发布时间:2018-06-20;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821; 

金玄白的目光从天空移开,落在远处一株高十多丈的巨大树木顶梢,略一打量之后,一个箭步跃出,掠过空阔的草地,踩在一根树桩上,腾身飞上已经选好的那株大树,手里持着巨斧,腾掠而上,几个起落便已到达顶梢 那柄重达四十六斤的巨斧在空中连翻十多下,到达插铁棍的旁边那根大树桩前,倏然向下一沉,“噗”地一声,刀刃向下,斜斜落在树桩上放着的那捆麻绳当中,却没有割断一根麻绳 金玄白绕回竹篱边的黄土路,到了茅屋前,推开竹门,把四捆木柴挑了进去,走到屋旁的大坪前,放了下来,然后解开麻绳,把那四个木柴摊开,曝晒在阳光下,这才转身推开柴扉,进入屋里” 金玄白将九阳神君说的话在脑海中反覆思考了一下,似乎有所悟,却又觉得抓不住要领,反而更加迷糊了第三,我的内伤太重,必须依靠这张白玉寒床练功,这张床太重,我无法移动” 他疾步向前,趴伏在石床之前,抱住了沈玉璞的双腿,不禁眼眶湿润起来”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第 二 章 神 刀 门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不禁微微一怔,因为这条山路只通往一座小镇,并非官道,平常除了有些乡民经过此地到镇上赶集之外,根本罕有人迹,更别说有人乘坐车马经过了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探首从树顶望去,金玄白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疾速行来,在他们的身后,一辆马车紧紧跟着,车后另有五、六个劲装大汉随在后面,显然是护卫的辆马车” 这句话刚一说完,倏地在侯七身后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 可是两马刚出柳林,一个蒙面黑衣人已疾奔而至,手腕飞扬,连发四枚飞镖,射向杨小鹃的身后 那四枚暗器分为前二后二之式射出,而落下的两根柳枝也有先后的序列,但见两道绿光闪动,四枚暗器全都被击落在地,发出“铮铮”的声响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在他的身边,躺着身受重伤的四个镖师,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刀伤,伤口都还在淌着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吭出声来,更没有人喊痛,因为他们全都被慑住了”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沈玉璞接过金玄白递来的鹿皮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掏出四枚铁片,然后从中挑出一枚,朝那三个忍者亮了一下,道:“你们认得这个记号徽章吧?这是当年老服部半藏交给我的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祖玄阴圣母神功无敌,已至天人之境,谁知在眼前这个中年人的嘴里说来,她却是个心胸狭窄的败军之将,这要她如何能相信? 她在震愕中摇摇头,又点了点”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目光在金玄白的身上扫射了一遍,然后落在那根乌黑的铁棍上,在阳光的投射下,那根铁根发出乌亮的光芒,隐约之间,尚可看到棍身上有些波浪形的条纹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齐冰儿抿了抿红唇,低头说:“谢谢老前辈关照”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 田中春子扶着半醉半醒的金玄白回到房里,伺候着地躺下,这才离去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说完,仰首把一杯茶全都喝尽 在烛光明灭之间,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样地伫立在小窗边,凝神望着远处那条火龙在移动 她正在犹豫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齐冰儿的尖叫声,猛然回头,只见齐冰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用锦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田中春子的臀部重重摔在地板上,痛得发出一声尖叫,但她受过忍者的训练,顺着跌落之势,在地板上翻了两圈,消去那股大力,马上便跃了起来 她在纵身飞掠之际,感到内力的运行非常顺畅,身法的变换有说不出的轻快,不仅速度和高度较之以往要进步,连眼力也更加锐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处的每一片瓦 尽管如此,马匹冲刺的速度何等迅捷,这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冲到金玄白的身前,将他踏为肉泥! 陡然之间,只见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龙枪,拄在地上,也没见他如何作势,只见枪杆落地之处,起了一阵波动,从他身前三尺开始,每一块嵌在土地里的青石板块全都翻飞而起,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挖了起来,然后向急奔而来的马队掷起” 那些碎石块由极动变为极静,而随着数匹被青石板砸中的骏马,在发出阵阵凄厉的马嘶声中跌落于地,那些纷纷勒住缰绳的神刀门弟子,也因为煞不住急奔之势,而遭到马的绊住,纷纷人仰马翻,形成一阵大混乱 可是唯独这一次,江湖浩劫的发生,竟然是由男欢女爱所引起的,由于时、地、人的诸多巧合,导致无数门派莫名其妙地被卷进去,而遭致灭门之祸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由于当时五位高手都有终将葬身谷中的觉悟,故此没有一个人藏私,全都将本身所学倾囊相投,希望能藉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延续他们在武学上的成就和生命,而金玄白天资聪颖,领悟力又强,体魄根骨都是五位高手所仅见的,所以把每一门的绝学都能融会贯通,使得五位高手极为欢喜”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他整了整外衣,道:“田春,你有没有付钱给彭镖头?你去告诉他,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就跟他买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危害到我,我一定不是你们的敌人 就算是一派掌门或武林宗师也不敢说汇集数派的武技,另创新法,何况金玄白仅是一个初出武林的年轻人,他何德何能,竟敢发出如此狂言? 金玄白不了解自己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见到他们全都怔住,不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智慧不太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简化为七招就更理想了!” 他把话说完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像闷葫芦一样,全都傻在那里,禁不住抓了抓头,解释道:“我所看到的那些刀法,虽然表面上招式繁复,威力极大,实际上却是虚招太多,耍出来一片刀花,完全是吓人,实际上只要一刀就够了,一刀下去,连削带劈,立刻砍人见血 金玄白继续道:“就算是当年的大力鹰爪王宋老前辈,也只不过练到第五层,如果我运功反震,他的鹰爪立刻便会折断!” 赵守财满头汗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这里赶紧跪了下来,道:“少侠不愧是枪神传人,神功盖世,请恕老奴多有得罪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邓公超惊骇莫明,不知金玄白如何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功修为,自己三十年的修为,竟然探不出对方的深浅,并且有遭到反击受伤的可能,一时之间,不知是驱力前攻还是撤身后退”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同声向金玄白致谢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金玄白双眉一皱,瞪了她一眼,叱道:“你们东瀛女子真是淫贱!难道整日里都想着这种事吗?” 田中美黛子被叱,脸上现出骇惧之色,退了两步,委曲地道: “少主,你不知道,我们忍者的生命就跟樱花一样,很容易便会枯萎凋谢的,所以我们接受的训练都是要尽可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着,做那种事是人间的极乐,所以我们都很乐意的去做,并不是我们生得淫贱!”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不跟你多说废话了”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她的神态是如此的哀怨,彷佛有无尽的忧愁和痛苦,所显出来的楚楚可怜之态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金玄白经呼口气,将视线从窥孔移开,只见田中美黛子靠在石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缓缓走了过去,道:“美黛子,你先回去吧!”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少主你……” 金玄白道:“我等一下再回去,遇到你姊姊,就叫她先睡吧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可是,在这紧急关头,要他就此离去,他又非常不甘心,刹那之间,他的目光投向上面,只见密室后墙和洞窟顶部接缝之处,尚有尺余长的隙缝,那条缝里的石壁并非平滑,而是粗糙有棱” 齐玉龙听了此言,也开心地大笑,韩永刚识趣得很,自然也陪着他们大笑一番 此时已将子夜,可是青楼里酒正温、弦正急,歌声更加悠扬,人儿也更是美丽,正是欢乐的美好时刻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金玄白远眺湖上烟波,暗忖道:“我的九阳神功突破第六重之后,似乎连易筋经上的境界也跟着提升了,看来佛、道两门的心法虽然不完全一样,可是异中有同,殊途同归,练到极致,不仅可以延年益寿,想必也可以到达师父所说的那种辟壳脱窍、白日飞升的境界……” 思索之间,他听得远处湖中传来一阵幽清的洞箫声,那九曲回转的箫声,在此良夜听来,颇有些哀伤之感,然而随着婉转的箫声回荡不已之际,倏地一声清脆的琴音拔天而起,彷佛 来自云端的九天天籁,使人听了不禁神往瑶琳仙境……琴音混杂着箫声,初时似有不合,然而不久之后便融合一起,形成极为优美动听的琴箫合奏”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行走江湖不到二日,在经验上,武学修为上却是收获不少,增益良多,纵然凭添不少烦恼,倒也值得 至于另外两名身穿长衫,类似儒士的年轻人都长得丰神朗逸,目光炯炯,腰上佩着长剑,更显得英姿焕发,气宇非凡”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小师父指点,看来在下也只有这样了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而随在他身旁的众人,也都很明显的喝了不少酒,全都神情愉快地边行边聊,完全没有顾及此刻尚未完全天明,尚有许多人仍在睡梦之中领头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人瞧见金玄白站在路上,咦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卷厚纸就着身边同伴手里的灯笼一看,随即大喜道:“兄弟们,我们的救星来了 虽然空中仍有淡淡的晨雾未散,可是那三路人这一走近,全都可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他一只手抓住箱子递了过去,薛义见他神态轻松,还以为里面装的只是此行囊衣物,谁知木箱一接上手,却沉重得几乎让他摔了一跤,赶忙使劲抱住,扛在肩上,呲牙裂嘴地道:“金大侠,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金玄白笑道:“这里面装的是金元宝,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赚的金子,所以我要随身带着 空证大师颓然放下双手,怔怔地望着那列怪异的行人,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金玄白交手的过程极短,外人还当是两人行礼致敬,可是身为少林弟子的刀僧悟性、掌僧悟法、拳僧悟缘和杖僧悟明都看得非常清楚,知道师叔空证大师是使出了少林般若掌在试探金玄白的武功修为” 此时晨雾已褪,天色更加明亮,众人的目光一落在地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石板上印着 的两只脚印,竟然深达两寸 他把石板递给拳僧悟缘,道:“悟缘,你带着这块石板,偕同悟明立刻赶回少林,见到掌门师兄之后,呈上这块石板,并将详细经过禀告掌门,看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金玄白领头走到拙政园前不足八尺之处,眼见那些分列数行,排在高墙之前的数百名衙役,也觉有点心惊,他故作轻松状,侧身对薛义道:“薛捕头,这些人都是来欢迎我的吗?” 薛义道: “禀告金大侠,宋大人和北京来的贵客,此刻都在园内,派人守护自是应当,不过这些同僚大多数是被派出去找寻大侠的,此刻聚集在此,显然是为了一睹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宋登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脸色陡变,王正英到底是身为一府衙役之首!神色镇定,沉声大喝道:“安静下来!全都给我闭嘴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诸葛明问道:“两位大人试过金老弟的武功,认为他能不能担任重任?” 张永道:“金老弟的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可是不知武功招式如何?” 诸葛明似乎有些不满,道:“武功招式再强,内力不足也是枉然,金老弟既是枪神老前辈的徒弟,武功招式岂会差到哪里去?” 张永道:“可是光凭枪法,恐怕……”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些什么,问道:“诸葛老兄,你花费这么大昨功夫派人找我,为的便是要我与人决斗?” “不!”诸葛明道:“为兄是要找你作一个人的保镖” “哦!”金玄白道:“以各位大人的权势和武功,竟然还不能保护那个人,可见此人极为重要罗?” 张永点头道:“不错,他是北京城里的富商,身分非常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保护他,只有借助金大侠你的力量了” 张永道:“不过,金大侠,在此之前还得有一个小小的考验!” 他话声一顿,指着站在太师椅后的四位劲装大汉,道:“这四人都是我的属下,他们擅用的武器是刀、剑、钩、斧,如果他们联手,请问金大侠你能在几招之内击败他们?”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三招之内!”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那四名劲装大汉更是脸色大变,全都现出愤怒的神情”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当然,他更不明白大明帝国自从成祖以来,便重用太监,当今武宗皇帝更是命太监刘瑾掌司礼监,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太监谷大用掌西厂 金玄白知道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兜帽衣卫和东厂的官员,此番来到苏州办事,知府宋登高肩负着极大的责任,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才在他们上街时,加派巡捕巡行街市,维护治安实言,求人一文;跟后擦前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那名中年儒士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久违了”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就在这时,他见到杨子感领着武当三英急步走了过来,忙道:“何女侠,此事容在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跟武当杨大侠说话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散花女侠杨小鹃见到那些人的领头者正是师父金花姥姥和师伯银剑先生两人,顿时大喜,尖声叫道:“师父,你们快来,姜师兄受伤了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一个剑阵破去,他跨步向前,冲向第二个剑阵,此刻犹如死神降临,收取人命,枪刀吞吐之际,必有死伤,仅仅两个冲刺,又有十多人丧命,随着枪身横扫,几个双剑盟的弟子全都被打得胸骨碎裂,身躯腾飞,跌出丈许之外,落地之际,全都毙命”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这三剑显出他的功力深厚,果然不愧有剑中“先生” 之称,难怪邓公超一柄金刀纵横江南武林二十多年,也都无法在剑下占得任何便宜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杨子威恭谨地道:“大侠教诲得极是,弟子深感惭愧……” 他们两人的对话,使得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而武当三英更不知道师叔为何要低声下气,认为这简直弱了武当的威风” 杨子威吩咐武当三英协助双剑盟弟子们疗伤,何玉馥和秋诗凤扶住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也趁机取出独门的药丸替他们服下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金玄白从目睹杨小鹃和江百韬两人躲在草丛里说起,一直说到前后遭到神力门和集贤堡的数度袭击为止,整整说了半个时辰才说完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杨大侠,你该带着三位师全回武当了吧?免得他们在江湖上惹事生非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忙道,“蒋兄,别说你们锦衣卫没查出来,连我们东厂都没一个人查出,嘿嘿,想必那罗师爷的媳妇长得花容月貌,他儿子平日又不知珍惜,经常寻花问柳,以致闺中寂寞,所以罗师爷体念媳妇心灵空虚,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心态,留下来自己安慰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这番话暧昧之极,听得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大笑,店中伙计却都个个憋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极为怪异”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诸葛明笑著问道:“蒋兄,这‘哄’字诀说完了,下面的‘贡’字怎么解释?” 蒋弘武道:“顾名思义,‘贡’者进贡、朝贡的意思,也就是说要经常送上金子、银子给上司 若是单打独斗,那两名少女可能还稍占上风,可是以三敌七,则不到五招,便显得不支,不过那名蓝衣少年占著长剑之利,倒没吃亏,反倒使那些喇嘛在忌惮之下,不敢轻易靠近”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那两名少女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然之间,无法反应,只有发出惊悸的叫声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过山虎陈明义扬声道:“小姑娘这么说就对了,想那金大侠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身为昔年枪神的唯一传人,又怎会跟一个青城派小小的后生晚辈计较,没事了!” 神枪霸王之名,武林中晓得的没几个,可是一提到枪神,可说练过几天功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没听过 他走进人圈里,沉声道:“不错,是我要他问的 玄空道人眼看情况下妙,跨步提气,摆出一个蹲裆坐马之式,右手平伸,也搭在玄妙道人的背上,把浑身的内力传进玄妙道人的身体内,再经由玄妙道人传进玄玄道人的身上,合三人主力和金玄白抗衡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而在这时,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也大叫道:“官差来了,快走啊!” 他们并不知道那四个道人和红衣喇嘛是什么来历,只晓得苏州知府为了急於找寻金玄白,竟然动用了全城的衙役,不惜拘捕府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来要胁他们,派出手下的牛鬼蛇神四处寻找金玄白 而在同时之间,他的右掌一沉一抖,施出少林“龙象功”,把那四个道士举起,随著吐气开声,“嘿”地一下,那四名道人已被掷出三丈多高   闻言,慕容朔也笑也吝啬了,眼中掠过一丝怒火,凝视我半响,我也不示弱,微抬下巴,回瞪他兴修水利,利国利民,只是这项银子数目巨大,若批准了,国库就要入不敷出了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   李二狗被踢了个狗吃屎,揉揉屁股站起来,骂了几句后,又提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了   用餐时间已到,酒楼内宾朋落座,服务员身穿一色服装,端酒布菜,穿梭其中所以这酒数量不多,往往供不应求   又是一阵掌声,第三坛醉红颜被拿走,难道杭州才子真的这么厉害?   三娘好奇,早就派人去打听了”   “左手反面写诗?”谢三娘惊呼出声,“这既要左手,又要反面,还要写一首诗?这样的难关还有人过得去?”   许衡接着说道:“自然,那游戈鸿人穷志不穷,从小热爱读书,练就一手好书法,作首诗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平常无事做了,他就写反字练习,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个左撇子”   我和岚陵对望了一眼,心里暗想这道题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嘛!   三娘苦笑道:“这是他运气好,撞上了!那第二个呢?”   “这第二个嘛……”许衡面带迷茫之色,“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留了个姓,他姓楚,身边还带了个护卫,好像不是本地人   小翠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见见这位楚公子啊?我想看看这人长的如何的三头六臂   “许掌柜是杭州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城内的一切如数家珍”我举杯道谢,一干而尽毕竟好像是我先拿到的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那人实在可恨可恼!   梦歌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楚哥哥,你为什么不好好教训那个混蛋!竟然放他走!你不知道他……他说的话有多难听,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快派人把他抓回来,我要砍了他的脑袋!”   “够了!”楚少游没来由的感到心烦,不知是烦突然出现的这个梦歌,还是因为她说的话”   “楚哥哥,你是怎么了!怎么帮起外人来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楚哥哥,你变了,变了好多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父皇可比他英俊多了”   “哦,”我微笑着点点头,“游公子这么努力,肯定前途无量尹公子第一天来白鹭书院上课,南池理当为公子庆贺,中午我在西湖畔风之都订了位子,不知公子肯否赏脸?”   “那游公子也一起去吗?”我问道游戈鸿,那个朱文翰这么说你,你为什么你不反驳,任由他说那些不中听的话”再加上这九转还魂丹,死人都能拉回半条命   “尹公子好才华!”游戈鸿一声赞赏打破了安静,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胡子,赞赏的看着我,“这位学生作的诗堪称佳作,老夫自愧不如啊”   “非也非也,老夫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了,门生也有上百人了,其中不乏才能卓越之人,也有许多诗文流传后世,却不及你的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来的巧妙精辟   岚陵身子一软,被楚少游扶住,我连忙过去,扶住岚陵的身体,覆上她的脉搏,心里不安越来越大,难道旧病又复发了?“楚少游,麻烦你把她抱到房里”   “是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应该是那三个暗卫又给他们拳头吃了   文南池一愣,僵硬的脸上很快恢复正常,抱拳道:“文某告辞了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反正我不在乎成绩,慢慢跑,所以当有些同学笑我竟然选择这么一匹小马的时候,我是一点气都没有生,你们就比去吧,我才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停地甩着头,乱蹬着地面   “我带你回去”   楚少游轻轻点了点头,“嗯,那就好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即使弄影的动作已经很轻很柔,我还是忍不住连连叫痛   岚陵道:“是啊,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捕兽夹夹住,楚公子为什么会……被你咬?”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朱文翰带着孙哲和夏元青正神气的站在院子里,孙哲手上还牵着匹驴子”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哎!弄影应该和惟晓去切磋武艺去了吧,这很正常,可是比完后的反应就不正常了,即使被打败了,弄影也不会生气,反而会虚心求教,怎么会因为这个事耿耿于怀一整天呢?   想不明白啊”再怎么样,还不是得嫁到你们这里来的,这下该放心了吧”一想到昨天三娘的事情,哎,“游戈鸿,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三……我的那个表姐唐突你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微笑着摇摇头,“伯母您说笑了,人家聘用游戈鸿,是他有才华,写得一手好字,哪是托我的福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如果杨夫子真的被他们抢走了,那明夫子怎么办啊?”   我淡淡道:“不用,继续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你好好盯着就是了”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你们想做什么也于我无关,可是,别拿这件事来惹我”   “楚公子,我送送你弄影,你放心,大胆的去追求,我们一定支持你的虽然说一般都是男方主动,可是你看杨柳青,人家最后不是修成正果了   破月查访了那押解官兵的家属,均在两年内以各种理由消失或搬迁沿着各种线索,破月找到其中一个,确认他们当年的确以假死瞒天过海,之后便隐姓埋名各奔东西   徐大宝家中有妻子儿子,孤儿寡母也在徐大宝出事半年后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家乡,而那个儿子的名字叫徐衡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   “哦,是这样   我一笑,“许大哥若有凤求凰之心,改天我再和你讲一个故事,如果听完这个故事,许大哥仍旧心意不变,挽越愿助大哥一臂之力”不知什么时候,许默宝已经站在我们身后,许衡此时满心欢喜,也未多想我和许默宝之间会有什么事,匆匆告退   哎!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因为一个女人,柳原的女儿楚少游有时候和我一起讨伐夫子的封建思想,有时候也会反过来帮夫子一起来攻击我,往往这个时候,我就拉游戈鸿加入我的阵营,几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敢了,因为游戈鸿常常临阵倒戈,就跟足球场上进乌龙球一样   僵持半晌,楚少游渐渐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一声叹息传入耳中,“挽越,如你所想,我自幼锦衣玉食,若想要什么东西,我会尽全力去争,绝不退让”楚少游轻声呼唤,柔情无限我心想,这伙计还不过关啊,顾客就是上帝,能这样蔑视上帝吗?   我要了间包厢,正好是开业那天我就坐的包厢,点了几个小菜   “别急,待会你就明白了”顿了顿,楚少游又接道:“因为心不累楚少游,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我堂姐那里,我们……再见她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空□人呆了一会儿之后,眼光又扫到地上摔碎的酒坛以及撒了一地的酒,心疼之色溢于言表,口中嘀咕着:“有话不能好好说么,非要砸了酒坛,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有惊讶,有焦虑   我想了想,道:“慕容槿   看到他这样,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仍旧念着那段情,可是柳如雪呢?虽然她仍旧让自己活在当年的阴影下,心却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征服   思考间,余下的六个黑衣卫也现身,不断用兵器为我们挡去飞射而来的箭,我只听见利箭划过空气的声音,弄影和破月不敢离开我身边,只管驾着马车前行,让黑衣卫断后   断后?我心里一震,莫非他们的目的是要引出隐藏在我身边的黑衣卫,让我孤立无援,他们的目的是我”   一辈子?好长啊   犹记得那次,面对成群的流民,看着他们一双双无助哀求的眼神,心不可抑制的痛,当时的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似乎老天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救他们于水火”   白牡丹连连点头,“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想听什么,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一字不漏的跟您说心里一紧,曾经,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楚少游抱着她回到白鹭书院的蔓草居他说,既然名为逍遥,何必去弄那些束缚人的东西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乐声响起,那片灯火辉煌的御苑,欢声笑语不断,只是有多少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这皇宫里,有太多污浊的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掩藏的很深,很深一直以为她天真的不懂得该怎么在皇宫里生存,不懂得如何才能牢牢的保住她现有的地位和恩宠,可槿儿心里亮堂的很,与其说她天真不懂世事,倒不如说她无所贪求,不屑一顾   一直快乐吗?可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和悲伤,尽管那之后,她会笑会闹   我比他幸运是不是?   那就这样吧,守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就算只是以兄长朋友的身份   再回到西京,槿儿却已经不在皇宫只是也只能装作睡着,因为槿儿她是不想连累我,不想让我背负上欺君的罪名,才会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可真是……奇特啊   气息越来越微弱,我甚至能感受到生命的消逝,多想上天再给我一些时间,能让我多抱她一会儿,能让我把那些想和她说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告诉她”   “你们把逍遥怎么样了?”   久云道:“圣女跟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   我看着久云,冷冷道:“如果他的状况不好,我一定拉你们的族长陪葬!”   久微闻言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担忧的看了看久云,握着剑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这些细节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逍遥……他真的过的不好?   久云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从这里到久罗山一个半月的行程,久云觉得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快快上路,久云也可以快快见到圣女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倒是那只鸟儿一个劲的扑腾着翅膀我好想回家,在悠然阁里,有老爷子的保护,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而我只要学会快乐就好了   我奇怪的看着这个锦绣皇朝的六皇子,老爷子说他千般好,万般好,我倒看不出他那里好了,万众敬仰的大元帅居然就是这个样子,这流言还真是以讹传讹,简直太离谱了!   等萧楚觉得笑得差不多了,他停下来,白皙的脸上因为狂笑而有些发红,他状似很了解的点点头,然后皮皮的笑道:“你就是我那个病怏怏的未过门的王妃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我鄙夷的看了看他,不做回答   我怒视这个名不副实的六皇子萧楚,刚刚一巴掌打得我手现在还疼,这样一想,那天挥在楚少游脸上的也不算重了   似乎过了很久,我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萧楚竟然没有打下来?!   萧楚右手揉着红肿的右脸,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哼,我从来不打女人”他是晋王世子?晋王?似乎曾经听说过”   小泉子一躬身,道:“是,殿下   既然楚少游就是萧楚,那我……我要嫁的不就是他吗?   我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惊慌,楚少游就是我以后要嫁的人啊他所谓的家中妻子,不就是和他有婚约的菁华公主么?也怪不得这个老头总是做一些很矛盾的事,语言上刺激我,让我更加想远离楚少游,在行动上又是另一番作为,那天海棠阁的事就是最好的例证   这个死老头,你不就是想让人不舒服么!想我好吃好住的招待你,你竟然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到底我是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在东海水军军营中,而萧楚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他把我带到这里算什么?而且他似乎还不想见到我,难道是因为那天我……打了他,他还在生气?   可是明明是他理亏在先,他凭什么跟踪我,又破坏我的计划,如果没有他,或许我已经在去北漠久罗山的路上,哪还会不明不白的出现在这里?逍遥的状况我还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没去,让他受久罗族人的折磨   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走出过这个帐篷,军营重地女子出现总是不妥的,萧楚让我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派小泉子去做,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个吧”萧子恒看了看萧楚,叹了口气,声音也不复方才的懒散,道:“你真的打算放手?”   萧楚自嘲的一笑,“不然,还能如何?”   萧子恒道:“诈死,偷天换日,金屋藏娇,或者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你若真的想做,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舍得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那时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而二哥你却一直都知道,行为处事也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萧子恒也看着萧楚,然后便是无奈的一笑,“二哥,你果然是真的陷进去了   不会吧!你就这样醉了?!   萧楚刚刚是坐在床沿的,这一倒下,半个身子倒在了床上,半个身子还落在地上”   “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粗鲁啊,我还打了那个萧子恒,不过他是该打的,你知不知道他说他是六皇子,还敢调戏我我无聊的逗着步步高玩,步步高扑闪着翅膀,似乎看见我格外兴奋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啊?是他让你留在这里陪我解闷的吗?”步步高复读道”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朱老爷正在为此事焦头烂额之际,有人就说知府既然抓错了人,就该快快把人放了,免得冤枉无辜   可是接下来几天,朱老爷家的东西越来越少了,那个盗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几乎架空了半个朱府,就连朱老爷贴身的裤衩都被挂到了城东的菜市场门口”   “算账?”老头做惶恐装,“你说风之都随俺吃的,怎么又要算账了捏?”   这个老头!装什么傻!   “当然要算了,还不止这些,你说,为什么要骗我楚少游的身份?”   老头迷茫的问:“俺只骗那小子,俺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说俺哪句话说的不对了?”   “你说他们两人认识,你还说萧楚好好的待在海宁的俺会安排好一切,你就放心吧老头兴趣转移了,也忘了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折磨朱老爷,不知又跑到哪里祸害群众去了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您要的小店都没了,昨天有个办差的将店里的那些药材全部订下了,今日我们就要派人送去   老板眼睛一亮,将银子纳入怀中,笑道:“您说笑了,公子面善,自然不像,何况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公子有这样的心愿,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似乎搬运已经完成了,士兵们进来匆匆看了几眼,又离开了   “好像到那边去了,快!”   我心一惊,左手边正是门帐,心一横,撩起门帐就进去了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萧楚来海宁已经四月有余,正如那次和他在凉棚喝茶时听到的一样,萧楚一开始并不像现在这样受到士兵的爱戴,毕竟太年轻,又从未有过治军的经验而后来,萧楚的一系列动作,包括他的武艺,他的治兵策略,却彻底打消了士兵们的疑虑   乔峰满脸笑容的跑过来,我心里一阵纳闷,他最近可没什么好脸色给我看,怎么一下子不吝啬他的笑容了呢?   乔峰跑到我面前,说:“小槿,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啊,谢师傅找你呢,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呢”   我一笑,“谢谢啊”   “怎么按来按去都是老地方?”   “往后一点”   半个时辰后,我面无表情的把碗往他面前一扔,“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你若真的饿了,肚子早该造反了别人多看她一眼,心里就闷,恨不得找个盒子把她藏起来,谁都看不见   “要不晚上我假扮萧楚,以解你相思之情?”   我一愣,火“腾”地就上了脑门子,立马低头满地就找凶器,一把抓起一个竹筒,朝萧子恒砸去披衣起身,倒了杯水喝,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了,野外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喝点热水会暖和许多,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再转头朝冷风吹来的方向一看,竟然是萧楚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   伤员的数量虽多,但重伤的人并不多,包扎上药的人也还忙得过来,加上萧楚对我做过一次思想教育,我就打消了要去帮忙的念头   乔峰又说萧楚如何面对凶残的海盗而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如何挑起士兵们的杀气,如何使那些反抗的妇孺乖乖受降”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开口说道,淡淡的语气中也有些无可奈何”   萧子恒笑道:“你这老头忒不厚道,死之前还要拉这么多人陪葬”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满口胡言乱语,不过听起来不错,你说刚才是最后一卦,本世子偏要打破你这胡话,不如你也替本世子算一卦,我还能给你一个好的死法”   萧子恒大笑,“你这老不死的连谎话都不会说,你可知道京城有多少女子等着本世子回去么?”   老伯看着萧子恒缓缓的摇头,“你身边虽然有许多女子,却没有一个是你真正想要的,而你爱着的那个女子,却永远都不会属于你,所以,一个都没有”   我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布墙,我颓废无力的沿着墙蹲了下来,不想去看萧楚的样子,那会让我更加的难受,我明明极力的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无论是那个身份,还是萧楚这个人,我都逃不了   现在那间屋子房门紧闭,里面是不是有留下来的……舞姬?   萧子恒干什么我管不着,可是萧楚……   “小槿是不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旖旎之色呢?”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我猛地回头,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去重心,直直的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思及此,萧子恒叹了一声,说:“这丫头昨天一天都摆着张臭脸给我看,怎么哄都没用,这脾气可真大啊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啊?”我问”   我的天空好像也被这一盏盏宫灯点亮,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幸福的气息,周围仿佛都是带着幸福字样的泡泡,将我牢牢的包围”   萧楚一副懊恼加愤怒却偏偏拿我没辙的样子,看了我好久,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啊?哪句啊?”我装傻   哎!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   院子里依旧灯火辉煌,我靠在萧楚的胸前,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安全   萧楚有些疑惑,我微笑着靠在他肩头,“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们一定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的   睡在清雪阁的第一夜,我梦见自己正慢慢走进一个金丝牢笼,醒来时,一身冷汗   “小槿兴致好呢,在看什么啊?”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子恒,他一直叫我小槿,说挽越这个名字拗口难听   这些都是汉服爱好协会的姐妹们送的礼物,虽然风悠然平日看起来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都会女子,可内心里总有一种百转千柔的古典情节,书柜里货币战争和唐诗宋词摆在一起,或者说哪个小女子不会对那些精钗细环,水袖三千丈的年代没有向往    第二章 异变   “放开我,小天,我会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姐夫就要回来了”   我要上你”   “你……”   他忽然松开了束缚她手腕的衣裳,方得到自由地风若悠想也不想地以手为刀,狠狠劈向他   不,她风若悠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小女人,在弄清楚一切是怎么发生之前,镜之与母亲是否平安之前,她绝对不能放弃掉自己,绝不!   踉跄地站起来,她往浴室而去,让安静而温暖的水流温暖冰凉的身躯,可无边的寒意却从空气中一点点侵入发肤,蔓延在心底,无处可以发泄的怨恨与惊恐如潮水般一点点淹入骨髓,几乎就要无法呼吸   “我不会再随便做这种事了……   既然决定了要活下去,她不会再轻易寻死,可是要她做这种事,也一样不可能做到,即使风墨天长期呆在美国,不如十二岁前那么亲近,可他始终是她的弟弟   “你放开我!”被他揪着长长的卷发,反身压住,风若悠忍着头皮额疼痛怒喝,风墨天压在她赤裸光滑的背上,咬着她耳朵,妖异地低道:“有没有感觉到,我在你身体里”   “你还知道很久不见泷泽司忽然抬起眼,锐利的视线射向上方,几人顺势望去   “妹妹啊……”风墨天露出个小恶魔一样的笑,凤眸微弯,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风若悠不自觉起了一阵寒意不过我们更希望您能称呼我们为冰绿和冰蓝的中文名字”泷泽司从来不介意宣示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他之前也只喜欢女人,但在见到十二岁的零尘时,他毫不犹豫地转变了自己的性取向冰绿推了推眼镜:“好吧,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这次算了”风墨天轻笑着弹弹指:"至于那个变态上次敢对我下药,我只是让他一年不举而已她微微皱眉,总觉得那鹰让她有些怪异的熟悉觉唇,被狂野的撕咬着;齿,被生生的撬开;舌,被激烈的纠缠着   闻到血腥味,痛快的感觉还没蔓延开多少,被强制打开到极限的腿间花心就被手指深深刺入,没有任何润滑,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想要缩回身体却没有办法,只能死死咬住他的肩   “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好的行为哦,姐姐    第八章 逃离 4   黑色的潜水衣在夜间恰好地隐住了行迹,她一点点地从小梯子爬上了楼顶,脚刚落地,才吁了口气,忽然一边墙上发出“哧哧”两声,风若悠正觉得奇怪地回头一看,黑暗中几道微弱的反光闪过,她吓得赶紧蹲下,也因此避免了被射成筛子   城市伏击劫持,又在人烟繁华的社区,不能惊动当地警方,如果是训练有素的老手针对普通人是很容易的事,但如果是针锋相对的话,难度级数成几何上升,尤其在双方都不想惊动警方的情况下   冰蓝只身一人走下来,耸了耸肩,风墨天却不甚在意地继续打他的游戏   可她,是个正常的女子,这种诡异的画面让她的胃与神经都提出了严重抗议”   云镜之修长干净的手指与手上细长的玻璃针管,看起来无比优雅,可里面的森蓝的液体与冰冷的针头让她下意识的恐惧   即使他是个……顿了顿,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唇边勾起个轻笑    第十二章 白夜 上   “嘿,白夜,来点‘雪’”   “看来,宝贝还没来得及脱呢   “我看到了,夜干架的样子……   看着掌下的小兽明明很痛,却倔强地努力地含住泪,死不吭声”小兽在她调侃地目光下炸毛了”老康挠挠头,一脸无奈   神殿里,顶尖的掮客便是黑钻牌,其次是金牌、银牌、红牌、黄、蓝、绿,一共七个级别   而引起对方兴趣这种事是她目前最不需要的!   白夜恶狠狠地踹了好几下厕所门,把里面的人踹得像只猴子一样蹦出来,这才杀气腾腾地走进去”   “不用感谢我,或许,你愿意用这里来感谢我   不过在这里呆这么久,那少爷还没发疯,也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来适应”粗哑的男人声音伴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传来   “哈哈,今天难得可以好好享受   她静静看着他半晌,随即闭上眼,对了,今天风墨天也说爱过她,在三年前,她曾以为这是一个神圣的字眼,不过现在……白夜嘲讽的一笑   “我给了   尤其是在这些精力过剩,兴奋得和打了鸡血似的囚徒们手里   但是,碰别派老大的宠物,就是道上也要被阉割断四肢的禁忌,北派到底要干嘛?   她看着身边看着因他引起暴乱,却一脸无所谓的少年,若有所思地勾了唇角”不过是加入修理工,为何觉得像进了狼窟,白夜暗自嘀咕,瞅着食堂里一群彪形大汉意味不明的虎目狼光,神父果然没说错,黑暗啊……无边的黑暗   白夜微微瑟缩一下,继续刷墙,她可不希望再树敌   带着石灰的白漆,若泼进眼里,便会灼瞎眼睛,她只能微微一侧身收势,任由左手重重地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痛,却到底好些   若是当面反抗的话,莉莉丝大概就会以袭警来弄死她或者废了她吧,可若不反抗……她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血腥   看着蜷缩在墙边,却不曾说话,只是愈发蜷缩成一团的人,白狼懒洋洋地吐出口烟圈,绿瞳瞟了眼身边坐姿优雅的黑衣少年    第二十四章 调情   “谢谢,我可以自己走   她夹在那充满蔷薇冷香与男子诱人气息的狭小空间里,心如鼓跳,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么,这就是你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乖的原因么?”她的拳脚功夫不弱,只是宠物而已么?   “要怎样说服你相信我能保护你呢?”他慢慢地将唇移动到她丰润的唇边,轻舔她正死死咬着的唇边”完成了任务,也被组织踢出去,她又不是傻子   *****   玫瑰……兰开斯特家族的族徽是红玫瑰与宝剑,十五世纪还曾有过一场玫瑰战争,可这和犯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那少爷身上也有玫瑰纹身?   叼着笔看着本子上一朵精致的玫瑰,她实在想不出这个谜题,不禁有些烦躁扒扒头发”亚莲忽然顿了顿,低声道:“在历史书上   亚莲身子微微一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上来缠她,让她更确定心中所想,原来,那朵皇家玫瑰离自己那么近   BLACK监狱在郊区,不远处就是成片的麦田,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秋季麦香的空气,她静静地仰望着铁丝网外的蓝天   她怔了怔,垂下眼,看着亚莲剔透蓝眼里那种纯净的温柔,她忽然间不想戴起掮客的面具,无关爱……无关一切,只是忽然单纯的想说……   “好   “呵呵,要抱有的是时间,反正下个月就是万圣节舞会了,咱们有的是机会抱”白夜看向神父俊挺深沉的面容:“放血刀,被这玩意在肚子上戳个洞,大概除了专业医院,大概没办法止血,很专业呢   气氛貌似和谐的大厅各大出入口都把守着大批实枪荷弹的警卫,今天还特意给每组狱警都配备了大口径来福枪   白夜冷冷地扫了一眼全场,不着痕迹地退到两边走廊的死角,垂着头慢慢啜饮着饮料,从头发下的缝隙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少女嘿嘿笑着道   “你们两都给我滚!”亚莲愤怒地一把推开那两人,从他们中间猛地蹿出去,敏捷地一把抱住那纤长的人影”那个时候被莉莉丝玩得遍体鳞伤也没见他掉泪   她从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然后顺着脖子慢条斯理的涂抹,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一扯,身上那层斑斓的皮肤便迅速地变软如一层膜般脱落   许久……他恋恋不舍地把小脸埋进着似疲惫睡着的人的颈窝,慢慢磨蹭,眼泪无声地滑落:“记得,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夜的   “明人不说暗话,你当初希望我接下这个案子,为什么不阻止风墨天的插手?这让我非常疑惑啊,先生”她星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冷芒,即便畏惧这位爵士大人,她亦不曾放弃诚实的美德,至于为何畏惧……    第四十一章 恶魔之鹰 下   “小姐觉得我帮助圣殿,是为了和恐怖组织那些渣滓合作么?”年青的德国爵士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高挑的剑眉微皱”海德里希笑得温文尔雅:“兰开斯特家族的那位小公爵,从小被寄养在外,他的外祖父曾是某个大国冷战时代的将军,武器库的钥匙就是他,听说他和你关系不错,我衷心地祝福美丽的小姐旗开得胜   轻捷地不知道何时已经逼近她身边的男人看了她半晌,随即很无奈地道:“请别怀疑条顿骑士的守则之一是保护美丽的小姐,但是……”   锐利的刀锋从元帅权杖里弹出,深深地刺入她的大腿”他就着把她顶在墙上的姿势慢慢的俯下头,声音里带着少许满意和讥讽:“你若能真比得上墨天,今天也就不会在这里任人宰割”   神父含笑:“我正职是神的布道者,偶尔兼职净化黑暗的灵魂   熄灯令响起,万物具籁   一瞬间,那种清冷的目光仿佛化作最锐利的刀片要将她割裂,让她不由自主一缩,但也只是一瞬,飘渺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怀里的人片刻,然后身子一转将她禁锢在怀里:“你知道的不少,既然你这么想要做交易,那么好,从今天起你要陪我睡,必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看着那截白嫩纤细的脖子,他目光灼热而冷酷:“你是……   白夜星辰般的眼里闪过迷惑,这担生意对你这么重要么?   “很奇怪是不是,他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也伤得不轻,可是为什么伤势一好转就坚持回到BLACK监狱,也许,他在牵挂着某个人   “白狼,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掮客而已,但亚莲最终选择合作的对象是我,你需要通过我这个中介帮忙在那批军火上分一杯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她淡淡道,白狼轻哼一声,她才松了手警惕地退开两步,到底不能太得罪他   “宝贝,别这么看我,女人的愤怒该留到床上,再说…… “你喜欢粗暴的性爱还是温柔的,嗯?” 腹部被揍了一拳,正在平复疼痛痉挛的白夜,狠狠地瞪着他,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嘿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不再屈服在这些恶魔的手下,总有一天…… 看着前面震动的门,和门后传来的粗重的喘息和破碎的听不清的低吟 风墨天沉默着,白皙漂亮的手指近乎爱抚地慢慢抚上门,感受着那传来的震动,垂落的乌黑长发让谁也看不清他眼里的表情,只是,没有人敢靠近,连同病房的犯人们甚至不敢呼吸 白夜转头微怒:“当我真是让那畜生上了后面么,还要清理干净!” 神父优雅地一笑,银色的眸子像在慈爱地看着顽劣的孩子:“神不会让它虔诚的孩子置身危险,防范未然 “使徒大人,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 “我不太喜欢自己的东西沾了别人的味道 上层…… “大概和上次攻击你的人有关 她从床上低头朝正在冥想的神父笑得一脸谄媚:“神的使徒大人,如果我在这里挂了,亚莲会很伤心的,好歹我也是他的授权人不是么”他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话 “会有的”蹲在马桶上的白狼哼了一声,仍旧为自己被关长禁闭,手下人又出了叛徒而耿耿于怀   这些日子发生种种,谁也不是傻瓜,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不过是歪了既得利益联系在一起的关系   “准备吧,穿越火线的新游戏   “那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唉,那些上等人的破事,总要我来为他们擦屁股”她勾了勾唇,手里银光一闪,迅速割断绳梯,看着白狼身体划出漂亮的幅度直接向墙壁撞去,却在最后一刻他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地面,狼狈而暴跳如雷地朝她愤怒地嘶吼“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第一个敢这么玩他的人,这么不驯的猫儿,该怎样让你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呢,除了姐姐以外,能这样吸引他的人儿……驯化的过程一定很有趣   他呼吸微微一窒,随即道:“原来是神父大人,我还以为走错时空了”她亦为曾想过她会拖累BLACK里那些人,或许说是不敢想,再在BLACK待下去,她怕不死也残,而那两位,绝对是麻烦代言人,何况生意上的下家本就是不该试图窥探上家和中介商的秘密”   还好无需她发誓赌咒,她一直觉得这种行为很是愚蠢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   “唔,等一下……”   见过杯子里倒红酒么?   白夜觉得这个时期,自己的脸就像一只玻璃杯子,红酒咕嘟咕嘟地从下往上满杯了”她便是曾信奉三贞九烈,过了这些时候,哪里还由得了她?   套一句老的话,风霜刀剑严相逼”泷泽司锐利的目光扫过神父,随即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   回到房间,海风吹得皮肤有些黏腻,白夜决定洗把脸,只是没想到推开浴室大门会看到这样一幅美男出浴图   但是,她的理智在忍受对方的完全漠视数次强暴后……处于崩溃状态”   她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   惨白的灯光下,安静坐着的人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朝来人慵懒一笑:“克莱森,很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升职成为高级探员了,可喜可贺”声音不急不慢,沉稳有力,显示出良好的风度   细碎的遗忘在记忆深渊的噩梦深渊再度降临,是谁在夜晚悲伤的尖叫,若无辜的羔羊,任人宰割与撕裂   没有自尊,没有灵魂的时光,如恶魔降临再次凌迟着所有的理智   神父微微侧身:“什么事?”   “帮我叫两个男人来 ,谢谢”   “你!”   感觉那脖颈间的噬咬变得凶猛,抱着她的人似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她拍拍他,轻哼:“慢一点,否则我若失了理智,恐怕会吓到你   但反过来说,若是处置不得当,也有可能惹恼最后权力争夺战的胜利者,黑手党的报复心向来是最重的   原来神的世界也是需要钱去维持的,忽然想起幼时曾在家中看?《西游记》,里面唐僧师徒几人去西天取经,佛祖传授经书亦向他们要那紫金钵盂为换   白夜摆出中国人恭谦的,客气道:“您过奖,晚辈在您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你 明暗不定的树影落在神父线条优雅的面容上,他淡淡道:“你没有成为顶尖掮客的自觉和信心么?” “我该感谢你的信任么?”白夜轻嗤了声,今天听到的关键资料,才知竟然牵涉这样惊天内幕,他又何曾信任她半分 “恭喜,希望这次我们会有愉快的合作 以稚嫩的少男与少女为主,货源地,根据那些金发碧眼的漂亮娃娃们发出细细的哭泣般的呻吟里来看,十有八九是东欧,还有一些亚洲来的孩子,都穿着一层薄薄的纱 第六十二章 其实吵闹苍蝇的存在并不可恶,可恶的是它没有身为苍蝇的自觉,自已为是个人 可是,那又怎样呢?不论她是否当场要了他,这个少年都改变不了他的命运,被送人的宠物唯一的下场…… 大胡子掩盖不了几个三大五粗中男人嘴巴勾起呈现出猥亵快意的弧度,很有耐心地粗暴按住被扒得赤裸的二号,手在那其堪称漂亮的身体上滑动,等着轮到自己上的时候 威尔斯在华丽的老式留声机里放上一张黑胶唱片,高昂尖利的意大利女高音响起伴随着少年凄然痛苦的呻吟响起,他唇角斜斜勾起,半合着眼,仿佛异常的享受 威尔斯接了电话,神色莫测地朝白夜看了眼,随即一甩门下楼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体液味和血气……吭吭嗤嗤的喘息声和肉体拍打撞击声时断时续… 室内痛苦的呻吟还在继续,那声音已经嘶哑,与底楼那些稚嫩孩子们的哭泣、叫价声、拍卖声、大肆谈论、大笑交织成压抑的黑雾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些人是谁?”   风墨天皱皱眉抱怨:“这种叫声,真是难听死了   “为什么?”说起来,这么长时间又有这样大的动静,神父失踪不见,确实很可疑”像按玩具一样按下盒子上的一颗宝石 这人一种本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死在他手里的人还跪在他脚下膜拜”她默默低头,妥协,是的,只能妥协啊……白夜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面对这个变态,她什么时候赢过,一瞬间,有种绝望的念头,如果他发现了真相,那么干脆在他做掉自己前,嘴里含点氰化物把自己和这个恶魔一起弄死算了,也好过之后受尽折磨、死无全尸”看似警告的话语,却隐隐含着宠溺 这个人,到底有几分可信,如今的她别无选择,比起被风墨天抓回去,她宁愿走一走这未知的路…… 刚打开了包厢的门,‘砰’地一声,子弹击出的淡淡硝烟味让两人一顿,回过头看向那拿着枪,手不停颤抖的少年 …… 幽暗的房间,烛光幽幽闪出一室迷离,缭绕着淡淡的墨香,宁神悠远中却有一丝奇异的诱惑,似一条金色的优雅的蛇慢慢滑动——白夜 有些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一丝喘息足够让人醉仙欲死,风墨天无疑是属于这种人” 停下了在他胸间挑逗的动作,kING长臂一伸,从柜子下翻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指尖沾了浅绿芳香的药仔细地覆在风墨天优美的身上各种因为欢爱粗暴弄出的细小伤口 “敬之这个故事,也许你曾听过,但这是另外一个版本 让姐姐顶替他 所以,那个孩子在一个深夜找到父亲,告诉他,他会很乖很乖很听话” 他终得安宁,在她哼出的那别扭摇篮曲里慢慢睡去 只是为了这干净与温暖,他心甘情愿地任由那老变态玩弄,甚至在美国读书期间,还飞回来 “零尘不喜欢烟味,若不愿意戒,楼下花园更合适穸 “缠绵过后的温存聊天抚慰,是性爱后增进感情珠好方式,嗯,前提是‘公主’没被你折腾得受不了”天才总是不完美的呢 滑稽而愚蠢 “不过比起我那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同事,我宁愿穿着这个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啊” “你……”艾森一个气血上涌,腾地坐起来就想一拳揍过去,却被白夜轻易钳住他的手腕” “哈”瘦男人的灰眼睛里迸射出凶光”白夜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良久,白狼忽然勾起唇角”后知后觉的梅尔惊讶地看着他 “情分是什么?”白狼笑容狰狞,“知道我祖父是怎么回答的么?……废物 “您记性不好的话,容我提醒一句 大手放肆地扯出她的衣摆处往上一撩,紧紧扣住她大片光滑的背脊,肆意滑动,感觉手里的娇躯一僵,他轻笑起来,促狭地舔着她的脖子:“宝贝,你真甜”白狼露出个邪魅放肆的笑   “处理完了,再……”   “我会先联系一下神父   这时候倒是口齿流利许多,白夜翻个白眼,轻笑:“不联系他,你怎么谈合作,你也该明白这是一桩什么样的生意   “我……迟早有一天要用你的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蝴蝶结,不,还有用那条野兽的!”   他的威胁永远都没有新词”冷淡而漫不经心地话语与他优雅高贵的气质完全不符” 这里的男人大概都不知道谦虚的美德,西方人的思维果然与东方人迥异   确实如白狼的判断,这些各地的负责人中并没有人受致命的伤   白夜打开医药箱,戴上乳胶消毒手套,淡淡道:“我不是专业的再和这臭小子对话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她按住暴打一顿,这教他怎么放弃说脏话?   “我不喜欢吃牛扒,比较喜欢吃中国菜”   白夜终于在霍斯大少爷骂骂咧咧和颐指气使下完成了艰巨的任务   “喂!”   “我出去睡,否则会压到你的伤口”冷淡纯正的牛津腔响起”   白夜一惊,身体的瓜始终比不过机械,子弹夹着灼热的气流精准的滑过她的颈项,黑色的链条从结点处断裂,第二发子弹精准地将迫使她转身避开要害,第三发,若她伸手去抢那链子,那么她就会直接被子弹击断手腕放手!”白狼如狼般矫捷身影从窗口窜出,在朝亚莲射击的同时向她猛扑过去,又怎么能快得过子弹”冷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她当然记得在BLACK里握着枪的少年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   你在看我么?   空旷的迷茫,让时间与空间无限的延长” “你说……神会怎样惩罚欺骗自己心灵与意志的人呢?”紫罗兰色大眼嵌在那张漂亮消瘦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的眼神的空洞 “不是……只是我很累   XXXX   五天后的第三夜剧目上演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歌剧院里的情人,初遇如此甜蜜,像水晶玻璃般的少年与少女,吟唱着幸福的天籁,墙角下的窃窃私语淹没在忧伤而美丽的钢琴声里   一样巴洛克风格的红木门,只是推开后,却不再有人坐在房间里朝他微笑,让他尝到喜悦与愤怒交杂的复杂”门外为防意外早就站着保镖   “你会压死她的,不如给我先玩”   “滚,否则我打爆你们的头   “最后一次问你,愿意和我走么而接应的司机却死在了车边,神父大人看来是早有详尽计划等着把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   可是”   莫森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就被白夜打断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打断:“血的解放军正在完成战术合围,根据我对他们的研究,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的身上的专用通讯工具在我们出来以后已经被暂时屏蔽只能用这个   但或许是意大利警方终于像被一耳光从睡梦中抽醒,开着笨重的防暴装甲车与警戒直升机阵仗极大地姗姗来迟的威慑效果;也许是FBl冒着要被意大利政府一大串和老太婆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外交辞令轰炸的风险,无畏地强势介入   也许是两位退役的特种部队老兵放些冷战时期敌视的合作无间,外带传说中天狙少年的彪悍枪法,总之就是   看着直升飞机渐渐地远去,立在罗马柱边的中年男子朝站在阶梯边的男人颇恭敬的道:“霍斯少爷,我们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那么您看最新一批警具的进口   “嗯”白狼诡秘地勾勾唇,笑得一脸平和:“我是来请黑主教大人一起做场弥撒的”   门砰地甩上,神父的目光从门上移回自己面前的报纸,社会版上面的大标题让他面色如梭地微沉”   待面前的人一把扶住那掉落的托盘递回给他时,才猛地清醒,发现一个东方年轻人正讶异地看着自己,他窘迫地连忙道:“天主保佑,抱歉   不幸与幸运同时伴随,他们的直升机出了故障,不得不迫降在马尔凯州的一处山脉上,幸运的是,这个意外让人无法追踪他们的行踪瞧着旁边那背对着她拱起的睡袋,白夜无奈,从下了飞机,小家伙就一直沉默寡言,脸亚森都为那孩子瞪过她两眼   窘迫、不甘与伤心让亚莲涨红了漂亮的小脸:“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离开我拥有的一切只是别不要我,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脏、很没用,那晚我和神父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   夜风瑟瑟吹过,白夜洗净了手,躺进睡袋,望着漫天的星辰,心情颇好地闭上眼   接下来的几日总会有这样的情景   亚莲:“夜 亚连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朝德克走近,也蹲了下来,在德克不屑的目光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地为对方点上烟,慢条斯理的道:“德克,你觉得你能替白狼那混蛋看着白夜到什么时候 德克坐在院子里,低下头,轻喃:“抱歉 白衣默然,她不懂白狼那种眼神是不是叫受伤,也不想懂,安抚地低头吻了下亚莲湿漉漉的大眼:“穿好衣服,在楼下等我 “夜 “好吧” 白夜一怔,垂下睫毛,心中微微一动,那个家伙……定了定神,她扬起唇角:“我记得接受多重委托,可是雇佣兵这一行的大忌,中校先生,你不怕激怒国王陛下和美丽的祭么?” “和海德里希不一样,我不喜欢太墨守陈规的东西 谁说雇佣兵就得穿着迷彩服在丛林与沙漠地打滚,化妆潜入也不是007才有的工课,优秀的雇佣兵化妆、潜伏、侦查、劫杀都是必修课,这些彪悍的男人们穿上夹克戴上眼镜,竟然迅速收敛了那种穷凶极恶的煞气,倒是一个个都很有那么些无畏战地记者的味道 “这是我家的一点小果子送给你和你的朋友吃吧   将近中午到达一个小镇,位于以军控制之下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混居地,车子在一个小加油站附近停了下来   “我们是多国记者团的,其中有一位小姐,希望能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   “天,你简直都不能相信那简直是奇迹,只在二战期间出现过的神秘的上帝之手,竟然是真的   男人瞪着她,嘶哑着嗓音:“你早知道这是陷阱为什么还来?”   “回答错误   男人深深看了她片刻,目光落在冰蓝身上,露出个怪异的笑:“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赢了么?”   冰蓝眉头一拧,蓦地站起来对着耳麦大吼:“撤离这栋房子,立即!”亦只是瞬间,接踵而来的巨大爆炸灰尘淹没了一切怒骂、骚乱、躁动,一切都变得空白   “妈,我拜托你管管这臭小鬼,人家的裙子就要掉啦   “妈~~~你干嘛跟这死小孩说这些有的没的啊   说她冷血也好,但她无比庆幸受伤的那个人不是她的亚莲……她的?白夜一怔,无奈低笑,她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孩子有那么深的羁绊了   有些方法可以掩饰外貌,比如整容,有些方法可以改变人的声音,比如声带手术   可是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比如感觉……比如眼神 |    第八十六章 无间狱 3   看着那笼中低着头的少年,双手握着铁栏,安静得像一尊雕像,仿佛睡着般,惟独那泛白的指节,透露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几乎要捏断这钢筋   白夜轻轻闭上眼,淡淡道:“很抱歉,隐瞒不是我的本意,只是这种事……”她无奈地勾了下唇:“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么,惊奇是件好事情,太麻木了和死人没什么分别吧”KING转身向房间走去,风墨天没有阻止,却在他的手落在门把上的一瞬间,看着天边冷冷地开口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不可压抑的不安与莫名忧伤,白夜反手慢慢地抱住怀里的少年,冰冷的心才略略感到平静” “对于一个哥萨克来说,伏特加是最好的燃料,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床上”莫森嘿嘿一笑,朝亚莲挤了挤眼:“小东西,这可是个好东西,会让你的女人永远不会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哥萨克人么?世界上最骁勇善战而忠诚的骑兵之一 白夜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他粗糙的开始最后痉挛的手,红了眼,轻轻的道:“娜塔莎来接你了,小安德烈,你听到了么”神父冥思地闭着眼,没有回头,淡淡开口 “是,遵循您的旨意”风墨天神色冷淡地道 即使KING猛然转身直接用鞭子瞬间绞掉了偷袭者的头,但两发微冲子弹的巨大冲力将亚莲的身体直接撞出了悬崖外,在空中开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直直朝深渊坠去 “不!亚莲!!!”白夜目光蓦地凄厉,屈膝一蹬,试图向刚才那样再一次拉住那折翼的鸟儿,奋力探出的指尖却只是略微擦过他那细致柔嫩的脸颊,扑了一个空,被身后的人狠狠地抱住,动弹不得地只能跪在悬崖边上眼睁睁地丝电影慢动作般看着那双温柔湿润的紫罗兰色大眼的主人瞬间被咆哮的海吞噬 她略眯眼,轻道:“不愿意么,是啊,堂堂的KING怎能下跪呢……” 话音未落,已在KING修长的身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蓦地单膝跪地,面色沉静地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敢请你原谅,但墨天是你唯一的弟弟,有些东西并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 白夜第三发子弹已经毫不客气直接穿过他的右胸上方 “那是,大威最近走桃花运啊,当然旺啦,家里那个妹妹哦,超有味道的 如此地再三往复,任由他在患得患失的痛苦间煎熬,从一开始的纯然的开朗天真,变得小心翼翼、乖巧卑微”大威摸着脑袋嘿嘿地干笑起来,恭谨地递上去一个信封”一道略显痞气的男音响起,高挑的人影依着车子,懒洋洋地吐出烟圈,随即越过几人径直向大威走去 白夜不可置否地提着篮子,继续慢悠悠地洗菜做饭 早已习惯对方这样的狮吼,苏陌掏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L啊,给你带好货来了哦 若她真的够狠,够理智,当初初醒时便该给他一个痛快,也放自己自由,而不是任由他扰乱自己所有的计划”白夜淡淡地道 | 第九十三章 “姐姐!”从三个保镖包围里挣脱出来,像小猫见到主人,修纤的身影惊喜地直扑过来,少年把艳绝的脸儿贴着她的肩膀亲昵地磨蹭,傻乎乎的动作完全破坏了之前那种诡艳妖媚的气质,让一干原本试图靠近的爱慕者跌碎了眼镜,傻在当场”L叹了声,目光落在那个吸引了全场目光的角落:“那就是他的姐姐么,难怪你那么上心” “怎么,你不信,那对姐弟之间的气息诱人得一点都不禁欲” “不要!我讨厌他!”小乖难得地忤逆她,还试图继续去敲苏陌,倔强地抿着唇,姐姐都没有报过他,怎么可以去抱这个坏人!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要惹我生气么 苏陌在那目光下窒了窒,转开眼,冷嗤道:“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 慢慢的把手环住那纤细的腰肢,深深的把脸埋在那怀里,黑暗的神智迷离中,小乖唇边勾起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若有若无的诡异笑颜…… 妖娆若床下残碎的艳红彼岸花   “哈……白痴,白痴,小乖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小乖就是白痴   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一身月白锦光缎唐装的皱折,白夜看着镜子里的清秀得雌雄莫辨的修挑人影,轻轻地弯了弯唇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但是无论我怎么抗辩,这弱小生物的外号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妈的!你们存心敲我竹杠啊!”狼仔又骂开了,但是看着我们七个人虎视眈眈的样子,只得垂头丧气道:“好吧,但愿我的钱还够” 确实是校花,我们一行人中除了我以外,都看呆了,就是曾经拥有过超一流美女童思诗、林羽诗与姐妹花的我,此时也只有惊叹的份 我心里一阵悸动,难道号称江南大学冰美人的校花会对我另眼相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狼仔,也真是没有见过大世面,不就是一个微笑吗?如此不堪至于吗? 于是用筷子敲着菜盘道:“吃菜吃菜,再不吃菜都凉了!” 大家这才猛醒过来,狼仔犹自满脸通红,亢奋地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据说这程妤婷从来不笑的 众人想想,这可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本来一个寝室八个人,轮流打扫寝室就不太好记,现在要是七个人的话,刚好每人一天,因此即使输了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他们又怎么会输呢? 想到全杭州最高级的酒家都在向自己招手,他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样乱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场上才开始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列整齐了,整整二十个橄榄绿方阵,虽然还有学生匆匆忙忙赶来加入,但是总算还像个部队的样子了 九,野蛮训练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已经快九点了,大家终于排好队,开始下面的正式训练 ======================================= 接下来是站军姿 可是现在才十一点多,这样下去要死人了…… 于是就有人央求我跟教官说说,今天训练的时间先到此为止,不够的时间晚上补但正所谓乐极生悲,泰极否来,到头来风流云散,吃尽苦头,高考更是考得一塌胡涂,让我这个原来稳笃定进清华的高才生最后沦落到这个二流大学,与狼仔这班人为伍,真是悲哀 人的心情与行动也是会受到环境影响的,要是旁边都是苦读的学子,你自然也会想到看书,要是边上挤满了狂欢的人群,试问有几个人能够看得进书去? 所以,我虽然带了书,但是也不想拿出来看,于是找了一块树荫躺下,将手垫在脑后当枕头,看着蓝天白云发起呆来” =============================================================== 对不起,昨晚从杭州回来比较累,所以发文的时候没有注意审查,发了下一个章节,现订正,请原谅 因此,大家心里都在希望太阳快快下山,因为天一黑,就可以偷懒了 “咳!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寂寞男孩的悲哀 说出来,谁明白 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 哄哄我 逗我乐开怀 嘿嘿嘿,没人理我,嘿!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 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 …… 歌声中,我终于爬到了女兵们的面前 女孩静静地看着我,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很特别的东西,然后稍稍赞许地对我点点头,慢慢鼓起掌来 不过,当教官又一次走调地唱起那些我们已经烂熟于心的老歌时,我们还是热泪盈眶,轻轻跟着哼唱了起来 然后越唱越响,终于盖过了教官的声音 其实本来还应该有两届的,可是前几年大学里还没有评校花的习惯,现在大三大四的女生找工作的找工作,旁大款的旁大款,要不就是忙着考研出国,都忙得不亦乐乎,很少能见到她们的踪影,所以大家也就对她们不感兴趣了 这样的老师比较难糊弄,虽然你也可以请同学帮你喊到,可是那只限于大教室,上小课时人头一清二楚,想帮顶也不成 还有的老师只顾自己看着名单一个个往下念,看也不看学生,这样的老师自然最容易糊弄 告诉你,心碎了,仍然跳动着 而后,蒋干举酒敬曹操道:“操,你全家好吗?” 曹操听后,吐血身亡 二则:一男青年在公交车上,看到一美女的衣领开的很低,春光外泻,戏言道:真是桃花盛开的地方!美女听后撩起裙子道:还有生你养你的地方! 众人皆晕 所以,我们文艺部就一个部长是大二的老生,我与一个爱说爱唱的女生梁雨燕都是刚刚招进来的新生 于是与肖雅晴商定了两人合作的曲目,肖雅晴不喜欢唱情歌,可是挑来挑去没有合适的,即使有我也说不会唱,最后不得已定了《选择》,并又准备了一首短小的《敖包相会》作为备用 于是道:“那谢谢你了,肖雅晴” 二十三,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从女生宿舍回来路上,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肖雅晴话中有话,似乎我与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我过去什么时候曾经与她发生过交往 大家笑道狼仔又要去偷窥美女服务员了 等到七点四十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就给肖雅晴打了一个电话 施施然走到我面前,道:“等急了吧?” 我心里想你说呢,嘴里却道还好啦,反正没事” 肖雅晴道:“这怎么成,一唱歌整幢楼都听得到,人家还要学习呢 大家知道,我很少有坐出租车的习惯,因此今天与肖雅晴出来,也就没有想到 连忙跑过去,肖雅晴转头看见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哦,要不,我们坐公共汽车吧” 我也笑道:“当然,这是你的隐私嘛 阳光透过樟树的浓荫,斑斑点点地洒落下来,犹如肖雅晴银铃般的笑声肖雅晴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肖雅晴拍手大叫道:“好啊好啊,我先来我完了,该你了,快!” 我瞪着肖雅晴,恨恨道:“你以为我是曹植啊,七步成诗!” 肖雅晴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抱歉地一笑道:“好好,我不催你,就给你十分钟,怎么样?” 看来我今天一定要在这丫头前面出丑了,我摇摇头,不过也不敢怠慢,连忙搜索枯肠,试图拼凑个一句半句,可是急切中哪里想得出来! 肖雅晴见我紧蹩双眉,苦苦思索的样子,抿嘴偷笑,转眼又是一声惊呼,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亭下浅水的荷叶间有一群红鱼正在那儿嬉戏,肖雅晴大喜,连忙冲下去捉拿,那鱼儿也不怕人,不逃不避,直到被肖雅晴纤手捉住,才使劲一晃尾巴,从女孩手中滑脱,潜入深水,溅起的水花泼得肖雅晴一身湿,狼狈地回头望着我 然后再看肖雅晴,她一边从池边走回亭内,一边瞪着我道:“笑什么笑?十分钟到了,你的诗呢?” 我将手中的纸递给她 唉,我发誓,再也不与老是骂我的女孩子出来游湖了 我不由得也微微战簌起来 在接近公园门口时,我们把荷伞悄悄扔了,被工作人员发现可是要罚款的,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犯了一回禁,有点刺激 二十九,女孩身上的疑点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进过西餐馆,更没有吃过西餐 这样一直闹到十一点多隔壁敲墙了才静下来 到最后结账时我又吓了一大跳,就这么套西服,居然要两千五百块!虽然另外奉送了一条领带 我与肖雅晴事先只准备了两首曲目,没想到观众的反应这么热烈,只好临时加唱一首《牵手》 而今天我们的晚会也可谓大获成功 到了校门口方才开口道:“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 ************************************************************** 第二天一早去上课,有人便偷偷告诉我,全校师生对我在迎新晚会上的表现大为赞赏,尤其是我那精心排练的脱衣动作真是潇洒自然,酷极,经典之极,迷死人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因此经过全体女生(我不知道这个全体是怎么得出来的)的评判,一致正式选举我为一九九九届江南大学校草 洗了洗手,拍了拍衣服就跟着狼仔他们去了,反正大家对我随意的习性也已经见惯不怪了几对彼此比较中意的此时谈得格外投机,剩下一些尽管觉得不太满意,但是无聊之下也只得勉强交谈起来 于是我也学她的样子,天真地道:“对了,我准备报普通话等级考试,什么时候辅导我一下,可以么?” “当然可以 ==================================================== 今天继续冲击新书榜,还有最后两周,大家支持,投票收藏,谢谢 今明更新各三章” 许薇薇便道:“好吧,今天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大家也知道,这学生会名义上是学生自己的组织,实际上都是御用的,头头也并非真的由全体学生选举,而是钦定的” 我说了声没关系,我有,就跑出去了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这才省悟过来,原来刚才我还紧紧抓着女孩的手呢,第一天才认识,这也未免太唐突了吧 于是只好轻轻走到小美身边,道:“对不起小美,我不是有意的” 既然她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于是挽着我的手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流走进了礼堂 狼仔信了我的话,道:“太可惜了,放着这么爽的美女不上,真是暴轸天物啊~~” “这么好的mm,只怪都看不上我们,命苦啊命苦 三,策划作案  国庆节放假七天,不过因为刚刚才开学,我的室友又都是外地的,很难买到票,所以都不回去 于是大喜,招呼众人赶紧跟上 这北高峰上原来的确有寺庙,不过现在早已经荡然无存,代之于一个高大的电视塔与一些店铺,山的东边有缆车可达山下 我想完了,狼仔他们就要得逞了,今天我最后还是没能拯救这些天真的女孩 幸好我随便朝山上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这几个人个个身强力壮,穿着过时的衣服,相貌凶狠 ************************************************************************* 那黑脸汉子也犹豫起来,道:“我们也是没有法子,来杭州打了三个月工,只领到了一个月工资,活不下去了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我们也可以逞一时之快,与歹徒展开搏斗,但那些只是YY小说里的情节罢了,真的实施,只会白白送命,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 虽然刚才没有与劫匪交手,可是神经高度紧张,与搏斗差不了多少” 这一拳虽然不是很用力,但还是让我呲牙咧嘴 这时,涌上来的众人见没事,便纷纷嚷道:“好了好了,我们先下山,星羽你跟许薇薇休息一会再下山吧,我们在山下等你们,有事电话联系” “随你”许薇薇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脸” 万事通感慨道:“我以为我算头脑灵活了,谁知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行,今天又跟星羽学了一招 总算此时水已经放满,我的小弟已经没入水中,许薇薇这才挤了点浴液,给我浑身涂满,替我洗起身体来 可是又怎么办呢?醒来是大大地不妥,于是心生一计,喃喃道:“热,水,水 于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心绪平定下来,好早点去见周公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女孩坐在床前,笑厣如花,欣喜道:“你醒了?你的电话 于是只好对手机里道:“对不起,我过五分钟打给你,好吗?” 肖雅晴不满意地道:“什么事情这么忙?!好吧,就等你五分钟 “我们要是坐车到花港,两个人只要两块或者四块钱(空调车与普通车的区别),那儿买票就可以省下十六元了” “这样啊,我倒是从来没想过,”肖雅晴呆了一呆道 我脸上也有点发烧,其实刚才我绝对是无意的,绝没有吃女孩子豆腐的不良意图,可是这事也没法对肖雅晴解释,越解释越尴尬 =================================================== 新书还有最后四天,大家最后支持一把,谢谢 可是这房门紧闭,哪来的老虎呢? 闻讯赶来的医生在死者脖子上发现了一道伤痕,道这就是了,他是被壁虎咬死的 这时万事通道:“大家别急,事情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样,晚上我再去了解一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总得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不过即使跟他们说也不会有人理会我,正在节骨眼上呢 于是走到草坪中,将那只小白兔轻轻捧起,这个可爱的小生灵不但一点也不怕我,反而见了我十分亲热,用嘴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痒痒的,很奇妙的感觉 二十,安慰 我也忸怩起来道:“咳,我那些,不值一提,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过还是不好意思倒在她的怀里 等大家吃完饭,便向杭师院进发 我想我们这个包厢的沙发可就惨了,大胖与棕熊他们两对都是重量级的” 我笑道:“不用了,这是谁的五十块?我暂时借一下,其余的你们都拿回去吧看得好请收藏 看得出今天许薇薇是刻意打扮过的,没有化妆,披肩散发扎成了辫子,穿着一条湖蓝色的衬衣,牛仔裤,普通的白色球鞋,看上去很朴素,很本分的样子,我想这一定是同寝室的姐妹们为她出的主意,说一般老人不太喜欢打扮洋气的媳妇,这套行头说不定还是大家翻箱底凑起来的,因为细看稍稍有点不合身”说罢便去抢许薇薇手里的电话,许薇薇不让,说让我和妈多说两句话 听到我们声音,便连忙迎出来道:“你们到了?” 我便给二人介绍道:“妈,这是我同学许薇薇,许薇薇,这是我妈 许薇薇将那个大包拎到我妈前道:“阿姨,这是给你买的一些礼品,算不了什么,请你一定要收下 吃过午饭,许薇薇与我妈抢着洗碗,这次许薇薇赢了” 两人向我挥挥手,意思是你走吧” 许薇薇恩了一声,高兴得一把拉起我就走” 许薇薇道你说 当我们来到千尺崖前,面对着百仞深渊时,我想起往事,又一次陷入沉默,许薇薇轻轻道:“星羽,你是不是心里很苦?” 我默默看了许薇薇一眼,轻轻点点头 我却被感动了,于是也大喊一声:“童思诗~~~~~~~~~”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能停息 这个活就交给一个包工头干了,包工头自己倒是没有动手,叫了几个人,砍下的藤蔓装了好几船 那只乌龟被人捞了起来,拿到二都街上去卖 本来聊得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卡壳了 虽然我过去在股市与开店上也赚了七八十万块钱,但是家大业大,开支也大,前几年股市不好又跌掉一点,此时也已经不到二十万了 所以我将包往寝室里一放(狼仔等都不在),就往外边跑 回转身来,程妤婷正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眼中含着微笑 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又爬起来,出了门 今天碰到了一个军棋高手,可惜的是,名字早已经忘记了,当年大家说过,我与他跟另一位也是忘记了名字的棋手是中国顶尖军棋高手了 老板见状,走过来好言相劝道:“这位小姐,请轻一点 一九九九年,这论坛可是个新鲜事物,人们趋之若鹜,人气也很旺” 听着曾爷爷无限感伤的语气,我心里一动,向小美使了个眼色道:“曾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想了想,还是上了她的船,听她说自己的故事,最后将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她 虽然共产党来后保留了一段时间私人的工厂所有权,不过没过多久就公私合营合作掉了,那些我父亲的朋友,后来也因为属于剥削阶级,在几次政治运动中尤其是大革文化命中死于非命,因为国内运动不断,海外又消息闭塞,资讯真真假假,所以我们也不知相信哪个好,更不敢回国看望” “是啊,”小美也道:“我们可以为你上网查找,现在资讯这么发达,要查一个人应该不是太难” 曾经帮助过她的那些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美看出我的疑惑,于是就将她的情况告诉了我 尽管乡亲们的家都是小美的家,那些资助过小美的人的家门也都向小美敞开,但是小美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连根拔起了一样 没有收藏本书的,请赶快收藏了,因为从下周起你找这本书就很麻烦了 我也并不是一定要与许薇薇怎么样,可是,我不能让许薇薇带着这种印象与我分手 还没有等我开口,小美就道:“你没事吧?看来那个女孩很关心你啊 万事通一去没有音讯,等大家午睡都起来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众人心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万事通回话道你们不要急,还在沟通之中呢 大家也知道此时比较棘手,万事通本人去说是没什么用的,只好通过他的邻居女孩,好在现在大胖与棕熊的两位已经偷偷反水,成为我们这边的同盟军,关键时刻一定会助万事通一臂之力的小鸡你们要加油了,追女孩子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她们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来到江大的读书圣地林中草坪,这儿倒是人头济济,不过却看不到程和她那只小白兔的踪迹,这不禁使我茫然若失 本想也画一幅男孩对女孩报以老拳的画,可是一想,一来这不够绅士,再说我也不能打女人,二来我现在是想与她和好,当然不能以牙还牙了” 肖雅晴马上接下去画了个神气的样子,下曰:游西湖,没得商量! 看来不答应是不行了,不过我也不能轻易投降:你出钱 开始时还可以,边走边拖着她,但没过多久,她竟然将整个身体一骨脑儿压在我手臂上,这叫我怎么受得了?我又不是杂技团大力士,手托千斤”眼泪就哗地下来了 我有些“做贼心虚”,连忙道:“别哭了,你看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谁知肖雅晴却道:“你以为娶我这么好娶的?要通过考验的!” 我嘟哝道:“你这么凶,有人肯娶你就不错了,还要考验别人,那你还不得做一辈子老处女?” “你说什么?”肖雅晴柳眉一竖,双眼一瞪,又要发作】 ================================================================================================================= 今天强推,六更,从现在起基本上是每隔三四小时一更,请大家看个爽,大家也要投票收藏支持,月票给我留着,谢谢一般人都是有抵抗力的 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所以一下课我就赶到校门口药店买了点感冒与退烧药(不是本人生病,去学校医务室配药很麻烦 ============================================================================================== 介绍新书《血瞳传说》书号86628,作者DAR宇轩” 肖雅晴道:“你喂我” 于是肖雅晴侧过身来,稍稍蜷缩着,一只手抓住我,合上双眼,睡了 而且一般发烧病人都是傍晚前后是一天中体温最高的时候,早上最低 于是又推着曾爷爷在园中转悠起来” 于是回过头来看着程妤婷道:“你没事吧” 黑脸汉子道那也好 留下我一个人在旅馆里,这时已经是十二点,因为兴奋,睡又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分享这个好消息 ======================================================================================== 大家支持啊,掉出周点榜了” 再不下决心就晚了” “星羽!”肖雅晴高兴地道:“走吧,我们一起补习去” “这,”肖雅晴稍一踌躇,道:“别人送的” 鸭梨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肖雅晴不是你女朋友?” 我正色道:“你不要乱说,我与肖雅晴只是同学关系 于是想了想道:“肖雅晴成绩也不错,你去找她吧” 说完轻快地跑走了因此我一走进去,个个都在忙碌,将自己的箱底翻得底朝天” 万事通女友钦佩地道:“那天我们见到你与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还以为你是水性杨草(本人发明,立此存照)呢,想不到你这么正经” 那两个女孩看着我,又窃窃戳戳地低声商量了什么,然后抬头对我道:“星羽,求你点事行吗?” 我不解道:“什么事?” 女孩们道:“你先答应行吗?” 我有点狐疑,但还是道:“这可不行,万一我做不到呢?或者会损害别人” 我冷冷道:“你们回去吧,我不会随便跟人上床的 狼仔得意万分,干脆又唱起了自编的色狼歌: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周旋在师院的舞会上,姑娘的小手牵过,少女的甜唇吻过,我不再呲冷冷的牙,只在心头狂笑,不为别的,只为那师院的美丽少女…… 这狼仔也真编得出,大家一阵狂笑 我奇怪道:“干什么?” 狼仔说签名啊,到时候你拿了诺贝尔文学奖,我就发了” 我想了想道:“比如每周请我去一次得啃鸡 第二次更新要等晚上了” 我说这我们知道,可是对方是归国华侨,能不能通融一下,请你们派几个人查一下 许薇薇一听是我的声音,立刻就哭了起来,说:“星羽,你快来,快来!” 我说好,我就来,你现在在哪儿? 许薇薇说在杭州第六人民医院许医生道:“你们放心,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会尽百分之一百的努力2%-0 不过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即使我能说服许薇薇也没有用,需要通过许薇薇父亲才行 ====================================================================================================================================== 喜欢就收藏了,以后下强推找起来就麻烦了 我道你说什么哪?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对了,你妈怎么了? 许薇薇道:“早上精神还好,还向我提起你,现在睡了 杭州六院周围与其他一些大医院一样,开着很多杂货店小吃店水果店,于是我就给许薇薇母亲烧了一碗馄饨端了上去 当我第三次去给她买肉包时,感到这情况有点不太妙,不过没敢继续想下去 可我又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解释,于是只好吓唬她一下:“这东西经常摸会大起来,那样的话以后搞起来会很痛 我看着许薇薇的背部,很想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你母亲吧,但想到刚才的事,如果我这么做岂不是两个人都尴尬? 只好继续装睡 我安慰道:“你不要急,等下晚上你爸来了之后我们再商量吧,现在要沉住气,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想了想道:“那我先去了,这儿就辛苦你了,反正学生会开会不会太长,我晚上以前赶回来开会的就是我们几个人” 说到这儿,我心头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就是何不趁此机会加深对程妤婷的了解呢? 于是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疑问已经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像程妤婷这样气质的女孩,即使不是亿万富翁的女儿,至少家境也是非比一般吧? 谁知程妤婷却低下头去,好一会才轻轻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说想 正说着,许薇薇来了,看见她母亲醒了,就问要不要起来方便,许薇薇母亲点头说要 只要看见他们两人对视的目光,充满柔情蜜意,许薇薇父亲洗脸的动作是何等的轻柔,就可以知道,他们夫妇是多么的恩爱了,可恨万恶的病魔,竟然企图夺取许薇薇母亲的生命,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不过现在当着许薇薇母亲的面,我们只能作出一切正常的样子,等待医生前来 许薇薇父亲如梦方醒,赶紧拉了驾驶员吃饭去了” 老中医一个人走在前面,许薇薇父亲与我跟在后面,在走廊上,许薇薇父亲悄悄对我道:“就这样完了?” 我也轻轻道:“你放心,我看到现在,就数这次他看的时间最长呢不过最后结果难说 我谢过老中医,动身回杭 我连忙走到外面走廊上去 原来,亳州有一个中草药交易市场,规模全国数一数二(河北也有一个),因为信息交流需要,所以它的中药网很是红火,更重要的是,参与者有很多都是当地农民,这在其它地方很少见,因为交易药材的大多是农民,所以他们才触网的” 从今天起,我们对病人的陪护必须是二十四小时了,因为检验结果表明,许薇薇母亲的病情正在急剧恶化,比预想的还要快,半个肝已经坏死,已经进入中度嗜睡状态,随时可能大出血导致死亡,所以人就不能离开了 许薇薇忍不住哭道:“妈,你有什么话就说” 于是拉着我的手跑到了医生办公室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骆氏伸手将瑟瑟鬓边乱发拢到耳后,爱怜地说道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微臣谢皇上隆恩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南星嬉笑着说道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心疼,她更不奢求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风暖去了胭脂楼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偶列举一下,免得大家搞混了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就凭那夜,他能在她毫无所觉下,盗走了金链子就可以知悉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伊那低声禀告道六合彩开奖结果直播21号-06月21日08生肖6合彩特码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紫迷忽然说道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紫迷,去泡茶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雅子道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言罢,他飘然而去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小娘子,随我来吧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瑟瑟定了定神,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为自己可笑的想法而笑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瑟瑟曼声说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   “暴风雨要来了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小钗笑吟吟地说道”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整个客厅充满了性爱的声音,肉棒出入后面的“啪啪”声和这对淫荡的父子乱伦时的淫声荡语   医生来了,挨个看过仪器,又照她的眼仁看她的舌苔之类,似乎在确定她是否还是活体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出去了,孟苏忽然有点害怕,怎么感觉像是拿她做活体实验呢?困倦地睡去   医生们面面相觑之后,表情凝重得说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过请相信我们   “就算发生了什么你暂时不可接受的事情,也请不要太过歇斯底里,会有办法的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孟苏笑着说道孟苏笑着冲他摆了摆手小然,还有一个男人”   孟苏不语   试了试,因为草地早上刚浇过水有些滑,又加上她第一次用这东西,所以很费力,方向也经常不对,等她终于折腾到草坪边上,雨点已经落下来了,反正都要淋湿了,孟苏反倒不着急了,慢慢折腾吧,就当提前练习了格衬衫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知道,谢谢你们来”   孟苏看看一脸不平的小护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她就那样呆呆坐了一个下午等孟苏自己能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的时候,活动空间大了许多,训练之余,她常常自己滚动轮椅去草坪上晒太阳,护士小然在休息的时候经常来康复部看她,偶尔给孟苏带来几本杂志,偶尔给孟苏带束鲜花,时常还给孟苏讲讲查房时的笑话,讲讲病人们”   听着童言童语,孟苏笑了:“小孩子的眼睛是不会冷的,长大了才会冷,所以你们要好好保护眼睛啊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新新还是小孩子又病着,忍太久会耗费太多的体力愣愣地跟着电梯到了顶楼又下去”   孟苏夺门而出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孟苏终于觉得头没有那么沉了,脑中清明了一点,虽然还是虚弱得很,她还是坚持让护士扶她到轮椅上,她想好好洗个脸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孟苏随着他到那边看了看,挑了一幅四千块的买了,让他们过些日子按地址送到她的家   “谢谢   孟苏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她说她要停止康复训练要出院换了件长款的大衣,随意披了大围脖孟苏滚动轮椅出门了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膝上,孟苏慢慢往回走,家里冰冷得很,在外面多转一会儿也好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   “醒了?洗个脸先吃饭,然后给你父亲打电话,他昨晚打过电话,你睡着了”孟苏说道,算不上热情,她不习惯对人太热情   到了电梯门口,男同事替她按了电梯,孟苏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他楞了一下:“Zoe,你~~其实不用辞职的   也许是错觉,直到到了自家楼下,孟苏还是觉得有人跟踪她,那是直觉上被盯着的感觉”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看完了,两人面面相觑剩下的人看孟苏,孟苏马上说道:“我到停车场扶了孟苏坐上轮椅,孟苏去洗漱,小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肯德基早餐,边吃小然边看那花,说一想她就是那种喜欢冷色调花的人,孟苏问她为什么,小然说,孟苏的性格冷   “那好,改天有机会吧   回信里,孟苏写了新新情况很好,她给他买了画板和彩笔,他在努力学画画,还念叨着等他回来教他呢当面片吃完了扔了面碗重洗在沙发上坐好浏览鲜花网,看得累了不经意地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竟然发现路灯微弱的光下似乎飘舞着雪花   夏尚禹那小小的保温饭盒里原来是素馅饺子,孟苏和新新虽已经吃过不过本来没吃饺子再一点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都吃了,还好并是不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怎样饱胀”   夏尚禹笑了笑:“那不成你送我的花儿了?”   孟苏一愣,想了想说道:“那你就买一枝别的花儿吧,玫瑰算赠送”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孟苏说道”严正说道我想,我应该更正式的道歉才是”女孩儿不结巴了,流利地说道接下来,你要过的是你新的开始   忽然他伸了手出来将电话切断,孟苏立刻不悦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   和新新吃完了饭准备回家,经过医生值班室发现门半开着,夏尚禹的背影露了出来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孟苏也很歉意,好不容易得空吃晚饭都被她打扰了   “过几天我要出趟门,花儿让别人代取吧   “苏苏!”席兖叫她一个瘸腿一个断臂的进了保安室做完了笔录往出走,只听后面的保安小声说道“这两口子别看都有残疾,身手可够厉害   “家属留心点,别让他这么冲动   孟苏拿着那一张红红的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从来没给过乞丐这么多钱,下车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她们两人睡了孟苏却不敢闭眼睛,生怕再进入那个梦境   “可是我……”   “我要照顾新新,要给夏医生打电话,苏苏,你可以的   靠着座位,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孟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白影带着新新上了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小然和她嘱咐了什么她也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没事了”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孟苏念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但那时候KFC是种奢侈,工作之后却没心情吃了,不过她喜欢KFC的气氛,喜欢看年轻的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相,所以常常只要杯咖啡或者牛奶坐着看   席兖也恢复了正常,每周三次来买花扔进后备箱,孟苏真怀疑他是要给后备箱除臭用的   见席兖回来先是微微一笑,见到随后而来的孟苏便换上了爱答不理奇迹,希望会有   只字未提他的近况”席兖说道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   “说你喜欢他”孟苏说道海边很冷,我要走了,苏苏,你也回去吧   夏尚禹只说了她脸色不好,今天应该回家休息才对,其余没说什么,放下早餐便走了,说今天大概会很忙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来海边的路有很多个拐弯,孟苏更加小心,据说,这一带曾经有过许多的交通事故   对于他为什么这种样子出现在这里她一点概念也没有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树石说道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   孟苏点点头   “不必那么麻烦,你先好好照顾她吧   回家准备做饭,却见楼下杵着两个人,Lucas和一个女孩儿,身后的长椅上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女孩看着很年轻,不过此时脸色不是太好,额头上还包扎着,那一块白显得特别突兀   一起下楼,新新又在画画儿,画的是一座房子和一个人,长头发,眼睛大得跟金鱼一样,孟苏猜那一定是自己   孟苏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桌面   回到病房,孟苏说带新新出去散步,新新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更坚定了孟苏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新新回到那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家   大约是打得累了席兖消停了,没动静了   大半夜的小然来拍门了,带着些微的酒气,说自己明天有早班,喝了酒回家要被爸爸骂所以躲到她这里一晚上   又是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回头却见席兖在研究她的饭盒,没好气地拿走饭盒当他是空气   没人了,孟苏又开始想新新的事,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到30岁”孟苏说道”   照片PS得很漂亮,像是真的,有两张还加上了树石,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孟苏摇摇头:“我喜欢这块土地,不想离开   孟苏的表现虽不十分完美但也可圈可点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嗯,因为还在生病,等病好了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到时候就会胖了”孟苏说道”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小然笑眯眯   第 23 章   这天去看新新却发现他不在病房吓得孟苏够呛,拉着护士问才知道夏尚禹带着新新去散步了   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坐下来一起说话还没到两分钟夏尚禹的手机便响了,他急匆匆跑回楼上去了,剩下一大一小依偎着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死了,是吗?”新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孟苏身体强烈的一震   新新不做声   “吃安眠药   “苏苏,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也方便你近距离考察我   “唉哟!”   一声惨叫,孟苏下意识地便看过去了,却见席兖正哈哈大笑:“苏苏还是很关心我的”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不激动?为什么不激动?因为你我进了局子失去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那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新新,对不起,以后不能每个节日都陪你过了,不过阿姨可以代你去天堂看树石叔叔……   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天堂了   “你怎么在这儿?”孟苏皱了眉头   她不就是肩头被捅了一刀、后脑被砸了一下、腿被压了一下吗?至于这个表情吗?可是她连自己起来亲自问问的力气都没有   不想席兖却眼睛眨也不眨地凑近了她看,气息都吹在了她脸上:“干什么?我倒是想干点什么,条件不允许   “好多了,谢谢   “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这回跑不掉了   “拒绝”夏尚禹说道   如果她已到了30岁,如果她是健康的人该有多好   除了怒目而视孟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对他   “本来怕你烦想待一个小时就走的,没想到苏苏你……终于被我感动了一点点是不是?”某人说道   树石妈妈果然很快来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孟苏笑笑:“阿姨,新新还好吗?”   “好,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你是个爽快的人,阿姨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想带新新去美国就算将来你丈夫不介意,可是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必定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新身上了,那时候孩子的心理落差会多大?虽然和新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新新是个敏感的孩子,你能确保将来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落吗?”树石妈妈问道   “夏医生,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很累?”孟苏问道”孟苏说道:“谢谢,真的   “电话铃声很别致,是席先生吧?”夏尚禹问道   夏尚禹皱眉的样子并不好看   很多事比想象中来得快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轮椅上,还好,护工走的时候没有把伞也带走,这倒是方便她了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孟苏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夏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这一周都不值班,怎么?”夏尚禹问道”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   夏尚禹帮她把箱子摆回原处回头问道:“没砸到肩头和腿吧?”   “砸到腿了,不过没事,反正也不疼”   “我知道”席兖说道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   默默地看着护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乱,孟苏让她送自己去做检查,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片子去找温如,还好伤口处严丝合缝没有错位   “无聊   “苏苏,你是不是怕我病得太严重?”席兖问道   电话又没了动静,也好,安静会儿   “睡觉,被你吵醒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   “美国啊,和我们这里一样的,也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也有高楼大厦也有花花草草,等你习惯了就好   新新的眼圈有点红,孟苏忙转移了话题让新新好好学绘画,把他看到的美国都画下来给她看   孟苏想了想点头:“是啊,都很忙,伤得不重,扭了下而已”   重新回到家孟苏没了上次打扫的心情只是开了空调把自己挪到沙发上而已,对面是《忆昔》   “进来坐吧”席兖说道,看看屋子:“沙发借我就行,实在不行地板也凑活   见到她席兖立刻收了招蜂引蝶的站姿笑容满面地过来迎接她,单臂推着轮椅还一边瞄着袋子:“今天吃什么?饿死了,多做两碗米饭吧”   “席兖,你被辞退了吗?为什么这么闲?”孟苏问道孟苏上了会儿网找了部电影看,正看到紧张处电话提示有短信,以为又是席兖那个无聊人士便没理会,等看完了电影拿来看却是夏尚禹   “我舅舅的朋友   小然嘿嘿笑,见她不想提就转了话题去说她的男朋友,很完美的一个人——大概只除了年纪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   开着车绕来绕去,孟苏此刻才觉得这个城市好,够大,不会总路过相同的风景,玻璃窗外天幕正逐渐浓墨重彩起来却被华灯重又照亮   “我告你蓄意谋杀两次,侮辱人格两次,你准备在牢里待到死吧,人渣   “不去,我要回家睡觉   送她到楼下席兖一改平日的无赖做派摇身一变又现出了他第一次登门时的强硬,夺了孟苏的钥匙替她开门锁门孟苏瞪他他便瞪回来   孟苏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开始入那个可怕的梦了   “席兖,我们八字不合,小然说的对,我一碰到你就会倒霉,连噩梦都会更加可怕   受了蛊惑一样,孟苏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温热的气息越来越重地扑到自己脸上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   摇摇头,席兖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有深情,一定是演技太好了这个厚脸皮的病患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   回了家一身的汗,冲了凉靠在沙发上睡意慢慢袭来……   电话吵醒了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那头却没了动静,看看屏幕,是席兖,这人搞什么鬼?“喂,干什么?”声音强硬了点儿”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孟苏晃着钥匙等着开门   据医生说她康复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除非有特别的意外”   这是第一次孟苏从同事嘴里听到自己的“昵称”,感觉——有些怪怪的”孟苏说道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   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么多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在她肚子上孟苏还是立刻红了脸:“胡说什么,疯子再有下次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席某人说道   “我饿了   “我饿了   孟苏想知道的也是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简直有点癫狂”   孟苏当他的话是空气,让他没事叫嚣好了   “这么多矢车菊要是不能快点卖出去会赔掉我很多钱   孟苏坐着看书偶尔抬头看看正花枝招展跟女孩儿们推荐矢车菊的席某人,这就是美色的力量   “哦,你去楼下草坪好了,那儿多花店没什么人的时候席兖偶尔便怂恿孟苏脱离拐杖慢慢试着走几步,往往此时他便借机握了她的手像教婴儿学步般扶着她走”孟苏说道   电话响了,是新新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席兖说道,正巧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挂掉了没接,神情有些不耐烦”孟苏说道,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后悔   她知道,席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肯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走,就像我也根本挡不住你什么时候来”席兖说道,脸色仍旧有点黑”孟苏缩手却挣不脱   “里面那颗是假的,仿真的,别看跳得还劲劲儿的,只要离开那颗真的远了立刻停机,所以让我走也行,把那颗真的还给我拉开抽屉见那部“专线电话”静静地躺着,随手拉了本杂志掩上继续找电话簿站在浴室门口孟苏直想叹气,就算他光着出来能怎么着?就当欣赏大卫科波菲尔不就好了   淡淡的如花瓣拂过般的亲吻落在孟苏颈上脸上,任孟苏怎么推他也不肯放手   惊觉席兖身体某处的变化孟苏睁开眼睛,却见席兖正一脸沉醉,脑中某根神经忽地跳了一下,自己刚才也这样陶醉吗?感觉到胳膊的热度孟苏才发现竟环着她的腰了   这家伙就会拿结婚和守活寡来恐吓她   陈小冬见到他们便满脸的笑,还故意用了孟苏能听见的声音问席兖什么时候告别单身PARTY,席兖说只要孟苏乐意,随时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狗仔队”   “你停薪留职跟我也没关系,我还是可以自力更生的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白云”   空姐嘴角隐隐有笑,大概是觉得席兖这人太无聊”席兖又开始嬉皮笑脸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孟苏退一步   马上,三根手指变成了两根:“行不?”   无奈地点头   一句话,没长那脑袋呗”席兖状似要开始抒情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   回了房间也没什么事,两人坐着看电视,频道换了两遍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席兖抢过遥控器换到了电影台,外国电影,没看到名字,大概是冷兵器时代的故事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这男人被刺激的发情了,难怪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孟苏反问道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眼睛仍旧瞪着不动,动了的是嘴巴:“孟苏,我真想抽你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孟苏瞪他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小然说道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   孟苏点点头:“以后去酒吧我还是喝果汁好了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小然说道,俏丽的脸上不见了以前的活泼和天真浪漫   两个□勃发的人在门口便开始了唇齿的纠缠For richer, for poorer   孟苏讲了很多,说出来觉得心里舒服点”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   席兖便指天对地发誓他现在一颗红心两条臂膀都只为她,还嘟囔着见了陈小冬要揍到他变成猪头   孟苏拍拍他的脸:“去,睡地板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   一年后   “孟姐刚做了阑尾炎手术,不能来也正常啊,再说别的案场今天也有过来帮忙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干活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客人不标准的中国话跟她聊着,不过到了十楼以上孟苏已经没啥力气说话了   “阿姨好   闲着的时候孟苏偶尔会想起上城,她的那间小房子不知道什么样了,那对小夫妻应该会把房间弄得很温馨吧?   “想什么呢孟姐,电话响了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   “她真没说什么”   面对席兖她总是很无力,他愿意躺着随他的便吃饱了洗漱再找了她的棉布睡衣穿上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席兖说道”答得很是爽快   “早跟我来就不就得了,看,人尽皆知了吧?”席兖说道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那是谁?”问话的是孟苏   “祖上的遗训是物归原主,今天终于算找到了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   下班时分,如孟苏所料,席兖开着他那辆显摆的车出现在售楼处门前,隔着落地窗冲着孟苏挥手她说这话的时候孟苏不自觉侧头看了看席兖,然后说会考虑一下,改天再给她打电话”孟苏随口找了个理由   “雪蝶,你不要诱惑我席兖的爱是真的吗?她也不知道”   没有她想象中的席兖猴急的模样,他捏住她下巴仔细看她的脸:“你脸上写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字:我有阴谋”席兖继续耍宝,哭腔都扮出来了”   “不会   “你抛弃我”席兖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悦   “我后来不是说不要了吗?”席兖口气有点受挫走得累了坐在站牌下休息,车停了走走了停来来去去多少她都不知道   “大半夜的你跟着人家年轻人学什么悲春伤秋的,快回去睡觉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   “你这个败家媳妇,这都三手房了我还多花了十万,那对小两口愣以为这屋子里有宝贝 (女猪:当当!科普时间——当光线进入眼睛后,刺激视觉细胞,视觉细胞发出信号给大脑,大脑再将信号还原成图像”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引自《黑猫警长》主题曲《森林的守护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幼女始生方满岁 章节字数:4843 更新时间:07-09-19 18:40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在碰触我的脸,软软的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 杀猪在农家算是一件大事,擅长杀猪的师傅“掌刀”,干得干净麻利,不浪费有用的东西,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内脏、血、骨头等收拾得井井有条,各尽其用 (3)厨房烧掉半边”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 (苏丹红:哈哈哈!知道我的威力了吧!孔雀石绿:我不是绿豆粉!我也是毒药!我是大名鼎鼎的致癌物!)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已是后话 注: 龙涎香Ambergris: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六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 “子曰:……”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章节字数:3187 更新时间:07-09-19 19:01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不过,我的幡然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一) 章节字数:3122 更新时间:07-09-19 19:02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章节字数:496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用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富贵房里搜到的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凡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是要先愣上两秒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小蓝猫得意极了 细细耙制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 “这匾是令尊题的”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我假装道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这谣言传得绘声绘影,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只是这两日好了些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无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莫教污淖陷渠沟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当然,这已是后话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 “是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容儿放心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禁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反哺入她口中,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我们就是血乳交融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 产各地,生于水旁潮湿地;分布于河北、山西、甘肃、山东、湖北、四川、浙江、福建、广东、云南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他却看穿我心思一般,“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话说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周X伦的两盘经典专辑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是(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怕痒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刹刹作响的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谢母后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为偷盗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哈哈哈!真好玩!”那孩子手持一柄小弯刀一下挑断了受伤之人的手筋,鲜血迸射,淋在了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再次举起弯刀准确地一把挑断了那人的脚筋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 既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纵使相逢应不识 章节字数:6265 更新时间:07-09-19 19:30 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深刻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是,老奴在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竟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醉别西楼醒不记 章节字数:4318 更新时间:07-11-09 12:46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哎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呱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而那气势恢宏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狸猫睨了他一眼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心,亦是如此”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我们回家了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甚有道理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   唉……糖果已经老得没有说新希望的冲劲了   对于新工作的展望,孙映华其实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我……」沈家浩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杓,他其实并不太擅长对女生说这种话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为什么别人都找你而不找其它人挑衅呢?还有,就算别人向你挑衅,你也可以不要理会他们吧?」   在孙映华的观念里面,打架就是不对,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行拿来当作是说词   「哈哈!」沈家浩指着她笑」沈家浩认真地望着孙映华   啧!听赵郁美把她形容得像饥渴的老母牛,真是气人啊!   她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总想着隔天到学校看到沈家浩之后,应该要如何响应他的告白;没想到她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出现   她真的不讨厌他,这一点一定要跟他讲清楚才行!   之前听沈家浩说,放学之后他偶尔会留在运动场里打篮球或跑步,孙映华抱着期待往运动场的方向走去   见他一直低着头保持沉默,孙映华生气地瞪着他「说话啊!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想打架,不行吗?」   「骗人」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拉开她挡在他们之间的手,整个身体如大军压境般霸道地贴上她的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   看到她吓傻的可爱样子,沈家浩好笑地伸出手推着她的头上下晃荡了几下   看到孙映华又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沈家浩揽过她的头取笑着她   所以沈家浩突然间的大胆告白和霸道的亲吻,完完全全掳获了她的心神」   孙映华红着脸,不知该如何排遣紧张的感觉,她的身体渴望地一直颤抖着,因为很在意他的目光,她觉得赤裸的自己变得好奇怪」沈家浩猜出孙映华的心思,连忙乖乖地在她身旁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   「好嘛!我想跟妳在一起   「家浩,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傻瓜,有我喜欢妳就够了   「为什么这么说?」沈家浩眉头紧皱,并不是很开心听到她用这么老成的口气赞美他   「哎哟!我公那个死个性我还会不清楚吗?总之,我会有法子治他的   第六章   「喂!等一下,家浩,你的手在做什么?」   暖呼呼的被窝里突然传来孙映华的惊呼声,她缩起身体想要躲开沈家浩的攻击,无奈整个身体都被圈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就算缩着身子也只是躲得了一时而已   「我的手在做什么,难道妳不知道吗?」沈家浩在她耳边热切地低语,「需不需要我一一解释给妳听啊?」   大掌罩上她柔软双峰的那一刻,沈家浩低沉的笑意不曾间断,她不穿内衣睡觉的好习惯,可方便了他随时随地想要偷袭她的欲望呢!   「妳摸起来好软呵!映华,妳喜欢我这样摸妳吗?」   「我……」孙映华知道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太过诚实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   「啊……不行了……」沈家浩奋力地抽刺了好几回之后,在她温暖的体内深处爆发了开来」   一切完全依照他的想法进行着,嘿嘿嘿……   沈家浩开心地一把抱起浑身无力的孙映华往浴室走去,准备与她一起洗个鸳鸯浴   「妳想要跟我交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怪消息啊!   林颖瑄的手里紧紧抓着粉红色的信封,怯怯地朝沈家浩宽阔的胸膛递了过去   他已经心有所属了,也只能对美丽的校花说声抱歉啦!   也不知为什么,最近沈家浩的桃花运特别旺盛」   「讨厌!你发什么誓啦?」   沈家浩的大胆示爱,总是让孙映华心动不己,她虽然好想回他一个同样充满爱意的亲吻,但是现在他们在学校里,她答应过教务主任会谨守分寸的   两个人终于可以独处的甜蜜夜晚,在沈家浩的万分期待之下终于到来   「我在熬红豆汤,再等一下,我加个糖进去就可以喝了「爱你   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捧高她的臀部,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恣意地尝遍她腿间的美味「讨厌啦!你好讨厌……」   「妳不喜欢吗?我倒是爱死了呢!」沈家浩更加起劲地在她腿间律动着,同时也让撞击声更加激昂「家瑜怎么会去找妳?妳们在一起都聊了些什么?」   「就女孩子每个月一次的痛嘛!家瑜在保健室里躺了两堂课呢!」   趁着这个机会,孙映华终于和陈家瑜见了面,并且开心地聊了许多事情,包括两家母亲奇妙的友情,还有一些她没听过的关于沈家浩的事情「对不起,妳不要生气,虽然我这样子很丑,妳还是要带我去   「好,那我们来拍照吧!」赵郁美提起身后的长襬,站起身来揽着孙映华的肩「你还这么小就想娶老婆啊?我才不嫁给你……」   「妳说,我哪里小了?」沈家浩突然一个翻身,将孙映华柔软的身体压在身下,就像每个控制不住想要她的夜晚一样,动作娴熟得一气呵成   他动手扯下她身上的黑色纱裙,看着只穿著纯白色底裤的她,他的心猛烈地狂跳着,实在无法抗拒身上这个诱人的女人   他的爱抚突然打断她正在进行的脱衣工程,她无法不去意识他那双侵略的眼神   他强劲地冲刺起来,全身的感官都呼应着那电人般的快感,窜过他的背脊到达全身上下不应该再依靠这些长老们了王的脾性他们根本无法掌握  “她无法忘怀你  不确定,这样城府深沉的母亲是否对这样的她仍然有着某种的感情,这种答案或者是现在能掩护真相的最好理由  冷冷挑着眉,西莉娅丝心里清楚这样的答案并不是全部  恩?  看着那迷人的笑容,我真的迷茫了  到底是什么意思?  “王彻底破坏了我们之间那刻奇妙的气氛王,请你这次务必重视  “可是,王啊”  “不!这次,长老院和祭司们已经达到共识  “哼!倒是绞尽了脑汁啊诺菲斯,你非得对我这么无情吗? 咬着唇,勉强不要自己哭出来,却在心里崩溃了一角,总让我压抑不住的悲痛  把这珍贵的瑰宝轻易纳在自己的掌中,理应是无憾的满足”一肚子的火无法发泄,斯图特的愤恨表情已经快压抑不行了  不能进去容不得你抵抗”温柔一抿,西莉娅丝掩嘴微笑,却在其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冷冽让我扎实地给心里的不安包围了  柔弱的她根本不可能可这样心计重重她们争斗这个位置”被恼怒了的杜薇伊毫不迟疑地挥过手,硬把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我可要休息了  连这样的表情也如此的相似……  “谁会看重一个奴隶?我只是怕那样愚昧的她得罪你而已”表面不屑地反驳着,斯图特却掩不住内心莫名的喜悦西莉娅丝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 “不是的……你不是……”自言自语,我毫丝寻找不到自己的思维,也无从寻找”拂着自己那如行云如流水的乌发,声音是醉人的轻柔一点也没错  不能,我绝不能反抗你……不能……  自嘲地扯着苦笑,不自觉泪水已经滑过麻木的脸庞,滴落在冰凉的手背上”艰难地落下回应  “只是巡视几天,宫里竟会发生这种事情,看来第一王妃是非立不可伊格士静静回答:“看起来神色不错  永远不会对这样的你臣服这个曾让疑心纷纷,人心惶惶的悲惨事故只淡淡在诺菲斯那漫不经心的口中一句惋惜的意外后,就没有人再敢提起这件事故,纵使其中的疑惑是如其之诡异  “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用心把你留下来吗?”微笑中,她终于把自己对我的执著态度有了解释 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狐疑地问,一时对她的忧虑所好奇了  “不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那种郁闷难过的感觉依然清晰  “还好吗?路上还平安吗?”勉强给自己拉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带着鬼魅微笑的脸庞越来越靠近,坚强的大手像点燃的火把轻易把我的身体燃烧起来”斯图特有些挫折地皱起剑眉“你可是历来第一个能如此亲近她的人  “很快,那个女人就将回到皇宫了  “哦……”我木然地点点头  “原来你就是王宠幸的情人啊?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有聊天的同伴了几乎让我没法挪动步子  “手累了吗?”握着他的小手,我轻柔地问  “说起杜薇伊,还真是惋惜啊像我,也许还未必能对杜薇伊释怀  蓦然的心里竟松开一块落石一样,变得清朗而轻快蓦然在心里低喃着咒骂脸上不带什么表情,却看得让自己紧张不安  但强烈的情欲已经操控了我所有的思想,只有闭上眼,沉沦在着横蛮而温柔的幸福中,忘记了所有……  清醒,已经是夜幕低垂的午夜“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这里?”  “哼”冷冷一哼,斯图特稚嫩的小脸看不到其中一丝表情,如一块寒冰一样冷冽  “那么相信所有臣子与长老们都听得很清楚,是不是?”悠闲地转过微笑的平静脸庞不快不慢地问着  负荆请罪?夸张过头了吧?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而且以后他不就更是无法无天了?不行  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要怎么样?  我的恐惧顿然充斥了整个身体  “找死迷惘的心还来不及恐惧什么就慢慢平息了下来  “所以,高矣戈对王妃的计划还是很有信心你秘密召我来这里不就也为这个吗?”由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的冷哼,高矣戈漠视这个女人的不可一世怎么样?即使把我赶出了埃及的皇宫,你又能怎么样?”  “看,你亲爱的妹妹还不是重伫立在这个属于你的地方,嗤笑着你的失败?”  “别担心,你所不想见到的我还没开始呢”  “不过,也不会太久,我一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  “笑什么?我说真的  “……”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只深沉地看了我一眼目送着高矣戈离开的身影  大概看出我不解的疑惑,她从容地收拾自己的表情,瞬间又是原本温和中而带冰冷的虚假笑容  “虽然害怕,但我还不至于逃避  “是啊,看来今年还是不能尽人意啊  “呵,原来你也很关注这个问题啊?”淡淡扯着轻笑,西莉娅丝仍是平静的神色让自己大失所望”对我迷惑的表情留下一个温柔和蔼的眼神,她转身离去心底掀起的是一片汹涌的狂潮  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化?我莫名感觉其中无奈的怀疑  西莉娅丝竟出现在盛宴中?这种她已经隔绝了十多年的宴会中?  意外的?耳边重复下午那样疑惑的话,原来所指的,就是这个意外 吗?  锐利的眼光落在我惊疑的身上,在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个复杂的微笑,让我的感官像缺堤的海水凶猛扑向全身”眯着冰冷的眼眸,诺菲斯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的人胆战心惊  情况实在有趣!把两人的微妙神色尽收眼底可是门外一把狂妄豪爽的笑声却蓦然响起,打破一全场冷凝的寂静  我惊诧地看着在门外已经笑得没有形象的高大身影两父子相当洋洋自喜地齐齐把笑谑的眼光落在还措愣的我  感觉是像被戏弄于股掌,我红着脸,不甘地转身准备离去  看着儿子嘟嘟喃喃不情愿的背影,诺菲斯无奈地轻叹一气”诺菲斯拧起眉心,为我的话题所不悦,一扫刚才得意欢快的气氛  这样想,或者自己会感觉安慰点脸色有着一秒的冷凝  这次,她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幽幽垂下了沉重的眼帘,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她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 “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我不支持你接近这里的任何一个,都是将你推向危险的一方吝啬对广阔的大地给予自己的柔情宝座,丈夫,儿子……  最后把属于她的一切都毁灭……  这样,她会有什么的表情呢?想着,嘴边不由扬起得意的笑  “王妃……”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她伸出了手,要挽留这个自己曾经失去的人  “你……”她错愕地松开自己的手  怎么会是她?  颤抖着不安的心,已经完全让自己看不清自己在冷凝的空气中只洒下一层土黄的粉末为了坚持她的想法,她一直拒绝这个位置的继承成为王的得力内助贤的对她不能再任由这个女人再胡乱下去”冷漠地看着这个女人冰冷的背影,高矣戈惋惜地摇摇头,默默的离开,如不动声色般到来一样消失在阴冷的宫殿里否则整个叙利亚全毁在这个无庸无谋的家伙手上我不能为自己的心情而解释什么   心情被一种凝结的气流压抑得无法让自己平静,随着时间慢慢延伸,慢慢腐蚀,一直在折磨着自己矛盾动摇而迷茫彷徨的心而一心不怀缅过去的自己都为之而痛苦但至少是我能依靠的”纠着审视的小眉,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挫折还是懊恼   还没成为正妃就如此忽视自己的地位?哼!冷傲地抬起首,安赫拉德在亲切的笑容后嗤笑地冷哼着”带着满意的 笑,他率直迈入喧闹的人群中   “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王子,埃及的王子   笑在人影消失后落下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羞红着脸,不敢面对所有人诧异吃惊的眼光不难想象他现在那想杀人的怒火”   “是谁干的?”终于气愤的神色有一分的平静,他眯着危险的眼神冷冷问道紧张地看着他那冷凝的表情”大手轻柔掠过我的长发,他的眼神里泻出一股宠溺的怜爱,把我狠狠包围在他的霸道而温柔的气息中,不可挣扎不可抗拒的沉溺   我,不能失去信心   “不能喝酒就别逞强  “愚蠢的家伙,怎么把酒都溅到王的手上?”愤怒埋怨的指责,安赫拉德严凌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的女孩仍是自然悠闲得仿佛刚才那惊险的画面只是一场表演王,请一定要查处此事”一时大厅里一片昂扬激动的声音充斥了每个空间  他是相信我的!  相信的!  可是——为什么他仍是不发一言?保持缄默冷漠的神色?  心,瞬间慌了让我终于感觉到她真正的用意——也许不是我!而是——  西莉娅丝!  “这个丫头……”把深沉的眼冷冷扫过我错愕不安的身上顿然在这个凝重的气氛中炸开了  果然!她的目标是西莉娅丝  这——该怎么办?  “她的酒是我给的这个狂妄的小子!却不能动之分毫  “我要见父王”随身的侍卫见到自己的小主子平静地走出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 ** “你猜斯图特王子在想什么?”向悠闲沐浴出来的主人打趣道,卡 路司正好玩地琢磨着这个任性小王子的作风  “只要不是给我添麻烦的就好了  “蒂蜜罗雅,你别太过份了但怎么在我这噩梦中竟出现这么莫名其妙的景象?  还如此真实,如此逼真,仿佛一切都是曾经的事实,难道不是梦吗?  这……会不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  沉寂的心一时忘记了伤痛,我对那奇怪的梦境升起了疑惑”重复着已经是上午三十五遍的回答,侍卫只好硬着头皮面对着黑着脸色的小王子  “没你的事,别多嘴  希望赶得上!昂着无奈的小脑袋,斯图特痛苦地闭上眼  “怎么会?”淡淡一笑,西莉娅丝那悠闲从容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斯图特想象中的低落  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手上唯一轻微的机会都无法掌握  深邃如星的眼眸映着黑夜的深幽,看不到里面任何的神色  “放开我!我要去问他……”泪水涌在眼中,但感觉不到属于它的温暖……  “别去了,走吧!”幽幽吸了那冰冷的空气,伊格士拉着我像失去灵魂的身体:“在他心中唯一爱的是以前的蒂蜜罗雅,不是现在的你!”  不是你——像插在疼得麻木的伤口上又一利剑,连血,都滴光了留下的只是绝望的苍白  连哭,也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能逃离牢狱,一定是有皇宫的人帮助  心,一声讽刺的冷哼  每个人,期待的是什么  “行了!”终于,哄然的双方针对让诺菲斯不再保持缄默”冷眼严厉扫过一票过于激动的臣子,诺菲斯已经忍受够了这种无事生非的猜疑我会让他败得心复口服,你们不必在此多加猜疑  望着散尽的会场,木然的脚步根本无法动弹一步寸草不生来形容也并不夸张没有忘记他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而且皇宫里的一切有斯图特安排好了  “我,不是个好母亲  都是毫无感觉的……  “蓝司……蓝司……”风沙中,木然的世界里竟穿来一把娇俏的声音  “我吃不下  “哦  从没见过伊格士如此轻松自然的笑容,我诧异地转不开眼  “辛苦了,塔杰拉  “她……不高兴我的到来那痛苦的感知几乎让自己疯狂,让自己迷失,让自己滴血  “老狐狸已经沉不住气了  “毒酒事件的人?”错愕的眼神已经平息不住自己的惊异  “哈哈哈……”这个想法却让她仰天狂笑,此等诡异的笑声让一边忐忑不安的侍女更是惶恐得不知所措那我,就不能让这个人活着!”笑声终于冷下来,西莉娅丝如冰的神色已经在夜色下沉寂了下来从来我就不把自己当成王子破坏了那围绕的诡异气氛,也让我在这不安的情绪中找到了解脱  “她……怎么也是你母亲伊格士在心里轻喃着  “不会有事吧?塔杰拉不是说过要等待首领处决吗?”在兴奋之余也有人还在担忧话没落,只见杂乱的人群中冲出一个肥胖的影子,像困境的野兽疯一般挥着双手推开身边那娇弱的女人们一把在月光下幽幽射着寒光的首匕已经砥在我的颊上  猛然,男人惊喜发现不远处停泊的马匹毫不犹豫拉着我冲过去,一跃上马,并狠狠把我困在马上但“嘶”的一声,被策动的马像箭一样冲 了起来几乎让我摔落在地  狗急跳墙,更况是处在这样一个性命攸关的关头  我苦涩自嘲的表情却激怒了原本愤恨的美罗,大力挣扎出塔杰拉的制止,咬着牙把尖锐的剑刺向落了表情的我  “只是好奇一下都不能吗?”西莉娅丝冷冷扬起微笑,也清楚自己在诺菲斯这边无须摆弄什么假面具,不然那就叫虚伪了  “不!不是的……”所有大臣都纷纷摇头否认,压抑下一身抖颤的冷汗 午餐准备得很得简洁,没有太多美味的菜肴 但是……随着人们的笑闹,我终于不自觉地露出了轻松的微笑,蓦然感觉围绕了多时的沉重心情竟感觉 陌生了 冷冷瞄了我一眼,毫不掩饰自己所有的憎恨与厌恶,很直接地表现在自己俏丽的脸上 “洛蜜,别偷懒,快来帮忙 帐篷后站着一个纠眉深思的身影,一双明亮的大眼直直注视着那个渐渐融入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女人 …… 高矣戈最终被擒 碧净的天空布上了一层诡异的乌云,感觉是一种灾难将降临在这片火热的大地 “唉,也怪不得你会这么说,当默德尔蓝离开了,我们内部分化,几乎四分五裂了,幸好蓝司出现了, 才会有这个团结的队伍现在蓝司首领不在了,我们得小心行 事” “好哇,我的刀好久没有尝过血呢?”已经有人蠢蠢蠕动了一场可怕的毒酒事 件牵扯了太多,到了几乎让埃及所随不住的程度了,现在还要牵扯出一直奔波在外,对皇宫里一切都淡 然不理的大王子吗? 这次,玛度安并没有说什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什么西莉娅丝都不相信这件事件和安 赫拉德没有关系”冷眼扫过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着整洁,脸色苍白,但一双充 满寒冷与嘲弄的眼神却让西莉娅丝感觉不舒服 “礼待?埃及这各礼待还真是让人感觉不到友好啊你们可不得失礼 “王妃啊,这事是高矣戈坏了王妃的大事,高矣戈一定得好好为王妃你赔罪的”男人向西莉娅丝王妃行下礼节,“高矣戈一切都听随王妃的 “王子……斯图特王子,请别这样……”走调的声音让莎比罗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如果你的身体有 什么不测,莎比罗将没法面对死去的王妃”闭上眼,莎比罗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个只会让自己哀伤的称 谓”男孩皱起眉,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只是没想到有这样的事 儿子稚气的动作瞬间在诺菲斯的眼里与某人重合,诺菲斯顿时怔了一下,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要!你这个残忍的暴君!”已经恼火得口不择言的斯图特把孩儿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卡雅没多说什么,带着骄傲的神色一遍又一遍欣赏 着自己的武器,那带着血腥的眼神让我实在不是滋味最近连塔杰 拉也分身乏术,更别提指导我练剑什么的,一连几天都没见人影 “今晚是好机会 “美罗,这次你单独上场会不会太危险了?”塔杰拉还是有最后的疑问”塔杰拉严肃地点点头,“这么薄弱的姿色……”却遭美罗一个杀人的视线回报 “谁说我胡闹啊?这次,我要和她去”认真地望向我,美罗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感情 “美女,别坐得那么远嘛,来,给哥们倒酒 她的示意是让我灌醉这个人吗?我并不是很理解她真正的意思,在那空杯子里继续倒下酒,“木塔大爷 ,刚才是我太紧张了,多有得罪了,请大爷原谅 是的,美罗说得没错,今天是我们的决斗 “怎么样?我的舞蹈大爷喜欢吗?”一舞下来的美罗有些欣慰地看着我灌酒的成就,首次对我的眼神有着赞许明天,光明的太阳能依旧出现吗?感觉竟是对未来的迷茫 “是的,我会好好练习的 “他是贵客 “怎么办?”在惶恐不安中,安赫拉德一直后悔着自己的冲动想法,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可娜……”猛地,安赫拉德抓住了惊惶的可娜,让这个女孩在那深恐的神情里吓了一脸苍白”再这样惶恐地等下去不是办法,即使是错误也好,她绝不能等待 高矣戈提供自己底细机率,她不能冒这种险,面对诺菲斯王 “这是对我动脉帝国的严重挑衅,身为埃及臣民恳请王尽快处置叛国之子,以示国威 同样年级的我在做什么呢?上课学习?怀抱各式玩具?在父母的呵护下任性撒娇?两个不同的世界,两 种不同的体会 好家伙!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男人冷哼着,一双不屑的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既想谋财却又怕事的小人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动手指头,若他不是这次行动的牵线者,这个男人现在只是冰冷而肮脏的尸块 “谁清楚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套出什么吗?果然是胆大火烈 的美罗 “呵……我的真主啊,你疯了“我幽幽开口,”我留下有自己的目的,请你一定 要谅解我”提起昨晚那幕还真是好笑得不得了 静静打量着我那黯淡的神色,美罗一时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美罗继续是淡淡的笑容,”帐篷里的女孩姿色不行,而且天天哭哭啼啼的,如果惹怒了将 军还得不偿失 “你别傻了,就算你的目的达到了要怎么样?凭你就有能扭转局面的能力吗?“美罗说到底还是不赞同 我几近愚蠢的办法 我静静坐在帐篷里,忐忑不安地扫视着这个简便而充满了刚强的临时住所,比起卡里亚那华丽堂皇的帐 篷这里实在是舒服多了,至少没有那黄金闪闪的庸俗饰物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这里?“冷硬而阴沉的声音足以表达自己的不悦和震惊,也足以让我绷紧身体 的每条害怕的神经 “怎么了?将军不喜欢这个吗?”卡里亚王子惊措后保持镇定道 不发一言,法雷都懒得搭理这个只会沉迷酒色的联盟国王子,只有一双冰冷的眼带着由衷的鄙视 毫不费劲地把美罗手中的剑抽走,法雷依然是平淡得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我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回想刚才那一幕实在没想到美罗会使用这样的 苦肉计,更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救下了我 我一个冷颤,一时没有反应”喝止大臣这年龄开始发作的癖好,斯图特蒙上一脸的愠怒 ,冷硬转身离开宫殿 “你能做什么?这不是给你玩的游戏 冷眼瞄了瞄眼前这个算是赞美的讽刺,西莉娅丝毫丝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任何变化:“这些不是我们妇 道人家能改变的事情,我何必操这个心呢?” 有些诧异这个气定神闲的埃及王妃,高矣戈两次明白为什么安赫拉德栽在这女人的手中,相比之下,第 三王妃已经输在心态下了,难怪使尽阴险手段也动摇不了这个女人半分”眼色一 沉,高矣戈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和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客套下去了,正题才是首要”继续欣赏着手中的花,西莉娅丝笑得比花儿甜美 这下应该怎么办?父王面临着垂危,国中大权将落在愚蠢只沉迷在酒色中的兄弟手中,而自己却只能困 在埃及无法回国主持大局,这下该如何是好? “难道你想拿我要挟叙利亚?诺菲斯王!”怨恨地咛着,脸上的愤恨已经无法恢复原先的镇定,狰狞而 可怕,“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没错,安赫拉德就是以普比达斯公主的身份嫁到埃及,那么毫无疑问的已经成为潜伏的奸细,肯定对埃 及的军事动向多少也掌握些,何况以她善于贿赂的精明手段,想必这些不利埃及的重要秘密多少也流落 在普比达斯的手中,那么法雷这异常的部署也得到合理的解释 果然是动机不纯的女人,我沉住眼,实在为这个心机可怕的女人深深感叹着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美罗例行的寒暄一番后,我在帐篷里来回踱步静静思量着法雷的下一步行动充满了野心的人绝对不会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一次性给埃及沉重的打击的即使是一言不发呆在审视公文的他身边,不时给他递水什么的细节动作也是让我坐立难安”没有抬眼望我,法雷仍是专注阅读着文书 “你是说……去普比达斯?”我喃喃问,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我并没有笨到认为他没有意识到卡里亚王子的真正目的但是,这可以说明是信任我的 表现吗? “当然,你是尊贵的卡里亚王子赏赐我的礼物 “你,有双能诱惑人的眼睛,知道吗?”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我纠起的眉心,法雷此刻的表情竟是一种 奇妙的温柔,似乎熟悉,也似乎陌生像从诅咒中解脱,我匆忙别开脸,急忙与 法雷拉开距离,一颗心却再也平静不下了,剧烈得让胸口起伏得疼痛”法雷淡淡道,只见一个高大彪悍的将士人门外进来,防备的眼落在我的身上”扯起笑容,诺菲斯对眼前的严峻形势并没有惊慌失措 勉强坚持的身体顿时像失去气体的皮球软软地趴在了冰冷的地上,任由那坞的寒冷尽情地吞没了自己”转过眼,他冷冷说道,让我看不清楚眼里的感情 蓦然,他那阴冷的表情泛起了一个笑容,让我一时没有的反应,只能错愕地看着他那转化的笑容不过她还是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地疑问:“对方是第一守备军长凭什么相信我们啊?”若是她就坚决不会相信这样莫名其妙的消息,甚至还把使者给折磨得半死不活来审问 “放心,只要交到他本人手上,绝对有办法的 “怎么可能?埃及应该毫无防备才对”虽然同样的不赞同,但身为臣子实在不能说什么,休纳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第一王妃的孩子……诺菲斯王不应该这样冲动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唯有最后放手一搏,务必把他一直深藏不露的最后部署给翻出来 “什么事?宫里的老头还有力气哈拉什么?”不悦地从酒色中收回涣散的神,卡里亚王子不太高兴地注视着使者手中的密函 我不是对法雷动心!绝对不是! “怎么了?”轻柔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淡淡而柔和的声音像是在呵护着孩子般,“这样的话……我无法专心行军杀敌……”把我的头靠在他雄壮的肩上,他那喃喃自语的声音像只说给自己听般轻微,却让我内心涌现一股悲哀的暖流看来敌军已经预谋在四周安插了部队 我没有回答,仍是木然地望着他那诡异的表情 “别背叛我”轻轻在我耳边喃喃着,让我全身感受到他那种致命的魅力,内心已经完全处在空白状态”我静静道 “美罗,快走!”我可不能让美罗跟随自己关入地狱,“你记得自己手里的情报啊 “你是埃及那个任性的王子?”美罗有些诧异”微微一笑,但是斯图特毫不介意 望着那已经在视线里渐渐消失的扬尘,斯图特蓦然感觉其中令人不安的诡异 “我不是这个意思 “的确不是小人物 “可恶的东西,你对她做了什么?”伊格士失去平时的冷静吼着 “不!”感受到法雷那被激燃的怒火,我慌忙制止,“不要!法雷,别这样 灰色的眼静静落在我哀求的脸上,再望向那狂怒的少年,法雷慢慢把怒火熄灭了 “别大惊小怪 这是斯图特能满足自我的时刻,他不能压抑他的渴望,也不能折下他愿望的翅膀,能做的只是在这场战争中全力以赴,把自己最重要的人保全…… 等所有都平息了,然后就是她…… 抬头眺望着宽广的大地,可却没有了属于自己攫获的焦点,没有了能让自己平淡安心的港湾,这种日子,为什么竟是如此空洞,如此寂寞,让他震惊自己这种压抑的痛苦心情竟然比失去妻子的那刻更是来得凶猛,更是可怕 眼前的厮杀已经平息得无踪,仿佛从不存在过,但是眼下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却表明着战争的真实存在 “抱歉,让你经历这种场面 “怎么样?法雷将军,这个诱人的条件比你手中微不足道的女人好太多了吧?”冷眼转向法雷身上,诺菲斯的表情无比的平静,那是爆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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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他右手所持的一丈多长的铁棍往下一探,“叮”的一声,触及地面,他便藉着这股力量,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随着吸人的清新空气,真力急速运转整个硕壮的身躯又腾飞而起,如同飞鸟一般展翅高翔 从远处望去,这座山上是一片苍郁的森林,可是在人林不远,便是一大片空地,从留下的许多巨大树桩看来,显然这块空地是有人开辟出来的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金玄白查看了没入树干里的那枝木剑好一会儿,暗忖:“师父说过,只要我能用真力控制木剑射进一尺深,就可以开始练习以气御剑之术,看来我非得加紧努力才行 那个老者从身边取出一条白净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拿起放在石床角落的茶杯,喝了两口茶,这才开口道: “我刚刚把真气运行了七十二周天,你就回来了,玄白,今天你把所有的功夫都练完了吗?” 金玄白恭声道:“弟子练完追风二十九斧后,把十八罗汉掌也练了两遍,此外,还练了三种剑法……” 老者听到这里,那双似开未开的双眼倏然大张,两道凌厉的眼神投在金玄白的身上:“玄白,你为何没练枪法?” 金玄白道:“弟子因为砍了一棵大树,浪费了不少时间,唯恐赶不及回来替师父准备午饭,所以没练枪法” 老者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情有可原”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沈玉璞微微笑,道: “玄白,你想一想,自古以来,和尚一生都不近女色,可是你有没有听过哪个和尚能活到百岁开外?更别说白日飞升了,所以说修练绅仙之术跟禁绝女色或吃斋不吃斋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若是想靠吃斋念佛成为仙佛,完全是磨石成镜,绝无可能的!” 走到大门之际,透过小窗,他看到金玄白身形在空中翻动,掠过竹篱,仅仅两个起落,便为大鸟般,从空中笔直射进河中,溅起很高的水花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所以这阵突然而来的急骤蹄声,着实使得金玄白为之一怔,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就在这时,也不晓得是那个冒失鬼,因为太激动,竟然弄出了大动静,江百韬闻声望去,只见二十多个脑袋全都伸长了脖子望向这边,大吃一惊之下,他的欲焰全消,金枪立倒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速地盖在杨小鹃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他妈的,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操你妈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笔子的太监他左手抓住黄牛皮缝制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数步,便有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涌现” 那个脸形瘦跃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抱拳道:“在下断魂刀彭浩,是五湖镖局无锡分局的镖头,不知少侠你……” 江百韬一听对方报出名号和堂口,稍稍吃了一惊,因五湖镖局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是少林嫡传弟子,手中一十八路无敌金刀,曾被誉为江南七把刀中的翘楚,比起神刀门门主程烈的刀法,可说尚胜一筹 所以当断魂刀彭浩把太湖王抬出来时,江百韬不禁脸色一变,自问就算把整个神力门的力量都作为后盾,恐怕也挡不住太湖王一根手指头 那些围在他身后的镖师,全都想不到那个粗壮如熊的江百韬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的刀法,在跟花缭乱之际,好些人都握住兵刃,准备在彭浩危急之际出手,好将彭浩救下来 那些围住江百韬的十二个镖师,显然曾经演练过一种刀阵,猛一看似乎各自为政,实则身法轮转,出刀的顺序都有一定的步数和法门,因此尽管江百韬的大刀又沉又猛,却在密集的刀网里,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随着刀网的运转而有被牵动,滞慢的情形产生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便找出破解之法,顿时心痒难熬,恨不得跳进刀圈里,试一试刀阵的威力,看看自己是否真能破去这个刀阵 尽管侯七叫得快,没有人被暗器射中,可是杨小鹃已挺剑随在后,对准了卧倒滚动的那个虬髯大汉便是一连两剑 她这猝然一击,完全符合了奇袭之要诀,所展现的效果也极大,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进攻” 杨小鹃目中射出寒厉的煞气,道:“不!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去逃命,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 杨小鹃身在马上,听到了声响,回头望去,只见两根柳枝插在黄土道上,每一根柳枝上穿透金属的情形,不禁心头震骇,发出一声惊叫 那个蒙面黑衣人眼见两根柳枝将自己射出的四枚暗器穿透截下,所受到的惊吓,不在杨小鹃之下,他脚下一顿,拔出背后的长刀平放胸前,目光投向那排浓密的柳林,沉声道:“是哪位前辈在此,请你现身好吗?” 金玄白听对方开口,才发现那个黑衣人竟是个女子,而且说得一口江浙口音的方言,音调颇为悦耳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他这神奇的手法,看在那两个坐在马车车辕上的黑衣人眼里,好像是在看魔术一样,而这种情形落在侯七等四名镖师眼里,更像看到了神仙下凡一般 他的身上最少也中了五、六刀,伤口深的地方,几可见骨,刚刚奋战黑衣人,全都是仗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在支撑着,这下敌人全都中镖倒地,顿时心神一懈,全身痛楚难忍,再也无法站立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拿出金创药来,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动手擦药止血?” 侯七等四个镖师听到彭浩之言,这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个创药,进行上药、包扎、疗伤等动作”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金玄白道:“不必谢我,谁叫他值二百两黄金呢!”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们顺便把这六个黑衣大盗的尸体一齐带走吧!死者为大,每人替他们准备一具棺木,费用就从我的二百两金子里面扣好了”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 由于彭浩等五名镖师全都身受重伤,出不了什么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动手 金玄白一生当中,从没看过如此多的死人,搬着搬着,几乎都吐了出来,直到二十二具尸体堆满了整整一马车,,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沾满了血迹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泛现出一层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块块结实贲起的肌肉显现出强烈的雄性美”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黄土路上,陡然,他发现在路边还躺着一个蒙面黑衣女子 金玄白在这里住了多年,一向把这条河和这片柳树林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从少年时开始,他便经常光裸着身子在河里摸鱼抓虾,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不自在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沈玉璞凝目望着地,沉声道:“大丈夫做事必须干净例落,该断则断,你如果不想插手,那么就算人都死光,都与你无关,如果你要介人双方的争端,那么便该在最早的时间出手,如此一来,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您老人家教训得极是!” 沈玉璞道:“最糟糕的还是,你这一插手,并没有解决问题,你把那什么神刀门和双剑盟的一对狗男女放走了,想想看,他们回到了师们,不是会加油添醋的把五湖镖局的行为向他们的长辈渲染?如此一来,五湖镖局竟不是麻烦大了?我看,要不了多久,这江南武林就会起大风波了!” 金玄白试探地问:“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沈玉璞道:“你赚了人家二百两黄金,总得为五湖镖局和什么太湖王尽点力吧!” 金玄白颔首道:“是!弟子会尽力排解此事!” 沈玉璞道:“凭你一个毛头小家伙,还想排解江湖纷争,你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不过……” 他略一沉吟,道:“你如果以枪神楚风神嫡传弟子的身分出现,或许份量差不多,如果还不够,你可以把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拱出来,那一定够份量了,放眼天下,恐怕除了昆仑悟明老和尚和太清门漱石子之外,谁都会买你的帐” 他似是想到什么,指着昏睡未醒的那个女忍者道:“玄白,这个女忍者已经经过训练,可以做你的性奴,你在见到她的首领之后,就向他摆明着要人,我想服部半藏一定会答应” 金玄白应声而去,沈玉璞弯腰拾起地上的两枚暗镖,端详了一下,看到镖身中间穿透的洞痕,忖道:“玄白现在的功力,比起我当年上泰山向漱石子挑战时,虽然尚差半筹,可是无论抢法、剑法、拳法,与我当时相较,已毫不逊色,眼前所差的只是江湖历练而已,看来我应该放他出去了!” 一念及此,他运拳处拍,三股气劲击出,恰到好处地落在那三名忍者的身上,解开了他们被封住的穴道 那个女忍者首先醒来,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腾跃而起,接着另外两名忍者也醒了过来 在东瀛忍术秘望理曾经提起过:对敌时,如果杀伤敌人,而自己亦受伤的情形下,乘敌人受伤而心生胆怯时逃走,这是忍术的下策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须知二十三年之前,九阳神君、东海钓鳖客以及七海龙王三人造访东瀛、畅游京都、奈良等地,却在进入铃鹿山脉观赏风景时,遇到了甲贺流和伊贺流的大火拚 次日,九阳神君偕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代表服部半藏赴甲贺流之邀,进行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九阳神君凭着已臻第六重境界的九阳神功,举手投足之间,凡是经地碰触的所有铁器、包括忍者刀、镰刀、铁菱、忍术手杖、暗镖等,全部一律融化” 金玄白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金玄白一愣,问道:“师父,为什么要脱她的鞋袜?” 沈玉璞道:“她练的内功是一种至阴极寒的心法,可能是误服田中春子所放置的春药之后,药性发作,欲念腾升,难以遏止,所以使用至险的内功将春药的药力压住,逼至丹田,层层缠住,于是便产生这种类似道家龟息的现象,使她沉睡不醒,你只要用本门的九阳真力从她两只腿底的‘涌泉穴’上攻,逼入丹田之中,立刻便可使她苏醒或许齐冰儿已有许多天没有洗过脚了,所以袜子一脱,有股异味传出,但是那股异味并不难闻,混合在袜子里原先洒放的香粉中,如兰似馨、似香犹香,可说气味颇为复杂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齐冰儿问:“你们是谁?五湖镖局的人呢?” 沈玉璞没有回答她的话,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还不放了人家齐姑娘的手,滚下床来,免得人家误以为你是采花淫贼”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齐冰儿的手,跳下床来,穿好布鞋站在沈玉璞身后” 齐冰儿“呀”的一声,道:“我就晓得会这样,这都是那个大恶人做的事……”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他们答应给你二百两?我当初允诺的可是五百两!” 沈玉璞道:“二百两已经很多了,我这徒儿这辈子连一两黄金都没见过”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沈玉璞道: “我这徒儿是个老实人,就算知道方法,也不会说出来,这样吧,齐姑娘,老夫就跟你明说,你听了以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这时竹扉已被推开,门外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中年壮汉和两条外形凶猛的大狗 齐冰儿压低着嗓门道: “老前辈,这些人都是从集贤堡来的,三个是护院,中间那个额头上长瘤的人是堡里的三总管刘彪,外号三头狮子……” 沈玉璞嘴角一撇,道:“管他是三头还是四头,管教他来得去不得”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暗器破空而来,金玄白己将手中的铁棍举起,挥舞出一片巨轮似的光影,铁棍闪动间,强劲气旋如同平空冒出一个小形的龙卷风,在刺耳的声响里,急速旋转的强大气劲,把那十二枝暗器缠住,加速倒射而去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一见金玄白赶到,全都跪倒在路旁,垂首行礼 金玄白的目光从刘彪等人身上移开,落在田中春子等三人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来啦?师父不是叫你们明天中午才来吗?” 田中春子恭声道: “禀告少主,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换好衣服,正好碰到这些人在追问齐冰儿小姐的下落,唯恐他们惊扰了老主人,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赶来,如果属下做得不对,请少主赐罪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沈玉璞说:“忍者的花样极多,除了吹毒针之外,还善用各种火器和工具,所以经常肩负暗杀的任务,我想,集贤堡的那个少堡主可能付出极高的代价,才能雇用他们,这次遇到了老夫,他们才不得已撒手,可见牺牲不少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阳光从门口斜斜的照射进来,乌黑的棍身在闪动间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鳞片状的细纹,还有伸展的利爪,顿时,一个意念闪现齐冰儿的脑海:“那是一条龙” 齐冰儿虽见田中春子对金玄白恭敬至极,心中颇为疑惑,却没当着田中春子的面前询问金玄白,她默然地走出屋去” “好!你们去吧!”沈玉璞说完了这句话,不再多言 走出二十多步,金玄白果然见到树林里系着四匹高大的骏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悠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垂首而立,叫了声:“少主 金玄白双腿夹紧马腹,一抖缰绳,领先策马奔驰而去,身后三骑紧跟,在黄土道上扬起一片灰尘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齐冰儿只见两旁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正是典型的江南建筑,骑在马上都可看到屋顶上的瓦片和烟囱” 店伙李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问:“小白,这几位客倌要几间房?” 齐冰儿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她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金玄白竟是砍柴为生的樵夫,而且跟店小二李二的交情不浅,心里对金玄白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此刻,她一听李二问起,笑着道:“李二哥,你们这间客栈一共有几间房?” 店伙李二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公子爷,您太客气了,叫我李二就可以了,嗯,容小的跟您介绍,本客栈上房八间,通铺一大间,至于伙食方面,小白就很清楚,本店大厨宋大叔曾经在西湖楼外楼厨房里做过二厨,是我们掌柜的结拜兄弟,手艺之精,绝不是小的吹牛……” 他口沫横飞地还待说下去,齐冰儿打断了他的,道:“你不必多说,这家店今晚我们全包了,等一下吩咐你们大厨,上两桌最好的酒菜,还有,请个大夫来,替三位镖头看病……” 说完,她从腰囊里取出一块金锭塞在李二手里,道:“这锭金子大概够了吧?不够的话,请你再跟我说!” 店伙李二接过那锭金子,如同做梦一样,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撒开脚步向柜台奔去,大叫道:“叔叔!叔叔!有贵客光临,要把我们客栈包下来,快叫宋大叔去准备上等酒席……“齐冰儿见到李二那种狂喜的样子,莞尔一笑,道:“金少侠,俗话说,走遍天下钱为先,真是有钱好办事,看在金子的份上,今晚我们一定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得到最好的招待了”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她吁了口气,接过金玄白手里的杯子并将其放在桌上,道:“少主,请让婢子替你宽衣……” 田中春子小嘴一噘,道:“少主,您是嫌弃婢子吗?” 金玄白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是……” 田中春子哀怨地道:“少主,您不让婢子服侍你,就是要让我接受组织的最厉处罚,少主,您忍心吗?”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总算怕了你了 田中春子替他把上半身洗完后,又转到另一端,拉起他的右脚架在木盆外,替他洗脚,轻轻地用浴盐抹拭着他的脚,每根脚趾头都没放过,然后又往上小腿,再到大腿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话声未落,门外传来“格登”一声,打断了田中春子的动作,她目光一闪,像只老鹰样的从床上飞朴而出,到达门口,一手拔开门闩开门,一手挥手刀,准备攻击在门外偷窥的人” 金玄白道:“可是……我不懂得怎么做啊……” 田中春子说:“这个您不必担心,我会教你的”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山田次郎垂首答应,然后沿着挂好的绳梯爬下屋去 蹄声更近,那三十多个彪形大汉驰进小镇,虽然远远便望见有人站在街心,却依旧来势不停,反而更加快速度,朝金玄白冲来,而在火光闪动中,二十多把大刀也一齐锚了出来,汇聚着一股强大的刀气,随着快马急驰而向金玄白逼到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她亲眼看过金玄白那高深莫测的神奥武功,明白就算遭到五十个下忍攻击,金玄白仍然能轻松自在的将那五十个忍者一一击毙,并且全身而退 田中春子很清楚地记得,当年训练她的中忍小岛芳子在谈及火神大将力战甲贺忍者时,面上所流露的惊悸和敬畏的神情,纵然事隔多年,伊贺流的忍者,只要参与那一次和甲贺派谈判的上忍和中忍,没有一个不在提起火神大将时,感到畏惧万分,惊凛崇敬 那满地的暗镖几乎全都残缺变形,就如同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骸一样,布满了方圆十丈之内” 齐冰儿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起初,他的心中还毫不在意,单手一抖缰绳,纵马狂视,领着身后的弟子们疾冲人镇,当急骤敲响的铁蹄声如同闷雷般回荡在这山城小镇的夜空里,他的心里热血沸腾,几乎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然而随着马群的驰人街中,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时,那种感觉很快地消失了 因为凭着摇曳不定的火光,他很清楚地看到那站立在街心的年轻人依旧像一根枪样地挺立着,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彷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成的塑像“话虽这么说,可是马匹在疾驰之中,以神刀门的弟子那种御马之术来说,绝无可能说停就停,只怕勒紧了缰绳,马匹人立而起,最少有一半会摔落下马 齐冰儿这时已认出赵正是神刀门主天罡刀程列的大弟子,她眼见双方合璧竟然产生那么大的威力,看到碎石激射,落在墙上和门板上,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唯恐金玄白会受到暗算,于最身形一动,准备跳下去助他一臂之力 齐冰儿冷笑一声道:“下来就下来,谁怕了你们神刀门?”她准备跃到街心,却被田中春子抱住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谁都别下来,让我跟这位风雷刀评评理好了!” 齐冰儿因为功力大增,心中跃跃欲试,想要以玄阴剑法领教一下风雷刀的刀法,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竟使得她心生怯意,不敢违逆他的话,但她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发出一声冷哼,表示抗议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但是风雷刀张云却认为他是两者都否认了” 他一扔手中的刀柄,身形向后撤数丈,扬声道:“金少侠,本门有大、小天罡两种刀阵,如今就以小天罡正刀阵领教你的绝艺,如果你破得了刀阵,我们就此回头,否则还清你撒手别管这档子事!” 金玄白豪爽地道:“好,我就领教一下你们的刀阵,看看神力门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齐冰儿连忙道:“金少侠,你要小心点,这个刀阵很厉害的……” 金玄白抬头望了她一眼,微笑道:“你放心好了,如果连这种刀阵我都应付不了,我怎敢答应做五湖镖局的大保镖?“风雷刀张云走到无情刀客赵升的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大声道:“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这位金玄白少侠要替五湖镖局架梁子,领教本门的天罡刀阵,为了本门的江湖威名,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众弟子们,打起精神来,让五湖镖局的杂种们看看:本门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孬利!” 那三十名神刀门弟子全都大声吆喝:“天罡一出,神刀无敌!” 雄壮的叫声回荡在小镇的上空,显然已将大部份的镇上居民都已惊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都躲在屋里,将眼睛凑在门缝或叫缝边向外观看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以一套三十六招天罡刀法享誉武林,他和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合力创下神刀门之后,广收门徒,扩大势力,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出师之后,不仅成为巨门豪绅们竞相争聘的护院和贴身保镖,并且还有不少进入六扇们中,成为捕快” 彭浩道:“可是……” 齐冰儿道:“彭镖头,请原谅冰儿没有详告实情,实在因为当时情势太过危急,不得不易装行事……” 田中春子道:“好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把精神放在我们少主身上吧!” 彭浩似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凝自往街心望去,只见金玄白被以无情刀客赵升带领的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围在中间,正承受着刀阵渐渐缩小的压力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可是,当他想到这一点时,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大刀已被封压在外门,他的中宫大开,眼见如同火焰般的枪尖刺进自己胸口,已无丝毫反抗的力道了” 金玄白道:“喂!我可还没答应要娶你哟!你别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爹的女婿!” 齐冰儿一愣,问道:“喂,金玄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目光闪处,只见那十二名没有参与刀阵的神刀门弟子,此时纷纷奔了过来,将伤残的同伴架了起来,于是大喝一声,道:“你们可别忘了风雷刀张云 想起了金玄白的神勇,再想到了之前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解毒”经过,齐冰儿心里一乱,许多纷杂的意念在脑海里涌现,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想要对金玄白说,却又不知要为何开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默然地不发一语,然而,望着他的眼神却越发地柔和起来 然而齐冰儿竟不明白整件事的缘由,她听到金玄白言下之意似要推卸责任,不禁伤心起来,嗔怒地道: “金玄白,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明明是你做的事怎么怪起田姑娘来?好!你不负责没关系,我这就去死,死了之后,你就不必负任何责任了!” 田中春子见她气冲冲地站起,连忙将她拦住,好言相劝道:“齐姑娘,你坐下跟我们少主好好地谈嘛,我们少主并没说不负责任呀!” 齐冰儿泣然欲泣,抱着田中春子,道:“可是他,他……” 她一时之间,无法说不去,竟放声哭了出来” 齐冰儿“哦”了一声,道:“难怪你的武功会有这等高深的造诣,原来是经过五位明师的精雕细琢!” 她的话声一顿,怀疑地问道:“可是武林中门户之见极深,枪神武功盖世,又怎会容许你改投入别人的门下?” “我并没有改投别人的门下!”金玄白道:“我是在很小的时候,便同时拜在五位师父的门下习艺,枪神只是我五位师父之中的一个而已 有一天,当大愚禅师传授达摩剑法时,见到金玄白手持竹剑使得有模有样,便赞誉有加,因为以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凭着大愚禅师演练一遍就领悟出六、七成,虽说功力不够,创意无法发挥,但是那份聪慧和灵巧,也使得大愚禅师赞不绝口了 而鬼斧欧阳刺则说,他有一孙女正好三岁,匹配金玄白极妙,至于铁冠道人虽是方外道士,却在见到他们两人争相要将孙女嫁给金玄白时,也出来轧一脚,表示他俗家有一幼妹,嫁给华山白虹剑客为妻,当时育有一女,所以他要替外甥女订下亲事,将来一并嫁给金玄白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直到多年之后,枪神等四人和金永在先后去世,沈玉璞带着金玄白攀着长绳出谷,定居在金永在的茅屋里,这才向金玄白透露,他在入谷三年之后,便已演九阳神功第一重功力 而眼前的这位俏丽可爱的齐冰儿,却是江南名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自己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破了她的贞操,却与她毫无盟约,更没有经过双方的师长同意,眼见她急于想要获得一个名份,金玄白只有无奈地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齐冰儿从恍惚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你认为不可能做得到?”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他老人家说,要我娶太清门门主漱石子的孙女为妾!” 齐冰儿两眼睁得极大,骇然道:“太清门门主?你是说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金玄白点头道:“就是那个漱石子,我师父说,如果他有孙女的话,一定要我娶她为妾!” 齐冰儿倒吸一口凉气,道:“金玄白,你师父疯了不成?怎么会出这个难题给你?”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齐姑娘你看我师父的样子,像疯了吗?” 齐冰儿想起沈玉璞的模样,摇了摇头,却不解地问:“可是他又为什么会要你那么做呢?想漱石子老前辈当年和剑神在武当论剑,虽说不分胜负,但是剑神高老前辈便曾说去门正气无敌天下,称许漱石子是天下第一人,你师父……””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山田次郎放下洗脸水之后,立刻便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退下,而田中春子则服侍金玄白梳洗,并且替他换了一套当时流行的镖师所穿的劲装她的心头一震,忖道:“少主的功力似乎更高了,不但听到有人上楼,并且连是谁的脚步声都听出来了” 田中春子拎起行囊交给小林犬太郎,然后自己背着枪袋,随在金玄白身后,走下了二楼 金玄白朝众人拱手为礼,看到齐冰儿身穿男装,显出一副风流潇洒的公子模样,忍不住多望了两跟,取笑道:“齐公子真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令在下好不羡慕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惊喜地道:“真的?田春,你可别帮着你少主来哄我唷!” 田中春子想起初遇金玄白时,便是被他以手中一根柳击倒,于是脸色凝肃地道:“婢子绝对不敢说谎!” “我相信你就是了,”齐冰儿兴奋地道:“玄白哥,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我回到水寨,见过爹爹之后,你就要教我必杀剑法!” 金玄白点了点头,却凝自远望,然后测首向彭浩道:“彭镖头,你的麻烦来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 岂知他三指扣下之际,发现金玄白的肩部柔软如棉,无论他如何使力,对方的肌肉在小幅度的震动后,便把他所有的力道都卸去,使他感到有力难使,难以忍受” 金玄白欠身作势,双手虚了一招,一股柔和雄浑的气劲从手中涌出,已将赵守财抬了起来,微笑道:“赵大叔自称老奴、莫非与枪神是昔年旧识?” 赵守财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道:“禀告少侠,老奴出身八卦门,三十多年前关东四魔入侵,八卦门一夜之间几乎全毁,幸得枪神老前辈挺身捆救,所以老奴发誓要终身为仆,替枪神老前辈尽一己之绵力,可惜他老人家一直不答应……” 他不胜唏嘘地叹了口气,道:“二十年前他老人家离开七龙山庄,说是要到太清门和漱石子老前辈下棋,谁知一去不回,于是老夫人派出庄里的五十名人员出外找寻,老奴就是那时候离开七龙山庄,由于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老人家的消息,所以我无颜返回山庄,于是落脚在苏州一带,幸而遇上齐老爷子,这才幸运地留在钱庄里作掌柜 赵守财见到她单手拎起数十斤重的木箱,显得毫不费力的样子,禁不住暗暗吃惊,多瞧了田中春子两眼” 赵守财道:“少侠请放心,从这里进入太湖,我们有专人专船接送,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何况老夫亲身护送,就算天罡刀程烈来了,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金玄白正待说话,只见镖局里蜂涌而出七、八名镖师,全都手里拿兵器,他皱了下眉,缓缓地下了马,只见彭浩迎了前去,朝那领先的一个脸色焦黄,留着三绺鼠须的瘦削人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嘴里虽在寒喧,心中却是在嘀咕:“真他妈的活见鬼了,这神枪霸王的外号我也是昨晚才第一次听到,怎么就名震江湖了?” 彭浩引荐道:“金少侠,这位是敝局的总管,江湖人称瘦灵官,擅使双鞭,曾在五年前杭州比武大会上,勇夺第三……” 瘦灵官刘崇义连忙摇手道:“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高徒,在下这点功夫实在难当少侠法眼,此次敝局遭到神刀门的袭击,幸而有少侠仗义出手,这才免于失镖之危,在下代表敝 局上下,谨向少侠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 金玄白搜遍脑海,也想江出几句客套话,只得说:“哪里!哪里!身为武林人士,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也是应该的 不过那座高台虽有一丈多高,却没有眼前的屋宇高耸,整座大屋高达二丈有余,建筑壮观,形式古朴,显然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面对大厅,一条宽约一丈的石板路直通人口大门,看来颇为气派 在他们身后则跟随着四个高矮不一的劲装的武林人士,在金玄白的眼里看来,其中两人轻功造诣非凡,另两人则脚步沉稳,手掌厚实,全都是练过特殊掌功” 刘崇义连忙双方介绍,道:“总镖头,这位金玄白金少侠,是枪神嫡传弟子!金少侠,这位是我们镖局的邓总镖头,那位则是诸葛明大侠,诸葛大侠外号一笔勾消,一枝判官笔打遍北六省难逢对手,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些!” 听到刘崇义提起了枪神之名,邓公超等人全都骇然动容,那个外号一笔勾消的诸葛明在惊骇之下,却又浮现起怀疑之色,他呵呵一笑,向前跨出三步,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传人,在下身为河北武林人士,与令师忝为同乡,更该多多亲近……” 说话之际,他双手探出,抓住金玄白双手,力道陡发,如山涌出,逼向金玄白,彷佛要把对方的双手折断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邓总镖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你到得月楼去吃一餐……”话声稍顿,道:“不过这位诸葛老兄,你也欠我一顿饭,今天晚上就由你请客了!” “当然!”诸葛明笑着道:“不但今天晚上那一餐,连明天的三餐都该由老夫作东,这才足以表示老夫的诚意,证明老夫不是口头赔罪” “以后的事不必多说,”金玄白指着那两个他闭住穴道,无法动弹的大汉,道:“诸葛老兄,你这两个随从一个练黑砂掌,一个练红砂掌,刚才若非邓总镖头出声,我已废了他们这门功夫了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诸葛明大吃一惊,道:“三成?你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一想到自己刚才所受的痛苦束缚,诸葛明顿时面露土色,暗忖道:“这家伙太厉害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一定要趁早想办法除掉他!” 金玄白怎知他心中想什么?他坦然道:“不错,当时我若再加上一成力道,恐怕你的心脉会立刻震断!” 诸葛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虽然置身在大太阳底下,四周又是许多路人,可是他仍觉有点不寒而栗 金玄白见到那些精致的器皿,便已叹为观止,再看到细瓷盘里的菜肴,更觉胃口大开,根本不记得那些优雅的菜名,只觉得样样可口,美味无比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本来诸葛明也要为金玄白等三人订下三间客房,不过金玄白徵询过田春的意思后,加以 婉拒,诸葛明不敢勉强,只得作罢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总共喝了七瓶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其中金玄白一个人就灌了两瓶”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一阵冷风刮起,街旁的梧桐树叶炭出“簌簌”的声响,衬托着“嗤嗤”的刀气,显出一片肃杀” 金玄白随在田中春子身边,走向长廊而去,只见田中美黛子默默站在廊边,俏丽的脸上露出两颗浅浅的笑涡,灵巧的双眼充满好奇心的神色,他神色和善地跟她点了点头,对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妹妹长得不错,看起来比你要漂亮!” 田中春子高兴地道:“少主,你喜欢她?美黛子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处女,如果你要她,就让她跟着你吧!” 金玄白摇了摇手道:“这怎么可以?田春,你别胡说了 由于暗杀目标的难度升高,于是要求组员的程度也随之提高,训练也更加严苛,以致存活率也相对地减少,故此田中春子忧虑自己进入樱组后,将无法照顾妹妹,这才有想要依靠金玄白伸出援手” 田中美黛子小嘴—撅,道:“哼!少主,你又骗人” 金玄白骂道:“这小子果然是狗儿子,真他妈的胡说八道,说我是个什么么从地狱里来的魔神,狗屁不通!” 田中春子一想起金玄白挥刀时的惨烈情景,仍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道:“少主,婢子从没有看过那么厉害的刀法,杀起人来是劈瓜切菜一样,太恐怖了 田中春子骂几句东赢话:“八格,少主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我们伊贺流的大恩人,你都不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一愣,随即花容变色,惊惶地扑倒于地,跪在金玄白面前,不住地磕头,道:“婢子无知,口出不逊,请少主赐罪” “不用了!”金玄白道:“你去睡吧,我要练一下功再睡 金玄白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屋角,呼了口气,暗忖道:“可能是酒喝多的关系,心火特别旺,如果再让她帮我洗澡,恐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这才提起枪袋、行囊和木箱,走进左厢房里 想了一会,金玄白盘膝运起功来,打从他阴阳调和、和齐冰儿合体之后,他便觉神功更进一重,可惜这一天中,他始终静不下来用功,故此找到这个机会,他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的心法,忘神修练起来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走出怡情室,来到听雨轩,陡然间,他没听到雨声,倒听到了惨叫声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洞窟秘室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外面来得低,再加上此刻已是入夜时分,自然更冷了,可是金玄白练有九阳神功,这种低温对他来说一点都没有妨碍,更不会感到不适”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看着她丰臀上的伤痕以及沿着凳脚流下的水迹,金玄白只觉喉干舌燥,赶紧移开目光,走向第二间秘室而去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秘窟之中沉静了一会,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少主,这边一共十二间秘室,还有八间没有看完,你是不是要继续看下去?” 金玄白既知道这些秘室都是提供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们偷情的场所,便不准备看下去了,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既无意中发现程家驹和程婵娟在此幽会,便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而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则是他心中也实在没有把握能在看了那邪狎的秘戏之后,会把持得住自己的情欲 尤其田中美黛子是一个如此成熟娇美的少女,且又如此主动开放,随时都愿向他这位少主献身的情况下,金玄白真怕自己会一个把握不住,落入她的情网之中,沉沦在欲海里,永远难以翻身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忖道:“想那齐玉龙纵然色欲薰心,受到程婵娟的迷惑,但也不致于做出危害自己亲妹妹的事吧?更不可能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便把老父辛苦半生打下的基础,拱手让给集贤堡吧?”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齐玉龙会危害齐冰儿,于是便将心思放过一边,回到原地,继续探首从窥孔望进去 这种刀法是金玄白凭着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练刀十多年的经验所独创出来的,可说在武林之中,还没第二个人会这种刀法”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那个中年汉子满脸透露着精明强悍的模样,正是神刀门的二门主,外号地煞刀的韩永刚,他整了整灰色长衫道:“岂敢,岂敢!少堡主挑这么个隐密的地方,原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老夫岂能劳驾少堡主远迎?” 他走进密室,打量了四周一下,笑道:“老夫在苏州城住了十多年,这天香楼少说也光顾了七、八十趟,却不知道这楼底下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嘿嘿!少堡主不愧是风流名士,俊彦侠少,竟蒙楼主青睐,嘿嘿嘿!老夫真是欣羡得紧……” 程家驹听出他言下之意,是说这间密室是天香楼的老板娘用来与自己幽会的场所,于是并未加以解释,引着韩永刚在太师椅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几上,这才问道:“韩二叔,你在晚间派弟子到堡里传达口讯,要我们暂时勿动,到底详细情形如何,我们都不了解,能否请二叔详实告知 程家驹问道:“二叔,难道那姓金的小子真的如此厉害,连您和程大叔都怕了他?” 韩永刚接头道:“那个姓金的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枪神楚前辈的徒儿,可是说实在话,本门也并不含糊他,他枪挑三弟张云,破了本门的半套刀阵,的确一身武功不容小观,不过,以本门的实力,再加上贵堡,纵然五湖镖局的邓老匹夫出马,也没什么可怕的,何况那姓金的小子年纪太轻,绝无可能是枪神之徒,只要枪神不出面,我们也不必在乎他……” 程家驹道:“既然这样,那么二叔你为什么会传讯要我们暂时勿动?” 韩永刚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略为思索一下,说:“你知道的,昨晚本门派出三十二名弟子,由张三弟领队,赶往灵岩山下,本想在路上堵住五湖镖局的镖车,杀了那个彭浩替百韬报仇,岂知遇到了姓金的那个小子,二十一个人成了残废,张三弟也当场被杀……” 程家驹呼了口气,道:“那姓金的小子不晓得从那里蹦出来的,真是太可怕了!” 韩永刚道:“依我之见,本想派出三十六名弟子,由我率领去围杀那个小子,我不相信他能破我大天罡刀阵!可是门主没有答应,说是要弄清楚那小子的师门来历再作打算……” 他喝了口茶,润润喉,继续道:“贤侄,你晓得的,本门有许多弟子都在衙门里,罗师爷听到门主这么说,于是便建议找衙门里的人出面,设法栽那姓金的小子一个贼,用点手段把他捉进牢里,如此一来,不仅可弄清楚他的来历,还可以设法判他个死罪,让他永无出头 帮助五湖镖局邓老匹夫的机会 这三司一般又称为“藩司”、“都司”,及“臭司”,三司并立,互相牵制,各主其事,权力极大”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她袅袅婷婷地行来,锦鞋上绣着的鸳鸯图案时现时没,仿佛真有两只鸳鸯在她裙下出没,看得金玄白几乎有点眼花 那女子堪堪走到近处,凑首朝屋里望了一下,似乎嫌手中拿着的灯笼碍事,蹲下身躯,把灯笼平放地上,又继续紧贴墙壁,凑首朝窥孔向内探视 金玄白看了怀中的丽人一眼,将她抱起放在一旁,让她斜靠在石窟洞壁,然后走到窥孔处向内探视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 仔细聆听,有着丝竹音乐之声,随着晚风飘来 站在树顶,他凝目望去,只见园中范围极大,从他落身之处,放眼望将出去,最少有十余亩地之广,除了园林之外,零落的建筑和房舍分布在造景设计中,建筑高低错落,主次分明 金玄白身形在树顶枝梢上摇晃了两下,正想飞身跃出去,找寻天香楼人口之处,倏然金风破空飞响,十数枚暗镖不知从何处射来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 齐玉龙从惊骇之中醒了过来,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侠相助,在下,在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他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黑衣蒙面大汉,沉声道:“齐大公子要离去了,如有任何人敢予拦截,杀无赦!” 他的话声平淡,没带任何感情,可是那些手持钢刀的蒙面人全都受到震慑,虽然眼看着齐玉龙一行人骑马、上车,缓缓地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出面拦截 至于另一个自己所使出的十八式枪法,则悠游于琴音节拍之中,少了那份杀气,却多出三分美感 在这瞬间,金玄白发现武功竟然能跟音乐相通,这个道理就跟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一样,是天地间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金玄白只见两艘华丽的画舫并排而行,缓缓向着岸边而来,从茅棚内望将出去,一艘船上的船板上摆着一座矮几,几上横放一张古琴,还有一只小形的兽炉正焚烧着不知名的香木,白烟袅袅散去,随着湖面晚风吹拂,竟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当他走出几步,正好碰到一个船夫手提两盏灯笼走下岸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那个船夫面上现出骇异之色,急忙垂下头来,匆匆朝戚威行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这种忍者服装正、反两面是不同的颜色,外面是紫黑色,里面则是柿色忍者服装之所以具备这种特色,是因为有时候为了适应地形和环境,会有需要里面那种柿色的关系,才如此特别制作的 至于集贤堡的铁卫则是一律玄黑色劲装布衣,黑色软靴,脸上用黑色布巾蒙面,所以基本上和忍者的装束有所不同 故此金玄白略一察看,立刻便发现那些追蹑在火林刀僧身后的黑衣人不是集贤堡的铁卫,而是忍者 他诧异地忖道:“这些忍者在追杀少林寺的刀僧,莫非又有谁花钱聘请他们对付那个小和尚?” 刀僧悟性小和尚远远便看到了渡口茅棚边站着的掌僧悟法——这当然是和尚的光头在烛光下显得特别醒目所致 等到他又奔近丈许,顿时便认出湖边尚立着有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游龙剑客方士 英,而茅棚里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顿时心中大喜,急忙高声叫道:“悟法师兄,赶快过来帮忙 随着她意念电转,她看见那三枚暗器将要到达金玄白后背之际,对方左手大袖一拂,竟不知使了个什么手法,把三枚银色暗器全都卷住 人在半空之中,秋诗凤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在收下自己暗器之后,还回头笑了笑,她心中打了个突兀,随着身形落下,她见到何玉馥已取出五枚“迫电梭”,叱道:“淫贼,看镖!” 声出,镖射,刹时只见五枚暗器发出尖锐的声响,如同五道电光射向金玄白 秋诗凤明白自己的功力,也更清楚“飞霜”发射的奥秘,她见到金玄白在如此从容的情况下,以大袖卷住自己的暗器,立刻便明白对方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故此可以推想,何玉馥就算出手,必然也是徒劳无功,对金玄白不会构成任何伤害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刀刃近七寸部位被树枝击中,立刻刀影一敛,悟性小和尚整个身躯被一股力道带动,旋转九十度,差点戒刀脱手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悟性小和尚正在错愕惊惧中,见到悟法小和尚飞身掠到身边,一时之间,都忘了出声打个招呼 掌僧悟法小和尚见到刀僧悟性傻愣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受到了伤害,连忙焦急地问道:“悟性师弟,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刀僧悟性小和尚定了定神,问道:“师兄,那个头上扎茅草的施主是谁?” 掌僧悟法小和尚道:“他姓金,是官府缉拿的淫贼!” “淫贼?”刀僧悟性大惊失色,道:“武功这么高的人会是淫贼?” 掌僧悟法小和尚惋惜地道:“事实如此,我也觉得很遗憾 他瞠目结舌地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影,看到那些黑衣蒙面杀手全都默然伫立,禁不住希望他们会出手攻击金玄白,那么无论谁胜谁败,武当双英都将减轻不少压力 他们虽没见到金玄白和刀僧悟性交手一招的经过,但是金玄白那超凡人圣的绝世轻功却已够他们心骛,这回又来了这么多黑衣杀手,一见金玄,便跪下口称少主,如果金玄白翻脸,恐怕非要经过一番血战,才能离去 可是这个时候,武当双英并没有后悔管了这段闲事,因为站在侠义道的立场来说,碰到了淫贼大盗,是没有一个人会手软的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金玄白道:“因为你到现在为止,还认为我是个淫贼大盗,所以我不告诉你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当然,这跟一个人的内力修为有关,内力修为不够,只能挽出剑花,随着修为越深,这一式剑法施展出去,剑花出现的朵数就越多,西岳剑圣以二十多年的内功修为,也仅能抖剑幻化出七朵梅花,如今当何玉馥见到金玄白竟能以树枝使出寒梅剑法,并且还在树枝尖端出现九朵寒悔之多,这种修为较之西岳剑圣高出何止一筹?难怪身为华山弟子的何玉馥会惊骇得立刻跪下来,认为金玄白便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了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随着金玄白手腕抖动,剑式一变为一字慧剑的“龙子初现”,在方士英长剑荡开的刹那,直入对方中宫,树枝尖端已直指对方咽喉,只要一个突刺,立刻便会刺穿方土英喉管 可是没等他们赶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长袖扬起,袖 角已神奇地接触到刺出的长剑剑尖” 他直到此刻才深信金玄白必然也是武当门人,因为这流云飞袖是武当镇山绝学之一,必须在玄武真气练到一定的成就之后才能使出来的 戚威的师父是当今掌门黄叶道长,而黄叶道长则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嫡传的大弟子,黄叶在传授武艺之时,曾跟戚威提过这门绝艺,并表示自己的修为尚不够将流云飞袖的十七种变化完全练成,尚不能以此抵挡兵刃 故此戚威在见到金玄白使出流云飞袖,竟能以抽角之力震断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并且还将之逼退十二步之远,这等无俦功力,较之黄叶道长尤要高出数俦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两人并都恭敬地向金玄白行了个礼,悟法道:“小僧和师弟明日正午一定赴约智慧高于一般人,你想看看,那个金前辈像吗?” 秋诗凤听她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现出金玄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摇头道:“他是不像,头上扎根茅草、土里土气的,若非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还不错,我还以为他是刚进城的乡下人 渴的时候,他自斟自饮,喝着香甜可口的玫瑰露,虽然没有田中春子在旁侍浴,可是他仍觉得这已是人生极大的享受了 在此之前,他已接受了齐冰儿,并且也因此接受了因她而来的许多烦恼,此后,他不晓得其他那几个未过门的妻子,又会带来多少麻烦……他伸手抓起酒杯,喝杯中美酒,喃喃道:“女人哪!真是让男人烦恼的根源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她缠上了金玄白,伸出丁香小舌舐着他的耳珠,轻轻地问道:“少主,你舒服吗?”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金玄白痴痴地笑道:“你是伊藤美妙,真是太美妙了,你的名字取得好!” 伊藤美妙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少主,你既然觉得美妙好,就多疼惜美妙一些,好不好?” 金玄白道:“好!当然好!” 可是松岛丽子却勾住他的脖子,赤裸的上身挺起,将丰隆的双峰在他胸前摩擦着,嗲着声音道:“少主,我也要你多疼我一些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思忖之际,钟声阵阵传来,使得金玄白不由地有种清心的感觉,决定不再去思索昨夜的一场春梦,本来春梦了无痕,就应该忘了……钟声在耳边缭绕,金玄白突然想起唐代诗人张继酌诗句:“月落鸟啼需满天,江帆渔火对憨眠,始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然而就在他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被褥时,却发现在枕下多了数根乌黑的长发 那几根头发的长度跟金玄白的不同,他捏住长发凑在鼻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他在秘窟中所闻到的伊藤美妙头发上的味道一样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那批捕快见到金玄白,非常兴奋地大叫道:“头儿,我们终于找到了……” 金玄白脚下一顿,脸色一沉,站在街心等着,准备对付那二十多个捕快! --------------------------第 十 章  空证大师初晓,晨风清凉如水,拂过树上的枝叶,发出悦耳的声响,恍如天籁 他站在街心,放下肩上扛着的木箱,坐在箱子上,卸下枪袋,本想取出七龙枪,好好地给那些捕快们一番教训,可是回心一想,这必大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自己若是出手太重,也未免太过份了,何况,万一杀死了一两个,到时候“杀官如造反”,不知道诸葛明是否能替他扛下这个责任还不一定,到时,如果落实了罪名,反倒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似乎引起一阵骚动,其中一位少年和尚叫道:“师叔,那是悟性师兄在唱山歌” 他扬声道:“咄!前面来的可是悟性师侄?贫僧少林空证在此 从那些人的衣着打扮看来,非农、非商,服式杂乱、衣履不整,有些人一脸横肉,有些人带着短刀、匕首,一眼看去都不是善类,显然全都是苏州城的地痞流氓 因为,从直觉上他是认为那些捕快是为了对付这批地痞流氓而来,这下双方狭路相逢,自己若是揽和进去,未免太无聊了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宋知府为了保住前程,在与师爷和两位捕头商量下,不但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捕快搜寻,并且还将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苏州的牛鬼蛇神找出金玄白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错不错,等我问一问那些赶来的差官老爷就知道了” 他转过身去,只见那群手持灯笼的三十多名衙门捕快已飞也似地奔来,就在这一会功夫,他们将要奔至四条路交汇之处 游龙剑客方士英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对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道:“何女侠、秋女侠,这下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逸电女侠何玉馥道:“不!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是淫贼!” 她奔前几步,冲到刀僧悟性之前,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不远之处却聚集着数十名短衣劲装大汉,那些人一看便不是好人,显然都是些作奸犯科之徒 他暗忖道:“想不到从北京来的什么东厂、西厂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竟然逼得知府都要低头,不过……诸葛明又为何要急着找我?莫非那什么千里无影已经到了苏州?” 薛义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沉吟不语,顿时觉得志怎不已,忙道:“陈麻子已经挨了三十大板,如今又被关进牢里,金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金玄白道:“我就放过此事,不过,你得向那边路口站着的几位武当和少林的大侠们解释一下,不然他们等着要抓我这淫贼大盗,岂不麻烦?” --------------------------第十一章  恭位以待薛义在苏州衙门当差已有十多年,虽说练过几天武,也晓得武当、少林两派出了不少武功超绝的好手,但他仗着身为捕快,有官府撑腰,对于武林人士、江湖豪杰并不放在眼内 除此之外,成祖当时宠债的宦官如郑和、王彦等,不仅替成祖组织秘探、刺探朝廷虚实,并且还领兵出战,多建奇功,所以深得明成祖的信任和赏识 由于宦官专权,东厂的特务暴虐横行,那些大档头、二档头等更是让各种官员闻之色变,所以方士英立刻便想到了金玄白可能来自东厂” 他双拳一收,转身去,不再理会两派高手,就那么潇洒地带着七、八十名衙役和地痞流氓朝大路走去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而空证大师则是”空“字辈中少数几个能精通四种以上少林绝艺的僧人,细数起来,他目前的成就,除了少数几个坐枯禅的少林长老之外,在当今少林寺来说,武功成就绝对排得上前五名之内” 他弯下腰来,伸出双指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圆弧,接着手腕一抖,化指为掌,那块嵌印着两只脚印的圆形石板已黏在他的掌上”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 空证大师深深吸了口气,收敛起眼中神光,缓声道:“贫僧不是看轻武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是黄叶道长来此,恐怕三十招之内,也会败在金施主的手下,你们如果招惹此人,恐怕武当百余年的基业都将不保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第四卷第 一 章  拙政园记拙政园位于苏州城的东北街,本为唐代诗人陆龟蒙的故居,元代时,此处为大弘寺,占地约五万二千余平方公尺,它是以淡秀典雅的风格着称于世,在江南园林之中排名第一,被认为是中国园林之最” 他连忙拉着王正英道:“王捕头,你去处理一下,快点打发这些人离开,不然全部以叛乱谋反的罪名加以逮捕” 褚山尴尬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诸葛明笑了笑,把他叫回去,然后对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晓不晓得金老弟的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个……”宋登高望了金玄白肩上的木箱一眼,道:“下官虽不知道箱中装的是什么,可是看到金大侠如此爱惜,可见里面一定装的是绝世珍贵无疑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的中气十足,凛然的神色里充满了威严,那些各路的地头蛇受到喝叱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如今,当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后,立刻觉得通体舒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道:“金大侠说得不错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诸葛明倒没把李强这点功夫放在眼里,见到这些人向人群走去,侧身道:“老弟,我们走吧!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归田园居有主厅“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王楹草堂,兰雪堂之外,园中假山、石峰、亭、台、楼、合亦都齐备 诸葛明引介道:“两位大人,这位便是金玄白金大侠”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他的喝声虽快,却已见到蒋弘武脸上的刀疤泛红,显然已经使出了毕生功力,想要压制金玄白” 金玄白吓了一跳,问道:“他要聘请我几天?” 张永道:“少则三十天,多则两个月”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个差事我接下来了,反正只花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可以办我自己的事了” 他朝着诸葛明笑了一下,道:“诸葛老兄,请恕小弟狂妄,为了避免流血,小弟决定就用一根树枝应战 金玄白手里的树枝似乎产生了真磁吸力,黏住那四柄兵器,随着他手腕一转,刀、剑、钩、斧一齐飞了起来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蒋弘武敞声笑道:“老弟,你太过谦虚了,虽说谦虚是美德,可是太过谦虚却成了虚伪,你是我们的小老弟,今后不可如此” 他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尴尬,笑了笑,对东北四豪道:“你们四个领教过了金大侠的武功,可有什么感想?” 东北四豪这时脸色才恢复正常,赵定基垂首道:“金大侠的武功已至神人的境界,我们是心服口服”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既然答应了,便一定尽全力保护令亲的安危,你大可以放心”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老兄,你连夜派人找我,便是为的这件事吗?” 诸葛明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件事,另外,我还要和你商量其他两件事” 范铜等三人听到吩咐,全都快步离开走出兰云堂,两人守住门外,一人遵命去通知宋登高 金玄白身处南方乡下,当然不明白太监的可怕,故此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张永这种娘娘腔的男人,怎会成为比知府还大的大官 张永怎知他心中想些什么?看到他坐在紫檀木的大桥上,缓缓取下肩上的枪囊放在茶几,这才记起没叫人泡茶,于是吩咐褚石去找宋登高张罗茶水 褚石出去之后,他才满意地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你这回立了大功,等到我见了永成老兄之后,想必他对你定有赏赐” 诸葛明道:“我本来已找好苏州集宝斋和珍宝斋两家珍宝古玩店铺相助,设下陷阱,准备引诱千里无影来自投罗网,但是,昨天发生一件事,以及张公和蒋兄的到来,使得诱捕千里无影的事,已变得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两片卷着的小纸柬,递了过来,金玄白打开纸束一看,只见上面同样的用笔写了几个字:“龙迹已现,追龙十七” 金玄白道:“那么龙迹己现的意思,是表示他们已找到那条龙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老弟,你知道龙是代表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在下不清楚” 金玄白道:“你们查你们的,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对这种事是一窍不通”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诸葛明道:“对对对!老弟,你千万别忘了老哥哥我的功劳,要多多关照才行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凭峨嵋双剑客这点武功,也敢来五湖镖局找金刀镇八方的诲气,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邓公超身形缓下,已看清那施出绝顶轻功,从三丈开外掠过人群之上,落到台边接住冯镖师的人正是金玄白,惊喜交集之下,他高声叫道:“金少侠,你总算来了 由于服部玉子尚未能赶回苏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不敢负责,于是派遣忍者四处寻找金玄白,希望能由他出面,压制神刀门和集贤堡的势力 忍者们在苏州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能找到金玄白,结果还是从率人出外替金玄白购买衣服鞋履的知府衙门的罗师爷处,才得知金玄白已经住进了拙政园 唯独邓公超、蒋弘武等人,由于见识过金玄白的武功,所以每个人都很镇定 他这一剑充分显露出非凡的功力,顿时引台下双剑盟的众弟子们一片喝采之声,每一个人都认为以金玄白那种年纪,绝无可能接下这一招 追风剑客姜重凯左手捂住断臂之处,急速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地望着金玄白,似乎不相信自己断臂的事是真实的 他看了看台角的那截仍自握住长剑的断臂,哑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的眼中似乎喷出火花,冷冷道:“必杀九刀!” 姜重凯口中喃喃念了两遍,大声道:“你胡说,我没听过天下有这种刀法!什么狗屁必杀九刀……” 金玄白冷笑道:“这九招刀法是我所创!你当然没有听过,至于是不是狗屁刀法,你已不够资格评断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邓公超眼见情况陡变,连忙大喝道:“各位镖师们,全都退下!” 那些镖师闻言纷纷后撤,邓公超跨步向前,拔出了厚背金刀,横刀大喝道:“双剑盟的弟子听清楚了,老夫与你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上门挑衅,简直是欺人太甚,若是再不住手,定会全都毙命于此,到时莫怪老夫言之不豫……” 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一见邓公超向前,全都随他往前行去,每个人都蓄足了功力,准备应付随之而来的变故 他脚跟才一立稳,数声娇叱从剑阵中传来,接着只见十数朵银蕊金花飞射而出,在蔚蓝的天空里,织成了美丽无比的图案,将金玄白和邓公超等一行人全都罩在金花里 所以这种暗器当年问世之际,曾紧追唐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之后,被视为江湖上排名第五的暗器,威力之强,直逼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岭南霹雳堂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 转眼之间,满空金花一敛,金玄白身形落在剑阵之前的八尺之处 金玄白见他们没有答话,道:“好!既然你们不愿留下身上的长剑和暗器,那么就让在下以单刀领教你的剑阵”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这位是武当杨子威杨大侠,杨大侠外号崩雷神剑,和另一位破风神剑林英豪大侠合称风雷双剑”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杨大侠 离开双剑盟的众弟子,秋诗凤低声道:“玉馥姊,你拉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何玉馥道:“他约我们来这里,说是有事情告诉我们,若不趁现在问他,等一下打起来 就没机会了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他心中暗忖道:“这几天来,我所遇见的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美女,不过若是仔细比较起来,这秋诗凤可说是其中翘楚,比起程婵娟和何玉馥尤要胜上一筹,可说是一品美女……”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到何玉馥问道:“金少侠,能否请教你这三招寒梅剑法补遗是从何处得来的?” 金玄白一愣,刹那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因为这是他在和铁冠道长论说天下各派剑法优劣时,一时兴起,和铁冠道长口述比剑后,创出的三招剑法 如今金玄白若是说出此事,岂不是将当年铁冠道长的一片苦心付诸流水? 并且,他就算说了,华山派上下也不会相信此事” 蒋弘武也跟着大笑,道:“金老弟,我赌你在三招之内便可以击败这只井底之蛙!” 杨子威和武当三英全部怒目而视,蒋弘武毫不在意地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你敢不敢跟在下打这个赌?” 邓公超搓了搓手,道:“唉!蒋老兄,你又何必火上添油呢?他们两人一个是老夫故人,一个是……”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道:“邓总镖头,我赌金老弟三招便能取胜,难道你不敢跟我赌?” 邓公超尴尬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听杨子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接着厉声道:“你们两个,等我击败这个姓金的骗子之后,就来领教你们的功夫,看看到底你们是靠一张嘴,还是真有本事?” 他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一袭劲装,一面把儒服掷给方士英,一面拔出围在腰上的软剑,沉声道:“姓金的,我们到台上去,让我看看你的绝世枪法吧!” 他一抖手中软剑,剑上闪出璀烂的光芒,剑刀颤动间,剑吟之声不歇,显见他的内力造诣远远超过峨嵋追风剑客”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金玄白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秋女侠关注 当秋诗凤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时,何玉馥突然觉得一股后悔的情绪从心中升起,直恨不得自己能抢先拔出长剑借给金玄白使用 金玄白挥出左手二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只听得一声清吟传出,剑光漾动为水,久久方歇,禁不住赞道:“好剑,真是好剑!” 秋诗凤星眸闪光,凝注在他身上,柔声道:“武当是江湖名门正派,尚请金大侠手下留情,以免树敌过多 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以一身纯正的道家气功修为,在八十九岁的时候,创出了这种虚空举步的轻功身法,有别于少林的“登萍渡水”和“凌空渡虚”,当时曾被人称此为“走天梯”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这刹那间,突然记起了当年初次学剑时,师父青水道长叙述的关于剑法修为的一段话,恍惚之间,似乎觉得自己就像十六岁时,在武当山后聆听师父传授剑术,那时青木道长运剑凝气,剑尖进射出寸许的剑芒,真是耀眼生辉,使得他们这十多名初习剑法的弟子们欣羡不已,希望他日能有师尊这等成就,也能练成以真气催化剑气,再让剑气凝 聚成剑芒 邓公超、蒋弘武和诸葛明都算是武林高手,眼力自是不差;当他们眼看杨子威发出如此威猛的一剑,全都有此一骇然,知道武当派传世百年,果真有超凡出世的绝学 就在杨子威满腹疑团,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陡然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杨子威的目光正好朝向土坪人口处,扬目一望,只见数十名劲装打扮的武林人物,如同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金花姥姥心头一惊,随即面上浮起无法置信的神色,道:“凭他?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能伤得了重凯?” 杨小鹃忙道:“师父,您别小看他,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花姥姥一阵怪笑,道:“管他是什么东西,老娘一杖打扁他!” 她身形一动,扑了过去,持着那根龙头拐杖,就像传说中的鸠盘荼鬼母,形像恐怖之极” 武当三英处身现场,看到整个经过,他们全都有些莫名其妙,既弄不清楚杨子威和金玄白的比剑究竟谁赢谁输?也不明白为何双剑盟要倾巢而出,全都杀进五湖镖局! 他们和双方都没有恩怨,只是跟杨小鹃熟识而已,此刻有杨子威在此,自然一切都要听从师叔的吩咐,可是,当方士英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如此亲昵地对待金玄白时,一股酸意泛起,立刻拔剑朝金玄白奔去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当然,这主要因为他们的掌功怪异,一红一黑,使得那些组阵递剑的双剑盟弟子心存忌惮,这才没尽全力,不过处身剑阵之中,他们所受的压力也不轻,只要力有不逮,随时便会丧命剑阵内褚山赞叹道:“金大侠之神勇,真是令人惊叹,恐怕当年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 褚石颔首道:“我去年在北京天桥听人说书,讲起当年常山赵子龙面对曹营大军,曾经七进七出,枪下无一合之将,还当他在胡说,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天下真有这种勇将,真是叹为观止 金玄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落在木台远处,只见杨子威和武当三英都还停留在木台边,而另外一端则是何玉馥、秋诗凤和两名丫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出惊骇至极的神色 蒋弘武大喜,道:“金老弟,这个杂毛的剑法太厉害了,只有交给你才行……”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蒋老哥请放心,我会让他见识一下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玄机道人,随即目光又落在银剑先生身上,沉声道:“你们是非不分,并且不守江湖规矩,胆敢纠众闯进镖局行凶,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银剑先生被他眼中神光逼视,退了两步,受到气机的牵引,金玄白向他跨出两步 金玄白冷哼一声,看破这三招剑法虚招占了十分之七,根本没有理会那幻化的剑影,横跨一步,长格如乌龙摆尾,兜起一个大圈,钻进绵绵不断的剑影里,转眼之间便已封住长剑 可是金玄白那一枪使出,却让玄机道人无可避免地用剑刀劈砍,显然是由于枪法太过玄奥,使人无法抽剑变招所致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枪影一敛,黑网乍闪,那团被金玄白以绝世神功聚成的一颗金球从空中掉落,如同活物一般,落进他伸开的左手之内 金玄白怒笑一声,道:“武当三英,你们连武当派的武功都没学到三成,便贸然下山行道,可见你们的掌门人有多胡涂,快快闪开,不然休怪我枪下无情!” 杨子威叱道:“戚威,谁叫你们过来的?全都给我退下!” 武当三英心中混杂着愤怒、骇惧、惊诧等等复杂的情绪,受到了师叔的喝叱,不敢多言,全都收剑退下,到了金花姥姥之后,护住那些双剑盟的弟子们 杨子威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大侠教训极是,弟子等此刻事了,立刻便带他们返回武当,好好督促他们练功……” 金玄白冷冷地道:“武当绝艺何等精深博大,你们这些人练功末臻小成,竟敢下山,真是有辱武当清誉,是该好好地反省反省 他知道自己这个推论稍为大胆,不过若是事实如他所料,那么金玄白的辈份,最少要比他高上一辈,所以杨子威才会如此谦卑地执弟子礼,希望能使金玄白看在武当的面子上,放过双剑盟,以免今后惹来峨眉派寻仇……金玄白哪里晓得他的苦心,见到他态度恭谨,怒气稍歇,心中正在沉吟之际,只见秋诗风和何玉馥两人也奔了过来,拦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 他有些激动道:“金大侠,弟子就此别过,明日古松茶铺见……” 金玄白颔首道:“好!明天见吧!” 看着杨子威恭谨地行礼离去,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互望一眼,虽说全都是一脸疑惑,却没人说出一句话,显然这是杨子威和金玄白之间的隐私,他们身为武林人物,当然明白其中的禁忌” 王正英皱眉,道:“唉!宋大人都快急死了,眼看快要正午,却……” 他见到五名劲装大汉从街尾疾行过来,连忙让开位置,躬身抱拳道:“赵大人”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吧!”许麒转身之际,王正英又把他叫住,问道:“许麒,我派你去通知神刀门程门主的事,你办好了吧?”许麒转过身来,道:“属下没见到程门主,不过已通知韩副门主,他说,在这段期间,神刀门会停止一切活动,部分弟子会疏散到同里镇去,另外一部份则随门主到木渎镇 金玄白身形高大,体格壮硕,在人群之中行走,有如鹤立鸡群,老远便能看到”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孟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子非退了两步,颤声道:“小的我……”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金玄白脸色稍缓,道:“我叫金玄白,跟你们齐冰儿姑娘是好友,到这里来,只是为的看看赵大掌柜,跟他说几句话,并不是来这里打秋风,你还不快把银子收回去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记起李二牛曾说过是木渎镇的什么盛当家的手下,问道:“李兄,你们盛当家是不是有来找我?” 李二牛脸有难色的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金玄白忙道:“李兄,这四位都是我的好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 诸葛明道:“恐怕未必,不然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巡抚都会在受邀之列……” 明代的官制是在洪武九年,由太祖朱元璋著手改革,他下令将原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当时置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其职权仅限於民政和财政,事事都需秉承朝廷的意旨,不能逾越 除此之外,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长官为按察使,执掌一省的刑名监察之 事”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蒋兄,这有多难啊!自己吹嘘容易,但是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可不一件简单的事”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金玄白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诸葛明道:“老弟,不用你出手,自有人代你教训他们”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光景,从人群中奔出一个十三、四岁的蓝衣少年,动作敏捷的把跌倒地上的两名孩童抱起,另外两个劲装少女则如同穿花蝴蝶样,掠身而上,直扑当头两名喇嘛而去” 此刻,那两名少女见到情况不妙,也拔出了长剑应敌,而那些喇嘛也都各自取出身上的兵器,其中有四个是用铜钹,两人则使的是一柄杵形利器 金玄白眼光一亮,道:“那两个喇嘛使的兵器有如短枪,又似点穴罅,确实满有意思的……” 蒋弘武道:“那是喇嘛教里的法器,叫做金刚杵,据说有降魔伏妖的法力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瞬息之间,他们全都面现惊容,站起之后,中间那个蓄有三络长髯的老道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 两位道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右侧道人问道:“师兄,听说少林的大力金刚手有毁金裂石之能,不知那位施主使的是不是这种功夫?” 中间的老道摇了摇头,道:“他刚才头未回,反手指出一掌便以袖角击落对方手中的余刚忤,看来好像是武当派的秘技‘流云飞袖’,可是武当并无此等刚强霸气的拳法啊?” 他们说话之际,那四个喇嘛似乎已警觉金玄白武功超绝,用藏语说了几句,将手中的铜钹全都掷出,霎时,一阵“呜呜”的声响,铜钹交义纵横,八道金黄色的光影漫天飞舞 那个蓝衣少年手里仍然拿著那柄宝剑,剑上挂著被剑刀切进一半的铜钹,他似乎还没从惊悸中醒来,愣愣地望著金玄白在发呆” 呼叫之声此起彼落,渐渐汇聚起一股洪流,响彻街头 事后,大愚禅师曾详细地向金玄白分析藏士大手印的优劣点,并且认为如果天龙神功练不到家,那么大手印纵然变化繁多,手法玄奥,也不会是少林武功之敌,仅以十八罗汉掌便可抵得过了 那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一见那出手偷击的红衣喇嘛,仅在一招之下便中指倒地,全都忍下住蹲下来查视”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想到这里,他昂首道:“玄玄道长,我是不是枪神传人,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看不惯,或者要替这几个喇嘛架梁子,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眼中射出熠熠神光,嘴角冷起微笑,伸出右手指头,道:“一招,只要一招就可以试出我是不是枪神传人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那运厚的真力,已到无匮无乏的境界,岂是玄玄道人和玄妙道人两人之敌,仅是片刻,他们两人便浑身是汗,身躯摇晃起来 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怎么办?金老弟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道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是不是要去加以阻止?” 诸葛明苦笑道:“凭我们的功力能够阻止得了吗?现在就算枪神老前辈来此,恐怕也没法子把他们分开……” 蒋弘武道:“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眼看金老弟力竭而死吧?” 诸葛明道:“不至於此!我看金老弟好像还没有尽全力……” 话未说完,他们突然见到薛士杰大声叫道:“不要脸的臭老道,你们几个加起来有一百多岁了,竟然联手跟人家神枪霸王拚内力,你们害不害臊?” 薛婷婷忙道:“小杰,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个青衣少女也出声叱道:“小杰,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告诉舅舅把你关起来!” 薛士杰剑眉一竖,道:“江凤凤,你只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别摆出表姊的架子训我!” 他一跺脚,道:“格老子,真是气死我了!”拔出长剑,奔了过去,大声叫道:“神枪霸王,别怕,我来帮你”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薛士杰几乎气炸了,大叫道:“不要脸的老杂毛,你们四个打一个,太不知羞耻了,呔!还不快点报出你们的师门,让天下武林人士可以耻笑你们……” 站在他身边的江凤凤倏然伸出玉指,将他的哑穴闭住,让他急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玄白具练武人的上乘根骨,后有五位明师全身以赴,毫不藏私的传授绝艺,再加上十多年的深山苦练,以致於武学上的成就超出人们所能想像的程度,那四个天师教的道人如何能够了解? 他们的心中虽有疑问,苦於无法开口,这时玄玄道人深深的懊悔起来,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不该让自己四个同门陷於如此危险的情境中 由於他见到金玄白那神乎其技的神功,认为自己若是出手,恐怕在招式上无法取胜,故而特意和金玄白比试内力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仅剩下另一名重伤的喇嘛没有出手,坐在地上在喘大气 他们三人这一出手,引起一片哗然,薛婷婷和江凤凤娇叱一声,拔剑急掠而至,双剑并发,攻向那名持杵的喇嘛,希望能在金刚杵刺进金玄白的背心之前,将他杀死,以解金玄白之围 然而他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完全没有收到成效,所有的攻势一切照旧,反倒是人群大乱胆小的人纷纷走开闪避,妇人相小孩尖叫哭嚷……这所有的事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身在局中的金玄白的感受又自不同,他在一发现三名喇嘛偷袭之际,左肩微侧,背著的那个枪袋荡起,放在袋里的七龙枪枪杆已迎著金刚杵剌来的方向截去” 薛婷婷和江凤凤看到金玄白那轮廓分明,拙朴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不由得脸上齐都泛红,惊惶的情绪,也在刹那间镇定下来 薛婷婷将长剑收回鞘内,裣衽道:“晚辈薛婷婷,这是我表妹江凤凤,我们……我们显然是多此一举,金大侠神功盖世,根本不惧有人暗算,是我们多虑了   “还有两年时间,世事多变,两年后,你未必要服从这个安排   “哥,放手吧!”   慕容朔一顿,突然大笑起来,虽是笑着,眼里却露出冷峻的神色,“槿儿,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哥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   我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过身去,“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对她嫣然一笑,“这就对了,以后私下里都这么叫吧   “呵呵,还是我面子大,马德海说御膳房端来的东西你都让他们放在一边的”我随手拿起几本奏折,一看大多都是请求拨银子的   夕枫苑的安详惬意,马场的意气风发,悠然阁的欢声笑语,以及出宫后一路上的酸甜苦辣,月夜下的惊心动魄撕心裂肺,边城内诉衷情后的嫣然一笑……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李二狗一见到酒顿时眼睛发光,打开盖子,倒头就喝”   公子又问:“平常喝醉后,他都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那可多了,什么都说,您想听什么?”   “他有没有说起他以前的事,刚才我听见他说他是当差的?”   老板道:“哦,您说这个啊,我得想想,那李二狗是说他十八年前是当官差的,还说押了个被流放的大官,谁信啊?自从两年前去杭州押了趟货后回来,又说那个大官在那里的一个叫白什么书院当先生,还说要去好好的敲一笔,哪知路费还没凑齐呢,人就成了傻子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属于锦绣皇朝而与西瞿国接壤的江中十六州已经有八洲出现了风之都的分店,而富庶的江南,杭州城内西湖畔的风之都分店是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家更吸引众人的是,当日风之都招待宾朋的是昂贵的凤尾酒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雅间南面开窗,正对着西湖,也可以将风之都外的场景尽收眼底   雅间内,我、岚陵、小翠、弄影和谢三娘围着圆桌团团坐下,品尝着三娘派人从各地找来的厨子的手艺江南虽然富庶,但风之都在此不可超过三家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果抢了京城其他酒楼的生意,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会让风之都好过,恐怕还会牵连到其他地方的分店这醉红颜属于风之都出产的上等酒,千金难买一坛能与风之都大掌柜同桌而坐的来历肯定不简单,三娘从未遇到过这个情况,正在想该怎么介绍我,我已经站起来向许衡一揖,说道:“在下尹挽越,是三娘远方表亲,这是舍妹和我家护卫丫鬟”   “哪里哪里,许掌柜说笑了”我连忙客套几句”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   三娘见我默许,也不追究,问道:“那第三个人呢?”   许衡说道:“这第三个人还是那位楚公子,拿到的题目是一句话博所有的宾客一笑伸手去拿住书的左下角,没想到书的右下角被另一只手拿住   “等等!”我上前一步,“这位公子,这本书似乎是我先拿到的吧”   那人看着我,笑着问道:“可是,你不是把它让给我了吗?”   “我才没有,公子应该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刚刚是我先碰到这本书的,没想到公子也要拿这本书,出于礼貌,我才收回了手,原以为你也会这么做,却不想你没有”   那人又道:“可是它现在在我手上,而且这书还未出售,仍旧属于这家店,并不属于你,所以你也没有理由从我这里拿走,我又何必让给你”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正要将《东瀛游记》从那人手中拿过来   “小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   那丫头上前一步,像是为了掩饰心虚,故意放大了声音,“我家小姐看上了这玉簪,付了比你多一倍的银子,这摊主也答应卖给我们了!明明是你抢了我们买下的东西,竟然还这么不要脸说我们抢你的,你配么?如果不服,我们去见官,看他们怎么判!”   “你……”小翠正要上前辩论,被我按下,拉到身后刚刚提到官府,看来这两个人来头不小”   小翠将簪子递给我,我一看,玉色浑浊,不是上品,但雕工还算讲究,为了这样的一个玩意把事情搞大不值,可是这口气还是要出的这样一来,大家不信也变得相信了,纷纷拿出那套礼义廉耻,说这个小姐未婚先孕,不知廉耻,道德败坏,有辱门庭……   香儿的脸色苍白,哭的梨花带雨,那小姐恶心感稍稍减缓,那眼神似乎要把我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一只手指着我,恶狠狠的说道:“我要砍了你的脑袋!呕——”   从人群中挤进两个人,为首的不正是书店里碰到的那个带剑随从么?不用想也知道在他身后是那个……那个抢了我的书的人了   “你想干什么?楚公子”楚公子?我看了看那个随从,该不会就是在风之都赢了两坛酒的那个吧”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   我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怎么,想反悔?”   他垂下眼睑,然后抬起,慢慢松开手,“你答应的解药呢?”   我无比遗憾的叹口气,“我研制的毒从来都是没有解药的”   楚公子一愣,“就这样?”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吐清水的梦歌小姐,视线回到楚公子身上,鄙夷的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说道:“楚公子最好管管你的梦歌小姐,免得再出来恶语伤人,这次我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不过回去之前,我要办件事   惟晓问道:“公子,要不要派人跟着?”   楚少游摇摇头,“送她过来的那个人一定在附近,他会保护好她的红色的大门上整齐的排列着金光闪闪的金属半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穿过一个花园,就看见几个白墙黑瓦的院落,许衡引领我们进入一个叫式微居的小院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您看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许某一声   “夫子?”许衡很奇怪我问的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夫子如果成了家的,就在书院外开衙建府,独自一人的就住在书院里,这里是南苑,夫子们住北苑”   “哦,是这样,我知道了,许掌柜这次多谢你帮忙了   许衡道:“如果尹公子没有其他事了的话,那许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然后除了小翠苦着脸之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我想着今天我是新同学,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   我点点头走过去,却不想又一个学生站起来,“尹公子,这里也有个座位而那个后来的学生脸上分明写着胜利者的高傲   “朱云翰,坐下   明思源站到讲台上后,众人齐声说道:“夫子好   送夫子出门后,大家才开始整理东西离开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也在,还有一胖一瘦两学生这是……四人帮?   我再看向游戈鸿,面无愠色,继续写他的笔记,对于他们的挑衅丝毫不在意”   朱文翰讽刺道:“人家游大孝子还要回去照顾病母,哪有空和我们去风之都啊,这风之都今个儿又不是让人白吃的,没有点银子还想进去,天大的笑话如果这几日公子去风之都的话,恐怕订不到位子”   等“四人帮”走远了,游戈鸿也将笔记补全,收拾好了东西,看见我还在,问道:“尹公子不是有急事吗,为何还在这里?”   我笑道:“我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搪塞他们的借口罢了,游公……哎,我还是习惯叫人名字,不喜欢公子长公子短的不过,你写了一手好字,常常为人写信、抄书赚点银子,应该不至于到这样的境况啊?”   游戈鸿眼中闪过一丝凄楚,叹气道:“家母常年卧病,需要请大夫买药,而我还要攒下书院的学费,故而生活会比较拮据”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   我讶然,“你还会烧饭?”   游戈鸿笑道:“母亲病弱,家务一直都是我做的,虽然古人云君子应远离庖厨”   她露出笑容,点点头,“是尹公子,家里简陋,怠慢公子了……咳咳……”   “母亲!”游戈鸿抚摸着她的背,让她顺气”   游戈鸿眼眶也有些湿润,“尹公子赐药之恩,游戈鸿没齿难忘公子一定要受我一拜!”   “尹公子若再推脱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了游览了杭州,许多巷子里的文化都是闻所未闻的,如果中国的历史上真有这些东西,那埋没在历史洪荒中的许多非物质文化何其多啊吃完后,我又打包了些有营养的荤菜让他带回去,游戈鸿出门没带银子,都是我付的钱,他有些尴尬,我说就当欠着,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了   第四章 又见   回到书院已经较晚了,岚陵和小翠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了,而弄影还在等我回来吧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走……走……错……错了”   游戈鸿有些惊讶,“原来你们认识”   楚少游微微一愣,继而轻笑起来,他的笑控制的很好,不会使周围的人转过头来看我,笑完之后,正要说话,我连忙打断,“楚公子,我要听课了”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讲台上坐着的夫子”   全场安静,许多人都若有所思,连那个给我出难题的楚少游也收起了戏谑之色,口中念着那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   “夫子说笑了,夫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我哪能和您比啊咦?我的笔记本呢?我看了看他,好像没有拿我的啊”楚少游解释道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朱文翰近乎扭曲的猪头脸红中带青,青中带紫,“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鄙夷的撇了撇他,他还能是谁?猪头三!   我轻蔑的态度更加惹怒了他,朱文翰原本难看的面孔更增添了一份狰狞,他给孙哲使了个眼色,孙哲会意,替他说道:“朱公子是杭州知府的公子,朝廷兵部侍郎是他的舅舅,还有个表哥在东海水军做副统领”   岚陵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惊吓过度,涕泗滂沱,“公子,不要!”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正要击掌,却看见朱文翰的身躯倒了下去,出现了正拿着木棍的楚少游,我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一样可爱过   楚少游倒不推辞,“那多谢了”   弄影回来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万分懊恼,其实该懊恼的是我,应该想到岚陵的安全的”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   我想,我大概天生就有一种保护欲吧   如果让华妃知道明城玉不但没有死,反而活的很好,而他并没有像她一样一直守着心中的个约定这样三个人都可以解脱了,一举三得啊!   岚陵出事的第二天,朱文翰他们三个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态被家人从猪圈里抬出来,所以当四人帮老大文南池带着他们三个领着几个家丁来式微居的时候,我是一点惊讶都没有另外两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鼻青脸肿的,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怎么受伤吧   我偏过头不去看暴力的一面,心里纳闷之极,这是怎么回事?狗咬狗?   “住手!”   文南池见我叫停,又嫌恶的看了地上的朱文翰一眼,再踢了一脚,“尹公子,文某替你们教训了这个废物,其他两个不知要不要在下动手?”   这文南池在玩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他是真的好心替我们出气?   “文南池,你要教训人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抬着朱文翰的两个人将他放在地上,朱文翰微眯着眼睛,发出一阵阵呻吟   文南池踢了踢他的腰部,“别装了,除了打在脸上的那一下,其余的都是花架子”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的样子   我们这个班的人分成三组赛马,到指定地点拿到夫子事前留在那里的红布条后,再回来,比谁的速度快游戈鸿被分在第一组,楚少游、文南池和我被分在第二组   坐下的枣红小马突然不安分起来,蹄子不停的磨蹭着地面,烦躁不安我抓紧马缰,控制着马儿的头,想让他安分下来,谁知这个动作更加刺激了它,仿佛刚才苦苦忍隐的情绪都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记忆里的那一幕渐渐苏醒,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逐渐膨胀,生命中最惨痛的那一夜,刀光剑影,生死边缘,正中心口的那一箭,沾上血迹的那张脸,还有那凄惨绝望的耳边轻语……一幕幕重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身体似乎被什么力量控制,又翻转了九十度,仰面朝上   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小和山连绵不绝的山丘上草木葱葱,一片苍翠“咔嚓”一声,来不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脚上的一阵剧痛早就将一个信号传到了脑子里,痛得我冷汗直冒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幸好踩在捕兽夹旁边,不是中间,否则我的骨头大概就要断了   “那就不说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嗯,我醒了”   弄影道:“可是……公子,破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前两天已经送信出去让她不用再查了,应该再过个一个月就回来了吧”   岚陵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开来,扑哧一笑,“公子稍等,岚陵招惹就去把饭菜端进来弄影放下脸盆,过来替我拉好被子公子还是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安心养伤好了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   弄影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游公子不是知道你受伤的事吗?”   我一愣,知道我受伤的人很少,而我心里笃定楚少游不会将我受伤的事说出去的,那游戈鸿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昨天他也没有走?   “公子,楚公子来了   我拍拍脑袋,今个儿她是怎么了,像是吃了炸药包一样,好像见谁都有一股子火要发”楚少游再抬眸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先天体弱最好从小就开始这样,等身体全部长全了,想要和一般人一样健康就难了   楚少游道:“朱公子也来探望尹公子所以今天见我没来上课,以为报复成功,特来看我的笑话”   晚上,弄影回来了,确实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其实说惊喜也算不上,只是能博我们一笑罢了真是的,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将军”我打了个哈气,伸伸懒腰,“好了,我回去了”   楚少游苦笑,他可并没有打算要道什么歉   小翠说道:“公子,三娘回来了,正好碰上来看望您的游公子,然后三娘不知做了什么,游公子就落荒而逃了,留下了一些银子,说是那些药材的钱,以后有了钱再还我怕打扰公子下棋,所以就等在这里本来打算走了,可哪知道那条官路因为几天前的暴雨堵塞了,改走水路吧,这河道又是凶猛,商船都不敢通行,说是要等到半个月后了其实青楼女子中有甘心沦为娼妓的,有寻死觅活的,有强颜欢笑不得不妥协的”   眼眶有些湿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起以前的事,回忆那段日子,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我握住她的手,想让她知道现在她不是一个人,想让她知道我信任她理解她,“三娘,我明白了,我不会拦着你的你需要一个人去守护,不要因为过去的那段经历封闭自己,三娘,你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我气馁,毕竟是三娘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不妥,最好有一个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而且还要让大家都认同,都拍手称好杭州的风之都,我又通过三娘让许衡多加了住宿一条,提供干净舒适的房子,就像我现在所在的游戈鸿的新家所以您要好好养病,不要操太多心了”   我静闭上眼感受她跳动的脉搏,还是有些虚弱,再慢慢调养一段时日即可”   我笑道:“家父说我长得太女儿气了,小时候经常被人认作女孩,闹了不少的笑话”   出了游家,松了一口气,女扮男装,男子不易发觉,而女子心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游大娘的打量让我不安,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他们信了没有,游戈鸿是只呆头鹅,不用担心,担心的是游大娘,以后还是尽量避免碰到她,最好弄影也不要来   我也不看她,说道:“小翠,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今天,大概韩旭生还要来   “站这么近,你也不怕被殃及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   居高临下,我抓紧扶栏,头伸出老远,看见下面韩旭他们和学生已经分开来,中间开出一条一米宽的甬道楚少游站在我身后,手紧抓着我的手臂,生怕我掉下去的样子   “韩旭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大家这副反应,还有游戈鸿怎么回事?”我问道如此一来,杨柳青这辈子毁了,书院的名声也会受损   杨柳青见到我很诧异,上下打量我一番,又继续浇她的花花草草,根本没有理我的意思”   杨柳青哼了一声,“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墙外的琴声听了这么多年,想翻过墙到墙内听了”我细细观察她的神情,有欣喜慢慢浮现,突然又拉下脸来,“你回去告诉他,墙外听和墙内听都是一样的,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吧这样的故事够打动人了吧”楚少游抢过我手中的酒瓶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然后呢,是我救了你,你也说了,如果不威胁到我的安危时,你是希望我来救你的,所以我已经做了那件事”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我抿抿嘴,一副幡然顿悟却仍然不置信的神情,“我还以为你三岁呢,喝碗姜汤都要人喂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楚少游么?整一个耍无赖的孩子,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我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楚少游迅速按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有些迷离,“挽越,你眨眼睛的时候,我的心总跳的很快   砰!砰!砰!   搞不清这是他心跳的节奏还是我的,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一倍,血气上涌,脸颊又开始热起来,就像那次半夜误闯的时候一样大夫也说了,没什么大碍,醒过来就好了”三娘客气而疏远的说道”   “什么?不行!”我立刻否决”   明思源接过我的笔,愣愣的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将笔扔在桌上,眸光一寒,怒骂道:“你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死不死的,什么十八年前,什么柳如雪,我根本不认识,昨日刚刚成婚,今日你便来挑衅,有何居心?”   “明城玉,你别装了,什么不认识柳如雪,你一个死人,她都记挂了十八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被流放的时候,那些官差救了你,然后就逃到了这里当起了教书先生,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过去,那人的容貌我早已记不清了,但是那双眼睛却还记得,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有些恍惚   我叹道:“这样怎么走啊,看来又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了”   话音刚落,岚陵幽幽转醒,小翠跟她说了今天早上晕倒的事,岚陵有些自责”   岚陵歉然道:“公子,又是我拖累你们了,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身体好了些再来和你聚合,反正这里有三娘他们在,公子也不必要担心我的安危   “我,我……”不行,再说下去,肯定是我吃亏,再者,我解释这么多干嘛!“干卿底事?”   楚少游轻笑,“挽越,听说你不走了?”   听说?听谁说?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他从哪里听来的,难道是弄影,那惟晓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是你的那个丫头小翠说的从书院到许府,也有不少路程,破月雇了一辆马车,我带着小翠一起去许默宝的家   “小翠,以后一见到楚少游,你就把自己当哑巴知道么?”   小翠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我捏捏她的小脸,教育道:“因为他不是好人,心怀不轨,以后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指不定还乐呵呵的替他数钱呢”   “你快起来恐怕你也不希望这样吧”我知道这里的人信封鬼神,死后若是墓碑上刻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死后是不能认祖归宗的,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孤家寡人”   我点点头,他又继续说道:“十八年前,我还是刑部下面的一个押解官,那时正好明城玉被流放,刑部派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将他押送至北边苦寒之地出发前一晚,当时官拜中书令的柳原找到我,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押解途中让明城玉‘病死’,还许我回来之后升迁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我们一个个都得死,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   “没事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呼风唤雨的书院生活,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气息,清新宜人,充满活力,陶醉其中,怡然自得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不少学生已经低声笑起来了,游戈鸿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楚少游则有些同情的望着那个被我气得脸色通红的夫子”   这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拿同窗威胁我!《论语》整整五十遍啊!这得抄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又想起了小屁孩齐天,遥想他当年,也是因为和我打了一架,被上阳罚抄《论语》来着,莫非这就是报应?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我卷起袖子,拿着狼嚎笔继续在书案上描字,一张纸写完,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脖子僵得很,伸了个懒腰,这要写到什么时候去啊,而且我这字……哎,来到这世上,其他事我倒也得心应手,偏偏这书法就是和我过不去,三年了,也没多少长进,可平时还真是离不开它   咦,这人怎么这样啊,进来连门都不敲,太没礼貌了不是,小翠呢,怎么也没来通报一声我凑过去一看,是曹植的那篇《洛神赋》,我记得那时是在课堂之上背出来的,内容不全,即使我前世的记忆再惊人,也不可能做到一字不漏第一次见你是惊艳,第二次见你却是深陷   我一笑,淡淡道:“岚陵又在抚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   楚少游原本柔和下来的脸再次被我点燃怒火,猛地将我拉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砰——”碗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小翠震惊的声音,“公,公子,楚,楚公子,你,你们……”   楚少游慢慢放开我,深深的看着我,我偏过头,真的不想去看他眼中的任何情愫”破月递上一叠厚厚的稿纸”   我满意的点点头,问:“质量如何?”   “公子放心,绝对过关,没有一篇好字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   阿杰倔强道:“哥哥哪有这么漂亮的可是越往前走,心里却丛生一种情绪叫做遗憾,遗憾什么呢?你一点也不知道,期望自己能看到什么呢?你也不知道   “楚少游……”   流动的人群仿佛都变得模糊了,天地万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成了背景,只剩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就是我想回过头看的遗憾么?是吧”   惟晓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委屈的把脸转向一边   我拉起楚少游的手,向惟晓宣布:“惟晓,今天放你的假,我会好好保护你家公子,你嘛——就和弄影去切磋切磋武功好了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楚少游道:“原来那天你也在?也对,你这么爱凑热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风之都的题目刁钻古怪,倒挺合你口味……我怎么觉得那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整人的?”   “咳咳……咳咳……咳咳……”我一口饭呛在喉咙里,咳得满面通红,楚少游过来抚着我的背,给我顺气,递上茶的同时又蹦出一句话,“真的是你?”我咳得更凶了”   我拿出随身佩戴的玉牌,递给一个服务生,服务生立马两眼发光,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听完我的吩咐有些为难的离开,半分钟后,对面那个房间隔壁一间包厢的客人被请了出来,我拉着仍旧身处迷雾当中的楚少游走进了那个包厢你,快把那幅画取下来”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另外两人背对着我,看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   我从暗格中抽出一个小竹筒,竹筒后面连着细线,递给满脸震惊的的楚少游,低声道:“从这个小洞可以看到房里的一切,这个竹筒可以帮你听清楚他们的讲话”   啊?一个?   “好啊!你戏弄我!楚少游!”   “挽越,我喘不过气来了”   “掐死你最好,一了白了!”   “……”   “啊——你手放哪里?痒死了!淫贼!”   “这也算?既然这样,总不能白担了这个虚名”   “……”某人认输   尹:米他妈是谁?   楚:米他妈?(皱眉)米也有妈?   尹:废话,不然他怎么来的,米他妈是花生米!   楚:花生米?(微张嘴,瞪大眼)这个……   尹:没有这个那个,米他爸呢?   楚:他还有爸?   尹:笨!是蝶,因为蝶恋花啊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   “真的这么珍贵?”楚少游挑眉,把药丸停在手指间把玩,忽而一笑,“那我就不吃了”   其中一个笑着答道:“我们从海宁来,来杭州置办些货物”   那几个走货的人听了也有些意外,都微笑的向小二点头,刚才说话的那人问:“小二哥怎么会来杭州谋生了?”   小二长叹一声,愤恨的说道:“我家原住在海边,前些年被那可恶的海贼子给洗劫一空,家中老母亲和我那姐姐姐夫都死于海贼子刀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的”   小二面露激动之色,颤声道:“如此一来,我的大仇就报了,以后我必定要日日烧香磕头,感谢他灭了那可恨的海贼子!”   一直未说话的一人突然开口道:“若六皇子这次剿匪大胜,战功赫赫,皇上一定会封王,明年初春又迎娶了西瞿公主,哎,这众皇子中,除了当今太子,恐怕权力地位无人能及了”   “婚约?”楚少游口中喃喃道,略一沉吟,道:“挽越,你这么通透的一人,不可能会去顾忌这世俗的东西,你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你,你这么坚决,是不是有人逼你,那个人是谁?告诉我萧楚是你们锦绣皇朝尊贵的皇子,是万众敬仰的大将军,楚少游,如果你知道这些,你还会这么说吗?   向现实妥协,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   “没人逼我,是我自愿的”   “你给我滚,你打光棍就去打好了,以后少在我跟前晃悠,省得我见了心烦!”   许衡黯然,转身之际,却见往日里神采飞扬的尹挽越满脸泪水,惨兮兮的样子,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许衡正要开口,尹挽越先跑过来敲了三娘的房门,“三娘开门,是我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他说第一次见我是惊艳,第二次见我是沉沦,第二次就是我误闯他寝室的时候,他就是在那次动的心,原来那一个晚上他就知道了我并非男子   “三娘,你为什么不抓住眼前的幸福的,你明明可以自己掌握命运的,许衡很好,我并未告诉他你的事,可是我和他讲几个故事,李香君、柳如是、梁红玉,都是青楼出身的女子,他可能也猜到了些,但是许衡绝不是那种会嫌弃你过去的肤浅之人,三娘,你如果也动了心,要好好珍惜,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尹挽越啊尹挽越,你这个自私的大白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这样多好啊,你心里在别扭些什么,难过些什么?那个梦,早该醒了,早该醒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扯出一个笑容,走进式微居   弄影背对着我,左手拿剑指着前方,右手弯曲朝天,脚下扎着马步,一动不动   心里设想过许多可能,却没有一个是和眼前的景象相似,看的我目瞪口呆   再看向老头身后的那个少年,我眼睛一亮,他身材修长,浅色皮肢,鼻窄且高高隆起,唇薄,直颌,蓝眸,面部轮廓清晰,发色淡黄并呈波状   胖老头提着酒坛子慢慢走过来,弄影和破月欲拔刀上前,被我制止我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事,那胖老头喊出那声“慕容槿”的时候,弄影和破月拔刀相向,却被那外国少年抢先一步,打落了兵器,还点了穴道”   “啊?”我连忙摇头,“不是,只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你长成这个样子“喂,你叫他把弄影和破月的穴道解了”   空□人睥睨了我一眼,“小丫头这么没礼貌,和絮丫头差远了”   “他中的什么毒?”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仍旧掩不去那一丝颤抖”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是无味繁杂,苦涩的不行,我是不是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丫头,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臭小子吧?那萧楚怎么办啊?”空□人苦恼的问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年不拆穿呢?”   空□人叹道:“絮丫头脑子一根筋,求俺不要插手,俺又何必去做那出力不讨好的蠢事,再说了,出去后让她和你老爹那一大堆老婆争宠?还不如在那里待着要俺救人还得看我乐意不乐意”   空□人一听,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好,这可是你说的顺其自然,如果楚少游真的会接受岚陵,那我是该为岚陵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不但有妻室,还很容易对其他女子动心,而我只是其中一个,什么一辈子的第二个认定,那第一个是谁?会是他家中的妻子么?   楚少游,我竟然有些恨你了,恨你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打得一团糟   第十四章 陌路   离开书院已经好几天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闷在房间里看看书发发呆,空□人来的勤快,一天两次,时不时的说起楚少游的状况接下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他这人太过害羞,面对再厉害的对手也可以面不改色,可是他却怕女人!至今为止,他和我说的话每次都不超过两个字,能用肢体语言(摇头或点头)回答的就尽量不说话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   游戈鸿自嘲的摇了摇头,“挽越,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过迂腐了?”   迂腐?我想了想,或许对于我来说是,但是在这个时代,也算不上迂腐了,只能说是有些憨厚了”   我急道:“游戈鸿,你别逞能,我们是在湖心,你只是会一点水性而已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想让游戈鸿做出那样的决定,总觉得害怕,好像很久以前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似的船家失了船,难过的很,我给了他一些银子,足够赔他的损失了,船夫欣喜的接受,又说了些感谢和抱歉的话   游戈鸿正要隔着布帐对里面的人道谢,布帐却在这个时候被撩起,只听得一女子叫了一声“公子   游戈鸿一笑,“挽越说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就写了一篇拙作,记录今天的游湖,没想到船竟然漏了”   楚少游将目光移到我这里,说道:“前几日听说尹公子退学了,原来是要回家了,我还觉得遗憾,没有和尹公子成为深交”   楚少游淡淡道:“难得坐在一起,何必急着离开,我和岚小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   船靠了岸,我和游戈鸿匆匆道了别就回了居处,至于岚陵,我走得太急,根本没有顾上她   明城玉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挺好的,父皇很爱她的当年出仕为官,本非我所愿,朝堂上多的是藏污纳垢之处,我原来也想过去改变它,总是抱着幻想的,直到我入狱获罪,才幡然醒悟   一回到我的居处,就看见空谷老头捧着酒坛子坐在客厅,身后永远站着忠心不二的小白师叔”   “你,你要走?”空谷老头睁大了眼睛瞪着我   清晨,马车使出了杭州城,一路向北   我们一行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公子,表小姐,丫鬟,外加两个侍卫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弄影的一声“不好”我大叫   破月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   我找了个灌木丛,让弄影和破月砍了些树叶繁茂的树枝,放在灌木丛上面和周围做成伪装,然后我们五个人躲在下面   良久,几个人来到我们前方十几米处,黄昏下,我看见了他们,大约七八人左右,有农夫打扮的,有商人打扮的,也有小二打扮的,都是市井之人的打扮,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绿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梦中来到这个地方了,每次都会出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打着马赛克的脸,不断的在我的耳边叫着“小露”、“露仙”或者“小水儿”,有时候带我去那座耸入云霄的翠云山山顶,有时候带我潜入七彩的无底洞,时而捉弄我,时而讨好我,时而爽朗大笑,时而轻声低喃而真正的我和他说话时,他仿佛接收不到   他又爽朗的大笑,抱着我的腰旋转,叫着“小露,小露   我怎么被换上了女装?这里是哪里?我用双手撑起身子,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药物,身体还是使不出什么力气   楚少游的眼神变得迷离炽热,仿佛有火苗在其中跳跃,直直的看着我,迈开脚步,慢慢向我走来   我越来越害怕,这个时候,他的理智还剩多少?颤声求道:“楚少游,求你,不要,你不要乱来”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风吹进来,吹散了一室的邪恶的香气,我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抹额头,汗涔涔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发热而出的汗,还是因为害怕而出的汗   刚刚楚少游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愣愣的低着头,看着地板   繁华只属于上层阶级,两年前走出皇宫,离开西京这个繁华的都市,深入各个村庄,各个城镇,我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是这样的活着   锦绣皇朝和西瞿表面修好,可是在商品经济方面一向都有所抑制,锦绣皇朝占据大好河山,江南富庶之地,不是西瞿国可以比得上的,如果我的一生可以换来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们的安居乐业,我,不能拒绝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甩着手绢,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脸上铺着厚厚的类似面粉一样的东西,嘴唇鲜红,下巴一点黑痣   “哎,别走,你说了要付我银子的一直都在父皇的羽翼下,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在这个世界独立呢?   一个人走在街上,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前方突然围了一些人人,我无心看热闹,绕着他们走过去,却听见一声很耳熟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忍不住回头,就看见朱文翰那张欠扁的脸,正贼兮兮的盯着他前方,因为被人遮住,看不见他看的是谁,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让朱文翰那个猪头露出一副色狼相的,一定是个小姐了,要不是今天我也自顾不暇,一定要阻止你残害苍生!   我心里哀叹一声,正要离开,围着的人却突然散开了,那个女子拿着一把剑指着朱文翰,看见她的脸和她的一身绿衣,我心一惊,那不就是那个久微么?   连忙掉头就走,心里突然爽了许多,朱文翰,这恐怕是你做的唯一让我拍手叫好的事情了,久微被当街调戏,真是好戏啊!   只是我猜得没错,久罗族的人会回到杭州来找我,也就是说,昨天离开之前他们已经注意我有一段日子了,直到我离开,才找到时机动手   我真的要去找他么?以他未婚妻的身份?   我摇摇头,现在的我算得上刚刚失恋吧,见到他,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萧楚,这个在我生命里存在了两年的名字,我极少提起他,但是他的消息我却一直都知道,来杭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海宁,统领着东海水军,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有了一年的婚期推迟   如果他没有请命去东海水军,如果我没有来杭州,又或者我遇上的就是萧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就算不会变好,也不会比现在的差   “久微!”久云拉住久微,对她摇摇头,久微撇过头,紧握的拳头格格作响   “叮”一声,久微手上的竹竿被打飞,她倒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久宝和久云齐齐望向墙头,一个黑衣人一边发暗器,一边飞下墙来,久微拔出剑,迎面而上,久宝也和久微一起与那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逍遥他真的没有死吗?   “他真的在久罗山?”我按住胸口,心好像要跳出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久云,你告诉我,他真的没有死吗?他……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   “逍遥世子对圣女很是牵挂,圣女即使有了新欢,恐怕对世子仍旧不忘旧情吧,难道不想知道逍遥世子现在过的如何?三天后,杭州城西郊马场,圣女一人来即可,否则,慕容逍遥的境况,久云就不敢保证了我想,这样的生活才配得上我的名字,逍遥   离家前那一晚,母亲当着父亲的面,嘶声力竭的喊着,父亲只是坐在首座,沉默着不说话,袖子下紧握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的心没来由的黯然下去,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我就该猜到她是谁的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狠毒的眼神,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一样   我带她去骑马,她认真的学,有时候竟然幼稚的和马儿商量事情,让马儿乖一点   她会笑着念出那些伤感的诗句,说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好的憧憬着未来   我不知道是该笑她对人情世故的无知,还是羡慕她的可以那样的无所顾忌,因为不懂得那些恩恩怨怨   她是不想回宫,皇宫之于她仿佛是禁锢自由的牢笼,她的心似乎长了一双翅膀,一直想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她是这样一个快乐的女子,如水一样纯,如水一样善   也许我一直都错了,槿儿从未有过恶毒的心思,当年的那些话只是气话,毕竟她只是一个孩子   然而最令我震撼的是,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嗬,可是那个时候,除了被她的眼神所吓,我还是存了那么点报复的私心,华妃加在我母亲身上的痛,就由她的女儿来还   她是最受宠最尊贵的公主,我除了一个世子称号,一无所有   皇子朔让我不要和槿儿走得太近,他眼里的嫉恨是那么明显,让我觉得悲哀所以,我接管了皇上的护龙卫,按皇上的意思,秘密训练十二个死士,作为槿儿的贴身暗卫   槿儿,我这辈子真正感到满足和幸福的日子里,你一直是那个照亮我生命的光环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楚少游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心里苦笑,我们的身份太尴尬,一个王妃,一个驸马,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怪不得空谷老头说以后会天天见到,天天见到还不至于,但是碰面却是免不了的”   许衡点点头,道:“酒家客栈的老板都是会吃懂吃的人,过不了多久,这次的美食节就会传遍江南,那下一次举办的时候,必定能吸引不少慕名前来的人   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卤煮咸鸭,酱鸡,炝虾仁儿,焖白鳝…… 醉仙楼的老板正大口大口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手里抱着今天唯一摆放出来的醉红颜,味道真是没的说,就是少了点,这风之都的老板也真是小气,这么点怎么够喝?   哎,以前来这里吃的时候怎么没有点这些菜呢?还是这些是风之都新创的菜?   这时,一个小厮上前对他说道:“李老板,我们掌柜的请你上楼一趟,掌柜说想和醉仙楼做一笔买卖,让您先上去品尝品尝我们风之都新出的美酒”   “那,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空谷老头一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可能   久微叹息了一声,上前说道:“久云,这次,我们真的可以把她带走吗?为什么我还是有不好的预感”   久微担忧的说道:“可是,这次我们瞒天过海来这里,我怕还没回到久罗山,族长就已经发现了我们,万一他要我们中途放弃,那该怎么办?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这些事以后再说,为了救族长,我不能放弃,这次就算我久云命丧于此,我也一定要带走她,就算以后受到多大的惩罚,就算看着族长和她一起……我也不能放弃,他活着就是我久云最大的心愿”   楚少游收回放在空谷老头那里如要将他凌迟的目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慢慢放开手臂,飞过去与小白师叔一起和久罗族的人缠斗在一起   我也知道,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   “不过,伤的好,这臭小子总算遇上克星了,他以后再欺负我,俺就靠你了   我白了他一眼,困在里面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松了   “宰了他煮汤一定很好吃,再配上一壶醉红颜,啧啧,俺有口福了,俺有口福了   楚少游提着剑,睥睨着久微久云,冷冷一笑,问:“还要继续吗?”   久云眯起眼睛,恨恨的盯着楚少游,愤怒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不怕我的石阵,你到底是谁?”   楚少游收了手中的剑,道:“久罗族圣女久云竟然也会跑到我锦绣皇朝来强迫一个女子,若是被族中人知道的话,圣女恐怕也自身难保吧   久云久微已经不见人影,徒留我一人对着一片白茫茫的草地,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来之前便已经最好了准备,纵使被她们绑着去久罗山,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原本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去见逍遥的准备的啊   以他的武功,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要心甘情愿承受这一巴掌,是心虚么?   今天他会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里,除了跟踪我,还能有什么解释?当久云要对我下手的时候,他就出现了,就连那天第一次遇到久云她们的时候,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他是想知道久罗山和我之间的纠葛是么?原来那天离开海棠阁之后,他就已经派人跟踪我了!   那他也该知道我今天来是来做什么的,他插手这件事是为了什么?想阻止我去见逍遥么?楚少游,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和他冷冷的对望,他眼里的伤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嘲笑浮现,仿佛在笑我的幼稚,笑我的无知   空谷老头似乎愣了好久才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跳起来劝道:“哎,哎,哎,你们千万别吵起来啊,俺不会劝架滴,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以后怎么办呐?”   “成亲?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楚少游冷笑着说道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耳边还传来空谷老头幸灾乐祸的说话声”楚少游轻嗯了一声,问:“千面圣手呢?”   那人支吾道:“属下……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刚刚明明还在的,一下子就……”   “哎哟,萧少爷,这么一会儿就想奴家了”嗲嗲的女声传来,一口酥软的吴侬话,激起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千面圣手撇撇嘴,眼光又转向我,伸出手就要来摸我的脸,“让我看看你的皮肤怎么样,我也好容易做面具   一个车夫模样的人卑躬屈膝的先开了马车的门帘,楚少游抱着我进去,将我安置在棉絮铺成的车上,既不解开我的穴道,也不正眼看我,目光总是落到我身后,放下我之后便走出了车厢”   “萧楚?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楚少游的马车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小泉子笑道:“这里是海宁军营啊,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殿下心里可急了   “小泉子,又被元帅罚站练马步呢,这次的姿势真逗啊!”几个士兵就这样哈哈笑着过去了切,男人长成这样,对得起女人么?   祸水笑着朝我走来,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点,“你是谁?”   祸水慵懒的坐在了我对面,展颜一笑,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千般风骚,“我就是锦绣皇朝六皇子,东海水军大元帅萧楚这才像一个统领三军的大元帅   萧楚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然后那副懒洋洋的痞子样又回来了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萧楚似乎仍旧处在震惊中,毫不掩饰他眼中的震撼,直直的盯着我,一只手捂着被我打的半张脸”   萧楚立马将手举到半空中,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平生第一次被打耳光的疼痛”   那最好!这个习惯非常好!非常好!我暗暗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被人打成个猪头……   萧楚突然又转过头来怒视我,“从来只有女人对我投怀送抱的,还没有人敢打我的,打的还是我的脸!哼,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让本世子一亲芳泽的,我多看她们一眼那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倒好,竟然给我一耳光!哼!”萧楚不屑的将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小丫头一个,身体还没长全,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子恒,你先出去   “军营重地,戾气太重,你身子还虚,最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尽管和小泉子说”楚少游,不,应该说是萧楚,背对着我淡淡的说,“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可是今早起来,却发现床边有凹陷的痕迹,分明是有人坐过”   “萧楚”先是很生气的看着我,然后便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够狠!”   我淡淡道:“多谢夸奖”   “萧楚”一甩袖子,一身怒气的走了出去”   我无力的瘫坐在床上,那个时候我好像正满不在乎的说要送礼什么的,“怎么办,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表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内心却是叫苦连天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众将领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个犹如谪仙的晋王世子是两天前来到海宁军营的,初见时,都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么美的人,简直就如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仙人”   “得,都替你做了两个月的主帅了,在这里,都快憋死我了”   萧子恒道:“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要再去想了,二哥,我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不如趁今夜,不醉不归”   萧楚爽朗的说道:“好,不醉不归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那时,多想上去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她是为何悲伤,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尘世间的一切,仿佛她本身就该属于仙界,只该生在不染纤尘的世界里   而慕容朔呢?他又会在她心里到底占了个什么样的位子?从她的哀伤中可以看出,他或许不是挽越爱着的人,却是她不愿意伤害的人   记得两年前出使西瞿的时候,和那个四皇子慕容朔有过交涉,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却是出人意料的博洽多闻,少年老成   挽越,我终究是输了你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白日里,故意埋头于军务,不让自己有一丝空闲,到了晚上,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亦不能入睡,不知不觉就来到她身边,贪看她的睡颜也许是这两年我拥有的太多了,有点被宠坏了,行为处事倒越来越有一个公主的气派了   我记得那天惟晓说,萧楚要他带着这只鸟儿来见我,当时我一心挂着萧楚和久云的战况,还有逍遥的安危,没有去理它   游戈鸿不会看错了吧?可是弄影和破月也出现了,那那个人一定是我了,可是又不是我啊但是如果不知道呢?这样一来,的确可以让久云她们不怀疑“我”的真假,但是弄影和破月还有那一半的护卫岂不是很危险,不过,有惟晓跟着,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朱老爷火了,后果很严重,朱府上下无人不受波及,朱文翰这两天都躲在了外面然后便有人说朱老爷运气不好,叫人来算一卦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我当场石化……   我压下要海扁他一顿的冲动,问:“你说了他就信?他有那么傻?”   “你师祖俺是什么人,俺其实最擅长布局了,俺安排了好多假象让臭小子犯迷糊,再说了,他一遇上……”空谷老头突然停了一下,看着我说:“丫头,俺看你在那臭小子心里分量也不是很重要嘛   小白师叔依旧睡着,后来我才知道萧楚让小白沾了酒,小白一遇上酒,就会睡上七天七夜,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哎,萧楚,我有些期待你去相信空谷老头了   “你放心,我略懂医术,此生最崇拜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士,只恨自己体弱,不能亲自上战场,听说军营重地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所以希望这次跟去能一睹将士英姿,以了心愿,再说了,您看我像坏人么?”我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柜台上如果没有绳子,药材就会散了,整理起来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不会连守卫的都没有吧?萧楚管的士兵就这样的纪律?   脚步声突然传来,我想钻回帐篷内,可是一想又不对,都出来了,还进去干嘛?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忙绕到帐篷后面,隐约听见几个士兵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口中还喃喃着什么刚刚明明看见了,一下子就没了   “啊——”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转身,就看见一个小兵正看着我,似乎有些恐惧   煎药的,研磨药材的,打包的,就像一个生产车间一样,我进来了他们头也不曾抬一下,一个灰胡子老伯正拿着一株草药嗅着,然后抬头便看见了我   老伯显然不高兴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年纪轻轻,动作这么不利索”   很不幸的,我这才察觉一个事实,我竟然自动的站了出来,我就是大胡子口中的刺客啊   索性,大胡子颇为狼狈的被那两个士兵护在身后,正提起精力对付老伯,那两个士兵亦如此,老伯正在气头上,其余人都木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人正眼打量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不好,这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啊!   “住手!住手!住手!”我一边和老伯做着拉锯战,一边朝门那边大喊:“你傻啊!快走啊!”   大胡子一个哆嗦,看了看我和老伯,迅速的和那两个士兵一起抱头逃出了营帐   老伯狠狠的剜了我一眼,一甩手出了营帐   我呆呆的回到原位,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低声问道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乔峰没有追究下去,大概的把事情和我说了一遍起先,搞的军营中人心惶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都不以为然了,就连跟着他的那些士兵也每次都是走走场,到头来,认真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做了他的助理,我就睡在谢老伯的营帐内,老伯一碰到床就睡着,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吵得我睡不着,不过我敢怒不敢言啊,在这里能独自睡一张床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惹怒了谢老伯,把我赶到十几个人一起睡的地方,那我就惨了   谢老伯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医术,有一次,我看他用的药材有些问题,便顺口说了出来,还跟他说该怎么做才更好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乔峰是我的上任,以前一直是他跟在谢老头身边的,自从谢老头点名我帮忙之后,基本上已经不记得乔峰这个人了,由此,我和他的“仇”便结下了,这自然是他一头热而石笺虽然寡言少语的,对我却分外和蔼,让他帮个忙,也是二话不说的,这劝架可是两头都讨好啊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怎么一下轻一下重的,你没长脑子不是?”   “嘶——你在搞什么?!点穴呐!”   我忍,这个人还真难伺候,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我手都酸死了   “怎么停下了?”   我有气无力道:“回世子的话,我手没力气了”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你个头,他要我去伺候他呢!”   这辈子除了娘和环姨,我还没伺候过别人呢?怎么伺候?!   谢老伯和乔峰“依依不舍”的给我送别,递上我的包袱,“小槿,你……你多保重啊!”   我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有难的时候,把我往外推,现在倒做起好人来了,算什么啊!   “小槿,总会过去的   萧子恒住的地方倒不讲究,简单朴素,不过干燥舒适,比起谢老伯的条件好多了   今天,萧子恒一句“饿了”,我就得去厨房帮他端吃的,炊事营的掌勺大叔煮了碗瘦肉粥,又加了些银耳红枣,尝了尝味道觉得挺满意的,才让我端了过来我就知道此人面善如佛,心黑如墨”   “一时想不起来,就这样吧谁知他刚把粥送到嘴边,动作就停了下来”萧子恒一副慈善家的模样   “多谢世子抬爱,小槿不饿,世子若真的体谅小槿的一片苦心,多少吃一口吧世子能吃一口,就是对小槿今天工作的肯定怎么,要本世子亲自喂你?”   我立马摇头,“那我拿回去再吃”   然后就见到小泉子一脸苦瓜相的进来领赏   我纳闷,他怎么不要求小泉子当场就喝掉它呢?   下午,就听说小泉子拉肚子拉到虚脱,我到谢老伯那里找了些药丸,让石笺送了过去   “挽越,不怕,没事了”   萧楚紧紧的抱着我,手轻轻的拍我的背给我压惊”两个士兵一起讨饶,如捣蒜一般磕着头”   士兵又磕了头连声说谢,踉踉跄跄地滚出了营帐”   我身子一抖,萧子恒,你这个变态!   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萧子恒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本世子怜香惜玉的本事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怎会做出此等事情?萧大将军,好好和这个小槿叙叙旧啊我从小就怕蛇,一直觉得蛇是世界上最恐怖最危险的动物,就算是蛇的照片,我也是避而远之”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她总能轻易的挑起我的情绪,什么事遇上她,都会乱了方寸,失了阵脚   这个告白,没有诗经浪漫唯美,没有歌词直白动听,却是他真心真意发自内心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是这么想的   “元帅,成将军有要事禀告   萧楚白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留在我这里,其余时间都在忙   他会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我画的东西,他也常常纳闷不解,我画的多啦A梦,HELLO KITTY,皮卡丘在萧楚眼中都被称之为怪物,我懊恼,说他不懂得欣赏,有那么可爱的怪物吗?这些可都是我喜欢的卡通啊!   一次,我画天使丘比特,告诉他这是天使,是上天派下来小使者,萧楚愕然,问,这个长扁毛的畜生是天使?我彻底无语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萧楚出海打仗,我总感觉他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回来,那些危险的场面我一点也想象不到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都说十年磨一剑,他花了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把东海的隐患连根拔起么?可我总觉得这场海上的战役在他心中的分量根本不重   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在一旁若有所思,我过去揶揄他,“萧大世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面对这么多英勇的士兵惭愧万分啊?”   萧子恒回过神,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看到你这么依依不舍泪眼婆娑,只不过让我想起了挽香院的琴儿,芳香阁的小美,遥音斋的嘉瑶每次送我离开的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啊!”   讨厌,依依不舍是有点,可是哪里来的泪眼婆娑?   我说:“萧大世子的红颜知己可真多啊”   萧子恒挑眉,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不过,他演得可真像啊!   萧子恒见我不理他,也停了下来,郁闷的说:“你也不给点表示,枉费我演得那么投入”   “我明白,明白”   “为什么这么说?”   “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不就得了”   萧子恒突然来到我身边,一脸的风霜,深深的看着我,“挽越,我回来了   “说实话,不然……”   “我说!我说就是了”   “嗯,挽越,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一慌,道:“萧楚,我……”   萧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二话不说,霸道的拉着我倒躺在床上,双手仍旧圈着我,拉过被子盖好,说:“累死了,睡觉”然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死过去,我叫了他几声名字都没反应,这样的萧楚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害怕我会反对,索性当作什么都听不见反正他们不会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萧乾以他的惊人的才能和与生俱来的神力,恢复了一切,开创了一个新的盛世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而这批贡品正是为六皇子萧楚大婚准备的   我把馒头递给他们,妇女们都警惕的看着我,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戒心,抢过我手上的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啃   这些人原本是幸幸福福的生活,几天之内突遭横变,变成了阶下囚,人生的起伏是如此之大   “你不该来这里”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   “小槿   “萧楚,你别管我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萧楚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可是老伯的死是谁的错?是萧子恒吗?也不是啊!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可是,萧楚,我真的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第二十八章 海宁   第二日,我随着萧楚离开军营,前往海宁城   每个世界都有它的一套规则,我记忆中的那个民主社会永远都只是曾经了   “卑职海宁县七品县令赵财茂,恭迎大元帅本帅回京之前想借贵地好好庆贺一番,恐怕要打扰县中百姓了心思一动,绕到旁边,爬上假山,水榭的左边的窗户正好半开,我伏在假山上,刚好能将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而萧子恒手肘撑在后面,懒洋洋的斜躺在他的席位上,身边的侍女红着脸把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口中,萧子恒似乎还在和对座的招财猫说些什么,招财猫小心的陪笑着,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我火了,这个萧子恒什么意思,他肯定知道我在外面是不是,他把窗户关上不让我瞧见是不是!那萧楚呢?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一会儿,就看见招财猫领着那一大堆舞姬和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招财猫回头看了看那间屋子,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也曾听小翠说过,这样的事慕容焕干了好多次,别说是皇家弟子,就连普通的商贾大家,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   我还没发火呢,你恼什么?!   “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叫人怎么放心的下?”萧楚皱眉,头微微往后转,“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好好看牢,爬的这么高你们也不会劝阻么?”   我一愣,不是恼我偷看?   那两个侍卫跪着连声说:“卑职失职”   “那天也是我太鲁莽,没考虑周全”   萧子恒大笑,“是啊,这丫头有趣的紧,倒真是个宝老天的确磨人的很啊,非得等到毫无进路之时才肯让事情峰回路转   萧楚收了笑容,冷然道:“成不了气候,先留着   昨天进城门的时候,萧子恒无缘无故的蒙了我的眼睛,恐怕是不想让我看见我不该看见的东西吧   “尹小姐”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啊?”小泉子一愣,问:“真的?”   “是啊,他全名好像叫小泉纯一郎”   “小泉纯一郎?可小泉子不叫这个名啊   夜幕很快降临,我在房中用了膳之后,又看了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多久,小泉子轻叩房门,说萧楚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我有些底气不足的问:“有什么问题吗?干嘛这样看我   萧楚温柔的一笑,看着我认真又坚定的说:“挽越,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闭上眼睛   “挽越   整个园子犹如白昼般明亮,仿佛整个海宁城的灯都搬到了我面前   我拿着荷花灯,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正想和萧楚说,一支笔已经递过来了后来,吴越的年轻恋人都会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荷花灯之上,表达对感情的忠贞不二   我有些急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拉拉他的衣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天哪,这叫我怎么解释,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结婚的,虽然明年春天是不得不嫁过去的,可是萧楚说回到京城就成亲,那算什么事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萧楚有其他的女人,我当然在乎,可是那个菁华公主不就是我么?我干嘛吃自己的醋啊,何况,萧楚和那个公主身份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娶了也不过是政治联姻而已,哪有什么感情啊”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说完立马捂住我的嘴巴,糟糕,刚刚说好了不咒自己死的,又不长记性了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在一个时辰内,这几个穿黄色的婢女已经走过十次,那个蓝衣的小厮走过十五次,而那个有些驼背的男的走过了二十次   在海宁到京城的路上,萧楚就接到皇帝的圣旨,剿匪治军有功,被封为毓喧王,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外乎黄金美女田地,还有这座刚刚建成的毓喧王府   小泉子带我进府时,管家差点以为我是萧楚新收的下人,一来是因为我这一身打扮,二来则是萧楚似乎从来都没有带什么女子回来过,就连赏赐的美女都是另外安排的所以,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层关系上去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身边没有了熟人,我真的好想念小翠她们啊,之前萧楚说过,他已经传信给惟晓,让他和小翠她们一起直接到京城和我汇合”   我眼睛一亮,脱口道:“北京烤鸭?”   “什么北京烤鸭?”   不,在这里就应该叫京城烤鸭了,难道这个时候京城就出现这道菜了?我记得好像没那么早吧   “没事没事,那我们现在走吧   出了王府,我和萧子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在马车上,我看了看外面,毕竟是京城啊,街道甚是繁华,别说是杭州,就连西京也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醉仙楼的烤鸭跟北京烤鸭比是要差一点,可也算得上美味,就是烧的太油腻了,而我口味一向清淡,吃了几口就难以下肚了”见小二想离开又不敢离开的样子,我对萧子恒说:“我要吃的他们这里没有,你别为难他们了   《暗夜蔷薇魅》作者:悠然天下 第一章 婚礼   海风轻轻吹过,吹起漫天花雨,片片美丽的花瓣带着馨香随风飘入蔚蓝大海,风若悠提着塔夫绸的白裙,赤足踏在水里,看着美丽的海天一色,掩不住唇角上扬   这是就是她的幸福啊……期待了二十四年的幸福呢   她原本也只是以朋友的欣赏相处,可是在他幽邃温柔的眸中看到了异样的悸动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往,甜蜜快乐的半年交往期后,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套上了他赠送的卡地亚钻戒,在海边举行了美丽的婚礼   海风融融,众人笑声如许,香槟的泡沫醉了心,幸福如酒,满得就要溢出来,她知道自己,在这一天必然盛开如夏花,绽放最美的香,只为身边的他“怕的话,就蒙着眼,一切交给我”他不答,只掀开她的红裳,毫不客气地吮上那从无人采撷的樱红花朵,雪蕾巍巍颤颤,若受惊的小兔,惹来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吮吸揉捻,留下湿润的水痕适应了屋内温柔的橘黄灯光后,她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在自己身子上方的人   “为什么要遮住呢,姐姐身体很美啊   “小天,报警!”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镜之买的复式楼里荷枪实弹地站了不少黑衣人,所有宾客都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风若悠看着面前的少年,留着乌黑及腰的长发 ,眉眼精美如同人偶,滟涟的唇边唇边噬着冷笑,白色的衬衫敞开,露出白皙却结实修长的上身   “ICB集团塞浦路斯并购案宣告失败,大中华区财务总监云镜之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被传讯……”风墨天轻冷嗤,忽然听到门外起了骚动,他风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他熟练地把玩着K-15,唇边带着清美的笑,现在才觉得恐惧不会太晚么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妖芒,舔了舔粉润的唇:“看来那香氛还是有用的嘛,真是让人期待的夜晚”风若悠愕然地看向一旁冉冉冒着香气的水晶小炉,感觉体内一阵燥热:“你……你要做什么”   “呵呵,问得好,姐姐,听好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妖诡的光芒:“我要上你”略带粗暴的吸吮落在她白皙的身躯上,点燃火焰,甚至邪恶地挑逗至她神秘的花园   “我上的就是你啊,那个贱人的女儿   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风墨天轻笑,面容上的佞气瞬间消失,又是那个带着戏谑慵懒笑意的美少年:“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血液里有着那个贱货的血液,所以,就用你——我亲爱的姐姐来做洗净好了,没什么理由,只有你能那么干干净净地活着吧   “墨天,求求你却在看到他微眯的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后僵住,尖锐地刺痛由身下传来,瞳孔瞬间缩紧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对自己施暴的人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还有那声枪响,那个来参加她婚礼却无辜丧命的同事……所幸的是,似乎那些人没有为难剩下的人,还把他们都放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报警,没有人救她……三天了,她被囚禁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呆滞的目光落在地上一片碎玻璃上,那是她砸向墙壁后,碎落的杯子,尖利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冷的光芒,一如她支离破碎的思绪,这样尖利的碎片,只要在手腕上深深滑下去,暗红的鲜血就会流出来,然后一点点带走她的意识,洗干净这肮脏的一切罢……   可是,当尖利的刺痛从手腕上传来时,她梭地睁大眼,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她颤抖着扔掉玻璃片,疼痛意外地唤醒了她的神智,一丝颤动在眼底闪烁,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泪水混合着血腥的味道刺激着神智,她呜咽出声   待她苍白着脸,从浴室里无力地走出时,却见着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   幽遂的目光扫过风若悠只以浴巾包住的玲珑身段,他眼中妖异的火焰又热了几分,却在看到她手腕上沁出淡红的布条时,闪过冷色,也只是一瞬,风墨天噬着无害的笑,走向风若悠:“姐,你不乖哦……”他腻在她肩上,就像多年来那样撒娇,可手早已探入她身上,轻佻地摸索揉捻   知道他是故意使出手段羞辱自己,风若悠默然闭眼,死死咬住枕头,只是这一场对抗太耗心神,他就像不知餍足的兽,没有节制地在她身上律动”利刃又再次没入她的体内,有力地摩擦起来,而她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安抚性地抱抱自己怀里的怒气冲冲的高大男子,风墨天行了个俏皮的童军礼,向两人亲热地招呼:“冰蓝、冰绿,好久不见   泷泽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眼里闪过不屑,在看到风墨天揽着她的细腰时,一张俊酷的脸更是沉了下去冰绿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斯文一笑,向她伸出手:“很高兴见到您,零尘的姐姐,我是他的死党,海德里希克虏伯”冰绿笑了笑,那双如极品翡翠的绿眸漾开幽光,他顿了顿道:“风小姐真会开玩笑,不过看来您对德国的历史非常了解呢,我们更愿意被称为条顿骑士,愿意为您效劳   看到对方如此礼貌,风若悠面上稍微缓和一些,无意中瞄到自己微露出的胸口和手臂上有红色的吻痕,顿时再也呆不下去,涨红着脸道了声:“再见   “咳咳,但我们俩可不像某人对零尘有不正常的欲望和目的“冰蓝瞟了眼楼上,比了个手势,在看到风墨天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时,不由皱了眉:“她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吧”   “零尘,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按KING的占有欲来看,如果被他知道你有其他女人,恐怕你会很惨哦      “为什么,就因为KING是‘国王’么,所以你才对他……,但你是‘祭’啊,不属于任何人的‘祭’,如果你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龙泽司紧紧地抱着风墨天,有些暴虐地撕扯着他的黑衣,发泄着心中的焦躁,一手用力地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摩梭,另一手也探入他裤子间,挑逗揉搓着他的欲望   惟独这次的祭,在上任祭带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面具,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那些比他强大许多的存在,在众人诧异的、复杂的、森寒的目光下成为塔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祭   “美丽的小姐,请您千万要小心”他轻勾起薄唇,轻易看穿她的心思   “明晚十二点,我们会处理一些冒失的家伙”他下颌微收,扬起个温和高雅的笑那种完全欧化的有些做作的贵族语言以往在电视里才看到,如今在冰绿口中说出,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那种绅士作风会让每个女孩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世纪的淑女   风若悠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逃跑的举动,这样的行为只会刺激一些人,冷汗一点点地沁出手心,虽然他自从那两天后没有再碰过她   顺利到达阳台后,又把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扯断,然后顺着窗户的方向远远抛出,做好一切后,她呼了口气,看向那道几乎悬空的小铁梯,那根本不能算是梯子,只不过是水管外面没来得及拆卸的施工架,为了防小偷原本也是要拆掉的”零尘杀人的机巧简直是一种艺术,优雅、简洁、利落,并且见血极少,意大利的那位教父大人是恼羞成怒了么?   懒得理会他,风墨天推开房子大门,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句尸体,穿着黑衣人们正提着尸袋熟练地善后”   风墨天长翘的睫毛在月光下泛着莹光,漾开个美丽却危险的笑:“所以我在想,如果抓回我的小宠物,是用死魂1号让她的身体半麻醉后,再慢慢调教成只有被鞭打才会感觉自己活着的娃娃好呢,还是在她身上用KM针从脸上开始纹满美丽的花纹,让她一旦被触及便敏感到痉挛好呢?”   冰蓝挑眉:“麻木与敏感的极端地狱吗   神啊,我感激你!风若悠几乎要欢呼,生生压下自己的兴奋,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屋子,却发现有隐约的人影晃动,吓得她赶紧一路狂奔下楼    第九章 调教 上   “陈佳,谢谢你”   风若悠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关上门,她看了看手上的一千多块钱,心里叹了口气,还好她逃出来时拿了钱夹,里面还有银行卡,她当晚和第二天就分几次就把能取的最大额度取了出来,就怕自己的卡被人停掉,手上这几万块还是能撑一段时日的   一身宝姿套装的端庄女秘书看了看单子,看看面前有些陌生的保安,礼貌地道:“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年轻的保安忙道”办公室外传来声音   成功调开谨慎的秘书,他呼地吐了口气,唇边扬起个得意的笑,大檐帽下清秀的脸,分明就是风若悠   空气里弥散着KENZO清冷惑人的香味,高雅宽敞的办公室仍旧和原来没有太大区别,看得她心里一酸,陡然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觉”低柔的声音,少年绝美的面容显得有些失神,有些痛苦忍耐的模样,直挺的鼻尖沁出汗水,如黑缎般的发丝披散着,白玉般剔透的上半身印着黑色凌乱的的衬衣,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慢慢后退,一步、两步……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厚实的羊毛地毯可以掩盖脚步声,只要这样慢慢退出这里,就会安全了,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躲起来,忘掉一切……忘掉   “抱歉……   “抓住那个人,她是商业间谍!”“什么?”   可恶,竟然用这种手段,风若悠惊惶地三步并作两步,从逃生梯上跃下,满额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冷的”温醇优雅的声音响起,她陡然大惊,已经被几只手狠狠按在墙上   云镜之长臂一揽将他抱过来,暧昧地贴着他道:“帮你抓回了宠物,要怎么谢我,小尘   疼痛的叫到了一半便止住,她颤抖地瞪着仍然握住她手腕微笑的人,她不是有骨气,而是因为太痛,无力出声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人去伤害别人……他们之间那些曾经的快乐都是笑话,心慢慢地颤抖……   风墨天的目光渐渐下移到她的身上,兴味地挑起眉   “真是伤脑筋,天灵,姐姐好像很喜欢你,要不要分你玩一下呢?”风墨天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在邀请别人一起玩游戏,她一怔,脑中空白,他们在说什么?   “好啊,小尘不介意么?”云镜之淳雅的声音响起   据说身上曾严重烧伤,却还能被神父罩着的小子,必然有什么过人之处罢   “你新货里有十六世纪的旧约书么?”牢房黑暗处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忘了说,在监狱里,白夜依然孜孜不倦地从事着‘物流’工作,黑市商人   “白夜,白天也是黑夜的混淆不清么,神与恶魔都也看不到的地方啊,真有趣……   白夜轻哼,再一次缠紧手腕上的绷带,是的,她从手腕上一直到脖子上都缠满了绷带,烧伤是个遮掩身体的好借口,尤其是有来自德州州立法医学中心出具最具权威的报告   黑人们的惨叫声响起,白夜干净利落结了自己的麻烦,她看着指尖上的鲜血,撇撇嘴角,其实瞬间打趴一些人,只要瞄准人体最软弱的地方下手够狠就好,可是若因为她的出手而成为别人瞩目的对象,可不是什么好事   “杰森,如果白狼想上我,请他问神父好了   轻渺的呼吸压上来,伴随着柔软湿润的触感,挑开自己的唇齿,仿佛小兽一样的舔吻,让白夜无奈地按住他的腰”   白夜微笑:“是么”看来自己的警惕感下降了,小家伙躲在一边都没发现   “神父也很赞同我的话”   白夜手停一了下,目光顺着亚莲的白皙的脖颈滑下,他的胸膛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主人和宠物在无人的洗澡间做什么,很明显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她一样不会对这样的美景没感觉,更何况,扮男人久了,性子多少也受些影响   亚莲身子难耐地扭动呻吟,正是想要抱住身上的人,却被白夜单手擒住双手扭到身后   随即他眯着眼勾人地冷笑:“原来夜有这样的嗜好阿   “混蛋,你放开我!”亚莲愤怒尖叫挣扎,却换来囚室外一阵阵口哨和大笑   白狼因为我是东方人,却归附你的手下,想教训我同时挑衅你,那么你想要利用亚莲试探我什么,神父?白夜看着在自己掌下扭动挣扎的小兽,因为羞耻憋红了小脸,却不肯再出声”她无奈叹了声,欲扶起他,却见亚莲死死抓住她的腿,不肯起身    第十五章 谁是谁的宠 上   “白夜,还顺利么?”会见室里,留着小胡子的和蔼美国中年大叔,亲切地看着隔着玻璃而坐的白夜   根据级别,你所能接触的买卖级别和客户也是不同的,有些掮客一辈子也只能是在蓝、绿牌里混,拿着点蝇头小利,辛苦过活   像白夜这样短短三年便有资格冲击红牌的年轻掮客,可以称得上天才,只是这次不知为什么神殿理事会派出这样危险级别堪媲美冲击银牌掮客的考验任务   ‘砰’地一声,白夜狠狠地击中镜子边的墙,唇边漾开凄厉而冷漠的笑   她陡然一惊,怒气梭地涌起,反手毫不犹豫地后击,却被他轻轻一托卸去力道,但下一秒,她身子后屈,手里尖锐的木制十字架反手直戳对方的眼睛,却在最后一刻停在他眼珠前   门外监视的肥胖的CO(狱警)也投来微讶的目光,囚犯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垃圾,平日里像白夜这样看起来孱弱、平凡,依附着强者生存的人,更是欺凌的好对象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   这是美国总统来了么,白夜好笑地抬头,却在看到囚犯人群中的那一刻,陡然僵硬   可对于白夜而言,只一瞬间,她就陷落寒冷地狱,胸口的蔷薇却迸出刺人的灼热,仿佛在提醒它是怎样出现在她身上   高雅精致的房间内,只有两种颜色,欲望的红、堕落的黑   鞭子不停落下时,肌肤泛出血痕,痛得身子一抽,可下腹情欲的火焰却在燃烧,无意识地收缩,换来身后人低柔冷魅的笑:“姐姐,喜欢这种滋味么,痛极,也乐极   “求你……杀了我   “差不多了,抓紧她”懒洋洋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   她叹了一声,做人难,做低调的人更难   唤做丹尼的CO,脸上的肉颤了一下,随即勉强漾开个笑:“哼,这次算了   白夜对四周的口哨与故意的呻吟听若罔闻,一副瑟缩的模样看着白狼看似慵懒浪荡的眼和冷酷的脸片刻,然后仿佛受到极大惊吓般,跌跌撞撞地踏着刺耳的召集铃和嘲笑声跑开”神父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的明暗”神父看着她僵直的背后,意味深长地道:“ 比如,你会对那位卖家的资料感兴趣   白夜无奈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神父,他正如圣徒用餐般,优雅地吃着东西,她低头无声无息地勾起个讽笑”   “抱歉”   接下来便是尖利的骂声和痛苦呻吟   听着里面的混乱的声音,白夜的手从门把上收回,她面无表情地正想转身离开,厕所门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开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来不及想太多,带头的那人正邪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蓝色混浊的小眼珠闪过蛇一样的光芒:“哟,瞧瞧这是谁,神父的小宝贝二号”唤作野猪的粗壮男子低声道   “亚莲都是我们的了,别说这东方濑皮狗   某哲人说过,一些长期被人压虐的奴隶,在有机会凌虐更弱小者的时候会更不遗余力   所以……   “真是令人烦恼的事啊   把呆滞的亚莲从地上扯起来,她淡淡道:“还能走的话,最好快点离开   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亚莲,还沉浸在刚才白夜以弱胜强的景象里,一脸匪夷所思   有隐秘的蔷薇香漂浮在空气里,他站在那里就似中世纪最昂贵优美的油画   她蓦地清醒过来,他们早已回到囚室,自己还死死抓着亚莲的手,把那只白皙的手都掐出血痕了”睡觉对于她而言是人生除了吃饭以外最重要的事之一   “神父,你的宠物,还真是‘相亲相爱’啊,晚上看着他们‘在床上玩’,是另一种乐趣吧   公然而放肆的挑衅”留下,还是离开   “也有可能是精神紊乱症的患者”骑马的也不一定是王子,也许会是唐僧,她打了个哈欠,禁锢住怀里乱拱试图钻进她衣服里的小兽,把脸埋进他细嫩的颈项里,闭上眼睡觉”风墨天温柔地微笑,目光莫测,仿佛料定她会来   “我……去换身衣服”   “彼此、彼此   黑暗和恶心的笑声如乌云散去,有美丽温和的笑颜展现:“嗨,你不要紧吧   白夜压下蠢蠢欲动的念头,冷静地道:“我要换衣服了,请你……   ****   “神父,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夜冷冷地看着站在囚室阴暗角落的男人   针锋相对的对话嘎然而止,片刻后,躺平在地上的白夜,忍不住捂着撞痛的额角低咒:“该死,地板上硬啊”神父单手撑在她脸侧,成熟俊挺的面容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和他方才凌厉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对神说谎的,不是好孩子,何况我答应圣殿的只是不让其他人动你,并没有包括我”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流泻出一丝丝仿佛午夜坟墓里逸出的阴冷血腥,亚莲背脊上泛起阵阵寒意   回到房里,发现亚莲又缩在床上,只当他仍在闹脾气   “看够了的话,就放开我,我很累”她长叹一声,轻柔地将那疼浑身发抖的少年抱进自己怀里,心底似有什么微微柔软下去,记得当初这美丽的少年看着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目光有多么冷漠,这么美丽的存在能在监狱里完好地生存到现在……他明明比谁都明白什么叫明哲保身啊”   白夜看着紧紧抱着自己,一回应回应她的吻一边嘟哝的亚莲,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那恼羞成怒地小兽抱住,慢慢地从那白皙的耳边轻吻下去,一点点地滑落到那胸口上些瘀伤和血痕”亚莲羞窘地道”   亚莲闭着眼靠在她怀里:“没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我,那么以后请来找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上你,那么我会找你   看着对面牢房里隐约偎依在一起的人影,风墨天神色有些莫测,手上的一叠卷宗被风一吹,发出瑟瑟的声音,一个硕大的红色“死亡”戳记盖在上面异常显眼   如果不是他太熟悉那种同类的感觉,他大概也会为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的表情心痛,这种天生凭着自身优势就能左右别人瞬间判断的人,是绝对危险的存在   “神父嘛,他的那套身份你很清楚了,梵蒂冈出来的正统神职人员,纽约某区的司铎级神父,因为利用神父身份,为该区的黑帮既得利益集团洗钱进来的”风墨天忍不住笑起来:“他是神父,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甘必诺家族的少爷还是肯尼迪家的公子?”   轻易地挡下迎面袭来的重拳,他挑眉,转身一个三段踢利落地逼退白狼角度刁钻的擒拿手”低柔清婉的笑声在白夜耳边响起,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把和身边那个人的距离拉远”风墨天叹息一声:“我有这么惹人讨厌么?”   连白狼那只警惕又排外的大狗狗都没有给他摆过这种脸色   “你想太多”白夜勾了勾唇,单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出不了声:“何况,我也没资格管神父的事,像您这么美丽的小姐不需要担心这种无聊的问题”   紧贴着她敏感的耳边,白夜暧昧地勾起个笑,抚了下她的唇,随即退后行了个绅士礼,离去”   白夜静静看着他,在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少年的神色淡定,并不见异常,如果她还是三年前的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吧,片刻后,白夜轻叹一声:“没关系”随即收起本子,下床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想起刚才去会面室打扫,听见从会面室回来的犯人,兴奋地提及与风墨天会面的人是怎样英俊的混血东方男子,如何的亲密,她在一瞬间便听见血管里血液停止流动的声音   尤其是那微笑着,眉眼绮丽婉转的少年,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那样残忍地对待自己曾爱着的亲人   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存在   那些一个又一个房间,关押着有生命的货物,从各种珍惜的动物到各个国家挑选来的人形货物,奴隶或者称之为禁脔   那个女人美丽的蓝色眼珠里满是惊恐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天,我是你的姐姐啊,求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放弃尊严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祈求   良久,在他打算强行拉下她遮住眼睛的手时,白夜移开手看着他:“干嘛,小傻瓜”   “好”说着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硬物也几乎都能做成刀具,打火机、笔甚至牙刷都可以被磨尖,用来杀人(真事哟~~~)   “聊胜于无   实在是很可笑啊,进了大仓里面也有不少倒霉鬼,但美国监狱这种地方,本来只是偷钱进去,出来,就什么‘都会了‘”神父从被子里拿出一个看似书筒的套子,动作优雅的打开   “这玩意……”   杀手的专业器材之一,她曾经在某位顶尖杀手的装备里见过    第三十三章 玫瑰的欲望 上   “你果然和那金发小子有一腿,神父真能容忍你们这些变态,哼   阴暗潮湿的地下,有锅炉管道偶尔喷出的水蒸气让这狭窄的阴暗的水泥空间变得愈发狭窄阴暗,宛如诡异管道森林   “莉莉丝,你最好快点,大仓第二场就要开始了没有必要的话,她一点也不喜欢杀人,虽然现在的她早已习惯看着生命在眼前消失”   “我没有告诉过你们么,这件事不需要也不允许你们插手,没有下一次他紧紧贴着她的背,享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好主意,不过我更喜欢靠自己的实力   “走吧,我们最好撤到安全的地方去,从这里出去,顺着空调管道一直往右,可以通往医务室8的口径,射杀半径大、穿透力强,吃一发子弹,很可能就残了”   白夜淡淡地道,迅速地目测与估计到达医务室所需要的距离与时间   “你!”浑身一软,她愠怒地看着身边的红发男人,指尖扣住袖子里的刀,却被他瞬间扣住手腕,这混蛋想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 火线迷情 上   “抱歉,不过这只是催情剂而已,不这样,少爷是不会听话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小笨蛋,就算我想上你也没有办法啊”亚莲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是这里么?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戳记    第三十七章 火线迷情 下   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印记   “不要碰!”她压抑着血脉里的涌动,声音轻而坚持”她清冷的星眸,慢慢晕开温柔的雾气,带着蛊惑的嗓音轻轻缭绕”   这个教人心疼的小笨蛋,她轻轻的吻上他白皙的颈,感觉那小东西一颤,她玩性一起,便吮上他胸口敏感的薄稚樱红,含着那敏感挺立的小红果轻轻撕拉   “嗯……啊……”   这傻小孩到底在说什么啊,她羞窘得脸都红了,只能无助地喘息,感觉他慢慢地吻便自己的全身,然后驾起她修长白皙的腿   “夜,不要忘了我   在她湿热紧致的身体包裹,亚莲几乎失去意识,喘息着、战栗着随着本能索取,只想永远嵌在她身上   红发男人与站在门边的另外一人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恭敬地道:“是!”   在医务室的门关上那一刻,白夜就梭地睁开眼,清冷星眸里何曾有一丝倦意,听到门外的脚步远去后,她迅速起身,将那层特制的假皮、绷带、衣服有条不紊地穿好   哼,东方人,在圣殿里面也不会太受重视吧,否则为什么南北两派上面都有人向他施压,要把这次事件压下去,而只有圣殿到现在仍然是沉默着的   必须要有一个交待!典狱长忍不住爆出粗口:“SHIT!那些白痴竟然用枪,哈,用枪,我他妈的不用干了,还有州长那只胆小的猪,竟然让我去对联邦调查局交待,我用什么去和那些FBI的傻子交待,屁眼么?”   一旁的秘书忍不住咕哝,就您这副尊荣,大概谁也不会有这个兴趣的   “没办法了”秘书有些担心地嚅嗫”只是根据那天的架势,冷血的典狱长大人会怎么想,并不难猜测   “上帝啊,你这个白痴,我会被你害死!”他一把推开秘书,边诅咒着边继续狂奔”   几个CO们脸部顿时开始抽搐,同时低下头去,但他的大舅子却没有给他这个面子,秘书先生乐不可支地道:“哈哈,我说施莱德,你是不是喝伏特加喝多了……   踏出走廊时,正巧见着一脸慵懒的白狼,正在被送去关禁闭,瞧着她安然无恙地从审讯室出来,俊酷的脸上难得露出个赞赏的表情:“小子,够胆色”   她淡淡地一笑,转身离去:“小人物,也要活下去   典狱长大人的办公室,一色系维多利亚风格的家具和装饰,精致而典雅,空气飘荡着斯特劳斯圆舞曲和纯黑咖啡的浓香   “先生,她到了”几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恭谨地站在他身后作为德国贵族与中华这个古老国家末代郡主的后裔,他与他的双胞胎弟弟一样体内流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这让他的气质除了欧洲的优雅还有几分神秘   “小姐对墨天的影响太大,这会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   “世界大体和平,但依然存在局部冲突,我们要有全局观,这是我高中课本上写的   “中国人的智慧哲学向来令人不敢小觑   白夜耸肩:“我可没那么说   “唉,监狱的生活太安逸了么,为什么你总学不会在强者面前要低头,直到有一天他躺在你的脚下仰视你   “你和他一样,即使你们的理论……对别人来说是废话   海德里希绿眸里闪过利芒,怒极反笑,一把扯住她的头发逼她仰起脸:“你有本事,怎么躲不开这一刀,别忘了,你这张脸、这身本事还有这条命都是谁给的?”   “那我该感谢你么?”白夜星眸里毫不掩饰嘲弄   男人手腕轻压毫不留情的将刀刃没入她的右腿!略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门上!白夜疼得浑身一颤,恨恨地瞪着他”从她逃离风墨天后,在这只恶魔之鹰的手上呆了那些日子,足够她了解什么叫近墨者黑,风墨天那个怪胎的好友,不可能有正常的,怎能不做准备    四十二章 信我者得永生 上   一路挺直着背脊,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转个脸对着把门关上的狱警露出个讨好的笑:“帮我请‘蟒蛇’泰德来一趟好么?”   那CO轻蔑瞥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风墨天眸光在触及她红肿的脸颊和整条被染红的裤腿时梭地闪过幽暗,是谁敢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白夜?   看着他眼里熟悉的光芒,白夜几乎想要笑,那种目光是因为自己的所有物被侵犯的不悦么?还是那么奇怪啊,别人的意志对于这些人而言不会比空气里的灰尘更重要吧   “离我远点”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照顾一下她的意志呢,白夜无意识轻喃着,那种脆弱而倔强的表情,仿佛绝望的白天鹅在猎人面前嘶鸣,竟让风墨天的心狠狠一震   “很高兴你还认得我   抢先抱起她虚弱身躯的神父似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站着的风墨天,径自抱着她走出门外:“你不是一向最会装懦弱的么,这一次这么有骨气惹火了谁?”   骨气她有,但她也没打算和自己的命作对,白夜艰难地露出个笑:“没办法,人有时候就是嘴贱,一嘴贱就不小心说实话,一说实话……就倒霉   “我说了,等‘蟒蛇’泰德来再处理”她固执地道”   “你……”看着一副大受打击,满脸哀怨的白夜乖乖地坐上处理台让人剪开自己的裤腿处理伤口,神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神父摆摆手,让医生按照她的吩咐去做,随即也坐在她的身边,闲聊似的道:“亚莲出狱回英国去了,他要继承家业和爵位前必须接受严格的训练,家族已经帮他订婚   听着神父简单的叙述,她终于明白了,简单说就是,冷战遗留在东欧的武器这块饼太大了,谁都想上来啃一口,狗群里最壮的三条狗最终爆发了一场狗咬狗大战,实施场地就是万圣节之夜的舞会   神父……也只是合作者而已,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下一个路口就把她卖了   万圣节之夜,她身为圣殿的代表却误打误撞托亚莲的福,逃过三方的火拼,现在想来,典狱长背后的老板因该是海德里希,那夜与大仓犯人的‘愉快’聚会也是海德里希一手操纵   不过……比起呆在那个永远挂着101笑容的恶魔身边,她还是宁愿被一只‘大狗’骚扰   “好吧,看在这小子刚病好的份上”这小子抱起来很舒服嘛   “那只是也许,我很好奇眼高于顶的神父大人的宠物有什么过人之处”   跟着那狱警,走到一个隐秘处后,狱警忽然回头低声道:“先生很不高兴,莉莉丝小姐在你们眼皮下受伤的事,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嗯,但是我想传教士因该会愿意发展一个虔诚的信徒而不畏惧疲劳”说罢,便回到自己床上安静休息   黑暗,安静和深沉,是万物栖息的时刻,然而也是某些异物苏醒之时    四十五章 厮磨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流水,黑暗静谧,有平稳的睡眠呼吸声,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她方才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一个鬼魅般的黑影猛地按住四肢,丰润的唇瞬间被封住,极其熟练地辗转吸吮,留下湿润的水痕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   *****   南北两派的老大住在一起,却让监狱里的气氛紧张诡异到极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一场血腥的杀戮,或者一场征服,可惜从初始的平和到一个月后,这让人跌破眼镜的和平气氛都一直持续着,以至于让无聊却好勇斗狠的囚徒们士气低落   当然这对于监狱方面来说是个好消息,这一点从典狱长大人愈发红润的脸庞和臃肿的肚子就能看出来”白夜冷淡而困倦地道,从那天她被神父很没义气地扔给风墨天后,风墨天每天都要抱着她入睡,可与亚莲不同的是,那少年睡在她怀里,像只暖洋洋的小松鼠”   白夜拿袖子厌恶地擦了下额头,毫不掩饰轻蔑:“你们的虚伪,真让我恶心”随即转身离开”白狼不羁而邪恶地一笑,然后……从床上滚了下来”神父侧耳细听,冷静地道    四十六章 游戏规则 上   爆炸的灰尘扬起半天高,金属断裂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有犯人们的惨叫在回荡,她被冲击波冲得晕晕沉沉,所幸的是,她及时跳到浴室承重墙后,没受直接伤害   其中一个还穿着CO的衣服,就不知这个狱警是真是假   让立在她身边的三人微怔,为首的红发男人看上去平凡而削瘦,一般白种人的模样,除了那双眼睛带着一种平和,就像毒蜘蛛盯着猎物的眼睛,一种将残忍视为进食般的平和,男人也一向因此而骄傲,只是面前孱弱东方青年的状态让他感觉有趣   这个人是因为手握他们不知道的绝技,才这么……自信?   “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太有自知之明,也太常被这么骂而已”   “电影常这么演”白夜眼睛一亮,还想说什么”艾森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一手拨开她额前的长发,露出一张星眸清冷,红唇丰润的面容,最诱人的是那种超越性别的魅力,糅合了禁欲少年的圣洁和女子诱人的堕落美”白夜冷冷地道   另外两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开始不停打滚   “液体微型炸弹!”艾森愕然,而同时已经有人声渐渐传来”白夜自嘲地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出现的人都是为了他,那个一笑倾城的少年,无论他做出什么残忍的事,都是因该的,她不过是个卑微的附属品”风墨天轻叹   “小时候的圣诞夜,我姐姐很喜欢这个充满幻想温馨的节日,可惜那个城市没有雪……冬天她很喜欢抱着我睡,握着我的手,就像这样……”白狼忽然冒出一句,她忪怔茫然,却感觉那歌声越来越低……指尖感觉冰冷   为防他的异动,她的右肘更卡在他的颈间,令他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这一招,便是风墨天在猝不及防时也会被擒住,更何况白狼”   她一惊,却已经失了先机,他的动作粗暴却精准无比,更何况手上不知哪里多了把点三八口径的枪,正指着欲反击的她的头   狼,果然是养不熟的畜生!   她愤怒地瞪着那个绑住她的手,一件件开始剥她衣服的男人   “啧,你真舍得,他是你的…… 这才无意间留意到抱着的人满脸忍耐地狠狠咬着他,额上渗出的冷汗,星眸里则是一种虚浮的鄙夷和憎恨 她想抱的人只有亚莲而已……那个温柔的少年”有些低沉的男音在身边响起,看着她没有回应,德克挠挠自己的黝黑的光头,拍拍她的肩,叹了一声:“这几天,食堂有汤,对你的身体会好点,白狼很少抱男人……粗鲁了点” 她一怔,恍然明白,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德克,你是在为我担心么,还是担心神父会生气?”虽然表面和睦,但南北两派的积怨不是这一两天开始的,亚莲被强暴过,这一次白狼又动了自己,他是在担心这难得的平静被打破么? 德克有些尴尬地摇头:“你自己也注意些吧 风墨天慢慢走进来,明明光线很好,但那精致的脸上似拢了层雾气,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轻轻开口:“白狼,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你明知道我想要那个人” 医务室里的犯人们发出一阵猥亵的口哨和嚎叫,明天BLACK的八卦又会漫天飞扬”轻而易举将想起身的人儿禁锢在自己怀里 “放心,我没那么卑劣”老乔前两天和她会面的时候,带来了塔罗默认圣殿是这次交易的中介商的消息”神父的声音有些飘渺” 杰森身子一抖,看着背后忽然冒出的几个黑色两米以上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满脸谄媚地笑:“不……德克……是那东方杂种要卖…… 监狱世界,有属于监狱世界的规矩,捞过界,要有变成下水道蟑螂食物的准备   白夜暗自惋惜,顺道避开白狼那双嚣张的,让她有自己正浑身光溜溜错觉的兽眼   “等特警队来就走不了了,从这里到围墙、电网,有五百米的距离,我已经叫人在外面准备了烟雾弹,还有八分钟,冲过开阔地需要三分钟”   白夜轻笑,神父大人说话永远那么经典”一连串的高音喇叭开始吼叫,探照灯将黑夜打得比白天还亮”白夜冷冷地看着神父,星眸里闪过愤怒白狼嘲弄地道“老子最讨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他小心翼翼地爬过去,身后的白狼有些不耐地一拍她的屁股:“磨磨蹭蹭,像个娘们,快点”站在窗台前,风墨天叹了一声,手里早已稳稳架着把GM57,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   风墨天微微挑眉:“FBI插手了?”   “是 第五十三章 神父 上   “你打算用枪指着我到什么时候?”神父面无表情地看着脑门上那把点四五口径的MG15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   “十一世纪,征服者威廉旗下伊利亚德伯爵的盔甲,苏富比拍卖行曾为同时期的盔甲拍出六千万英镑的价格”低沉富有磁性若能穿越人心的声音淡淡响起”   神父抱着圣经,踩着优雅地步伐地走到她面前坐下,微笑:“比我预想的清醒得要早”   “嗯………”神父微笑,忽然微微倾身,在她错愕的目光里回以一个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吻 第五十四章 神父 中   不过是身体的厮磨,欲望的燃烧,是身体自然的反应   她轻笑,脸埋在他颈项间,西方人本就信奉性的解放,便是如此虔诚地信仰神的神父大人,亦能将身体和心灵分开   轻吁了口气,白夜在柔软的真皮座骑上轻松身体,低低笑起来,神父大人莫非还是对男子更有兴趣,不,应该说他对这种会触动脑海冷静那根弦的事都是极尽克制的   彼时在监狱里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才将她逮来‘上药’”神父简单地道   穆罕默德?在阿拉伯的大马路上吼一声穆罕默德钱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会低头,剩下那个是婴儿,还听不懂人话”   “白夜?Twilinght?”穆罕默德声音带了丝玩味:“黑暗与光明界限模糊的混沌之地,这倒和你的职业很像   醒来时,天边夕阳斜落,美丽的火烧云蔓延整片天际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伴随着敏锐锐利的视线,逼得她只能步步后退,拼命往另外一边游去”白夜叹了一声,这次确实是她大意   “你认识他?”   “嗯,好像听过这个人   润泽的水滴顺着男子线条优美的颈项滑落,淌过强健胸膛上两点诱人红梅,在劲瘦的腰线汇合,然后……浸在水里看不见了,栗色发丝散落贴在脸颊边,水雾笼得他的神秘清冷银眸有些迷离,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润”略有不悦却并不影响神父嗓音的磁性,难得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白夜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崇尚暴力的人,尤其是在对方明显比你彪悍的情况下,无异于摸老虎屁股,她一向很理智的   她并无风墨天的绝色姿容与天才头脑,不是么?有时真怀疑美丽的母亲是否将所有最好的都遗传给了他   按原计划,她本打算回到圣殿汇报理事会后,再通过理事会来运作这件事,毕竟这买卖实在太大,涉及面广,绝非她一人可以吞得下何况她再不想去直接免贵风墨天和白狼,如今被神父动手脚弄到这里,看来只有先回去再说   时间是最迫切的   盖着面纱的女仆有些诧异地看着那立在门前的男子:“先生,有什么事么?”   白夜微笑:“我想到半岛酒店去看看夜景”   “我无法做主   “教父怎么会欣赏你这么硬邦邦的人呢,真无趣”   越听她眉头越有抽搐的欲望,这人到底去哪里听来这样的桃色版本,倒是绘声绘色得很   “牙尖嘴利,以下犯上,不知道零尘对你什么地方感兴趣   若她没记错,泷泽司家本就是二战时期日本军部数次下克上,推倒内阁后,才渐渐开始发迹的下层军官,从那个时代开始就是个靠贩卖战争发家的   而这双眸子泷泽司眼神渐渐变了,在白夜错愕的目光下,略现丰润冷酷的唇竟然吻上了她的眼   下克上:gek ckujo所谓“下克上”是指下级代替上级、分家篡夺主家、家臣消灭家主,农民驱逐武士 第五十七章 羔羊的尖叫(中)   “你干什么,小日本,要杀要刮快点,别一脸白痴地模样   “你!”泷泽司顿时感觉自己理智上又燃起了一把火,毫不客气一拳揍过来,却被白夜一侧身又避开来,同时一个利落地三段踢逼得他倒退数步   好一个捉奸现场或者说凌辱现场   而他明知她在地面留下标记不怀好意,却不得不跟着标记去寻她,这人心思不可谓不机敏   白夜束起食指摇了摇:“不,我只是反应比较快一点”   神父的手微微一滞,对方已经抬起头,苍白如纸的神色,咬破的唇边蜿蜒着妖异的鲜血,空洞的大眼里幽黑如墨,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又或者窥探别人卑微的心事   “我们若算两清,还有一事麻烦你”   神父挑起眉:“做什么?”   白夜支起身子,拿过旁边的水喝了口:“做爱   “这般不理智,不像你的所为他与自己只隔薄薄一层衣,一口下去,他男性反应瞬间坚硬抵住她的下腹,直白地显示神父凡人的一面欲望么?”   “嗯   神父眼眸里带着不悦:“看着你这副模样,就不怕对不起亚莲么?”   这人是怎么回事,白夜挑眉,再次耐着性子提醒:“您若未老先衰,不记得,容我提醒一下,当初是谁几乎要我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再见亚莲,否则立即取我性命的?”   到这地步,干柴已遇烈火,更有何说,她放松四肢,任君享用,他亦不是清心寡欲的主,这会子又这时间开始脑残地满口仁义道德起来,忘了是谁将她的这身黑色欲焰挑起来的”随即便被人绑缚住手腕,她却松了口气,至少这般不会伤人伤己   随即双腿被打开,有温柔的吻慢慢落满身躯,让她颤抖,紧紧咬住一块布,不让自己发出破碎呻吟   直到那吻落到柔软的花谷禁地,在那里翻搅挑逗,酥麻一阵阵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冷道:“快点,乘我还有理智   手下性感的身体动了动,主人银灰色的眸子睁开来,原本清冷神秘的眸子此刻似颇为疲惫而且有些搞不清状况,迷迷蒙蒙,倒似亲近可爱许多,不再似那般立在神坛上高高俯视众生   而且那俯在草丛间的玉柱触到她的湿润呼吸,竟巍巍颤颤又立起来,白夜勾了勾唇,恶意地捏住它,刚想嘲弄一番,却见神父猛地倒抽一口气,紧皱起眉,似连银眸都有些湿润   纯粹的阿拉伯式建筑,冰冷优美的宽阔穹顶下,传统阿拉伯乐器乌德、呐哑与西方交响乐团额完美结合,迷离幻彩的音乐,带人越过千年时空,更衬托出礼服的华彩,美酒的醇香   他向来有九头蛇的绰号,对毒品和美人有偏执的喜好,对风墨天的美貌是垂涎三尺,曾被风墨天整得很惨,但据说依然对“公主”痴迷不改   亦是白狼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白狼入狱,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避其锋芒   不悦什么?这人对她说谎都懒得用心机,十足敷衍,看着那些人围绕在神父身边嘴脸谄媚,白夜叹息   “有什么那么好笑,不如分享一下   “你   可知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面前这位便是典型代表   “不敢,不敢”   这年头,莫非真是好女不如男?看着那施施然离去的高挺背影,白夜哭笑不得,她算是沾了这双与“公主”想象眸子的光么,竟得骑士大人的青睐?   “在谈什么?”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昨夜泷泽眼中杀意今日便换成了笑,是他如面上般直接到透明,还是心机太深重   一道谦卑的人影忽然拦在她面前:“我家主人,请白夜先生单独叙话”   得到了一份好工作,连身价也倍增,她这小鱼也瞬间镀金么?   白夜淡淡回道:“谢谢”剩下半句话在她目光无意触及那踱出来偎依在威尔斯身边之人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灵敏头脑,此刻因畏惧而一片空白   那少年痛得脸色惨白,似乎已经习惯这样残忍的行为,生生将惨叫吞回喉咙,跪在地上泫然欲泣地努力扬起个讨好地笑:“先生,对不起”威尔斯如梦初醒般,朝她比了个歉意的手势,同时一个黑衣保镖立即端着托盘上前,一张暗红色的精致请帖躺在上面”   “   难得的完全不含任何反抗意味的乖顺让神父微微挑眉:“怎么了,这么顺从,一点不像你平时的强悍”话语被人突然打断”神父拥着她的腰,暗哑着嗓音   “我并不赞同你去,但是你已经接下邀请,便不能反悔”   这温柔而宽阔胸膛,能容她几日安稳?白夜轻笑,她并不认为一夜缠绵,便能改变两人立场,只是自肌肤之亲,神父态度有些阴阳怪气,教她摸不着头脑   暗红的请帖在昏暗的烛光里,散发着靡艳的光泽,面上幽灵般的一个硕大单词“索多玛”教她半睡半醒间看见,不知为何竟从骨子里生出冷冷寒意 神父听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三天不搭理她,这人总让她有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白夜觉得非常的诡谲,穆罕默德是这国家的亲王级人物,尚可理解,而威尔斯虽是黑手党教父亦不至如此目光无意间的扫过,墙壁两边挂满的画,都是以圣经地狱或者杀戮为主题,满是迷离而血腥的色泽,成堆残缺的尸体、狰狞的畸形恶魔、焚毁的火焰里曲扭的少女…… 白夜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变态永远有一种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欲望 这人不是一般的别扭,白夜摇头” 难怪泷泽司愿意放低身段与她谈交易,连圣殿最初的计划也是只是让她得到交易权便结束任务 神父微微一笑,伸手拨开她垂落的发丝,几月没剪,半长不短的发丝柔软地垂落下来,让白夜眉眼显得清美柔和,除却那双星眸总在看似卑微下隐藏倔强的锐利”神父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声,把手搁在她肩上 谈判无非在争执、妥协间来回,那些大锷面对这样惊人的利益与全球势力的洗牌怎能轻易松口,争得面红耳赤,就差没像老国产片里的党国军官一样,吼一声:“他奶奶个熊,敢反对,全部给老子拖出去给毙了!” 整个下午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过去 他的围棋手谈话国手级别,写得一手能被苏富比拍卖的狂草,极善禅宗荼道 她几乎可以想见一身唐装、艳绝惑人的墨天站在他身边,是怎样匹配,无关性别、俪人无双的水墨风流 白夜翻了个白眼,这人定是上帝老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氢统管所有人肚子里的蛔虫” “先生,你怎么…… 白夜轻笑:“第一,只有心理变态才喜欢现场表演,很遗憾我不是;第二,如果你属于我,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不是么?” 二号脸色一片惨白 照理说,看见那个曾经折磨自己的恶魔上不再挂着那101号笑脸,而是浮现出曾出现在自己脸上无数次的痛苦模样,自己应该是快意的,可是…… 白夜叹息,慢慢闭上眼,她不能感到丝毫痛快的原因是因为受难的……只是个拥有他皮相的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其实只是另外一个她而已 威尔斯脸一沉:“请注意你的言辞,先生,你面对的是梅迪西家,知道么,梅迪西家,意大利拥有数百年历史的权力家族,连总统都敢无礼的伟大家族长……” 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外带刺耳昂扬的歌剧唱腔音乐加呻吟哭泣做背景”威尔斯脸上闪过怒气,猛地站起来向她抓去,而两名保镖的枪则威胁性地指着白夜的后脑勺”白夜动也不动,淡漠地睨着抓住她手腕的中年男人 为什么这些混账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就不干点人事呢? 青色的、锋利的刀影强无声息地夹杂着佞气,三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可以让那截红色蠕动的恶心东西和它的主人永别,剩下三分之二秒滑过空气直接可以吻上那两个保镖的咽喉,解决掉他们…… 昏暗灯火中,白夜眸里闪过冷狞的光芒”白夜唇角勾起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门打开的一霎,威尔斯刚跨进来一步,灰绿的蛇眼在看来的场景时瞬间闪过错愕,随即身体似绊到什么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但那一瞬,他敏捷地翻个身,掏出怀里的枪猛地扣响 抢,不但可以防身,还能预警 果然,妖孽通常都会披着层画皮,如果在一开始觉得不对的时候就下手干掉他,会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大概 ……不能   “昆廷……不,你是谁?”他年轻的秘书是他最小的侄儿,绝对不会有这样镇定的气场”   这真是让人沮丧的狗屁对话,真是让人沮丧啊沮丧……她嘴角抽搐”她利落地选择一个听起来没那么恶心的称呼”   “不要?你有什么计划么?”白夜挑眉看着他,不可否认这人是个策划型的天才,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风墨天这次只是看着她片刻,然后露出个有些怀念、有些哀伤的迷离轻笑,手指在她脸上滑过:“姐姐的语气经常像这样……”   “你……”白夜努力让自己身体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得益于那段在BLACK的时间,时常被这人强行搂在怀里当抱枕,她发现自己做到了”   “不必着急” 可是,杀了威尔斯的明明是……白夜抬头对上那双妖异的凤眸,蓦地不能动弹 那隐藏在她身后阴影的恶魔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耳垂:“夜,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么?” 冰凉的尸体、绝望瑟缩在角落的人、蔓延的血腥味、楼下凄厉惊惶的嘶喊、还有那些愤怒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几乎让她呼吸不了的网” 白夜慢慢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她估摸着这会自己的脸比鬼还苍白,更别提去阻止对方这种放肆的行为 “瞧……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吧……买卖人口的垃圾和仗势欺人为虎作伥的混蛋 可是谁又来判定谁该活下来,谁又该死,谁赋予谁的权利去定夺这一切 “不勉强,很好,非常好 “夜和我们一起回去” 风墨天一侧身,握住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亲昵地抱怨:“KING,不要每次都用这一招,你不知道我的心很脆弱么,经不起一点打击,一受伤就容易伤心,一伤心就冲动,一冲动就迷糊,一迷糊就容易做错事,一做错事…… 不过……她何德何能竟然也有成为祸水的一天,看着两大高手在私下暗暗较劲,那一放一握间已经过了两招,不过目前平手” 原本该射向风墨天的子弹,在她瞬间转移枪口后,飞向了KING 拉着布帘跃下一楼的白夜只来得及看见他肩膀和手臂嘭地爆出几朵血花,面容波澜不惊地抱过昏迷地风墨天瞬间隐藏,但射向她的目光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沉”KING冷冷地看着那人瞬间地消失在视觉死角了,微微挑眉,那双眼睛可真是让人心惊的熟悉,和那个死掉的‘她’真的很像呢 片刻之后,紧紧拽着二楼边幕布绳索隐在角落边上的人影一跃,攀着那雕花铁栏,跳进了阳台” 楼下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若看到求生之路,所有人溃蚁般迅速的朝外涌去,也有一些人从门外试图进入室内,但被冲出去的人挡的毫无办法前进一步 “孩子,枪可不是你能玩的起的 “站住,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不敢开枪,你们这些混账,有钱可以不把人当人么?去死吧,我现在要你们救人,跟我出去把那些孩子放出来,他妈的快点!!”少年的目光痛苦而凄厉,鼻涕眼泪胡乱地淌了一脸,握着枪的手抖个不停”说罢转身沿着二号指的方向走去 子弹掠过耳际,擦出一道血痕,灼热地隐痛 “夜,听话 在他狐疑地目光下,她微笑着忽然全身往后一倒,在神父措手不及中直接穿过一人高的绿化带 “敬之……不要……不要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追寻虚无你能得到什么?”KING手一顿,语气柔和而无奈,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滞缓,一把将风墨天扯着翻过来” KING的金眸看不出情绪,只是手指又怜惜地抚上那带了沁出丝血迹的柔软处:“教父已经很不高兴,克莱森都派了出去,你该知道他的继承人要经过怎样鲜血的洗礼 KING对着身下的美人温和微笑,似在帝座上俯视着:“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就像当年你用自己来交换我的帮助,当然,现在的你也有足够的实力,不一定需要我…… 很久以前,便是这双搁在他身上的手在强敌环伺下第一次伸给他,将他拉起来,从此便纠缠不清,只是他永远忘不了,从有记忆开始便那么温柔的另一双手…… 看着怀中之人懒散的目光,kING贴着他的耳际轻咬低喃:“在想什么?” 风墨天淡淡一笑:“没什么,敬之继续吧 很久以前,那个孩子就知道自己长得很美,男生女相的结果就是他经常被小女生唾弃欺负,而被小男生拥戴,成绩好的高智商儿童基本下场都差不多,必须乖乖坐在房间里念书,不像大他几岁的姐姐,那个总是野得像个假小子的女孩 直到某夜,床上伸来双臂,一把将他用力搂入在一个柔软的散发着少女清柔气息怀里,那么温暖、芳馥、干净,伴着那人没好气的嘟哝:“快睡,小呆瓜”风墨天轻笑起来,话音叹息似的在最末收尾轻扬,似渺然消失在窗外的暗夜的风 走廊上,一道人影背对着月光坐在其中一个小阳台上,优雅指尖一根香烟,明灭不定” 月光下那人微微抬头,映出一张与海德里希同样俊秀的面容,只是冰蓝色的眸子里带出几分洒脱:“我们的智囊‘祭’看来除了是潜在抑郁症LLI的患者,恐怕还是OCD的患者 “你想说什么,冰蓝 KING唇角勾起无奈的弧度:“偷听不是个好习惯,冰蓝,况且那人说这番话也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我许是太宠他了更何况他和教父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如果你真的舍得放手的话,又何必再对于那个叫白夜的出现那么在意,至于未来零尘会在教父手里变成什么样,那是教父的领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KING轻笑:“冰蓝,你这样子会让我误会的 KING默然,看了冰蓝片刻,下了结论:“如果你被做了变性手术,只要不影响身手和智商,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担任‘死神’的职务”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许久,冰蓝才反应过来,愤愤地唾了一口:“可恶,竟然看不起我” 不过能让零尘和KING都这么‘上心’的人……也不知道是哥哥教育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搅乱这一池水”飘渺的呼吸近得让冰蓝背后一凉,迅速的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也不知听了多久,正一脸慵懒地歪头看着他的风墨天,他暧昧地眨眨眼:“零尘,你的功夫进步了哦,在床上战斗那么久,也不见屁发 “真让人伤心”紧贴着他说完这句话,风墨天优雅地转身离开 “喂…… 瞧,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她在记者们面前的爆料是让FBI不得不立即顺带查处这桩梅迪西的案子,却又狠狠得罪了这些面瘫脸一把 老掉牙的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木质斑驳的百叶窗透进来昏暗的光线,隐约能看到穿着夹克或西装的人站在门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人数不少 白夜微微掀起眼皮,正巧见着那群中东男人拼命扯长了脖子朝她这边吐口水,很明显,她的目中无人惹恼了他们 白夜开始放弃自己脑子里关于FBI把这群人和自己关在一起,是有什么不良目的的想法,这群人和BLACK里的人完全是不同水准”电流顺着铁框毫不客气地让那群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阿拉伯人上完卫生间是不用纸,而是用左手就着水洗干净) 白夜早在他甩电棒的瞬间就微微一挺腰,转了个位置靠在墙壁上 从压低的FBI特工制式帽檐下,男人的眼睛在看到有人似乎没如他所愿般难过时,不知是否不满或者是别的什么,转身向她这边走过来 电影里最常见的惊悚镜头之一,便是发现一个变态杀手盯上了你,惊悚镜头之二,在你身边代表维护公正兼保护你的执法人员,原来就是那个杀手”艾森耸耸肩,颇有些苦恼地扯了扯帽子” 看来是位大人物,白夜暗附”艾森看着她的眼里竟然带了丝怜悯 “想说了么?给人太多第二次机会的概念,那只会助长人们的惰性,艾森,要知道我们这不是幼儿园,你也不是幼儿园的教师 两名男子架着白夜直接倒在茶几上,强逼固定她仰躺着,随即拿出一叠玻璃纸张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塑料桶的水搁置在旁边 “在我这里,回答永远遵照在关塔那摩监狱的两个准则” “yes sir”克莱森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身边的人立即将那份东西放到虚软坐在地上的白夜面前 白夜的瞳孔梭地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的女人头发似乎剪短了,比记忆上瘦了些 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碰触到那些照片时落了空 可惜只得半程路便遇上某个蹲在路边,状似擦匕首的红发男人”白夜环顾了一下他身边:“怎么了,FBI的动作出乎我意料的慢呢?” 克莱森皱眉:“你是我地盘上的,如果不把你亲自弄回去,那个死人脸大概又要像一千只鸭子那样鼓噪,不,该说他又要用那种恶心的面孔说教”艾森轻蔑地看着她”白夜一脚踏上他的手腕,半蹲下来,笑眯眯地把刀子收起来,“跟我走一趟吧”听起来忠厚低沉而不甚赞同的声音隐隐响起”老康无奈而纵容地拍拍白夜的头”艾森仿佛听到什么滑稽的事一般看着她,“你?我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上帝那老头还是大胡子的真主?”目光忽然变得轻佻恶毒,“也许你在床上需要个男人,我倒是可以不计较你干瘪的身材”白夜不耐地提高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话,朝艾森比了比小屋的门,“门在那边,直走右转一千米再搭调船过对面的地方就是FBI所在地,如果你想走现在就可以 “先离开这,到意大利找到甘必诺家新的继承人 穿过被紧紧包围在Duomo广场中心的花之圣母大教堂、洗礼堂和钟塔,继续又转走了十多分钟,年轻人站在不知哪个年代的古旧小楼面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沿着咯吱作响的楼梯,爬上楼”男人蹲在椅子上猛抽烟,眼睛里带着暴躁的红血丝 俱乐部里分成两部分,完美的高级服务除了提供美女,还有满足一些另外癖好 或者说东方人在西方人的眼里很难看出什么不同,除非如风墨天那种生来奇异魅惑的如水墨风流般的美丽,要么就是细眯眼、扁鼻子的夸张‘东方美’类型 “你最好识相点,要是老大看你不爽,赶快滚,上次那个留学生不识相,就是被揍端了下巴 连不少检察官与大法官都 因牵涉这些斗争中死去,只有极具外交天才的教父才能享受死在床上的奢侈,比如白狼的祖父卡罗·甘必诺,他是唯一使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心脏病发后去了另一个世界后,全球100多家电视台实况转播了他国王般的葬礼 “嗯,让他待着吧这本来不算错,在没有深仇及利益直接冲突的前提下,黑手党很注重家族观念 但很显然,这位他几乎从来没见过的梅尔堂姐,似乎在看到他时决定在亲情攻势上加个色情攻势 目光无意地扫过,又快速地瞟了回来,对上远处角落一张好整以暇微笑的脸” | 第七十章 “霍斯……”梅尔僵了僵,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毫不在意地越过众人,忽然从靠门的角落里拎起个人,然后就夹着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地甩门而去” 白狼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扯,白丝衬衫就地阵亡,露出精悍性感的蜜色胸膛,似一头随时准备撕裂眼前猎物的野兽,狞笑着向白夜一步步逼近 驯兽理论中,在密闭空间试图靠近一头因为暴怒而欲望勃发的野兽基本等于找死,如果逃跑的话,激怒食肉动物的嗜血性和狩猎性,则等于尸骨无存,所以正确的处理方法是…… “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还一还你欠下的债务,甘必诺家的继承人必然晓得老甘必诺先生准则里的一条叫知恩图报”白夜很干脆地拒绝”她看着面前毫不掩饰情欲的男人的野性的俊脸,单手抬起他的下巴,挑衅似的一笑:“你想做什么,白狼 “做什么?糯米这副样子,让人觉得除了操你,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这小子身手虽然不如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乖地躺在他身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对方利落地解开皮带,明显是西方人尺寸的小白狼朝她嚣张地支起来,某种不太好的记忆跃入她脑海,白夜垂目中利光一闪,朝着白狼语气轻柔地一笑:“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白狼兴味的目光从剥光自己猎物、享受对方因抗拒与不悦而僵硬却又不得不臣服的纤长身躯,移动到她脸上   “跟我合作让你有那么难过么,我会‘说服’神父的”   看着身边的大狼目光贪婪地盯了半晌,又不屑地哼了声撇开头,白夜无奈地叹息一声:“真的不愿意么,那算了,也许我真的只有靠神父了”说罢,她支起身子下床,却感觉衣襟被什么东西勾住,低头一看,一只手要挡不挡地伸在床前,却恰好挡住她一条腿   白狼忽然开口:“我还不足以称为教父”白夜懒洋洋地轻哼了声,能了解,他刚上台需要做很多事”   片刻后……   “我操!!……%¥……¥#——%%”   ……   白夜越快地拍拍身边的大狼,对连片粗话置若罔闻地闭上眼……睡觉   站在监视器面前,一群彪悍的男人目瞪口呆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小教堂里,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安静地坐着,少数女人们穿着白色的套装或小礼服坐在右边前排,听着老牧师的祈祷   白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起某些毫无道理、真正的变态,她倒觉得手段惊栗血腥的艾森更像被人惹怒了才会撕裂别人的很直接的兽,和白狼一个属性,只是他死不承认而已”一只大掌一捞,把白夜的细腰多了一只大手,嚣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狼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我拥有牛津的神学学士学位”轻轻的低喃从他玫瑰色泽的嘴唇里逸出,漂亮清秀的容颜上却是一片迷惘与空洞 伊丽莎白的手还未碰到少年,便僵在半空” 伊丽莎白受伤地睁大了浅蓝的眼瞳,粉色的僵住的指尖轻颤:“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兰开斯特少爷”少年再抬起眼,银白的玫瑰映衬着他眼眸,已是一片冰寒”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 “……” “利诺,你笑得真他妈的邪恶,上帝保佑那孩子” “听说那小黄毛鸭子长得挺不错,我那的地下妓院还差那么个货色” “白狼,你到底要做什么?”白夜无奈地扣上门,转身走到客厅上首在老甘必诺的肖像下悠哉抽烟的白狼面前,曾经这是老甘必诺的位子,所有人站在他面前第一个动作,便是满怀敬意或恶意地亲吻那位老教父的左手” “兰开斯特家的小公爵来访,据说后天晚上会与梅迪西家的梅尔小姐出席一场芭蕾和歌剧结合的先锋芭蕾舞剧公演,说服人应该是掮客的拿手戏吧”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尺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 || 第七十三章   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我,而另外一个   愤怒的吼叫,惨叫声交杂在一起,伴随着四溅的鲜血在破碎的玻璃下泛起的光芒,缩在老橡木桌子下透过白狼强健的臂膀看去,一切一切就像那部叫做《教父》的老片子里的场景,极具蒙太奇的效果   “不必追了338英寸,枪弹时有效射程万字号一英里,这把枪改装过,射程绝对超过一英里外,子弹也是改装过的,更轻,却对弹道掌握极好,是绝顶的高手,剩下的那些虽然也不错,但不及此人   “你去哪?”将所有受伤的和没受伤的黑手党委员们送去休息,打发走所有人,又加强了戒备,白狼一把拉住准备跟着众人离开的白夜   一道酒精下去,白狼只是微微挑眉:“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白痴,那颗子弹分明是针对你的”白夜继续镇定的上药   这是贯穿性的伤口,只是穿过肌肉,但是由于这块肌肉极其容易引发巨痛让人手脚无力,但是为何这只狼还那么有精神吼她呢?   “他失手了,所以”   “”莫非是狼体的构造不同?白夜仔细的拿了根针戳了下去   “你要去的话,记得把自己的小命看好,别被有些有谓的‘情分’蒙蔽了眼,有刺的玩意儿,拔掉更好“   意味深长面阴霾的语气让白夜呼吸同窒   这个男人啊   曼妙的音乐,忧伤而华丽   老裁缝手工制传统意大利西装套在那嚣然的男子身上,衬托着那身蜜色的肌肤,竟穿出了异常性感不羁的味道,平添了数分贵气”   白狼冷冷睨着她,随即扬起个森冷的笑:“哼,梅尔表姐怎么对甘必诺家的事知道得像在当天看见的   这样的女孩才会合适他,那个孩子不再是布鲁克林区长大的平民少年   亚莲面无表情的看着舞剧,身边的梅尔不时谄媚的看着他笑,但那些窃窃私语却完全不入耳 第七十四章   子弹划过脸颊,带过炽热的空气和升腾的硝烟味,却将曾经的迷梦定格成冰冷的色调没有!”喑哑的声音到了末梭地拔高   “小傻瓜,我没有   “亚莲,我很抱歉,但是相信我,我没有忘记你”她越在乎的,他不让她得到”亚莲有些悲哀的勾勾唇角:“上次那颗子弹白狼帮你挡了,这次呢?”   “”亚莲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MKIS上膛,握着枪的少年,有一种极端的机械而冰冷的气质   白夜白着脸,忍痛低道:“我没事就像在BLACK监狱的操场上麦田上习气的气息   微颤的漂亮指尖勾住板机   他闭上眼,面颊上一片湿凉,所有的声音在瞬间如潮水般彻底在自己的世界里退去,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一身黑袍子的修长人影立在床边,看着裹在绸被里的漂亮人偶,许久,才轻叹:“亚莲,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神会宽恕你的” “……威廉 “无心之过,神总会庇佑自己的孩子,不奢求、不妄念,心自然得安宁 是她么……是她在召唤他么?仿佛收到蛊惑般,亚莲慢慢起身,下床,梦游般地走向精致的窗棂边,爬上那柔软华丽的天鹅绒软榻看向夜空,天边幽幽闪烁着的寒星就像那个人的眼睛一样漂亮呢 “是,亚莲是白色的小傻瓜……”他崔下长长的睫毛低低喃着,如果这是幻影也请不要消失……如果……亚莲梭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建筑,几乎是不敢置信而紧张地试图看清楚对面塔楼顶上的人影 虽然星光下很模糊,但是那种感觉、那种身影……是她,一定是她,她真的没事 “亚莲 神父好脾气地笑笑:“怎么,亚莲有了心上人,就不愿意我碰了 窗台边的菱花磨破了皮,大眼湿润而愤怒地瞪着身上的人,那效果看起来却更像是呻吟”神父湿润的唇贴着他颈项,语气亲昵而无奈,可动作却是和温柔口吻完全不同的粗暴,一把将身下的少年翻过来,狠狠压在窗台上,掀起他睡袍的下摆,单手探进他修长的腿间,技巧地揉搓着少年的欲望” 粗大灼热的利刃一下子刺进未曾彻底柔软的紧致身体,生生撕裂般的巨痛让亚莲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却被神父含进唇里 这就是被人误会的感觉么,对不起啊,夜”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第二夜,《胡桃夹子》落幕,梦醒了,胡桃夹子始终没有变成真正的王子,他永远是一个小木偶,所有关于克拉拉的一切,都是他的梦,他永远得不到克拉拉的爱” 瞧着神父而无表情的样子,医生叹了声气,转身离开 神父慢慢走到窗前,看向天边,唇边溢出意思隐晦轻叹,金眸幽邃”   “好吧,你先说说看”黑人鄙夷地挑挑眉人神经传平均导速度是12-120米/S,我的神经传导速度测试结果是9到12米/S”理智不能束缚、经验不能判定,也无所谓声音已经冲出唇间,即使最后会被对方厌弃也无所谓   我亦愿虔诚的在你怀中安息   顿时,心凉了半截,黑手党是彪悍的暴徒,但雇佣兵却是亡命之徒,大部分由各国退役特种兵组成,为了钱,完全不要命,这业余的难道还能和专业的——死磕?   白夜叹气   之前在迪拜甩掉合伙人、现在拐带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她貌似都能看见神父大人站在高高神台上看着她:“胆敢抛弃神的罪人,接受审判吧”   一头刺猬银发的高大男人环胸而立,脸部线条立体俊酷,薄唇勾起个淡薄的笑:“不,伦瓦迪警长,您来的很合适,身为意大利公民,我很为能得到这样出色的警方庇护,不被暴徒袭击而保有生命与财产的安全感到自豪   白狼放肆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天边,舔了舔薄唇,似头猎食完毕意犹未尽的兽   当然,这不排除那两人正在观赏a片的龌龊心理   可惜,她从来不想成为这些男人的同类,从来不想   风墨天离开前,最后他微笑着的口型分明是   梵蒂冈虽然是一个常住人口仅540的教会国家,却是一个“国际金融帝国”   “啊,对了,我赶时间,谢谢你提供这些书库里的珍贵图本”   安静的阳光透过没有遮拦的窗户撒了进来”   “是   “我的小威廉永远是那么善良”   “是你明知道我要的人只有一个,为什么要这么说”白夜朝火堆里丢了些干松枝”   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的少年,无声地红了眼,双臂以让她感到疼痛的力量反抱着她的细腰,低喃着:“我说过,如果出狱以后,我发现我爱你,那么我就会去找你,夜,现在我来了,你要拒绝我么?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抬起脸,他紫罗兰色大眼里坚定而温柔的看着她:“夜,我是你的   稚嫩得让人心怜,却比什么都能轻易地触动心底某些遗忘多年的柔软”亚莲低喃着,拿小脸儿蹭着她细腻的颈项   “夜~~~”怀里光溜溜的小兽蹭啊蹭,粉嫩的唇一路从她唇上试探地舔咬,然后大胆地探出爪子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就差翘起尾巴讨好地哀求   感觉心上人没啥反应却也没拒绝,亚莲有些急躁地支起身子来,却忽然吃痛地皱起脸儿   “瞧,它都流泪了呢,是不是很疼”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树林里惊飞一树的夜鸟,那两人一顿,瞅着疼得眼泪的出来的亚莲恶劣地大笑起来,直接把他抗走   “夜哈欠”   啃咬、啃咬,厮磨厮磨 “夜……”指尖点点他玫瑰色的唇,白夜拿起铲子和篮子往回走” “是么?”亚连一顿,手轻轻搁在德克的手腕上一压,把那只看起来比他粗了两倍的手腕不容抗拒地拿开” 阴沉着脸看着远处那对人影依偎着走远,德克看着自己手腕,忽然啐了一声:“这小子,说的什么有的没的,手劲倒不小” “哼,BLACK里出来的垃圾们,有几个简单的”德克哼了声,眼里燃起斗志” 这是他们在马尔凯州的一座小村子上度过的第一个周末 “天,小东西……你去哪里学来的”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亚莲低吟着,温柔地啄吻着她的雪颈:“只要是夜给的,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我……抱歉”再也无法忍耐那种包裹着的绒软紧致潮热,亚莲虔诚地吻住他的唇,开始缓缓地冲撞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让她难以忍耐地紧紧扣住他修美却结实的腰,低吟起来,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他浑身一绷,让这样难耐的厮磨变得更加缠绵却有力 “抱歉”说罢,转身离开 可是,这个人却让他觉得对她的付出根本就是浪费,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第一次想要去细心呵护的宝贝,到头来却发现手心里捧着的原来是一堆一钱不值的碎片,被背叛与愚弄的愤怒叫嚣成风暴 这是明显就是很轻而易见的答案,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像站在教堂里面,在神父和一群白痴宾客面前,傻不拉叽地对着某人说:“YES, I DO” 众人……忍…………嘲笑他们甘必诺家的教父,乃大不敬 “小子,我也给你留个问题,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可如果你能放弃他的话,那么我也不必为这件事困扰了,直接崩了你这混蛋就好”耳麦里咬牙切齿却依然听得含着丝暴躁的声音说完了这句话,就变成一阵极端刺耳的嘈杂声,分明是他故意一脚踩暴了对讲机 “DAMMIN IT!”白夜冷笑,她真不该对这只大狗有太多期待,又把球踢回来给她么”德克点点头,笑容有些奇怪”男人愉快的轻笑起来,缓和了脸部看似严肃的线条”男人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丝打趣的笑意”顿了顿,她目光飘向那两排男人:“还是……在此之前,先赏给这些辛苦的士兵们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 “夜,我很抱歉,但请你冷静下来,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冰蓝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僵成这样,最后他们间彼此达成的妥协是如果你试图反抗,那么我将有权采取除了保存你性命以外的任何手段,将你带回去”冰蓝轻描淡写地打开手上的微型笔记本电脑:“何况这也是为了他们好,至于加入雇佣兵只是爱好而已” 这可真是个奇妙又愚蠢的理由 “夜……”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有些诧异而迷恋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圣经》 耶路撒冷,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的三教圣域,无数传说中的应许之地,和平之城,上帝赐予亚拉伯罕的流着蜜与奶之地” “你是个有天分的掮客 伪造的记者身份帮助他们避开了不少怀疑,至少犹太人聚集地大概是暂时查不出什么了   “你们要做什么?”正在擦洗一台斑驳加油机的中年阿拉伯男子警惕地拿起身边的枪,看着这些外国生面孔   两名身经百战的顶尖佣兵惊异地发现在这一瞬间,他们竟几乎钳制不住那纤美的少年   而身边少年再一次让他们吃惊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色苍白若纸的少年,双眼在瞬间变得猩红狂乱,手上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   公路上清一色制式高阶武器的响声渐大明白地表示,这样的乌合之众正在彻底的溃败中,乌合之众们脸上慌张的神色表明,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招惹的是一只怎样的嗜杀的顶尖佣兵团体”所有人都同时点头,眼里冒出如同见了血似的兴奋与崇敬光芒向对面望去,却在下一刻,集体感觉脑门上淌下黑线”   白夜轻声细语,笑容温柔,对方眼瞳里的怨恨与恐惧让她再一次感叹,难怪风墨天乐此不疲,原来看着对手无可奈何的绝望,确实会有种奇异的征服感”少女哀怨地惨叫,拜托,这死小鬼现在和她同校念高年级课程,就够她丢脸的拉,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拿来被比较,平凡不是她的错吧”   “小悠,要迟到了哦   “妈……好吵……”   似乎有人在身边停了下来,混乱的声音蓦地安静下来,不一会再次喧嚣起来,有冰冷的水流慢慢地沁入唇间,她难耐地紧紧地喝了好几口,所有的意识瞬间全部回复”   黑子表情一僵,也不答话,拖夹着她就往房间走,却在下一刻,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因脖子上不知何时咬上一片锋利得让他喉间沁出细细血丝的刀片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   “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或者回答我的问题   她忽然轻轻地笑起来……渐渐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前一片模糊:“哈哈……对,当初如果我们的母亲何必要生下我们这些肮脏的孽种呢”   原来她的坚持只是任性,白夜苍白的脸上忽然勾起一丝悲讽的笑,忽然转脸盯着身边的人,阴森森一字一顿地道:“风若悠已经死很久了,你不知道么……她死的时候有多脏,你不想知道么?”   “小悠……你不要说了……妈求你   这个怀抱里熟悉的气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熟悉,可是为什么她却找不回当初的温暖了呢?白夜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连眼泪都没有   眼前的景象忽然间踉跄一下,似乎是背着她的人中了弹,跌跌撞撞几步,然后重重摔倒,不远处大批逃跑的难民间,那个叫做妈妈的人脸上闪过惊恐与焦灼,向她的方向奔了几步,却又止步,被身边的人拖拉着架走,临走时朝她张唇似声嘶力竭地说了什么   从飞抵特拉维夫,以色列的第二大繁华现代的城市以来,那些混乱的、肮脏的、连饮用水都不能自给自足的日子便仿佛是一个梦境,而事实上,那不过是上午的事   “不……我是说可以了   “很痛么,姐姐,你抖得很厉害呢”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双手也离开她的伤口,改架起她的双腿   疼痛让白夜脑子早已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没有办法避免这种事么……还是……   颓然一哂,她一转身直接勾住他的颈项,额头抵住他,看着那双妖异的凤眸,喑哑地道:“让我看着你,墨天,让我看着我们是怎样无可救药的悲剧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   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上药的动作停了下,风墨天云淡风清道:“他就是想违抗命令,底下的人也必须听从总指挥官的命令”极是歉意地朝一面墙笑笑,风墨天轻轻按下池子边一个扶手,墙壁在瞬间变得透明,显出个笼子样的轮廓”   一切都是生活所迫,而生活却从未被抓住过”冷冷淡淡地像交待我先去睡觉,你自己吃饭的感觉,风墨天看到白夜一双修长滑腻的双臂这么直接揽上自己的脖颈,像抱抱枕一样,把伤腿直接跨在他腰上,免得被压到,然后没多久,平稳的呼吸声就响起来了”男人优雅的手指托着郁金香状的长杯,缓缓让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游移,混合着花草,蜂蜜,橡木诸般的醇厚气息淡淡在室内回荡,酒香愈发温暖”风墨天微微偏头,101号笑容里带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看似亲昵交叠的两条修挑身影间,暗潮汹涌   “小悠……”熟悉的女音带着急切与忧心响起   白夜直接把手上的人甩到安吉尔身边,冷冷地道:“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现在,告诉我,一切 |    第八十七章 无间狱 4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熟悉清朗的声音响起,温暖修纤的身体附过来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   至少她怀里还有这个努力的试图温暖她的小兽,看着不知何时相缠的十指,白夜轻轻叹了一声,判若无人地微微启唇偏头含住面前微张的唇,亚莲讶异地略略睁大了小鹿般的大眼,扫了眼机舱里周围尴尬别开头的众人,有些羞涩地闭上眼,用自己的舌尖摩挲她柔软丰润的唇,无言地安抚   “小悠,那孩子……”安吉尔看着她斟酌地开口”   安吉尔脸色白了白,深深叹了口气:“小悠,是妈对不起你和墨墨,可墨墨还小,不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弟弟啊,妈希望你不要恨他”   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心中一片无力,为什么呢……总有些人可以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血缘可以原谅一切,越是亲近的人给的伤害,伤口越是惨烈,她是不是该告诉这个女人,她的墨墨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白夜默不作声,安吉尔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小悠……”   “不要碰我,安吉尔夫人,请叫我白夜,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安吉尔轻轻地开口,别开的脸上似有隐隐的水光:“那是遥远的过去,是我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不过是一个那样平常的青涩年华,爱与被爱的   不久,女孩和另外一个少年遵循父辈的前迹,参军入伍,那些清苦的岁月里,不羁少年逐渐变得沉默深沉,默默地照顾着女孩的一切,只说是为了好友守护新娘   而女孩则是他的医生之一……   也许是恨的,但或许是有了孩子,或许是他身边并没有其他女人,或许是男孩明显的有一些难言之隐,而让她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只是……面对着昔日的爱人这般颓废濒死,不论是出于医者的道德还是旧日情谊,她都感到她必须治好他   所有都被深蓝的冰冷所笼罩……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静止” 克莱森黄玉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起伏:“和恐怖分子搅在一起的人,是国家安全的威胁者,此事后,直接知道黑主教和英槟邦相关人员,就说……” 他紧了紧领带,面上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塔罗的成员###勾结恐怖分子,绑架了兰开斯特公爵,我们的营救失败,只来得及带回兰开斯特公爵的委托人,Twieighl,至于那个变态杀人犯,莫森……”克莱森鄙视地哼了声:“那#来就是FB&与累犯妥协的耻辱,迟早要清除掉的毒瘤” “可是关于零尘少爷的事……教父大人恐怕很难相信……”看着克莱森冷肃的侧脸,来人知趣的闭嘴” “下午……”白夜沉吟了片刻,看向莫森:“之前,你有没有看过克莱森手上这片海滩的地图?” 莫森想了想,点头:“有,但是他把所有的出路都画上了警戒点 “除非……我们能变成海豚 许久…… “上一次,和我呆在一起三天三夜的尸体……是阿尔法里睡在我上铺的战友 没有人生来是英雄,只是生活让我们成为自己的英雄…… “他妈的……真痛……”所有的血都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体每一寸破碎的口子里涌出,躺在地上莫森努力勾出个扭曲的笑,灰色的眼珠里渐渐变得模糊,颤抖的手探入怀里,慢慢的摸着什么,冒血的唇间絮絮叨叨的喃着:“小子,相信我……我……我真的没有叛国……我没有……为什么阿尔法的弟兄们不听我解释……我不想杀他们的……我的娜塔莎……小娜塔莎,我回来了……娜塔莎……啦……啦……啦啦”神经质的怪异歌声在轰鸣的爆炸声与灰色海风中,戛然而止”男人垂着头道 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和破碎的血痕,白夜回头叹了声,目光有些沧然:“在我们用莫森的卫星电话与外界联系上时,就已经暴露了我们身在十诫崖附近” 什么?亚莲梭地睁大了眼,皱起眉,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那你去十诫崖是为了送死么!” 白夜目光迷惘地看向来时路,低喃:“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去走这条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让克莱森这混蛋捡了她和风微尘两人相斗的大便宜” 嗯,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我…… 慢慢握紧彼此的手,白夜轻笑:“小傻瓜 以十诫命名的陡然的高高耸起的黑色火山岩崖,凌厉地立在那方灰色的天海之间,毫无遮掩,似一把森冷的剑” 随即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身后的人来” 安吉尔轻而满足地微笑着,气息渐渐地微弱 “妈……”白夜唇颤了颤,许久未曾呼唤的名字轻轻地逸出唇间,只怕惊吓到母亲那渺渺的呼吸 “妈,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哽咽着,将安吉尔那不再光洁的双手依偎到脸边,白夜紧紧地闭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白夜紧紧闭着眼,一点点的钝痛攀爬上心底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妈……妈……” 你到底还是终于彻底离开了么,再不回头…… 这般百味杂陈,该如何告诉你,有太多的事情回不去,又或许你早知一切,只是始终不肯放弃让我们仍旧做对甜蜜好姐弟 风墨天怔怔地看着那站在众人之前的栗发男子,激烈的枪火在他身后像是一幅奇异而霸气的背景,连那双深沉的琥珀进眸亦像多年前……一样 风墨天侧过脸,逆光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他忽然轻轻地一转手腕,利落地反扣住白夜的手腕,低柔的声音带着寂灭的凉薄,极轻:“姐姐……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记得我说过的么,如果这是悲剧,那就让这世界没有喜剧 KING眸光一寒,如刀杀气顿现,手腕利落地一转,一道暗光直接袭向亚莲的手,在他不可置信的吃痛目光里,黑色旋风一样的鞭子一卷如有生命般地缠上亚莲的颈项一甩 为什么呢?是她还不够努力么? 为什么呢?原来神真的要彻底地遗弃她……如果温暖是总要收回的,又何必赐给她? 这样的残忍 “我们那么相似,天生就应该在一起的,是不是……”轻轻地反手抱住怀里的人,白夜轻喃着,不去理会面前那些复杂的、惊惧的、警惕的目光 这是你的选择么……姐姐,如果这是为了我” 骗财?骗色?众人哄笑起来,目光奇异地投向那对坐在破旧收银台边的人影 小乖看着手里棒棒糖,眼里闪出渴望的喜悦,悄悄抬头瞄瞄那清冷的身影,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天嘴巴,还是将糖果恋恋不舍地放回桌子上 “小……小乖?”大威奇怪地瞅着他 “哎呀,小、小夜,你、你不要太严格,不知道的人,还、还以为小乖不是你、你的亲弟弟咧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她漫不经心地嗯了声,顺手关了大灯,躺下 又偷偷看了她一眼,确定得不到回应后,终于红着大眼躺下去,抱着枕头蜷缩成一团球,咬着手指,开始慢慢地抽泣,又怕大声被听见,努力地压抑着,像讨好主人又被踹了一脚的小猫 她也曾希望,自己不曾有弟弟,到了末,却发现,不管愿不愿,原来这凉薄世间,最后伴在她身边的却还是自幼起便跟在自己身后那人” 我当然会好好的‘爱’你…… 从她告诉他,她是他的姐姐后,许是天性,许是智商退化,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全无戒心、满心依赖着她 她只是在那少年每次想要偎依靠近时,对他的讨好报以冷淡地转身,或适时地踹一脚,便能见到他毫不掩饰的受伤与难过,再偶尔地略微施舍他凉薄的温暖,又能让他全身心地依贴过来” L的手段,他当然了解,但是……苏陌利落起身,向房间走去 “很诱人吧,简直是……尤物 苏陌微愕地看着那少年曲线柔韧的身体:“这是……” “嗯,如你所见,这就是唯一的缺陷了”L揉了揉被高分贝尖叫肆虐的耳朵,手指心疼地滑上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感受到咯手的骨头,一脸可惜:“太瘦了,皮包骨似的小猫,营养不良的话,倒是可以调养,否则被玩死了就损失大了,但这些疤痕,恐怕植皮都不一定能全部消去 苏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小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是几乎皮肉生生翻起才会留下的痕迹,显示着他曾经经历怎样的劫难”苏陌哼了声,朝床上懒洋洋一躺 “死啦,我的美容觉!!”惊觉时间,L着火似的蹦起来,朝苏陌撇撇嘴:“小白痴就放你这里了,明天再调教” 扭着腰出去了 而是每一丝、每一寸的骨骼越肌肉都精确完美地结合,像一具为格斗设计的人形机械,在攻击时,随时能配合着爆发出最大的攻击力,除了天生的修长与柔韧,更多的是靠后天特殊完备的训练才能达到的程度”女子清冷的声音,让苏陌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唇角勾起的嘲弄弧度,心中微微一动 | 第九十二章 “姐姐……”带着些稚傻,怯怯的柔柔声音让人生出一丝不忍来 “小乖,不可以没礼貌,叫苏叔叔”这对姐弟都有叫人想撞墙的本事 看着被大威带去换衣服的小乖,苏陌支着脸颊看着忙碌的白夜:“我还以为你会跟在小乖身后监视我们”白夜将兑换的钱收好,倒了杯茶搁在桌子上 白夜略微偏头,似想了想的样子:“老实说,不想 清秀的五官带着种奇异的超越性别的清冷淡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生生将一片天地与那声色犬马隔开,仿佛并不与厅内的众人同处一个空间”L贪婪地舔了舔红唇,喝了口香槟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消受得起么?”苏陌轻哼,越漂亮的植物,毒性越大”L神色妖魅得比出根手指:“这种事情,你可没我专业 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片刻,终于在有人推开保镖试图走上前骚扰时,苏陌快了一步上前,轻笑着递上细长的杯子,也宣告了所属权M被人在时尚界下了封杀令,真是可惜呢”她眼儿微弯,声音轻柔蛊惑,看在苏陌的眼里让他下腹一紧 “你想要什么?”这般费心机接近他,却也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看中的是他爷爷的身份么,苏陌嘲弄地勾起唇 “什么事?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落魄得要借高利贷的人”何况他更喜欢之前那个交易”白夜顿了顿,似笑非笑地道:“至于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太子陌不是香港地下最年轻的赌神么,你可以赌一赌,要不要信我 “你跟意大利黑手党……”苏陌一震,却没有说完话 苏陌剑眉一压:“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人 白夜摇摇头,戏谑的道:“你不会真想要和他们比的” “传闻DC” 看着他直起身子,拉开正常距离,白夜伸出手,微笑:“抱歉,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期待在米兰时装展上见到你的发布会 “呜呜……痛……钱、钱”猥亵的笑声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惬意 花花绿绿的美钞散落在大床和地上,小乖一边哭泣呻吟,一边努力的伸手去够那些钞票,手上还拿着只棒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小乖睁着被泪水染得湿漉漉的大眼,似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讨好的笑着把两手举到她面前:“姐姐,给你糖,很好吃哦,你看我有好多的钱哦……有钱钱就不用……” “啪 苏陌沉默着颔首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好累、好累……可是,如果哭的话…… 白夜紧紧的咬着唇,很用力很用力的泛起一丝笑,如果哭的话……就是承认真的绝望和输了,真的…… 绝不……活着一天就绝不承认会输给那个叫命运的东西 其实,L说的是实话呢,姐姐终于肯抱他了 是谁,勾引了谁…… 第九十五章 我们都是好孩子 上   我们都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                  ———白夜   “姐姐……”坐在门槛边,目送黑色的奔驰离开,紧紧抱着破旧大布熊的少年,露出一双柔软水漾如稚儿的大眼,长翘浓艳的睫毛总是显得那双眸子含着水露,惹人心疼   小乖完全不知闪避,只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头,听不见所有的吵嚷,直到额头忽然一疼,然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淌出来—连着眼眶里的水珠   从醒来的那一刻,见到那个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听到她微笑地说自己叫做小乖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让他毫不犹豫在全身心地去依恋,不为什么,就是相信,可是……   “才不是……我有人要,姐姐不会丢掉我的宜出行,求财,见贵,求嗣   精致的等候室里,一色的红木家具”她微微地点头   白夜心里微暖,知道这世上有种人,极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能妥贴地温熨到你的心底   丝毫不曾有胁迫感,却让人无法拒绝,不是被迫,而是遵从得理所当然,这样的气度,白夜想,她曾在某人身上见过   “彦之,就是阿陌的字么,肃爷风骨在香港这浮华之地实在特别   白夜勾了勾唇,“我这样的无名之辈,你当然不认识,只是猜想这钥匙的主人,你大概认得   右下脚上书,学生逸月赠肃老师凤挺 众人当然道好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且慢,不是肯得基吗?NO,NO,NO,其实这是一家有侵权嫌疑的中国酒家,位置就在我们学校对面,据我们几日考察,此酒家味道不错,价格也能勉强凑合,一到晚上那是顾客盈门” 众人大喜道:“这才像话嘛,钱不够我们可以借你 一进门,就见一位甜甜的女服务员笑脸相迎了上来,年纪大约和我们相仿,大概是附近的学生来这里打工的吧? 找了个空位坐下,众人便每人分配点一两只菜,轮到狼仔时,狼仔摇着头苦笑道:“不点了不点了 这盘里一共只有四个猪蹄,动手晚的自然要落空了 狼仔神秘地道:“你们知道吗?我之所以报考江南大学,就是因为听说江南多美女,所以特地来卧底的,今天我只是火力侦察,牛刀小试,来日就让你们见一见我的身手 我们一看,才知道狼仔为什么会眼睛发直了 我们知道,现在的中国有钱人还不多,而且有自己特定的圈子,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就是接触到了,也根本无法交往,即使与你交往了,大概也不是女的,就算是女的,恐怕也只是恐龙级别的,就算不是恐龙,哪怕长得稍微年轻一点,不至于惨不忍睹的,也早已经名花有主,所以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你碰到,碰到了也没有可能爱上你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有例外,今天就让我们碰到一个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棕熊举筷吃了几口又放下道:“对了星羽,我也没有看到你笑过,这么漂亮的美女你也不动心?” “是啊,进校以来你一直闷闷不乐,难道是失恋了?”小鸡也在一旁起哄道 万事通越过非洲人的身子,低声对我道:“听说美女治疗失恋的效果最好,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对啊,”众人起哄道:“过去给她敬酒吧,说不定人家那一笑就是对你的” 棕熊嗔怒道:“怎么叫无聊呢?能追上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为我们寝室,我们班级乃至大一新生大大挣了个面子,这样伟大的事情你也不敢做?” 我看着棕熊,又摇了摇头 于是道:“我才不中你们的激将法呢,我又没有好处 我对她说道:“给我拿个干净杯子来 满屋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更多的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态——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碰壁了,等着看好戏吧”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可是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屋里每一个角落,众人听到程妤婷的这句话,顿时鼓起掌来 但希望是十分渺茫了,看来我这次糗定了”大胖由衷地道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按理学校寝室晚上十一点熄灯,但是因为天太热,而寝室里的电扇电源又是与照明电连在一起的,所以也就不拉闸了 那时,网络与电脑已经开始在年轻人中间普及开来,可学校规定,大一新生不许带电脑到学校,因此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只有侃大山了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我太紧张,没想起问程妤婷要她的电话号码,直到众人提及才想起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很怪,你骗人,就有人信,你说实话,却往往被当作骗人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宿舍的门就被敲得山响在我身后,是小鸡与万事通 冲进水房一瞧,没想到我竟然是第一个,不过才相隔十几秒钟,里面已经挤满了呱拉呱拉的新生了 等我洗漱完毕,回到宿舍,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牛,本来动作就慢,这时还在慢条斯里地穿球鞋,另一个就是棕熊了,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我对老牛道:“你怎么不叫他?” 老牛慢慢悠悠道:“叫了,可是叫不醒!” 说罢拿着盥洗用具摇摇头走了 我得赶紧去食堂买早点了,时间已经耽搁了 这狗急跳墙,熊急了就跳床啊边啃边赶路 这也没办法,半个小时,从起床到集合,那么多事,怎么来得及啊 所以女生迟到能谅解所以,尽管教官们拼命吹哨子也没用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没有说别的,而是道:“军人是祖国的卫士,需要有铁的纪律,同时也要爱护祖国的每一寸土地,你们看看自己,哪里像个军人,迟到、散漫不说,尤其是集合过程还在吃早饭,而且将包装物随意丢弃在地上,你们觉得,这是新一代大学生军人应有的品质吗?” 众人迟疑了一下,彼此看了看,才稀稀拉拉回答:“不是 不过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因为听说军训时被教官抓住了,要罚跑步或者站军姿俯卧撑什么的,很惨的 却见那教官换了一副面孔,很和颜悦色地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星羽 虽然地上的垃圾很多,但是也挡不住这么多人捡,很多人根本没拾到,因为有些人捷手先捉了,而且不止捡了一只,也有少数人,装模作样的晃悠着,看到垃圾也不捡 非礼勿视 ====================================== 这样又等了几分钟,队伍才最后集合完毕 为首教官见再没有人了,这才下令点名” 叫我,教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教官的话我也没有听到,难道这教官有特异功能,在几千个人里面发现我没有注意听讲? 只听这时教官又叫道:“星羽同学,出列!” 我没有听到教官前面说些什么,也就不知是吉是凶,我懵懵懂懂地走出队列去 当然已经管不了他们了,我按照教官的吩咐向后转,站在队列前面 听天由命吧 教官大声道:“做了军人就要服从命令,在我没有说解散之前,谁也不能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家一起整齐地喊道 这一圈是四百米,十圈是四千米,跑下来大家已经累得不行了 我刚好坐在棕熊身边,就听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不,排长,我刚才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实在饿得不行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你看可不可以请个假让我去补充一下?” 我道你没有听见刚才教官宣布不准离开操场吗? 棕熊骂了一声娘,样子极其沮丧 开始还能够承受,觉得只要不跑步,站会儿算什么 加上口干得要命,这才想起来要带水来 就听教官大声喝道:“站军姿时不准东张西望,不准说话!” 却从身边女生队列中传出一个声音:“报告教官,我想上厕所!” 哇,这个女生胆子可真大,脸皮也够厚的 在众人头顶,我看见刚才的那位女生又一次用那漂亮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对,是瞪 一九九九之年,正是网络兴起狂潮的时候,一般的年轻人,很少有不被如此新鲜事物所迷上的,只是在高中阶段,大家被家长老师管得很紧,也没有太多的机会现在上了大学,就好像鸟儿放飞蓝天,鱼儿归游大海,都想好好玩一玩,好补补过去的缺憾与损失 于是大家又开起我的玩笑来,说我真是个美女杀手,除了程妤婷外,那个漂亮女生肯定对我也有意思,因为大抵女孩子要是对一个人很凶,那肯定看上对方了,我苦笑道:“我们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呢?” 一直没有开口的非洲人这时插话道:“你们信不信有一见钟情的事?反正我信 这没有对手天下无敌的感觉极其痛苦,所以我下军棋真是瘾头极大,现在有了网络,就不怕了,全世界的人都在你面前,对手不愁到处找也找不到了 ****************************************************************************** 回到校园,想想到寝室里也没事,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不如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找个地方看书吧 我有点纳闷,这不是在作梦吧?可是梦里怎么会有这么蓝的天啊?再说这人我都看得真真切切,似乎还能感受到她们的抚摸呢 确实有人在摸我——不,是吻我的脸!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就在眼前,吓了一跳,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以为遇上什么野兽了,连忙坐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小小的兔子,全身洁白,毛茸茸的,就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说不定是将我这身绿军服当成草了 但是为了怕再次引起误会,我便不再欣赏风景,而是也拿出书看了起来” 说罢将手中的白兔轻轻放在地上 啊!我连忙回过神来,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看到嫦娥姐姐实在太美,所以一时忘了神 不料天不遂人愿,好容易盼到了天黑,可是操场周围的灯又亮了,虽说这几年电力供应紧张,可是学校毫不吝啬,在操场周围密密麻麻装了那么多灯,而且保养维护得十分完好,一盏坏的都没有,因此大家在强烈的灯光下,不要说偷懒,就是脚步稍稍跟不上也会立刻给教官发现,严厉训斥 不过有几个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乘着人多,躲在队伍里,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偷奸耍滑,自以为得计,也有的是体力实在跟不上 开始时耍滑头的人很少,渐渐就多了起来,狼仔、小鸡也在其中,正得意间,忽听教官一声“立正,”然后就毫不留情地将十几个偷奸耍滑的学生从队伍中揪了出来 整整魔鬼训练了一个小时,教官才下达了大赦令 ************************************************************ 接着是拉歌 我们一连派过去三个士兵都没有能够完成任务,这次轮到小鸡 这时,对面的女兵们在她们教官的指挥下朝着我们这边叫了起来:“男生同胞们,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你们赶快过来投降吧!” 教官看着我道:“星羽,看来只好你这个排长自己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正好碰上早上那位厉害女生! 我不知道老天故意整我还是怎么,一个劲地给我出难题,老实说,本来我还稍微有点信心的,因为我虽然算不上国色天臭(这女孩子香,男孩子当然就臭),但总算过得去,要是碰到一个长相不那么的女生,见了我这个准帅哥苦苦央求,头一晕,心一软,也就投降了,可是偏偏让我碰上这位厉害的! 还没有等我想好怎么说话,那些女孩早一窝蜂地涌上来,然后在我身边拍着手又唱又跳: “对面的男孩爬过来, 爬过来,爬过来, 这里的女孩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男孩爬过来 爬过来,爬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 靠!被这群女孩子围着唱着,我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此时,我们这边男生尽管人数超过女生一倍,却完全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不出声了 这和打仗下棋一样,当你处于劣势时,就不能按照常理出招,更不能有太多顾虑” 盼望也好,害怕也好,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走进靶场,大家的心儿都怦怦直跳,其实明明知道这不过是打靶,又不是真的拿枪杀人,但是众人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尽管教官再三安慰,大家还是镇定不下来,第一轮就有个女生刚开了一枪,就吓得把枪抛开了 于是我就对大家喊道:“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与教官分别了,现在最后再请教官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齐声喊道 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军训就要落下帷幕了 最后一个仪式是发奖,名目繁多,我上台领了三次奖 而与此同时,老生也开始报到了 虽然在中学里同样有很多女生,可是毕竟当时比较严紧,衣着也比较保守,到了开放的大学,就什么都敢穿了 我虽然过去也是阅美无数,可是食色性也,到此也忍不住要饱饱眼福,至于狼仔他们,自然更是将这几天当成节日来过,对着一个个漂亮女生评头论足 于是慌忙道:“那我考虑考虑再说 却见程妤婷对同伴低低说了几句什么,他们纷纷点头,程妤婷就轻盈地走上前来,对我道:“你上次还欠我一顿饭,我也不敲你了,就在学生食堂吃一顿吧 但是,尽管如此,我与程妤婷站在这些成双成对的人群中,还是觉得有些异样” 程妤婷却没有多说,拿了一个盆子就打菜,原以为她至少也要点几个菜的,谁想连饭带菜,一共才用了三块五毛钱 我看着程妤婷的背影也摇头笑了,我可真傻啊…… ******************************************************************* 由于我和程妤婷吃饭一事,我便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其它事就暂且不说,单是我与程妤婷在“得啃鸡”喝“交杯酒”就传得沸沸扬扬,而我与她在食堂吃饭,相谈甚欢更是佐证了这一传闻,毕竟,“得啃鸡”那一幕看到的人为数不多,学生食堂可是有成千上万双眼睛 纷纷道:“校花怎么了?新生又怎么了?就不允许新生追校花?” 狼仔特别道:“我希望星羽将我们学校的美女都一网打尽,让我们寝室出出风头 万事通道:“你们放心,就算星羽将我们学校美女都泡光了,我们周边还有那么多高校,有的是美女,还愁找不到对象吗?星羽他一个人,就是一个个来,也排不过来吧?” 我笑骂道:“你们把我当成种猪啊!” 众人皆哄笑起来 二十,大学生涯 大学开始了,因为各方面跟初中高中大为不同,所以一度让大家很不适应 或是睡觉,有些老师课讲得乏味,让人昏昏欲睡,学生们自然“万里山河一片倒”,尤其那棕熊,几乎每堂课都是呼呼大睡,别人还以为他在深度冬眠 尽管学校规章制度里有一条明文规定,爱护公物,不得在桌上乱涂乱画,可是在课桌上涂鸦似乎是我们江南大学的优良传统 挂科,死一般的感觉 其中,老生的节目由部长负责,我与梁雨燕各管男女生 程妤婷说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布置下去,每个班出一个节目,文艺部的两个社团也可以出一些节目,这样,也差不多了 既然这样,狼仔怎么会进不去呢? 我有点奇怪,回过头又问大妈道:“不需要登记吗?” 大妈一挥手道:“咳,看你就是个老实人,不会骗人的 她们的宿舍门虚掩着,因为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有男生来 那女生会意,高声说道:“好了好了,不打搅你们了,我出去转转,你们有话尽管谈” 说罢格格笑着跑了”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三楼离地面只有六米高,下面又是草坪,跳下去死不了 于是道:“行,不过我们同学关系总是可以保留的吧?” “那当然,只是同学关系 对于生活在大城市,或者即将生活在大城市的我们来说,同学关系很可能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资源,所以,平时多交往是多么的重要 要占据女生周边的位置是很困难的,去早了不行,因为你先坐在那里,女生就会坐到别的空位置上去,主动坐到你身边的情况是很少的,去晚了别人会捷足先登,而要去得不早不晚,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就坐到女孩子身边去,因此,大家总结出一条重要经验,在大学里追女孩子不胆大心细脸皮厚是不行的 这男士赴女孩的约,当然不能迟到,所以我一早就到场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肖雅晴的踪影” 于是先后上了车,坐在后座,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你到曲院风荷吧,从黄龙洞方向过去 司机见我对杭州很熟,不敢怠慢 我便很好奇地问肖雅晴道:“你是什么地方人啊?” 肖雅晴轻轻道:“深圳” “深圳?那你为什么会到杭州来念书?” 肖雅晴狡黠地一笑道:“当然是有原因的,不过不能告诉你” 肖雅晴作势要打我,我也不闪不避,肖雅晴却又不打,只是轻轻掸掉我肩头的一张刚从头顶柳树上落下来的枯萎叶子道:“我们走吧 早晨的苏堤,确实令人心醉神迷,只见西湖烟波浩渺,景色如画,苏堤如卧波长虹,连贯南北,堤上柳丝舒卷飘忽,香樟秀丽挺拔,柳烟樟云深处,是无数晨练的人们,或练拳,或舞剑,或长跑,或静坐,更有无数自行车从堤上疾驶而过(苏堤禁止汽车通行) 肖雅晴觉察到我的偷窥,脸色愈发红润,轻轻骂道:“死星羽,牵够了吧?还不把人家放开,练歌啦 肖雅晴当然感到我来了,却向左移动了十几步,与我拉开了距离 我追上肖雅晴,拦住她道:“你可别生气啊,我不是有意的” 没有生气就好,我一时昏了头,忘乎所以地就去抓肖雅晴的手” 到杭州,游西湖,自然要吃传统名菜西湖醋鱼了 不过,也许是我的口味缘故,只觉得这西湖醋鱼实在太淡,我们都知道,平时烧菜是“咸鱼淡肉”,可是这西湖醋鱼却不放盐,只放一点点酱油,真的是难以入口,不过肖雅晴到底不愧为广东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再看游人,大多听了气象预报,有备而来,此时纷纷撑开雨伞,像一朵朵彩色的轻云,漂浮在碧水之上,我与肖雅晴却没有防备,只好跑到亭子里躲了起来该你了 二十七,鱼戏素裙  二十七,鱼戏素裙 于是便避开那些大家熟悉的古人诗词,选取了一首别人不太知道而我极其喜爱的宋代吴惟信写的《苏堤清明即事》背道: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 “万株杨柳属流莺 眼睛当然不敢再往女孩敏感处看了 而且想看也看不着,因为肖雅晴用胳膊捂得严严实实 却见肖雅晴又摇头晃脑地将我写的歪诗念了几遍,颔首满意道:“诗还过得去,就是这字不怎么样!” 真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啊!看过我《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字是天下第二差,所以我投稿的文章都是女孩们替我抄的 我脸上的烧刚退,被肖雅晴这么一说,立刻又红云乱飞,只好低着头说道:“我的字确实很差,天下第二差 这样抱着真的是很温暖,岂止温暖,简直是燥热! 我一个正常青年男子,被女孩子这么抱着,不热才怪! 热也罢了,可是,紧紧贴着女孩的身躯,我的身体也悄悄起了变化!这可不是我的意志能够左右得了的! “流氓!色狼!”肖雅晴突然骂了一声,使劲推开我,胀红着脸,站起身,跑到亭子另一边去了 在城里,不带伞也没什么问题,可是在公园就不行了,我倒不怕淋雨,可是肖雅晴是个女孩子,当然不行,怎么办呢? 这时,我看到水中的荷叶,眼睛一亮,就想起在下渚湖时摘取荷叶遮太阳的事,既能遮太阳,这荷叶也应该能挡雨 “放心吧,你要掉下去,我一定不会救你的,哈哈哈!” 肖雅晴调皮地笑着说 经过一个照相摊点,因为天下雨没有生意,摊主早已经收了” 然后对我道:“星羽,我从来没有吃过西餐,我们不如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这,我坑坑抗抗地说不上话来 肖雅晴看出我的窘态,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虽然穷,可是一餐晚饭还是请得起的,这顿饭,我请了!” 说罢结账下车,拉着我向西餐馆跑去 可是这牛排没烤熟,里面还有血丝呢 肖雅晴对我说:“你要是没吃饱,就回去再吃一点吧,下周六迎新晚会,我会准时到的 我胀红着脸道我真的吃饱了 我更窘迫,连忙道今天谢谢你了,便告别肖雅晴,回寝室了”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现今有谁不知道这个道理?我于是理直气壮起来,道:“一同上出租车又怎么了?我们是去练习迎新晚会节目,又不是去拖拍!” 大胖摇着头不信道:“星羽就是煮熟了的鸭子,嘴硬,我就不信,排个节目,校园这么大,哪儿不能去,要坐出租车跑那么远?” 是啊,大家都说道,打死我们也不信反正我是无所谓,请这群饿狼在得啃鸡啃一顿还是能承受的 周五傍晚,我接到肖雅晴电话,说晚上最后与我排练一遍节目 我说是啊,不行吗? 只有女孩子才天天换衣服或者一天换几次衣服 学校一干领导先行讲话,校长天马行空,从学校历史光荣传统说起,副校长扎扎实实各自强调自己分管这一块,最后是后勤部主任于细微处见精神 好容易轮到我们的节目了,梁雨燕兴奋地对我说:“星羽,刚才同学们表演得都很精彩啊,我都心里痒痒,想表演一番呢 台下观众的情绪越发狂热,直到美丽的音乐声响起,掌声才慢慢停息下来 再称职的“托”又怎么比得上现场如此痴迷狂热的观众? 直到我穿着白衬衣,再次步入台前报幕时,观众的掌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不过晚会结束迟了,答应狼仔他们的“得啃鸡”自然只有顺延到明天晚上了 万事通这才得意洋洋地说:“不瞒你们,我有个邻居的女孩,就在我们旁边的那所杭州师范学院读大二,这次知道我考到江南了,就主动找到我,说自己的电脑坏了,让我过去为她修一修,我到那儿一看,乖乖,这一屋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看到我为她们的室友修电脑,都一定要我帮她们一下,其实也都是些小毛病或者想下载个软件什么的,你们知道,这女生在这方面很笨的,一来二去,我们就混熟了……” “然后呢?”狼仔听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你急什么?你不是有你那个漂亮服务生吗?”万事通抑喻道” “对!”大家一致吼道:“明天不啃鸡了,只要星羽答应就行” 这,我为难起来,我倒不是一定不肯为大家付出,可是这些女孩我认都不认识,有什么感情?经过以前的教训,我对这女孩子是唯恐避之不及,怎么还敢惹花上身呢? 于是道:“不行,你们不知道,我已经发过誓,在江大好好念书,不谈女朋友了!” 三十三,哥们义气  这回狼仔真的急了,道:“星羽,你是我们大哥,可一定要罩着我们,不要光顾自己吃肉,不让弟兄们喝汤啊,你追校花,兄弟咱也挺卖力的” “别别别,”非洲人道:“你老兄不跟一个美女来往,很快就可以再找一个嘛,哥们我们可是困难户” “对,”大胖非洲人小鸡都纷纷道:“八个女孩随你挑,这样行了吧?”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这帮仁兄,真是的 我们在那里又一次见到了程妤婷” 狼仔感激地收起钞票道:“嘿嘿,我现在不急了,对!有了钞票,我要看看清楚,放长线,钓大鱼 漂亮女服务生抿嘴而笑道:“你真大方,每次都是你请客,呵呵 我们一路走,一路笑狼仔光会耍嘴皮子,光说不练 起初我还不相信,不过下了课居然破天荒的有女生在校园对我实施围追堵截, 接着又有女生上寝室门纠缠 这时,狼仔们已经等不及了,纷纷嚷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饭吧,饿死了 首次见面,大家都显得比较拘谨,女生吃得很少,男生自然也就不敢放开肚子大吃,一共十六个人,却有十三个宣称自己不会喝酒而要了饮料,就连狼仔也一样,要不是我跟他们一起去啃过鸡的话,我真认为他们与我一样不会喝酒了 ~ωǎng~与程妤婷、肖雅晴身材修长不同,这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长得十分娇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十分好看 我便乘机对她套近乎道:“许薇薇,你的普通话真标准,我应该好好向你学习”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许薇薇的家教很严啊,好在我不过是陪陪那些室友,也不是很想跟她做朋友,不然,以后就没有自由了 不过,我过去的功底还是发挥了作用,尽管我的记性不是很好,但是不经意吐露出来的诗词名句还是让许薇薇心悦诚服 幸好有棕熊狼仔他们在,这点事一点也难不倒我们,于是棕熊做墩子,狼仔小鸡率先翻身上墙,然后将众人一个个拉了上去 看来他们对此也已经司空见惯了 痛得他忍不住哇哇直叫起来 我看了看,接到电话的除了我,还有棕熊(对方对他的身材极其满意),非洲人开始对方嫌他黑,不过后来聊着聊着也来了劲,所以居然马上就电话追了过来,连大胖,也在电话里甜蜜地与对方诉说着自己的伤痛,听口气似乎对方很急,立马就要赶过来突破学校门卫的封锁来看他,大胖在极力安慰说没事,明天再说 三十六,患难见真情  最后除了大胖,众人总算都接完电话了”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那个恨啊,又不敢开口,只好一个劲地向大胖挥舞拳头,大胖一边向我们作揖,一边对电话中说:“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人敢欺负我,放心吧,是我不小心碰到东西了,好了,大家都要休息了,明天见吧” 他这么一说,三人又来了精神,对万事通感激涕零道:“我们知道,反正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不行的话只能怪我们没有本事 天刚蒙蒙亮,却又听得有人敲门,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焦急,不用说,正是大胖那位 其实,许薇薇与其他女孩一样,正好每人比我们所有男生大一岁,这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因为现在读书都是到了规定年龄上学,所以我们都大一,对方都大二,自然就比她们小一岁了 不过,目前我还不明白她对我什么意思,因为她现在见了我,完全是陌路人一般 于是道我去去就来,你等我 这是一幢小高层,没有电梯,老人住在六楼 我上楼梯向来手拉着扶梯,是两步一跨的,所以上来也不太吃力,刚到四楼,就见一个身子很单薄的女孩扛着一部轮椅往下走,虽然早上很凉快,但是女孩已经满头是汗” “这么巧?”那女孩自言自语道” 我惊疑地看着老人与女孩道:“你们,你不是一个人吗?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她叫你爷爷的……” 老人笑着,怜爱地拍拍女孩的手道:“小美也是大学生,经常过来看我,我看她人不错,就认她做孙女啦 于是道:“曾爷爷,小美,时间还早,今天天气又好,我们不如去游西湖吧” 曾爷爷连忙道:“年轻人,我给你钱 曾爷爷稍稍一思索道:“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我们去白堤吧 这白堤过去是可以通车的,不过近年来为了保护古迹,所以不准机动车辆驶入了,我便与司机合力将老人与轮椅抬下放好,车子马上开走了,因为这里不许停车,交警已经喊着过来了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 白堤乃西湖绝胜之处,每逢春暖花开,堤上游人如织,一株杨柳一株桃,桃花人面相辉映,那才叫好看,不过现在也不错,湖平如镜,秋水长天,画舫如云,野鸭纷飞,更兼日丽风轻,天高云淡,真的感到恍入仙境一般 曾爷爷看着我们俩,爽朗地大笑起来 望湖楼到了 看着她像只小燕子般飞跑而去,我心头涌起一阵深深的遗憾 今天寝室里也没什么人,只有棕熊在与周公会晤,老牛在看书,见我问,便道,万事通与大胖去杭师院了,其余人都去泡网吧了” 老牛说着话时无限伤感,原来他们两人都是困难户,现在大胖却第一个谈成了对象,他自然心里难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告别这种孤单生活 我见他这副样子,便安慰他道:“没关系,老牛,现在万事通还在努力,以后还有机会,大学四年,时间长着呢” 老牛这种人,要么不说,要说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也有点感动,拍拍他的肩膀,上床睡了多谢 其实大学生尤其是大一新生中中真正会跳舞的人不多,举行这样的舞会也是为了活跃学生业余生活,增加彼此交流的机会 当然,这也是狼仔们所盼望的 狼仔他们一听我不去,都有点失望,道你要不来,我们寝室就逊色不少,还是去吧” 肖雅晴柳眉一竖,眼睛蹬得更大道:“你说什么?!” 玩笑也要适可而止,我连忙道:“行行,不说了,舍命陪君子,小姐,请吧 在双方的中间地带,则由我们这些有舞伴者作为缓冲 一开始总是一只舒缓的三步,真正上场的人也不是很多,大家还在做心理上的热身呢 “马上要国庆节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摸了摸脑袋,说:“现在还没有想好,也许回家 “死星羽,回来!”肖雅晴气急败坏地在身后叫 我知道肖雅晴一定很生气,可是我这人就是这样,对那些大小姐派头的女孩子,一律不买账,哈哈哦,对了,你与那个肖,肖什么的(这时狼仔插嘴道:‘肖雅晴’),对,肖雅晴,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忿忿说:“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与她出来,就分手了,我直接回的宿舍,不信,你们可以问,问……” 本想说你们可以问大胖的,可是一想,这小子不在八成是跑到杭师院鬼混去了,害得我连个证人都找不到,于是就不作声了 万事通在一旁赶紧安慰道:“你们不要灰心,我大不了豁出去明天再跑一趟杭师院,马上就要国庆节了,看能不能再搞一次联谊 众皆大喜道:“什么地方?“ 我不慌不忙道:“就是我们双方的寝室,完全符合要求” 众皆怒道:“原来在耍我们啊!” 万事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星羽,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许薇薇留下来的,你可不要忘了 正在瞎转悠之际,身边早已经围上一帮人,大多是小姑娘大婶,手里拿着一包包青青绿绿的东西,向我们兜售:“龙井茶叶,龙井茶叶……” mm们不知就里,一听价格不贵,就要掏钱 正在这时,我眼睛也尖,瞥见一群人正经过寺旁小路,往寺后绕过去,莫非这里也可以上山? 跑过去一问,正是堤杨脆尽黄金线,城里人家未觉秋 四,天真  这些诗句不伦不类地从这帮狼仔口里说出来,连我都觉得发酸,可是mm们似乎却很感兴趣,顿时对他们刮目相看 身后一直在偷听的狼仔此时正一个劲偷偷狂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知趣地拉开距离,与别的mm搭讪去了 年轻人各自有各自的话题,谈着谈着,原来的组合发生了分化,过去自然形成的小鸡、狼仔与老牛这不太融洽的三对,通过重新组合,竟然不可思议地化腐朽为神奇,谈得兴致勃勃 因为这次大家都找准了位置,所以比前几次不可同日而语 从这一带下山有很多小路可走,重要的是,这些小路沿途有很多隐秘之处…… 这本来是狼仔他们计划的一个主要核心部分,也是今天的主要目的,可是我既然已经在许薇薇面前“改邪归正”了,我怎么还能够帮着狼仔他们骗人呢” 狼仔大急,道:“不,我们应该从后山走,这里近 许薇薇很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你没事吧?” 我窘迫道:“没事,没事” 我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能说出来,只好愁眉苦脸地跟在后头 mm们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男生方面,小鸡是不行的,只有垫刀头的份,大胖脚伤未愈,也上不了场,不然的话,他肉那么厚,说不定捅几下也不会见血,是个十足合格的肉盾 双方形成对峙之势” 说罢对其余几个人做了个手势,转身欲走” 我对众人感激地笑了笑道:“你们走吧,大家在下面都等急了,我没事的,一会儿就下来快走!” 棕熊等人见我如此坚决,只得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我大骇道:“这么这是干什么?” 那黑脸汉子道:“你这位小兄弟对我们的恩德,我们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但是又怕众人在山下担心,便拿出许薇薇电话,通是通了,可是里面的人光喘气,不说话” 许薇薇睁开眼睛,不停地喘气,勉强说道:“我没事 ***************************************************************** 这是怎么样一种奇妙的感受啊,虽然我的手拿着手绢,没有直接接触到女孩子的乳房,可是依然可以感到女孩子乳房那光滑又稍带一丝凝涩的皮肤,感受到柔软却又坚挺硬梆梆的处女峰峦,以及前胸那尖尖而几乎觉察不到的乳头…… 至于我的身体,却可以感受到女孩身子深处传来的微微战簌! 我的手在女孩的乳房上打着圈,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不动了虽然没有直接摸到,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啊 所以,对许薇薇,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连忙道:“好的好的,我们就下来 九,YY精神  九,YY精神 下得山来,众人也都等急了 原来,许薇薇打电话来说报警其实是假的,警察离山上十万八千里,要是警笛一响,警车开来,山上是听与看得清清楚楚,到时候狗急跳墙,那就大事不好了,即便将我们剁成碎块再从容从后山溜掉也来得及” “为什么?”众人不解道 众人一喝上酒,话就多起来,牛皮烘烘的,不光棕熊他们,就连小鸡也道,今天是便宜劫匪了,要不是星羽拦着不让我们动手,非揍他们个屁滚尿流不可本来想找机会揩点油的,不料老天开眼,劫匪倒是做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他们 后来牛皮吹完了,女孩们也已经纷纷归顺,众人高兴,都纷纷向我敬起酒来,也不知道许薇薇心里怎么想,不但不拦着大家,反而在一边劝我多喝 当然心里还是清醒的,还不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头痛得要命,心里还是清楚的 于是道:“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你们请便吧,我先睡一会儿 ……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不过不是在寝室里木头床,而是在一张席梦思上 再怎么看这房子怎么像宾馆标准间,这吊顶床头柜台灯,还有隔壁哗啦哗啦的水声,都告诉我我是在一家旅社里 只好以静制动,死猪装到底了 可是,这事说起来容易,但是本来已经十分坚挺,又被许薇薇纤手一摸,越发鼓胀得难受,而许薇薇还在不停地刺激它,不时拨弄一下子,这急切中哪里软得下来! 我的面孔此时已经胀红得像猪肝一般,幸而许薇薇正在注意我的小弟,没有回头看看我的神色,不然,就是傻瓜也明白了可是我的记忆力好象没有出问题,所以信不信由你们 今天许薇薇可是大开眼界了 许薇薇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有一些沾到她的腰上,她也不管了,马上将我放到床上,自己跑到浴室去 又过了好久,许薇薇才回出来,上床跪在我的身旁 还好这许薇薇不是菲菲,只是对我的生殖器官感兴趣,而没有抓着我的小弟弟睡觉的习惯,不然,我受不了刺激,搞得满床都是XX的话,明天还要赔旅馆呢 尤其重要的是,我身无分文,因为我的钱全给了那帮劫匪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才惊醒”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许薇薇自然很不满意,道:“你不是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吗?怎么我看你们好象很熟悉亲密的样子” 许薇薇立刻又紧张起来:“请你做导游?多少钱一天?她家很有钱吗?为什么单单请你?” 面对许薇薇连珠炮的发问,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再说,有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想了一想,才说:“我也不知道她家又没有钱,还没有说好价格 还没有等我说话,肖雅晴便道:“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我有什么事?有事能对人说吗?于是我连忙道:“没有,真的没有 我的钱昨天已经全部给了劫匪了 不过现在,一只熊掌跑了,那只好赶紧去找另一只了 还没有等我说话,肖雅晴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走吧,昨天等了你一整天,这帐慢慢跟你算,今天先陪我游西湖再说 其实寝室里也没有钱,不过可以向舍友们借一点 其实刚刚上车时,车还是挺空的,虽然座位已经是没有了 “等等,”我犹豫了一下道:“上次我们在花港公园路过游船处时我看了一眼,票价好像是三十八元” “等等,”肖雅晴又叫住我:“可是你还没有算时间的价钱呢,上次我们从花港坐车过来将近一个小时,今天去肯定不止,这笔帐怎么算?” 我也呆住了,这肖雅晴的想法与我们还是不一样啊,我们平时只要怎么省钱怎么玩,这时间的价值是从来不考虑的 西湖碧波千顷,柔美得像西子一般,让人不觉沉浸其中,雄心大志化作百般柔肠,怪不得当年南宋小朝廷偏安临安,不思北伐,让辛弃疾等多少民族英雄扼腕长叹” 其实她不告饶我也会放她下来了,因为在她刚才挣扎的时候,我的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鼓鼓囊囊的胸部,她当时立刻就浑身酥软不再反抗了,这样才被我轻易抱了起来,后来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威胁她一下,就势放手 肖雅晴看上一条珍珠项链,轻声对我道:“星羽,我可以买这条项链吗?” 我看了看项链价格,倒也不是天价,二百十八元,只是质量也不算太好,杭州附近就我们县盛产珍珠,这项链八成是我们那儿产的 她一定要看我的,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健康:秋月芙蓉,壮年易健壮,长寿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 十六,欲把雅晴比西子  十六,欲把雅晴比西子 我不好对一个女孩子用强,只好随她去了由於你 对爱情具有童话格,要求纯洁、唯一与童稚心的恋情,与旧情人复燃爱曲当然是你不屑的但是你的 爱意来得快,去得快内柔外刚而缺乏同化之意,如果顽强刚弄极成,易酿成内外不和” 肖雅晴噗哧一笑道:“就你这张嘴,我算服了你了,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痛,当然痛啊 可是世界上的有些事情,你不是说想避开就避得了的 “这么说你们在一起过了一夜?” “应该是的,”我已经有点明白是什么事了” 万事通转头对众人道:“我了解星羽,我觉得星羽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终于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冤案了” 于是就一边走一边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这事真是荒诞,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而是其它书中描写的话,我一定不信 当然,解释的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万事通的头上” 我苦笑道:“平反就不必了,以后事情搞清楚再骂人也来得及 自从我退出学生会文艺部后,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此时突然来了一股没来由的冲动,想要在第一时间里看到她的身影 我抱着小白兔蹑手蹑脚走到离程妤婷只有几步路的地方,将小白兔轻轻放在地上,又在它屁股上拍了拍 “原来是你 程妤婷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道:“那就坐下吧 坐下后我就后悔了,真是该死,明明已经走到程妤婷身边,干嘛还要跑开来?真是个大笨蛋 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那只小白兔正蹦蹦跳跳地向我跑来” 程妤婷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我这是班门弄斧了,谁不知道你星羽小小年纪就已经发表了那么多文章……” ==================================================== 新书还有最后两天,没收藏的书友赶快收藏了吧,因为下了新书榜就比较难找了 程妤婷轻轻摸摸我的乱发,道:“头发该理了,有什么话,以后说给我听,好吗?现在,我们吃晚饭去吧” 吃到一半的样子,我看到狼仔他们急急忙忙赶来了 狼仔将我拉得很近才轻声对我道:“你到哪儿去了,让我们好找 经过昨天的事,许薇薇不好意思先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万事通见状,便道:“星羽,我们在外面唱歌,你与许薇薇先进包厢吧 许薇薇也脸红红的,一声不吭”就拉自己那位比他大一个级别的女孩,那女孩开始死活不肯,但是禁不住小鸡央求加上硬拉,扭扭捏捏地跟着小鸡进了包间 我们还是若无其事地唱歌说话,许薇薇也唱了一首,当然是很专业的 等到非洲人他们一对出来,许薇薇有点沉不住气了,用手轻轻拉拉我,我稍一迟疑,老牛拉着破车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薇薇嗯了一声 昨天我不是说她要请我当导游吗? 于是说:“还好啦,她是广州人,从来没有来过西湖,所以要我带她四处走走” 许薇薇道:“我知道了,不怪你,不过我也没有玩过西湖,你什么时候带我也走走吧” 我蹩起眉头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行,你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还想说什么,就听有人敲门” “行行,”除了狼仔,众人纷纷慷慨解囊,我面前顿时堆起一座小小钱山” 我来校时本来带了一千块零钱与一张有一万块钱的卡,那钱还是我与菲菲去三明买认购证赚了钱存入的,交了学杂费后还有几千块,本来打算用一年的,可是连零钱一起孝敬劫匪了,所以囊中如洗,不过明天我要与许薇薇回家,到家就有钱了 果然,我人还在车上,手机已经响起,对方当然是许薇薇,于是安抚让她耐心等待马上就到不提 许薇薇已经在杭州汽车北站的台阶上等我了,头颈自然望得丝瓜长” 就听我妈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好 不像回自己家,倒好像是跟媳妇回娘家啊 ========================================================= 今天分类榜封推,请大家继续投票支持,谢谢了 这个隔壁不是我妈房间那个隔壁,而是隔壁查铁丽家 *********************************************************************** 于是两人到我的卧室坐了一会儿,看了一通我珍藏的那些以前发表的文章,聊了一会儿,妈在外面叫我们吃饭了 吃饭时,妈问了许薇薇好多问题,许薇薇一一回答了,许多事情原来连我都不知道,妈问得真详细 我也知道妈的心思,但是我现在并不想确定女朋友,所以多次给我妈使眼色,妈却装作没看见,我想再这样下去,我的眼纹肌要抽筋了,只好让她们去了” 我道妈,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与许薇薇只是一般同学关系,我对她暂时没有意思 张小龙与他女朋友是当年参加我文学社时两人勾搭上的,现在也跟张小龙一所大学就读” 张小龙道那不成问题,只要你来我们学校,保准被美女追到发狂 不过有人与我同样睡不着,那就是许薇薇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很纯情?当你知道我过去发生过那么多事,跟那么多女孩有过来往,你还认为我纯情?” 虽然黑暗中看不见,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许薇薇非常坚定地点点头道:“是的,一个人的纯洁与否在与他的内心,我认为你拒绝我正是你纯情的表现,你不愿意作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这一点,我在听了你妈妈的叙述后更加坚定了 我考虑了一会儿措词,才开口道:“许薇薇,我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正是这一点,我才不忍心伤害你,从本质上,我是一个博爱的人(这点好象不假……),要专一地对待一个女孩,这点我保证不了,而你,却是一个传统的姑娘,所以,你知道吗?我现在不能,也许将来,我会明白我要什么,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所以,很对不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真是语无伦次,可是许薇薇还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宽容地笑了,道:“星羽,我现在的心里好乱,我明白,所以,我不是要你马上作决定,而是继续交往一段时间,看看我们双方的容忍度能够到什么程度,你看好吗?”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有太大意见,于是道;“好吧” 妈道:“那你们赶紧吃早饭吧,吃了早饭就到外面玩玩,散散心这些从贫困山区出来的姑娘们,为了生存,几乎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淳朴的品质,没有了廉耻 *********************************************************************** 于是一直往前,进入下渚湖湿地区 骑不远,公路靠近防风山一侧有一片巨大的香樟树林引起了许薇薇的好奇,说去看看,这片樟林我们不知经过了多少次,从来没有引起过注意,因为下渚湖防风山是防风故国,这样的樟林到处都是 不过穿过稻田水池,到了那里一看,倒是啧啧称奇,原来,这哪里是一片樟林,而是一棵樟树,从根部长出了巨大的六个枝干,每个都有合抱以上的粗细,这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 请投票收藏,谢谢 不过现在悬崖下修了庙宇并将地势填高了一些,看上去没有过去那么险峻了,当然,这与我岁数大一点了也有关系,比如过去我看着极宽极广的大河,现在不过是条小河沟而已”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许薇薇面带微笑向我看了一眼,继续叫:“查铁丽~~~~~” “查铁丽~~~~~”我也跟着叫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与许薇薇接近了,我抓起女孩的手,走到悬崖边,继续一起叫着:“童思诗~~~~~~~~~” “童思诗~~~~~~~~~” “查铁丽~~~~~” “查铁丽~~~~~” …… 后来我们终于停下了,互相看着对方,泪光闪闪” 一路下山无话,在二都街上唯一的饭店里吃了午饭,一盆炒菜,一条鱼,一共才十几块钱,真是超级便宜 请医生看,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后来人们问她,她才说出是因为人们砍伐了寿昌桥上的藤蔓,所以乌龟死了,人们吃了它的肉,也会死 妈早已经做好一大桌饭菜等着我们,许薇薇自然是连说阿姨您太客气了,连我也忍不住道:“妈,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妈白了我一眼道:“看你这孩子说的,这又不是做给你吃的,人家薇薇第一次到我家,难道就粗茶淡饭招待不成?” 我妈这人就是这脾气,自己儿子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人家女孩子来了,一个劲地献殷勤,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脑筋搭牢了” 许薇薇有些失望地抬头望了我一眼,稍带羞涩地道:“我听你的 不过我睡到床上就有点后悔 不过我这点钱虽然在有钱人眼里看来算不了什么,在许薇薇眼中还是挺大一笔钱,她对我真是有点崇敬了 上次开学报到时,是我爸特意从上海赶回来,与我妈一起将我这个宝贝儿子送到学校去的,这次当然是自己和许薇薇去了 当然,和其他学生一样,那些桔子苹果一类水果点心,现在的家长是不会再买了,他们只要往卡里打钱就行 我妈比较幸运,因为她的儿子读大学用的是自己的钱,这使她在许薇薇面前格外长脸 许薇薇道那你给我打电话 我的书十二月上架,可能晚一点,因为强推轮不到,所以请大家务必将月票留给我的新书,我新书就要这么一次新书月票,谢谢大家了,请不要投青春,将月票留着投《爱在校花同居时》谢谢,拜托了 自从我退出学生会文艺部后,我就很少见到程妤婷了,不过我知道,每天下午还是可以在林中草地上见到她 正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草率回答是与不,女孩子虽然不是货,但在最后抉择前,比三家还是必要的,我这可不是脚踩两只三只船,而是对女孩子们负责啊 首先打开的是那只笼子,然后拍拍急不可耐地跑出来的小白兔道:“自己玩吧” 接着撑开阳伞,甩掉了脚上的鞋子——不过还是捡回来整整齐齐放好,又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可惜天气渐凉,她穿着长裙,只露出一截浑圆可爱的小腿 此时我色胆包天,就大胆地伸手在程妤婷裸露的脚髁上轻轻捏了一下 即使这样,我也认了,谁让我咎由自取呢?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程妤婷又瞪了我一眼,道:“你真让我失望 真是始料未及啊 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 于是更加沮丧” 这可不行,我这里的秘密根据地可不能让这个丫头知道,于是无可奈何道:“不要不要,我过来吧” 从曾爷爷那儿出来,我就心急火燎地赶往学校,肖雅晴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接(当时电话费很贵)” 我赶紧接口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心想,要是她又拉我去游西湖,我就一口回绝,虽说西湖是玩不厌的,可是这么晚了,来来去去太浪费时间了” 哇,早已经听说了,可是还没有功夫去看,再说,票价也不菲啊,有人请看,总是乐意的,不看白不看” 肖雅晴又要瞪眼,不过想了一下,却转怒为喜道:“你急什么?是晚上的片子,不如我们去西湖玩吧 肖雅晴却又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对我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这,我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我们这一对校花校草站在这里格外惹人注目,再说,万一程妤婷看到又会怎么想? 想了一想,看到远处二楼上的招牌,心生一计,很高兴地道:“那我们去网吧吧 便道:“这个不算,我们另外找个没玩过的游戏比试 于是道:“好,玩就玩,谁怕谁啊 这样一连四次,肖雅晴的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幸好我察言观色,在第五盘快结束时故意撞到了栏杆上,失去了领先的位置,肖雅晴一路冲到终点,我方才赶到,肖雅晴高兴地欢呼起来 我淡淡道:“你赢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这让人赢比自己赢还累 这一念之差也就让我做了好多年网络写手 走在人行道上,她不经意地对我道:“杭州比香港差多了,连件满意的衣服都没有 “得,你别装了,”大胖道:“都把媳妇带回家了,还遮遮掩掩干什么?” “是啊,球进洞没有?别像中国足球队似的,就是不进,让人急死 现在认真读书的人一多,就很难找到僻静的地方了,就是那块林中草坪,也挤满了苦读的人群,没办法,江大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转来转去都是人,这几年开始扩招,就更加人满为患,只盼望着新校舍早日落成呢不然只要使个眼色就行了 但在这里学习也有不好,就是你一个人坐在石椅上时,常常会有找不到座位的情侣们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在你身边转来转去,还唉声叹气地,让你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赶紧将座位让给他们”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退缩了,道:“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们也有事 为了她家的生活能够过的好一点,从这时起我就常常去看她,一来二去,两人慢慢就产生了感情,当然,最后她还是穿上了厚棉衣 她开始不同意,但后来还是答应了,可是就在临行前夕,她又变卦说离不开家人,我竭力说服她都没有奏效,眼看船就要开了,我只好与她约定,三年后来西湖边接她就这样一直到了今天,虽然我一直没有放弃过,但是看来消息是越来越渺茫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对曾爷爷道:“我相信,老天有眼,一定会让你们有情人得以相见的” 曾爷爷眼睛一亮,但又复归于黯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通过很多渠道寻找都没有消息,怕是她早不在人世了,再说,我已经风烛残年,等不了多久了 但是小美并不知道曾爷爷与我有过默契,所以曾爷爷说让我们一起聊聊,她也没有多想,就跟我走过来了” 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对朋友都是这样 但是,在城里刚刚扎下根,小美就觉得自己很惭愧,接受了那么多的馈赠,却没有向社会做出过回报,所以今年她一到大学,就报名参加了青年自愿者协会,以便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分微薄的力量” 又回过头来道:“星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道:“原来这样,又错怪你了 因此看到棕熊啃鸡爪,大胖当然口水直淌,赶紧将自己的爪子放在嘴里吮着” ************************************************************************ 正说笑着呢,万事通回来了” 我感激地对万事通道:“多谢你了 黑脸汉子爽快道:“那行,我先送水去了幸好我们上大课的时候还是在一起的,所以我就积极寻找机会接近她 因为肖雅晴看上去很厉害,又是校花,所以别的男孩子对她也是敬而远之,绝大多数时间她都与女孩子在一起 不过这一天的课实在是够戗,那位七老八十的教授拿着他百十年一惯制的上课笔记毫无表情地念着,甚至有的地方还要停下来,戴上老花眼镜研究上半天才继续往下读,他的声音就像催眠一般,大多数人都已经昏昏欲睡,棕熊就不必说了,就连大胖也在梦里吮起了手指头 肖雅晴也正无聊呢,看见我递过来的草稿簿,瞄了一眼,翻过一页拿起笔刷刷几下子,就又推了回来 妈的,这肖雅晴,还有点暴力倾向,我郁闷了一会,又振作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认输呢? 想了一想,又在后面画了一幅:虽然女孙猴是把对方打扁了,不过她打的是根树桩,我正双手抱着胸,站在云端看热闹呢 肖雅晴看了也是无可奈何,画了一幅大兵压境图,又在下面写了几个字:要免战,除非周六陪我游西湖! 又要我陪她游西湖啊,可是我这周还计划去曾爷爷那儿呢,想了想,摆出一幅积极抵抗的造型,下面写着几个字:拒签不平等条约! 肖雅晴在下面画了个大拳头泰山压顶:“你敢!” 我想来想去也不能与她正面冲突,只好向她伸出手去:“我们和好吧 我也将成了连环画的草稿簿放进包里,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教室去” 肖雅晴扁了扁嘴道:“那有什么,人家就喜欢游西湖嘛,再说,西湖我还没有玩遍呢” 从万松岭这一边上去,新修了石阶,一路往上,到处可闻桂花飘香,鸟语缥缈,但是行人稀少 ============================================================== 喜欢就投票收藏支持,明天六更,让大家看个痛快,并冲击总榜,大家支持,谢谢”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刚刚回过头来想跟肖雅晴说什么,只见肖雅晴已经不由分说除下双肩包,并且脱下了自己的衬衣,只剩贴身小马甲然后将包与衣服往我右手弯一搭,挽着我的左手道:“那我们走吧 总算到了山的东面盘山路上,这里游人就很多了,我已经精疲力竭,实在拖不动她了,何况两人这半赤裸一起作老树盘根状也不太雅观,于是边对她商量道:“肖雅晴,你下开自己走行不行?” 肖雅晴哭丧着脸道:“星羽,我真的不行了 这次她倒没有拒绝 肖雅晴赌气道我不走 我大呼冤枉道:“我哪敢气你啊,只求你别发小姐脾气了,我们走吧,等下还要下山吃饭呢 我见势不妙,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自己呢 于是连忙道:“得得,你有什么事,快说吧,这么笑我害怕” 靠!这是什么逻辑,我背她,她背包与我连人带包一起背有什么不同?不过不能怠慢,于是像过去的西藏农奴一般,在肖雅晴面前弯下腰去,让这位小姐上了肩,然后背上她往山上走”我做势就要将肖雅晴往下放 肖雅晴手挥鞭儿响四方,我苦力的干活,掌声中,我终于将肖雅晴背到了建在玉皇山顶的登云阁的售票处 还没有到山脚,肖雅晴就嘶呵嘶呵地流起鼻涕来,我看了她一眼道:“刚才让你早点穿衣服,你不听,看伤风了吧?” 肖雅晴朝我妩媚地一笑道:“这有什么,我乐意 既然陪女孩子一起玩,我自然也不能自顾自去看老虎,只好跟她一起坐着看世界上最常见的动物——人 想着想着忽然听见一旁的肖雅晴直喊“痛痛” 我有些心痛,又略带快意,总算给这丫头一点小小的教训 下面小小解释一下,行不行由你们: 按理,伤口上用餐巾纸甚至卫生纸是不卫生的,理论上容易引起发炎,但就是《青春艳曲》中我提到过的老中医,他开刀从不消毒,开完就用卫生纸往伤口上一贴,也不用绑带(他开刀和孢丁解牛一样,很少伤及血管,所以出血很少),但是从他十几岁开始给人开刀,每天多的几十个,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发炎的,而就是大医院,经过严格消毒,还是会有百分之十几的人会感染 虽然程妤婷的微笑杀伤力巨大,可肖雅晴的笑威力也不小,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就蹲下去替她将鞋穿上了 可是,当我伸出手去,要搀扶肖雅晴时,肖雅晴又故伎重演,对我道:“星羽,还是你背我到门口吧” “解放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还坚持战斗呢,你这算什么?”我嘟哝着,不过还是乖乖蹲下了身子 但是,下车后我原来以为肖雅晴还要我背她进校上女生宿舍楼呢,谁知她却对我道:“你走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高叫一声:“你等等!” 肖雅晴闻声站住” “好的,马上去,你们男孩子就是粗心!怎么说肖雅晴也配得上你吧?要细心一点,不要错过机会” “嗯,”肖雅晴此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我听你的” 这次肖雅晴乖乖地听话了,就着板兰根冲剂,将药丸吞了下去,我又喂了她几勺药水,然后将杯子放在嘴边使劲吹了几下,又尝了尝,确实不烫了,才放心地喂肖雅晴将药水全部服下 然后将她的胳膊轻轻塞进被窝道:“你睡一会儿吧,发发汗 要是乘现在没人,再伸下去一点…… 这个罪恶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我蓦然一惊,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鸭梨抿嘴一笑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在玉皇山上看到你们了,再说,昨天肖雅晴也招认了……” 这样啊,看来我想抵赖也不行了,虽然在我们眼里觉得没什么的事,在别人看来都是暧昧不清的 于是很不自然道:“你可不要乱讲啊,那是肖雅晴脚受伤了 见了我,竟然就想爬起来” 我知道,感冒发烧病人都是这样,烧一退,就以为自己好了,其实这西药跟中药是不同的,中药能治本,而这西药作用极其单一,退烧就只是退烧,只能维持几个小时,过后热度又会起来” 我刚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肖雅晴稍显失望,但是还是点点头道:“我听到了,你去吧” 我道那我走了,便站起来,对鸭梨道:“这里辛苦你了” 鸭梨道:“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行,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我怔了一下,这不是小美吗?她怎么也来了? 这时,小美也转过身来,见了我也是微微一怔:“是你?” “原来另一个女孩子是你啊 小美她们学校也就是浙科院比我们江南大学近大半站路,所以后来小美就先下了,临走她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想不出什么话,只好也向她点点头,小美就下了 回到寝室,狼仔他们不知道我去了西博会(筹),还以为我一直在陪肖雅晴呢,于是又是一阵玩笑,我解释不通,只得休战睡觉 当然,人多,每天的工作也多,什么搞场地,迎接外宾,做导游,当翻译,反正啥要我干就干啥,主办方负责人也对我大加赞扬 周六,肖雅晴打电话给我道;“星羽,我的毛病好了,不如我们再出去玩吧 我说大小姐,你轻点 我脸更红道:“我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于是就将小美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我 晚上九点钟,正是百无聊赖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于是等了十分钟,估摸着黑脸汉子的车也差不多要到了,便下楼出学校边门,赶去与黑脸汉子见面” 那劫匪转过身来,我这才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幸好不是黑脸汉子,要不我不是得内疚死? 这时,那个劫匪见我是个瘦瘦高高的学生娃,又是赤手空拳,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冷冷道:“一边去,别来多管闲事” 我刚要说什么,就听程妤婷在我身后冷冷道:“你们两个就别再演戏了!” 演戏?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转过身来,对程妤婷道:“谁演戏了?” 程妤婷冷笑道:“还用问吗?大导演,你真是天才啊,居然玩这么一出!” 我知道又被程妤婷误会,以为我们与刚才那劫匪是一伙的,谁知道有这么巧的事情呢?连忙道:“程妤婷,你别瞎想,我是与这位大哥约好在这儿见面的 不料这时人影一闪,她竟然被黑脸汉子拦住” 我嘟哝道:“你这么冤枉人家,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程妤婷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好吧,我正等着呢,”我刚刚说到这里,又惊呼道:“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原来这时已经十点半了,谈完事情回校怕来不及了 黑脸汉子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我们一起进去,等下谈玩我翻墙出来吧 介绍: 苗晓的新书《至尊九道 》 五十一、约会小美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就听小美道:“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吗?” 我道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了知情人了” 我怕影响小美休息,便说今天晚了,要不,明天我们找个机会对面谈吧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想对小美这样的女孩子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反正明天还要见面的 正在这时,肖雅晴已经自己动手,将秀发捋上去了,同时也看见我正在偷窥她,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不,不好看——不是不是,好看的,是我看你不好看——不是不是,又错了,你好看,我不好看……”我没有防备,被肖雅晴盯紧一问,顿时乱了阵脚,结结巴巴,语无论次 看看到了将近十一点,我站起身道:“差不多吃午饭了,今天我请你,怎么样?” 肖雅晴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见到我,万事通便道:“星羽,晚上一起去杭师院,今天有舞会 这时,万事通拍拍我的肩膀对我道:“没关系,反正我女朋友很喜欢跳舞,等下你跟她跳好了” 我看众人这么热情,也就不好意思说先回去了 我感觉这里的女孩子比我们学校大胆多了,看人也肆无忌惮,倒是我,虽然经过风雨,见过世面,还是给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将视线转开,不再看她们” 我很窘迫,虽然我不是坏人,可是要将“正经”这两个字戴在头上还是有点滑稽” “是啊” 女孩们还是不死心,说我们就喜欢这样有性格的男生,再说,你看我们不漂亮吗?我们的身段也不错,床上功夫更是一流…… 我想想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让她们知难而退吧,于是道:“你们是校花吗?只有校花才配得上我这校草,其余免谈 刚上大一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什么就业啊,创业啊都还很遥远,因此理想都带有玫瑰色彩,只有万事通比较实际,说将来打算开一家汽车修理部,因为中国加入WTO后,汽车的关税壁垒迟早会被打破,车价也会因此大幅度降下来,汽车不可避免地会进入家庭而得到普及,因此将来汽车修理一定可以赚大钱,当然,电脑修理也大有可为” 我道我没有这种伟大理想,我不知道以后干什么好” 狼仔眼睛中放出光来道:“那太好了,怎么贿赂,你说” 停了停,又道:“对了,家里的钱收到了,星羽,我欠你多少?” =============================================================================================================================== 各位对不起,因为家里停电,所以无法及时更新,幸好在线存稿里还有,与最后修改稿相差不大,所以跑网吧先发上来了,呵呵” 我与小美相互看了看,有点焦急道:“那怎么办?” 那工作人员道:“我建议你们去上城区公安分局看看,说不定他们那儿还保存着原始档案,不过希望不是很大 好容易说服门卫让我们进去,接待人员一听便道:“这事没法办的,档案不是谁都能查的,至少要县区以上政府部门证明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当然也就没有留在这儿的必要,虽然我很想与小美一起游西湖,加深两人的感情,但我想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不过,据我过去对肝病的了解,除了肝癌,一般肝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病这么厉害凶险呢? ================================================================================================================================== 看在我强推更新这么多,家里断电还去网吧更新的份上,有票就使劲砸吧 我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司机快一点快一点,司机无奈地苦笑道:“我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这六院的门诊楼只有两层(现在已经改造了),这在当今的大医院中也属于罕见了,许薇薇母亲就住在二楼病房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无数个盐水瓶,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每等一瓶盐水挂完了,摁铃通知护士就行了但是发作起来极其凶险,其临床特点是起病急骤,临床表现凶险而复杂,黄疸急剧加深,肝脏迅速缩小,并发症多,病人极容易出现肝性脑病、肝肾综合症、消化道大出血和全身器官大面积感染而死亡 , 病死率高 我看许薇薇母亲年纪大概也已经有五十多岁,许薇薇只有二十岁,大概是晚育吧,虽然不算老年,但是也差不太多,现在病情又这么沉重,所以许医生说她凶多吉少” “哦,”我连忙将床底下的痰盂拿了出来,然后扶许薇薇母亲下床 我笑道:“我倒没有觉得,好像许薇薇还是很活泼的啊” 许薇薇颔首道:“好吧,我马上打,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爸爸一到马上通知你 许薇薇见我到来,感到有点意外,说:“星羽,你又来干什么?你不上课了?” 我点头道:“我想过了,你一个人陪你妈是不行的,累垮了就更麻烦,所以我已经请了一个星期假,来与你换班” 这种时候,要说拒绝那就太虚伪了” “早上还提起我?说些什么啊?” 许薇薇脸红了,道:“没什么,夸你呢 许薇薇母亲到下午四点才醒,见了我,当然高兴,说:“星羽,你怎么又来了?学校下午没课吗?” 我没说请假的事,只是道:“我下午没课,来陪陪你 六十一,感动 晚上六点一过,许薇薇母亲就有点焦躁” “好的,”许薇薇母亲等护士进来换掉了空瓶,又挂上两瓶盐水后道:“我记得许薇薇小时候很挑食,很多菜都不吃,所以我也不太安排得好菜谱,记得有一次吃晚饭,许薇薇在菜盆子里挑来挑去,最后将筷子往桌上一拍道:‘妈妈,我们好过年了呀,怎么还不过?’让我与许薇薇她爸笑了好多天” 原来许薇薇晚上有被子啊,这我就放心了 一见我就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星羽,我真该死,睡过头了 许薇薇一听自然十分高兴,道:“那好,明天她要吃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 这我当然求之不得 脸上带着温润的吻感在路上走,几乎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 在医院附近,有几家小旅馆,还有一些居民也利用自己的空房出租或者办起了家庭旅社,许薇薇告诉我的地址也不太难找,不过名字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是一家三层的房子,许薇薇开的房间在三楼 许薇薇没有回头,只是道:“你能抱着我吗?我怕睡着了会掉下去 六十三,亵渎  六十三,亵渎 因为许薇薇母亲已经向我说了许薇薇小时候许多事情,尤其是许薇薇第一次收到男孩子的情书吓得哇哇大哭的故事,这使得许薇薇在我眼里显得形象异常丰满,虽然失去了几分神秘感,但却平添了几分可爱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 虽然我不想一下子与许薇薇发展太快,可是要是失去这个可爱的少女,我是万万不愿意的 于是一觉睡去,也是因为累了,睡得实在香甜,直到早上将近九点,才蓦然惊醒,匆匆起来 医生走后,许薇薇母亲又对许薇薇道:“薇薇,不知怎么,我想吃烧饼” 程妤婷道:“不行,这文学社难得开一次会,你这个顾问一定要来,不能顾而不问,就这么定了 正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说呢,许薇薇先开口道:“是个女孩子啊,好像跟你很熟呢” 于是告别许薇薇坐车回学校,幸好食堂还有饭 回到寝室,众人也是很关心许薇薇母亲的病,于是简单地说了说,为避免大家担心,也就说正在治疗,没有说很危险之类的话 六十五,程妤婷与我沟通 既然大局已经决定,程妤婷也就宣布散会,又让我留一下 还好,程妤婷留我倒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为了那天的事情向我致歉:“星羽,那天我误会了你,还以为你是个浪荡子,与那个劫匪是一伙的,安排好的” 我笑笑道:“没什么,反正我这人被人冤枉惯了 我就一边看书一边陪床,开始一直无事,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许薇薇母亲突然一阵惊叫:“你们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双手乱舞 我笑道:“阿姨,你们感情一定很深吧?” 许薇薇母亲也笑,不好意思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干什么 不看VIP的朋友,如果实在没有书看,请去看看我的老书《青春艳曲》” 许薇薇父亲摇着头,坚定地道:“不,我来陪,你们都去睡觉,好好休息,这几天你们辛苦了” 我们见无法说服许薇薇父亲,只好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与他告别 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回到旅社就赶紧打水洗脸洗脚 不过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儿女情长了,赶紧上床睡觉吧 我试探着想轻轻将许薇薇的小手挪开,这才发现不行,因为原以为许薇薇搭着的手其实是稍稍握着的,要是我用力一点,就会把她弄醒了,只好作罢” 我道这你可以放心,我和你一样希望阿姨早点好起来,这老中医与我很熟了,这点你可以放心” 许薇薇父亲虽然心里很急,但看到现场这种情况,也只好感激道:“那太谢谢你了,老医生注意,每本每部手机一天只能投三票,多投无效 这老中医开刀过程各位不要不相信,居然就是让病人趴在椅子上,屁股朝天,老中医将一柄小刀夹在两指中心,就从肛门里伸了进去,眼睛看也不看,一边与病人说话,一边就开刀,真的是与庖丁解牛一摸一样! 不到五分钟,老中医已经将病人巨大的内痔完整地切了下来,然后将一种药粉吹到病人创口上,拿着几张草纸往病人屁股上一贴,道:“好了,把裤子穿起来吧 这时我已经在老中医家里吃了午饭,许薇薇父亲也来了,我们便赶紧上车,直奔杭州 ************************************************************************************************************************************ 没过多久便到杭州,许薇薇父亲有点抱歉地对老中医道:“上去你就说是我们父亲吧” 然后对大家点点头说:“走吧” 许薇薇父亲不放心地道:“老医生,我爱人的病能有几成把握?” 老中医想了想,道:“大概有七成吧” 许薇薇父亲说好,就拿出钱,数了十张一百块的给了老中医,老中医先是死活不肯收,后来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收了五百 还没有等问开口,老中医便笑道:“星羽,刚才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吧,我看样子挺不错的” **************************************************************************** 许薇薇母亲的住院费虽然大部分是可以报销的,可是必须自己先行垫付,这我是知道的,可是这张卡他不给许薇薇,反倒给我,真是让我大出意外 一开始比较失望,因为安徽亳州那时信息还比较落后,虽然有少数几个政府网站,但上面的内容非常贫乏,大多是对外宣传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浏览者更是寥寥无几 不过后来发现有个亳州中药网,人气比较旺盛,而且很多亳州当时农民参与,这可是个有希望的地方 ============================================================================================================================================ 有票投票,看完校花看青春 我们就一边轮流陪护,一边煎药给许薇薇母亲喝,老中医那儿拿来的药也服了,前两天没有任何起色,第三天,病人竟然出乎意料地清醒过来 看着同样神情复杂的许薇薇,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薇薇依言去了,这种情况下就显示出女孩子的优势来了,我相信那些店家见许薇薇这么可怜,一定会同情的” 许薇薇高兴道:“那好,我们赶快去吧 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她冷冷说道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当那一掌击中她前胸,将她推下了悬崖时,她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心痛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 “不!”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老鸨狠狠说道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而她,竟然自投罗网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但,她没有睁眼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阑干到处是春风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也有仅仅是出使的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女人,你真是狠啊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但是,她也没有走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但,看样子不这样,金链子也不好要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风凄凄,雨绵绵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你,先拾我的琴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   “你们几个,都下去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红衣侍女凝声道”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她以为,清白可以用金银首饰来买吗?   瑟瑟抬手,用手中花枝挑起了伊盈香的下巴,逼视着她和她直视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原来如此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瑟瑟凝眉淡淡说道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她左臂撑地,迫使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   “你更像个阎王了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娉婷微笑着说道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紫迷凝眉道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我知晓,王爷绝不会不救你的”伊盈香急急说道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瑟瑟对紫迷道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   瑟瑟更加难受,胸口,四肢,好似炸裂了一般疼痛,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这是一首《幽兰》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瑟瑟凝眉道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   “好!”紫迷答道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他的话,更冷更绝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福彩春节放假时间2018”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出身皇族,家世显赫自不用说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他就在多留几日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瑟瑟浅笑着道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海盗之首?”瑟瑟凝眉,清眸中掠过一丝惊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从嫁给夜无烟,她的消息便不如之前灵通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是!”樱子垂首答道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年轻海盗大声说道”瑟瑟抬眼轻笑道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   “好,一言为定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苍天终于开眼了,这两年来,楼主的失落和心痛他和楼里其他弟兄都是看在眼里的,却苦于无法帮忙”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他淡淡低喃道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你应当喝这种酒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好,我自己来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青梅笑着说道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比武台上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忍不住心中巨恸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战事陷入僵局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江雁痛声道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瑟瑟轻笑着问道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去了,徒惹伤心”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瑟瑟低声道   “谢主子赐名”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瑟瑟淡淡说道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不肯放他们离去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一想到这里,小磊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还滴着水的下体抚摸浓密的阴毛、潮湿的鸡鸡   同样身穿浴衣的爸爸也惊呆了,儿子在浴室自慰的样子诱惑着他男性的本能,粗大的阳具迅速硬挺起来爸爸把肉棒插入儿子的后面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抽插,他用巨大的龟头顶住儿子的小花心,轻轻地摩擦着,同时嘴巴用力地吮吸着儿子的小乳头天啊!太舒服了,太爽了,可要想到干自己的男人是亲生爸爸,他们这样做是在乱伦啊!   小磊一边抗拒着性爱的快感,   一边呻吟着:“哦……哦……爸爸阳具好粗啊……儿子受不了……啊……啊……亲爸爸求求你……小穴快被胀破了……哦……哦……爸爸饶了儿子吧……别用龟头摩擦小花心……哦……噢……噢……儿子被你弄得好痒……哦……小穴好痒……好爸爸我们不能这样……亲爸爸这样是在乱伦啊……哦……哦……我受不了了……求你……求你……呜……呜……”   羞愧不已的小磊紧闭着双眼,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爸爸的侵犯,但爸爸用力地抱着他,又粗又长的阳具深深地埋在儿子紧窄的肉洞里,他没有抽动肉棒,只是一直抖动着龟头去摩擦儿子的小花心,同时感觉到肛壁强劲地收缩力以及微微地震颤,随着小磊的挣扎,肉棒与肛壁间出现了相对运动,两者之间紧密的摩擦给了他极大的刺激和兴奋他的小腹肌肉开始剧烈地收缩,身体也在开始痉挛,后面里被插得天翻地覆,肛壁剧烈地蠕动,紧紧地箍住日得他爽死了的粗肉棒,身体本能地上下疯狂地套弄着爸爸的鸡鸡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医生继续说道   “请留步听你们的意思我是没几天了,说吧”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说道   医生们点点头又摇摇头:“嗯,也不能这样下这样的论断,毕竟你的腿似乎还有康复的希望   医生们显然都愣了,恐怕没见过这样大难不死之后的人会第一时间想起要见警察不过,因为情况已基本稳定,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又有了新的病患,所以孟苏便挪到了普通单间病房,而且她的主治医生——那位老大夫何大夫已帮她联系了警察,明天警察就会来了   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太阳是暖的可是醒来的这一个多月,她每每半夜被痛醒——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手腕处的疼,她的手腕处却什么都没有   现实还是梦境?若说是现实恐怕要被许多人笑死,若说是梦境,为何这一个多月来都是这样的梦?每次思及此她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昏迷的几个月中灵魂穿越了——小说里的情节,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去解释哦,对了这位是严先生,他有事找你说了声谢谢,孟苏便回过了头为首的Jessica将一大捧放到她怀里:“祝你早日康复”孟苏说道,平日里他们只是工作上打交道,下了班出了那高档地段的写字楼他们基本都只是路人   小然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扶着她躺下边说道:“病了三个多月了现在还来看什么?真是人情淡薄   第二天,何医生来查房,孟苏说有事要问他   “何医生,从我入院到将来康复的费用大概是多少?”孟苏问道”孟苏说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再站起来,房贷还差一点,不知道多久能出去工作,她需要钱——因为她没有后援,只有靠自己想到了晚饭时间惊觉脑袋都有些疼了   日子差不多又过去了两个月,孟苏的左腿还是丝毫没有反应,小然劝她不要着急,反正钱也足够用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孟苏就在一边看着,夕阳将她和轮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直到护士喊集合令,孩子们才回去了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等到可以动了,孟苏又出了病房,看见那个在草坪边上也坐着轮椅的小小身影孟苏心里有些酸   孟苏点点头   “谢谢你阿姨孟苏抬头看看,是那天送她回病房的格子衬衫树石?听着很像笔名   他们俩看看孟苏,孟苏也看看他们   “嗯,明天见,新新对了,树石叔叔你别忘了要给我讲阿喀琉斯的故事啊”   “好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关闭,孟苏脸上的笑才隐去了树石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纸口袋   招呼了他们两个坐了,孟苏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树石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孟苏隐约闻到一股甜香的味道   “好吃的?”孟苏问道”新新笑着说道,从树石手里拿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个漂亮的塑料盒装的圆形小蛋糕   “好像很好吃,谢谢新新和树石”   孟苏笑了:“每天都没事,可能今天胳膊有点酸,一时没拿捏好”孟苏说道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出了病房,就见夏医生向这边走”树石点头:“我先送苏苏回去,马上回来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孟苏马上说道”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那个温和的医生也有如此严厉的口吻,看来树石的病有些严重了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老者说道   孟苏听得愣了,电梯开了,那几个人出去她都没什么感觉入冬没几天居然就飘起了小雪,孟苏想着要不要去看新新和树石孟苏在门口调整好了表情才缓缓滚着轮椅到了新新床边   “新新直到新新说:“阿姨,天要黑了,你回去吧刚到门口,新新的声音清晰传来:“苏苏阿姨,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树石叔叔了”夏医生说道因为化疗治疗似乎成效不大,造血干细胞移植目前没有可匹配的HLA   此后的每一天,孟苏都去看新新,有时候给他念神话故事,有时候玩拜托小然帮忙买的玩具,可是新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孟苏问他,他才很小声地说他想要一个画板,像树石叔叔那样的画板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到了市中心百货的地下停车场,小然将轮椅拿出来,要去扶孟苏,孟苏笑着说道:“让我自己试试乘电梯上了顶楼,那里众多的儿童玩具和学习用品让新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排排看过去爱不释手新新虽然想拒绝,可是小孩子实在渴望某种东西的时候是抗拒不了的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   “苏苏阿姨,你家好漂亮”新新扶着孟苏的轮椅扶手,小小的声音里有羡慕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   “有灰~~”孟苏白说了,两个人已在沙发上稳稳落座了,到厨房看了看冰箱,灯没亮,果然东西都坏了,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孟苏说道”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   “我也可以吗?苏苏阿姨?”新新问道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   又坐了一会儿,小然说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否则新新的医生会着急的   虽说已是冬日,但是小区里的冬青仍一如既往地绿着,化解了几分清冷”孟苏接着说道   一觉醒来觉得头沉沉的,鼻子也不通畅,嗓子也紧没想到出门一趟还感冒了   夏医生没说话,只低头吃饭连忙道了谢,翻过报纸看,心急的像是要对中奖号码一样”嘶哑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嗓子里发出的不过还是很想去看,去印证梦里的那些画姿态、表情、服饰——如果说这是巧合——可是她以前从来没去过敦煌,没看过飞天的画像,而且就算在电视中短暂的一瞥之外,她也没见过如此详细、色彩艳丽的飞天图,最重要的是,画像中的这个女子她感觉很熟很熟,熟到伸手可以触碰的感觉   “小姐,对不起,画展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整理画像了,请您——”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   “那,有哪些画还没有售出?”孟苏问道   刷了卡,走出会展大厅,孟苏还是很留恋那幅“飞天”,很想要那幅画,可是不能夺人所好”工作人员说道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   孟苏理亏也不分辩,只说自己有件非出去不可的事要办那双眼睛的眼神又变了,似乎是看透又似乎是无所谓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   “有时间去看看他吧   孟苏的决定让康复医学部都很诧异,不过孟苏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铁了心要出院   夏尚禹摇头,“这种病很难下论断,长则一年两年,短则三月五月,但也可能十几二十天”孟苏说道新新才是不幸   “苏苏阿姨,以后我们天天一起吃饭好吗?”新新问道,眼睛里带着渴望折腾到小区门口,这种社区出租车是不准进的,师傅将她把轮椅和东西都提了下来,好心扶着她坐到轮椅上,还好,孟苏基本没什么行李,只一个平时背的大包便都装回来了,拐杖被她横在轮椅上,迎着小区门卫惊讶的目光,孟苏泰然自若地进了门,慢慢地向自己家行进快到家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慢慢按了两声喇叭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也没在意   开了门进了家,心踏实下来   吃完了饭,孟苏坐了会儿,叫了杯咖啡,慢慢啜饮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觉得暖和过来了看看天色也不早,孟苏便拄着拐杖去光临超市,她总得给自己先弄些速食的东西,否则会饿死低头看腿上的大包小裹,孟苏无奈地笑了,看来轮椅还是有好处的,买多少东西都不怕拿不了可惜沉思了许久却没有丝毫感觉了一直查到屋子里暗暗的,孟苏抬头揉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已没有了太阳,天是灰的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看看这几个月的大事小情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想起,孟苏一抖,想起应该是小然的,等了半天不见小然有动静,那电话却一遍遍响起,孟苏想可能是她父母,于理她是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放心,便推了轮椅进了卧室找到小然的电话,看看上面的显示是“老爸”,孟苏按了绿色的键,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含着怒意的浑厚声音急着问道:“然然,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呃,您是然然的父亲吧?然然在这里睡着了   小然默不作声洗了脸坐下安静地吃东西:“没想到,我居然躲到你这里了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   到了公司楼下,小然看看大楼撇撇嘴:“你在这里上班?”边找了停车位停车,扶了孟苏下车:“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在这儿等你”   孟苏点点头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孟苏深吸口气,进了曾经的办公室,在的同事们都起立看她,脸上的笑都有些讪讪的,孟苏微微笑了:“来收拾东西,打扰你们了”   马上就有男同事过来捧起了箱子跟在她身边往外走”随着电梯门的紧闭,孟苏的笑容渐渐消失”   小然看她:“你有驾照?”   孟苏点头:“所以说是钻法规的空子啊   到了车行,孟苏虽说临时抱佛脚查了查可是毕竟还不是很了解,万幸的是有小然在,而且她看起来对车很有研究一样,走了几家,最后在小然的建议和孟苏的价格要求下定了POLO劲情,小然说她很是果断孟苏说,当人急需一样东西的时候武断就是果断两人还去了好几次医院看新新,新新画了许多画给孟苏和小然看又急忙查看了电话有没有电小然笑说她倒是像新新的妈妈,孟苏听了心里一动”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孟苏低了头,慢慢搅着咖啡,有父母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苏苏,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如果有父母,就算他们一年只想起她一次她也心满意足了   吃完了饭,两人去医院给新新送衣服,路上孟苏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尚禹新新睡得沉,孟苏让小然将几件衣服都放在床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然然,我不是一时冲动,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怕,如果新新真的重病我没办法照顾他的   “谢谢你,然然”想了想,摸出电脑上网查询,两个人四只眼睛,终于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必须同时具备:“1、无子女;2、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3、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4、年满30周岁”孟苏说   孟苏想了一会儿:“你说的对,不差这一年,新新在医院我可以去照顾他,可以和他建立更好的感情,到时候真的收养了他也不会觉得别扭毕竟~~”绕到她车边嘿嘿笑了两声:“我的小POLO重买一辆都没你修车贵,车号是XOXOXXO的奔驰   “杀她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出的车位   第 9 章   到了楼下,小然去1号楼上班,孟苏自己去2号楼,最近她对轮椅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孟苏听得心里一激灵,手术室——她对这个地方莫名的恐惧”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新新说道来,拉勾”孟苏嘴上说着,心里有些忐忑,树石——那个照片中淡笑着、眼睛里却有丝忧郁的男人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嗯,我一定会的看看走廊外的夕阳,快天黑了呢小然不在,孟苏随意吃了些水果就算晚餐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另外,补充了一下自己买了车,可以用汽车代步了最后祝他一切顺利,很快能够痊愈回国因为新新要做手术了,孟苏这两天便天天都去医院里陪他给他打气,为了让他不那么害怕,孟苏告诉他树石叔叔在美国也很好,所以他也一定要坚强,好起来之后等树石回来教他学画画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小然很是自然地说道,推着孟苏出来了:“放心了吧,明年你三十,新新也出院了,你就可以领养了好不容易折腾着洗完了,孟苏觉得脑门疼,一看镜子,原来额头淤青了乒乓球那么大块,果然那一撞是货真价实的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等着的空儿打开了电脑,提示说有信件请查收   按了发送才忽然想起微波炉里还有面,马上拄着拐杖过去看了,果然都快成一坨了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教我,我可以自己买书来看”孟苏说道”孟苏笑着说道   “等?我没有要等的人”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   “孟苏”   “我叫纪亚黎   亚黎很认真地教她,孟苏发现,经亚黎搭配出来的花看着似乎都很——圆满,她只能想到用这个词来形容”孟苏说道”孟苏想了想,轻轻拍拍他的头:“那,一起过年好不好?然后我们互相送礼物!”   新新眨眨眼睛,笑着点头   “那我们一起去求夏医生好不好?求他同意我们回家过年”孟苏说道如果有意外没有专业人士在场的话恐怕……”夏尚禹看着她:“其实也不必着急,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   “阿姨,那不会很麻烦你吗?”新新问道”夏尚禹淡淡点了头又去巡房了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   洗了脸吃完了饭,孟苏将电脑放进包里,晚上这会给新新一个惊喜,收拾着给新新买的新衣服,孟苏还想着,这个奇特的年,他们三个会漂洋过海的一起过   孟苏在他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新新说道,眼睛却看着那年轻的女子,那女子便浅浅笑了:“你就是新新?阿姨也来祝你新年快乐”孟苏说道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树石虽然还在笑着但是孟苏觉得他是在撑着了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新新也伸出手碰到了屏幕:“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外面其实有些冷,可是看着新新眼里的请求她不忍心拒绝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夏尚禹说道进了电梯也一直没说话,直到送了他们回病房夏尚禹似乎有意无意说道:“有位患者忽然不舒服所以赶了回来,过年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也容易出些小事情   早起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闪亮闪亮的孩童的眼睛”   “新新新年快乐”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   孟苏手顿了一下:“这就是我的工作”   对于严正的莫名来访孟苏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一纸合同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的,所以这次来访很是奇怪,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这样的人忽然做起了慈善家让人难免觉得不适应   今天唯一的一笔生意就这样了”严正说道”严正忙说道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孟小姐,我是席兖”孟苏说道   拉过一个小凳子坐下孟苏决定话说开:“席先生,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喝了这杯水之后就算我接受了道歉不接受施舍也不对吗?   “你认识这个画家?”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席兖看着那幅画的眼神有一种誓在必得”   “这幅画   “不管你喝不喝,我既然拿了你五十万就代表一切OK了,代表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如果你只是因为这幅画的原因而要大费周折,或者说是煞费苦心,我看也不必了,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我是不会转让的   席兖总算起身了,孟苏不言语,已走到了门边去开门,席兖出了门孟苏便要关门,他的一条胳膊却又横了进来:“记得,我还没有道歉   做好了饭菜开车送去医院,夏尚禹正查房,不知和新新在说什么,很高兴的样子那个号码她并不熟悉   “还没有,你在做什么?”孟苏问道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在画画”   “那幅画你喜欢么?”树石问道,似乎有丝犹豫   树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说了算   许久都没做过这个梦了   雪蝶说要走了,临走之前对孟苏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你在那里爱过、伤过、痛过也快乐过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   “有何贵干?”孟苏问道,想早早打发了他走人,图个眼睛和耳根清净   夏尚禹原来在吃饭,外卖的塑料饭盒打开着,里面是简单的饭菜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   “哦,也对”孟苏接过那一元钱扔进了招财猫的肚子里”   孟苏低了头”席兖说道   在医院,时常会碰到夏尚禹,他永远是那身白袍子,里面也多是白衬衫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   “苏苏阿姨,明天见   收回视线,见席兖的胳膊打着石膏托着夹板,几天没见残疾了   继续走着,冷不防地从行道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也许他没料到这么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孟苏只觉得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举起拐杖抵抗,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那人被押走了,留下一名保安扶了席兖起来,看看他的胳膊,对他的行为十分称赞,又看看地上的拐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不知道这是谁的   “是我的,谢谢”   出了门席兖大笑,孟苏没理他   看在他还身残志坚的份上孟苏提醒他最好再去检查一下,席兖说自己钱包刚才没看住被偷了,说不信可以搜身   小然来找她是来商量去南城的事,说看完了那一台大型晚会还可以转转再回来,反正她请了五天的年假可以折腾然后又补充一句,不会超车还开个大奔,不如直接开个铲车得了,见谁慢就铲掉梦境竟会在此刻重现   那个梦她不想想起,不想每次醒来胸口疼得喘不过气”小然建议道”席兖身后冒出个人,正是那天与他谈笑风生的人他旁边的人眼睛立时瞪大了,探照灯一样看孟苏   无视他们,站起来打算去找小然和新新   对着她的背影,席兖笑笑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   “你注意下他的体温,如果没有发烧的症状应该问题不大   因为夏尚禹的交代再加上自己的担心,天刚蒙蒙亮孟苏就叫醒了两个人准备出发,新新还有些没睡醒,迷蒙着双眼任孟苏给他穿衣服   车开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太阳终于出来了,地面很快干了雾气也退去了   忽然觉得新新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些尴尬,孟苏一惊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新新半天才小声不好意思地说想去厕所   专注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却见小然抱着新新快步走回来:“新新发烧了,苏苏,我们要尽快赶回医院”小然抱着新新放入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不远处一辆车也停着,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盯着孟苏的车   他说新新的情况不严重让她不要担心,小心开车   风铃又响了,孟苏想是谁明明看到挂着的“休息中”还进来?   是夏尚禹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孟苏见他已如此也只能说这两个字   与孟苏斜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直在向他们这儿看,孟苏猜他们是在看夏尚禹   平心而论,夏尚禹外表很是俊朗,加上斯文的气质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也就不足为奇了   夏尚禹的目光拂过了腕上,孟苏看到了   “我吃饱了,走吧   红灯,缓缓刹车”孟苏说道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   孟苏点点头道句晚安   对面那家的灯却忽然打开,灯光是厚厚的窗帘挡不住的   短信提示音响起,孟苏拿起手机看看是夏尚禹的短信:“洗了澡早些睡吧”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孟苏说道,拧着眉毛:“不准叫我苏苏   风铃叮当,孟苏仍没抬头”孟苏说道”小然歪头看孟苏:“苏苏,我发现你很有飙车的潜力,190啊,我都没开过”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   又拐拐她:“好人,尤其是好男人”   “新新应该饿了   本想坐在窗边,无奈小然拉着他们过去:“请问,这里有人吗?”   正吃着饭的夏尚禹抬头,微微一笑:“来吃饭了?”   小然拎着饭盒放到桌上:“改善伙食,糖醋排骨,苏苏做的   只听“唉哟”一声,似乎有些痛”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自然还是那首歌   “挺好听,就是有点悲”席兖就是听着音乐也不能消停   席兖冲她笑笑,然后答了问题,说道那五升汽油席兖笑笑说:“我最近胳膊骨折了没法开车,一直在蹭朋友的车,这五升汽油就送给她好了哦,好的,嗯,没问题,再见”   一边说着再见一边开了收音机只听主持人那热情得都有些煽情的声音正说着:“这位先生的朋友苏苏小姐请在周二下午带着身份证到交通指挥中心@#¥%¥……&”   “五升汽油还够我蹭好几趟车   席兖看孟苏:“下着雨,我也没带伞,苏苏,不会这么狠心吧?”   “下车   “领奖品去   “真不去?哦,好没问题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   “他不太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无理,不过孟小姐,我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   “树石他……他真得没有希望了吗?”孟苏声音有些颤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   不知道做什么,心慌意乱,孟苏拿着花洒把所有的花细细喷了水然后一片片地擦叶子,细心的就像那是玉雕金做的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一起吃披萨,孟苏说明天有点急事后天再来看他,新新点头,忽然说道:“苏苏阿姨,今天是树石叔叔的生日,我们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电话……   尝试着拨通那天的电话却久久未能接通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   “今天是,明天也是”孟苏说道,声音低低的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一上午,她看得最多的就是那几枝蓝色妖姬,孟苏大早上就捡了三枝最好的小心翼翼包起来了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   “苏苏,你在哪儿?”树石的声音里带了丝疑惑   “苏苏,你遇见了不开心的事?”树石问道”孟苏说道   “难看?真得难看吗?”孟苏对着手机笑:“小然还说我更漂亮来着,一定是你手机像素不行太模糊看不清”孟苏说道   半晌,他拿出了电话一边找号码一边摇上了车窗   孟苏的电话响了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累了,孟苏趴在桌边睡着了,玻璃窗外只有昏黄的路灯陪伴她   一切都处理完了孟苏挑了三枝最美的蓝色妖姬包好做了国际空运,希望还到得及时   风铃提醒她有人进来了”夏尚禹说道   保温饭盒是很普通的样式,白色的,没什么装饰,一如夏尚禹的人   席兖今天没来买花,孟苏也懒得理,他那种人大概除了赚钱之外其余的事只有三分钟热度吧   新新是个敏感聪慧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太早从她脸上得知一些不想也不能给他知道的事,这应该也是树石所希望的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新新,等你病好了来阿姨家住好不好?”孟苏问道   果然新新抬头看她:“苏苏阿姨,等我病好了可以回孤儿院的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永远不疾不徐   睁开眼睛,果然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转头看看窗外,黑的,雨点还在不停地拍击窗户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听夏尚禹给她讲,刚才交警队已经来问过了,原来Lucas他们三人一起出来玩,雯雯刚学会开车边不管不顾非要开车试试,不想车却撞得发动不起来,雯雯也受了伤,眼看着天下起了大雨,他们的同伴不得已才想去拦车的,没想到会吓得孟苏撞车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树石的画儿,沙发后面那幅也是树石将他最珍爱的画作送给了她这个相识不久的又不懂画的朋友,他要传达的内容也许她永远都不懂,这幅画的意义便也失掉了大半”孟苏进了卧室,一会儿抱了一床薄毯和一个枕头出来,看得出来都是崭新的:“这是没用过的他又是一番道歉,还说她修车的费用他会赔偿的,孟苏只问了一句:“雯雯没事了吧?”   到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之后孟苏开始着手处理车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来回才能搞定,没有代步工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还有,我和你只能是肇事者与被伤害者的关系,无论你怎样做都不会改变什么,别白费心思   大概是因为他撞伤了她却找理由不道歉”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我去北京学习了,昨天半夜才到”孟苏说道,还在奇怪中”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不叫Zoe了,叫孟苏你来是……?”孟苏问道”   “保险公司会赔的”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这酱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了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意识很清醒,孟苏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醒不来,要么是力气被抽干了,要么是离魂了   睡得累,浑身酸软   日子又开始一成不变”席兖说道,在花架间走来走去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孟苏说道”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Lucas和雯雯非要道歉,送了好多礼品给我,又不好撵他们走所以,新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再被抛弃是吗?”   夏尚禹点点头:“所以,打开新新的心结是才是第一步”孟苏说道   下午孟苏关了店去赴约,到了问服务生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座位   这个要求其实有些过分,孟苏可以拒绝的,而且按照她的性格来说也一定会拒绝,可是她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树石妈妈忙解释道这是她极度生气的表现”孟苏说道   还好,今天他没有一进来就啰哩巴索,他不说话孟苏以为他是来取花的便拿了最夸张的绿色包装纸,正专心致志地数玫瑰到90枝,忽然耳边一阵暖风拂过,同时送来耳语般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很——暧 昧”   席兖也很乖,掏出钱包拿了两张百元大钞,孟苏找了钱之后只听席兖用很奇怪的语气说道:“本来以为我就是黑商了,没想到你更厉害,强买强卖   风铃叮当   “生活真幸福,还有人送早餐,我都没有早饭吃   孟苏继续打理她的花儿,那几盆花儿要开了,真是期待   电话响了,孟苏以为是送货商,接起来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   “嗯,好,等一下   孟苏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好像轮不到你和我说客气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   睡不着轻轻地起身,拿了新新的画板看,画板后面是他所有的习作,一张张翻着、笑着,也许等新新再好些该为他找个老师了   “喂,要去几天回来啊?”小然问树石妈妈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了些照片出来,孟苏在旁边扫了一眼愣住了,照片上新新靠在她怀里笑得开心   晚上给夏尚禹发了条短信问新新的情况,不想电话很快过来了,电话里是新新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欢快,孟苏放了心   不过这晚宴上她见到了一个绝对没有想到的人——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原来他是陈韬的夫人尹雪蝶,她挽着陈韬的胳膊出现的时候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果然是个幸福的精灵   树石妈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孟苏正和新新在草坪上散步讲她在福城的见闻,树石妈妈果然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受树石之托来看望他的,让他好好养病”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忽然想起那照片便拿出来给新新看,新新仔仔细细地看后说道:“树石叔叔瘦了   没一会儿小然说,那人说了,让她送一条领带   “买花?”语气不善”   “坐下,谈谈”孟苏说道”   “你追求一个瘸子的原因是什么?”孟苏问道   “我送的话没理由啊,你送才好”孟苏的声音小了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听到门“叮”的一声那人影慢动作一样转过头,胡子拉碴的脸,领带也歪着——典型的宿醉之后   席兖挑着眉毛看一派轻松的她:“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无视   “苏苏,你每天就做这些?不觉得乏味?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席兖双臂环在脑后笑着看她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风铃叮当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席兖是没反应,孟苏是惊喜   “这孩子……”亚黎轻轻拍孩子一下孟苏忙躲了下”有个不识时务的人接话道   孟苏觉得有点崩溃   孟苏不理他,自己寻思着晚上要吃什么,一个人煮些面好了,要不去服务中心那边吃套餐也不错,反正好久没吃过了   某人鬼鬼祟祟地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大概是赴美人约去了   好吧,她也饿了,该吃饭了,订餐吧”语气自然地就像在自己家餐厅一样,两个一般大的饭盒并排放在桌上,真碍眼   “要吃回你自己家吃去,这是花店不是饭店”孟苏没好气地说道   “花店的就不食人间烟火了?话说,苏苏你看起来也不像吃花食草的仙女   “我不会眼睁睁看你饿着的,我会闭上眼睛”席兖这句话说得很一本正经”席兖笑着说道”   孟苏便拿起了电话:“喂,你好,半叶花店,一份卤肉饭,谢谢”孟苏说道孟苏忍着疼想站起来却做不到,扭头看去才发现绳子那端拴在仓库的门上,看样子是以为她一时半会醒不了所以系的并不十分牢靠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   这个地方很温暖,温暖得甚至有些火热,让人不想醒来,只有一点除外,有两条胳膊禁锢着,困得她不舒服……   接下来的一切孟苏觉得自己经历过,仪器清脆的叮当声、心电图的“哔哔”声,当然还有医生护士的声音——很混乱嘈杂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   “没事   没事你喘什么气?孟苏瞪他一眼,没事了好,没事就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了苏苏,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   距离近得她有些不舒服,忙想推开他手却被攥住   这大概就是孽缘,上次他撞了她,这次他救了她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夏尚禹说道   “哦,不吃?那你饿着吧   不吃总可以了吧?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两声,孟苏听到了席兖的轻笑   护士一去无踪影,孟苏再按铃也不来了   伸左手:“拿来,我自己吃”席兖说道,理所当然的样子”席兖收了饭盒和勺子:“你可以继续讨厌我,但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out,now孟苏躺在那儿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到头疼却没一点思绪,那个男人她确定不认识,更遑论害他丢工作了,那到底为什么他要找上自己?还一副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的样子?   不知道警察那边有什么进展,大概她的店应该是毁得差不多了,想到出了院还要费大力气去整修她就头疼,如果说非有好处就是她可以完全按自己的心意设计店面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紧张,大概是怕得不到那幅画   “别瞪了,我都没忍心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瞪人都够吓人的了,知道护士小姐为啥不来?因为你现在脸肿的看着怕怕   “不饿也得多吃点,要不病哪能好得快?乖,听话,再吃点   见她笑了某人又开始贫:“没想到你这人爱好特殊喜欢住医院,亏了我有钱要不都养不起你   晕倒!孟苏真的想晕过去就算了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样的情形大概维持了十五分钟孟苏受不了了:“别看我”树石妈妈说道   “苏苏,新新太小了还不能判断什么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如果真为他好我们就应该为他选最好的路,不是吗?”树石妈妈问道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而且有时间我会带他回国来看你,不会完全割裂你和新新的联系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看着窗外发呆”   孟苏不理,默默吃饭,心里想着他家香姐的手艺可以媲美大厨了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   “我哪有女人们?”席兖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你见的那个已经分了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不许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尤其那个医生   电话里目前只有他和夏尚禹的号码,因为别人的她实在是没记住,夏尚禹的还是那天他来孟苏问的”   “对不起苏苏,我一时口快   按了红键,这人一天天的也不嫌烦树石妈妈要她不用担心,树石有的一切新新都会有的   “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这样的天气实在也没什么可做的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   “一码归一码,我不想欠别人的”   “毕竟不很方便,而且你也知道看病的道理,病是不能拖的   下了车夏尚禹小心翼翼抱了她放到轮椅上:“苏苏,对不起,我最近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孟苏本就心里有些不舒服因此便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又是席上帝的旨意?”   护士一脸不自在,孟苏也不管滚动着轮椅回病房了   电话很快被接起,席兖那一如既往讨厌的声音响起:“苏苏,怎么了?”语气中有焦急”   “什么事?”席兖问道   “回答我的问题”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   不过,花儿很漂亮为死板的病房添了些生气   “哦她的气场和夏尚禹很像,不愧是一对儿   夏尚禹的女朋友姓温名如,名字和人气质很配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   下午一个久未露面的人来访,是小然   看着她的腿小然也纳闷:“我发现你碰上席兖就没好事   “他想要那幅画而已”小然说道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明明他来的时候你笑了的……   小然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   护工阿姨正擦桌子不小心碰倒了花瓶,连瓶带花砸在了孟苏双腿上,水洇湿了凉被和孟苏的裤子,湿哒哒的不舒服   “虽然左腿没有痛感,但一会儿还是去照个X光看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有轻微的挪位就不好办了   “干什么?打电话啊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   隐约听见嘈杂的背景孟苏仔细听了听:“你在医院?”   “嗯,是啊,挂水,可怜吧?nurse一紧张还给扎出血了”孟苏说道,这回声音不那么火气大了”席兖说道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席兖说道孟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温如的声音很好听,偶尔会和她闲谈几句,夸一夸那还是没有消失的矢车菊”孟苏说道   自从温如接手以来夏尚禹基本不出现了,新新的事他也常常是发短信打电话   “喂!”   “怎么有气无力的?没钱吃饭了?”席兖的声音愉快得很,像捡着了钱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席兖问道,似乎自恋又升级了”   新新的那个是三人照,孟苏这个是她和新新的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树石的东西她拥有这么多都已经太多了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吧   两分钟不到门被拍响,开了门,吊着胳膊的席兖正大口喘着粗气   “没吃饭?”席兖问道”孟苏答:“你到底进不进来?”   某人不客气,脱了鞋登堂入室,顺便将客厅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一股灰尘味哪像吃过饭的?”转头巡视一般四处看看便见到了茶几上的照片和项链,走过去细细端详:“这照片电脑做的吧?这男的是谁?”   孟苏从他手里抢过照片放进包里:“坐下,算账   “那你想怎么样?”孟苏有点头疼”孟苏往后挪了挪轮椅:“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席兖说道”孟苏皱眉,这人出了趟国脸皮愈见增厚真累,和他说话赶上斗智斗勇了   第 30 章   孟苏开始了在家的休养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孟苏说道”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忍住拿东西砸他的冲动孟苏继续切胡萝卜扔到汤里   对面坐着吃饭,孟苏就当对面没人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添乱   “含着   “你想继续流血就流吧”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夏尚禹的短信也是隔了许久才发来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想来有些恼,明明是债务两清却还是牵牵扯扯划不清界限,难道他就非得要这幅画吗?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任谁能相信?况且就算是真的,席兖也并不是她想托付终生的那个人   长夜漫漫竟不能入眠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孟苏说道,桃子一点不甜,上当受骗了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   上城的夜如此华丽,从高架上看下去很有万家灯火的感觉   “孟小姐,一会儿麻烦你去警察局做笔录,这样我们才有证据起诉他   “我还偏管了,怎么着?”席兖的话让孟苏气结,索性扭了头不看他   因为便形成了一个不舒服的坐姿,两只手被席兖拽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外,像是扭曲的麻花   “去睡觉”   精神病患!一个精神病患占据了她的沙发还命令她不许锁门对,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就清净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对,她很困需要睡个好觉   “砰”的一声响,门被踹开,紧接着满室的光华,席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做噩梦了?”   孟苏回过神,看看席兖,然后缓缓摇摇头直直地又躺倒了   “果然是阅人无数,知道说什么样的情话最让女人动心   孟苏摇头:“席兖,到此为止吧”席兖念叨着让她起床又进厨房去了   啰哩巴索的席兖终于走了,孟苏狠狠地关上门动作迅速地收拾了厨房然后下楼去买东西,最好能买够一年吃的   太阳很大,孟苏不想走太远便到社区超市里逛了逛,抱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就看见席兖的前任女人,此刻她看起来竟像是干旱了的花朵,蔫蔫的没精神,比之上次似乎更见枯槁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   “你是不是也该告辞了?”孟苏问道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   “有些事要在对的时机知道才好,如果什么都提前知道了生活就无趣了”雪蝶说道,似乎又有所指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麻烦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走错门了   “女人,你想清楚,你要是不开我就去保安室,反正他们都认识我了,你猜他们给我开门不?你猜他们开了外面的门里面那个门还是问题不?”席兖说道,□裸的威胁口吻   无耻之徒,昨天装熟人忘带钥匙哄小然骗开门,今天居然直接威胁她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听起来不错,而且还是树石的故乡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   治疗继续着,孟苏很是配合,在经历了上次的谋杀之后她觉得能活动自如是很重要的   “苏苏啊,你回来了?今儿怎么样?”阿姨开门进来问道Lucas的话依然不多,孟苏的话也少,因此病房里常常是阿姨一个人在说两个人偶尔配合着一笑   每个周末Lucas都会在医院陪他妈妈,孟苏真很佩服他的耐心   像往常一样在林荫下慢慢滚着轮椅,心情却不能如以往平静Lucas妈妈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孟苏便摇头   吵架,只有看见席兖才有吵架的欲望   想到席兖孟苏又有些头疼,这几天每天早上一开机就会看到爆满的邮箱,全部都是他的,从凌晨到子夜什么时间的都有   “得了,别闹脾气了,我不是都认错悔过了吗?注意胎教孟苏乐了摇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盘算着改天再换家医院,手臂却被席兖抓住:“好,去做亲子鉴定”孟苏说道   第 34 章   席兖当然不是亲自去办,他是押着孟苏回病房收拾东西,Lucas妈妈本想和席兖打个招呼的,见他铁青着脸便只偷偷拉了孟苏到一边:“苏苏啊,这人不是你债主吧?”   孟苏点点头:“嗯,债主”说完了便瞧见阿姨一脸的同情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席兖轻松说道忽然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声音有些暧昧:“这牙口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硬,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这就是席兖,用的字眼从来都是“要、不要、许、不许、准、不准”   孟苏还是未做声,眼睛酸酸的却流不出眼泪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   孟苏看看时间,一点了   躺回床上睡意全无,席兖似乎也睡不着   “没看法”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你公司倒闭了?”孟苏问道”席兖哈哈笑”孟苏说道   “只要你养我,当废物也没关系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孟苏说道”席兖又捏她的手,推了她进花店   花儿是很美   “卖不了的我都买去放在办公室里每人发一枝,力求抬头就能见着,见花如见人也解解相思之苦   “过河拆桥不太厚道吧?再说我现在开始放年假了,不知道去哪   居然也有生意,而且似乎还不错”   席兖摸摸正咕噜噜的肚子:“老祖宗都说民以食为天,怎么吃饭都成了下流了?”嘻嘻哈哈凑近孟苏:“你就是招个服务员小妹也得管顿中午饭不是?何况我卖得这么好   ……   晚饭自然是席兖做,孟苏剥着蒜看他系着小围裙挥舞铲子的“英姿”,如果让他的女朋友看见他这个样子还会不会迷恋他?   不过这男人痞是痞了点儿,还是很有型的,就算这毁形象的打扮都没掩了他的英俊分毫   “你要炒大蒜吃还是剥蒜好玩?”席兖问道,孟苏回神发现那两头蒜都被剥光了白白胖胖的躺在盘子底   “你懂什么,我这是天然驱蚊法   “你不就是想用大蒜熏我吗?妞儿,小伎俩被我识破了吧?今天我就不刷牙了帮你驱蚊子   不幸的是,这里的人也不少漂亮的售货小姐脸色越来越灿烂   “我老婆审美眼光一向很差,她说好看的都不能买,麻烦你了于是,售货小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一下,再笑便有些不自然了,偷偷看孟苏的轮椅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回家了   “你不想我买那就不买了,你说了算孟苏当然知道他脑子里的龌龊想法”   “回头把钱还我”孟苏说道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席兖说   “苏苏,我穿简式的行不?”席兖说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死席兖居然咒她缺胳膊少腿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那只手伸过来了,轻轻地撩起她的面纱,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很温暖,慢慢抬头——   孟苏忽地坐起来,正巧看见席兖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怒目而视,难怪刚才梦见的新郎居然是他!   “苏苏,你皮肤有点干,明天去美容院做下护理吧   继续看电视,看那电视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死去活来   孟苏看电视的心情被打扰便很不悦:“不看你就出去   “瞪什么瞪?反正将来要结婚先亲一下怎么了?”席兖边说着还边低头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痒痒得很,孟苏不吭声等着,趁着他离得嘴近些了便咬了下去疼得席兖闷哼一声,疼着却不松口仍旧吮着她的脖子,只不过是报复样的用了力   结果没用她赶,没两天席兖便忽然开始忙了,常常早出晚归——不用孟苏给他开门了,自从在医院把她拖回来之后席某人自动自觉地去配了好几把钥匙,据说办公室放一把车里放一把钱包里放一把钥匙包里一把,如果孟苏家被洗劫了估计就是席兖丢了其中一把钥匙给闹的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   “喂,醒醒   “我要睡床,抱老婆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然后很神奇的席兖松了手翻个身冲着沙发背睡觉去了”席某人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当老板的当然要拿捏着时候才到   孟苏没答话,红烧肉,把你红烧了还差不多两人眼光四处看了看然后便有些微失望的神色,温如耸耸肩笑了:“让你们不早点来吧?帅哥今天有事没来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   “就是摸不到也看不到才让你看的,快,乖,看看无奈他较孟苏高出一头又是背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席兖便略微低了身子嘴巴又靠近她些,还趁着她不注意手臂悄悄环上她的腰   孟苏又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关店回家,席兖还没忘记要吃红烧肉的事,路过菜场席兖跑去买五花肉,孟苏见他拎着那么多肉就诧异:“你没重量概念啊?两斤?当饭吃?”   席兖笑了:“我跟他们说我老婆怀孕了现在特能吃   席兖做的红烧肉居然很好看,尝尝味道好像也不错,小青菜也炒得青翠欲滴,加上晶莹饱满的米饭让人食指大动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   两只魔爪袭来:“你再说你再说……”   孟苏禁不住痒左躲右闪:“放手,不准闹……”   席兖不呵她痒了动作迅速地把她抱住:“女人,咱说件事   “红烧肉好吃吗?”   “嗯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   “席兖,明天我自己来,反正我也认得路算了,看电视好了   孟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微的疼痛感”   孟苏不插言静静听着,手在微微颤抖   孟苏迅速将轮椅掉转了方向……   红色的数字又在跳,只不过这次代表着距离越来越遥远,虽然他们的距离从未近过,像是隔河相望的两棵树,各自有扎根的土壤不能移动分毫,枝叶无论如何繁茂生长终不能隔河结为连理,这就是宿命,宿命的相遇宿命的结局手碰上门把手孟苏有片刻的恍惚,如果昨天她开门出去会是什么结果?   门开了,昨天那把伞静静地贴门躺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孟苏皱眉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这两天的事情还真是多,而且发生的又都让人猝不及防,冷静自律的夏尚禹在楼下淋雨,一直好脾气到有些无赖的席兖忽然对她发脾气,简直像电视剧一般   眼前总是浮现夏尚禹在透过屏幕传来的神情,那是一种深切的无奈,无奈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要无奈地路过   席兖说她小气,为了省下几块电费折腾空调开了关关了开每次回来他都是夸张地站在空调下吹个不停,还说自己是热血男人需要时刻的冷静自持才行   开了灯,席兖的箱子静静地贴墙立着,去厨房倒水喝,席兖的杯子和她的摆在一起,找了保鲜袋将杯子装起来才想起来这本就是自己的杯子,不过是被席兖强行拿去用了罢了   “怎么还不睡?”灯亮了,伴随着某人随口一问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男人果然都是粗神经气也消得快吗?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便被粥香馋醒了,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吃此刻肚子正抗议,再跟席兖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身体,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孟苏说道”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捡起报纸孟苏大致看了看,在这个城市发行的几大报纸都全了,这个大标题均放在头版头条”席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孟苏等着,看陈小冬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精神病患   “在全上城人民面前演这出戏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当代的温莎?”孟苏问   “反正从此以后除非有人为了你杀人坐牢,否则没人有资格和我抢你”席兖笑   事实上,席兖并没有所谓的“逃逸”,是他亲自打电话叫了120,这已经得到了120的证实,而且他虽然没有跟随去医院但他派了人,并且主动提出赔偿,一切都表明他态度良好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好,以后唯老婆马首是瞻”孟苏威胁道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孟苏说道我刚出院见到你们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一转眼你就说她死缠烂打,信你才有鬼夏尚禹是自律有责任感的人,席兖不是,他和夏尚禹完全不一样,他更随心所欲,追逐一切他喜欢的人或物   虽然有些感动,但谈到爱情和结婚有点太遥远了   “算了吧,你这种人大概会很喜欢别人的关注,哪怕是唾弃的关注席兖说难得她今天没板着脸吃早饭他不是刚刚去公司了吗?   “你又回来干什么?”孟苏问道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不过席兖这种会吃会玩的公子哥应该去的地方也不差,当然,价钱应该也不差,想到这儿孟苏补了一句:“国内游不得超过五千块,海外游不能超过一万块,哦,人民币   免不了席兖又是一番唠唠叨叨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去厨房拿水喝了,席兖还跟着她,孟苏一回身便撞他怀里了,鼻端有淡淡的香水味   “反正多了的回去还给我”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她要提提神,昨天没睡好   “咖啡长斑,水,谢谢医院某间病房”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   “这不好吧?苏苏,你会不舒服的   扑通!然后是某人的“谋杀亲夫”的哀嚎   仍旧是背对席兖躺着,刚刚酝酿了睡意忽然一具热热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席兖反倒用了力:“不放,说啥也不放,你忍心踢就踢,我受得住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   孟苏有些无奈了,这趟旅行可真是不顺到家了,赶上大雷电、生病,现在连想住的房间都没有,因此她决定等席兖点滴挂好了就立刻返回上城,真怕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看了两套白色的运动装,席兖高兴得很,直说自己穿上了像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旁的售货小姐都直夸他穿着有型,席某人禁不得夸乐颠颠去付钱了,剩孟苏抱着两个袋子”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冷空气还没消失所以天还是有些凉,坐车过江,天边刚刚冒出头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洒满江面,使得江面上升腾起的水雾也染了淡淡的红,很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   “那是电影,这是纪实”孟苏说道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席兖笑着站起来,对着湖面放声嚎叫“苏苏,我爱你,嫁给我吧四个小时,让她死了吧”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   “席兖,等一下”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   噗!孟苏被他的语调逗笑了,一个大男人因为欲求不满就变成了撒娇耍赖的小朋友”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可惜孟苏没听到”姚首长说道   这话听着真别扭   “请进吧   老姚其实不老,和席兖一般年纪,说话也是一般上下”   “去喝酸奶,我给小然打电话”孟苏拍他的手,男人要是起腻也够黏的   “又不是饭店宾馆洗头房,热情什么”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   第 45 章   周六就这么过去了,小然也没打电话来   “这么算你还得给我护理费小然大概是这儿的常客和调酒师也熟:“给我姐姐调点清淡的,她不喝酒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   对昨晚的事小然旁敲侧击的问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有没有人找孟苏搭讪,她用了搭讪一词,孟苏觉得心有些凉”孟苏笑着说道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   门锁转动,是小然回来了”孟苏问道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   孟苏不做声,她不会只信小然的话,她要自己看到听到真相”   看着远处那一幕,孟苏问自己,如果重新选择她会不会来?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她告诉自己:会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   孟苏笑了笑:“小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按常理来说,正常人都会站在亲人那一边,你跟我的交情似乎还没好到背叛舅舅的地步,况且,你们有钱人家的见惯了这种风流做派应该习以为常啊,怎么会当做天大的事来告诉我?”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男朋友吗?”见孟苏点头小然继续说道:“我虽然有过好几个男朋友,可是他是我一个真正爱上的,我们分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苏摇头,她若有这个先知就好了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   “就像你说的,现在认清了总比以后认清好,免得受更大的伤害”   “My name?Sue!”   酒吧外的凉凉的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些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   “为了给你个惊喜嘛,还想回来给你做好早饭呢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孟苏说道:“哦,忘了跟你说节哀顺变了”   百合的香气很浓郁,孟苏坐起来:“这么一大堆你熏蚊子啊?”   席兖腻到她身边:“老婆,喜欢吗?以前那矢车菊是啥等待幸福,咱以后就买百合,百年好合不许讨价还价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年轻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了”另一个瓜子脸的小姑娘马上说道   “你说孟苏都三十一了还不结婚为什么呀?销售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招了这么一个看着跟死了老公一样的女人明明长得一副情妇样还装什么冷若冰霜拎起自己的包稳当地往外走,那里停着回市区的班车随便煮了些面,将刚才在楼下买的两个卤蛋一起泡在面里等着面熟的功夫孟苏从厨房小小的窗户往外看,满眼却只是老房子的灰暗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了,算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新新了,不过通过屏幕还是可以知道他长高了更阳光了他进了售楼处环视一圈直接走到孟苏面前表明自己的来意,他想看房,还是高层的28层   终于到了,其实孟苏自己也想买这一层,从这里放眼望去看以看见半个福城,晚上就可以看见万家灯火了   孟苏坚辞不受树石妈妈说,她这个年纪了,以后也没那个精力来回坐飞机飞来飞去了,这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孟苏在福城不如就给她好了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孟苏说道   气氛有些尴尬,到了顶楼,巧了,位子只剩下相邻的两桌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云西忽然说道   宝宝两岁多了,又蹦又跳的很是活泼,这女娃特喜欢喝孟苏亲近,每次孟苏来都被她死死粘着,雪蝶说这娃娃叛变了”   “你们认识?”陈韬有些奇怪地问道   “两面之缘孟苏笑笑:“其实,生个混血的Baby也不错,漂亮   回了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给树石妈妈打个电话,是新新接的,说他看到夏医生了,还去孤儿院看小朋友了,还去海边的房子了”新新说道   顶着“冷艳”的大波浪打车去国际饭店,Tony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她直夸“太美了”,发音不标准变成“太媚了”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   正想着办法只听主持人说请席先生讲话,好,天赐良机,孟苏和Tony说她去洗手间……   好在算出来了,虽然是国际饭店的后门通过的车子不多,她可以走到下一个路口去打车,顺手把大波浪扔到垃圾桶里刚走两步便听到席某人的声音:“快点跑,千万别让我逮着,否则有你好看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那颗黑色脑袋孟苏反倒冷静了,也不挣扎了   “席兖,你和简宁在床上是怎样的?”孟苏问道   孟苏瞪他他便瞪她,一手拉着孟苏坐下一手拿出自己电话,手指头迅速动着,没一会儿接通了电话:“两年前你跟孟苏说什么了?”   大概那边是在否认,席兖这头握着她的手便用力了疼得孟苏踹了他一脚   “哦,没说什么,好,你最好没说谎,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候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可别怨我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   “我先回家了   “老规矩,我睡地板”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   “安静点,否则出去   “唔……唔嗯……”   不是温柔的吸吮,而是野兽般的啃咬,孟苏疼的皱眉,手指狠狠掐着他的背指甲几乎透过衣服陷入他肉里,席兖大概疼得有些吃紧喉间发出了闷哼声,吻却变得轻柔,像是她的唇是一颗小小的珍贵糖果般小心翼翼不舍得一口吃掉一样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   “你这个女人……”席兖有些咬牙切齿”孟苏说着拉开了床头灯,见席兖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无视他,孟苏去倒了些水漱漱口:“不睡地板就出去,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   重新躺下也不关床头灯了,背后那人却一直不动:“下去”   “我就是坐在这儿也没对你怎么样,睡你的好了”还是不动”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   以前席兖也这样的,剥好了鸡蛋放在小碟子里放在粥碗旁边”   孟苏真想回身一脚踢他下去:“怕什么?又没有鬼”   “蟑螂!”声音还配合着颤抖下,抖完了就乐:“你刚才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回再跑我可有证据了,这回不是自说自话了吧?”   “席兖,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果然,售楼处的门敞开着,大家都在门的附近走来走去,眼神都不时地飘出来   “男人追老婆的时候要脸皮厚才行,不会被人笑话的”   “不去陪他去和被小报记者跟踪都是一个效果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   车子迅速发动孟苏看见了贴在大落地窗上的好几张诧异的脸”席兖握着她的手不放   不是《忆昔》,比那更让人震撼,古老的画屏透着神秘   席兖哼一声,孟苏瞪他一眼   在场的人发出了惊叹声,因为那屏风上画像虽已历经千年但仍旧栩栩如生,不难看出那画上人的风华绝代   果然癫狂的人做事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孟苏可不以为他有那个艺术细胞   “席先生该感谢老夫没有说出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否则席先生恐怕又要破费诸多”   听故事的孟苏不禁往前躬了躬身子   “是夜辛氏的母亲,北戎的恭圣皇后,所以才是我们夜氏的传家之宝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   “这屏风是把钥匙   “一千年前,北国的帝后相隔三年先后崩逝,合葬于帝陵之中,一位太妃生殉先帝,新皇为褒奖她的忠贞特意将其葬于妃园陵寝第二位,可是在收拾这位太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她用自己的血起誓让帝后二人生生世世不相见、相见亦不能相恋、相恋也永不圆满”夜老先生说道本来这屏风是藏在皇宫之内的,但新皇觉得世事无常没有一个朝廷能千代万世,屏风不知会毁在哪个朝代,反倒不如放在民间安稳些,因此才特意当作了陪嫁送到了夜家按国师所讲,因为诅咒,帝后会错过七世,千年后是他们最后一世的缘分,此时诅咒已弱,屏风才能解开诅咒”孟苏还想着那屏风,没错,初见的时候便有熟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忆昔》更强烈   “饿了,吃饭”席兖说道”席兖说道,一反常态居然没一口回绝,不过条件是要一起吃午饭而且还不要在外面吃,要回家她给他煮面条,要五片生菜两个荷包蛋一个卤蛋   “没时间没心情没兴趣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   “是啊,我得给我儿子多存些钱,他身体不太好,存着以备不时只需   出了门孟苏径自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席兖关了车门还在惊讶中直说孟苏又有小阴谋   “我是苏苏的老公”   房东阿姨笑得有点尴尬,大概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弄得有点晕头转向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席某人的下巴顶在她头顶:“你编排我怎么就那么顺溜呢?”   “部分是事实   “我想吃你   “哦,对,顺便买套礼服   商场里的人还不少,孟苏去了常去的那几家挑了几件试了试,正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就听席兖对售货员小姐说“都包起来,刷卡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孟苏笑笑:“我想让自己的心来选择,不想依靠前世的记忆和缘分”雪蝶摇摇头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Tony说道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小区里稀疏的几盏路灯在雨中光芒越发显得昏暗了   开了灯,大概是见了她的狼狈样席兖催她赶紧换衣服别着凉”席兖在她身边坐定:“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吭的跑了”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孟苏说道我认定的老婆   她爱这个男人吗?心的选择,为什么她还听不到心底的声音?难不成——忽然便想到了夜老先生所说的诅咒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   “可是我想今天试   “这样啊,那我上床睡觉去了”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明明有些疼却不希望他停止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孟苏没想到自己会睡得那样沉   “老婆,早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好了,穿上衣服你可以走了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小锦笑,其余几个女人的眼光也都飘了过来   眼见着席兖冲进售楼处了,孟苏在想要不要带着客人再看一遍房子,无奈,玻璃门里的人已看到她了,正兴冲冲地推门出来,一把抓住她,表情像是抓住了老鼠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接下来是那套总统套房外的摄像头拍摄,那一幕又在眼前呈现那个男人不是席兖,看着有些眼熟,他的发型和衣服都和席兖的一样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孟苏说道   “按你的说法我要是今天买苹果明天也买苹果,那以后看着卖苹果的我就得上去抢了呗?你这什么思维?我喜欢买就买,哪那么多推理演算的?别跑题,你说怎么办吧,扔下我一年害得我到处找,钱财就不说了,我心灵的创伤怎么办?”席兖问道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   下班之前和雪蝶约了见面的地方,孟苏到的时候雪蝶面前放了杯柠檬汁,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半天了”孟苏说道,轻搅着面前的水杯:“我觉得这个决定像是玩水上冲浪,一不小心就会掉水里淹死你放心,我昨天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雪蝶笑着说道   “你在勾引我孟苏不知道这话是说她还是说树石”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孟苏竟不能反驳,是啊,她说了要去的可是竟没兑现过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   “你买回来了?”孟苏问道应该是席兖以前买走的那幅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憋了这3个月零1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谢圣上夸赞(名字:娃咔咔咔!我出名啦!大家都夸我好!女猪:拜托,你那是沾我的光!) 唉,第101声叹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姑姑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环,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民间谓之“杀年猪”牛肉被烤成焦炭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我怒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1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从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一把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微有些妒意、一青一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一只耳: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啊……啊……啊……啊嚏!TNND!”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种上各式绿叶植物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随意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往外奔了约摸50米才松开我的手——“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现在电视新闻报纸杂志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我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作者:恶女!)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章节字数:60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9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见他窘得微抬眼光,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翻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章节字数:3215 更新时间:07-09-19 18:51 娃哈哈哈!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容儿留下来”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活儿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日以继夜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避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匆匆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讳谟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我可怜的娘亲四夫人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朗月来给我梳头晃神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我有些伤感地往后靠着爹爹有力的双臂”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 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部《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想容,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飞檐走壁,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 在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了我们回去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老天:可怜的小十六,你的受难日来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泪~~) (女猪:作者请听题!问:肇家兄弟聚会,打一百老汇音乐剧? 作者: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猫》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作者: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 “妾身见过殿下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我尴尬地坐了下来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现在阁楼下候着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女猪收获为0”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 女猪得了奖屁颠屁颠就要去游湖,哪知管家说那快艇破了,正在维修,女猪郁闷,小十六偷笑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不一会儿,那姬娥便脸色煞白地踏进了屋子,“妾身参见太子殿下姬娥的脸色更白了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皇后听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儿臣请母后息怒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飘雪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地不知所措 “知道了,下去吧“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 “草民不敢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做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 这小孩,敢说我傻”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小孩一个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小二,结帐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再会不送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两手往后一招,“上来吧,我背你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作者:想歪的同志们说明你们不CJ哦~)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头一抬,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作者:晕死,有话要一口气说完”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是三皇兄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兰茂见过三皇兄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神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甚好甚好”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真是破釜沉舟!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 冷,全身冰冷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 在民间,若是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高吟竟日,花朝节前后构成游春扑蝶的高潮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开始作画,笔上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皇上轻蹙眉头,古人呀,就是迷信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 “呵呵,谢国舅吉言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 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我是忠实的肉食主义者,最讨厌的就是蔬菜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 “云儿要让这畜牲睡在床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略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作准备 玉静大军被那大火烧个措手不及,紧急撤退,怎奈船行之速远比不过那火窜瞬移,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缪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偷梁换柱蝶破茧 章节字数:5690 更新时间:07-09-19 19:15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发现自己的跑神,我赶忙收回心思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容儿……”小白快步走到我面前,眼里是满溢的温柔和不加掩饰的相思,本想伸手揽我,却碍于一旁的宫女们,只好收了手攥紧袖口放在身侧”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小白揽着我赞道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 “你们瞧我,真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直到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幕旖旎夜色浓 章节字数:6274 更新时间:07-09-19 19:16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 “正是”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 我一笑,扑了上去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 晚饭时辰还未到,我便领着小白在寺院里到处乱转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行!就要一间上房”我果断地拍板爷我要沐浴”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小二叩了两下门”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哈!哈哈哈!说来说去,就为了他!你放心,他没死,充了军发配边疆!不过,”他掐着我的脖子,伤口一阵刺痛,“你这辈子休想再看见他!云家我也分毫未动,如你所说,我还没好好利用云家的势力呢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 “是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交合人之血?此毒如何这般歹毒! “无妨”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打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英文名:Mint 科名:唇形科Labiatae 茎直立或基部平卧,高30—90厘米,多分枝,有倒生的细毛或近无毛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 夏季采枝叶,可提取薄荷脑和薄荷油;全草入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 康顺十八年元月,有如神兵天降,那小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对其皇叔也就是现今的西陇国皇帝逼宫,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当然,这已是后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就是‘诈尸’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这养毒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章节字数:6747 更新时间:07-09-19 19:23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小豆要当神仙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不过,花翡这个人……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 化肥=花翡 以上祷文是当年我们化学化工学院的天外飞仙级绕口令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到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允潇洒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作者小声补充: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敌人(我)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叛变革命)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 忘记忧愁烦恼?无怪乎这一年里我觉得自己经常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说完就要结帐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却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开始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却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难得看见脱线小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不会也是……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九十二岁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叩,叩,叩”有人轻轻敲门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去吧 “啊……?是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开始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属下参见陛下”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平身”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隐约熟悉之感——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少爷”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自从生辰第二日从宫里溜出来后,他就没正经吃过顿饱饭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绿豆摸摸怀里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的让人心碎 妖,对着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词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啪,啪”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 “属下参见陛下把他抱过来 “下去吧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的气喘吁吁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糜景象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不会呀,狼很乖的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直到……的6e 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 于是,我便开始卖力地哭泣,终于,鼻子不负所托地流出了某种液体,我便毫不犹豫地贴近他的胸膛糊了上去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当然,这已是后话 “哈哈‘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纹身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我指桑骂槐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得得”,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箭的一半大小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 “梨园”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 那媒婆有些失望,便又将注意力转向我,“姑娘多大了?” “十九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给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还会散发淡淡幽香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他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咳出来的,他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随身收着,混入雪域国时他将其含于舌下,故没有被搜走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由后,家丁激动地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花翡应到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一) 章节字数:3200 更新时间:07-11-25 11:06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 漫漫长道一面通往西陇,一面绵延至香泽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之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方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禀国师,人在帐内还请娘娘见谅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 “慢!”方逸急了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章节字数:3702 更新时间:07-12-06 19:22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风情奇异的房子,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但是,他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已如初生婴孩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竹灶烟轻香不变 章节字数:3058 更新时间:07-12-28 23:43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求偶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的15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倍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想起父皇适才的评价:“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我不禁有些不屑,这样的娃娃以后不要长成个丑女便要谢天谢地了,何来“倾城之姿”? 不过,我却不担心娶了她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撞红了的挺翘鼻端微微皱起,昭示着些许的不满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归时应减鬓边青 章节字数:2576 更新时间:08-01-28 17:36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安安,不走 “安,不走”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那个什么猫,”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看在圆妹的份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作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而过步入了隧道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三心生薄荷软草香 章节字数:1889 更新时间:08-03-06 13:01 高大的龙凤对烛妖娆地燃烧,灯芯中明黄的火焰轻盈窕妲,偶尔跳出一两声清脆的“哔啵”,让人想起适才婚宴上踏鼓而舞的伶人们脚下踩出的鼓点,妩媚撩人 他果然欲反?但凭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儿便想行刺于我?!那香气……我倏地一惊,真气在丹田中快速地游走了一遍,却并无中毒之异样 脑中虽已闪过百般念头,身子却兀自淡定如初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三无反应型:有些猫咪对猫薄荷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低于三个月大的幼猫,太过紧张的猫,以及天生就是对猫薄荷草不感兴趣的猫! 至于常常使用猫薄荷草会不会令猫咪上瘾呢?这点你可以放宽心,研究报告中指出猫薄荷草是天然无毒性的草,并不会造成猫咪上瘾在国外猫薄荷草还可以用在猫咪的行为矫正,这是因为猫薄荷草对猫咪生理有兴奋作用,但是这种兴奋作用只会稍微地增加猫咪的心跳,是属于愉快轻飘飘的感觉,所以有助于安定猫咪的情绪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安,不走”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是谁?是谁要阻止我!我使出全身力气挣扎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心中巨石落地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哥哥这几年受累了”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紫苑乖,不哭哦   看着紫苑抱着一堆宝贝破涕为笑,桓珏还一脸谢天谢地甘之如饴的样子,我目瞪口呆地头痛抚额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   “容儿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   “伞”者,“散”也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呜……」赵郁美捂住心口处一副受伤的样子   她虽然渴望遇到一个白马王子,谈一场浪漫的恋爱,但若是用这种介绍模式认识的男孩子,总给她一股别扭到极点的感觉   「呜呜……」赵郁美被吓得往椅背靠去」孙映华学起手喊服务生过来「我要点一客最贵的套餐,好弥补我刚刚等待妳的时间损失」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   沈家浩强烈的存在感让在场的人无法不去注意到他,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实在是太骇人了,角落开始有学生慢慢地往外移动逃了出去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孙映华惊讶地瞪着他   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早就有男朋友了吧?不可能有男人会放过像她这样诱人的尤物「你的手怎么了?」   孙映华连忙扯着沈家浩到旁边的药品放置架去,手脚俐落地动手替他消毒并且仔细地包扎   替他包扎好,孙映华一抬起头,刚刚那种羞怯的感觉又重新回到她的脸颊上「你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啊?」   「妳好漂亮   沈家浩往旁边那张铺着雪白、干净床单的铁床一例,大剌剌地躺了上去   「因为我打架从来没有输过,所以,有一些不服气的人时常来找我单挑」   「你打架没输过?那怎么还会受伤咧?」孙映华用力捏了他手臂一下,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   「小浩子,我画一个挂牌在你身上好不好?写『不要再来找我打架了』!」   看到沈家浩身上常常出现新的伤痕,孙映华感觉非常地不舍,每每替他上药的时候,都好象是痛在自己身上似的」   听到他的反抗,孙映华好笑地指着他白嫩的脸庞   孙映华愣住,有些不明了他怒意横生的原因」沈家浩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大声说出来,他不想再被她当成小弟弟了   瞪着眼前偷香成功的小鬼头,孙映华推开他的胸膛,捂住自己的红唇   「妳讨厌我是吗?」   她明明一见到他就笑脸盈盈、心情超愉快的,难道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吗?沈家浩觉得非常沮丧,脸部表情紧绷着,紧张万分地等待孙映华的最后宣判   「对呀!大姊姊,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约会?」   「谢谢,不用了   「呃,护士姊姊好凶喔!是不是大姨妈来啦?」   「有可能喔!要不然她的情绪怎么会这么暴躁,像头暴龙一样凶咧?唉!还是平常那个温柔可爱的大姊姊比较可爱……」   孙映华无奈地瞪着这两个找麻烦的学生,她都发脾气了,他们竟还这样跟她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懂得看人的脸色没见到他的这些天里,她真的挺想念他的哩!   昨天在电话里,孙映华把这些情况跟赵郁美简单描述了一下,赵郁美羡慕地直说想要看看沈家浩的长相,还说有机会可以吃到这么新鲜的嫩草,为什么要笨笨地拒绝,放大胆跟他交往看看也不错啊!   天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拒绝他啊!她那天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子,想要问清楚他的心意和想法而已,他就闷声不吭地转身跑掉了,并且再也不肯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她的错吗?   突然间被一个小男生偷走了初吻,甚至又当着她的面进行这么大胆又直接的告白,一般正常人都会呆住吧?   她只不过是想要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而已,他就生气地跑了,未免太没耐性了吧?   赵郁美一直劝她不要放弃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要她把握住主动送上门的嫩草,先收起来嚼个几口再说   「你又打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非跟人家打不可?」孙映华将沈家浩直接拉回已经关门的保健室,手脚俐落地替他消毒上药就把这根嫩草收起来咬个几口也无妨吧!他喜欢她,她也不讨厌他,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我有话还没讲呀!」   「那现在讲给我听   「就这样?」沈家浩转身将保健室的大门给踢上,与她面对着面「妳要说的话就只有这样而己吗?」   「嗯!就是这样   说话就说话,没必要靠她靠得这么近吧?况且,现在学校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跟她两个人单独关在保健室里面是非常危险的   「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学校,免得出不去被关在学校里面了……」   但沈家浩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现在就跟我说清楚!映华,我喜欢妳,想跟妳在一起,妳的回答呢?」   沈家浩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最后一次逼问孙映华,如果她的答案是N   O的话,他将会对她死心,像之前那样再也不在她的面前出现   其实她也考虑过彼此身分的问题,不过,再过两个月之后他就毕业了,所以那些她所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会是问题   「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家浩,你陪我继续逛街当饭后散步好不好?」   「好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家浩……」孙映华捂着自己被偷袭成功的红唇,怎么楼下、楼上一门之隔而已,他就突然变身成狼人啦?「你怎么偷亲人家啦!」   「妳不喜欢我亲妳吗?」   沈家浩抬起孙映华的下巴,她诱人的玫瑰色唇瓣持续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忍不住又凑上唇与她相贴,甚至更进一步地撬开了她的唇和牙关,深入地与她亲吻   孙映华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正在准备当中,疼痛地期待他接下来要对她做的事情「我希望可以给妳、也给我自己一个最完美的初体验,妳可要合作一点喔!」   爱抚的大掌继续在她的身上进行诱人的折磨,孙映华瞧见沈家浩微扬的唇角,一点都感受不出他也很紧张说的也是   「别怕,只要妳也是渴望着我的,那我们一定可以拥有一个很棒的夜晚「妳真的好漂亮……」   「啊……讨厌,会痒啦!」她被他炽热的气息逗得咯咯直笑「不可以说谎喔!」   终于放开她柔软的唇,好让彼此都喘口气,他邪恶地对着她猛笑,大掌充满爱意地贴上她白嫩的浑圆,暧昧地揉搓着嫩红的乳尖,又是拉又是扯地逗玩着   「呃啊……」孙映华的脸愈来愈红润,瞧他刻意的逗弄似乎带有惩罚意味,她连忙在他的身下放软了声调」沈家浩吻了她唇瓣一记,开心地望着她」他抬高她的臀部,让她小巧可爱、包裹在纯白底裤下的女性部位展现在他面前   那已经动情的羞人部位虽然被底裤遮蔽着,但湿润的液体已经渗了出来,将小裤裤给濡湿了一块   那已经充分湿润的娇嫩花瓣,看起来真的是鲜艳欲滴,沈家浩忍不住压低了身子埋进她的双腿之间,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   说好要配合他的,所以她不能够拒绝他的任何动作,只好用热切的喘息声化开胸口那闷热到不行的气息「啊……啊啊……」   她愈来愈妖艳的喘息声更加刺激了他的情欲,他玩弄了好一会儿之后,嗜欲的唇舌终于满意地离开了满溢着爱液的女穴,接着他伸出长指,插了两根进去,感受着紧窒嫩穴内滑溜溜的迷人触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已,妳不要那么害羞嘛!」   空闲的另外一只大掌往上溜去准确地罩上她的浑圆,配合着奇妙的韵律,他一边揉捏着她的胸脯,一边在她紧窒的女穴内掏探着   上下一起被逗弄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冲击了,孙映华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声浪,一波波地更加高昂淫媚了起来」   闷闷地应和了一声,孙映华紧张地攀住沈家浩的前臂,她的双腿被他掰到最开,臀部也配合着他的动作高高地被托了起来,大大敞开的腿间慢慢地承受着他温柔却执意的入侵」沈家浩低声安抚着   可是该来的疼痛到底还是来了,就在他温柔挺进,突破她体内天然屏障的那一刻,沈家浩吻住了孙映华即将哭喊出声的红唇   「映华,妳好棒啊!」   孙映华紧紧环住沈家浩的背脊,虽然她觉得疼痛多过于欢愉,但这是处女初尝情欲必经的路程,她不会责怪他的」   「为什么?」沈家浩不满地大喊   孙映华好笑地瞪着沈家浩,根本拿他没辙」   「可是……」孙映华还在犹豫,沈家浩将唇凑到她脸颊边,给了她一个轻吻」孙映华朝他露出一个极可爱的笑容   「认识你真的很棒喔!家浩,我好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要到你们学校当护士,万一我当初选的是别的工作的话,就不能认识你了……」   「妳注定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们不是在学校里认识,一定也会在别的地方认识的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察觉到他又起了羞人的生理反应,孙映华连忙推开他的身体,不准他再压在自己身上   「是的,我知道了   缓缓地走回保健室,孙映华脸上的潮红待续不断   她和沈家浩在一起的事情果然还是纸包不住火,以后在学校里可能要要求他别每节下课都跑到保健室来,好暂避一下周遭的流言流语   「唉……」孙映华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没想到谈个恋爱会这么辛苦呀!   恋情其实是甜蜜的,只是碍于身分的问题,她和沈家浩无法时时刻刻大方招摇展现他们之间的爱情,只能在放学后偷偷甜蜜而已   等他从昭云中学毕业之后,他们之间尴尬的身分问题就会自动消除,那时就不会有人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有意见了吧?   香味扑鼻的意大利餐厅里,赵郁美一边用叉子卷着蛤蜊奶油意大利面,一边对面前的好友大声抱怨:「映华,妳为什么不把妳那个小男朋友给带来?」   「带他来干嘛?让妳评头论足吗?」孙映华不太敢想象那种画面」一向很明了好友的异性品味,赵郁美这样子猜测着   「我想到了!」赵郁美开心地拍掌大笑着   「没有啦!反正就是一起去旅行嘛!说是新婚旅行比较浪漫啊!」   「妳哟!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映华,昨天那两个老头跟妳说了什么?」   瞧他气呼呼冲进来的态势,孙映华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比较好,免得冲动的他下一秒就转到训导处去发飙   他早已习惯这种心情了,被大家看扁也无所谓,但是他不容许别人因为他的关系欺负他最喜欢的人,不容许孙映华受到委屈」   「他们并没有为难我喔!」孙映华简单地将自己昨天被的谈的经过告诉了沈家浩,「我觉得教务主任说得没错,我们两个不应该在学校里表现得太过亲密,对其他学生多少都会有一些影响的,所以……」   她谨慎地瞥了沈家浩一眼,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让他感觉抓狂   自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想赖在她的公寓不想回家,但她常常以他的家人会担心为理由赶他回去,现在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映华,如果每天晚上都让我在妳家过夜的话,那我白天在学校里就会乖乖地不来找妳」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   其实每天晚上赶他回家去,她自己也觉得很难受啊!   她当然希望可以天天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安睡,在他强壮的臂膀里醒来迎接每一个早晨,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今年才十八岁耶!要是他妈妈不同意的话,她可是会惹上麻烦的   「这简单啊!我就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想要搬出去跟女朋友住在一起「最近几天说要去朋友家外宿,其实都是住在女朋友家……」   「什么?女朋友?你什么时候交的?你们感情已经好到可以住在一起了?」沈曼匀惊讶地大叫:「为什么到现在才跟妈说呢?」   「妈,妳不要那么激动嘛!」沈家浩早知道妈妈会有这种强烈的反应,所以才会一直隐忍着没有跟她说   最近他回家常常见不到亲爱的妈妈,因为她总是约了陈妈到外头去,她们两个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同去参加一些知性、感性或运动性的社团活动,所以他开始有了私心──   如果妈妈不用再让他担心的话,那他就可以自在逍遥了「妈是太高兴了才会想哭的   他带着凉意的大掌更加恶质地窜进她的睡衣底下,冷得孙映华直打颤「你妈妈会不会……」   「我今天已经跟我妈说了妳的存在,也跟她说了这几天我常常外宿都是住在妳家」沈家浩嘻嘻直笑,脸上的笑意教孙映华看了之后害羞不已   白天要到学校去规规矩矩地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在家里应付这匹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的小色狼,孙映华觉得自己好象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就快要被焚烧殆尽了   邪恶的长指轻逗着她腿间娇嫩的花瓣,接着沈家浩低下头吻上那片美好的女性谷地,伸出舌头更进一步地侵略她的花穴,舌尖旋勾轻舔地挑逗着她敏感的部位,察觉到她浑身窜过一阵止不住的轻颤,他恶质地继续用舌尖爱抚着她   就算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天晚上都要,而且都做那么多次,他的体力真的负荷得了吗?   孙映华不禁把自己想象成神怪片中专吸男人精气的老妖精,自从她开始跟他交往且发生亲密关系之后,她的肌肤和气色一天天地年轻亮丽了起来,就连赵郁美都羡慕不己呢!   赵郁美老是问她运气怎么这么好,钓到一株这么养眼的嫩草,害她听久了都快以为自己是个专门吸年轻男人精气的老妖怪呢!   适度的性爱真的会让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但若一旦过度,就会像她一样美丽过头反而变成操劳过度   「好啦……人家喜欢啦……」孙映华求饶地想要并拢双腿,但是沈家浩就是不肯轻易饶过她「家浩,你不要再弄人家了啦……」   沈家浩终于停住刻意的折磨,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充分做好准备可以接纳他了,而他自身的欲望也已经紧绷到极限「啊……啊……」   身上的男人持续猛力地挺身插入,胀大的男根一次次地挤进她的嫩穴里,撑开了柔滑的内壁,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沈家浩扭腰缩臀抽出之后又深深地挺进,在来来回回的连续动作之中,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身陷激情的爱人那晕红可爱的脸庞   「映华,我好喜欢妳……」他低下头亲吻她不停发出甜美呻吟的嘴唇,灵活的舌尖随即窜进她温暖的口里,贪婪地挑逗着她」   两只手都被她紧紧捉住,看他还能变出什么把戏来?   孙映华安心地在沈家浩温暖的胸膛上闭上了双眼,虽然臀部还可以感觉到他生气勃勃的欲望依然抵着自己,但她真的好累,没办法再负荷另外一回合的床上运动」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   听见他不断的呢喃声,孙映华觉得心跳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多半是学校或他校的混混来挑衅寻仇打架,但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对方将他拉到一旁向他告白   林颖瑄,不仅名字取得好听,就连本人都美丽得令人双眼一亮她害羞地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在同班三年的印象之中,沈家浩觉得她是一个很乖很内向的女生,为什么像她这种乖乖牌会喜欢上他啊?他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感觉」沈家浩将手上的情书递回去给向月晴   那个保健室新来的小护士,为什么她的运气会那么好呢?   孙映华的心情很糟糕   她拿起桌上的镜子,很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容貌」沈家浩听了原因之后,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笑笑地哄着她,「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妳别理他就好了!」   「都是你害的啦!你还敢笑我?」看到沈家浩充满笑意的脸,孙映华不禁嘟起唇抗议   「不会吧?映华,妳那个来了喔?」沈家浩不禁哀号了一声「对啦!我那个来了,你今天晚上没得玩了「小色狼,你的手……别摸了啦!」   「好啊!妳果然是骗我的   「说谎的家伙,妳该当何罪?」   「人家只是顺着你的话逗着你玩的嘛!」   突然间被他给压倒,孙映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从互相紧贴着的身体感觉到的讯息,她脸红地察觉到他的腹间已经勃起了   他赤裸裸地压上她,接着便性急地开始解着她身上的衣物   「啊啊……人家……」   发现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孙映华面红耳赤地瞪着正在她身上使坏的臭小子,他一双大掌罩上自己丰盈的胸脯之后就不肯放开,正使劲地揉搓挑逗着她……   「呃啊……浩……」酥麻的快感让她连说话都无法连接成句了」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将她颤抖的双腿分到最开,他的唇与舌继续在她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感觉到她粉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他兴奋地轻笑着   她呻吟的声音愈来愈妖媚,身体感受到的快感愈来愈多,他疯狂又热情的舌吻简直让她陷进疯狂的状态之中   「喜不喜欢?映华,是不是很舒服呢?」   在沈家浩强猛的律动攻势之中,孙映华羞窘地点头响应他的问题   「那家伙一天到晚翘课,仗着自己可以直升昭云大学,根本就没有好好专心上课」   只是她还没有机会认识家瑜的男朋友,但听家瑜的形容,她的男朋友应该是个可爱又老实的大男孩「映华,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我都只有妳一个人而已,我才不会随便跟别的女生搭讪哩!」   孙映华听了之后不禁甜蜜微笑,更往沈家浩怀里缩去   「太多吗?可是我没办法控制啊!一见到妳可爱的模样,我就没办法控制这根东西,它自己就自动硬起来了嘛!」   沈家浩托起腿间那根不听话的东西要孙映华仔细注意看,它已经硬胀到随时都可以披挂上阵了   受不住他这样刻意的逗弄,她嘤嘤地呻吟出声,拉住他的手臂向他求饶   「人家都堵到我面前来挑衅了,我怎么可以落跑?」   沈家浩撇着唇脱下制服上衣,衣服底下布满许许多多瘀青流血的大小伤痕,让他痛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那些该死的家伙,最近老是一群人合起来一同围攻我,要是他们敢一个一个上的话,我就不会带那么多伤回来了……」   「你还说!不是叫你不要随便跟人打架吗?这么爱打,痛死你好了   赵郁美特别交代孙映华,这次一定要把男朋友带去给他们认识一下,孙映华答应了,也事先跟沈家浩提过这件事,没想到他今天竟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要她明天怎么带他去喜宴上见人啊?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那几个混蛋,什么时候不来找我打架,偏偏就挑了今天,妳也知道我就是怕输了那口气,才会逞强地跟他们打架的……」   见她还是一脸怒意,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慢慢靠了过去」   孙映华生气地揍了沈家浩一下,刚好打在他肩膀的伤口上,他不禁哀鸣一声,忍住退开的冲动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耶……」又气他、又舍不得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孙映华将他拉到药品柜前,细心地替他消毒上药   「映华,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之前,沈家浩正经万分地检视自己的仪容,有些别扭地整理着身上的笔挺西装   他不是很习惯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感觉像是一具行动慢半拍的机器人一样,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家浩,你表情不要太大啦!伤口会裂开的「映华,这里痛痛,妳亲这里一下好不好?」   孙映华恼火地瞪了沈家浩一眼」   「因为新娘是妳最要好的朋友,要见她,我当然会紧张嘛!」沈家浩收起孩子气的笑容,恢复成满脸瘀青的酷哥模样   「映华,妳来啦!」   「来,跟妳介绍,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沈家浩   即将要嫁为人妇了还这么爱玩,万一让别人看到不就糟糕了吗?   孙映华保护所有物的动作,让赵郁美不禁拍掌大笑   衣服是孙映华帮他搭配好的,他穿起来真的很帅气,但是他很不习惯这种正式的穿著,有一种被迫长大的感觉」   「呜……我就知道   「啊……」孙映华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这种情欲所形成的风暴她并不陌生,她仰起雪白的颈项难耐地呻吟   光是看着她半裸的身体,他就已经喘息得像是要到达顶峰了……他真的快等不及了!   那件蔽体的小裤裤很快就飞到沙发后面去了,他的目光缠绕在一丝不挂的美观女体上,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   动情的气味开始弥漫在周遭,她惊喘一声,感觉他的指头更加深入她的体内深处   「映华,快点脱呀!」他恶质地用指腹摩擦着小穴深处的敏感带,逼她完成他所交代的工作「但是这样我们两个都很舒服啊!」   加快了身下扭腰挺臀的冲刺动作,逼得她呻吟声不断,他吮上她因快感而激红的耳垂   半瞇半醒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家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才刚跟孙映华最要好的朋友见完面,现在,轮到他带她回家去见妈妈了   他妈妈现在正在陈妈家,碰巧陈家瑜也在,听到她加油添醋地形容他的女朋友多好、多美丽之后,两个妈妈终于知道他的女朋友原来竟是学校的护士姊姊「我发誓,我一定会让我妈喜欢妳的」   「你发誓有什么屁用啦!你又不是你妈妈……」孙映华担心地拉下沈家浩的手臂」   「呜……怎么有种鸿门宴的味道?」孙映华还是非常担心自己会遭到他妈妈的拒绝」沈家浩一把抱起孙映华往浴室走去   沈妈妈和陈妈并没有太过刁难女大男小的事,当然也不会像那些古板的校方人员,在意她的职业是他就请学校里面的护士姊姊   沈家浩可以理解为什么林明智要对他说出刚刚那句话,当他的神秘女友终于在家人的面前曝光之后,以后的家庭聚会他就不能够用别的藉口遁逃了   这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全书完》  下篇 第十七章 “在那个女奴那里吗?”眯着妖媚的眼眸,女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如地狱一般的怨恨还是乘早另作计划才行  “哼!那个变态的女人都幽禁在僻宫多年了,这些年来连王都难见一面  “啧!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那个女人凭什么让那些祭司和大臣们拥护如此?根本无从下手  好险,差点就把最忌谓的名字说了出来  独占那样狂野魅力,致命迷人的埃及王!  首先——不应该活着的,是那个自命清高的女人!  眼前的景象竟有些陌生  “想不到你还记得这里啊  张开冷漠的眼,椅上的女人只凉凉扫过少年一眼,优雅地指着一边的椅子意识儿子坐下  “没有那种必要语气中有丝脱俗的轻描淡写  “第三王妃并不是好对付的可怕女人,以杜薇伊王妃的手段不至于搁倒她母后不感觉其中的不寻常之处吗?”还是继续自己探讨的话题,伊格士眼里满是疑问的气味这太可怕了,她不能再故做镇定和他相处一个空间”  纤柔的身躯是一阵微微的颤抖伊格士的心情凝重得叹息西莉娅丝转过身,冷然问着这个自己好奇的疑问  “虽然这么说,不过……”冷漠转过身,西莉娅丝的背影无情而幽深  “希望她不会有什么妄想的企图,别忘了对他的恨,在这样的温存中顿时消失得毫无踪影  “是……”不行!不能说!不要忘记此时的我是洛蜜,不是以前的蒂蜜罗雅!  “奇怪的家伙  刚才——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 “真是毫无特色的女人  “你过来就是来批评我女人的姿色的吗?”扯起嘴边那冷冷的笑,诺菲斯并没有什么情绪”这次,诺非斯的笑全然少了刚才的冷然  “虽然有特别之处,但路拉司还是反对那个奇异的女人,似乎有着不平静的风云预感”  “所以王,请你体谅吧  这个卑劣的男人!到底当我是什么?连走也不打个招呼?难道在他心里面,我还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暖床工具吗?  也许——也就是这样  伊格士!  我迷茫了意想不到的一眼,却是属于这个孩子的”不露痕迹地转回头,伊格士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 “可是,西莉……不!第二王妃能继位,你有什么反对的?你不是很尊敬她的吗?”虽然这个消息让我不舒服,当眼前的实现却令我也感觉其中的不妥斯图特的表情充满了危险暴力的怒火  也对,如果西莉娅丝再拒绝的话,随时就让那个杜薇伊给荣登宝座了,对于这个人,我也是感冒连连  如果第四王妃真的当了正妃,那我——更是容不下的人了”我说着,相比下,我宁愿把这个位置给西莉娅丝”宫女说着,冷凝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宫女寒着脸,冰冷地吩咐着 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熟悉地带领我步入安静得人影也不存在的清幽宫殿里,那宫女熟练得让我对自己刚才的怀疑动摇了  “不……”不能去,苍白着脸色,全身被一种阴森的危机感所缠绕着,顿时全身竟是一通冰凉,手脚一阵轻颤  不行,我要逃  “虽然身份不同,但这是王妃的命令我不清楚,却清晰感觉当中的可怕虽然华丽却敞着一种死亡的凝重气息  “你……你……”简直不能相信,能再与她相见——还是在这种混乱的夜晚——  对!刚才那些诡异危险的事……是不是她的意思?  “别怕!今天,你不是它们的猎物  可是……  “你竟认识我?”我断续惊异的呼唤倒是让她有了一点好奇其实自己却是给此时的西莉娅丝吓了一跳  “什么?”我一下懵住了完全给她那诡异的笑容迷惑了所有的想法  “杜薇伊王妃也睡不着吗?好难得这个宫殿这么热闹啊”仍是那么温柔甜美的笑容,西莉娅丝仿佛并不诧异这个陌生的来者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倒是平静得有点诡异  什么?她在说什么?我压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时自命清高,到底还是死在我的手上“不想弄脏我的手,给你一个机会  “你……想做什么?”西莉娅丝给杜薇伊接近的匕首逼迫往池边退缩着  眼里的冷淡,倒让杜薇伊错愕地皱起了眉  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的人!  不择手段,只为得到那华丽而糜烂的头衔……  为了那样的位置而疯狂迷失了自己的人……  可怕!  眼前,面对这样一个已经给利欲蒙蔽了的人,我们该怎么反抗?  “解决我?哼!杜薇伊,你这个女人还真幼稚得可笑那  眼前微笑娉婷的温柔人儿只给所有人陌生而不安的强烈威胁感”完全给自己的野心操控着,杜薇伊已经被欲望扭曲了美丽的脸孔,也扭曲了心”匆忙爬起来,不顾一切上前阻止眼看快给按下水中的身体,我已经给眼前的险景吓得的忘记了害怕”潜在嫉恨中的杜薇伊早已经迷失了所有理智,大手挥开我扑过来的身影也因我的的动作,自己的力度给分散,并没有成功自己的目的  眼前的一波接一波的变端——将代表了什么?  “所以说,你真是愚蠢得无药可救的人  再木然转眼看着这个淡雅如常的女人,杜薇伊由原本羞怒的脸竟变得衷心的惶恐  这……是怎么回事?  “如果你本分当好你的王妃,我并不烦碍你什么的”  “烦恼得让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处置你  这个人——会是西莉娅丝?  茫然望着这个平静如无风水面的女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在脑海中只有一张温文无害的娇容,可却不是眼前这样眼神的女人  她,是谁?  同样错愕惊讶的不仅是我,杜薇伊土黄的脸更是红一阵,绿一阵,其中可以猜想她的思想变化并不会比我镇静”颤抖着受惊的声线,杜薇伊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打乱了计划,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 对……啊,即使眼前的西莉娅丝再如何不同,可是此时的形势,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杜薇伊手中,不是吗?  可是——在我的眼光碰触在西莉娅丝身上,却清晰地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 多年的心腹,竟然……  “这是你愚蠢的原因”冷笑着,西莉娅丝带着点点不屑的嗤笑  “你……”惶恐而畏惧地望着表情平静的西莉娅丝,她也终于明白 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 “不要,放过我……”眼看自己的身体在池边失去平衡,求生的意识让她毫不迟疑地拉扯这西莉娅丝的裙摆  空气的味道,有点咸,有点甜,有点冷西莉娅丝仍是最初的平静,原先的慈和,只是在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类的温暖  “的确”  “是的,母亲默默守护着他,坚强地悍护着——一生爱恋着那样坚强中疼惜的眼睛  即使是死亡也带不走的守护  “刚才她似乎给斯图特王子留言了,现在不能犹豫了,请赶快解决这个女人吧  “可是她都看到……”  “那要她闭嘴就行了”带着溺爱的笑,西莉娅丝对火冲冲的影子笑谑着  “看来,她对你很重要  “哦,这样的吗?”错愕这个生性狂傲的孩子有如此失常的表情,西莉娅丝伏平内心的迷惑,表面仍是那样温和而纯净的笑容:“可是我却很喜欢她啊  “很久没有和这样单纯的孩子聊聊天了,今晚真让我很舒服“这是她唯一的优点  “那……以后或者不会寂寞了”扯着嘴边温柔的弧度,在昏暗的灯火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光  刚才——发生的是什么?是我的噩梦吗?  一定是,是的,是噩梦一定是”连自己都奇怪  “你……是西莉娅丝?”好不容易让自己颤抖的声线发出来,问着这个愚蠢却让我迷惑无措的疑问”嘴边阴冷的笑,仍是无损她那优雅的气质谁让她总是无知地侵犯我守护的领域?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而已但——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最疑惑的是她本人,并不是这些事  “你不是西莉娅丝!不是!”狠狠瞪着那样笑锝熟悉轻柔的女人,我咬着牙给自己回答  “不……”  惊讶地皱起眉头,从容的脸色有瞬间的错愕  “我不会为这样你保守这可怕的秘密,也不会对这样的你而服从  “你快给我醒来  终于,杜薇伊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我该不该说?  该不该?  “怎么……怎么会?”颤抖着缩瑟着,我咬着苍白的唇,胆怯得不敢面对斯图特的表情  现在,我……不能说!  “我怎么知道?今天第四王妃里的侍女汇报说她整夜没回宫殿,四处搜查,却在索贝可宫殿中发现……”顿然止住声音,斯图特的表情沉重而冷凝  紧紧抓住战抖得厉害的手,我惊恐地望着他那冷毅的脸色  “喝!”弯折得麻木的腿清楚传来一阵寒心的抖瑟,惶恐地张着无神的眼盯着斯图特”深深呼了一气,斯图特拧紧眉叹息着:“说是昨晚到宫殿里祈祷发生的意外……”  不!不是这样的,是西莉娅丝,是你所敬重的第二王妃……我厉声怒喝着”  看着他那释然的神色,我竟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 为了你!  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平静的埃及宫殿陷进了一阵恐慌的风暴中点燃了所有的围绕着埃及第二王位的人选所挑起的对立局势  怀疑,猜臆,暗战,这一切的战火独独燃烧不及荷迈特这座泛人问津的宫殿中,这个罪魁祸首的罪恶处所礼貌地接过他递上来的碗  “这……什么意思?”嚼着这句话,我感觉由衷的可悲的好笑  “这是好现象可是,当现在的我终于见识到那个女人阴狠毒辣不为人知的一面后——我做不到!  那个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纯真无邪的西莉娅丝!  谁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 全身猛然打了个哆嗦,我直直地望着斯图特  她的领域?她的目的?也许——是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譬如——斯图特?  或许——她要的不是第一王妃的位置,而是更多……  “但是什么?”疑惑地问,斯图特对我的反对好奇了  “但,你不是不想任何人坐上这个位置吗?”我惟有利用斯图特心里的抵触来维持自己的立点”扯着嘴边冷然的弧度,诺菲斯轻蔑地露出一笑  “你有什么想法?”当所有人都退下去后,把手卷冷冷摔在儿子的面前  这样的她,寂寞吧?  还有,她会顾及他的请求吗?不伤害那个女孩,那个牵动了自己心的女孩,那个全新的她?  并不明了自己母亲对自己的看重,也模糊找不到肯定”淡淡回应父亲的疑问,伊格士掩饰好自己担忧的心情  “伊格士”蓦然,诺菲斯叫住了欲离去的身影  “譬如,我身边的女人之类的像那个胆小的女人可不像杜薇伊那样会耍小手段的”转过身,平静了神色回答自己的父亲,伊格士看不到任何的神情  “这些都是由东方输入的珍贵礼品,不尝尝吗?”  恼怒地瞄了瞄眼前的杯子,我仍是把脸色绷得难看不过,我绝对忘不了那夜披着魔鬼外套的她  “不过,我还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依然是馨香如蜜的亲切笑容  现在,不能!  我不能打乱斯图特的计划,不能让斯图特承受压力  她指的是什么?我蓦然把心一皱  如果没有我……她或者不是今天的悲哀!  “对不起!”我幽幽喃着卡在心里数年的刺  或者,她知道真相也并不重要,但——眼前这个已经陌生的西莉娅丝,我真的没有任何的把握,她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举动  就像双面人一样,我不理解——她另一个可怕的面貌!  那个犹如毒蝎一样危险的心!  眼,落在那个脸色难看的女孩身上可是——心里那幽幽的迟疑又是什么?  把这个女孩留在身边?这是自己选择正确的吗?  那么以后——她又该处理这个知道自己秘密而在眼的深处由衷不屈服自己的人?  这个女孩——迟早会是自己的祸害!  “如果王妃你没别的吩咐,容我回去现在感情激动的我并不适宜在这个阴森的宫殿里,更不适宜在这样阴沉的她的面前只有对你的愧疚  拉锯战,我们之间的是一种阴谋的心理较量包括斯图特的未来……  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沉重  “我必须面对一个强劲的敌人,稍不注意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的笑容中有点冷  “反正你迟早也得知道,现在明白又有什么不妥?”她嘲笑地反问  “你……竟对我说这样的话?”语气中明显失去冷静从容  心也同时更无法解释  为什么?她竟对这个位置有什么顾虑?为什么一再拒于千里?  “哼,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只要我继承了正妃的位置,一切都不是问题  “你……”虽然听说他回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一直没踏入这里,让我几乎怀疑在他的心里我已经是个被遗忘的存在  逃不出的,是感情的困境  “没有”我匆忙隐饰自己慌乱的心跳,尽量平息自己声线的抖战”我老实说着,其实自己一点信心有没有这样的西莉娅丝,我并不知道在与我的交谈里到底哪些才是真,哪些才是假?  “不一定  为他那愤恨的脸色诧异,我一时错愕了其中的故事不过,你要是知道这样纯净如仙女的女人有多复杂邪恶,或者印在眼里的美丽景致让人心寒吧  “意料之中  “可是斯图特王子好象并不喜欢”观察结果还是无功而返虽然有时侍女也有这样的动作,不过相比之下,这双手是如此的轻柔温和  “没有受伤就好了  “你……还好吧?”对我停住所有的木然注视,让她担忧地问候着  可娜?我错愕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在笑容埋着锋芒的美丽侍女  “我……”眼前的事情有些混乱,我根本不能接收太多”女人一点也不在意我的失礼  一向在心目中认为第三王妃将是杜薇伊一样盛气凌人的傲慢形象,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甜美可人,温柔亲切的典雅女子  “想不到洛蜜小姐竟是这样可爱动人我恢复平静的心再次升起了疑问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呢?竟是如此平凡狼狈的清涩女孩王的品位真是越来越怪了  “这么了?谁得罪你了?”我带着温柔的笑,慢慢接近正处于愤怒边缘的他,也挥手让跪在地上颤抖着畏惧,并全身青紫伤痕的侍卫退下  我没有回答,揉着他的手却看到手指关节上的淤青,心陡然一紧带着心疼轻轻揉搽着那片淤血  看着我那严厉的眼好久,他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 “是的,非常不理智  我惶恐而迷惑地望着斯图特那凝重而坚决的神情,彻心感觉到对未来的不安  当然,一切或者是自己的杞人忧天因为太久没有回皇宫了,感觉有些陌生”熙阳般温和的笑容让这个女人没有半点的王妃架子仿佛对杜薇伊的事故耿耿于怀”  凄婉的眼神幽幽眺望着远方,神色是如此悲痛沉重谢谢你的安慰,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竟对置身事外的她下手?看来自己必须得严加提防倏不知道这正把自己推向危险的边缘  霸气的手探入衣内,轻抚着那敏感的肌肤,让我不自觉地低低轻吟着那其中的美好,无助的双臂惟有紧紧攀住他的颈,任由体内那点燃的欲火焚烧了全身  邪恶的淡笑透露出他的得意为他的话而诧异  “呵!”转身之际蓦然出现的人影吓得手中的杯子都不翼而飞 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与我站一阵线?”如冰一样没有温度的语言重重击在我的心湖上  “我不是明明警告你不能接近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吗?”眼几乎迸出火,斯图特第一次以这种可怕恼怒的口吻吼着我  第一次看到这种无情的眼神,我愣住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惟有呆呆地看着他的小身影如旋风一样消失在夜幕中”轻淡的语气清楚透漏着其中的愤怒,意思充分明显  “这下怎么办?要向安赫拉德王妃报告王的决意吗?”在人群中,一个悄悄挨着另一个的耳边小心地问转折话题:“最近普比达斯的情况怎么样?”  “刚才的汇报你没听清楚吗?一切正常  该不该进去呢?如果他还在生气怎么办?一定把我轰出来的  “对了,这个你帮我拿过去好不好?”灵光一闪,我把手中的饮品交给一脸狐疑的侍女,硬把她推进去  “放开我!放开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要呼叫”大汉恼怒地低吼着,甩下肩上的身体,抽出武器迎上去  什么?出了什么事?我颤抖着呼吸在问着自己,刚才那人不轻柔的动作早就把自己摔个七荤八素,全身疼痛的厉害,连挣扎的力气都弹动不得最后把目光落在一具被袋子套住的身体  黑暗一下子褪了下去,强烈的光芒让我一时适应不住的刺眼”命令着侍卫,高矣戈一把抱起我匆忙离开这个血腥的地带”我惟有再一次老实交代  “我……”错愕地张着不解的嘴,高矣戈的表情带点迷惑吃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高矣戈的出手相救,我绝对不是安全的状态”轻柔的声音由纱幔后静静响起,仿佛已经等候了很久  “难得你眼里还有我安赫拉德的存在,深感荣幸的还是我这个落难王妃  不过,两人都对其中的各怀阴谋所明白  现在的,只不过两个各为实现自己的野心而暂时连接一起的人而已如何?再度合作吗?”抬起冷傲的头,一双锐利寒冷的眼眸直直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冷冷道着自己其中刺手的困难,并不在意让他知道自己的处境  一阵阴冷的风扫过,驱走了一室的幽暗,却带来遍地的寂寥  “不是你说也许找不到答案的吗?何必要让他们增添点烦恼的事情呢?”我微笑地说:“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你不用担心”对我淘气地眨眨眼,他大步迈开”恬静的问候蓦然响在发呆的身后,把自己吓得差点从席塌上掉下来  “王妃”不情愿地行礼,我有点不敢相信她的到来  “祭祀?”我愕然抬起头那么诺菲斯的不见踪影也就是为这个忙碌?  心情刹间把沉积变得雀跃不过……”沉默了一会,她幽幽开口道:“看来今天会有些意外吧宛如隐藏在深处的珍宝,别有用心地占有着,保护着,呵护着颤抖着自己的怀疑眼前的人 依然是所熟悉的人,陌生的是他对自己的颓废纵容斯图特王子他是否太……”底下的臣子开始有了小小的怨言  “是啊,斯图特王子一向识大体,如果不是有其他事情绝不会不参与如此重大的祭祀的”另一边的安赫拉德也幽雅地开口”  回于一个歉意的笑,西莉娅丝不言  越来越对斯图特的态度在意,我的好奇渐随着他的失意的举止再加深一步  不出场的原因是因为安赫拉德吗?答案好象已经不需要怀疑  斯图特,我被眼前的忧郁景色所吓得无措  一向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狂妄自信,却在此刻显倍孤单无助  “斯图特王子心疼他那脸平静中的忧郁让我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愤怒有所平息  不耐烦地转过头,他拒绝回答我的疑问  “怎么样?所有的罪证,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有的快点说,没有的就乖乖跟我到大殿上反省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脸上被他们的笑染红了  “只是在赞美你,值得生气吗?”带着温和的笑容,诺菲斯无奈地摇摇头,一片怜惜而宠溺的柔情如一股暖流把我轻易包围”严厉指责的眼光威严地落在嬉闹的儿子身上,诺菲斯懊恼地挑高剑眉  “知道了斯图特别别扭扭地移动自己的脚步算是为刚才的取笑报回一箭之仇了吧我问你,为什么斯图特对第三王妃有成见?”越为困惑着自己的疑问所不安  “为什么在意这些?不是警告你不能关注其他人的事吗?”不露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  万万没想到诺菲斯再次陷入感情的旋涡她曾以为这辈子,已经没有人能瓜分他对蒂蜜罗雅的感情,可是一个历来不明的洛蜜却做到了  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连最后属于“她”的都没法再捍卫  无法——再捍卫“她”存在的最后证明  乱了的是自己的心  当眼睛随着全场人猛然褪下鲜红笑容而变得难堪的脸色,她幽幽地把自己的视线落在由宫殿外徐徐步入的两个身影 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多心?还是因为首次露脸的第三王妃?还是反常的西莉娅丝的出席?打了一个寒战,我不敢让自己胡思乱想下 去  也许是我好奇难奈的眼神,也许是愤恨的心情让他没法在坐在这个热闹的场所里,他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全场被妖媚的舞蹈把所有人的兴致推上高峰的喧闹”说完,头也不回,高傲地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斯图特不悦地咒骂着,但闪在月色幽暗的眼却看不到怒火的存在  “在你的心里,我又是什么?”  鼓足所有的勇气吐出一句压抑自己的话,却——得到他那冰冷的沉默  答案并没有得到,不过他不再是以前那冷漠而嘲笑的回答:你只是我的玩物声音让我一时所捉不住  “但我并不满足只有看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壁画,我才能找到点点母亲的感觉 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了她,那个与壁画中感觉相似的新任王妃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她”眼神,沉得只有如冰般的寒光,斯图特的笑在阴冷的月下显得邪魅而诡异”我握着那愤怒的拳头,心里那翻滚的复杂滋味让自己几乎无法把持自己的感情  默默看着那悲伤的影子,手中明显感受凉凉湿湿的感觉,斯图特的拳头慢慢松开带着一身的愧疚,充斥了满天下的幽暗?  亲切无害的笑容依然,我却再也感觉不到以前温善的情感却不得不面对这些披着羊皮的狼  人性的战争,我将面临的不会再是想象中的完美  “真的很难得你主动来到我的宫殿”有点诧异我的冒昧打扰,西莉娅丝笑得有些嘲弄”我冷下脸,回答表明自己的立场  她知道?我心猛得跳动剧烈  “真伤心,你的眼里都没有我  “伊格士王子不似斯图特王子,经常得出宫巡视而且最近的也得为海事的交涉得离开埃及”  “哦”我回应,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关于西莉娅丝的事情何不和伊格士商量商量,说到底西莉娅丝是他的生母,而且他也明白 我复杂的身份谢谢你的提点,我会注意的”衷心感激的笑容,对于这个处处维护着自己的高矣戈,一种说不上的感动让自己润湿了眼而是一种锐利的棱然沉缅在自己的忧伤中  宫殿的幽静室内燃着昏暗的火把,吱滋地喘息着自己点滴的生命,把黄色幽暗的光洒在室内唯一两个影子身上  “诺菲斯王我最后会解决,不过,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第一王妃  姐姐啊,你一定很不甘心,很愤怒吧?  深沉地看着座上那笑得得意的女人,高矣戈忧心地拧紧了眉她的目的已经不是他所了解的单纯了,看来自己不能对她期望太高  紧紧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任由那急剧的喘息起伏”在踏出宫殿的最后一步,西莉娅丝顿了顿身影,转回一抹疑问的眼:“你已经把她给忘了吗?”  眼中,是冰霜的冷寒,也是怒火的燃烧寂静得诡异的空气沉静得可怕  刻满重要图文的粘土板在哗啦一声中顿时粉身碎骨  该死的东西!也该死的自己!  没有保护她的生命能耐,没有守护她的身份的力量  心,不曾死去吗?他千万次反复问着自己   “是啊,已经下令十天后的狼星日正式加冕并板住严肃的表情加强自己的肯定性   “等等”我匆忙拉住他:“等你从那沉重烦琐的会议回来天都黑了   “这并不是我所愿意的甚至不惜冒险加害杜薇伊,为的也不就是自己那点奇怪的坚持每人都沉重了表情,张着慎重的眼神望着宝座上显得悠闲自得的王者”在长老位置最具地位的老者扶着胡须开展反对的声音”抬起高傲的眼光冷冷落在宝座上那平静表情的女子身上我等对王妃的信心不大”三言两语尽显对她胜任的怀疑   再有十天就是被喻为阿拉神恩泽的泛滥庆典其中经历了一场黑暗的腥风血雨,现在终于露出了点点光芒   “但这也是你衷心的希望吗?”注视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心里那压抑的迷惑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态有着如何的不平衡   毒害斯图特,迫害西莉娅丝,而且抱着一种难以捕捉的巨大野心,这个女人,我竟不能产生对她的愤恨?   只是因为原先那种莫名的感觉吗?   那种微妙如亲人的感觉?   “我应该恭喜你,以后的日子怕不再有顾虑了   只感觉,对这个女人一种无奈惋惜的叹息   高傲给垂着表情的我一个冰冷的眼光,她平静地抬着骄傲的头,冷然跺出走廊她无言相对   深深呼吸着更况兵不怨诈,我叙利亚多年潜在埃及的威迫下,如今王的时日不多,王子你必须速战速决,好回国为自己的地位稳固与虎谋皮已经转化为阴谋的内讧惋惜地轻轻吐着,只是在眼里全是冷嘲的阴冷如果在地狱下,要得好好反省自己……”轻轻喃着无情的语句,轻得只有自己才听到  **   空气中压抑着一种莫名的凝重   蒂蜜罗雅将永远消失在这个时空中,这是我所希望而为之不安的   不是蒂蜜罗雅,也不是洛蜜,这样的我是什么?   茫茫中引路的灯火让诺菲斯那夜无情冷淡的沉默熄灭了,残余着点点昏暗的余光,能看到只是自己累累的伤痕   做不到料想中的洒脱,也做不到预想中的平静不敢注视斯图特那冷冽的眼神让我感觉自己才是多余的斯图特的脸上化开了一抹淡淡而温馨的笑: “这样沉重难过的脸色不要再让我看到了也是将完整整个伟大埃及皇室的前夕夜晚”恭敬向自己的丈夫行礼”轻然一抿   不过,没关系   至于——   那个男人的计划呢?   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这三个各怀阴谋的人竟也能相处倘然自得?看来在穷紧张的只有我这个“闲人”而已”骄傲地挑起眉,斯图特闪过得意的神色  功劳?这算是吗?我真正的愿望就是这样吗?  第一王妃的位置不再空缺或者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西莉娅丝,对斯图特,对诺菲斯,甚至对我都是最好的虽然——她也许并不快乐  这才是我最大的目标  “我并不感觉难过,只是还一时接受不了而已为不再陷入沉思中决定转移这沉闷的话题:“伊格士王子知道这事吗?明天能回宫吗?”  “恐怕不能,似乎有紧要事情耽误了行程总感觉高矣戈今天的话题带着点点诡异的暧昧”一个侍女恭敬地走近:“王请小姐你到会场上去   “等下”蓦然一只大手拉住我离开的脚步”目光漾着一丝莫名的复杂,他顿了一下才幽幽道:“快坠入酒里了你与西莉娅丝王妃的感情这么要好,一定为她开心吧   “谢谢   不过,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慢慢琢磨,一只钢般的手猛然把我拽入一具火热的胸膛里   他的紧张,可不可以与吃醋同意?   “哦”轻轻地解释着,我希望能平息他那可怕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得好好赏赐他   羞涩的红潮轻易占领了双颊,我低下头,不能对视他难得的柔情眼眸   重要的人?这是指我吗?我在他的心中称得上重要吗?能说在他冷漠的心里占一席之地吗?   是这个意思吗?   心里的喜悦,如一股温暖的气流熔化了梗在心底里寒冷的冰块,溶成一种温柔的水流缓缓注入迷茫不安的躯体,慢慢呼唤回那快要凝结的信心   心情的雀跃,一时无法以笔墨形容的喜悦”错愕的人群里有人惊叫起来静 静看着蹲在侍女停止抽动的身体边检验的卡路司”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  “那杯酒不是你给诺菲斯王的吗?还狡辩吗?”严肃的脸色拧得尤为震怒  “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是谁谴派你来的?”在一群错愕的臣子在安赫拉德王妃那话中响起了一把狂怒的声音,扎实让我的心一抖我急忙把忧惧的目光落在身边的诺菲斯身上  “那安赫拉德王妃的意思是什么?”在全场的注视纷纷等待着诺菲斯的抉择中,冷凝的空气中静静响起了一把轻柔的声音  “当然是要查出指使她的真正敌人这一切都不觉诡异吗?”冷哼着嘴边的嘲弄,安赫拉德眯着满意地媚目扫过沉重了思索的众臣:  “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的某些人精心策划,企图危害诺菲斯,并颠覆埃及皇室安赫拉德扬起一抹淡然而危险的弧度:“不是与西莉娅丝王妃你很亲近吗?”  像给绷紧的狭小空间扔下一枚威力强劲的炸弹  “这么说,安赫拉德王妃怀疑的是我?”冷静的神色即使在眼前这等巨大的变端中仍然是原先的从容不迫只是说出自己一直介怀的疑惑而已”并不显露自己的本意,安赫拉德婉转地致歉  虽然说得恭维,却足以震惊在下所有聆听的人  “我不是受人指使的  我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得逞  “她也是我带入皇宫里的  “哼,什么人有居心,相信我也看得明白”咬着气愤的牙关,斯图特幽幽地盯着那虚伪的关怀笑容  “王更或者,在更早的车祸时就已经死了  反正,这时候的我,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 “洛蜜?”见我毫无反应,斯图特担忧地皱起了眉心相信我斯图特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毅然转过身 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让所有不利的矛头都明晰地指向自己的敌人”影子的声音明显得充满了愤怒不甘她只露出一个淡淡而无情的笑容坚决的肯定语气充分表明自己今天的决心”冰冷的命令口吻在浴殿的缦帘后传来率直向自己的父亲澄清着  父亲,难道已经不置洛蜜的生死了吗?  他不相信她?  颤抖的小手攥着有力的拳头,却久久不能为自己的为难得到解决的答案快步跟在王子的身后向王子的宫殿走去 洛蜜”聪明地移转话题,卡路司不紧不慢地汇报着自己的工作“不过,你有把握这些能让你有所良益吗?”说实话,到这个关头,他仍是不会忘记提出些重要的提醒毕竟事情已经关联着三个处于独特关系的王国  “不敢,只是需要再次提醒你得提防叙利亚现在混乱的形势  “呵你以为我的目的是这个?”听完卡路司的担忧,诺菲斯意外地淡笑开  “当然不仅  昏暗的天边已经吐出纯洁的白  事情还多着呢  姐姐向来不喜欢母亲与自己,年幼的她早已明白  不管是什么,眼前的我已经不应该再有迷惑的  那个冷傲无情的女人分明是蒂蜜罗雅,那个真正的蛇蝎王后,那个我恶毒的前世……姐姐?那个小女孩——是谁?并没有听说蒂蜜罗雅有妹妹的事情  这是怎么回事?蓦然一阵强烈的不安侵占了我所有的感觉,像一团黑暗的疑团把自己狠狠包围了  为什么竟感觉这一切中有着关于这个仇恨的目的?是我多疑了吗? 抑是……  安赫拉德?  关于她——猛然,印象中,那与蒂蜜罗雅三分相似的美丽容貌——难道是……  有这个可能吗?  我犹豫了自己的想法 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一切的阴谋动机很明显——是复仇! 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真正的目的就是……  并不是单纯地冲着正妃的位置,甚至是更多 就算死亡,我也要挽救自己最后这点坚持的尊严!  “诺菲斯,如果你真的不信任我……”深深呼吸着,我冷然站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在几位王妃身上,连意外身故的第四王妃都成为了人们话题的人物处在这种神圣节日的埃及却弥漫着一股危险沉重的气氛  “明天,就要审理关于毒酒的事情了,难怪王子你会坐立难安  心就被某一尖锐的利器狠狠刺中,再次折磨着那受伤的敏感之处,痛得让自己滴血!  连斯图特——也如诺菲斯一样,让那个平凡无奇的丫头给迷惑了!  呵!一直在呵护,一直在疼惜,一直在保卫着属于“她”的孩子,竟毫不掩饰地在她眼前捍卫着另一个无关要紧的女人?  在斯图特的心里,那个女人已经代替了自己一直在灌输的“她”的形象,就和诺菲斯一样——彻底遗忘了“她”!  不!不!  多么可怕的事情!  那个女人竟轻易代替了“她”?  这——怎么可以?  “第二母后?”见西莉娅丝那复杂的神色有几分怪异,斯图特担心地呼唤着  “是的,我明白了  我——到底不应该回来!  可是,一切却怎么收得回来?对你的爱,对你的感情,对你的思念,这一切都倾覆给你  “很痛……脚很痛  “还不快起来!”低沉恼怒的声音蓦然凭空出现,让我反应不及地睁大了双眼  伊格士!  一身深沉的黑色衣装让他轻易容在夜色中,赫色的长发扎在后面,只有几丝由黑色的头巾上垂了下来,飘扬在阴冷的夜风中  只是,一双眼睛是异常的温柔  “伊格……你……要带我去哪里?”被拉扯的身体却发现不像去主宫殿的路线,我失色地问着”淡淡撅起眉,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我狼狈的脸色  “不是蒂蜜罗雅!”我坚定回答:“不是以蒂蜜罗雅的身份!”  “我只想要答案!要一个洛蜜的答案!”寒着坚毅的脸色,我沉沉道” 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根本一点理智都不复存在,我甚至连自己此时的感觉都没有,只感觉自己像一块寒冰一样的冷硬 伊格士的眼隐约扫过一丝愧疚的歉意,但很快消失在冰冷的黑夜里  请容许自己的自私吧,他绝不能把这样的她再送到那么危险的皇宫中,即使——让自己埋葬了良心  这——不是答案了吗?  一直在寻求的答案其实不早就明显揭示了所有,只是我故意无视它的存在而已  我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很久,久得让我的心都在寒风中冷却了因为,那都是不再重要的事留在那样被阴谋充斥,被野心埋没的皇宫里,她永远不能寻找当年那纯净无暇的幸福从自己的母亲,到别具野心的第三王妃,到各怀图谋的他人,甚至自己那威严无情的父亲能带给她的不过是四伏的危机和无尽的伤心那俊美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波动,感觉在他眼前这严肃重大的会议只不过是平时例行的公事化会议一样乏味枯燥至于那个被利用后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来关注  现在,她要针对的只有一个目标西莉娅丝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冷不然的问题”沉默的举动只能像不能狡辩一样的默认,最终只能导致众人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 蒂蜜罗雅是在他心底扎根的影子,他一生不能忘怀  “而且,西莉娅丝侍奉王已经多年,一直安分守己  “如果说我有嫌疑,那第三王妃不就有同样动机吗?”  话刚落,底下的人哗然一片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安赫拉德所能掌握的混乱  这……可恶的东西!安赫拉德咬紧牙,在心里狠狠咒骂着  “有确凿的证据再来猜臆余留下来的,已经全然改变了原来的态度  木然接受他那轻柔的动作跳下马,我扯一下身上的披风,再次疑惑地望着这片干涩的大地我给自己讽刺的一笑,无言,继续走在那柔软的黄沙上没有人知道我偷偷回去了皇宫  心——也不过荒凉如此!  牵着马匹,停住脚步,注视着前方那落寞受伤的娇柔身影,在无情的风沙中飘荡着那悸动的悲凄,竟让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 沙,拍击我冰冷的身躯,却感觉不到寒冷那样喜悦,那样清脆的嗓音让潜在颓废中的我也忍不住望那声源的地方望去  终于恢复肺里的清新空气,我痛苦地咳着那满是沙砾的气体  “她是谁?”指责的疑问来自刚才那还甜美的声音,此时却带着不善的冷硬  很可爱!蓦然,心里泛起一丝笑  “我不要!我不要!你怎么可以把她带到这里来?我不要!”气鼓鼓的粉红脸郏再次抗议着,我明显感觉她衷心的抗拒”伊格士板起脸色,并不把她那强烈的抗拒放在眼里但也没再嚷着反对  “头目!你回来啦!”正当我想要问的时候,另一把洪亮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也接近而来,随着一群浩荡的人马在我们面前扬起了另 一悬巨大的沙尘风暴……  “头目!是头目回来!”  “蓝司!蓝司首领回来了!”  纵然一片响亮并霸气的欢呼声音夹在那滚滚的沙尘中,马上的魁伟男子竟达二三十人,每张横魁的黝黑脸色带着激动喜悦的豪爽笑容迎上我们  头目?  首领?  我愣在飞扬的尘嚣里,慢慢散开了那让自己掉下巴的疑惑  深深呼吸着忧郁的空气,让那苍白无味的感觉充斥满空洞的心少了那温柔灿烂的笑靥,少了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少了那迷糊单纯的身影,少了那趣味丰富的故事……他再次回到那高贵而麻木的埃及王子位置”她静静哼着,挥手让紧张的可娜退了下去一颗怨恨的心不由回想起高矣戈的劝阻  “我……应该听你的  “是你……有什么事?”皱起警惕的眉心,安赫拉德防备地看着这个冷然的侍女  “什么!”猛然接受这个消息,安赫拉德整个人都懵了  “怎么可以这样?”嘶哑地怒吼着,安赫拉德根本不能再平静自己那残余的理智”说完,头也不回,走出惨淡的宫殿其实虽然很吃惊,但空洞的心情也让自己不能有太多的惊异  “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吧,这几天都辛苦了”一个男人惊喜地跑过来汇报着,一脸兴奋的雀跃  身为埃及王子的伊格士竟融入这个混乱的世界,我真的好奇了  “呵呵,今天算是有收获吧  “天,这下美罗有危机了  “就这些了吗?”冷冷不友好地瞟过我,她举着手中那把闪着耀眼光芒的珠宝问着塔杰拉最近那里的农作收成因为干旱已经叫苦连天了所以我决定救济撒卡门比较迫切”美罗冷冷嗤笑着”淡雅的话来自伊格士:“把这些也送去伦沙吧”  “是  与伊格士的眼神接触叫一边的美罗看得一肚子闷气”倒是伊格士一点也不在意女孩的无声抗议”  笑容是如有如无的轻盈,我却在其中明显感受到那份衷心的欢喜和关怀  想法是怨恨还是绝望?他也不清楚,却明白自己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  伤痛的感受是如此曾经相似甚至比——当年仅十三岁从王兄的手中夺过政权更为让自己矛盾挣扎  任何一个也不能割舍,最终任何一个也不能得到!  “王转眼扫过卡路司手中那秘密的情报  “你不是早有答案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 “这么说,已经可以不顾颜面对皇宫进行清理,还第二王妃一个清白了?哦,还有一个她  “不……不肯定……只是好象是……”侍女垂下脑袋,不敢直视西莉娅丝那幽暗的视线:“而且王最信任的玛度安大人也亲自在场看 护……所以……”  “哼!”愤怒地用力锤着手中椅子的扶手,西莉娅丝那压抑不住的愤怒让她久久不能平服胸前那起伏  “明明抓住了证人却让我忍受这样的耻辱?你到底想些什么?”幽幽转着怀疑的眼,却无法琢磨到其中真实用意因为这样就能挽回诺菲斯对“她”的感情——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守护的  如在地狱里举行着天堂的盛宴  像天生成长在这个如野马般奔放自由的天空下,他——不是那个压抑在华丽而谨慎的皇宫里的王子  视线里美罗那敌对的严厉眼神清楚在热闹的人群中直直逼来,我可没有这个胆量来讨她的无趣  木然游荡在这片安宁的绿洲上,我忽然怀念在另一边的喧闹”猛然默默跟在身后的伊格士拉住我的脚步:“草丛里有危险的剧毒生物”  茫然看着那幽暗的葱郁慢慢沉积着自己的感情”  微微蠕动的剑眉分辨不出是什么奇妙的感情,但伊格士的神色全溶在哀伤的夜里埃及帝国的高贵王子?还是劫富济贫的草寇英雄?”淡淡苦笑着,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  “守护着你的义务……”  冰冷的夜,蓦然发觉,两人之间那单纯的感情已经在一切变异中也在变化了”在微妙得诡异的空气中插入不悦的呼声,美罗板着冰冷的脸静静出现在我们之间  “没关系,我想独自静静  没关系,一切已经没有关系了……  风,有丝刺骨的冰冷,却比我身上的温度更是暖和我开始有意无意逃避伊格士的视线  “好古怪的长相,首领在哪里抢来的?”不顾我受惊的脸色,他独自抚着下巴胡渣自言自语着,审视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我  抢?我皱眉咬着他那喃喃自语的字眼  “你要走?”顾不上塔杰拉的狼狈闪人,我错愕地问着平静如往伊格士连他都离开我!我实在没有信心活在这个陌生的地 带”  美罗?我更是一阵惊惶你能抛弃她不顾吗?更况现在动荡不安的局势,她将登位为埃及王妃,她很需要你  “不!她不需要我”转过头,他回于我轻柔的微笑”不以为然的语气却让我百般不是滋味  每当伊格士温柔的时候总嗅某种不安的味道,直感觉我们之间那种亲情在慢慢中变质了  “瞪着我干嘛已经远离了那华丽璀璨的世界,已经死去了自己的心,就不能再回忆,不能再怀念相较下,我这份支离破碎的爱情却是如此沉重,如此复杂,如此艰难你不知道吗?”鄙视我的感应力,她不造作地挑高剑眉大胆承认  充满自信的骄傲,这是不是我与她的差别?  总是潜溺在自我哀怨中的我缺少的就是这样一点的吗?离开蒂蜜罗雅那尊贵美艳的躯体我就再也无法拾起那高傲的信心了吗?  是这样吗?  ** 下午这个原本吵闹的地方更是一片轰动,连沉醉在检讨中的我也忍不住好奇走出帐篷对那人潮伸出了好奇的脑袋”也有人反对”终于站在中间的塔杰拉举起手轻易制止了一干人的激动讨论  “快来,所有的女人都集合了”女人拉着我茫然地身体悄悄闪到黑暗的地带  “放心好了,我男人说只要别弄死那个混蛋就行了”  “笨!明知道她绝反抗不了首领的,你以为她会同意我们的做法吗?”  “也是啊而我,一脑袋的问号只能让那个黑女人激动地拉扯着,跟随这支女性队伍悄悄接近抿嘴观望着那混乱的闹剧,忽然让一娄清爽流入了沉重的心田  好疼!我已经感受到脸颊上那割伤的疼痛      下篇 2 第三十一章 狂野的风卷起沙尘无情拍击着我的身体马匹狂奔的速度和昏暗的黑夜让我掉在了恐惧当中只怕失去理智的他像在死亡边缘奋力挣扎企图抓住求生浮木一样余下的只是最残酷本性  男人惊慌地注意到身边那接近的危机,却给那双在夜幕下闪着阴冷的杀意之光所震慑了  “啊……”一声凄厉的残叫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 “这个该死的东西!”追赶而来的塔杰拉匆忙跳下马,往沙土中那还游咛着点点气息的身体上不留情地踢上一脚,恼怒地咒骂着但眼前那倒在血泊中微微抽动着身体却让习惯血腥的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震惊乱得让我感觉到另一种诡异的微妙  伊格……  美丽的眼眸带着幽怨,带着不甘,也带着嫉恨,冷冷注视着在幽暗夜色下那亲密中的人影”对着那已经僵硬的人儿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塔杰拉沉着无奈的脸色轻轻对着悄然赶至的女孩道  脑海里出现的是伊格士那无情血腥的神色,还有那暧昧不清的语言还有——那夜里的对话 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她的  幽幽别过头,美罗刻意不去面对两人的视线  “美罗!够了!感情不能勉强的,你何必让自己越陷越深?”这下,平日吊儿郎当的塔杰拉终于动怒了,一把拉住美罗持剑的手,硬硬挡在我错愕的面前制止美罗激动的行为  “美罗?”塔杰拉错愕惊呼着她怎么可能……”还是在恐慌之中的是塔杰拉”美罗眯起挑衅的美眸:“即使惹怒首领也没有关系,她不能打败我,那我绝不容她在我的地盘里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跟这个家伙好好练习吧”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走出去不然我真的无法给蓝司一个交代……”  “塔杰拉  猛然我一个转手直直把剑尖指向沉默的塔杰拉,让他刷地青了脸色  回答我的依然是一片惊措的沉默,塔杰拉愣愣看着自己眼前的剑,震惊的神色不会比刚才更为平静  “你……不会是……打算真的……”他皱起眉  “我赢不了美罗的”  接受自己的挑战…… **  炽热的阳光毒辣地煎烤着这片富饶而美丽的古都,连拂过的风都是一种难受的煎熬”大祭司卑微道”大祭司禀告着最近大臣们的活动  看来形势已经倾向自己这边了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这笔功劳”依然是微笑  “这是属下该做的  “这是王命令的禁宫,请王妃你不要私自行动而惹怒王,还是请回吧  “如果不是值得好奇的东西,那是我多事了但如果是某种危害我埃及并企图伤害我埃及帝王的东西我与各位大臣是否也有这种知道的权利?”不想消磨太多时间来客套什么,西莉娅丝知道今晚自己一定要诺菲斯获悉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  被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毒酒事件让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处在一片警备的乌云中,却想不到诺菲斯王手握这个事件关键而且不动声色?这是什么原因?  看着王妃身边那些举足轻重的大臣们,玛度安在心底懊恼地咒骂着  “只是有谣言传闻王已经掌握了毒酒事件的证据  “这样吗?”淡淡的语气听出诺菲斯对这个说法嗤之由鼻,一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一丝的动容唯一能感觉的是一种让自己隐约不安的微妙心态  大祭司的话让西莉娅丝垂下的脸扬起一丝深奥的弧度没有需要也没有理由让手中的证据在掩埋在自己的自私下  “不过你们说得也对 得到主人的允许,玛度安服从地慢慢打开了禁闭的宫殿大门 “谁知道,听说是要跟塔杰拉练习剑法呢”最后,塔杰拉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再次提出好意的 劝告 看着塔杰拉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竟变得严肃,我实在有点不知所措,勉强让自己冷却了所有的哀怨:“ 我……不是……只是美罗……”那仿佛被刺破秘密的心脏紊乱得让自己无法发音” 只是……在欺骗自己?目送塔杰拉远远的身影,我重复咀嚼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话 为什么接受美罗的挑战?为什么跟随尹格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什么把自己关闭在冰冷阴暗的心囚中?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不外是我的感情累了,疲倦了,也厌烦了身体上那温度对于此时的我而言是 冰冷的,生命是一种多余的,所以放逐自己离开受伤地,也放纵自己的失意,接受美罗的挑战为的不就 是……真正死亡的解脱…… 只是自欺的想法吗?颤抖的手抚着扭曲的脸,唯一的感知是冰冷的黄沙竟被苦涩的泪水灼热了 …… 清晨的沙漠温和而清爽,被一夜寒风恩宠后显得是那么的娇憨感性,但渐渐吵闹的绿洲也轻易警醒了这 个火爆的美人,慢慢散发的炎热体温足于燃烧这个干旱的荒漠 我不是我的错,虽然再次回来的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埃及皇后,但呆在斯图特的身边也从没有亲自动手 的机会 仿佛遥远的距离在瞬间被拉近了好大一段,我的心此刻涌入一种奇妙的感情为此而忙碌的女人们也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专心奉献简单却美味的午餐 “谢谢并没有对我在意太多,简单的语言仿佛只是和熟人谈论天气一样不以为然 “倒不如赌谁会争得蓝司首领这个好玩 “这个好,我赌 喂喂喂……你们都说到哪里去了?被围在轰动的中央的我苦着脸,哭诉无门只差没找个洞钻进去这般蕴酿着力量与优美 的利索身手并不是每天持着剑在清晨与黄昏卖力的我所能比拟的 不藏秘密的脸豪不遮掩自己的感情,这个风气几近开放的团体铸就的就是这种爽朗无拘的性格吧”狠狠瞪了眼身边的同伴,美罗坚韧的眼神闪着不爽的意 味对方是个如此文弱的女孩,这个丫头能为难 她到什么程度,用脚趾头也想得到 “默德尔蓝?”新鲜的名字,至少在这里不是第一次听说 “哦,是以前的首领 “虽然首领他还只是孩子,但是我们这里最受尊敬的头目,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即使是多么不敬,我还是认为他是个能与出色的法老王相提并论的统率一时间不知 道内心的滋味是感慨,是激动,是触动,还是震撼 “可恶!这些混蛋?是什么时候人?又是军队吗?”卡雅耸起寒毛,露出了与平常不一样的幽深 …… “可恶!”拳的力度让手中的长鞭开关变得扭曲,美罗半眯起危险的眼眸,手背那幽深的青筋足以表明 她的愤怒”冷眼制止了美罗内心的冲动,塔杰拉一扫平日的随意神情, 紧紧拧起了浓眉 “难道我们还要等吗?等全城女人都给虏劫了才行动?”美罗已经跳了起来”保持理智的人也不支持美罗的冲动 “这是怎么回事?”西莉娅丝挑起眉,猛然在脑海里闪出儿子的影子,没有忘记这个人不正是儿子身边 的…… “正是即使一千人好奇 仍是没有人敢上前问明白,只能干瞪着混乱的眼直直地盯向西莉娅丝”厌恶地看看自己身上贵重华丽的衣物,冷傲的脸布满了 不甘的憎恶,对于一个被酷刑折磨的重罪囚犯而言,这般尊贵的待遇还真是一种无限的耻辱 “别这么说,你是我国的贵客以后一定双倍回报的” 嘴角扯起小小的弧度,诺菲斯冷哼地转过身,带头随从迈出房间:“好了,各位请回吧,王子已经领受 到你们的热情了“王子?这 是怎么回事?” “就是嘛,是哪国的? “女官,王子这样消沉好几天了,这怎么办才好?”身边的亚丝也是忧心忡忡,一点也不习惯正在这寂 静的气氛 “王子,请用点东西吧,你今天练了很长时间的剑术一定很饿了吧 “真的 “不!王子,我并不排挤这个孩子……”终于,矛盾的莎比罗幽幽摇摇头,引起了斯图特的疑惑 看着父亲的蓦然来临,斯图特表现得冷淡而疏远,房间转过视线,摆明自己的气愤未平 “哼!”冷冷撇过头,不为这个难得的呵护所感动”只有面对少数人才摆不起来的冷漠,诺菲斯有些屈服地端起莎比罗遗下的食物放在儿子 面前 “好吧,别任性了 “那她呢?你要怎么处置?”终于,斯图特幽怨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令自己在意的是无法理解父亲对她的态度 “父王?”斯图特迫切期待着父亲的回答 “当然不……”斯图特很认真承认,猛地他悟出其中的含义,低呼着,“你是说……” 眼大眼,斯图特意外父亲竟然联想得如此周全 “我明白了,父王虽然每个人依然是以往的轻 松随意,但那眼睛里带着激扬兴奋的期待让我深深感受到了某种骇人的欲望”把弯刀宝贝地收回鞘里,卡雅对我展开如以往般爽朗的笑容 今晚的月色特别明朗,但也特别诡异”帐篷内响起了塔杰拉部署的威严声音, 引来不少人的应和 “给我安心吧 “别闹了”塔杰拉看了我一眼,一口否认她能有这种勇气平安回营,我就承认她 了”冷扫过反对的塔杰拉,美罗直直走向正错愕中的我:“怎么样?我们的决斗就用这个吧,如果 你有这个胆量的话 “反正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知道吗?”帮我拉上装饰了精美饰物的面纱,美罗认真吩咐 着”护送我们到来的男人脸上充满不信任地多 瞄了我一眼,“有什么情况就马上通知我,弟兄们都埋伏好了”美罗没有多说什么时候,挥挥手拉着我走进一扇虚掩的门酒色横 溢,眼前这个不大的房间却混合着数十个男女,说是拥挤也不为过 “你……想怎么样?”惶恐的惊呼起来,我的恐惧升到了极点 “这女孩是新人,很多不懂,大爷千万别怪她啊”美罗挨在大汉的身边,风情万种地娇柔道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大汉大笑起来,猛地拉我坐在他身边,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也趁 机再次倒满而我,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大爷真豪气,再来吧……”看着男人脸上那越来浓郁的醉意,我更是殷勤地奉上甜言蜜语让他把所有 的酒都喝个精光 “喜欢,当然喜欢,人美舞美,喜欢喜欢……”木塔睁着迷糊的眼,大手毫不犹豫地塔上我和美罗,“今晚……就你们两个陪大爷我了” “木塔大爷你真贪心 美罗有些意外地盯住我那出格的动作,一时没了反应”对于我突然而来的柔情,大汉那贪婪的表情一时展露无遗”转回神的美罗自然更是卖力地演出自己的手段”我们俩更是火上浇油地撒着娇 “好吧” “那些人是什么来头?”美罗继续问,虽然眼里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把这个可恶的男人千刀万剐 “呵呵……”男人得意地露出下流的笑,“多少……我们……都不记得了……反正他们的报酬很……优厚……” “该死的!”美罗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几乎要掏出自己的匕首,却一把让我给制止了 …… “卡马山谷?”在帐篷里,塔杰拉的表情同样的沉重 “是的,他们把虏劫到的女孩送到那里和那神秘人物交易”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 “如果不是贩卖到埃及的人贩子就绝不会选择这样的线路,但是埃及的关卡很严谨,人贩商旅不会傻到用这种方法进入埃及领土的”他沉着表情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你是首领托付我们保护的人,我不能让你混在危险中,否则我无法向首领交代”对我看似颓废的语言塔杰拉不赞同地反对” “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能愧对蓝司把你往危险里推”塔杰拉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我静静道,“其实……我已经不是能保自己安全的人“我苦苦一笑,很”荣幸“能尝试到这样意料不到的名词 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美罗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眼里的带着不自然的神色 “你还真是无一用处”责备的眼神充满不爽地望着我,美罗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下马,狠狠把缰绳甩在 我手中,“先由基本学起 “你是说……我也不可以和你们一起行动?”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这样来理解”我,展开了最自然、最欣慰的笑容 慢慢在公文中抬起头的诺菲斯淡淡望了全场期待着自己回答的大臣们,轻松平静的表情里容不到任何一 人能猜臆到其中的意思 “叙利亚现在不正是混乱不安吗?打击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国似乎太乘人之危了 众人呼吸着蓦然冷邃的空气,能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心跳 诺菲斯王,如此可怕而残暴的男人,将是如何处置这样的自己?她不敢再让自己想下去 “出宫?王妃今晚要出宫?”对于这种诡异的要求,可娜渐渐发现其中蕴藏着某种可怕的内情,“王妃 ……有什么事情吗?可娜可以代劳……” “闭嘴!”安赫拉德怒喝,“叫你办你就去办,别问什么!” “是……”可娜惊惶地点点头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怀疑的女孩,安喝拉德平静了自己可怕的神情:“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 是我想想走走而已 “好了,出去吧,这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好吗?”展开一丝温柔的笑容,安赫拉德亲和地安慰被自己吓 坏的侍女,“我会好好酬劳你的”当然代价将在地府里领取”心里的疑团越是迷惘 “愚蠢的东西 “这么晚了,王妃还要去哪里散心啊?”蓦然寂静黑夜中站在一个雪白清幽的身影,声音柔和地问着那 诡秘的身影”眼神流畅着温和的神采落在这个看起来可笑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诺匪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一双深如夜空的瞳仁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 坐在自己身边神情娴雅的妻子上 如果他依然对她…… “这简直声明自己就是敌国的奸细!”提起这个背叛者,众人已经怒不可遏了“对这样的话产生了点点怀疑,西莉娅丝蓦然感觉到伊格士这话中包含着另一种意思 “对不起,伊格士,我不是个好母亲如果真的有机会一起行动,我会再次成为美罗的负累吗?我不敢肯定 “我的父亲是以前的首领,作为一个强盗的女儿我能不从小学习打家劫舍吗?“不以为然地回答着我, ”我很小父亲就逼我练习马术,剑术和各种能在沙漠中生存的本领所以大家不当我是女孩子看待 “怎么了?“见我从微笑到落寞,美罗不理解我的感情转变“塔杰拉有所收获的表情带着兴奋,已经召集人马开始讨论行动“美罗咒骂着,一脸恨不得把对方剁成肉酱的饮恨“看来他已经有计划 “你……“塔杰拉实在不赞同,”还是留在这里吧 …… 夜的黑隐藏着一切阴谋,包括那消然而行动的身影 这些人……一边冷静观望的塔杰拉蓦然感觉到其中的浓郁味道 冷冷瞄了瞄眼前这个贪婪的男人,男人随手从身上掏出一些金灿灿的东西 丢在地上,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顿了顿敏锐的身体一双严厉的眼望着男人消失无踪的黑夜,那人狠狠在心里咒骂着直到像在这种扭曲的痛苦上煎熬了数小时才蓦然感觉到身体的放松”倒是被折腾了一阵的美罗最为神色轻松,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揉揉自己被压迫得麻 木的手臂”我有些为难地安抚着这些蒙受灾难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的青涩俏丽模样,现在竟身陷在 如此可怕的灾难,也难怪她们那被吓得苍白的脸色 “什么?”美罗飞奔过来探出脑袋,同时也给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 我木木地望着帐篷外的世界,消然让一阵强大的不安涌上了心头 我和美罗一时不能理顺自己的感觉,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个身着军装的男子 我和美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对了对惊措的眼神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逃到哪里去呀?”一转哀怨的表情,美罗率先转换 了娇滴滴的模样哀求着,“请……请不要这样……” “对……大人,我们不敢……”我也只能装着配合 “现在不是这时候,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真的被现在的处境搞乱了,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些劫匪竟然是 军队? “别急,有的是查探的机会 这是什么地方?卡马山谷到这里的路程似乎相隔不远,归道理还不算进入任何一国的领域,那么打哪来 这些应该是军队的人呢?埃及的领域就在前方,没有任何国家能如此嚣张把边防队伍驻在埃及的眼皮底 下 这个地方绝对是个隐蔽而诡异的地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美罗有预感这男人并非一般人物,故作惊吓 状问着”那尊贵的男子冷骂着,一脸不快地指责着自己不力的手下 “很抱歉……男人卑微的模样让我们很难相信会是刚才那样冷硬的壮士“望着那狂嚣的嘴脸,我半眯上冷冽的确眼,静静在嘴边扬起冷笑 一定要查清楚其中的内幕! 左右怀抱着我们,男人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帐篷,留下一脸忧心的杜德,望着评价那远去的身影无奈地长 叹“不动声色,男人把手中那硕大的宝石戒指取下来放在我手中 充满了恶心的味道,我只能假惺惺地惊呼起来:“谢谢大人 “大人真是出手阔绰,想必是大有来头“趁着男人被酒精麻痹得醉意矇眬,我和美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继续装着崇拜无比地问着 果然,我的心跳加速,一时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冷无比“ “哼!只要老家伙一死,叙利亚就再不必担忧埃及了,因为他最伟大的儿子将率领着叙利亚称霸天下 “当!“手中的杯子顿然滑落在地上“很粗鄙地打了个臭味熏天的酒嗝,男人有些得意有些自负地望着我们惊恐的神 色,脸上满是尊贵高傲的神气我们很轻易地掌握了其中微妙的变化“低沉的声音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卑微 ,但不至于无礼,只是那严厉敏锐的冰冷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感情变化 高矣戈的真实身份 天边吐着清冷的白肚,带来黎明前最后的清寒我有些不明白美罗的意思:“你说呢?” “看来真的是叙利亚那个混蛋王子,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人贩子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美 罗没有说明白,但足以让我清楚她的意思 “我……不想放弃…………”但也不想无辜的美罗陷入这个血腥的旋涡中,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根本就 毫无可行的办法来面对这些突然而来的危机 危害着埃及的事情,我不能眼睁睁纵容,这是我曾为埃及王妃的义务你明 白吗?“见我木然的表情一言不发,美罗显得有些焦急了 木纳地摇摇头,我拒绝了“我悄悄拉住美罗的衣角,静静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最后,美罗疑惑不解地点点头,两人一 起进入了那依然俗气不堪的帐篷“一见我们的身影,仍沉迷天美酒佳肴中的卡里亚一脸的欢喜“被我们这些礼节逗乐,卡里亚挥挥手意识我们上前侍候 “哼!这个让人气愤的家伙,能有什么办法?“已经气在头上的卡里亚实在咽不下这口闷气 “是的,我和姐姐以后的富贵就靠王子称霸天下了,你自然是我们的主人 “那是当然的 “你没告诉我你还有这一招!“把那个该死的卡里亚王子给灌倒,回帐篷后,美罗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 “我这样回去……一定……王子一定会杀了我的……”抽噎着声音,我没把握自己是否能打动这样一个 铁石心肠的人 “笨蛋!”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只感觉脸颊一片火热的疼痛,我被那凶狠的力度给足足摔在地上 就赌一把吧 “怎么了?”证据依然是冷淡,但感觉是少了开始的不屑 把手中的那些文书放下来,他不发一言,转过深沉的眼落在我恐惧的身体上:“过来 蓦然感觉火辣辣的脸上有一阵轻柔的清凉,他那张大手已经轻柔地抚上我那受伤的脸颊,带着丝丝清幽 的草药味道 “这是治疗外伤的草药,对消肿有很好的效果”淡淡说着,他继续用轻柔的力度揉着我滚烫的脸”一阵微妙的沉默后,他淡淡道 “姐姐……”很拗口地回答,“她说只有攀上叙利亚王子就能过期作废荣华富贵的日子” “是吗?她没告诉你卡里亚不只一两个女人吗?”有些讥笑我口中的话语,他露出讽刺的冷笑 虽然怀着满脑的怀疑,但是经历了今天一场紧张的场面的我已经轻易折败在疲惫中,没再思索什么就沉 入那黑暗的深渊中 只是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内心有种轻轻的声音在安慰,这个人,也许不是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可是 ,同时也在担忧,对待这样一个理智的人,我又该如何攻陷他的防备呢? 没有想到答案,我闭上眼 气派堂皇美仑美奂的埃及皇宫在明媚的清早依然是在劳碌匆忙中开展新的一天,即使这种日子让里面的 人都感觉度日如年般的艰辛 “王一定不想小王子担心 “更年期?这是什么?”眨着无法理解的眼,大臣一脸委屈地喃喃问着自己 “斯图特王子”礼貌地给怒气冲冲杀进来的小王子一个温柔的笑,卡路司幸灾乐祸的兴趣很是高兴地 提上来了 轻轻叹息了一下,诺菲斯盯着那张还稚气的小脸,一时脑海里闪过那张相似的脸……不该想!不该挂念 !不该沉沦!也不该心如刀割地痛 望着神色坚毅的儿子,诺菲斯诧异地发现儿子的变化,这种感觉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蛮横任性的孩子, 而是一个有自己目标,有着信念的高傲王者 所以,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不再只为自己的王子地位而活着他是他,是一个渴望着在这个充满阴谋与 计算的黄金笼子里脱离展翅翱翔无际天空的他”低下眼,斯图特明白自己的决心对于一直 为自己着想的父亲是如何的震憾如何的伤害他以为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已经给足了所有能给予的,地位、 身份、财富、权利还有他所有想要的但却惊讶地发现儿子需要的竟然不是这些 “你先出去 …… 纤弱如玉的手指轻轻滑过手中那清幽淡雅的花瓣,比花更高雅艳丽的脸蛋带着一种宓静的优雅,感受着 身边那带着诡异的平静”高矣戈冷冷望向优雅的西莉娅丝王妃能满足你的我已经全部提供了,你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吧”淡雅地轻呤,表情里却没有怜悯与同情,有的只是漠视和不屑 “王怎么会在意这个?”由衷一冷哼,西莉娅丝毫不在乎道,“在他的眼里,我是什么,做些什么都是 与他无关的东西而已” 看着侍女那淡淡忧伤的神色,西莉娅丝只是对这一切付之轻松的笑,昂首凝望着那蔚蓝的碧空,一时没 防备地让那种可怕的空虚再次侵蚀着阴冷的心 …… 一时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微妙的心情 果然不愧是强盗之女,我摇头感叹着,再次佩服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手 看着严肃的美罗,我一时受到良心的谴责 他们是无辜的,可是我却把这样的生活得自由无拘的他们给拉来嘡混水…… “对不起……美罗,我……”带着衷心的内疚,我只感到对美罗的愧疚虽然第一王妃已经逝世多年,在民间还 是有很多关于蒂蜜罗雅的传说如果当初告诉诺菲斯,他也会毫不怀疑 地相信我么? 美罗变得很敬佩地盯着我:“快商量策划吧,别浪费时间 卡马山?那么离上次的卡马山谷并不遥远,平时这个地方就是形势严峻,别论这个布满了流沙陷阱的一 片丛林,连熟识地势的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接近,何况是率领着大量人马的军队,一旦进入必死无疑,正 是由于这恶劣的环境自然也成为埃及防守的软肋 “采用这个地势的战略显然不是鲁莽就是……”我没有回答美罗的疑问,一心潜在自己的思路中,就是 ……对!就是早有预谋 赫然,我的脑海里闪过安赫拉德的脸孔 “美罗,你真有办法能和塔杰拉他们保持联系 “那么我就可以放手行动了”美罗再次谨慎地扫视四周,带着防备准备离开 “你……回来了?”吐着低低的话,我实在对那双灰得有些慑人的眼有些敏感 眼前的气氛实在尴尬得令我坐立难安我充满诧异与惶恐地望 着那冷然一片的表情,心脏顿时停住了跳动”慢慢收敛自己脸上那陌生的表情,法雷缓缓恢复了原先的冷硬,只是灰色眼眸里消失了原本的冷冽,变得有丝怪异的光彩看来美罗已经轻松解决那个明显没有危机意识的卡里亚王子注视着 那双眼睛,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旋涡把无助的我给深深吸引进去,实在没法让自己从中转开视线” “是 “王……”没有人能有更好的防御方案,只能把希望放在他们伟大的诺菲斯王身上”身边的卡路司也没有了平常的轻松,凝重着脸色提醒眼前这个难以捉摸的帝王 这个可怕 人绝对不会比诺菲斯王更好对付! “但这样处于挨打状态也不是办法”在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后,诺菲斯幽幽眯起深沉4 眼,“得把对方的老巢给连根拔起才行”淡淡回答着,诺菲斯没有把心底的想法向卡路司表露 诺菲斯并没有回答这无礼的责问,依然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埃及的王子就有这种义务 “她会伤心的不等西莉娅丝的任何回答,坚毅地走出了残余着悲伤的宫殿 怎么办?这些可怕的阴谋应该怎么化解? 耳闻一道又一道报捷的消息,我在敌营里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却不能动弹 松开手中的发丝,法雷的表情阴沉得有点吓人,实在不敢和刚才那淡淡的温柔相提并论 原来,我和他都是天涯同路人,一样被爱情伤害得伤痕累累实在是一片疑团”突然伸出刚臂把身边的我拉入了他霸道的领域 什么?这人怎么可以? “你……在骗我?”蓦然被眼前这男人的眼神震怒,我一把推开他的怀抱,被一种上当的羞怒冲击了头脑,“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即使我是在同情他,但不不能以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欺骗我啊? 面对我恼怒的责骂,法雷轻松的脸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不是带着温和和笑看着我那气鼓鼓的脸,最后他给自己淡淡一个苦笑:“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 他……不是说谎?我一时被他那眼里的受伤所迷惑”咬着牙,法雷那冷冽的表情实在让人恐惧和颤抖,我缩在角落里竭力平静自己那怦怦作响的心跳”眺望着这已被收复的城池,伊格士露出微笑赞赏着一边的休纳” “你是说向你通报的那些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伊格士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奇怪事情,“到底是什么 人,竟然掌握对方的行动?” “是的,我也很疑惑”冷哼着在自己眼前失去所有理智的男人,西莉娅丝由衷的鄙视 “王妃……你难道对诺菲斯的王位没有想法吗?”见冷漠的西莉娅丝毫不动摇,莫真保持最后一丝的冷静,“如果我们联手的话,你就是埃及伟大的女王,难道你不渴望这些?”幽幽把那双即使涣散却依然散发着幽寒的眼直直探在西莉娅丝冷淡的脸上,企图能融解她那无情的冷 低下眼,西莉娅丝有些思量地看着莫真 “你……不这么想吗?”女人这种危险的冷笑,让莫真自尊受损地皱起眉” 顺手?她说真是轻松”美罗回答得很诚实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整个人为她那莫名其妙的话语惊呆了 动心?我对法雷动心? 天!有吗?我问着自己”我喃喃着,错开自己的眼,不再敢让自己注视着那双能诱惑人的眸子”冷冷盯着那张奇怪地黏土,伊格士只是隐约感觉得不安” 探望他?休纳真的有点老泪纵横,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啊”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休纳的疑问,诺菲斯眺望着边疆的远处一直按捺不动声息,只靠密使来指挥分支行动 但是问题是他的增援是从哪个缺口进入埃及? 手上拥有埃及防备布局资料的法雷自然会采取让埃及手脚无措的方式试图一举到位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静得可怕的人 在嘴边扯出微微的冷笑,我冷寂下了眼神 “王子……”身边的大臣也不敢妄自下判断,但是不和不提醒自己的主人,时势已经容不得再拖延下去 “快!”我一个挣扎,顺利挣开了美罗的手,但是同时被身后一种强大的力量截获了整个身体 “为什么?”冰冷的声音即使轻微却足以刺痛我的感知 望着那跳动的火光,我只是被那星星般绚丽的光芒所吸引 仍是麻木得没有任何转变,法雷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那刻被狠狠鞭痛了,但是没有让自己再软下心,继续落下了鞭子 …… “放开!我要见休纳!”美罗在城门前凶狠狠地喝到 “什么事?”刚好几匹由远处飞驰而到的人影中,有一个眉目俊美的男孩,皱着眉注视着眼前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队长马上回报 “谁是疯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你是谁?”美罗不解地问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还有另一个同伙现在被困在敌营,我得回去救她 …… “美罗!”伊格士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那个一身疲惫并凌乱女孩 “蓝司?”美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场合看到日夜思念的人,体内那压抑着的担忧、惊恐和委屈让 她毫不顾忌飞扑在伊格士的怀中,那情形硬是让在场的人都停止的呼吸 “我们被发现了,洛蜜……被捉了回去……”美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仿佛心已经被那冰冷尖锐的剑狠狠刺穿,伊格士瞬时失去了所有体温 冰冷的手默默握紧,伊格士冰冷了的眼眸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情绪 “重新部署?王子,你未免太天真了,眼前这个重要关头没有你我退缩的后路,你比我更清楚 果然是个无用胆怯的王子,我望着卡里亚王子那错愕的眼淡淡冷嘲着,他全然暗下了惊恐的脸色 望着那已经整装待发的态势,卡里亚再次在心里为眼前的严峻情势犹豫 “我背叛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走?”还以为面对法雷的将是死亡,可是我不懂……他没有杀我,甚至在这个重要的关头还不顾麻烦带上我这个“背叛者”? 回答的还是那样寂静的沉默,让我的心更是凌乱不堪 没有排除在途中会与埃及军队苦战一番,可是却没想到会是“只是十来个”的神秘人物 “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强盗等不入流之辈”语言说不上轻柔,却凝结了一种尊严的承诺 法雷!他…… 再次闭上眼,我失去了语言,只让自己沉沦在那撕裂身心的内心战争中 皱着凝重的的眉,法雷冷冷注视前方的阵势,同时也为对方的强悍所动容,脸上露出难见的欣赏之色 “洛蜜!”蓦然,在那厮杀的血腥里飘来一把急切的呼唤让我从迷糊中惊醒回来 带着佩服的眼神轻轻扫过面前毫不退缩与自己动手的少年,法雷实在是由衷欣赏如此不凡身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冷冷抛下话语,法雷没有浪费时间,继续踏上征途看来必定有他所牵挂的事情所发生”听到休纳的小声担忧,诺菲斯把眼光落在小儿子身上,让休纳继续震惊中 望着儿子兴奋雀跃的稚气小脸,诺菲斯狠狠割舍了所有的情感纠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