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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时间:[2017-12-15]浏览次数:[ 4246 ]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半眯逐渐撑大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   被褥被扯去,我身上唯有一件薄薄的单衫,三月底的天气,还是冷的令我不仅蜷缩起了身体   迷迷糊糊中,我就这样的躺在绿荫下睡了过去   “魏,魏才人,我   但是,如此一来,我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居所,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身子清楚地刻印着他粗暴下的痕迹!   “魏婕妤刚才那副样子,让朕大看眼界!”他懒懒一笑,醇厚浓浊的嗓音比俊美的神情更具杀伤力“荡妇才有的表情,怎么会在魏婕妤你的脸上浮现?”   荡妇,这两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朕还想看看,魏婕妤的脸上到底还有多少表情是朕未曾见过的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   对此我并未有多想,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手段,至少身子调养好了,再折磨我,我也不会轻易断气!   自打来到雪凝小筑,坐在窗口,眺望远方成了我一天当中必做的事,而且一座就是数个时辰,脑中在想什么,连我自个都不清楚   手指灵巧的在琴弦上跳跃着,不知是那吹笛之人听到了我的琴音,还是   毕竟她们不是春秀,我对她们还是存在一份芥蒂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   春秀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外厅,一双眼睛张望着四周,见外厅中就我一人,那张紧绷的脸,才得以松弛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取下古琴,原本断裂的三根琴弦早已修复   “和烨,夜深,你该回去了   而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床顶,睡够了,困意全无,心很平静”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   如此对话,我何曾听过?就连乾陵和烨”   “奴才惶恐   我靠着,睨上韩德良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回话   看了,话说了,没必要继续,韩德良心里自然也明白   “好了,没事,你就歇着,难得今儿个回来的早,这外头可还有事等着你忙,保重身子”我想着法子,将春秀支开,心头的疙瘩,揣着不是个事儿”   “滋补汤是什么?”   梨柔的询问,自是在墙内的我,同样想知道的事   我心头一惊,还未及反应,他大喝道:“砍了,无用的奴才,朕不留   他恨我,深深地恨着我,这份恨意我找寻不到蛛丝马迹   我僵直了身子,以为他又要似先前那次一般,变着方羞辱与我,没想,他竟只是为我披上衣裳,上前,曲身,轻轻将我抱起”福泰安受命,说”   “陛下,奴才在   我瞟了一眼,药碗中的药汁,这药何时方可不用再喝?   “福俞宁,我这身子,应是复原,这药可停?”我问着”   春秀,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奴婢这骂出口的话,那可是一句比一句磕碜,这福俞宁脸色竟一点没变”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主子奴婢这命跟着您,您要是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和硕哥哥你怎么了?好不易我才有了那段不知何时被抹去的记忆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哈哈”白裳女孩点着头,小脸上黯然失色   “淡雪,爹爹以前是不知道,你这孩子”甩袖,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额头,满是苦恼”不放弃的继续请求着,跪在地上的白色衣裳,沾染了尘土,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女子,说:“娘亲,您帮淡雪求求爹爹,娘亲原本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的爹爹因凝妃有事带着小公主离开,爹爹便提前出了香凝殿,却找寻不到我是你把乾陵和硕从你的记忆里彻底的抹去!!魏淡雪,乾陵和硕无法忘却,你是将乾陵和硕推入无底的深渊   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无法消去   我则是再次出声,说:“姐姐?淡雪饿了”   “本殿下是不是男儿,你可是要验验身?”他勾起了唇角,邪魅的目光,扫视在我身上   拉回自个儿的胡思乱想,再度朝前望去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只需提起彦穆效尤这名儿,便会竖起大拇指,称赞   “陛下,臣妾从不知何为深,陛下可有看走眼?臣妾会知晓这些,只因您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打心底想要去关心之人!”   惠翎皇后无忧畏惧的与哥哥对上眼,她口出的话儿句句发自肺腑   仿若所有人都恨着我,哥哥呕血昏迷,是因为……   惠翎皇后,见我脸上虽会有丝笑意,可惜淡的几乎透明   乾陵王朝泱泱大国,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大国,却还有这般的制度?   是我孤弱寡闻,还是我的心中有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既然妹妹都如此说了,那姐姐我也就不反对了”   福俞宁,抱拳,说:“奴才不敢领受,这本该是奴才职责所在,修仪药不易久放,冷了味儿更苦,药效也减”   春秀无辜的望着我,她,说:“主子,奴婢这话想说,可您那吃人的样子,奴婢唯有遵从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他的脸色丝毫没有转变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福俞宁将我的身子拉前,凑近在他的面前,说:“修仪,奴是万岁爷派来伺候您的,您怎可说这般的话福俞宁……你对本宫做了何事,本宫都能忍下,若你敢伤了万岁爷,本宫拼得一死,也必将你拉入地狱   我看着恢复以往的他,此人心思极深,非我所能看透,他可是这皇宫中潜藏半年之久,这份沉着,非常人所能忍”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哦?依你所说本宫这左手腕是因心得不到释怀,血脉被其所堵,导致本宫这左手腕迟迟不见复原?”   “修仪说的正是奴才所想   福俞宁在后请命说:“修仪,让奴才去厨房看看,指不定有办法驱了那黑烟   我向桑宁翔歉意,说:“桑大人,若是本宫因失忆令你有所不快,本宫深感歉意,还望桑大人且莫见怪   春秀从我身上转移目光,看向福俞宁说:“要不福俞宁,你去跑一趟?你看方才也是你把厨房里的黑烟给散了,这回还是要有劳你福俞宁”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   “和烨小……”我急,心里头有事,可他不容我问”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刘鸿达,现在这儿又没外人,跟本宫不用每次见面就请安   福俞宁见我与春秀出现,从椅子上站起,走近,恭谨,说:“修仪您回来了   软件部门跟他们业务行销部门关系可是密切得很,人家新官上任,照道理她跟经理是该在第一时间过去拜拜码头的就连穿着,她都是以简单的裤装为主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   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她不晓得不该这样对待一个男人吗?把男人弄得兴奋无比,她却还带着笑睡得昏沉   既然不是梦,为何她还是陶醉其中呢?   是的,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在情路上,她完全被聂綮巽带着走”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   “聂綮巽?”夏菉言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骤然消失在她生命里的男人   他可以面对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商场敌人,在谈笑间指挥用兵,对夏菉言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哑口无言”   夏菉言跟他鸡同鸭讲,每一句话都兜在公事上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一句他曾经不敢开口的承诺,现在他确定自己会一辈子做到——   注:文中歌曲为“Every Breath You Take”By Sting多妙、多有内容的一句话呀﹗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说﹐或许无法全然体会 ﹐但它就是能打动他们的心  见她没反应﹐他索性帮她擦起了头发﹐〞你话怎么变少了?我挺不习惯的﹐ 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凶巴巴的你  原来是离她们商学院最远的电机系﹐难怪她不曾见过他早期为黄帝、舜、虞、夏、 商、周…中期则为春秋战国时期…近期则是隋、唐、五代、宋、元、明、清  隐约中﹐她还瞧见在另一个方向坐了一名女子﹐和她的装扮差不多﹐难道这 女子就是玉儿口中的瑜沁格格?唉!沙慕凡这个杀千刀的还真是福不浅﹐来到 古代还有一身的桃花运﹐老天真没眼光!没办法﹐只好等了  玉儿叹了口气﹐〞好吧﹗奴婢说  〞好﹐我试着找他谈谈吧!〞即便他看她的眼光是如此的不屑和冷谑﹐为了 瑜沁﹐她就再试试看吧!  〞谢谢你﹐雨梅﹐从不知事到临头愿意帮我的只有你﹐以后我们绝对可以成 为好姊妹的〞雨梅笑笑〞小莫子忧心仲仲的又叮咛道:〞格格﹐您要自己 保护自己  〞雨梅格格…〞小莫子眼看着她好好的出去﹐现下却趴着回来﹐内心自责不 已 为何他总是以伤害她为乐?霸道 无情、残酷跋扈已成了他的代名词﹐她对他已死了心,彻底死了心﹗〞看着我 ﹐我向来不习惯对着别人的脑袋说话就当他要伸手过来时﹐雨梅忍着伤 处的疼痛往后挪移﹐拒绝让他碰她  发现他不变的眼神﹐雨梅倏地煞住口﹐却己来不及了﹗沙慕凡一个箭步欺近 她﹐才刚缓和的表情已从脸上褪尽﹐锋利的眸锁着她怯生生的娇容  〞好﹐我见他〞习昶不疑有他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  这份狂野的感受融入夜色中﹐他俩血脉膨张、肌肉僵直﹐涔涔愉悦的汗水沁 在肌肤上﹐仿佛证明着他俩都被需要对方的激狂所纠缠着〞〞听说三藩并不好应付﹐你也要小心  〞雨梅,妳要振作点,或许只是误传呀!〞瑜沁见她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 怎么得了,她会崩溃的  〞一个月?〞雨梅蓦然想起自己也已经一个月没见到慕凡了,笑脸又自她唇 角褪尽,换上愁容  〞小姐,我不会强迫妳花钱买的,只是看一看也无妨,其实我正在替那些宝 贝找有缘人罢了,如果我看妳们相配,说不定还可以免费赠送呢!〞老人哈哈 大笑,脸上露出聪明睿智的神情  沙慕凡瞇起眼,对她的笑靥是如此神往,为何她在他眼中的一颦一笑总能勾 慑住他的心魂呢?那开朗的笑容、飞扬的神采,太像她了!  〞妳知不知道,明天妳就要依圣旨嫁给我了?﹂他粗鲁地拔过她另一只手臂就你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心上,顺便劝你一句,道行不够就别出来招摇,省的惹出笑话!阿碧,送客,等等,送什么送啊,我可不记得今天请过什么客人,人家自己上门找茬,我们还尽什么主人的责任   “我家小姐正在换衣服,你竟然从窗而入,有何居心?”   “在下是相思姑娘的侍卫,并不知道房里有人,而且这是我的房间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白了萧楚一眼,“哪有人天生就是做人家丫头的啊,岚陵没有进宫之前,也是官家小姐,她父亲据说是犯了罪,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我捂住耳朵,“算了,人家岚陵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和我解释了   淑仪把我忽略掉,“你父王最近身体不好,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王妃说得太深,我是没怎么听明白”   头顶的箱盖被打开,文南池居高临下看着我,“太子,草民今天献上的礼物就是她   “清清凉凉的,很好的味道,可惜,被老六那个贱人捷足先登”那个“他”字话音刚落,瓷盆就发出一声“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与瓷盆发生了碰撞   我把药丸含在嘴里,尝了味道,约莫知道这是什么了,敢情萧彝以为文南池给我吃的药毒性发作了,这才喂我解药啊!   我依旧装疼,然后晕了过去   萧楚似乎只是来谈公事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   方才我没有听错,那个要伺候我的宫女唤我小姐,而不是公主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我是想过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你接触到半点腥风血雨,可终究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   我感叹这女人可真是……恐怖啊”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为什么你娘会不喜欢你嫂嫂呢?”   “因为母妃觉得嫂嫂是江湖女子,身份低贱,不配做哥哥的夫人,当时我也不喜欢她,她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京城里既有身份又长的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的去了,可哥哥说什么都要把她娶回家”   皇上沉吟一会儿,然后问:“那朕问你,你六岁时发生过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六岁不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变成慕容槿那一年么?皇上突然提起六岁这个词,莫非他知道什么?   那一年,明明已经死于车祸的我醒来后却成了另一个人,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也从未想过要去找一个答案那时,她好像是去祭拜什么人,可嘱咐丫鬟青儿的却是去寺庙上香,而那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一座寺庙   我扯出笑容,道:“嗯,皇上您找我啊?”然后望望他背后的地宫大门,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来这里呢?”没问出来的是,为什么地宫出口以及我来的路上见不到一个侍卫呢?   皇上笑道:“小槿,你先随朕进来,下面的事,朕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降龙木箭沾了凡人的浑浊之血便不管用了,刚刚险些犯了大错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萧楚走后,慕容珏的本性就开始露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哼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   菁华公主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她和其他人一样清楚   岚陵想,这世上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   忘情丹这种药药量用好了效果就很好,药量有偏差,就会有副作用,比如说昏迷”   阮桑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想冲破身体的钳制,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我不能   逍遥没走成,真的没走成,那来的是谁,是黑衣卫对吗?   “公主   逍遥的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虽没有伤到要害,可是那一剑伤口太大,使他失血过多”   “进宫?”她看了看我,有些迟疑,问:“楚哥哥知道吗?”   萧楚知道,我还能和你在这里耗吗?   “我只有一句话,你帮不帮?”   梦歌眯起眼,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你背着楚哥哥想做什么?嗯?”   我笑着看她,“你要去告密?”   闻言,梦歌不爽的皱起眉头,道:“皇宫现在不能随随便便的进了,父王也告诫我不要去,我怎么帮你啊?”   我问:“难道你不去请安的么?”   “请什么安啊,皇上见不到人,皇后不见人,就剩下那些贵妃,我才懒得理她们呢   蛇是阴险奸诈之物,所以施在它身上的也是恶毒的咒语,可麒麟是温和祥瑞之物,在它身上施的又会是什么咒语呢?   唉,我轻叹了一声,这世上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有因有果,何必要搞出个诅咒来干涉这世间的事情,那个昆山老祖也真是闲着没事干   这样的人,会轻易的放过我?   我不信   “槿儿!”萧楚终于有了我熟悉的表情,那是只对我一人才有的紧张感   “槿儿,先睡一觉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你在意逍遥,所以我明知道他在哪里,却不去找他,可是我好难过的,他变成另一个人了,为坏人做那些坏事,而我却不插手,任他堕落,这些痛,你有没有想过呢?”   第八根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   不会怎么了,不会可以学的嘛,不是这样做么,很简单啊   “破月,你有事要说?”   “公主,属下,属下……”她有些支吾   脑海中那段被我埋藏的记忆慢慢复苏……   自地宫出来,我全身都有一种膨胀的痛觉,好像灵魂正渐渐剥离肉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身体,像一个氢气球飞上天去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相思似有感慨,道:“若有一个人这样为我,我也会如此   弄影能感觉到我的不对,满眼担忧”逍遥突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叫她很不好?!她选择离开又是为了逃避什么?!   莫非,莫非是萧楚对她不好?!   见到槿儿时,她扑在我怀里大哭,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近乎是乞求的语气,让我带她走   槿儿像是不曾听明白我的意思,悲伤且自我的说着浪击天涯之后她能做什么”我点点头,心想,若爱民真是太子的初衷,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只是他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加之他又有可能会对萧楚不利,我总忍不住去怀疑他做这件事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蒙着眼睛,在这个世界里磕磕碰碰,几乎撞得头破血流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而其他所有人,即使嘴上不说,恐怕心里都认为她和萧楚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固执的不可自拔   到时候再好好的办一场喜酒,也让这沉寂了几万年的天庭热闹热闹”   “我知道你不明白,”月光下,依稀可见她暗淡的神情,“从小我就跟着他,他爱穿白色的,我也跟着穿白色,为了当上圣女,我练功练到昏迷不醒,学幻术时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等我终于得偿所愿,极月剑却发出指令,然后你成了长老们定下的圣女就算是……以后幸福的代价吧   所以,大哥说的那些话,那些隐藏在字面下的意思,我都猜到、了解一些”   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这片大陆所遭受的天灾比起现今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似乎自然界的一切规律都不复存在,当时的百姓也如那些被挡在城墙外的百姓一样,心中尽是绝望”   萧楚苍白的嘴唇露出浅浅的笑容,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对着我轻声呢喃道:“嗯,槿儿,我感受到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握着你的手没有松开,在梦中也是,我怕你走开,怕醒来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只是空气   “槿儿……”萧楚突然靠过来,声音暗哑又带着淡淡的温柔和疼惜,他的一只手握住我拿着调羹的手,竟将粥往我嘴里送而萧楚也根本不看他们,径直抱着我离开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萧楚答得轻快,“嗯,也好,下棋太浪费时间”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      “叩叩叩--”“不吃!不吃!都说不吃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少爷脾气耍得多正!“不吃饭你当神仙啊!”常旭戏谑地话音才落,门就被“刷--”地打开,哇!养眼哦!半裸的韩羡只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打着赤脚,嘿!他竟然带眼镜?只是现在没有架在眼睛上,顶在头顶上,露出漂亮的前额枕在我怀里的韩羡,双腿暧昧地缠着我的腰肢,轻轻磨蹭着,顽皮的手指在我细滑的后背上一点一点,跳起诱惑的“探戈”,引来我一阵轻笑,“呵呵,讨厌,点破了,找你赔啊!”“好啊,拿我整个人来赔!”坏坏地一顶,韩羡邪笑着要分开我的双腿,才不会让他得逞,我一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妩媚地将发捋向一边,娇媚地趴下,拿着发稍轻拂他媚人的眼,“呵呵!韩羡,想不到你是个小近视,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眼,哎!可惜了啊!”双手交叠地枕在自己的脑后,韩羡一脸坏笑地斜睨着我,“近视怎样?近视照样看得清楚你屁股后的那个小胎记!”“骗人!我屁股后哪有什么小胎记!你胡说!妈妈就是说我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还怕我搞丢了不好找呢!”“那是她怕你害羞,这明明有个小胎记嘛!”韩羡狠狠揪了下我的屁股,说的一本正经,我真有些相信了,一骨碌爬起来,扯下被单,围住自己,跑到他那扇巨大的穿衣镜前,“哪有,哪有嘛!讨厌,就会骗人!啊--韩羡!裤子穿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床上那幅糜烂的“裸男图”,虽然实在是养眼,可是---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掩在被单下的唇其实笑地跟朵花似的,哎!我都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突然被一双臂从后面有力地环住,不假思索地放下手,我就纽头,却被一张热情的嘴接住,被单慢慢地滑落,穿衣镜前两具年轻地侗体火热的紧贴着,“葆四--我也怕弄丢你,我要给你做个胎记----只属于我的胎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身后的韩羡对着我的耳际轻喃着,魅惑的眼却牢牢盯着镜子里我那双已经蒙上雾色的眸,唇贴着我的肌肤,一路下滑,停在我浑圆的臀尖,“啊--”该死!从此以后,我屁股上真有了个不可告人的胎记--韩羡整齐的牙印看着渐远的俪影,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常旭,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他,反正就是很自然想看看他的表情,那痞子却一脸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撞了下似乎也在沉思的韩羡,“我肚子好饿哦--”“去吃东西,去吃东西,常旭,你--”涂乐徐智肖霆他们连忙应和着,只是看着常旭都象欲言又止,“常旭,你去吧!总要有个交代!”韩羡口气中的一本正经真让我很好奇,一定有事!不过看来,问题是出在常旭那痞子身上,我也懒得去理会了,“我要吃牛肉面--”“好好好,吃牛肉面--”“还吃肉?!葆四,你够肥了--”“讨厌!你才肥--”笑闹着离开时,余光看见常旭走向了那头的何静婉----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中国被日本欺负了八年呐,中国人都去做什么了呢?!”人唤“陈爹爹”的历史老师拍案而起,一声怒吼,不知惊起多少梦中的鸥鹭,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只,不过俺们不在梦中,而全神沉浸在《天使禁猎区》无道刹那妖冶的魔魅中,“都打麻将去了!”不知是谁在下面接了句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却把台上的陈爹爹气的眼直翻,全身抖,恨不得去吐血,“胡闹!胡闹!这课没法上了!去把你们班主任喊来,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可怜的历史课代表第N次去请老班,陈爹爹就是这样不讲胃口,自己课上的又闷,也不好好检讨一下,还动不动就搬出老班来“狐假虎威”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你怎么知道?”   “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背aoe呢我调整一下呼吸,走过去,举起手:“Hi,不好意思,来晚了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朱莉一声令下:“关门打狗回头让他带你去同乡会,认识认识其他人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今天的我丧到家了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我把我的委屈一古脑地往外倒:“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所以我这么谨小慎微地维持着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怕我的表白会吓到他,这样我连跟他在一块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   我得意地挂了电话我脑子里不停地往外蹦数字在进行二进制和十进制的换算,现在又混进刚才发生的狗血情节我揣测着这是害羞呢还是谨慎地疏远呢?要是害羞,那说明我的机会大大的有,那我就可以狂追了,不出三日,必当让他褪去羞涩,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坦然接受我的情意;要是疏远,那我就更要狂追了,让他的脸皮薄得跟北大煎饼坯子一样,一戳就破,立马举手投降,诚服于老娘的石榴裙下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新疆时时时彩开浆结果   我跟他举了大拇指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   我看向远方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一句话,我就是个俗人,大俗人!   回宿舍我把请柬亮给朱莉,顺便让她发动她庞大的潜质情人数据库,帮我物色一个好参加生日派对名字和室友重名,也叫文涛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我解释道”说完端着盘子去了别处”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文涛笑着问我:“跳板,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是不是对我的侧面照一见钟情,情不自禁,一时冲动了?邮件里怎么说来着?相见恨晚,夜不能寐……”   我想文涛今晚回去后得重新给他的皮靴打蜡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方予可明显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跟我说:“再下水练一阵吧 我打算把刚才从方予可嘴里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善善:“善善,以后你吃饭可以撤桌,直接在肚子上搁饭碗就行”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但酒品不好其实,你想撬墙角很久了吧?唉,原来你是个闷骚型的女人……” “你是说我对方予可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不可能不可能何况,我对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半吊子心态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 忽然有个男生站起来问:“请问周林林在吗?” 我心里一沉,莫非我曾欠钱不还?不然怎么这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正是不才在下” 没想到当天晚上吃完饭,我就看到了传说中跟我性格很像的谭易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尤其是到情绪激昂、非骂不可的关键时刻,我便掉链子,只能发出“靠”“Cao”之类的单音节词,毫无气势,一副理屈词穷的颓然模样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那要是去外面吃,你可不能说我输了,你没尝一口就当弃权处理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 我实在无法理解方予可对我学习的关注程度,尤其是对英语口语的关心程度,每每忍不住问他的时候,他便一句“我喜欢说英语说得好,读书读得好的人”,让我郁结而死乖,不要胡闹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 可恶的红衣女子居然将魔爪伸向方予可的头发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 阿涛也参与到座谈会中:“林林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心里默念:废话?不受刺激我能这么沉默来引起你们关注吗? 王婕起床去倒了杯水,便倒边说:“林林,你还是跟我们从头说吧那时候我还总笑他思维独特,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他不想将我和他的事情到处说开,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我习惯了下意识寻找那双拉我的手,会在洒落的阳光下隐约看见一张温柔的侧脸;第二是他们同情的眼神过于明显,好像每句跟我说的话都是有意要疏导我,尤其是朱莉,说着说着最后都会将话题引到“男人是个屁”之类的粗俗结论”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目送客户离去,才不动声色地走到周林林附近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切记”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吃完早饭我就走”   我的脸莫名红了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 我点头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我猛地看向她”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姑娘?”未少昀不自觉地瞟了赫连容一眼你这书是怎么找来的?问白姑娘要的?” “不是,光想着管老鸨子要书,忘了去见她了……”未少昀说到这里,“啪”地一拍桌子,“我就说有事情要告诉你,刚才你一打岔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你猜我在合欢阁看见谁了?” “谁?”赫连容问着话,脑中却想着……阔别多日,未少昀去了合欢阁竟没去见白幼萱? “大哥能听说什么!”她说完见未少昀似有辩驳之意,马上又道:“天下地皇宫应该差不多,我自小在西越皇宫里玩到大的 后来的事实证明,卫无暇是做了准备的一个家丁见几人出来问道:“二少爷可用车么?小地再叫一辆出来未少昀摆摆手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更可恶的是赫连容想要向后避开,却像自己靠进他的怀中一样”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她那个人啊……最怕的就是见到扭捏做态的女人,何况是一下子见那么多 反正未少昀对赫连容的主意是有点怀疑,什么机关啊、飞天啊……都挺不靠谱的 给白兰的信自然不能写得过于露骨,毕竟是经别人的手,更加不安全,但跟着那本秘籍一起拿回去,也甭写得太含蓄,秘籍都在那了,还假惺惺的装什么清纯啊,只是最后注明,高公公的那份银子已经使上了,今后意欲如何发展全凭自己作主,选择无风无浪的A计划,就请高公公多加照顾,自己保重;若选择相悖的B计划 “幼萱!”未少昀叫了一声,又朝那边招了招手嘴唇也有些发白了 “白姑娘……”赫连容犹豫半天,“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参加花魁大赛吧?” 听了赫连容的话,白幼萱手上一颤,剪刀利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血痕,白幼萱低呼一声,忙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半天没有说话 “那件事……火灾地事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幼稚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赫连容叹了一声,“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误会不就是这么来地么?她根本不想参加什么花魁大赛,你也根本不想让她参加,结果呢?结果她就参加了而这段时间他回未府地次数大概比之前一年回来地还要多忙着替赫连容梳洗更衣”未少昀说着语气一转,“但现在不同,我需要姑姑的帮助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可就再没有那股风尘媚劲儿了,二少要不要再找一个?合欢阁新来了一批清倌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可不好弄 “这样吧”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 卫无暇笑道:“听说大小姐回府探亲,在下在府中为客,理应前来见礼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 慕容飘飘哼了一声,“不要总说没有意义的话,我人在这里,可不是来了么原本听卫无暇说慕容飘飘对赫连容有敌意他还有些不信,毕竟赫连容也没得罪她,但现在看来竟是真的,再看着赫连容眉宇间透出的倦意不禁大为心疼,没好声气地与慕容飘飘道:“这里是她家,你才是不请自来的,出去仔细看了看那酒器,“这东西值多少银子?” 未少昀耸耸肩” 卫无暇轻笑,并不因未少昀突然发难而为难,“我的身份的确是个茶商,至于其他,未兄恕在下不想声张,故而隐瞒 未少昀与卫无暇离去后” 赫连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夫人竟是要撕破脸皮的做法,或许因她从未在意过什么未家的宝贝,所以对未水莲回来的目的也颇不以为然,认为事情并没有严重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老夫人是顶顶在意的” “给她换过去最近这个名字与未少昀的联系明显多了,而未少昀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排斥,相反,还有越走越近地趋势,不知是不是那件酒器的转让使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第二天整整一天,赫挑几处重点地修修也就罢了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 打开小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中,看着圆润的紫晶在灯光下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将那对紫晶耳坠装好放在桌上” “还有呢?” “还有?”未少昀不明其意地想了想,“你说少阳?他不能去,他还得留下主持大局呢” 赫连容更为不解,“难道大嫂当家时的开销要少许多?” “你不妨去翻翻五年前的帐簿,那时的帐簿比你这个月的只厚不薄又不甘这么帮我” 听到比赛,那些少爷们倒有兴趣,可听到两年,又全都摇头,“两年,太久了” “所以?” “你想我怎么帮忙?”  “很简单,”赫连容避过一个行人,待他走远后才道:“只要冬雪在初选时落选,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奶奶那边我负责去说服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一点小事都让她担心半天” 未少昀坏笑一下 只看这调调就知道他的“正事”与自己说的不同,赫连容耐着性子拍开他的手,“那我就给你次机会,老实交待!” 未少昀顿了下,“交待什么?” “瞒着我的事 原来这就是赫连容绷直了身子极力想隐瞒的事情,未少昀轻笑出声,指尖又探进了些,俯下身子至赫连容耳边低语,“是它太敏感……还是你己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我了?” 身体含裹着他的指尖,赫连容周身轻颤不止,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未少昀也不容她回答,纤长的指尖缓缓前进,自那紧密之地探索几次,桃源内那致命的芳香滑腻己让他忍不住撤出手来,猛地将自己埋入那惑人的软热之中” 赫连容点点头,寻思着明天一早马上就抓未冬雪过来问个清楚,谁知道…… 次日清晨,赫连容刚刚起身,还来不及叫未冬雪过来,便有下人赶来通报,“陈家书局的陈公子来访,说是要收回求亲红贴,被未管家请到偏厅去了,等二少奶奶过去呢” 赫连容诧异地道:“一面之缘?你认识他?” “只是偶遇罢了 未少昀自是乐于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他还是扯过屏风上的方巾将赫连容裹住抱在怀里,“怎么了?” “冬雪不在府里!”赫连容抓住方巾遮着身子,挣开未少昀的怀抱到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裳,胡乱擦了擦身子便将衣服穿上,边穿边对他说了陈平常的事,“我上午还和冬雪说话来着,这么大雨,她能上哪去?” 未少昀没那么急,拉着赫连容坐到床边,“她除了珍姨那可去,还能上哪去?” 话虽说得有理,赫连容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想去珍姨那看看,如果她整夜不回来,让人发现了也是麻烦” 未少昀伸手探上赫连容微敞的胸前,揩了把油才出了房去,赫连容微嗔地目送他出了院子,又叫来碧柳,“她醒了吗?” 碧柳摇摇头,“己经让人去叫二小姐回来了,少奶奶可要再过去?” “不去了,一想到她是被雨淋晕的,我就觉得很搞笑!”赫连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刻薄,不过今天这插曲实在让她觉得难受,就当她草木皆兵吧,如果将来证明她误会了慕容飘飘,她会道歉的” 未少昀点点头,“知道” “所以你就娶她?为负责任?” “事实上我也真抱了她……”未少昀突然有了兴致,“怎么?你不希望我娶她?” “你不能娶她” “收起了爪子啊……”卫无暇好奇地瞥了她一眼 老夫人很在意未少暄的话,向未少阳道:“你二哥新铺开张,你得多帮衬才是,都是自家生意,不要分什么彼此,也不存在什么竞争“莲蓉 “东家?”没等到回音,祥叔又上了几阶楼梯,楼梯口处也现出微微的火光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到底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地惊喜?” 未少暄地脸上不见丝毫血色直到手指被人一根根地掰开依靠未必知三十年良好信誉地金字招牌筹得不少银子如果被这样地一个女人重视有未少昀陪在身边轻轻地锤着额头” “我没事伸手扶住脚下踉跄地老夫人” 慕容飘飘头眼不抬,“她说公公临终时与众人交待过后,特别又将你叫入房中,定然是交待这事的” “弥补?”赫连容几欲失笑,“谁想要?” “你不想要,但不代表我不能给”卫无暇斟了杯酒放至赫连容面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我有所怀疑,我一直没有正式向你解释,以为我做的一切你迟早会感觉得到,甚至以为你己经感觉到了,但可惜……”他伸出手,自腰间拈出一个小小的纸卷,“我有点失望了未家可取回未必知像把钝刀一样二姐怎么也不会想让献出一件反物以谋前程 “我得考虑考虑,到底是先报仇呢……还是先做完……”卫无暇手持一根长枝微现出些得意可能有人说这根本不是HEE啊,因为我们不喜欢PPP,不喜欢严嫣,为什么让她们祸害了男配?嗯……圆子倒觉得,不是因为PPP和严嫣过于讨厌,而是大家过于喜欢少阳和卫无暇,从而希望他们有更好的结局,最好不要有结局,才更有空间YYY有人说写一本书,男主是写来给女主爱的,男配是写来给读者爱的,如果读者不爱男配,那么他可以自宫了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   痴恋,是种她最深切的悲哀……   第二章   看着站在家门前那名神情哀凄的女子,飘舞认出她是卡兰家的小姐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他故意顿了下,吊着飘舞的胃口,迟迟不语   “算了,你先出去,我和小姐有话要说“我晓得自己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地板上的花瓶碎片,他摇首翔”   “我随时候教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   “还好,我没事”若祝福她的人是朔云,她能像此刻一样的镇静吗?   当她装扮好,在佛瑞的带领下,来到教堂,在大门开启的前一刻,她知道,她必须踏上红地毯,走到鲁特身旁,许下她永世不悔的誓言……看了眼天上板黑的云,飘舞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卡兰聊聊   待她停驻于教堂门口,便见着了一袭粉黄婚纱的饶飘舞与伴郎装扮的佛瑞,以及她衷心恨着的男人   “晓依,我和你走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怎么没声音呀?喂?是佛瑞吗?”   “晓依,我有事……”   当佛瑞的声音自另一端流泄出来,晓依的脸越来越难看,等佛瑞一挂上电话,她便呆愣地跌下床去”   “你伤我太重,朔云他从不一次就把敌人清除,而是用渐进式,先夺取股份、再收买股东,教他们落至四面楚歌的情势   飘舞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教他的心莫名地抽痛着”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这个男人正是白畅意   “对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长大了因为他胸中的渴望,最深切的渴望就此决定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   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也松了口气,眼睛往右边瞟了瞟”   男孩不解的看着她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云   夏云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   有两件被抓在手中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就差一点……   心情渐渐冰凉”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   白枫白了妹妹一眼:“笨!那是说教书的先生要不分学生的去教   “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夏云不解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她不懂”   他倾身,跟她大眼瞪小眼,笑容暧昧皇帝想要发作却碍于长期败于夏云淫威之下,不知如何发作   “皇上说得极是   音书吓的不轻:“那就是说真的有长明公主了?我不会被揭穿吧?”   “怎么可能?我们又到不了禅跀   夏云都懒的帮她揉了,白了她一眼你是襁褓之时,抱来爹娘的家中爹和娘都是疼爱你的,爹希望你幸福一生京试之时,你就在京城   所有在看皇榜的考生无不围过来,想要看看这头榜黄纸上的人好好聊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夏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她悠悠的唤   “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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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狂野》 第一部  百转千回:第001章 出嫁   乾陵王朝,一个屹立在神州大陆上千年不衰的王朝,疆土辽阔,兵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脸可要重新上妆”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我点点头,回:“娘亲不哭,淡雪就不哭   “淡雪,出嫁的闺女怎能随随便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不许任性,要回娘家须得你婆婆同意,可记下了?”娘亲又是一阵叮咛,见我老实的点头,这才边为我重新将喜帕盖上   直到这一刻,我恍然梦醒,自己是真的要离开自小生长的地方,要离开生我养我的爹娘,难受”娘亲的话儿好轻,好柔,她的手牵住我的手,引着被喜帕挡去了视线的我,踱向房门口   人未及清醒,眼前倏地一亮,轿帘被撅起,可随之而来的事,令我从天堂极速下坠,掉至地狱   顷刻间,疼痛袭身,眼眶中落下串串泪珠儿,惧意浮上心头,窒息了我的胸口,难受,喘不过气!   不容喘息,被揪发丝的我,在往前移动,拖着从花轿前离开   惊吓,疼痛,双重挤压下,似乎有什么正从我生命中消失呃”   我疯狂的呐喊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为我带走了惧意   还未及看清,桑宁翔身子一动,抓住我前襟的手用力一扯“嘶   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   眼泪悄声无息”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脑中跳出的只有死,承受不住,心揪得发疼!   恍惚中   暗暗地卷起了舌头,牙齿渐渐地用力,疼   轻合双眼,我渐渐地放松身体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娉兰院位于皇宫西南,住于此院的都是尚未赐予寝宫的后宫散职:美人,才人,良人   平日里,娉兰院鲜少有人会出没,可近日,院中总是传来喧哗吵闹魏才人”   背部被人碰触,惊得我蜷缩起了身子,双手攥紧了衣领,瞪大双眼,紧盯着上前的女子   不知多时过去,他抬手,轻挥,出声:“退下   在他的话下,站立在他身后的人陆续走离!   此时此刻,房中才真正独留下我与他   乾陵和硕跨前一步,将抓住我手臂的一扯,身子瞬间来到他的身前,他说:“魏才人,记住你是朕的才人,是朕的玩具,没朕允许,你就要把这命给留住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   他走了   “魏才人,要是您身子没事,就将这碗药汤喝下”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他就这么不放心我,想要用药物来保住我的性命?   睨了眼汤药,我挫败的点头,女子过来扶起我   “魏才人,奴婢一会去拿药”   我轻点了下头,春秀,服侍我的宫女,看她年纪也不过是十八九,比我大不了多少,可那老练的模样却比我成熟多了   春秀离去,我便躺下了身,疲乏与疼痛双重夹击下,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春秀很细心,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   伤痕累累的身子,我不愿意让人碰触   “才人,今儿个您气色好,天气也好,要不,奴婢扶您去外头晒晒太阳?”春秀询问   现在唯一让我记挂在心的是,爹爹娘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们是否已得知我进宫的消息?   爹爹会否想办法来见我?   千头万绪   春秀走至床前,弯下身,问:“才人,是不是刚才门口奴婢跟殷嬷嬷的话,吵着您了?”   我摇摇头   春秀,又说:“才人,今儿个是九王爷班师回朝的日子,大伙都去凑热闹了,要是才人身子能好些”春秀望望我,说:“奴婢,真希望才人能跟其他主子一样,健健康康 第005章 撕裂   华灯初上,本是娉兰院中最为喧哗的时辰,可今日却异常冷清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我则缓步走上前,走入了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等待着春秀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春秀唯唯诺诺的将身体凑近在我的耳边   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为我说话,听那道声音柔弱的让人心疼,这不仅,使我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要见一见那出声的女子是谁   春秀边扶着我向床边走去,边说:“才人,您是陛下的才人   我将被褥一拉,身子躲进了被褥,我只是为了一口气而活着   只要心脏还能继续跳动四肢早已麻木,不逃不躲,我将脸一瞥,闭上了眼睛   刺耳的响声,与身上传来的疼痛,令我苦不堪言,我无力去挣扎,无力去抗拒他的折磨,只能默默的承受他一次次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   空洞的眸中,是一轮温柔的明月,我看着层层落下的银光,灵魂像是被带离了躯壳,五感从身上退去   “才人,奴婢没用奴婢   今儿个,一早起来就觉得身子不错,请求着春秀将我扶到院子中   在这里也只有春秀将我当人看待,对于其他人,我也不想去多碰触   春秀从屋内走来,来到凉亭中,靠近在主子的耳根旁,问:“才人,您坐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进屋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现在我甚至想要踏出娉兰院,去外面透透气,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院子中   思至及,我抓住了春秀的手腕,目向着院门口,抬头,请求   “才人,这赏星亭是先帝爷昌宏帝为了他的宠妃,凝妃建造的,听闻当年昌宏帝为博凝妃一笑,可是费劲了心思,得知凝妃喜欢观星,就命人在皇宫里头寻找最佳的位置,这不就有这赏星亭   而我则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外面虽然没有致美的景色,不过对于我来说,出来并非是为了欣赏美景,只是为了纾解窒息的心情   许久未有这样走动,这孱弱的身子,没走几步就感到有些乏力,我环顾了一眼四周,停下脚步,在旁的一棵柳树下坐下,将双腿放平在草坪上,舒展了一下四肢,正前方是一座假山,正好为我挡去身影,而这里应该属于僻静之地,想来不会有人来打扰   正当我靠近假山时,脚下没留意,踩上了枯枝,“喀拉”声不仅惊吓到了我自己,更是使假山后传来的哭泣声停下,我狐疑的眨了眨眼睛,想必是那哭泣的人儿,听到身后有响声,停止哭泣了   我望着身前一脸泪水的女子,满是疑惑的望着她,可惜现在我有口难言”梨柔小声的说,一双眼珠子不住的看向四周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我指指天,再指指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动作,我还真不知道除了春秀,是否还有人能明白   梨柔见我点头,双颊上的红晕更深,犹豫了许久,说:“这个   梨柔突兀的转变,使我想到,为何她总是话中带着请求,而她那小心翼翼地神情,让我知道,梨柔必定是在娉兰院中常遭其他人欺负   像她这样温顺的性格,与娇媚的样貌,想必就是遭致被欺凌的最大原因   我握住梨柔的柔荑,将她拉向假山后,目光接触到在假山一处凸出的岩石上静躺着的一只小雀上,想必这就是梨柔口中所说的那只早夭的小雀”梨柔开心的说”梨柔退后一步,双手摆放在右侧腰际,双膝微弯,直身,向我行了一礼   唔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把我从才人升上婕妤,是他的另一种手段?   娉兰院是专为散职准备的居所,现在我升为婕妤,自然有了自己的居所   而住在里面的人,他们看到得,除了身前的红墙,是否还能看到别的?   从踏进这道红墙开始,自由对于里面的人来说,变得遥远,纵然头顶仍是湛蓝的天空,可   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惆怅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   这里   既然这里将我日后要生活的居所,这不免让我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   举目望去,湖中泛起的盈盈波光,倒影在双眸中,湖边的两颗垂柳,相互斜倚,柳枝丰茂,随风摇曳   不难想象到了盛夏这里将会是如何的一副美景我将要如何表现?面对他   正在我打量两人时,蓉菊,又说:“婕妤,蓉菊(紫英)是陛下派来伺候婕妤的宫女,婕妤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跨进庐舍,第一眼给我的感觉,便是雅然,四周的摆设都是用紫竹制成,房内还有一袭淡淡的檀香味   随着一步步走入,印入我眼睑的一桌一椅,一橱一柜,都让我不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里,素雅,淡然”   我愈听愈迷糊,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婕妤,说白了,福泰安公公把我们二人带进宫,就是为了调教您,如何去取悦陛下,奴婢与蓉菊都是凤幽阁的红牌舞姬,婕妤现在总该明白了?”紫英,目光紧盯在我的身上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您不知配合,陛下自是不悦,这句话说的我无力回应   嘴唇变得柔软湿润,紫英轻舔着我的贝齿,挑逗着湿滑的香舌,用力地吮吸着,将我口中的香津吸进来,咽入腹中   从未有过的强烈刺激,竟让我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回应着她的吻,舌头也被吸入了她的嘴里,让她紧紧地吮吸着   我以为会溺死在紫英的唇舌中,没想,这时,她竟将手深入到浴桶中,手抚上了我的大腿,这不仅让我一惊,身体在水中扭摆,试图甩开紫英的手!   可惜身子被蓉菊钳制着,使我难以挣脱,只能任由紫英的手,深入,身体在颤抖,紫英的手指             第010章 折磨   莫名的激荡停留在我的身体,久久无法散去,就连紫英与蓉菊何时离去,我不知,只是深陷在那份迷茫中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我以为会这样的痛死过去,没想,一阵透心的寒意直直地向我涌来,硬生生地拉回了我的即将消失的神智!   强撑起眼皮,一滴”乾陵和硕,将手中的空茶杯,甩出,哐啷声随即响起   冷汗没有停止过,咬紧了牙根,我双手放在地上,努力想要支撑起身子什么都没有的我,回应不了   “不过   “淡雪   他到底想要玩什么?我迷茫而无助,此刻的我一步也不想动!   我在他注视下呆立着,不一会,他挑了挑眉,眼角瞟向床上,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是我的肚兜和亵裤   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走过了曲折的小桥,来到了湖岸上   “九哥哥快点!!就是这里,我刚才看到纸鸢飞到这院子里头去了”   “和茗,这院子里住的是哪位娘娘?”   一道清脆悦耳,一道低沉稳重   两道身影一踏入院门,其中一人急匆匆地向着乾陵和硕奔来,一到他身前,就握住了他的手臂,撒娇着说:“啊”   “不嘛!皇帝哥哥,和茗想要皇帝哥哥陪,九哥哥太无趣了”   “皇帝哥哥   我站立在他的注视下,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折磨冷汗不时从双颊,背脊泌出,血液在逆流,筋脉在抽搐   “说!”   死死地咬住下唇,我不想对他开口,死也不想说出那句话,乾陵和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是你嘴硬还是骨头硬!”   我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急速的下降,寒意不断袭上,意志力开始涣散   “说!”   “淡淡雪会一辈子做牙齿咬着唇瓣,疼痛对于我来说,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淡雪!”   身体一颤,前头传来的声音,将我的神智拉回,再次对上他的双眸,我笑我哭,我骂我怨,我恨我怒,可到头来,我还是逃避不了,我拼劲了全身的力气,竭斯底里,“淡雪会一辈子做陛下的玩具!!”   “很好,很好!记住你今儿个在朕面前说过的话   他的大掌覆盖在我的脸颊上,摩擦着,他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在我的脸上,深邃的眸子宛如要将我吞噬入内   “好好休息,朕今儿个很满意   前方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我,惊得我急急支撑起身子,看向他,他说:“朕差点忘了,春秀一会过来,继续伺候你   “春”我虽已能出声,但声音仍是粗哑干涩   兴许吹笛之人感受到了我心中的那份豁然,笛音中的哀愁在被喜悦代替,而我的琴音也在跟着转变,现在洋溢在耳边的乐曲不再是忧伤,而是能带给人幸福的旋律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举头,对上的是满是笑容的春秀,她同样能在我们的乐曲中得到幸福   正当我陶醉其间,无法自拔时,笛音突然消失   回到庐舍,望着空荡荡的舍内,我的心居然无法平静,一份燥气使我坐立不安   待春秀走后,我走向琴案,凝望着古琴,手指轻挑了一下琴弦,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笛音,期盼那笛音会又再次响起的一天!        一整天我都过得恍恍惚惚,直到夜幕降临,春秀提醒应是上床歇息的时辰了,我才浑然醒来,等待了一天,还是没有等到,失望需绕在我的心间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宝贝们觉得笛音是出自何人?   今个我仍是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起下巴,眺望着远处,又到了夕阳西下,红霞,绿叶,紫晕,相续在我的眼底浮现,我的心很平静,满溢着期待,再过不久,那熟悉的笛音将会响起”   雪凝小筑,真的是一处很不错的地方,别看这庐舍不大,五脏俱全,什么都有,想来当年先帝爷必定是为乾陵和硕考虑周全了   “婕妤您说会不会陛下”   “好!对了紫英,蓉菊呢?这一天都没瞧见她们”   “兴许是准她们出宫了   紫英,蓉菊一走,这小筑就我与春秀两人了,这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我也乐得轻松   抚琴时间不会很长,不过对于我来说已经很满足,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笛音消失而去,我也命春秀收了琴,已是亥时,是上床安寝的时间了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我听到春秀的声音从外传来:“三更半夜的,你们也不怕吵了主子歇息   一时间差点忘记了,春秀现在还在跟那些侍卫唇舌交战而现在那些原本强硬的侍卫在听闻这里是忘忧庐后,竟然乖乖地退出了,为何?难道只因为这里是乾陵和硕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外面的吵杂声逐渐远去,只听房外传来春秀的询问,“婕妤   这样又平静的度过了数日,而我每天过的都很充实,能吃能睡,脸色也变得红润了   看着屋外滂沱的大雨,听着雨珠儿滴落在庐舍竹围上的声音,心无法保持平静,手中拿了半天的书,没翻阅几章,就看不下去了”   我讶然的看着春秀,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我是在为此而不安?   要是真的如此,那我也就不用这般的焦急难安   为什么在我以为自己可以变得幸福,可以找回原来的自我   眼泪落下,我的心揪的好紧好紧,呼吸变得困难,在他的眼中我看到得,只有冷漠!!   “不要我的世界在瓦解,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城墙,一瞬间倒塌!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咆哮着,没有束缚的手拼劲了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大声质问:“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天地容不下小小的一个我!   “为什么?!”手腕被他死死地抓紧,身子硬是被拖起,踮起脚尖艰难的对上他的双眸,他将我拉近,“这三个字只有你魏淡雪没有资格问朕!!”   “我没有资格?”我震惊在他的话下,他无波的脸上,竟也会有变化,是质问,是怨恨,还是?   “小小笛音就能让你幸福?”他将脸更加的凑近,阴霾逐渐笼罩在他的身上”   “哈哈哈   崩溃   心死了那该前往何处?得不到重生,挣脱不了,无法忘却   眸中看到得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乾陵和硕一如往常,发泄完了,折磨完了,他便消失而去”   泪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热热的,我牵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为春秀抹去脸上的泪水,说:“春秀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不是一个好主子,带给你的只是眼泪,记住以后要找个可以带给你笑容的主子,知道吗?”   春秀仍是摇头,说:“不   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看着画卷上的景致,我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身,走离了窗口   春秀站立在书桌前,睨着画卷,说:“婕妤这画可真好看,就跟这窗外的景色一样迷人”春秀一脸欣喜的走出了外厅   凝望着放在书桌上的画,明儿个   我幽幽叹息了一下,收回视线,转身,举步向着舍外走去,站立在庐舍门口的篱笆内”   “不用,我喜欢现在这淡淡味儿   “春秀,明儿个也做几个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说了不用你陪,我烦,我恼,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会?”竭力克制不上前,粗着嗓门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拨响琴弦   手在轻颤,我想要停下,可那笛音竟在发出请求,意图阻止”   “   飞溅的湖水,我凝望着悬挂在夜空的弯月,湖水不断地灌入我的五感之内,呼吸逐渐窒息”   他的声音比之先前还要沙哑,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上滴下,掉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混沌的神智在一点点苏醒   什么都已经丢弃的我,等待着死神把我带走我的视觉尚未恢复,朦胧不清只能从形状上判断   没有挣扎,和顺的靠在支撑我的胸膛中,我轻合了双眼   我笑着,不需要了,死或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样   我将自己埋葬太医婕妤醒了”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轻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转向我的颈动脉停了一会儿,“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身子便可痊愈   “婕妤婕妤您   打从我转醒以后,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开口说话,就连目光也只是随性的转移着   我望着湖水中畅游的鲤鱼,一语不发,春秀到底说了怎样的笑话,我并未听入耳内奴婢这则笑话您说好不好笑?”春秀双手抓住我的肩头,将我的身子转过,一脸急切的睨睇着我   我视线仍是盯住在鲤鱼上,脸上波澜不惊,急得她使劲摇晃着我,哭诉道:“婕妤”春秀结结巴巴的声响来自身后   抽动着手,我试图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回   “你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他吼着,未有将春秀的恳求看在眼中   “为什么是你!!”在他的声音中永远带着一份茫然与无措   “九王爷奴婢求求您不要这样,要是让陛下知道您   “本王自是知晓,陛下今个不在宫里,你心里掂量着,赶紧去请太医,婕妤由本王照顾着   春秀不敢耽搁,起身,急匆匆地走离了小筑   没有挣扎任由他将我抱进了庐舍,他轻轻地放我坐在椅子上,蹲下身子,手握住我的手,问:“手腕是不是很疼?”   我眨动着眼,看着他,没有回话,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   他侧起脸,揣着一丝不安,含着一丝请求,问:“魏婕”   他的笑容透出的是温柔,带着自嘲   他从书桌前走开,这次又向着琴案前进,来到琴案前,伸手,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悦耳的旋律”韩德良半偻着身子,来到我身前   “这接骨可疼,奴婢怕主子会忍不住,您等下太医   韩德良捋着胡须,端倪着我,问:“婕妤您心里搁着事,您这痴呆症可是心病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   韩德良在一旁,说:“婕妤的手腕已经接回,微臣开些药膏,按时敷上,过阵子就会没事,忌水,忌腥辣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   韩德良忙碌了一会,退后一步,对我一揖,说:“婕妤保重身子,微臣告退   春秀站立在我们的身旁,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脚时不时会发出点动静这要是陛下正巧来小筑,奴婢受罚是小,婕妤这身子骨您觉得还能撑得下去?”    乾陵和烨在春秀的话下,双眼黯然,提手,扶起春秀,说:“春秀,本王知晓,你担心主子,本王何尝忍淡雪受伤”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   “   琴音,轻灵清透如细水长流,扣人心弦”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   可惜他问错了人,选择我是他的错误!   他举头,再次对上我的眸子,可在他接触到我双眼中显印出来得身影时   乾陵和烨挡去了我的视线,那抹出现在双眼中的身影并非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乾陵和烨在乾陵和硕挑衅的话下,身子在幽晃,双眉纠结一团,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痛苦宛如成了斩不断的铁链,锁住了他的灵魂,转过身子,脚步轻移   我被护着,免去了一切风浪,外面的飓风,猛烈地袭击屏障   “皇兄,臣弟   乾陵和硕悬空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放下,再次看向我,双眼在对我发出冷笑,他过于平静的脸上,有着风雨欲来的前兆   我无法回应,而不知为何,自我的眼中流淌出一串冰棱   不要再继续,不要再去忤逆他!   串串冰棱似在呐喊,似在请求停止!   眼不能眨,我只能撑大眼睛”   “淡雪,你是朕的,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   “不要——不要——”   无数道声音错乱的响起在我的耳边”乾陵和烨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勇气,竟在对他最敬畏的兄长苦苦坚持着什么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举起另一只手,我用力敲打着那被绑住的手腕,不需要愈合,要伤要坏就彻底!!   敲击声响起,使一直背对向我的乾陵和硕回神,他看到我的举动,将会有什么反应?   我竟有丝期待,不用乾陵和硕动手,我自虐,我摧残自己的身体,我想要血液覆盖住我的身体!   我侧起脸,看向他,惊愕自他脸上一闪而过   “哈哈   “太医呢?!太医人呢!朕不是命你去传太医?人呢!!”   乾陵和硕双手支撑着我虚脱的身子,嘴中厉声询问,一双眼珠子充血,阴森骇人,他就是一头野兽!   “陛下,奴才已经命人去传太医,想必应该快到   雪凝小筑忘忧庐”声音稚嫩却透着威信,一双墨黑却异常闪亮的眸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喘不过气,我只能任由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话儿悬挂在嘴边   现在这里除了我,春秀,还多了一名太监,福俞宁   他是在我醒来后的第三天,进驻小筑的,说是太医院派来就近照顾我的身子   因此才派遣了福俞宁过来,他虽不过是太医院的一名学徒,可医学造诣,远超过太医院中的任何一名太医,就连他的师傅韩德良,都时常说,这福俞宁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可惜了小小年纪的他,因家境,而卖身进宫做了太监   一切尘埃落定,福俞宁便进入了雪凝小筑   至于他到底写了什么,不得而知身子骨硬朗了,这敏感,自然消失   每天我又开始定时喝药,一碗碗苦涩的药汤,令我苦不堪言   对于他的凝视,我安静的坐着,任由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连   今夜,他一如往常,一夜深,就命春秀伺候我上床,而他只是端坐在椅子上,安静不发一语   我知,他走了   疲倦一上,合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春秀心疼,问:“您今个觉得身子可有好些?这手腕可是有知觉?”   我莞尔一笑,说:“没差没好,就那样   他,我想到的就是药,就是诊断,每每喝药都是由他看着,说是陛下旨意,药要喝去三分之二,我忍着,憋着,将药喝去,可为了那三分之二的药,我也只能不做任何进食,几天下来,胃自然有了反抗”   “是,可为何会疼?”我目光直望他眼底   “趁热,奴婢喂您”   春秀赫然转身,举头瞪着走进内房的福俞宁,说:“药药药,每天都给主子喝药,可主子的身子没见好转,你瞧瞧这地上吐的   福俞宁疑惑的看着地上的残物,疾步上前,来到床前,抓起我的手腕,把脉奴婢这心难受!”   “福俞宁!!”左手使不上力道,我唯有右手苦苦抓住春秀的手臂,想以此坐起,脱力无法如我愿,半趴在床沿上,我唤着一直背对着我,未有开口的福俞宁   我不敢眨眼,手攀附在春秀的身上,眸子紧锁住他的目光,问:“你知道是吗?”   近乎哀求的询问,福俞宁仍是踌躇,犹豫,可脚步微微踏前,只是紧抿的双唇未有开启   “出声!!”我忍耐不住,吼叫        第030章 灌药   晴天霹雳的消息,将我孱弱的身子拖入了无尽的黑暗   我应拿何种心情去接受这一小生命的到来?   “给朕诊断清楚了!!魏婕妤与她肚中的孩子,朕都要保!”   他依旧霸道,他要孩子,也不放弃我这玩具,他都要!!   是,这是他的孩子,在我身体内成长的小生命,是乾陵和硕的骨血微臣不敢!”   “哼!”   心里的那份纠结,死死地攀附在我的灵魂上,他很执着,他执着一切   对于乾陵和硕来说,生命是卑贱的,还是只因他的喜怒存在?   他现在想要孩子,是因为这是他的孩子?   迷茫将我渐渐地笼罩,很想去推开这层层叠叠压在我身上的白雾,它挡去的何止是我的双眼,就连一颗脆弱的心,它都在侵吞”   我心惊,这福俞宁怎的这般的回话?他不怕惹恼了帝王?   “说,朕要你说!!”   “陛下,奴才说了,这颗脑袋就掉了   胃在反抗,即使现在陷入沉睡中,仍是能将喝入的药汁连带着胃液,从体内清除出去这药下不去口   神智又开始漂浮   几天下来,胃渐渐地平息了,吐的次数减少,直至不再呕吐   不吐了,药的次数相应减少,我的神智也在转醒,有时会睁睁眼,视线有许模糊,时间短暂,可这也足以令太医院的人松了口气   倒是一直被他们挡在房外的春秀,现在成了守夜人   我想春秀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宫女吧?   其实我现在心里很清楚,沉睡时,太医们以为我听不见吧!   说了许多禁忌的话,说是陛下早就知晓了,为何不告诉婕妤?   要是婕妤不是在那种状态下知晓此事,兴许就不会有这事发生   太医院的人他们当然猜不透,乾陵和硕不是凡人,他的深沉谁人能看透?   有许苦味儿需绕在心间   春秀,福俞宁,忧心,福俞宁为此还研制了新的药液,在浴桶中先放入药液,清凉的薄荷,确实驱走了热意   又是几日过去,大清早,春秀就急匆匆跑入内房,将沉睡中的我唤醒   遥望,咋看,那像是去了顶盖的小屋”   乾陵和硕,他未变,只是不知为何今儿个他来得这般早   “陛下,淡雪时刻揣着这份心,您大可心安,淡雪自不会让自己的骨血,消失”   “淡雪,朕看似愚顿?”   “不,陛下英明,睿智,淡雪惶恐至极   仰起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徐徐轻风透过未有阻隔的竹壁进入,吹拂在身上,凉意竟比打扇换来的风,还舒服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春秀,点头,扶着我走到一旁,说:“主子,这屋陛下可是有说什么?”   “没说,让我自个想”我笑说着   我将视线收回,透过竹帘,望着远处”   我则是将他的话儿记下,接道:“雪凝望尘空自怜,逐月摘星吟庐哀”我低眼,否定   “逐月,你就好好用着!”语落,他便转身,踏步离去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春秀,不当讲之事,不说,不当听之事,不听”   春秀性子急,为人直爽,心细体贴,就是太好打听   “主子,奴婢今儿个趁着您下午小睡,去了趟洗衣房,奴婢真不是有意要偷听,可那两妮子话响,奴婢就听在耳中了   我心里头明白,乾陵和硕会有那副神情,必定是有事发生,事还不小,加上他与福俞宁的话,记忆犹新,联系一下,不难发现,这事必定与乾陵和烨有关   春秀这番话,我不能让她说下去!   “主子”春秀睨着我,她眼眶发红,显然是被我严厉的声响与脸上的怒意给吓住了”我放软了语气这九王爷真可怜,奴婢听着这心里难受   给了我雪凝望尘,又给了我逐月摘星!   我苦笑,他一道道枷锁,时不时压在我的身上,解不开,脱不去,缠着,束缚着,他心里头安心,我眼再利,看到得也就这小筑里的一片天空,我手再长,也只能遥望,抓不到,飞不出!                        缩回手,我转了下身子,水花飞溅,侧眼,一抹蓝光打我眸底闪过   “谁   那一闪而过的目光,似在何处见过,想不起,模糊   “岂敢岂敢,春秀姑娘这是给婕妤送吃食?”福俞宁将话一转,问   “是,你忙,我给主子送去   “主子,酸梅子给您拿来了”春秀走入,端着盛着酸梅子的盘子,来到我身前   “主子?”春秀疑惑,蹲下身子,伸手,轻摇了下我的手臂   因是见我脸色有许苍白,春秀担忧,问:“主子,瞧您这脸色,怎的了?”   “春秀,赶紧给我穿衣,回庐舍漫漫长夜,我就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   “明了韩太医,陛下那里,你就这么回,受了点凉,没多大问题,我好,孩子自然好   每日多半是在床上睡着,这嗜睡,看来一时半会好不了   要说乾陵和硕冷,可他脸上还会有许变化,而这福俞宁则不会,是他够深敛?   想不透   我将他的眼神收在眼底,不像,难道真不是他?   “福俞宁,这几日你可算是大忙人”福俞宁说   “那你去   “春秀,福俞宁不是坏人,别总是怒这个脸对人”我点头应着   庐舍因在湖心中央搭建而成,为了安全起见,四周便以竹排圈成的篱笆为屏障,沿着篱笆,左右两侧分别安插了数间小房,右侧为厨房,杂物房,左侧为春秀与福俞宁的住处,本应是在右侧的药房,因福俞宁就近的关系,转到了左侧,紧挨着他的小房   “主子,怎的出屋了?”春秀走至我身旁,举头,一双乌眸中尽是意外   我伸手,背对着她挥了一下,应了   小桥前端,种植了大片的荷花,七月的天,荷花茂盛,朵朵绽放,粉色荷花配上硕大的绿色荷叶,景色怡人,赏心悦目,阳光洒在湖面上,折射出层层耀眼的零星光点什么逐月池!”   “对对对,听说这事了”   我在墙内听着,这话酸味儿浓   梨柔,是续春秀,令我感到暖心的人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出去瞧瞧才能安心   “婕妤这”侍卫声响更显焦急,脚步微移”侍卫慌了手脚,在这门口徘徊,一会进入,一会出去婕妤   那四名趾高气昂的女子,姿容远远及不上谨妃的端庄温婉,梨柔的恬静秀美”谨妃脸色微温,不急不缓的话语,严厉的喝斥了那四名女子   我知道此举定是会令谨妃面上受挫,旁边那一道道泛着怨恨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梨柔在谨记转身之际,欠身,恭谨说:“谨妃娘娘   我瞥开了眼,视若无睹”   我,掏出袖中的丝帕,提手,为梨柔抹去脸上的泪痕,回:“妹妹,这皇宫里头多事,一时半会姐姐说不清楚,妹妹只要记住姐姐的话,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吱声,听着便可!”   梨柔,她的纯真善良,在这皇宫里,显得突兀,像她这样怯弱的性子,还真让人替她捏把冷汗   “魏姐姐,妹妹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妹妹   而正在此时,眼眸中那抹逐渐清晰身影,使我知道,暴风雨降至   身旁的梨柔,举头,不解的睨向我,问:“姐姐心中也有事?”   低眼,我向梨柔微微一笑,说:“没事”   我轻轻地拍打着梨柔发颤的手,无法开口安抚她受惊的心,只希望,这场暴风雨不要将无辜的她牵扯进去   他在与我相隔不过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凝望着我,阴霾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的脸上   生气了,乾陵和硕因我的举动那敛去的暴戾,再次显露   我一步步向前,距离再远,还是来到了他的身前”   乾陵和硕拥住我细腰的手,又是一紧,我忍着疼,闷不出声   “奴”   “哈哈哈   这里,外头的人羡慕,以为我在这小筑里,是被捧在手心里绽放的牡丹,可他们不知,这绽放的牡丹早已凋零   “陛下,您可命人在这小筑里,给淡雪种上一圃的蔷薇花么?”我展眼,看着眼前一湖的荷花,对乾陵和硕提出了一个请求   从春秀身上移开,韩德良双目中尽是疑惑,我对他微微一笑,又转开了目光,这次是福俞宁,他平板的脸,我讨厌的紧,便移开了,最后便是那名守门的侍卫”我未起身,双眼不敢眨动   未有眨眼,我仍是瞠大了眼,惊惧的看着乾陵和硕意外的发现,春秀竟不似那名侍卫般,发出求饶声   “魏婕妤!!魏婕妤是你害了奴才”侍卫响彻天际的怨恨声,回转在我的耳畔   乾陵和硕,他在春秀搀住我时,便走开了,率先向着庐舍走去”春秀搀着我迈步向前,她沙哑难咽的话语,响起在我的耳旁:“主子,奴婢心里头知道您做出这选择,定然”   “春秀,你做你自个儿就好   进入庐舍,乾陵和硕端坐在外厅中,见我出现在庐舍内,他提手,招了招手   意外,乾陵和硕,默不作声,大掌出奇温柔地轻抚着我的后背,偶尔会拍打一下   我趴着,落着无声的泪水,胃部已平复,只是我不知应拿何种表情去面对乾陵和硕   乾陵和硕,他心里头,埋藏着什么,乾陵和烨的话语,悄声无息的爬上我的心间   怦跳透过掌心,渗入我的体内   “淡雪,再过阵子便是朕的生辰,朕会命人来接你去华阳殿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   “无需多说,朕心意已决   他为何没有温度,他的心难道真的已从这具躯壳中离去?   因此他的眸子中失了温度!   可他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掌心,依旧是温暖的   “朕回来见你睡下了,没让他们吵你,你是再睡儿,还是起身?”乾陵和硕,今日意外的温柔,他的言谈举止都很轻柔”乾陵和硕不为我的话儿所动,轻声示意我别出声   他身上确实散发出一股汗液的味儿,并不令人讨厌,反显他的男性阳刚   “这不,朕就是去沐浴,朕至今仍未试过在逐月中沐浴的味儿,淡雪可能告之与朕?”乾陵和硕微微低下头,他的眼儿平静无波,他的话儿却隐着一丝俏皮   “陛下可是淡雪又恼了您?”我实难猜测   “淡雪惧朕,朕知晓   这番话,我必定又会恼了他,可我宁可他恼,也不愿承受他的温存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逐月池准备,陛下您缓步”福泰安脚步紧跟在旁   虽现实今日,在我腹中已怀有乾陵和硕的骨肉,可要与他共浴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福泰安的声音适时响起”乾陵和硕双眼,凝视着逐月池畔一片空场,命下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我欠身,恭谨,说:“恭送陛下   春秀来至我身旁,提手,扶住我,问:“主子,奴婢伺候您沐浴   双目,隐约浮现,一抹孤寂的身影,手持竹笛,站立月下,悠长的曲调回转自耳旁,遥看月色,心中留下的不过是茫然   春秀举头,望着月亮,说:“主子,奴婢书读的虽少,可这嫦娥奔月而去,吴刚伐木相随,还是知道这典故”   “是么?世人只道是嫦娥身居广寒宫,倩影伫立,孤寂萧条,可她至少还有玉兔相陪,还有吴刚相随”   我明了,说:“这药烫着,你先等会儿”   “是么?我这左手,看来是真废了   “你是想逆了我的话,往上回,婕妤这是在自杀,婕妤左腕那不过是自虐,是么?”我问着,话重了,可里头的意思,想他福俞宁应当清楚   “奴才不敢忘,陛下话,奴才谨记在心”福俞宁的话响,竟来自我耳根旁”   “是,奴才有罪   “婕妤恩德,奴才自当谨记在心”   我听着,笑望着福俞宁,指着他的身,说:“福俞宁啊福俞宁,你这嘴儿可真是能说会道,我这恩德,你也不必记下了   “大胆奴才!”春秀在旁,听福俞宁的回话,当下便动了怒,伸手指着他,哼着气,喝问:“你这奴才,是在跟谁回话呢?”   “春秀,你使劲骂,今儿个我不管,你骂   窗外,一湖波光粼粼,而湖中的鱼儿却纷纷躲入了湖底,迟迟不见浮上”   我,缩回手,微扯了一下唇角,说:“让他走吧!不要再出现我身前就算了   春秀耐着声响,话传来,她说:“福俞宁,主子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赶紧走吧!”   “春秀姑娘,福俞宁会自个儿走,只是奴才有话还未说完,还不能走”春秀的话响,沉而大声   我推开春秀,站立起身,双腿发软,身子晃动,步伐蹒跚   春秀想上前扶着我,可都被我用手挡去   “主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啊”我一声声质问着,没有人回答我!!   嗓子喊哑了,双眼浮肿发涩发疼,我仍是压制不了心底的那份悲痛好不容易您的身子才有所好转,您可千万别我到底是为什么而活都逼着我要活下去!   雪凝望尘,逐月摘星孩子没了哈哈哈孩子了没了,你的孩子没了   一株白梅显映在我的眸底,白梅下依旧是那抹娇小的身影,伫立遥望   “你是谁?”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打小女孩的身后传来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小男孩非常霸道的说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小哥哥   扎着两根小辫,裘皮袄已然换上了暖春的衣裳,依旧是一身白色,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期盼,垫着脚尖,遥望着远处”小女孩脸上的期盼化成了欣喜,迈开步伐,疾跑向小男孩,脚下一没留意,整个人向前倒去,嘴中惊慌出声:“啊和硕哥哥你不要离开雪女   小女孩瞬间收住了啼哭,抽咽的看着小男孩,对于他的大笑声,猛然回神,气嘟了嘴,转过身子,不愿去理他   “那真可惜了,这可是贡品哦,和硕哥哥一年就得两颗”小男孩移回果子,放在身前,一脸的可惜   小男孩将她脸上的神情,看得透彻,将果子移到她的眼前,说:“雪女真的不要吗?”   “我”小女孩犹豫,吞吐着口水”小男孩则是低喃出声,重复着小女孩的话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春秀,你去给婕妤熬些小白粥,婕妤要是醒了,也能近点稀粥不要我不要!!”飘入耳内的话语,虽混乱,虽难以分辨,而我只能依着本能,在听到太医院这三个字时,大叫出声,沉重的眼皮撑起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求求您不要让他们带走我的孩子求求陛下不要让他们带走孩子”   “陛下”   “可是那声响宛如是铁片掉落在地,“这是本王的腰牌,拿去!”   “不要雪女雪女哥哥雪女   “你啊!太傅交代的功课,你可是已经做好了?”蓝袍少年,温和的脸上,洋溢着宠溺   “哼哼,皇兄有事哦!”白袍少年满是不信,并疾走一步,在前,说:“和烨自个儿去红枫庭看   走近女子身前的蓝袍少年,抱拳,曲身,对女子恭谨,说:“凝妃娘娘,和硕问娘娘安,娘娘富泰安康”女子说着,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白袍少年,满是关切的询问,“九皇子可是有何处伤着了?”   白袍少年,身子一颤,低下头,战战兢兢,回:“和”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   “和硕(和烨)告退   白袍少年双眸一惊,好奇由生,说:“好,和烨就答应皇”   “不许你叫这个!”蓝袍少年丝毫未有停顿,拒绝    在前的白裳女孩,转身,看到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停下了舞弄,因起舞而涨红了双颊,气息有丝急喘,可她并不在乎,跑向蓝袍少年,投入到了他的怀中,仰起头,欣喜,说:“和硕哥哥雪女好怕哥哥会忘记雪女雪女能记住你,一定能记住”被遗忘的白袍少年,手掩着嘴,清咳出声   “和硕哥哥常对雪女说,他有个长得很像他的弟弟,叫和烨,雪女想,那人一定是你”   白袍少年望着被白裳女孩握住的小手,半天没回应,说:“这算什么?”   “嘻嘻   “雪女(雪女)爹爹求您这一次,让淡雪再见哥哥一面,淡雪会跟哥哥说清楚   和硕哥哥却迟迟未有出现   记忆也到这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找寻,只有我一人站立在冷风中,又是冬季,又是相同的景致   哥哥为何没来”   “雪女别怕,和硕哥哥救你为什么我会忘记!!”   “和硕哥哥和硕哥哥为何要恨我淡雪哥哥忘记不了   冷意袭上,我双手紧抱住了身子,站立在大雨中雪女快醒醒”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我嘴中不断地呼唤着和硕哥哥,身子从寒冷到一点点转暖,记忆走马关灯似的打我脑中闪过   有的是耳边的细声细语,轻柔地抚慰   和硕哥哥   为什么?主子!”一道陌生的声响传来”不知应唤她什么,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姐姐’   直至背部抵住床栏,我将身子蜷缩起,脸颊深深地埋入在双膝间,双手抱住双腿,只露一双眼睛,注视着仍杵在床前发怔的女子主子”神情随着话语在变,她变得激动,脚步移动,甚至倾身进入床内,伸手探向我”她在我的哭喊声中,又一次惊呆了,手缩回,站立在床前雪女要哥哥主子说过”她好可怜,居然一脸恳求的跪在了床前,对着我又哭又喊主子的身子就是未见好转,现在连我福俞宁!!你把主子还给我!!她将目光移转,看了一眼男子后,转身,再次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身上的怒气在消失,脸上虽挂着泪水,可已不似刚才那样的凶狠,软下了话响,说:“主子别怕,奴婢知晓自个儿嗓子忒响,您可千万别再喊了,这嗓子遭罪,疼的是您自个儿   迷迷糊糊中,男子一个箭步便跨上了床,不知他在我的嘴巴中塞入了什么,耳畔同时传来他催促声,“春秀赶紧去门口让侍卫禀告陛下,魏婕妤已醒”   男子的声音走调,提高,沉下了声,厉喝着女子,他的手托住我的头,凉意从颈处渗入”   此人到底谁,为何说出的话,竟似在下达命令,过于霸道的口吻,令我讨厌!   越是命令我睁眼,我就是不睁开!!   “大胆福俞宁!!狗奴才,还不快从淡雪的”   “九王爷,奴才是阉割之人,又怎会染指了婕妤,您大可放心,奴才不过是在为婕妤活血,她因过度的惊吓而闭塞了气门   原本还想再等等睁眼,可一股突兀泛起的酸楚苦味儿,忍受不住,就连爬出床边的时间都未有,一股脑儿的吐在了蓝袍男子的身上小”   我被人搂在胸口,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着两人争执的话   悉悉索索声传来,可怜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知外头在做什么   “说!”拥住我的铁臂,竟在发着颤,他的胸口起伏不定   “春秀你就别掺和了您这”   有句话说的真好,说曹操曹操到,女子这话才普出口,她口中的万岁爷便已出现,只听房中传来”他的声音低沉,隐含着一份哽咽,他如蓝袍男子一般,开口的话儿似在哀求   可不知为何在樱红姐姐十四岁时,便入宫做了凝妃娘娘的宫女,而我那时候不过才两岁,并不知里面因由臣   这道声响,并不响,可就是这并不响的声音中,却令人莫名的产生出恐惧!   过于安静的四周,因这道声响,而变得不安,隐隐有种暴风欲来之感”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短短数语落下,而我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哥哥不是万岁爷   “朕就这儿,这屋,这小筑,现只有三人,九弟懂为兄的意这声响令我瞬间落下了泪水这声音虽不似以前那份温柔,可确实是哥哥没有错!!   哥哥的声音,是哥哥,没有错   “皇和硕哥哥想他的这份心,从未有断过!   急切使我慌了心神,连下床的动作都变得好慢,好乱哥哥说过不会忘记!!哥哥还说过,会每年都与雪女分着吃那个和硕哥哥”   “淡雪,你可是有看到朕身上有气?”   他眼儿闪现出了笑意,可那份笑意比先前的冷漠与怒意,还要令人惶恐   “陛下,微臣恳请陛下降旨出去乾陵和烨爵位,收回乾陵和烨手中虎符,撵出皇宫……永世不得踏入皇城一步!”   和烨小哥哥讲话儿一落,拥着我的手,一收,使我整个人顺势倒入在她的怀中,而他则是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乾陵和烨,朕告诉你,休想……这辈子,朕不会放手,绝不会将她放开!!”   这一句话,似起誓,似宣言,似枷锁……   明知这句话,充满了愤怒,憎恨,可我的心竟会有丝窃喜……   哥哥并非是将我遗忘,之是不知哥哥心中的那份愤怒,那份憎恨来至何处!   “陛下……你不能这么残忍,她不是别人!!”   “哈……确实,她不是别人,她是朕的女人,在朕的魏婕好,不……她是朕的魏修容!!”   “你……”   “乾陵和烨,记住朕下的旨意,你的王妃是穆克亲王的十三郡主,钰灵!!”   “不……我不接受!!不接受!!”   制住我的双手,在咆哮声中,彻底的松开,我跌在地上,怔怔出神……   “你可以再绝食,乾陵和烨,朕疼你,护你,你别以为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以下犯上!!朕是天子,是皇帝,朕的女人,即使朕不要,有冷宫,这偌大的皇宫,可是连一人住的地多无?!你宜骏王的能娶的女子是穆克钰灵!”   喝声厉色,一字字强势而有力,不容他人反扰!!   “不……乾陵和烨死不足惜!!如若不能娶心中所爱之女,宁可血溅五步!!”   “好!朕成全你,你要死,就死远点,别当着朕的面死!!”   不要吵了,你们为何要喋喋不休,不是兄弟么?为何要说出如此可怕话儿!!   我奋力地支撑起自个儿的身子,拳头,在两人的身上睇望了一番,忽而感打腹下阵疼痛……   这份痛楚,刹那间敬爱那个我好不容易撑起的身子软化,跌回地面……这份痛楚超越了任何一种疼痛,宛如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上遗落……   而这不知为何物的牵绊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胜过于自个儿的生命……   疼,我除了剧烈的疼痛,便什么也感觉不到我也唯有放弃,等待女子的归来”我害怕皇帝,才不想见他呢!   男子一字一字顿着声,说:“修容,奴才刚才已说,您失了记忆,现今万岁爷既是您口中的和硕哥哥,而您是现今的修容   男子,双袖一甩,抱拳,曲身,便显恭谨,说:“修容,奴才可否一问”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女子见我喜欢,脸色又一变,露笑,说:“主子,奴婢知您喜这玉兔包,特意去请教了御厨,这不,模样像,这味儿定能让主子更喜”   我眨眨眼,说:“我这不是忘了么?如今我知晓妮是春秀,他是福俞宁,我是魏修容,你二人是伺候的我宫女跟太监”男子又提醒   后宫,这个词儿我自是知晓其意,凝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女……从未想过自个儿竟会沦为后宫中女子,和硕哥哥是当今万岁爷,坐拥三宫六院,粉黛三千……泪珠儿悄然落下……一滴滴落在手中,白莹剔透的玉兔包上……   “主子……”春秀凑近,询问修容位到九嫔,正二品,按照宫中礼数,我日后在遇九嫔以上嫔妃时需自称为嫔妾,而在遇九嫔以下则自称为本宫……宫中讲究礼数,祖宗立下的规矩不可乱   不求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求在你心中拥一角……   是我过于自信,总觉得你心中仍有一个我……是我过于自负,坚信你双眸之中显映出的唯有我!?   哥哥……答案紧攥你手,我该何去何从!   焦躁,使我踏出庐舍,走过曲桥,穿越绿荫……耐不住,无法再沉默!   哥哥不来,我为何只能静等?为何我不能去寻哥哥?   思忖至及,心中一振,使我雀跃,迈步踏前”   “修容言重,这是奴才应当做的”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听在耳中,讽刺味儿极重   侍卫的声响渐渐地转弱……直至消失……   我静静地等待着,眼角虽能接收到一点外界的景致,可那不过是眼梢边一闪即逝的景致,无法看清   我在侍卫声响消失后,又等待了一会,约莫半刻过去,侍卫声响一直都未传来,,想来应是安全了   “大胆!!当今乾陵大地的名儿可是你一方小厮能随意唤出!”   他竟敢对哥哥不敬,恼火!   “哈哈哈……别说本殿下,自小到大,就这胆属最大”   他不以为然,仍是口出狂言诳语”   瞅着他,我将话说完,静等他将抓住我手臂的手,松开   “起来吧!胤孝太子能有这份诚信,朕自当会考虑,和茗是朕心头肉,这点想必太子爷应是明了,这大婚,朕还想听听和茗自个的意思,太子就暂时忍耐,这乾陵国,地大物博,可去乏解闷的地,还能少了?”   “康秦皇帝能有这话,博舒赫心中感激万分   “哥哥……你是和硕哥哥也好,你是皇帝也罢,淡雪注定难逃你之手“我唯有凭借,那几个模糊的字,加上自个儿心中所想,回应着他   “魏修……淡雪……“哥哥似乎被何事纠缠,话儿含糊而犹豫“   十四字,道出了一份意境,令人眼前出现词中所描绘的场景,而此处会取名为西梅落也应是取自词中字儿   “先帝昌宏“   据我所忆,凝妃娘娘为先帝爷宠妃,而樱红自是我那表姐,提起此二人,我一直好奇,为何不见凝妃娘娘,不见樱红表姐?   是因为我久居雪凝小筑,不知外头情况?还是我失忆,忘却了们二人之事?   '和硕哥哥,淡雪可否问你一事?“   “你问“   淡淡的六字,却深深的震撼了我……没想,樱红表姐会是这般重情义,虽儿时就觉她对凝妃娘娘那份主仆情深,只是……她竟会随主而逝……   哥哥为我解答了盘踞心中多时的一个疑惑,答案会是这般……是我所料未及,凝妃娘娘与樱红表姐竟已逝去五载……而我……   心底似有股莫名的情绪在滋长,成长,目前不过是处在萌发状态……   “陛下……“自小圆门外传来声响:“陛下……奴才有事禀奏   哥哥睨望了我一眼,转目,看向福泰安,说:“福泰安,无需遮遮掩掩,和茗公主命人传的话你说清楚了“   “这和茗还闹踢被   哥哥长高了,成熟了   “陛下……“我举步,又走到了哥哥身前,举头,哥哥的脸色都变了,怒意隐现“   “起来吧!“   “是……陛下   红日西沉,触眼的唯有漫天的霞光,铺天盖地,渲染了双眸   只是这里的篱笆并非由竹圈成,而是一种罕见的茶梗,牠比竹子细比木头韧比石块硬,出于好奇,在踏入茗湘居那会,我小声的询问了跟随一旁的太监   茫然,从未有听过或看过此等模样的茶梗,一般茶梗纤细,一折便断裂成两段,再说,那茶梗也未有这般高的,抬头,目测,足有二丈高   茗湘居的南西面,有一间小屋,屋子看似不大,不过围绕小屋四周的则有七八间石瓦房,近乎在保护中间哪一间小屋   回神,和硕哥哥已然进入了小屋,此刻从屋内传来了惊呼……   “皇帝哥哥……”声响悦耳清脆,如一波轻灵泉水   站与对面的福泰安,脸色微微一变,未有开口,只是那模样颇似尴尬状   我低了下头,直瞧着自个儿的露在裙摆外的绣鞋   福泰安曲身,上前,恭谨,回:“是陛下,这宴丹太子,可是要去回了   见哥哥那次命他离去,又唤他回来,那份急躁竟是如此的明显,而福泰来一次次的来回,恭谨回应,对答从善,这就是跟随在皇帝身边的太监!   一座皇宫,里头的人,不管是皇帝,亦或是嫔妃,甚至是太监,宫女,心眼都太多,过的日子,那是战战兢兢   而我竟会沦为这复杂的皇宫里面……很难想象,是和硕哥哥给予了我这份勇气吗?……   我有许茫茫然……这里可真是我能适应的地?……   哥哥挥手,目视福泰安离去,久久未有回神……   直直地站立在原处,我未有上前,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背影可还是我能依靠的……   在这背影上,背负的已非是儿女情长,而是国家,一个国家千千万万的子民”   哥哥的话响有许无力,他心中何事,未有向我透露,跟随在他的身侧,他近在咫尺,却似遥之千里……   “为何不说话?”   “陛下,淡雪可是能说话?”我举头,问”我福了福身,退至一旁”此刻不易多话,我也未在出声,转移了目光,朝前看去”   “雪凝小筑,你是淡雪,朕是乾隆和硕   这一夜,我枕在哥哥的臂弯中入睡,入梦的我,却只是蜷缩了身子,躲在一角默默地仰望着,垂落而下的雨珠,那似我的眼中久久未有落下的泪珠儿……   醒来,身旁哥哥已不在,枕上残留着哥哥身上那抹淡雅的麝香,而我只能守着这一份淡淡的香味儿,在此处度过我余下的岁月……   哥哥是忙碌的,他是帝王,需要处理的事务到底有多少我无法想象,哥哥是拥有女子最多的男子,他拥有的女人何止三千,整个皇宫中的女子,又何止三千……   魏淡雪何德何能,去拥住他,去霸占他……   兴许我已算幸运,至少还拥有雪凝小筑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在这里我能做回原来的我,无需在乎他人的目光   嬷嬷命人将我打扮了一番   我在嬷嬷的带引下,来到末端,听嬷嬷说,这排列的顺序是以嫔妃的身份而列,我为修仪,九嫔的最末,在我的身后仍有数名女子,想来她们应是与我同辈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   不一会儿,嬷嬷再次出现,迈出殿门,向我恭谨,说:“魏修仪,这万岁爷,皇后娘娘,可都在里头,你进去自个儿可要多注意一言一行   凤翎殿殿门至内殿那段路虽未显其宏伟,但一踏入内寝,可不同了,这里头显示出了其主子身份的高贵显赫   普进内殿,鼻间就飘来一抹清雅微带凉意的香味,我想这熏香里,必定是放了些许薄荷,以解这夏日的闷热   回神,忙欠身,作揖,恭谨,说:“陛下   哥哥回头,眼儿一瞟……我顺着他的目光   哥哥脸上的薄怒,使我唯有拘谨的端坐着,而他则是转过了身,与坐在右侧的惠翎皇后说起了话儿……   “皇后,近日朕听闻你身子有所不妥,可是宣太医瞧过?”   “陛下,臣妾那是风湿旧疾,每到梅雨季节便会发作一次,臣妾有宣韩德良诊过,开了几贴药,臣妾身子,陛下无需挂心”   我在一旁听着,哥哥与惠翎皇后之间的对话,相敬如宾   我坐蓐针扎,想要起身,但……   “陛下,臣妾身子一直欠妥……未能给陛下生下一男半女,心中实感有愧陛下,有愧乾陵列祖列宗,臣妾……”惠翎皇后话儿响起,说着,从贵妃椅上站起,走至哥哥身前,欠身,作揖,神态恭谨,苦涩,却又有一份淡泊   彦穆效尤,正是乾陵王朝当朝宰相,今年正是他六十大寿之际   在彦穆效尤五十寿辰,京城百姓为他的寿宴,特地绣制了一副百子千孙图为贺礼,这事一度成为佳话,流传民间至今   康泰帝登基,五十七岁的彦穆效尤,健朗依旧,至今仍高居宰相之职   这些一半是我儿时的记忆,一半是由春秀口中得知   “彦穆娴翎,温柔婉约,贤惠,奈何身子孱弱,打小就是个药罐子   我,望着面前的惠翎皇后,又看了眼仍站在原处的哥哥,问:“皇后娘娘……您这是跟陛下……”   “魏修仪,此台戏里,你是旁观者,你只需看仔细了,无需多说,哀家心知陛下所牵,虽说夫妻不过四载,可作为女人,对于自个儿的枕边人,自个儿的丈夫,或多或少能猜测出他心中所想,修仪可觉哀家有否说错?”   惠翎皇后说我是戏中旁观者,是她与各个之间的旁观者,若是她真的猜透了哥哥,却忽略了我,她未有猜透我,若说,我会来此,就为看这出戏,就为做一旁观者,那我又何必要心痛,我大可坦然自若的看着,听着,两人话儿都藏着掖着,可任谁都听得出那意思   我畏惧这般的哥哥,可如若违着心在这里编制自个儿那个可讥的梦,我只能如那一池的芙蓉,过季凋零……   “哥哥……哥哥怎能曲解了淡雪的意,淡雪心系情系与哥哥,哥哥……淡雪只求能出宫,宫里宫外,这一道墙,断了淡雪的双足,堵了淡雪的双目!”   “魏修仪!!”惠翎皇后在一旁低唤   惠翎皇后早已惊立在一旁,不知是应上前,还是沉默   “宣宜骏王!!”   “哥哥……”我因哥哥所下的命令,豁然举头,看向哥哥!为何要宣召九王爷来此?   “快去!”哥哥未有理会我的质疑   “魏淡雪,朕因你而恨,因你而疯,你这下满意了?哈哈……朕要让你知道,这辈子,你都甭想踏出这道宫门,你所能看到的就是头顶这一小片湛蓝,这已是朕对你的仁慈!!”   “哥哥为何?为何你要说出这般吓人的话!!淡雪一直不明白,醒来,忘却了一切,却独独记住了哥哥,而哥哥给予我的却是恨意,为何?”我急问”   “娘娘……淡雪知哥哥心中有我,我一直知道……”   “妹妹,你可知一男人甘愿为一女子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顾,甘愿……”   “彦穆娴翎!”哥哥喝声厉色,大步一夸,他又一次举起了手臣妾统统可以接受您的宣泄,臣妾与你夫妻四载,相敬如宾,您一直关心臣妾这不争气的身子骨,命人端汤送药,臣妾都一一记在心中”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一时间原本只有三人的凤翎殿,热闹了起来   喧哗声,唤叫声,哭泣声……不时回荡在我的耳边   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哥哥还如此的年轻,她的身子一直都很壮硕,为何会说……   “主子,您已好几宿未有合眼,奴婢扶您回小筑躺会可好?”春秀关心的话儿传来   “主子……奴婢这脚窝长了个疙瘩,您……”   我耐不住春季总在后头嚷叫,转头,说:“春秀你应慢慢地走,本宫先去……啊……”话儿还未说完,身子宛如撞上了一堵墙,瞬时失了平衡,身子直直朝前跌去”   博舒赫在我说儿下,目光微微一敛,手托着腮帮,睇着我,说:“原来你也会笑啊!”   本就不想理会博舒赫,加上此刻我心里头惦记着去红枫庭,便对他欠了欠身,说:“太子殿下,恕淡雪不能相陪”   我边说,连指了指仍是被博舒赫抓住的手臂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似乎看清了一些什么,可惜太过虚幻……   春秀,扯了扯我的袖子,问:“主子,方才那男子就是那个叫什么丹的太子?”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说:“宴丹国太子,春有,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春秀难得这般沉得住气”   春秀掌心中,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颖颖光泽,我,问:“你很热吗?”   “主子,打那宴丹太子出现,奴婢这掌心里头不住渗出汗水,这心就高高的提起,这话就堵在嗓子眼,怎也蹦不出口   “你脸色怎的这般惨淡……可是因要殿下吓得?”   我,艰难抬头,看向博舒赫,与他碧眸对上,说:“太子殿下确实吓到我了   我放开了春秀,站在这庭院中,泪水如骤雨落下……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啊!!   “雪女……”一道沙哑的响叫,打身后传来   “为何?为何你要对我这般冷漠?”他质问的话儿传来   眼中所见,不再是满庭院的红枫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心酸,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红枫飘絮,山盟海誓,和硕雪女,相守一生,永不忘……”   哥哥……将我与他的誓约清楚地写在叶面上   “二载记忆,患得患失,雪女已失,和硕心死,心之痛,谁人知,心之伤,谁人晓,芒茫岁月,唯有独孤……”   一片红枫叶,一行字,我一片片的看着……   “和硕怨天,怨地,怨眼世间,儿女情长……誓约已毁……情意何存……”   “独坐湖畔,遥望星月,长叹……忘忧忘尘,独独忘却不了那份刻骨的情意……”   “雪女遗忘二载情意,和硕冰封一世情长……”   “父皇……和硕何错……忘忧毁我一生……   ”为何你未有救我……为何你要逃离……为何你要害怕……和硕是人,是鬼……   “淡雪,红枫寄心,寄情,奈何换来的不过是满腔的恨意……淡雪这些字迹,你应当记得,这里第一片的红枫叶上都有字……”乾陵和烨,沙哑的声响随着一片片红枫叶飘来   “哥哥问我,为何废去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我现今才明白话中含义”   “我到底犯下了何错?和烨!!”失态失常,我已不在乎   昌宏帝死因,虽说是恶疾不治而亡,可在哥哥话中,却有着一层更深的意思   哥哥仍是处在昏迷中,未有转醒的迹象,太医院中人,齐聚在康乾宫中   宫中,我成了局外人,虽然我仍是能自由出入康乾宫,可一双双含着厌恶的目光,将我包围   随着他的进入,我转过身,望着他,未有出声   “淡雪,惠翎皇后是位贤惠的皇后,而她过于仁慈,皇宫中如她般仁慈之人,注定无法长存,你可明白小哥哥我这话儿?”   乾陵和烨,正视着我,他脸色凝重,这话儿若是传出了这庭外,将招致何处后果?   他既能对我彻底的道出心声,我也唯有拿出相等的回答”   乾陵和烨,脸上因我这番话儿,有了许欣慰,纠结的双眉有许舒展”   乾陵和烨的话响,何尝不是掺着泪水,他今个坐在此处,不单单对我敞开了心扉,同时也摆正了他今后的位置……正如他口中所说,不知他仍然可以对乾陵和硕有所不满,有所抵抗,而现今他知道了一切,却唯有将自个儿的位置找准,摆好,有此事儿不能说的过白,但足以让听他说话之人,心里头明白,那话儿的意思   若说惠翎皇后是在背后默默支持,却仅限于偶尔的一丝温存,她知道的兴许也有限   而乾陵和烨现今他知道多少,我还未能猜测,但现在他也愿成为哥哥身后扶持之人,他就亲王,手中握有兵权,名声更是晌誉外他能为哥哥分担的远远多过惠翎皇后   眼泪洗净了不了一切……   哥哥……求求你快点过来,淡雪有话儿要说……淡雪有事儿要问,哥哥…… ☆花花豆豆☆手打 字数(3676)   第069章 愧疚   雪凝小筑,藏有最后的解答,我惶恐不安氩不安的一颗心,可有力量去承受这份沉重的担子   不知仍可置身事外,做个只拥一角的后宫修仪,而如若知了……   晃悠着身子,起身,再次环望了四周,哥哥的一切都被埋葬在此处   康乾宫……打浣菱园至康乾宫,依我现在的脚程,应能在半盏茶抵达   兴许是乾陵和烨下的命令,兴许是……我以不知,那四日为何红枫庭外,无人经过,或许那是我过于专注   但,在这四日里头,确实就我一人在红枫庭,而乾陵和烨下过午时,一刻后便会离开   “福公公,陛下可是醒了?”我未有多说,只问了福泰安,哥哥的情况   脚步一会加速,一会迟缓,怯意逐渐占领了我……脚下一顿,人还未回神,前头,半掩的帐幔被揭开……   我担忧的心,在看到那揭开帐幔的手时,得到了一丝的慰藉   脚下不再迟疑,疾步上前,来至床沿前……   “陛……”我口中的话儿还未出口……震惊……哥哥憔悴的面容,本就苍白无一丝血色,现在更似青色占居期间,双眼深深的凹陷……整张脸上的皮肤,因这急速的消瘦而松弛下来   我颤着声响,脚步微微移动,问:“你是鬼吗?”   “我是鬼?雪女……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他在我的话儿下,急急地撩开覆盖在面上的发丝   礼数不复存在,惠翎皇后娘娘在我上前时,从床沿上站起来,走离   我不顾哥哥的反抗,紧紧的握住哥哥的手……字数:3898   第070章 抉择   “陛下……陛下……”   我手丝毫不敢松懈,紧紧地握住哥哥的手,他反抗……试图挣脱!   “哥哥……哥哥……淡雪对不起哥哥……愧对哥哥啊……”   哥哥的举动,我唯有抛弃了一切,双膝一曲,跪在床沿上   哥哥恨着我,他深深地厌恶着我……而我竟一次又一次的任性,只想着自个儿,却不知,真正痛苦的人是……   “滚……滚出去……滚!……”   “哥哥……哥哥为何不能听淡雪将心中的话儿说完……哥哥您……”   我受不住看着哥哥如此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他那虚脱在床沿上的身子,我只想要去扶起耸,可……   “人呢……谁宣她来的,谁宣她来的!!滚出去魏淡雪,朕不想见你,不想再见到你!”   哥哥双手抵住在床沿上,强硬的将自个儿的身子撑起,一双眸子推动了以往的冷静,他喊着……将我赶出去,将我从他的向前赶离!!   我惊惶失措的转身,看向一旁,乾陵和烨竟与惠翎皇后站立在一旁,两人双眸给予我的是一份鼓励与支持……   感激……正是有他们的支持,哥哥的传唤,才未有人上前,将我赶离寝宫”   我,举头,环望了一下四周,原本站在内寝中的宫女,太监,都已不再,心知必定是被两人撤出了内寝,对他们,我已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唯有一展笑颜,说:“娘娘您的宽宏与仁慈,令淡雪囊中羞涩,淡雪无颜成为您的妹妹,您这位姐姐,淡雪何德何能……”   “妹妹,这话儿可说的过了,姐姐认定你为妹妹就是妹妹,你如若觉得姐姐不配,那你自是不用理会”惠翎皇后双眉一簇,对我的话儿显露不满”惠翎皇后再次伸手,将我扶起”   我将目光再次转移,在乾陵和烨与惠翎皇后的身前,欠身一揖,恭谨,说:“九王爷,惠翎皇后,嫔妾魏氏淡雪,在此向二位立誓,魏淡雪只要口仍能出声,眼仍能视物,耳仍能听声,鼻仍能透气,便是他……”转身,我提手,指档上的哥哥,敛了声,沉着嗓音,说:“乾陵和硕的口鼻眼耳……”   话语一脱口,乾陵和烨原本紧绷的面容有了舒展,而惠翎皇后双眸噙着泪光,上前,握住我的手,哽咽,说:“妹妹啊妹妹……姐姐不知道应当说……”   我提起左手,挡在惠翎皇后的面前,说:“姐姐,有些话儿只可神会议厅,不可言传,妹妹与您心里头明白便可,您瞧这左手,如今失觉,但妹妹知晓,总有一天它会恢复知觉,妹妹盼的是这一天的到来……姐姐,今儿个妹妹对姐姐掏心掏肺,还望日后,若妹妹有做了何事,姐姐责怪,妹妹自当接受,但请姑姑不要阻止,妹妹心里头明了,何事应该做何事不应该做   我未问,话儿已经说白,日后纵然她惠翎皇后会恼,我仍不会罢手”   寥寥数语,话儿虽不多,却足以明了,彼此心底所想   对于哥哥,我心里头有个私心,希望他并未听到!   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两人也纷纷看向床头,神色各异,或许有失望,或许有松气,谁又说得清楚,彼此心里头到底是何种想法   两人转目,看向与我,齐点头,进阶和烨,说:“今儿个之事,除在这康乾宫内寝中人知晓,不得与他人提起,如若有人外泄,此人必遭天谴,死后不得安生   惠翎皇后身子隐隐一颤,举头,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颌首,说:“彦穆娴翎,自当遵从,应下九弟这话,今日之事,如若外泄,必遭天谴,死后不得安生”   得到了惠翎皇后的允诺,这事儿到此便告一段落,我望了两人一眼,回到最先前对两人所说的请求”   “是……本王前来此处 ,一自是前来看望皇兄,二便是接到有人传报,说是康乾宫前聚集了众多官员这是不妥,宴丹虽说四年前的康霆一役,乾陵略胜一筹,可经过四年,这谁强谁弱,还未定仍同四年前一般   “这是哀家未有考虑周全,本想陛下转醒,势必要让满朝文武知晓,让天下百姓也能安心   “嗯,这次韩德良在外头告示,陛下身子已无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日子,便可康复现今福俞宁的身份是太医院,又是我雪凝小筑中人,在未有真正查实前,我也不敢妄加论断   我,感激一笑,说:“姐姐怜惜,妹妹感激,非常时期,有些事儿,妹妹还需亲自才行,姐姐无须担心妹妹的身子   “九王爷可同意淡雪这一请求?”我出声再次询问”我对二人再次做了一揖,转身,走回到床前”我朝乾陵和烨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字数:3908   第071章 握紧   一时间,内寝之中顿时寂静无声,此刻在这儿的唯有我与哥哥……   白磷墩似为内寝添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粉黛,似真似幻,令人难以辨别”   一字一力一痛,我望着哥哥,而他只是合起了双眼,不愿看我一眼   良久,哥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说:“魏淡雪,朕放走过你,而我放弃了,日后休怪朕不在放手……”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中,倏然将身子压低,凑近以哥哥的面前,眼泪就这样一滴滴掉落在哥哥的面容上,说:“哥哥……哥哥你是答应让淡雪陪在你身边了是吗?”   “这是你自找的魏淡雪古人都能将铁杵磨成一枚细小的针,淡雪无法仿效古人……淡雪有的是一份信念”   “古语还道,一步错,步步错,人若是踏错一步,终其一生都将因这一步的错误而悔恨,即使知晓这是个错,却已无回头路……踏下的足印,抹不去……”   “抹不去……却能拉回   彼此心中明了,冷静的对应,可也不难体会出,这份冷静下来所隐藏的无奈与彷徨,而这也是我与哥哥内心最深处的剖白   不知是因为我的存在,令惠翎皇后感到不适,她来总是小坐一会,便会离去   要不是我提醒,他们还不知要说到何时,哥哥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再次将药送到哥哥的嘴边”我仍是不减笑意   我,回:“在想肚子里尚可撑下一艘大船,这天子的肚子里装下一片天,也不为过   哥哥,哑然失色,手举起,落下……拂过我的面容,幽幽叹道:“唯有你……才敢这般于朕说话,逆朕……”   “哥哥可是想对淡雪说……打在你身,痛在朕心?”我依旧不改笑颜,逗弄着哥哥   哥哥才多大啊!这般年纪就跟个小老儿似的,整天抚着个下巴,光是脑中想想,我就浑身不自在,打小就不喜留须的男子,爹爹总用他的青胡渣字,蹭我脸儿,那份难受劲,犹记在心”我试着打消哥哥这一念头这不……淡雪就想,春秀正合适这活儿,她这是在准备”   我心里打鼓,怎就忘了哥哥就一男子,这剃须他能没见过?这话儿可都说出口了,得圆了自个儿说的话   福泰安应了哥哥的吩咐,在一旁忙碌了会,我瞅他像是给哥哥下巴上涂抹了些什么,白白的,没一会儿哥哥青胡渣子便被抹白了   这活看来要学海真是要花些功夫   我撑起身子,拳头,身子在微颤,脸上我却要努力让微笑浮上,煎熬……道路上的荆棘扎得我生疼”我笑望着哥哥,将话儿落下,急急起身,走向一旁的圆桌,每走一步,从膝盖上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你们还杵着?还不快去宣太医!!”春秀,边扶着我,边对一旁站立的宫女大喝   膝盖又红又肿……没想,这一撞还真是霉运当头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有了春秀在旁扶持,虽然膝盖仍是在疼,但已比先前一人站立时要好了许多   无声中,唯有抽咽声……   就在这份浓郁的哀伤中,从内寝传来了低吼:“来人……魏淡雪!!”   心情霎时转了,我猛敲了下额头,居然将这里头的万岁爷给忘了”   我不解她此话何意,问:“妹妹这是?”   梨柔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泪说:“姐姐您现在的膝盖可还觉疼痛?”   经由梨柔这一询问,我才发觉自个儿的膝盖居然不疼了,现在我可是站着   我暗暗叫苦,确实在外头耽搁太久了,也难怪哥哥会怒了   “哥哥,您恼了,淡雪又错了,您可又想好如何罚我?”我直起了身,等着接受哥哥的责罚   “陛陛……陛下,奴婢梨柔口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梨柔战战兢兢的话响起,打身后传来   我正想传召太医,没想到梨柔竟已走至身前,她未有看我,而是直接向着哥哥,曲了身,手搭上了哥哥搁置在被外的 手腕   我站立在一旁,实在难再看下去了,上前对哥哥说:“陛下,这梨美人打小跟着大夫学医,您……”   “行了行了,朕着话里头,可未有半点的责怪,梨美人有这般医术,真是觉高兴   我则是服扶起了梨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离去   梨柔抽咽着,对我点了点头,想开口说话,却被我所阻挡,唯有用眼神彼此做了简短的交流   “哥哥您气,您气!”我无奈的说,身子凑近到他的面前,再次吹了吹冒热气的茶水,将香味儿,吹向哥哥的鼻中,又说:“哥哥,这茶水冷了可就没那个味儿了,淡雪瞅您还在气,要不淡雪就先喝了,到了浪费……这茶好香,好……”特意拖长了语调,希望能成功才行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你去吧宜骏王传来   我疾步过去,来到他的身前,问:“哥哥,您这是干什么?”   “给朕打理一下,一会宜骏王过来,你去宫门口守着,没朕的传唤,不准任何人进入   春香与我同站一处荫凉地,她时不时就会拿好奇的目光瞅我一眼   想起梨柔离去时的那副神色,就不免有些想去瞧瞧她…… 字数统计:3687  ID:冰羽翼   第076章 抛笛   哥哥和乾陵和烨一直在康乾宫中密谈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沉   我一会站立荫凉地,一会站立到日头能照射到得地方,等待是焦急的,而两个时辰的等待足以磨灭一个人的耐心,在性子即将走到尽头……   乾陵和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院落中,使我那已然举起的脚硬生生缩回”我如实回着   “哥哥……”我一步步走近   他的气已然消失   我不知为何哥哥会问我这样的话,难道是他今儿个与乾陵和烨密谈的事,是发现了有谁要加害他吗?   会是谁?   宴丹太子,博舒赫?还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乾陵朝中人?   哥哥的笑声,停止,他伸出左手,握住了我的左手,说:“淡雪,你的手是白净而无暇的,朕喜欢这样洁白的手,保持一份洁白,保持这份无暇,你就是你……”   我望着被广告握住的左手,心里激荡,右手覆盖上哥哥的手,说:“哥哥,纵然有一天这份洁白,这份无暇沾染了尘埃,淡雪依旧是淡雪,并不会有所改变,只希望哥哥能一如既往……”   “傻瓜……”哥哥将脸颊埋入了我的颈间,两个模糊不清的字,沉闷的传来   “为何不想去?雪凝小筑是朕赐你的居所,那里有朕为你建造的逐月池,有朕为你圃的蔷薇,那里有你的身影,康乾宫不适合你   春秀急忙跟随在我身后,而福泰安则是疾步上前,跟在哥哥的身侧,恭谨的问:“陛下,您这是要去何处?”   “福泰安,今儿个朕身子好了许多,你吩咐下去,晚膳设在雪凝小筑,今儿个真要留宿雪凝小筑   福泰安应下,退后,去准备所需   春秀在旁,不住朝我投射好奇的目光   我则是地垂下了头,踩着步伐,任由哥哥在前引路   这里曾经是忘忧庐,是禁锢了广告六载的地域,而如今这里是我的雪凝小筑,生活了半载的我,到底在此处遗落下了何物……   哥哥牵着我走在绿荫道上,指着那一圃蔷薇,说:“蔷薇花儿是你所请,朕命人种下,淡雪……当时的你,可是想将蔷薇喻自个儿,带刺的蔷薇扎人   曲中有的是我的真心真情,纵然音色单调,仍是能将抚琴中的我,与听我琴音的哥哥=沉寂   哥哥的笛音补缺了我琴音的单调,我低音他高音,交错而成……   我与改革沉浸在共谱的音律下,彼此的心又有了些许靠拢   他的温柔令我痴迷,他的笑容令我沉醉……这一切都变得太过美好,美好使我迷茫,使我害怕……   这会否又是昙花一现……害怕白昼的来临   有了哥哥这话,我晚膳早早的就用了,站立在小筑门口等候   春秀为我拿来披风披在肩头,站立身侧陪伴   小筑得到了自由,不再是笼子,就算出入自由了,我也未有多出去走动,皇宫我所认识的人有限,也不曾想过月后宫女子争夺什么……   至今,乾陵和烨在红枫庭与我说的那番话,犹记在心,想要解答一切,就势必要找出那几片缺漏的红枫叶   有了此一念头,我便在小筑内四周转悠   春秀听见我回话,目光中清楚地写着不信二字,对于她的不信与好奇,我保持沉默,久而久之,她也不问了   没想,梨柔竟拖住我,在后焦急,说:“姐姐……姐姐……妹妹是无意中走到此处,并不像进去……”   我回身,看向梨柔,问:“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头,与我进去   忙回神,未有多想,我疾步追去,梨柔已到转角处   我因她的无声回应,惊了心   目前还是顺着梨柔为妥只不过……待中毒人身子完全康复之际……消逝而去的毒会在一瞬间涌出,被侵占的五脏六腑尽毁,这便是此毒名的由来,瞬间索取了魂魄……”   “这……你……”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天旋地转……梨柔的话儿,何其骇人,如若她此话非虚,那刚刚现今身子的好转,不正是应了她的话,毒并非是解了,而是在等待刚刚身子的完全康复,只待哥哥康复之日,便是他魂锁归西……   怎么可能……哥哥中毒了,而我竟一无所知,我已如此谨慎小心,可还是被贼人有机可乘,到底是谁?   梨柔双眸黯然,她眼儿一直停驻在我脸上,见我身子有些许微颤,上前,握住我的手,说:“姐姐……这事儿,妹妹真不应告诉您,如今您……唉!”   我凝视着梨柔,无力的说:“不……这事你应当早些时候就告诉我,如今万岁爷的身子一日日好转……你让我怎办?如若真如你所说一旦万岁爷身子康复,便是他……”   “姐姐……其实妹妹我……还有话儿要说”   我,点头,说:“好”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姐姐这白露丸虽说可解毒,可抵制索魂散的发作,但是现今……说穿了,便是要万岁爷身子继续再时好时坏中徘徊,这白露丸一颗下去,万岁爷身子便会虚弱一分……   我听着,忙说:“妹妹这……”   梨柔举手,挡住我口,说:“姐姐听我将话说完,再说   梨柔指着,我手中的小瓶,又说:“姐姐,万岁爷身子虽会虚弱,但不会再与过去般无法下榻,只会偶尔有些许不能提气,人会有一小会昏迷,这不打紧,妹妹可以保证,绝不会上了万岁爷的龙体   “妹妹不是一直在对姐姐说,这事儿不得告知他人,不然我们二人掉脑袋是小,可牵连了家中亲人就……”   “这事若是当真要做,姐姐我又怎会多嘴,依妹妹的话儿,三日后我们便可将事情对万岁爷道明?”   “是,只需三日,三日后妹妹自会前来寻找解决,那时我与你将所知一切告知万岁爷”梨柔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握紧手中的小瓶,心里头惶惶不安,这事难道非要这般做?   梨柔睇着我,眼儿有些许浮躁,说:“姐姐,妹妹医生也懂,而且并非是江湖郎中所能比,就是那太医院,也未有察觉万岁爷中毒,妹妹近日也在寻找解毒的方法,要是解药提炼成功,那万岁爷不就没事了?”   “真的吗?”妹妹已在提炼解药了?”我急忙问道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梨柔将小瓶给我把花儿说完,便已她要回去提炼解药为由,告退离去,说是三日后,她会自个儿来寻我,一同将实情告知哥哥   我应着,目视着她离去,月下那抹淡绿,竟是阴间鬼魂拥有的鬼光,忽隐忽现……   春秀待梨柔离去,上前,走近我身前,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我木讷回神,见春秀目光直望我手,目光移去,看到的是紧握在手中的小瓶,心头一颤,神志清醒,忙将小瓶放入衣袖中,说:“这是梨美人赠予我调息身子的药丸,她说见我身子骨弱,为我制了些丸子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春秀你这话,我记下,你陪我身旁,实乃我魏淡雪的幸事”守卫在旁曲身恭送   太医院中人,就真的没有一人探出哥哥身中阴毒?   如若医术肤浅,他们能在这皇宫中立足?   先不说韩德良,历经两代,伺候了两代君王,他的医术必定是超凡   冥想中,房外一件低咳,拉回我的思绪   福俞宁援援转身,他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中并看不出任何变化   我抖着身子,回身,脸上撑起笑容,牙齿打颤的说:“是是是呀……你瞧这月月色,很……很美不是么?”好不容易我才将一句话说完   福俞宁眼色一沉,大跨一步,问:“修仪何处得知万岁爷中毒?” 我瞪眼,怒视于他,厉声,问:“从哪里得知你无需知晓!你现在只需告诉我,是不是你下的毒?”   福俞宁睇向我的眼晴,里头的颜色不晰变化,由浅至深,又由深转浅,说:“修仪……福俞宁可有做何事,令您将下毒人定为奴才?”   “那天在密林会见博舒赫之人,不正是你吗?”心中疑团,似乎才了解答   福俞宁竟在我的话儿下,笑说:“哈哈……修仪看来您还是不知这皇宫里头的险恶,人言可畏您可知晓?”   “我未做出任何怕人说道之事,我何惧?   福俞宁指着我身,嘴中缓缓地道出:“您看看这是何地,您瞧瞧这外头已是几更天?您身上的衣衫单薄,半夜出现在奴才房中……”   我顺着他的话儿,低眼一瞧,心惊……不知何时外衣上的扣子已脱落,内衣显露在外,我急急揪住衣襟,抬眼看向福俞宁,说:“我与您并未做出任何事,为何惧人口中话?!”   “修仪,您确实可以这般说,可别人心里头怎想,您又怎知?”   “你……”   福俞宁此话,我竟愣住了,皇宫是何他?在皇宫里头小小的风吹草动便让人描绘成惊涛骇浪…… 字数统计:3841  ID:冰羽翼   第080章 三日   “修仪,奴才的话儿,您可听,当然也可以不听,这里头何意,你自是清楚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   他未承认是与博舒赫会面之人,也未承认是下毒之人……   思至此……我不禁再次出声问道:“福俞宁,话儿都是你说的,本宫听着,顺着,你可给本宫说句实话?”   福俞宁身子又次一曲,回:“修仪问,奴才回,不敢有所怠慢”   “本宫最清楚?本宫若是清楚,还何须问你?”   讽刺的话语,深深的扎疼了我,哥哥的身子,太医院诊断,开药,煎药……而我则是伺候与哥哥身侧,确实应是我最为清楚   疾步返回房中,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双腿顿失力道,及时扶助一旁的橱柜,我缓步走向床前,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胸口起伏剧烈,心脏跳动快速而猛力,一声声砰跳,清晰的传入耳中   福俞宁变色的眼睛,他的笑,他的狂,他的深沉与内敛,令我不寒而栗我又看向春秀,摇了摇头,说:“没……睡的挺好,就是贪睡了”语落,起身,命春秀伺候梳洗   “奴才福俞宁给魏修仪请安,修仪万福   转目看向春秀,我吩咐说:“春秀,你赶紧去给本宫取些凉水,本宫这嗓子难受”   “是……奴婢这就去取”   “究竟是何物?”急问,我腹中为何物?身子会否再有异变?   “修仪无需惊慌,这东西对您来说有益无害,奴才怎会加害修仪?”福俞宁说完,疾步上前走至我身边,低于说:“修仪有话一会说,春秀就到”   语落,他退后几步,与我保持应当的距离,再次曲身,态度恭谨   他这般沉默,到是我显得沉不住气,问:“可有把出什么?”   福俞宁经我一问,头抬起,回:“修仪,您身子现已痊愈   “你可瞧见了,仍是未有知觉   春秀思忖了下回:“也许吧……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奴婢这到没怎么注意,或许真被主子说准了,是木柴受了潮”   猛然,我抬头,直愣愣的望着他,喝到:“够了,本宫人就在这雪凝小筑,你无须这般整天跟在身侧   目光透过光线,看着漂浮在空中点点细小尘埃……眼前模糊不清的画面闪过……朦胧中,我似乎看到有双手在眼前挥动,试图去抓住那些尘埃!   用力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应存在的画面挥去!   福俞宁这话时随意出口,还是有意说与我听?   没光,看不到,却又漂浮在您身侧……他把自个儿当成漂浮在我身侧的尘埃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迟迟未有开口说出一句话……   福俞宁还真是说到做到,就站立我身侧,不移眼我还真瞧不着他”我朝着春秀小声说”   “你……”春秀这……我好气好笑,这春秀原来是在争风吃醋啊!“我哪能让他跟,不让你跟?”   “嘿嘿,奴婢这不是说说而已么?”春秀双颊泛着红的摸着脸颊   她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我嘴边,我小声说:“春秀,你瞧这福俞宁跟在我身后,这不是监视似的,你不习惯,我也不习惯……”   春秀点点头,欲开口,被我所阻,我又说:“一会,咱们想个招,把他给撂下”   春秀侧起脸,看着我眨眨眼问:“主子,您可有想好法子?”   “这办法自然会有,你一会就随意点,把午膳弄了,咱们就出小筑外头转转   春秀知我心思,忙添了碗,添了筷,摆放在我左侧的位置说:“福俞宁咱们家主子可不似别的主子,这小筑里头,你就坐着吃吧!”   我忙附和说:“可不是,这雪凝小筑就是本宫的地,在这里头,本宫说什么,你就得听着   这是回小筑后,我第二次走出小筑,昨个儿要不是梨柔,我也不会塌出这道门槛,没想……今个儿竟也是因梨柔而踏出小筑……这里头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走出小筑,坐在石径小道上,一旁,春秀时不时回身瞧瞧福俞宁,再回头,望望我……神情急躁,却没敢出声催问   心里头乱,先走着,心静,自然就能想到法子   瞧她脸色都有许变白,脚步减缓,手在抖动   春秀身子挨近,小声说:“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臂,她怕,我知道……只可惜我们与博舒赫所走在同一长廊上,拐弯处又在博舒赫的身后……现在更是面对面,能不停下寒暄几句吗?   “博舒赫……”博舒赫身后男子话儿还未说完,人走上前,当他抬眼瞧见我时,失了声……   入眼的俊容,使我呆立……似有寒风正在撕裂着我的灵魂,心仿若瞬间被抽空,桑宁翔这名儿打记忆深处硬生生窜上……   “淡雪……淡雪……”他回神,匆匆走至我身前,神情欣喜   我打桑宁翔的身侧走过,来至博舒赫跟前,欠了欠身说:“博舒赫太子殿下,没想在这又碰上您了”   桑宁翔仰头望向我,双眸竟满含幽怨,他直起身走至我跟前说:“魏修仪……瞧您脸色红润,这宫里头的日子似乎很和您意”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真应了那话,何种人交何种朋友,博舒赫无礼,这桑宁翔竟有过之而不及,一句话儿满溢嘲弄,甚至还隐含了一份谴责”   我因他先前唐突的举动微微后退一步,他话可在说,我确实与他相识,只不过……因失忆,将他这人遗忘了   他是恭谨,是嘲弄,是谴责,我都当他这是对被我所忘而出现的恼怒”博舒赫的无礼实为过分,他不单单口出无礼,现在更是将手强硬搂在我腰间,托着我径自迈前   没想……春秀竟会上前,挡住了博舒赫,她的身子不住颤抖,咬牙挡在前头……   “怎么?你这小小宫女还想阻了本殿下的去路?”博舒赫微眯着双眼,丝丝绿光从他眸中透出   “博舒赫!!”我一激,不由得抬高了嗓音   我面带温和的笑容说:“太子殿下,淡雪心中的乾陵王朝,它强盛,它就屹立与大陆上的一柄傲剑,锋利无比,却又不轻易出鞘”我恭谨道”   我拍着春秀的手臂,话儿虽不重,可跟在一旁的福俞宁应当是能听清   可我却多想了一层,福俞宁,他是乾陵皇宫一名太监,而他,福俞宁又不是这宫里的太监,他是博舒赫的密探,是潜伏在这宫里头的人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我无奈,说:“那你赶紧回小筑去   春秀不安的小声问:“主子,这御书房没万岁爷的宣召,咱能进去吗?”   “去了再说”   琅嗣青瞧了我一会,点了下头,说:“修仪在此等候,奴才进去通报陛下”   我挥挥手,说:“没事,本宫闲暇无事,就等等!”   琅嗣青听我这般说,也便不再劝说,对我告退后,走回了房门口   这福俞宁给我吞下的东西,看来确实对我这身子有些好处……   坐在亭中发着呆,看到的不过是院子里头种植得一些花卉,偶尔会走过一个官员,对我弯弯腰,便走进院子里”我笑望着春秀,日头再暖,也不及春秀给我的暖意   春秀无言,唯有跟随我进去”   “本宫知晓,只求见陛下一面便可”琅嗣青说罢,转身朝房门口走去   这次就容我任性吧!   琅嗣青出现了,没想……跟随在他后头的竟是乾陵河朔,我只觉不妙,看来哥哥还是没召见我,倒是命九王爷来打发我了   我跟随在他后头,春秀扯扯我袖子,压着声说:“主子……奴婢还是在这里等您   他说:“魏修仪,本王来此见你,只为陛下带一句话”   “陛下所带何话?”我提着心,问   “陛下说,修仪无须多等”   “可是……我……”乾陵和烨的话,将我满心期待破灭”说完,他便大步离去   或许冰心簪就是用那些冰棱制成的也说不定,我拿过一次,触觉是透心的冰凉……   也就一次,也没问出个什么,后来也就没有在问起   此刻,春秀必定是心急如焚了吧!我这唐突的举动,势必让她担心了   春秀那丫头,看来还惊动了他人   “就是守卫刘鸿达”   春秀将抹泪的丝帕放回袖管,上前扶着我问:“主子,您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这脚程好快……奴婢都拼尽了全力,眼看着您打眼底消失   后悔未有坚持见到哥哥!!现今只剩一粒……   “奴才说了,您会信?”福俞宁睇着我,眼神中迸射出的是凛冽的目光   “春秀……春……”我呼唤声消失在福俞宁的大掌中”   我用力扭动着身子,惊讶在福俞宁的话响下,他竟然能学着我的声音回复春秀,那声音居然丝毫不差!!   春秀被他支开,我被他拖入了内房,他在我身上不知做了什么,身子无法动弹,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响声   悔不当初,为何不将心中所虑告知哥哥……现时今日,不单单是哥哥的性命堪忧,而我……也被这贼人所束缚   “奴才叩谢了修仪恩典”春秀仍是老样子,对我甫有许多的不满   春秀发觉了何事?想着,人已经走至外厅……   一到外厅,春秀便去厨房端晚膳过来,魏修仪坐在主座上,抬眼,对我含笑,说:“坐下,别光站着,本宫不是说过,在雪凝小筑,不用拘束,这里跟外头不同”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魏修仪对我的话儿,微鄂,说:“本宫可没把你福俞宁当是奴才,在这小筑里头,都是自家人,你难道是头一天踏进小筑?”   我诧异,脚步微踏,经由她这一说,记忆深处涌现一些片段,我是有与魏修仪同桌用膳,看来我是睡糊涂了   我顺从的在她左侧位置上坐下,春秀这时端着膳食进入   我也跟着春秀,捞起碗碟放过去   魏修仪低头,侧起脸,看向我,对我绽放笑容   她回身,望着我,说:“没什么含义,就是随口说说   时候晃眼即逝,夜深,便觉得风更冷,为了魏修仪的身子,我出声,说:“修仪时候已不早,您该安歇了”   她未有出声也未移动,仍是伫立在湖畔,任由冷风吹打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这夜风不时吹来,我到不觉冷,一旁的春秀早已搂紧身子,直犯哆嗦”她看向春秀,又说:“春秀,你先回庐舍,本宫有些话儿需对福俞宁单独说”我这话儿确实未有回到点子上,可也唯有这般回,是最为妥当的”   “修仪这夜深,您……”我眼看向逐月池,这都子时了,魏修仪怎还要进逐月?   她未有容我将话说完,便沉声喝止:“叫你跟着就跟着,别说恼我的话”   我依从,蹲着身,探手入池,人还没有稳住,身后被一推,整个人便掉入了池水中……   还未及反应,站立池畔的魏修似,她脸上的神色变得诧异,一双眼睛不住变色,我的目光被深深地吸引住,脑中片段不住浮上……   她带着笑,充满朝气跟精神的那种笑容   因为她五分钟内就可以到公司了,而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   很多女人在即将面临三十岁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她们会想抓住一个经济稳定、个性不错的男人把自己给嫁掉   但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跟恐慌倒是从来不曾在夏菉言身上发生   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是对男人、爱情跟婚姻敬而远之   有工作就好   她任职的“微精软件”是数一数二的软件开发公司,隶属越氏跨国集团,但“微精软件”独立在总公司之外,公司的成员也毋需对总公司负责   夏菉言是业务行销部门的主任,上有一名无所事事的经理   夏菉言并不介意跟上司分享功劳,只要上司不要处处阻碍她就行了——关于这一点,她的直属上司倒还满合作的   眼见对方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夏菉言只好小跑步越过他,在他面前拦下他   “我叫你等一等你是没听到吗?”她的口吻比之前更坏了   “不可能   喔,去……   夏菉言气得猛踢电梯门一下,却不小心伤到自己的脚趾头   她先跟新任经理打完招呼,回过头再来安慰小吴好了……夏菉言心里打算着   因为其一,她的顶头上司在此;其二,她跟他虽然不同部门,但在公司里他的地位就是高于她;其三,日后还有非常多公事需要看他的脸色才能进行,她不会笨到这个时候跟他撕破脸结下梁子   “你好,我是业务行销部的夏主任”丢下最完美的退场词,夏菉言拉着白思丝就要离开   他明显的轻蔑让夏菉言当下真想直接掐死给她耍白痴的白思丝   她的视线跟聂綮巽忽地对上,而他好似看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双眼一眯……   趁白思丝不注意,夏菉言孩子气的吐出舌头,对他扮个鬼脸   夏菉言以为自己的职场EQ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她鲜少有机会像这样把自己锁在洗手间发泄心头的怒火   那个聂綮巽是什么东西啊……现在她是处于劣势无法反击,但有朝一日,她绝对要他好看!   在洗手间发泄了几分钟,耗费了夏菉言大量的体力   她气喘呼呼,倚着墙合上眼休息几分钟,打开门来到盥洗台前,看着镜中因为生气而发红的双颊及闪闪发亮的双眸,拉拉有点凌乱的套装,梳理一下头发,再补上口红……   OK,又是一个崭新的夏菉言   当然,有人喜欢也就有人厌恶   点起一根烟,他倏地皱起眉头   他思索着要不要在门口贴着“夏菉言禁止进入”的字条,因为她再多来几次,恐怕他得向公司申请办公室大门的修缮费   自在的吞吐了几口烟后,聂綮巽的思绪还是离不开刚刚甩门而去的夏菉言,他索性关掉计算机屏幕,把满脑子的程序暂时丢下   最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甩门时的怨恨程度增加了   严格来说,夏菉言并不算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但她清晰分明的五官突显出属于她个人的自信跟味道   挂上电话,夏茶言觉得无聊极了   Pub位于东区某小巷幽暗的地下室,入口又小又窄,但走过小径,绕过一道嵌着蓝色灯光的回廊后,却是开阔的空间   “主任,你好慢喔!”业务部的小妹小瑜嘟着嘴抱怨”业务部的同事跟她都处得很好,不管在公司或私底下,大部分都是唤她的名字   现在“微精”最熟络的话题莫过于夏菉言跟软件设计部经理聂綮巽之间的“战争”   “你们都别说了,换我说……”夏菉言又举高手中的玻璃啤酒瓶,像是宣示一般   “不必了,我没事这样一来一往就耽误了你们欢乐的时间……我还认得回我家的路,没问题的   众人也不疑有他,毕竟夏菉言在公司是众所皆知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他的笑却教夏菉言打了个冷颤   “你喝醉了,我叫出租车送你回家吧”因为他也喝了酒,所以无法开车   “我……”她后头的话被聂綮巽甩上车门的力道吓得止在喉咙口   过了许久……   胆小的出租车司机怯怯的开口,“请问先生,您的目的地是……”   这时聂綮巽才惊觉自己忘记跟司机讲地址了   她还是好热……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减掉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焰?   而且她好渴……有没有水啊……   基于本能,夏菉言踢掉了身上的丝被,长腿粗鲁的划过半空,往右半边搁去   无奈他人都快掉到床下了,夏菉言还是频频往他这边靠   而他胯间的亢奋越来越明显,只怕现在夏菉言醒来的话会当场吓坏   她得寸进尺的将美腿横跨过聂綮巽的腰臀,脚趾碰到他胯间的刚硬,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物一样,她还好玩的撩拨了两下   他反手搂住夏菉言的美背,从她纤细的腰部沿着脊椎往上爱抚,感觉到她因为他的动作而频频打着哆嗦   最先是她美丽柔软的胸脯映入他的眼帘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   在她的梦中,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狗正用湿润的舌头舔着她,而她跟小狗玩得好开心……   但突然间,小狗不见了   聂綮巽感觉到夏菉言的响应,拉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胯间的膨胀处,要她将他的坚硬包裹在小手里   “乖……”他在她耳畔轻声的说服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对,就是这样……”他喜欢她在他身下绽放的美丽模样   而他同时也发出惊喘,诧异于她的内处竟然如此紧致,将他的手指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聂綮巽将手指更往她的内部探去——   “啊……”她猛然夹起双腿,将他的手指留在自己的深处   他的血液完全转移到下半身,就算要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喘息,他紧钳着她的柳腰,臀部狂野的往前顶送……   “啊啊……”她无助的捉着他嘶喊尖叫,整个房间都是两人交欢的气味跟声音   她百分百肯定,这不是她的房间!   而接下来一连串的发现更是教她为之疯狂——   她发现在丝被下的自己没有穿任何衣服!   天啊,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搭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倒头就睡……   除了那一场春梦,她不记得任何事——   春梦?夏菉言的思绪忽地暂停   而她也没有尖叫,事实上,她想哭……   天啊,上帝跟她开了一个什么样的玩笑?她竟然跟聂綮巽上了床?!   事情的经过她完全没有记忆,她只能祈祷聂綮巽一觉醒来后也跟她一样,把昨晚所发生的事完全遗忘   她真的懊恼后悔极了!   现在她也只能祷告聂綮巽在一觉之后得了失忆症……   上帝给她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请同情同情她这么一回吧!   但很显然的,上帝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或许他有听到,只是她实在楣运当道,怎么也躲不了   礼拜一,夏菉言一踏进办公室,就感觉到大伙诡谲的目光,她心头一惊——莫非大家都知道她在聂綮巽公寓过夜一事了?!   还好办公室小妹跑来她身边跟她咬耳朵,让她松了一口气   原本已经走向办公室的夏菉言听到小妹的补充后,倏地止住步伐   那……她跟聂綮巽昨晚的事要是不幸曝了光,她在“微精”还待得下去吗?   该死的聂綮巽,他到底想怎么样?!   心知逃避也不是办法,夏菉言鼓起所有勇气,大步迈向她的办公室,抱着“必死”的决心——   果然,当夏菉言一踏入办公室关上门,所有好奇的员工全拥到她的办公室门口窃听,个个巴望能听到什么精采的八卦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第一次,所以不用你负责他说要……威胁她?!   聂綮巽耸耸肩   但聂綮巽丝毫不在意她的抗议,大手趁她意乱情迷之际紧紧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压向他,让两人的身子密合在一起   “啊……”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她想要更多,可是又想叫他停止   他从背后进入了她,大手霸道却又轻柔的揉弄她的胸部   但在公司同事面前,他对她仍然冷漠得很   既然是自己的下属,白思丝也就比较不在意,又黏回聂綮巽身边   夏菉言暗地冷笑,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哼,装什么酷样啊?他一定是因为白思丝是总经理夫人的妹妹,才会对她如此殷勤……   夏菉言打从心里瞧不起他,对他的厌恶更增一分   夏菉言讶异的看着电梯门关上,聂綮巽已站在她跟前”   她就不相信他会放掉白思丝这条大鱼,毕竟巴着白思丝就等于巴上了总经理夫人,在“微精”的前途无可限量   “我从不把白思丝放在眼里   夏菉言被他意外的温柔定住了身,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离去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对着空气喊道:“我不会去的,你慢慢等吧!”   但现在说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她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明志……   既然已经撂下狠话说不去,夏菉言便下定决心不去   虽然聂綮巽没听到她的狠话,但她肯定聂綮巽为了白思丝,绝对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散布出去——   好吧,其实她不太肯定   他似乎睡得很熟……   穿着圆领休闲T恤与及膝休闲短裤的他,模样显得年轻多了   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害她忍不住想欺负他   谁教他要威胁她,把她当成他的性玩物……   但视线一转,看见满桌未动的菜肴,夏菉言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她应该很讨厌这个男人才对,但是……她现在就是无法在心头产生一点点厌恶的感受”   聂綮巽神情慵懒,目光却犀利的对着夏菉言不放   “迷路?”聂綮巽挑起眉,眯起眼睛轻声道“这词已经不新鲜了,换个新词好吗?”   “你……”夏菉言为之气结   他紧紧的将她锁在胸膛,低下头看着她   他在公司对她冷漠至极,又出口威胁她上他的床——他爱她的方式虽然狂野,但她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在梦中的温柔   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身材跟外貌都属中上的白思丝却依旧无法转移他对夏菉言的注意力”聂綮巽抱着她边走出厨房边说   他的巨大即刻昂扬而起,像只凶猛的野兽虽然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只一次,但这么仔细的看到他的“东西”还是头一回   他的手指下滑到她腿间的隐密处,唇则从丰满移转阵地,来到她也是非常敏感的耳朵   聂綮巽倒是开心的笑了,他喜欢自己的手指紧紧被包裹吸住的感觉    但情爱经验生疏的她捉不到诀窍,始终无法跟他结合   “天……”他重重的喘着气,没想到不过第三次的欢爱而已,她就被他训练成狂野的女驯兽师了   但夏菉言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黏来的对象……   本来在她喝醉酒的那一夜,他就该理智点不去招惹她,偏偏当时的他像被她迷惑了一般   而这一沉迷,他就无法停下来了   唉,他真的被夏菉言强烈鲜明的个性吸引了,而且欲罢不能   现在的情况似曾相识——但上一次她是喝醉了酒,还可以替自己的行为辩解,这回她可是意识清楚,再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   既然她有一次偷跑的纪录,这一回就不再那么生疏了   “又想逃跑?”聂綮巽的唇在她耳边磨蹭,轻声低沉的问   她并不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落泪的女人,却是他第一个出言安慰的女人”夏菉言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坚强,只是一味的哭泣撒娇   这就是女人的本领,总会以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别人的话   “所以你威胁我?”   “因为我们两个很明显的彼此不容,况且我从不追求女人,都是女人自动倒贴上来……”   “你的行为真像幼稚园的小男生   那他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两情相悦呢?   对夏菉言调侃的批评,聂綮巽扬起一边的眉   “你这女人……”聂綮巽痛得龇牙咧嘴   不过他随即很诡异的笑开了   两人身上所燃烧的爱火都快将对方燃烧殆尽……就算燃烧殆尽了,也无怨无悔   在这种情况下,哪个女人不会轻易就掉入爱网里?   连向来被人称为女强人的她也被迷惑了……   只是,人的本质是贪心的”话是这样说,但他又偷了一个吻才踩油门   他们在凌晨时分才离开基隆,而明天他们还得上班”夏菉言用有点被他骗了的口吻说道现在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是游刃有余,但他仍以严谨的态度面对,毕竟他以后要面对的可是比现在更大的工作量跟更重的压力”她抡起拳头又想赏聂綮巽一拳,却被他在半空中拦截   说到这一点,她就有点不服气   思及此,夏菉言落寞的垂下眼睑,视线集中在自己膝上交握的双手上   忍着眼眶里快落下的泪水,夏菉言只乞求能快点离开现在两人共处的尴尬状况   车子在沉重的氛围间高速的行驶,没有人愿意再开口说一句话以他的条件,要找女人实在太容易,或许他还可以趁这机会更换床上的伴侣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菉言的心就好痛好痛……   原本她想利用工作的忙碌来忘记心头的伤,但后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   这样的反应教他兴奋不已,他巴不得即刻进入她的体内冲刺   她的吟哦充斥了整间办公室,欢爱的气味也是   “噢……”他发出赞叹的申吟   大手覆住她两边的柔软,他愉悦的发出一声喘息   她惊呼,小手几乎无法掌握他   “你这个小坏蛋!”他一时不察,让她拥有了他   他不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空间,拉起她的美腿锁住自己的腰,他要带她奔向激情的天堂……   激情过后,两人眷恋的相拥在办公室的长型沙发上她以为聂綮巽的在乎便是对两人未来的承诺”   下意识地,聂綮巽并不想让夏菉言听到关于他跟其他女人的故事“你们该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现在我依旧是   “你跟一个维持稳定关系的女人说不婚?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放过你?”好友继续吐槽   “哈哈哈……”众好友笑成一团她的心……碎了   聂綮巽就这样看着夏菉言从他面前缓缓离开,有好一会儿,他都是呈现发愣的状态,说不出话来   他那一票好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着了   他们并不认识那个女人,不过他们都猜得到,刚刚走出Pub的那个短发女子,便是Alex口中那位“仅是维持亲密关系的女人”   因为说到婚姻……很抱歉,他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夏菉言淡漠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她跟聂綮巽已经结束了,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为何她却有一种被抛下的不甘呢?   是她先跟聂綮巽提分手的,但一声不响离开的却是他……他是心虚,还是觉得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甩开她的方法?   夏菉言在冲动的驱使下,在下班后来到他的住处   四个好朋友围在小茶几旁,席地而坐,很自在也很轻松   这两位欢喜冤家因为一场误会闹得不可开交,范璃甚至躲回南投老家不想见李丰宽   谁知李丰宽也跟着追回南投去,等两个人再回到台北时,又是甜甜蜜蜜的模样,甚至开心的宣布他们订婚了,婚礼则是暂订在年底   也难怪她会叹气了   夏菉言摇摇头”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你对工作的热诚我们都太了解了 她们给彼此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第十章 作者:雯子   夏菉言辞职的消息在“微精”引起不小的震撼,毕竟她是业务部的一员大将,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她主导,业务经理白思丝只是个挂名领薪水的“米虫”罢了;她这么一走,业务部便要群龙无首   结果公司里有八卦消息说她不甘心屈于白思丝下头,即将跳槽到“微精”的敌对公司,担任更高的职务   没想到就在她离开的前一个礼拜,“微精”发生了一件超出所有员工想像的大事,就像突然发生了大地震般,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人事部依据总公司“越氏集团”的裁决而发布的人事命令就张贴在公司的大厅公布栏,员工都聚集在公布栏前议论纷纷   毕竟总经理被撤换可是一件大事,而且是即日生效——总公司作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仅是总经理被撤换,连同一票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而进入“微精”的“米虫”也统统惨遭革职   至于业务行销部的经理则是由——   夏菉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才刚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小妹就跟着冲了进来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宣布,“越氏集团”的总经理亲临“微精”视察,并且指名要见夏菉言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听完聂綮巽显赫的家世背景,夏菉言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我不生气”聂綮巽再度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菉言把话说重了,因为聂綮巽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施舍”,是对过去两人关系的补偿离开一个多月,他心头一直牵挂着她……   “总经理,你不需要解释的我以为那一晚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而你的消失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   夏菉言认为,始终不敢对他们这段感情负责任的他当然只有逃之夭夭,然后他现在换了个尊贵的身分出现,以“经理”一职作为对她的补偿   虽然说乍见到他,她的心还是会无法释怀的隐隐作痛……   “那一晚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太突然了,我一时没有心理准备   心不停的泛着痛,也不停的提醒着他一个已确定、但他始终对自己否认的事实——他是爱着她的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没有逍遥的日子无所谓,反正打从他成年开始,便以接下“越氏”为自己的责任   在熄掉办公室的灯之前,她留恋的再看了一眼——   没有说再见,她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而她那一大票原本要帮她送别的同事大概也被他收买了   他接过她手上的玫瑰搁在一旁的桌上,然后温柔的执起她的柔荑——   “用这种方法留下你或许有点卑鄙,但我真的无法忍受你离开……”聂綮巽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粉红心形的钻戒   夏菉言接着开口——   “我一向很坚强的,但你总是让我哭……”她有些着恼”聂綮巽赶紧说  爱情这玩意儿对个性大而化之﹐像个男人婆的夏雨梅来说实在没啥吸引力﹐ 之所以也跟着起哄勇往直前﹐自有她的目的  反正她也不需要男人喜欢﹐更不屑于爱情的滋润﹐我行我素﹐〞天塌下来有 高个儿顶着〞是她的座右铭﹐所以她一点也不为意如果真要说这世上有哪个 男人能引起她注意的话﹐那个人就是沙慕凡了!但那种感觉绝非暗恋﹐更不是 爱意﹐而是有股要杀他的冲动  〞那我先走了突然﹐她看见有位学弟 踩着滑板经过﹐她扬声一喊﹐迅速追了过去拉住他  〞你给我站住﹗〞她河东狮吼着  贼贼的笑容挂在雨梅的唇角﹐欣喜之余﹐她压根没料到﹐在往后的日子中﹐ 反倒是他搞乱了她本该是充满新鲜、欢笑、阳光的大学生活﹐陷入了后悔莫及 的苦难里  而雨梅就像夏日的阳光﹐永远有用之不竭的热心与体力﹐特别爱照顾弱小﹐ 也因此能和纤弱的林薏婵成为莫逆之交  我怕消化不良听说明天蓼吟要来礼堂举办一场爱情观的 演讲会﹐参加的人似乎不少﹐打个赌﹐你抢不到位子他这算什么﹐想向她挑战吗?她会怕他才怪!这个臭 男人八成是被她欺负久了﹐按捺不住准备要反击了  沙慕凡猛摇头﹐〞我说过我输就我输了﹐别跟我抢﹐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陪你淋雨呀﹗〞他撇唇轻轻掠过一个笑意﹐那表清好怪异喔﹗干嘛啊?他 们又不是一对准备殉情的情侣﹐一块儿站在操场正在操场中央淋雨岂不是会让 人想歪吗?不行﹐刚才那场误会已经够她解释一阵子了﹐她的心脏已负荷不了 其它变化阿弥陀佛﹐饶了她吧!  是不是她平日太爱捉弄他﹐以致积了业障﹐所以那么快就恶报临头了?  〞算了算了﹐去换衣服就换衣服﹐我还怕你吃了我呀?你机车放哪儿?钥匙 顺便给我﹐我可没习惯让男人载  〞我有脚踏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大门在另外那头呀﹗〞〞牵车她不禁怀疑﹐可能吗?她又不是弱不禁风的薏蝉  〞我又不是故意的  看看地上一片狼藉﹐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你完了!准会被房东骂死﹐搞 不好还会被赶出去你去洗澡  〞我说过我不洗  〞别逼急不我﹐否则我有可能会亲手扒光你的衣服  〞喂﹐那你呢?你不是也全身湿透了吗?〞透过门板﹐她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才问完﹐雨梅惊觉自己干嘛那么好心  〞饿?〞她的肚子适时的响起一声很强烈的抗议中午!完了﹐她居然把薏蝉给忘了﹐她若找不到 自己﹐不被拼死也会急死的〞她用膝盖想 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他富含侵略性的双眸﹐灼灼灿灿的盯着她才发现这衣服根本不是她的﹐而且一早冲出来 ﹐她身上根本连一毛钱也没带说也奇怪﹐怎么每个出来的男同学眼神都挺暖 昧的往她身上瞟?妈的﹐她又不是没穿衣服﹐难道他们都还没忘记早上她在斜 坡发生的事吗?  往自己身上一瞄﹐糟﹗她身上穿的居然还是那杀千刀的妹妹的衣服﹐又紧又 绷的﹐真是有够难看碍眼的﹐难怪那些人会把她当外星人看?完了﹐她的一世 英名竟在短短的三个小时内毁了两次!  〞雨梅!〞是薏婵  〞雨梅﹐你吃过没?蓼吟的演说实在太精采了﹐时间都快一点了还不知道﹐ 大家好似听的都几乎忘了饥饿呢﹗〞薏婵开心道〞她偷偷附在薏婵耳畔补了一句﹐ 〞我看得出来﹐他很不错﹐好好把握〞〞你想到哪儿去了﹐只不过是去吃顿 饭而已  林薏婵长得手长脚长﹐除了太过瘦弱外﹐还长了满脸的雀斑﹐是一个极容易 自卑的女孩子;由于个性太过内向﹐她并没有什么朋友﹐雨梅的出现﹐不啻是 为她枯冷的心带来一片温暖  雨梅回到车棚﹐骑上机车﹐边想过摇着头﹐心忖:她好希望薏婵能找到生命 里的良人﹐否则自己不知还得为她的怯弱担心到几时呢﹗突然﹐心底陡升一股 怅然﹐好似她就快离开薏婵﹐没法子再和她一块儿嬉闹玩乐了〞沙慕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但他翻遍了快餐店 半径五百公尺范围﹐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原来她是蓄意落跑的﹗〞我为什么不 跑?饭是你说要请的﹐〞发动机 车﹐她转动车头想拐过他身旁〞一个清宫装扮的女子在她眼前大声吆喝着﹐身上还偶 尔飘来浓浓的香气﹐呛得雨梅只想打喷嚏﹗她人一闪﹐雨梅突然瞧见顶上的蓝 天﹐还有身旁难得一见的花花草草﹐难道她现在正躺在地上?怎么会这样?这 里又是哪里?天堂?地狱?  〞能不能请问一下﹐这里是…〞她霍然坐起  雨梅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抬了起来﹐晃晃荡荡的来到了一问非常典雅的屋子里 ﹐里头的摆设真是富丽堂皇﹐若进入了某个民俗博物馆所展览的古代极品房舍 之中﹐雨梅只觉得头更晕了  这时太医正好被小莫子拖着赶到﹐惊见娘娘上且即拜见﹐〞皇妃娘…〞〞不 用多礼了﹐赶紧看看格格吧﹗〞皇妃截了话  老太医霍芎上前把脉听诊﹐须臾后才回头恭谨地道:〞禀娘娘﹐格格只是虚 惊一场﹐不碍事的雨梅格格是宫里出了名的胆小鬼﹐懦弱又无知﹐ 谁不知道呢﹗也因为如此﹐大家私下都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亲骨肉﹐只差 没有证据而已  〞你是摔到脑子了是不是?怎么全给忘了?欣妃、珞妃﹐还有皇后﹐都是最 讨厌额娘的﹐除了咱们自己宫里的下人外﹐已没有人会听咱们的了  深呼吸了数口气﹐她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雨梅﹐ 你病了吗?现在正是咱们满清主政的大清皇朝呀﹗〞皇妃双手合拜﹐一副郑重 谨慎的态度〞皇妃立即 捂住她的口﹐就算身为格格﹐也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呀﹗雨梅一楞﹐敢情她爹成 了皇上﹗哎呀!该不会她死了﹐结果魂魄跑错了方向吧?歪打正着的落在这个 格格的躯体上﹐这么说﹐她的模样会不会也变了?如果变了﹐她该怎么和沙慕 凡相认呢?  〞镜子﹐镜子﹐你们这儿有镜子吗﹖〞〞有有有﹐您等会儿那她呢?是否会像他一样威风?  〞我以前…哦不﹐我的意思是  〞为什么不敢?〞雨梅瞧了瞧他们﹐又看不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入境随 俗道:〞我是格格﹐咳…我叫你们说﹐你们就说〞小莫子上前﹐ 〞那就由奴才来说吧﹗格格您以前是个非常胆小懦弱又怕事的人﹐只要有其它 嫔妃前来说上几句风言凉语﹐您定会吓得大哭﹐然后再抱着皇妃一块儿痛哭  〞呃…是一个大海的名称  〞别把嘴巴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嗯…我现在想去阁楼上看看﹐〞〞 可是﹐格格的身体…〞〞我早就没事了〞她跳下床﹐差点又被那种怪鞋给绊 倒  还好她一向够坚强﹐而且她也一定要坚强﹐至少得撑到回去的那天…  第三章天色才微亮﹐麻雀的叫声已在空中飞舞齐扬﹐失眠至深夜的雨梅睁开 惺松大眼﹐瞪着窗外灰白的天色正要破口大骂不知安份的鸟儿时﹐却被眼前突 兀的场景给吓得震回了床上  这是哪儿?  片片断断的记忆蓦然在脑海中逐一拼凑起来﹐随之心头一震、气息一窒﹐她 神色飘忽的低叹了一声﹐为自己的莫名遭遇而感慨万千  她紧纠眉心﹐眼底掠过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惆怅﹐这才突然发现那吱吱喳喳的 声音不是麻雀的叫声﹐而是那些宫女们在屋外闲磕牙的声音〞她下了床﹐看见那双鞋不禁皱了一下后﹐索性打着赤脚走到了铜镜 前  〞您要出去﹖〞〞嗯…对﹐四处走走﹐顺便看看可不可以想起些什么是呀﹗有皇上在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眼见自己满腹的牢骚尚末发完﹐他们 似乎已经散会了﹗瑜沁格格随着皇上与大批的侍卫离开﹐终于﹐雪烟亭里只剩 下沙慕凡一人了﹗〞沙慕凡﹐你给我站住﹗〞雨梅拎着裙﹐一拐一破地走到他 面前﹐堆着一脸的愤怒﹐〞你当了贝勒﹐也得了皇上的赏识﹐难道就不曾想过 来找我吗﹖〞沙贝勒蹙紧眉﹐直盯着眼前这位一点气质也没有的女孩﹐面无表 情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一丝讥诮﹐〞你是谁呀?我干么要找你呀?〞〞杀千刀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夏雨梅呀﹗你和我在玩计算机游戏的时候﹐我们一块被 炸到这地方的不是吗?〞雨悔心乱如麻的大叫﹐敢情是他准备留在这种没电、 没冷气的地方﹐不想回去了?〞计算机游戏﹖〞他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不久﹐他不着痕迹的笑了﹐〞换个把戏吧﹗也不去照照镜子﹐你那张脸吓吓 人可以﹐若是想企图吸引我的注意﹐那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原来从头到尾只是她一头热﹐他 根本没要回去的打算  〞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说话〞他拍拍屁股想走人  〞你笑什么?〞雨梅脱了鞋﹐跑到他面前挡下他只要他愿意告诉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都会凭自己对他的了解去相信他上的种种﹐这种感觉她无法解释﹐但她就 是打从心底信任他  沙慕凡的唇抿成一直线﹐扭头看不看她﹐以冰刃般的目光掩饰住心中的悸动 ﹐〞丫头﹐你太一厢情愿了  沙慕凡眉间的皱褶更深了﹐兴味十足的盯着她﹐〞你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 轻﹐难怪会有这种奇怪的行为言词出现别再对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省省你的同情心﹐我活得很好﹐也不在意任何人对我的看法;或许他们说的全 是真的﹐我是个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破天荒头一遭﹐他被一个女人弄 得心绪大乱﹐而且这女人还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疯婆子!她究竟是淮?他无心探 究﹐反正他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沙慕凡﹐我是那么相信你﹐难道你连一丁点相信我的意愿都没有?〞她来 自未来的事实﹐为什么就没人相信?而且﹐她是真心想帮他﹐他干啥要把她的 好意丢回给她﹐还口出恶言?如果是以前她早就甩头离开了﹐但现在的她觉得 好无助﹐一种前所末有的害怕居然会袭上她的心头!  〞你的故事去说给别人听吧!〞他正要旋身﹐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喊着  玉儿一见是他﹐整个人像是遇上了可怕的野兽般猛然一震﹐颤着声福礼﹐〞 沙贝勒吉祥﹐奴婢不知沙贝勒在此﹐请您恕罪  〞我…我…〞玉儿显然有些难言  〞这又不是他的错〞〞啊?你要嫁给沙慕凡?〞 咯!心猛地一沉﹐雨梅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好象丢了样宝贝似的让她感到有 些失落蓦地﹐瑜沁低首﹐因雨梅话中的意思缩瑟了下﹐脸上的 血色一寸寸褪尽﹐〞不瞒你说﹐我也怕他﹐我实在不愿意就此牺牲自己的一生 ﹐但这是皇阿玛的旨令﹐谁敢违逆?  〞你是害怕那些巧合的事件﹖〞雨梅顿觉这对沙慕凡来说﹐好不公平呀﹗〞 是巧合吗?岚香就是因为不愿嫁他才会自杀〞纵使雨梅根本不了解这个 时代的沙慕凡﹐但凭直觉﹐她就是相信他  〞不﹐你无法想象他看我的眼神有多阴森﹐好似怨我入骨髓﹐恨不能立刻将 我撕裂手刃﹐真的﹗我没骗你若你不相信﹐下个礼拜便是皇太后六十寿诞﹐他也会 来﹐你瞧瞧便知  三更鼓敲过〞沙慕凡一楞﹐手微微一颤﹐但没说什么〞她拉住他的衣服﹐最后一丝力道拉住他企图 离去的身躯不再是以往受尽非人折磨的男孩﹐年迈的阿玛对 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祭天之礼布满街道、巷弄﹐百姓们 无不跪地祈天﹐一求国泰民安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雨梅﹐双眼骨碌碌不停地绕着 舞娘转  她环顾一瞧﹐便看见沙慕凡那张可恶张狂的笑脸﹐心下知道定是他让瑜沁慌 了手脚的;她怒瞪了他一眼﹐又对他摆个鬼脸﹐然后像是报了仇似的开心的笑 了想着想着﹐她又忆及了那段校 园时光﹐她就是因为看他这副模样不顺眼﹐才和他闹了整整一年〞他站起身﹐缓步走向瑜沁﹐轻浮地挑起她 的下颚〞瑜沁格格﹐你说呢﹖我会欺负你吗﹖〞〞我…〞瑜沁已吓得冷汗直 冒﹐说不出话来〞雨梅使出她向来最有把握的跆拳道﹐直对着沙慕凡的脸 踢去一腿情急之下﹐便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拐﹐一时忘 了收力﹐雨梅就这么直挺挺的被甩在地上但她脸色的猝变怎逃得过沙 慕凡的利眼﹐〞回去敷药﹐少在我而前装疯卖傻﹐我不会听你的道歉〞阴森的笑容 隐在他看似无情无义的外表下﹐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瑜沁挡在他 和雨梅之间﹐〞我会劝她回去休息﹐你别生气﹐干万不要这样﹐要要谈什么﹐ 我陪你谈就是了〞随即奔回萤雨轩瑜沁格格吓得想 逃﹗〞我想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感情咱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瑜沁有点儿遗憾以往似乎与她认识太浅  〞当然〞〞慢走  玉儿站在一旁怔惊地喊不出声﹐向来柔弱的格格什时候变得那么英勇了?  习昶猛然跃起﹐狼狈难堪得诧然问道:〞你会功夫﹖〞〞我会不会功夫不用 你管﹐你赶紧给我滚离萤雨轩  〞你也太小看我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拳脚﹐大意之下才中了你一 招﹐你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吗?〞他噙着不寻常的笑意  〞沙慕凡﹐你破坏我的好事﹗〞眼见是他﹐习昶显然有些意外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声和你差不多?大家都怀疑她不是皇上的 种  〞滚出这里﹐否则下一刻你的头可不会挂在你脖子上  〞什么是妄为?我不懂﹐我只知道要讨回欠我的公正与代价〞他顿身回首 ﹐脸上的表情铁青阴鸷﹐徐徐走近她﹐〞雨梅格格﹐你拥有太多热情了﹐应该 施放一些在我身上吧﹗〞冷不防下﹐他猛一攫住她的手腕﹐硬是欺上唇噙住她 的玫瑰唇瓣﹐辗转磨擦﹐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埋怨全都发泄在这个狂烈的吻中哈…他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过度热心的下场!  沙慕凡猛一扯开两人间的距离﹐他无心再与她周旋﹐瞪着她怔然绯红的脸庞 ﹐无情的开口:〞你不是一向难以驾驭吗?原来那全是装出来的﹐你还是和所 有女人一样﹐害怕我﹐却又冀望我的热情相对  沙慕凡砰地将门关上〞她骤然嚷 道﹐一扫原有的冷静  他的确是个吻技极佳的调情老手﹐将没啥经验的她玩弄在手心上〞他轻撩着她 散落在枕畔的长发﹐既柔又轻﹐似挑弄、似燎烧﹐突地﹐他用力抓住它使劲拉 起﹐俯身渴地吞噬着她的唇﹐更将她闷喊在喉间的抗议一并吞下﹐另一手握住 她的纤腰上下梭巡﹐然后来到臀部浑圆的曲线﹐唇也辗转来到了她的乳房﹐吸 吮那紧绷的乳头!  一只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他猛一挺进﹐占有了她!他定住身﹐明显的感觉到 她的僵硬﹐他不自觉的放下温柔﹐缓缓挪移﹐当最后一次颤抖的冲刺过后﹐才 感觉到她逐渐放松;他紧紧拥抱着她﹐以一种自己从未表现过的柔意拥护着她〞他邪恶的眼还不时测览着她柔美的身体及 撩人的曲线〞他低俗地笑出声〞她揪着被子﹐深怕自己嘶喊出声〞撂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 冲了出去﹐此刻正好四更鸡鸣响起﹐她也才发现自己这身模样如何见得了人呢 ﹖遇见小莫﹐他理解的摇摇头﹐略微替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循着旧路线将她带 回了宫里〞一进萤雨轩﹐玉儿和香云就立刻上前为她披了件大氅;不需赘言 ﹐她的心神不宁及凌乱的发﹐已说明了她此去的遭遇  〞可是您…他可有…〞玉儿支吾着﹐这种露骨的话她不知该如何启口〞萤妃闷着气说  〞我刚才遇见小莫子﹐他说你病了﹐所以我特地来看看你﹐哪知道半途却下 起雨来了〞〞感冒﹖〞瑜沁一脸纳闷〞雨梅一脸苦笑﹐她向来独善 其身惯了﹐打从国小毕业后﹐就很少麻烦过家人什么﹐没想到居然跑到这么远 的地方来寻觅感情  〞窘迫之余﹐雨梅还有份哭笑不得的尴尬﹐想不到沙慕凡比她想象中难搞许 多〞最后﹐两位格格下起 了〞黑白棋〞﹐这不禁又让雨悔想起﹐以往她总是在课余时间捧着棋盘挑战沙 慕凡﹐而且几乎每次都能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这哪能怪她﹐在这种地方﹐她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同学情谊又哪能说割舍就 割舍的﹐就连她喜欢吃的起士林面包也与她绝缘了〞看着他那张诚惶诚恐的脸﹐雨梅笑了﹐〞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呀!我又 不会宰了你们﹐瞧你紧张的  〞儿臣是雨梅  〞他根本就不喜欢瑜沁格格  〞没话说了?我看从头到尾全是你的一厢情愿  〞儿臣不是﹐儿臣只是…〞雨梅的一阵抢白却被皇上喝止了﹐〞别再胡闹了 ﹐你下去吧!〞〞皇阿玛﹐儿臣不是胡闹﹐儿臣说的是真的﹐沙贝勒他亲口说 过他不曾爱过瑜沁格格﹐只是心存报复  〞报复?沙贝勒﹐你说﹐你要报复朕什么?〞皇上心头一惊  〞被雨悔格格这么一闹﹐我头都疼了起来﹐你和瑜沁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要 回宫歇会儿  谁和他作对﹐本就是找死﹐受二十大板根本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他﹗雨梅可 以说是让人抬回萤雨轩的﹗病体未愈﹐再加上重罚﹐原以为挺得过的她竟也伤 得奄俺一息了〞玉儿端着药盘﹐难过的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敢 动的雨梅  〞格格﹐请转过身﹐奴婢好给您上药是谁﹐他会查出今天究 竟是谁当宫鞭之职﹐下手竟如此狠毒﹗浑圆白嫩的臀上泛着血红于黑﹐甚至还 淌下污浊的水渍﹐这全是拜冷酷无情的他所赐﹐一抹愧色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的 眼瞳深处手指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 两股间揉搓  〞不要碰我﹐〞雨梅瞬间白了脸﹐〞玉儿﹐香云…〞她气若游丝的喊着〞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 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咬着下唇不出声  沙慕凡不语﹐斜唇一笑﹐魅力锐不可当  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猛地抓住 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 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小腹、大腿﹐以及耻骨 …  剎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 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象个易碎的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 骨  他眸底闪着火﹐双唇继续往下巡行至那渴望已久的核心…舌尖敏锐地滑入﹐ 带给她一股无以名状且深不可测的喜悦﹗〞你简直像团火﹐足以吞噬任何一个 不留神的男人他又猛一冲刺﹐再度撩起她体内 另一股激情;明显地﹐他的呼吸也开始凌乱了﹐但声音仍然融入胜利的意味﹐ 〞你要什么?这个吗﹖〞雨梅不由得将头往后仰﹐背部磨擦在床面上的疼已敌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快意﹐她更是听见自己以一种不像自已的声音呻吟着  忍着背部的剧痛半挪起身  〞别跟我打哑谜﹐什么他呀他的﹐我不是﹐我绝不是他〞他脸色灰败﹐郑重 的一字一顿﹐加强他话中的语气  〞别说了﹗你少在那儿自以为是﹐我沙慕凡绝不会相信你编得那些荒谬故事 ﹐绝不相信﹗〞他将目光抽离她幽深痛心的瞳眸﹐差点儿深陷其中  〞够了﹗你精神又来了是不是?敢挑舋我﹗〞他眼中的严苛狂猖更深了﹐瞳 仁肆无忌惮地直视她﹐表现出一身不羁的凶猛气势〞雨梅抽出个空隙﹐重喘的说  他盯着她那双说谎的眼睛﹐邪魅轻笑﹐〞是吗?你明明乐在其中  他青湛的下巴在她耳边磨﹐十分暖昧难缠的目光纠缠着她﹐〞所以我说忍不住怒容﹐他霍地转身扬长离去﹗不久 ﹐去而复返的男人﹐以阴幽的眸子闪烁着几许无法理解的光束﹐沉沉的说:〞 记住﹗你是我的﹐永远永远﹗无论前世或今生﹐抑是未来﹐你永远只属于我沙 慕凡一个人的〞沙慕凡双眼一瞇﹐严峻的气势益发冷冽﹐诸多疑问也 在心头蔓开﹐他们两家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他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可有说明来意?如果他要找的人是爹而 是贝勒爷您瞬间敛去脸上睡眠不佳的晦暗 ﹐换上一身的神采奕奕﹐在外人面前﹐他习惯表现出最好的一面、最佳的状况 ﹐再融入自己无碍的辩才﹐因此﹐每每开口三句话﹐便可以压倒性的气势让对 方无言反驳  掀帘声惊醒了他﹐他连忙将手中的杯子置于几上﹐〞沙贝勒﹐不好意思﹐大 清早的打扰了您了〞习晖随即换上一副应酬似的笑脸  〞感悄之事我无法过问﹐倘若雨梅格格对习贝子有情﹐我当然祝福他们了  〞那太好了﹐有沙贝勒这句话那老夫就放心了  〞不送〞待习晖出厅后﹐沙慕凡才徐徐转身﹐不作声地瞅着他消失的方向 ﹐嘴角泛起一抹冷戾之色影影绰绰地﹐晨曦的光彩似乎都 笼上了灰蒙  〞香云…别哭﹐你别再哭了  〞这么说﹐他明儿个才会离开是吧?那我们还有时问可以想想法子﹐不是吗?  千万别太早绝望呀!〞雨梅试着抚平她眉间深锁的皱褶﹐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着想主意  〞格格这么说﹐您是愿意帮我罗?〞香云的眼瞳突地一亮!﹐〞我…让我想 想吧!你先下去﹐有了主意我会找你〞小莫子做了番解释﹐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也希望雨梅格格能出去散散心﹐别再一心系在那个沙贝勒﹐瞧她这阵子瘦了 许多珠帘轻掀﹐她看见站在前廊上﹐正在欣赏微风 吹柳的习昶 他闻声回头﹐在看见雨梅的同时连忙趋向前﹐〞雨梅格格﹐没想 到你还愿意见我  〞香云谢过习昶贝子〞香云感激不已﹐更感谢雨梅格格的帮忙﹐她明白格 格一向讨厌习昶贝子﹐之所以愿意与他出游﹐全是为了她呀﹐〞哪里﹐这不过 是举手之劳 〞习昶正希望能赶走这个碍事的人呢!送她去和亲人会面﹐不过 是正巧圆了他的计划而已  〞只要你跟了我﹐这里就是你的了逃过他那双令人作呕的眼光  〞你别给我装傻﹐我要知道这里为何没有别人?〞她清澄的眼瞳夹杂着愤怒 与担忧﹐尤其在看见他倏变的表情后着实诡异!雨梅气极败坏地揪紧领口﹐双 脚因紧张而拐了一下  〞我看看  〞以防别人破坏我的好事啊!〞他热血澎湃、摩拳擦掌地走向她﹐黑眼灼灼 地搜寻着属于她柔美的体态  雨梅潜意识以为是习昶﹐连声破口大骂:〞姓习的﹐你别碰我!我死了也不 要你救!〞咕噜一声﹐她又喝了一口水﹐但猛咳之下﹐她还不忘抵抗  此时的她发丝已散开﹐在沙慕凡颈间徐徐随着水波飘动﹐惹得他心猿意马怎么回事?她以一双满是疑虑的眼眸瞅着沙慕凡〞 他自找的  她的脸上漾出绯红﹐一股无措充塞着全身﹐流露出另一番风情﹐几乎让沙慕 凡看傻了眼  〞是吗﹖但怎么也此不上习昶贝子之胆大妄为吧﹖〞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  〞我当初的意思是只要雨梅格格愿意跟着你﹐我绝不干涉﹐但很明显的﹐刚 刚你根本是用强迫的眉头轻轻一皱乳尖﹐使它挺立在他的指间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他们居然是在前往翟穆王府 的路上﹗突然﹐她想起了香云  沙慕凡并不多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他会让她后悔刚刚所说的每句话  雨梅蓦然懂了﹐她轻轻一笑﹐〞当然有罗﹗〞〞谁﹖〞沙慕凡抓着她手臂的 力迫突然加重﹐弄疼了她  雨梅并未喊痛﹐因为她很开心﹐她知道他正在吃醋,浅浅地漾出一抹甜笑﹐ 她咬咬唇说:〞你﹐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也只有你吻过我  〞谢谢你  〞那就要看天意了  〞什么不是?他还动手打伤我呢!〞习昶指着自己已成熊猫似的右眼﹐嘴里、 心里直痛斥着沙慕凡  〞沙贝勒﹐坐呀﹗〞康熙单手一摆﹐并命人奉茶  〞谢皇上赐坐  〞你可知﹐现在大清最大的敌人是谁?〞康熙噙着微微的笑意﹐昨天在习晖 的提醒下﹐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吴三桂三人〞沙慕凡直言道〞康熙端起桌上的茶盅﹐轻啜了口﹐同时沿着杯缘观 察着他的反应〞他绝不会 让习昶有机会动雨梅一根寒毛  〞心愿?〞康熙霍地想通似的笑说:〞哦!朕懂〞〞怎么会这 么着?肤自认记性还不错﹐应该没记错人吧?雨梅格椭应该是硬在那儿阻挠你 和瑜沁的人呀!〞〞我想﹐或许是雨梅格格的坦率性格感动了臣吧﹗她一直对 臣有意﹐所以才会做出此举﹐对她﹐臣也渐渐发现了她的可爱之处﹐所以…〞 沙慕凡面不改色地扯着未打草稿的谎﹐但他喜欢的人的确是她没错  〞原来如此﹗〞皇上朗声笑通:〞那好﹐雨梅那丫头那二十大板总算没白捱 了  这些日子来﹐那段迷离的梦境愈来愈清晰﹐内心某些角落己隐约深陷了﹐那 层层被束缚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逐渐明朗现在的他就宛若在两个自己中挣扎 不休﹐企图挣脱开来﹐却又怕弄得满身是伤〞下意识里﹐他只想为 她说好话〞沙慕凡要习昶父子后悔莫及﹐自食自作聪明的恶果  〞原来沙贝勒还是位有心人﹐这没问题﹐朕立即下旨将雨梅格格许于你﹐并 赠她一只玉镯作为你们的订情信物﹐如此一来﹐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谢 皇上〞他一脸深思〞他语带玄机  〞我…〞两片红云染上她的双颊〞他的语调依然是霸气无理还有﹐你难通不打算娶 瑜沁了?你决定放过她了﹖〞〞难道你希望我娶她﹖〞他的黑眸突然变得黯然反正最可怕的他 ﹐她早已见识过了就拿我来说吧﹐如果我因为嫁给你而遭到不测 ﹐那也是命中注定的﹐我绝不会怪你仅对她﹐我有一丝愧疚  〞不怪你﹐不怪你﹐这怎能怪你?〞雨梅反身抱住他结实健壮的身躯﹐似乎 想藉由她的热情来缓解他心中的冷意与寒栗她从不知他心里、身上承受着那 么大的压力﹐她一直对他的冷酷与霸气充满责难﹐原来自己从没试着去了解他 ﹐如今她才知道﹐他所有的坚强、霸道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他的心稍稍 一紧﹐忍住了想紧紧搂住她的冲动﹐趁现在他愿意说﹐他想一口气道尽﹐〞还 有关于瑜沁格格﹐是因为我额娘…〞忽然﹐她以纤细的手指抵住他的唇﹐阻止 他再说下去﹐〞别说了﹐我知道复仇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能罢手﹐一切都不 算太迟〞〞雨梅﹐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很残酷无情的男人?以前我曾用各种 手段来得到你﹐迫逼你就范﹐许多行径简直不是人做的这些天来﹐以往从来不曾有的愧意竟如潮汐般向他席卷而来﹐或许是 未来的沙慕凡已渐渐在他身上重生﹐他心知肚明﹐且并不排拒﹐只是希望自己 未来的努力能弥补前愆﹐更希冀能得到她的原谅  〞她低着头﹐低声说着回来后﹐我会立即将你娶回 府﹐从此永不分离雨梅捺着性子等着他捎来只字词组﹐最 重要的是他的平安讯息然而﹐却在知晓 他俩之间那段缠绵的情事后﹐她终于释怀了﹐也渐渐相信他们是来自未来的事 实﹐只是此事她一直未向旁人提及﹐担心会招惹来装神弄鬼之嫌﹐反倒替雨梅 揽祸上身  〞你…﹗〞雨梅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可眼中的那抹黯淡却始终驱之 不散  就在这时候  想起他临行前的温柔与爱语,忧心的她更是难以自抑,为什么上天给了她他 的爱后,又要将它夺回去?  不,她不甘心!  〞传信官呢?〞正在金鉴殿上,皇上听了也极为震惊〞两梅激动不已,喉间紧绷干涩, 早已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两梅连忙坐到椅子上瞪箸计算机屏幕,忆及这场游戏当初她和抄慕凡正玩到 了三藩之乱,该不会这场战役就代表着…没错,游戏中慕凡所代表的那支军队 已节节败北,正被三藩逼进谷底,而那谷名就是「柳朔坍」!  雨梅着急万分,她得救他,一定得救他!  她双手不停敲着键盘,移动鼠标,神情之专注是从不曾有过的,也因着急, 她额上淌下了汗,眼角噙出了泪!救援、调度、进攻、闪躲,虽然所有的步骤 只不过是个计算机游戏,但对两梅而言却是相当的重要!  她蓦然懂了,原来自己与慕凡完全是经由网络回到古代,所以她相信也只有 靠计算机才能救他!  时间由指缝间一分一秒流逝,不擅攻击的两梅已是汗流浃背,完全是凭着一 股毅力与决心,她与对手奋战,大半天过去了,她也渐渐反败为胜,终于在最 后一役大获全胜!  〞啊──我赢了,我赢了!〞她由椅子上跳起来,手撑着桌面,欣喜若狂  一路上沙慕凡的马上英姿、飒爽雄风,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礼,然他却无心这 些形之于外的光彩,了心只想早些回京去见雨梅,一解数月来的相思之苦更没想到就在绝望之时,他居然意外地找到了出路,救 回了自己及整支军队的几百条人命!  他想,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不少忙吧!  况且,就在他因在绝境的十数天当中,冷静让他想起了一切…属于现今和未 来的所有事物,他全想起来了!相形之下,他反倒根起了现在的自己,他那一 意孤行的冷酷作为一定伤害了她!他真是该死,此时的他,一洗往日的傲气, 全身尽是翩翩风采  〞沙贝勒,你终于回来了!〞萤妃一抬头看见是他,泪更是止不住地簌簌而 下  〞不…不知道〞〞难道你们没请御医来瞧瞧?〞他猛力掀着小莫子,害小莫子吓得双 手发软  〞她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回去,独留我一人在这里?为什幺?  〞沙慕凡单脚跪在床畔,紧紧扣住两梅的柔葵,激动不已地大吼,粗重的气 息、急促的语句,心跳声强烈可闻,吶吶的声音和痛苦的表情画上等号  沙慕凡双拳紧握,他能说什么?说一些连他过去也嗤之以鼻的天方夜谭吗?  鬼才相信呀!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当务之急,是他该如何回到 未来,或是如何将她唤回来!  他绝不要与她隔离在两个世纪之间,不要!  看着她手腕上那只玉镯依旧圆润碧绿,雨梅并没将他给她的定情物带走?为 何她要留下它?难道是拒绝了他的爱意?天!长途跋涉,他的身、心早已是疲 惫不堪,如今却又身受这般打击,头一次,他感受到无法承受的苦痛!  〞你说雨梅格格是摔昏的?她是在哪儿摔着的?〞或许他能循相同的路径回 去找她  今天,她来到镇上,久违的妈祖庙,卖小吃的摊贩到处都是鼎边锉、蚵仔煎、 臭豆腐…应有尽有,但她却无心一尝,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箸她往前直走, 逐渐到了一处她甚少经过的街角  〞对,刚搬来一个月  〞好吧!瞧您兴致这般高昂,我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那我就进去瞧瞧吧!  〞两梅灿烂一笑,这才走进老人为她开启的门扉中  里面果真如他所言,陈列的物品非常多,因为可容纳的空间非常有限,所以 放眼看去,有些杂散乱妳可以来这 边瞧瞧,这里全是些清初的玉器与珠宝,很不错哟!〞在老人的带领下,雨梅 来到一处桧木柜前!老人开启后,将托盘拉出  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金钿宝玉,充塞在小小的玉盘中,突然,一样非常眼 熟的东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翠绿玉镯!是慕凡出征前送给她的订情物!  从她突然回到现代后,那一直戴在她腕上的玉镯也不翼而飞,她告诉自已, 或许它仍留在清朝,并没随她回来,也或许她与沙慕凡的情缘就随着这只玉镯 的消失而灰飞湮灭,再也无从联系了  〞不可以,哪有这么便宜──〞雨梅拚命想将它拔出来,但它却像在她手上 生了根似的怎幺也无法脱离  〞贝勒他每天除了守着妳外,就是去练武场练功,唉!其实也不能说是练功, 应该说是发泄吧!您一天不醒,他就一天没笑容,还真是为难了我们这些做下 人的〞〞我是在等,但等的人不是妳!妳不 是怕我吗?还不赶紧滚!〞他的恶言相向粉碎了她满腔的柔情  沙慕凡心口一拧,极度愤恨地道:〞我的对象不该是妳──〞〞真的?那就 是说!我不用嫁给你了?〞她的一脸庆幸,着实让沙慕凡火大,还好她不是他 要的雨梅,否则准扭断她的脖子!  〞妳放心,我会赞皇上收回成命〞一甩袖,他打算离开这个扯痛地心扉的 女人〞两梅抽回手,偷偷脱了他一眼,这家伙怎幺还是那么蛮横 啊!  〞妳既然怕我,就不该同意嫁给我〞他几乎是用咆哮的〞此刻正 是恶作剧的最高潮时刻  〞那么,这只订情物又该怎幺说?!〞她轻触着手腕上的玉镯,轻轻的问  〞告诉我,妳究竟是不是?〞沙慕凡冷峭的眼底隐藏着轰蠢欲动的火苗,心 脏也忽地抽紧,就等她一句话〞她可不是一开始就起坏心眼的,〞我不是故 意不告诉你,只是想试探你…〞〞试探我什么?〞沙慕凡果真怒气冲天,难道 他对她的心她还不明了  细腻的吻配上深情的爱抚,他散发出的男子气慨令两梅迷乱!她掐住他硬实 的肩头,渐渐地觉得全身发烫且呼吸急促  〞记住妳说的话,否则天涯海角,我会纠缠着妳不放!〞似承诺、似赌注, 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一直深植在他心中   “走,带你去个地方   我恨恨的瞪了萧子恒一眼,赶紧钻进了马车,萧子恒也跟着上来萧子恒丢下一句“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走”就不见人影了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喜出望外,真是出门遇贵人啊,那个叫阿东的壮汉下车来扶我,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不知为何,我对姑娘竟然一见如故,姑娘叫挽越,那我叫一声挽越妹妹,不知姑娘介不介意?”   少妇仍旧对我笑着,就像……就像以前娘亲对我笑一样,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红袖柔声对青儿说:“青儿,不要怕,挽越妹妹只是给你看看脉象”   晋王世子?不就是萧子恒么?   “小槿,你在里面吗?”萧子恒在外面喊道   一站稳,我立刻用力的甩掉他的手,一边揉着着手腕,一边瞪着他,“萧子恒,你想干什么?!”   “不是叫你好好的待在那里的么,怎么突然跑到人家的马车上去了?!”萧子恒教训我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尤其是对那样一个弱女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艰难的拔了几根,萧子恒似乎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飞快的将毛褪的干干净净”   “知道了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然而第四天,你猜我们遇到了什么?”   “遇到什么啊?”   “熊,一大一小,都是还没猫冬的熊瞎子,小的被我用树枝刺瞎了眼睛,那母的便发起疯来,我和萧楚两人都尽了全力才将它制服   “小槿,和熊的搏斗只是正面上的较量,胜者为王败者寇,没有谁对谁错,也无关乎残忍不残忍幼时顽劣,父王母妃都拿我没办法,也就他管得住我”萧子恒叫了我一声   “干什么啊?”   “你脸花了虽然不至于人家说的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要说这两天没有想他,那是假的”   我心里一阵甜蜜,可是,旁边还站着小泉子和管家啊,小泉子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不是没被他撞见过萧楚抱我,可是管家还是第一次,掩不住脸上的诧异”   “先回答   “没事,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嗯,因为睡得很香,那挽越喜不喜欢这里?”萧楚问,他看着我的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作品急需别人肯定的孩子,期待的答案是唯一的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阿碧也是能说会道,但不是小翠那种说起来就刹不住车的类型,而且阿碧性格开朗,落落大方,主仆观念也不似其他人那么明显,很快就和我熟络上了既然这个郡主这么喜欢萧楚,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对我你们这些身份下贱的女人,也妄想住进这毓喧王府”   那萧子恒不就是我外甥吗?天呐,这关系乱的!   “不过世子已经好久没有回晋王府了可萧楚倒像欣赏似的,目光锁定在我脸上,不肯放过我的任何一个神情   笑声渐歇,萧楚夜眸如醉,揽住我的肩,魅惑的低语:“若知道这样的法子能让挽越说出心里话,我早就用了”我看萧楚好像不乐意的样子,兴致便打了折扣,“那我自己去看好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子,将药粉撒在地上的两人的脖子上,血一触到药粉,便沸腾起来,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如往常一样,巡逻的侍卫不时的从臧机楼附近走过,对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   萧楚一个飞旋,从腰部抽出一把软剑,刺向黑衣人,步步紧逼,却不取其要害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其中一枚暗器在撞击之后飞了出去,却是挽越离去的那个方向,萧楚心一紧,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剑法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置人于死地”   萧楚这才看向阿碧,阿碧脸色有些苍白,右手臂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不断渗出”阿碧低头道谢   理智被欲望牵引,萧楚低头吻上挽越的锁骨,轻轻的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   “青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姐的侍卫,时刻待命,不许有任何差池,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就算陪上青影的命,也不会让小姐受一丝伤害”青影答道外来的商人想要在这个行业插一脚,除非你有亲戚在京当官,否则还是不要做这赔本生意   我有些泄气,到头来还是要靠他吗?   哎,郁闷!   我和青影漫步在街上,三百六十行,我也不一定要干餐饮这一行啊而青影今天才开始和我相处,对我的一些话虽然觉得诧异,表现却不明显,果然是道行高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现在做我保镖的人日后会成为锦绣皇朝的风光无限的大将军   他似乎在和人说话,一直背对着我,没有回头”青影担忧的唤了我一声”   “是   “小姐,那最大的一艘便是相思姑娘的”   “那好,我不是来见你家姑娘的,我来见萧子恒   和想象中的一样,萧子恒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着葡萄,吐得满地都是葡萄籽,一副痞子相   一曲奏罢,我回过神来,吓了一跳,我可是第一次从一首曲子里听出那种意思,而且还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过去的一些事   一个侍女从里面将帘子掀起,相思缓缓的走了出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以前萧楚抱我的时候,也不是没被萧子恒撞见过,他可没识相的回避,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直到脸红”   小厮险险的接住银子,立马跪下向我磕头,“公子饶命,小的马上就去   在陌生的地方总觉得不太舒服,我随意的处理了一下,换下脏衣服,然后去抓白荷给我的衣衫,有好几套,男装女装都有,最要命的是竟然还有裹胸布   我从不用这种对身体发育不好东西,顶多就是穿宽松一点的衣服”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我去马场,望着茫茫的草原,看着一个青色的身影驾着追风奔跑而来,待他近了,却发现不是逍遥,也不是追风想到开心处,我会笑,想到伤心处,我会哭”我听见逍遥应了一声”   “尹小姐到底想做什么?”相思余光扫过萧子恒和萧楚,最终落到逍遥身上,“就算凌风是逍遥,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然后……   是啊,然后呢?   “挽儿,你出来太久了,一定累了   我看着萧楚,摇头,“我不要回去,逍遥他还在这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青影答道,走到我面前,躬身抱拳道:“小姐,青影送您回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逍遥说他叫穆凌风,他一点都不记得我,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相思,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   我多想亲耳听他说一句,槿儿,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死   不要!我不要这样!萧楚,不要让我恨你啊!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推他,张开口咬上他的手臂,口中泛开丝丝腥味,是我最不喜欢最排斥的血腥味   相思拿起瓷瓶,拔掉软木塞,仰头将瓷瓶内的药水尽数喝下,伸出舌头,亦将嘴角残留的药水送入口中”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   相思瞥了凌风一眼,“不用,这样反而欲盖弥彰,你记得以后不要露出真功夫即可”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   阿碧轻咬嘴唇,道:“是,小姐一直坐着不说话,送去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过”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我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挽越,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么?其实在平时,萧楚都很照顾我的感受,除了在海棠阁大的那次强吻和那天的……   “好”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岚陵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没事就好   “她是阿碧,我在这里都是她在照顾的”   阿碧哦了一声,笑着欠身道:“那阿碧不打扰了,我去安排房间   弄影破月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看着我说不出话来岚陵无奈道:“公主您就别逗她们玩了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那个惟晓,说他熟悉地形,看似在帮我们找公主,可是哪一次不是和那帮人错过,我们都急疯了”   哦,这样啊,我朝老头的背后看了看,问:“小白师叔没有跟着你来吗?”   老头一脸鄙视的样子,“那小子路痴,摸到这里还不知道要多久,臭小子府里好吃的好喝的不少,我得好好的享受享受”   老头不解,纳闷的问:“为啥?”   “因为……”我压低了声音,像说秘密似的说:“萧楚知道我是谁了   第八章 皇姐   “槿儿,你的身份还是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悄悄过去,在她背后叫了一声,小翠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公主,不是,小姐,您吓死我了”   “你在嘀咕什么啊,小翠,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小翠提起一口气,想说什么,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头一低,很颓废的说道:“小、翠、没、事   我急忙转头,入目的是逍遥的侧影”   逍遥嘴角一勾,“尹小姐   逍遥终于转过身,脸上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抓起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慢慢滑下,“也许……我会呢?”   我仍旧摇头,“你不会!”   “我会,这就当最后一次,以后,别再相信我   逍遥他这样对我说   我抬头看了看,醉仙楼的招牌依旧那么招摇   “破酒,一点都不好喝!”   萧子恒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你知不知道他昏倒了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是你送他的匕首他只比子恒大一岁,那两个孩子从小就玩在一块了,也算我看着长大,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是该有个人了   哼,这是为她那宝贝女儿出头来的呢!   “王妃就这么肯定你那皇妹同意梦歌嫁给萧楚?”亲上加亲?搞什么?!别说梦歌了,就算九天仙女来了,我也不会准的!要是萧楚他自己动什么心思,哼,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萧楚,你可别后悔”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信不信你那皇妹绝对不会……”我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妃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只是,我这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萧楚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什么?”   我重重的点头   萧楚突然拿出一张请帖似的东西,脸一板,“那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看,红色的帖子上,两个金色耀眼的楷体字——战书,不禁感叹:“这速度可真快,我刚答应的,她就送来了战书   “槿儿,皇婶和梦歌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听我的话,别再玩下去了好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袒护着你家梦歌妹妹!   “难道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我话都出口了,才不会随意放弃,否则她还当我真怕了她,不敢和她比了”   我骑马射箭都是逍遥教的,时间不长,我也没怎么用心,两年来更是荒废了我现在什么水平,萧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他这么劝我,意思是说,我输定了?   萧楚一撩袍子,悠闲地坐下,“梦歌从七岁起,每年的皇家狩猎都会跟着去,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猎到一头鹿了,就连她父王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未必能赢过她   可是……   “啊,咯咯,我不说了,不说了,咯咯,真的不说了”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既然这样,多做一些其他事也好   梦歌约我在皇家的御用马场比试,马场很大,接连着几个山头   “慢着!”我喊停”   梦歌一愣,对着远方目测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忙激她:“原来你不敢”   梦歌明显的傻了,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方的靶子   我满意的骑着我的马儿,从一脸气愤梦歌面前走过,感觉真好   “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输给你,担心自个儿吧,我怕你连鞭子都不会用!”   切,我看你就是知道我不会用!   梦歌终于把一百个竹筒都移了位,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丫鬟急忙上前,又是擦汗又是送水的   翻过前面一座山,到达第二个山头,在山顶会有一棵树,树上绑着旗帜   这一局首先要求你马术要好,要翻过一座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问过弄影,就算让她们骑最好的马,也要半个时辰,更何况我这不入流的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想笑,看见梦歌这幅样子,不知她娘晋王妃看见了做何感想?这次比试,我不信没有淑仪参谋,这么明显的欺我弱势,又带我到这皇家马场来比试,摆明了想让我知道什么是差距”   你就炫耀吧,待会儿要你哭着鼻子回去!   士兵一挥旗子,比赛开始,梦歌“驾”的一声,先跑了出去,我紧随其后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别被那丫头发现了!”   “公主,这里有埋伏十一仍旧护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带着我远离危险   我心一横,也往地上扑去……   第十章 劫持   “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梦歌看着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哦   “原来你真的什么功夫都不会   “对了,这里安不安全,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梦歌刚才带着我和十一来这个洞穴躲藏,而十一出去守候了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梦歌说着就要走出去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   我一看,竟然是山崖!为什么是山崖,她又为什么会说到了?这个假梦歌是要至我于死地吗?   假梦歌脸色突然一变,“来的还真快!看来低估你的那些人了   “没我的吩咐,她们不会随意给你解穴的”   我点头当时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可是,事实上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的手!”地好像又晃动了一下”假梦歌拖着我走进另一条密道,我手里握着刚从头发上拔下的簪子,想偷袭不可能,总可以留下痕迹,让黑衣卫快点找到我   “你少给我磨磨蹭蹭的,洞口我都封死了,想这么快找到我们,下辈子吧!还不快走!”   我怕她再点我的哑穴,不敢和她杠,这人容易脾气暴躁,绝对有心里疾病!   打开最后一道石门,就出了密道,假梦歌拉着我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似乎已经平息了怒火,她又开始赶路,一言不发   “我尿急……”我说得很小声,很没底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假梦歌低下头,像是要哭了”文南池见我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猜到怎么回事,“看来尹小姐遇上麻烦了,这荒郊野外的,不如先上在下的马车?”   我看了看天色,略一想,道:“谢谢   “对了,不知尹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怎会孤身一人在外?”   “没什么,只是一时赌气,骑了马去郊外,不小心把马儿丢了,自己也落了水,搞得一身狼狈,让你见笑了”我胡乱诹了一个谎话   “哪里的话,尹小姐就算一身狼狈,依旧赏心悦目”   “谬赞了他问起什么,我都尽可能的沉默以对,点头或摇头,就像小白一样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   “不管你说的人是谁,你都会得罪萧楚,文公子是聪明人,不会想不到后果会有多严重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我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如果是,那萧楚的处境远没有他让我感到的那样好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一见我就给我这种脸色?”   “你以为呢?”   “放心,你很快就不用再面对我了”文南池拿出一颗药丸,笑道:“你是要自己吃下去呢,还是让文某喂你?”   我接过药丸,往嘴里一扔,然后跳下床,“我要刷牙洗脸了,你别在这里碍我眼了   我恨恨的想,等我出头了,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这姓文的!我让你去泰国当人妖!   皇宫有它独特的气息,这个我在西瞿国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虽然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那种气息我却可以闻得到   “这是草民进献给太子的礼物,都是草民在江南游学时搜罗的一些东西,还希望能入太子的眼”尖尖的声音听得我心脏都慢了半拍,太子说话怎么像个太监?   “太子正在里面呢,文公子请稍等,杂家这就去禀报,来人,把这几个箱子抬下去”文南池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太子,然后看着我提醒道:“太子,尹挽越是毓暄王的人”   “草民多谢太子夸奖   他舌尖添过我的耳垂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被冰水浇过,两天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把这箱抬到太子的书房去,小心着点”   那个叫董葵的太监说完就走了,门咣当一声被锁上我仍蜷缩在箱子里,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似的   我自小对血腥味特别敏感,无论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成长的我,还是成了慕容槿的我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有那一滩血迹?   房间门窗都是紧闭的,没有通风口,我怎么感觉我的发梢在动,像是有风吹过,似乎还有翻书的声音,哗哗,慢慢的又像冤魂哭诉的声音,呜呜……   我慌乱的抓起几本书丢过去,盖住那刺眼的暗红,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蜷缩在角落里,手心里握着琉璃珠,心里默念着萧楚的名字,萧楚,萧楚,萧楚……   再见太子,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我是看错了?   “吃饱了?”萧彝问”   萧彝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目光也柔和起来,“随你   想来他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东宫突然之间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我,以免泄露了消息   咦?我凑近一看后来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幼稚,那个大小孩根本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从头到尾我一个自娱自乐   出去这个想法一直存在,靠人不如靠己,等人来救太不现实,谁会想到我在皇家马场失踪,一转身就到了太子的东宫呢?   只要我出了东宫,一切就会顺利,皇宫里最大的毕竟是皇上,不是太子   我死了,你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看你怎么办!   萧彝垂眸想了一会儿,走了出去,董葵赶忙跟上   “你醒了,看来这药还有点用”萧彝冷冷的说道”   我拿起一个药瓶看了看,百花解毒丸,又拿起一个药瓶,凝香丸……都是些解毒的药丸,心里暗暗叫苦,解药也是毒药,不可以当强身健体的补药来吃的   难道计划就此失败?   萧彝突然哼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像是一肚子火,他的影子跟屁虫董葵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也跟了出去   我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的距离,看见萧彝穿着白色的里衣,身上披了一件外衣,一手举着烛火而来我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他们必定以为我这太子的位子坐不稳了可是他呢,一套枪法,一句话就可以让父皇乐个半天”   董葵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渐渐矮了下来,“你……下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我坐在卧榻的里面,愣愣的看着地上倒在一起的两人,我真的成功了?   意识到这点,我连忙下来将董葵的衣服剥下来穿上,再把他拖到屏风后面,手脚都用布条反绑住,再给他嘴里塞了一团布   如果天才爱迪生出生在这个年代,在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必定是个不夜城,可惜没有,所以适合行走隐藏,而恰巧今晚没有月亮可赏更何况这次是天黑,地大,心慌这样的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真是越想越像刺客的行径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我呢,先解开你的穴道,如果你敢喊出来,我可以立马让你见阎王,明白了?”说完,我眯起眼睛看她”   “李护卫说的是,紫叶回去后定会好好教导小桃的   “怎么会是你?!”我猛地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紫叶,“你骗我!”   “妹妹莫急”夜未央笑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起来“挽越,太子他对你……”   “没有!”我连忙否认   “小姐请,王爷在密道一头等候   过了不久,萧楚便告退了   槿儿离开他身边已经整整五天,初闻她在马场失踪,正在处理公事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那一帮官员匆匆来到事发地点,痛恨自己如此大意,槿儿任性的不要他的人跟随,竟然一时心软,应允了她!   虽然槿儿身边的十二护卫都是高手,各有所长,联起手来自然无人能敌,可若分散了去,那便给了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足够珈蓝门的人将她带走   这是……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太子的脸上画乌龟!简直不要命了!   董葵呆楞之际,小太监们已经很幸运的退了出去   然而,董葵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根本没去理会萧彝问的是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书房乱撞,满屋子的找镜子   ……   据说那天,从太子的书房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那门口的侍卫只觉得头顶房梁上积聚多年的灰尘刷刷的往下掉我的走手边是几个红漆大箱子,像极了传说中的藏宝箱而我的正前方则是一张桌子,我刚刚脑袋正是撞倒了这个   “你是我要找的人,也是我存在于这世间的原因……”   吓!   她又幽幽的说起来,我回头看那灵位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那几个字仍旧可以辨认”幽魂小姐柔柔的说着,眼神仿佛回到了最初最快乐的日子,我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心里竟然也有愉悦之情,可又见这情形——听鬼或者幽灵讲故事,再愉悦的心情也要打了折扣”幽魂小姐一副“其实很简单”的样子况且,伤害我的是现在的那个族长,他的后代不应该因为一个与己无关的错误而继续承受着那些与生俱来的痛苦,这种恶毒的咒语还是早点让它消失吧”   血麒麟?我突然想到了蓝蓝,当初我是答应过它会回去看它的,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也就忘了,等半年前因为梦到过蓝蓝,才决定去看看,进去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它了   “是蓝蓝吧,它是萧大哥的,可是它向来喜欢粘我   第十四章 珈蓝   经历了那么诡秘的一幕,我倒也没觉得可怕,见房间里还有几只大箱子,过去一一打开,只是一些书籍和衣物,男子的女子的都有,应该是芷若和萧乾的吧   记忆中,来的好像不是这条路吧?可是这地图上明明只有一条通往出口的路线啊?   拐了个弯,我边走边嘀咕,这抽象地图不会是坑人的吧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结果就是那皇上以惊异的眼神又将我打量了一遍,然后问:“当真?”   白衣人看了我一眼,道:“千真万确   到了皇后的淳辕宫,李海先让我在大厅等候,自己先进去禀告皇后   皇后是萧楚的亲身母亲,出生并不高贵,据说是生下萧楚之后,母凭子贵,才坐上这皇后的宝座”   皇后利索的吩咐下去,然后拉着我到卧榻上坐下,“我还以为明年才可以见到你,没想到今个儿就见到了,准是老天听到我这两天一直念叨,就把你送来了唉,到底是皇家的女儿,长的可真水灵,楚儿可真真有福气啊”   “小槿害羞了,不过,这模样更加好看了   对于这位皇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两年来时常思念娘亲和环姨,对于这个未来的长辈我也有些期待而李海回答的原话是:奴才明白”   皇上道:“方才你脚步乱了”   “是,父皇   在一次次的父子较量中,两人的差别越来越小,到只差子字的时候,他很期待下一次的较量,萧楚每次都会进步,那么,这次会胜过他是么?然而,没有,以后的每一次都没有,总是保持着一子或者半字的差距”萧楚把我拉开,眉宇间是浓浓的担忧和自责,“从你不见开始,我就一直在找,到今天是第六天,你告诉我,这六天,你有没有受什么伤,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萧楚眉毛纠结在一块儿,拉起我的手,就要撩起我的袖子   “其实,我也该说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太重了这条路是很艰辛,可身边多一个人总比自己孤军奋战要好,萧楚,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是吗?”   萧楚不说话,眼睛里依旧有着犹豫和不忍,他叹了一口气,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道:“槿儿,你可知道那地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宫的禁地,除非有父皇许可,谁都不得入内,否则杀无赦可那引你进入地宫的侍卫不会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他的目的却也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逼我救你”   原来一早就步好了局,就那小郡主的性子,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可是她抵死不从,为了不进宫,甚至不惜在辰春阁售卖她的处子之身之后,那个院子突然多出了很多的白衣女子,为首的却身着夜色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   “这么厉害,那朝廷也管不了吗?”   “珈蓝门是个很隐秘的组织,它不同于江湖上的门派,它是张网,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甚至没有总坛,至于那珈蓝门门主,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小时候的那个晚上,另一次就是三年前,我们云燕三侠与她交手,她重伤离去,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我轻扬额头,忍着笑说道:“他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除非他承认是他绑架我的!我这叫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叫他这么不怕死的要囚禁我,还养了只……咦,那只乌龟呢?”我翻着被子寻找那只乌龟,昨天把它扔床上了啊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户人家,萧子恒指着那扇大门说:看,那就是加蓝门,昨个儿刚上的漆,你瞧这蓝色多鲜艳啊”   或许萧楚也觉得我待在皇宫里不会到处乱跑,比较安分,也默许了你别再陷下去了好吗?”   “可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楚哥哥一个人,你难道不觉的你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才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吗,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我点点头,我在宫里行走自如,只是要跟着这两个宫女,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心想着如果要在宫里待上一段日子的话,还是让萧楚把小翠她们送进来给我做个伴   小女孩们看见我,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打量我是谁,然后视线移到我脚下的毽子上一旁的嬷嬷看了倒吸一口冷气,我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也傻了眼,只有这两个小姑娘认真的看着我踢,还帮我数个数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二十七,二十八……”   没想到我还宝刀未老,虽然没有像小燕子那样有那么多的花哨的招式,可左脚换右脚,前面踢到后面,再从后面踢回来,也算在小姑娘面前耍足了宝   而这边,萧子恒又俯身又卧躺又翻跟头的,那只毽子像粘在他脚上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落下,好不绚丽,就是街上耍杂技也没他耍的漂亮,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好,“哥哥好棒!哥哥好棒!哥哥比姐姐踢得好!”   我郁闷……这可恶的萧子恒,竟然来抢我的风头!   萧子恒突然朝我邪邪一笑,眨了眨眼,右脚一用力,毽子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屋顶,卡在了屋檐角勾起的斗角”   萧子恒挑眉,“没听见她们叫得是你,当然是你去咯,关我什么事啊?”   我气结,“那是你踢上去的啊,当然是你把它拿下来了!你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要欺负人家七八岁的小姑娘那侍卫见我请他帮忙,面有异色,支支唔唔的不知如何作答我余光淡淡的扫过萧彝,落到萧楚脸上,对他笑笑”   “这毽子的位子倒选的好,任风吹雨打都掉不下来”   仿佛正等着我这句话似的,皇上满脸笑容吩咐道:“李海,把东西拿上来   “小槿谢皇上厚爱,只是这赏赐太贵重,小槿实在承受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至于毽子,小槿一定会用其他办法拿下来的   “啊——”打破这沉闷的是一声叫喊,而且是我的叫喊,原因是刚站到我身边的萧子恒突然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继而像夫子一样教训起我来,“笨丫头,我知道你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可没想到你为了逃避学射箭,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你以为没有皇上的口谕,你就不用学那骑射了?”萧子恒作出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样子”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   这是指桑骂槐说我耍小孩子脾气呢,皇上能和一孩子过不去?   我下跪,道:“皇上,您是天子,您和老天说一声好不好,千万别把我变成小猫小狗   我心里暗骂:风流胚子!见谁都要调戏!   思绪又回到那天……   送走皇上一行人之后,萧子恒斜眼看我,冷笑道:“你胆子倒不小,他又不是你老爹,由得你任性!赏赐的东西,你也敢说不要,也不想想那弩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今日李海既然带在身边,那就是事先已经做了准备,这个赏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我自知理亏,不与萧子恒争辩   ……   “小槿,怎么停下了,发什么呆啊?师父我叫你休息了吗?”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传来他还抢我的东西,女孩子家的东西也不放过,还趁我睡觉的时候涂花我的脸,哼,我那个时候恨死他了!”   “啊?!有哪个哥哥是这么欺负妹妹的!太过分了,他一定有喜欢虐待人的倾向!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和他相识以来,他每天嬉皮笑脸的捉弄我,有一次还把蛇捉到我面前,差点没把我吓死,你看这次,他是变着法子整我,绝对的公报私仇!”   “我看也是,看我哥笑起来那个奸诈样就知道”梦歌以手托腮,似有无限感慨   又是一对因身份悬殊遭到家长反对的苦命鸳鸯,萧子恒这些年流连于风月场所,恐怕是太过伤心,才要用这种方式来要麻木自己吧   “那你嫂嫂……是怎么死的?”   梦歌叹了一声,“我当时年纪小,又爱到处去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晓晓已经死了,母妃不让我去看她的尸体,可是据香儿说,晓晓那天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母妃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一想不开就拔剑自刎了   我想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可真好骗,我看电视剧《梁祝》的时候,泪腺压根就没参与进来   “世子   今夜的萧子恒有些不一样,好像褪去了一层伪装,眼神无限惆怅   一时沉默下来,我仰头看星星,不经意的想起那个人,我也曾和他一起在这样的夜晚喝酒,只是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萧子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今生我萧子恒这条命就是他的,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用尽全力帮他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便他去了我哼了一声,又问:“那你看我做什么?”   “白夷,这里没你的事,还杵着做什么!”   “……皇上,微臣……告退”那个叫白夷的涨红着张脸就出去了,大有一步三回头之势   我斟酌了一下,道:“我当时年纪小,不太记事,隐约听娘亲说过,那年我似乎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性子都变了,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夜未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那女人笑得更加开心了,“为太子做些事乃是妾身的本分,而我肚里的孩子尚小,做这些也不算劳累再者,这汤的秘方是妾身特地派人去江中的风之都求来的,工序用材可讲究了,我也是怕那些个奴才大意,我在一旁监督着也好放心   其实我挺讨厌这种女人的,得了点宠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   夜未央闻言,虽然没有发怒,脸上的笑容却已经不见了,“良娣今天话有点多了吧,我夜未央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槿小姐是皇后的人,我和她的关系太子若问起我自会答复,用不着良娣费心了”   “等等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尴尬的位子上,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萧楚问:“你又没见过他,对江湖上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你怎知他是怎样一人?”   我道:“我知道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云无痕死于四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晚,丫鬟们都仿佛睡死了过去,以至于小姐独自一人带着收拾好的包袱,避过护卫去那个院落的时候,无人察觉院落与外面的世界只隔了一面墙,夜未央一介女流,一面墙足以束缚她,更何况墙外还有重重守卫   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只是那打更的说,大约半年前开始,每次走过夜府那个西南角的时候,总会听到一阵琴音,有时则是琴箫合奏萧楚不得已将她打晕,送回了夜家,而后将云无痕的尸体埋在了那片枫树林,发誓为他报仇之后,再将他送回青州的云家堡安葬”萧楚从始至终说得都很平静,可眼里的恨意却是那样的明显,看的我心一痛没错,是圈套,槿儿,大哥若要掳走一个人,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那晚太子带的人都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他们一早就知道他会来夜府带走夜未央,恐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的计算之中我隐约有感觉,大概,今天我就会知道,这个神秘的地宫除了那个三百年前的幽魂,还会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皇上道:“可世间真有此事,这地宫里便存在一个诅咒,而且它已经存在了近三百年了”   我心一惊,莫非他指的是久罗族族长身上的蛇咒?我觉得自己的惊讶之情显得太过明显,便立马开口道:“真的有这种事?”   皇上叹道:“说来话长,三百年前这天下遭遇了百年大劫,西北干旱无雨,东南洪水泛滥,天灾不断,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幸而昆山老祖派了先祖与纯鸢皇后下山,解救了苍生,建立了锦绣皇朝这久罗少主素来与先祖不合,见先祖开创盛世,又有美人在怀,内心十分嫉妒于是他用计离间帝后,致使纯鸢皇后离宫,事后又言语挑拨,在西边以慕容氏之姓建立国家,是为西瞿国”   我惊讶出声,“百年浩劫?”   皇上表情凝重,点头道:“皇朝建立将近三百年,前两次浩劫都险险避过,而这第三次的浩劫,恐怕将近了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皇上一边说一边把箭取出拿到我眼前,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兴奋而期待,“小槿,拿着这箭,射死那个麒麟   那条就是芷若口中的七色黄金蛇是么?原来七色黄金蛇并不是说有七种颜色,而是全身的颜色亮度从头部呈阶梯变暗,一共七段   那血麒麟通身火红之色,沾了血液之后颜色更加鲜艳妖娆,那一双红色的眼睛仿佛也越来越亮现在我要开始破咒,你们离的太近,会伤到的,先站到我身后十米之外   箭“嗖”的射了出去,正中七色黄金蛇的七寸之处,它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通身的金色慢慢褪去,转而成黑,如木屑一般掉了下来   一股热流从气管直冲而上,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眼前的空气直到萧楚那颤抖的手,真实的触碰到她冰凉的身体,他一下将她抱在怀里,不是紧紧的,而是保护性的,占有性的”而他哪里听得进去而这三天,皇上也以身体微恙而没有上早朝,也拒绝见任何人”   说完之后,萧楚给槿儿掖好被子,却看见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皇上背靠着龙椅,望着下面的萧楚,沉寂片刻,淡淡道:“起来吧若单单只是治理,太子绝对够资格   “朕在小槿身上下了毒   萧楚脸色一白,这一瓶是槿儿所中毒的解药,而另一个则代表了天下啊!   “北疆大军的兵符朕是交给了太子,可他并不知道,没有玉玺,兵符形同废铁,所以,这个玉玺的分量轻重你该明白   萧楚慢慢抬起手,伸向那个青花瓷瓶,他知道他父皇既然下了毒,那么这毒必定无人能解,而解药,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这一瓶   萧楚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个青花瓷瓶,然后手一顿,转而按住一旁的玉玺”   萧楚接过盒子,道:“儿臣知道了”   “咳咳……”皇上咳嗽起来,用手帕捂住嘴巴,声音沙哑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萧楚走后,皇上又猛咳嗽起来,手帕已被吐出的鲜血染红,李海小心的扶着皇上,缓缓的从背后为他输入真气槿儿慢慢的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可是身体仍旧发抖,又是如水一样的冰凉   萧楚恍惚的想起以前的他,自负骄傲,以为凭自己的才智,就可以将一切掌握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云无痕的死,父皇的逼迫,槿儿的伤……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与一般人有这许许多多共同点的平凡人,一样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一样会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踟蹰徘徊,一样会陷入感情的纠葛中不可自拔……   萧楚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太累,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疲劳过   萧楚,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你,我何曾看到过憔悴的影子啊?   萧楚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嘴角不知所措的弧度却是惊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一把抱紧我,把脸埋在我颈窝的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槿儿,槿儿,你终于醒了,真好,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心一软,不久前在心里筑起的冰墙瞬间融化”   幸福就在手中,握紧了,它就属于你,松开了,它就会逃走   仿佛是经历过大劫的人一样,我一直待在清雪阁养身体,和萧楚一起   我希望在我讲的时候,他可以在轻松的气氛下慢慢睡去,可是没有甚至我去他书房,碰上那些机密的文件和谈话,他都没有让我回避   所以,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我都知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去一次地宫,除了那个入口,不是还有一个入口么?   这日,我正在清雪阁小憩,萧楚把我叫醒,我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满眼的问号,他这个时候不是该去皇宫么?   “槿儿,你三哥来了   这两年,慕容珏要么对我爱理不理,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总之,好像我每做一件事,他不出来挑刺就不舒服!   “槿儿”   慕容珏冷下脸来,冷哼道:“你说什么,留下?你想干什么,帮萧楚?这么快心就向着外人了,这是皇朝的家事国事,西瞿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银子皱了皱眉头,这种把戏我在街头看过,那些卖艺的人事先在银子上做了手脚,然后当着群众的面,把银子掰成两半,自称大力士掰银子   慕容珏笑道:“还不老实交待?”虽然是笑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忍不住压低声提醒他:“慕容珏,你别太过分,岚陵受不了你这样生产这种官银,在这个时代就跟印假钞的性质差不多,是要坐牢的   慕容珏又道:“一年多前,你随槿儿去雪山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需要静养,而汐枫苑常年有温泉,槿儿便让你去那里养病,那个时候,想必我那四皇弟对你不错吧   如果慕容珏不够精明的话,岚陵是不是还要狡辩?还要继续骗我?   背叛的滋味,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岚陵缓缓地俯身磕头,动作流畅自如,道:“公主,岚陵对不起您,任凭您处置”   这是监视么?长久以来的一些疑惑在这一刻统统解开,许许多多我认为是巧合的事在现在看来却并非那么简单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特别吗?为什么我没有让小翠也叫我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你自卑,为你的身世自卑,为你的地位自卑,为你有那样的家人自卑!”   岚陵身体微微发抖,身子一斜,瘫坐在地上,她头低垂,几丝碎发从前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支撑着身子的双手边,却是湿湿的一片,那是落下来的泪水你从来不提起你的父亲母亲或者其他家人,就算我问起,你也是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说得那么事不关己,起初我以为你乐观向上,到后来才发现,你是厌恶他们,厌恶他们给你带来的不幸,厌恶他们是流放的犯人,你觉得你沦为奴婢都是他们的错!你是讨厌那样低贱伺候人的生活,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你自己沦落为你不喜欢之人的妾室,就像在一个漩涡里挣扎,所以我救你出来,把你带在我身边,何曾让你受过半点委屈?可是你呢,你暗地里给慕容朔做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岚陵哭着缓缓摇头,“公主,岚陵对不起您,岚陵知道公主对我恩同再造,如果没有公主,岚陵现在已经不知道身葬何处,我不求公主原谅,只希望公主不要把罪责怪在四皇子身上,一切事都是岚陵自作主张,是岚陵提出来的,与他无关,求你不要和四皇子去说,岚陵再也不敢这样做了,如果公主嫌我碍眼,不要岚陵了,岚陵会走,不会再给公主添任何麻烦   “够了!岚陵,别再逼我了!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敢把你留在我身边吗,不管我们之间是姐妹之情也好,主仆恩义也罢,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日后,你也好自为之   她知道自己所拥有的全部系在公主一个人的身上,如果连公主都抛弃她,不再管她,她真的什么都没了,连做一个附属品的资格都没了   她是曾想过,如果成了某位皇子的妾室,便不用再做宫女,她可以过上以前的生活,甚至更好可是那一次,机会明明就在眼前,她却顺从了自己的心,她厌恶那样□裸的眼神,那眼里的欲望和被抄家时那个大官看她娘亲时的一模一样,她似乎又看到娘亲为了不去那偏远之地而委身于人时的丑陋面目   那之后,岚陵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也算有了痕迹了   起初,她去找楚公子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却被三娘误会,她便由着这个误会发展,她甚至有些期待,公主的反应会如何,当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依她的性子和对那桩婚约的排斥,岚陵料定公主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   我轻叹:“萧楚,道理我都明白,可能是因为身在其中,我总是看不透”   我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弄影道:“从昨晚开始,岚陵的房间一直关着门,我们都没太在意,知道今晨去找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了张字条   小翠正是被人下了这种药,而且有一段时间了,算起来,正好是她们来京城之前的那段时间恐怕是岚陵做了什么,被小翠无意中撞上了,为了遮掩真相,才会让她服下忘情丹”   萧楚低笑:“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打开盒子,里面都是很精致的糕点,口味也都是我喜欢的   我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放到他的怀里,又拿了件袍子替他盖上我们就顺道掠了他们俩,一直到现在,他们还都昏睡着据我所知,那安少爷知道她要去办事,心生怀疑,就偷偷的跟在后面”   如果是来京城办事,那就是说是珈蓝门的人招她回来的,那这个安少夫人在珈蓝门里是个什么地位呢?够不够资格和夜珈蓝这个门主见面呢?   除了这个安少夫人,还有多少人正赶来京城凑热闹呢?   “三娘,你在秦淮河这段时间可有和人贩子打过交道?”   “有过,秦淮河出入的人贩子可不少外人都以为是安一方的功劳,阮桑竹只是在一旁协助而已,却不知正好相反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家公子向来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们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全部拿去喂了野狗”   我冷冷道:“那还不赶快,要是留一份仁慈,就多十分残忍留给自己!今天本公子也有些累了,再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时间到了,直接送她上路!”我想了想又问:“对了,今天已经死了几个?”   弄影面带惧色,道:“回公子,已经有九个了破月,弄影,我们走”   这样下去,船会破的……   可我能怎么办,把所有的问题都告诉萧楚,告诉他我正在帮他除掉珈蓝门,告诉他我准备进入地下之城,我要弄清那个诅咒,我不要西瞿的命脉握在萧氏的手上,告诉他,其实我对他没有那么多的信心,告诉他我不担心他会移情别恋,可我担心他会放弃我,因为江山,因为使命,而选择抛弃我伤害我!   在那个夜晚,我清楚的听见萧楚在我耳边说,谁也不能伤害我,哪怕是他父皇”   我说:“逼不得已之举”   阮桑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这么做,难怪……”她似乎放下心来,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某个地方”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我听说,她曾是京城夜家的人,算起年纪来,也有六十几岁”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阮桑竹说,这样的地方,最有可能被珈蓝门选为聚会地点,也最不会让她们怀疑   一切准备妥当,我就等着那一个晚上的来临所以她这个左护法必须出场,等时机一到,她会通过我给她安排的路线,安全离开”   我猛地意识过来,“一号?你是说盯着逍遥的那个?”   破月面容凝重,点点头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逍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带我去山顶,你说你心烦的时候最喜欢爬到高的地方,俯视脚下的万物,那次,你还和我说紫罗兰的故事,说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宽恕,你让我不要去记仇,不要去恨谁   让我守着你好吗?   这句话好像存在他心底很久了,而他只是将那个藏话的箱子打开,遇到适合的场景,那句话就这样飘了出来   所以他手染血腥,他杀人无数,他为珈蓝门除去她们不想见到的人   每每看见自己的剑刺入别人心脏的那刻,有那么一霎那,他会觉得自己离那个笑靥越来越远,觉得自己肮脏的不配拥有那样的记忆   后来,有个女子哭着抱住自己,他没有及时的躲开,任由她抱着她,唤着一个名字:逍遥   我期望的结果该是怎样的呢?   是让子恒赢吧,这样逍遥不会去西沛,也不会被牵连,今晚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可是逍遥又会受怎样的伤?   萧子恒右手拿剑,不停的向逍遥进攻,逍遥自若的应付,轻松的化解他的每一个招式,渐渐的,萧子恒转攻为守,右手灵活的挥舞着剑,左手却靠在背后   我猛地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落下来   黑衣卫速速的将我护在身后,拿着兵器准备随时挡住他的攻击   我摇摇头,猛地想起子恒,“子恒——”我踉跄的跑到他的身边,跪在他跟前,手一直抖,想碰他,却不知道该先放哪里,“子恒,你,你……”   萧子恒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住腹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容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睛一闭,迎面瘫倒在我身上   “子恒,你没事了真好,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担心死我了,我一直害怕你醒不过来,害怕你有什么意外,幸好你醒过来了,脉象也很平稳,只要多休息,伤就会好起来   “好,我马上让人去做,不过你要等些时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吃点别的填填胃好不好?”   萧子恒不做声,算是答应   可是,萧子恒老挑我刺,不要我喂,我又急忙让弄影来代替我,然后站在一旁,看着萧子恒明明很饥饿,却一定要装作不饿的样子喝枸杞粥   萧子恒嗯哼了一声,让我恍过神来,我忙递上毛巾,让他擦嘴巴萧子恒一动左手,就触痛了伤口,痛苦的皱了皱眉”   “你是明白,可是你就是做不到!这会儿是想明白了,一遇上事,就什么都忘了”   我站了一会儿,没有应声,良久,才慢慢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而那晚我胡诌的“正气帮”,巧的很,江湖上还真有这样一个三流组织,里面龙潭混杂,从宗师到街头混混,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是早有预谋,因为有一次听她说过,千奇轩的桂花糕称得上京城一绝,她最爱吃   梦歌大概觉得她这么受惊吓,而我如此淡定,有点反差,于是也慢慢坐下,挑眉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要你帮我一个忙”   的确,淑仪比梦歌有分量,只是那天这样给她脸色看,她是不是记在心上了?   “放心,母妃不会拒绝你的   知道太多,对淑仪并不是一件好事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   我心一软,沦落到晋王府来应征奴仆,必定是走上了绝路,其实她这样的人,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大概也只有青楼了卖艺了   虽然答应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还是会在意,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恐怕会越来越远”   汗!刚才那些肯定都被他听去了吧”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我道:“功夫越来越好了嘛,弄影破月都没发现你来着”   隐者也笑道:“还不是多亏了公子提供源源不断的药材,属下才可以将先祖留下的绝学发扬光大啊”隐者一个转身,银色的披风在我眼前一晃,然后站在我身边,得意的看着弄影和破月,“瞧,她们看不见公子了”   隐者轻哼,“公子以前可是打过这样的主意的”   因为隐身术只能带一人,所以,这次只有我和隐者进宫,听起来有些险,可是既然能隐身,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倒是其他人,一副恨不得跟着我去的样子月华门是一道分水岭,进入月华门之后便要以车代步,否则,就是藐视皇室尊严,是不小的罪过若没有,我明日还会进宫,你也可在此等我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   哦……   于是,隐者带着我走迷宫,每到一个路口,他会沉思一会儿,然后在地上画画线,再决定往哪里走   我感叹紫燕卫的实力却是不弱啊,一个隐者就有如此的本领”隐者突然警觉,熄灭油灯,再一个转身,从我眼前晃过,退到我身旁   是镜子!   脊背一凉,怎么会是镜子?!   她们一早料到有人,所以才会检查这箱子是否被人翻过,所以夜珈蓝才会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副等待的模样,所以才会早就准备好镜子,要逼我现身!   我深深的看了隐者一样,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抓,不如让一个逃了”   我不自觉的又退后了一步,道:“我这点伎俩她们都逃不过,实在是无能,这种人,留着也是吃白饭,不是吗?”   夜珈蓝哼笑了一声,道:“的确而你再来这里,是为了找这个么?”夜珈蓝从一白衣女子手中拿过一本蓝皮手稿,翻了一页,“看来是了,老皇帝要你破咒,却不告诉你原因,所以想来找答案?”   我渐渐平静下来,讥讽道:“你以为你是算命的么?”   夜珈蓝又翻了一页,慢慢道:“想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不如,我慢慢说给你听   原来这才是最彻底的背叛!   我冷冷道:“你们真是好本事,连她都会收服,难怪珈蓝门如此庞大!”   夜珈蓝瞥了掌灯女子一眼,那人会意,伸手就将站在最后头的那个人拉了出来,用力过大,致使她一下子扑到在地   掌灯女子走到岚陵身边,揪住她的头发,强行的将她的头抬起,“臭丫头,哑了?”   岚陵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倔强的闭上眼   我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闻言,手中的女子身体向前一动,雪亮的刀锋上顿时沾了血,我急忙将刀稍稍离开她脖子一点,看着那边有些蠢蠢欲动的白衣女子,低声在她耳边道:“火凤堂堂主竟落得如此地步,在珈蓝门内,原来人命都是这么的贱”   “先放开我!”   我道:“好,不过,我说了,做不到就拉你陪葬”夜珈蓝走到我跟前,俯视着我   还留在这里,想亲眼看着我死么?!   小腹突然一阵剧痛,传到身体的每个细胞,我抱着肚子,心痛而绝望的泪水和着因剧痛而不断渗出的汗水,从脸上滑落”   “我……我还在?可是我明明……难道……”我猛地抓住他的手,问:“你有没有看见谁来过?”   隐者递上一个药瓶,道:“属下才来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公子已经有醒来的迹象,而身边放了这样一个药瓶”   七窍流血,死相恐怖?   “死了多久,中的什么毒?”   “鹤顶红,算时间,应该是在公子现身后不久”   鹤顶红,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发作起来,七窍流血,面部发黑   岚陵服下的那颗黄色药丸,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鹤顶红,而留给我的,却是不致命的药?   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真的很痛,可是我生生的承受下来了,没有流泪,没有哀号,连悲戚的表情都没有然后岚陵就在床边很无奈的看着我,报告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大呼我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出来受苦受累,岚陵就在一边扶着额头,做头疼装,说,公子,这话您都说了几百遍了她生性聪慧,有些地方一点就通,不多久,便出师了   还有一次,我和弄影破月一起去雪山赏景,回来的路上碰上匆忙赶来的岚陵,还带了一些村民但愿下辈子,你能平平安安的享受生活,不必背负那么多的枷锁,而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下身依旧断断续续的流着血,我倒出一颗九转还魂丹服下,体力有所补充,血也渐渐的止住   不禁觉得可笑,这皇宫的禁地,就连萧楚一干皇子都未能进去,珈蓝门的人却是来去自如,正是钻了“非皇帝手谕不得入内”这条破规矩的空子!   走出没几步,隐者面色有异,额头竟有些微汗   可终究是南柯一梦”   “空谷老头来看过我了?”   阿碧摇摇头,“小姐走后,道人就逃走了,不过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   我叹了一声,再缩回被窝,眼睛突然有些涩涩的   是我怎么了,还是萧楚怎么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萧楚终于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沿,看着我,不见一丝悲戚抑或重逢后的欢喜   我心一痛,湿湿的液体再次从眼角滑落   我心软了下来,依偎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脑袋变得昏沉,突然很想睡觉   “这种马车一般都是宫中的嬷嬷去采办东西而乘的,我便问了京城一些有名的商铺”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三娘……”我拉住正要走的三娘,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抬眼看我,眼中闪烁着的情绪复杂难懂,却不禁让我鼻子有些发酸”他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许多,却不难听出被他压下去的愤怒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子恒,你不是该从大局考虑吗,这种时候,什么小女儿情怀,不都应该先放一边么?”   他默了一会儿,才道:“小槿,你不必想这么多,二哥不会需要你这样的委屈自己”萧子恒叫了我一声,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的手掌被我不只不觉中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像个橄榄球   破月,弄影,小翠,三娘,她们誓死追随,不离不弃,永远将我放在第一位   恍恍惚惚想起海宁沙滩金色余光下的两排脚印,每一个都是我们心中那个从未说出口的誓言的见证,那时的满心交付,到如今,怎么会变成了那深深的鸿沟?!   我潸然泪下,回想起那段日子,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现了问题?   “小槿,是否有了答案?”   “是”   “不用了,我回府让太医去看看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不该是这样的啊,对于萧楚,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能给我想要的幸福?   所以,我迫切的想告诉他我心里的话,所以,我等着他回来,他忙于他的大事,我可以等他稍稍有空,然后占有他一点点时间,将小手交到他的大手中,再一起握紧   定北侯陆苍穹祖上三代都是北疆大军的将军元帅,旁系一族大多在军中服役,担任各个要职   “在海边牵着手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那些带回来的贝壳……好像很多都不见了,我记得我说过要用贝壳做帘子的,可是贝壳不够怎么办,你说的还有很多又在哪里呢?”   点亮第六根蜡烛   “萧楚,万一我的身体……连空谷老头都无能为力,那怎么办,你将来会是皇帝,需要子嗣来继承江山,三宫六妃是必须要走的路是吗,那我……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我该想些高兴的事的,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呢”我抹掉眼泪,拿出第十一根蜡烛,点燃,滴油,再插上”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吐掉口中尚未下咽的食物,问:“萧楚昨晚回来了?”   “是啊,王爷昨晚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可是都没有进去,我们,我们都以为小姐您在里面的啊”   真是阴差阳错啊,我在书房等他,他却来了这里,只是为什么不进去呢?   “他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会儿了,不过,王爷是去房间换衣服了,说不定还没有离开王府   “槿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微微的迎着他抬起,薄唇泛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眼中柔情似水,然后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   破月又道:“属下猜测王爷的书房一定有令牌,只要拿到这个,公主便可以进去,若那人真是世子,公主在理,若不是,王爷想必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我皱着眉头弯腰看了看,桌底下竟是一个盒子   手拨下金属扣,轻轻的将它打开,盒内明黄色的丝绸上,静躺着三样东西   之后的疑心和隔阂,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偶尔想起那个太过真实的梦,我都会怕,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然而,可笑的是,我想要阻止的事,早就已经发生了   我道:“令牌我找不到,你直接带我去地牢吧   “那我要进去,你拦还是不拦?”   “……属下会拦   “青影不明白小姐为何这样鲁莽   “你来了   因为他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可笑又听着舒服无比的话,呵,他说他要守护我   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宝,他的未来,他的思想都会控制在我手中,我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我想要的穆凌风那时,我怕他想起了什么,百般试探之下,他都没有露出马脚,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既然没有想起过去,他为什么会有意无意的避免珈蓝门对付你这个任务?   答案只有一个,你对他很重要,重要到对一切都陌生之后却对你仍旧残留着一丝熟悉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   相思恶毒的看着那个身影,看着她走出她的视线范围,然后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沿着牢房的木柱滑下,眼神变得空洞绝望,是真真实实的绝望和无助,而不是方才装出来的那样   我喘着气,好像刚刚经历了漫长的窒息过程,此刻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一个早上过去,一个下午过去,当夜幕降临,我等着的那个人依旧未归   原本,我想向你要一个解释,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选择玉玺,而不是救我性命的解药,也许那个时候,我和天下之间你很难抉择,但如果现在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选什么?   原本,我是想跟你说,信任是一道墙,再牢固厚实,经历风雨侵蚀,也会有出现裂缝的一天,而我的信任,也需要你的保证来为我挡去那些风雨   “我睡不着,睡不着……”我抓住阿碧的手,问:“阿碧,你是不是知道萧楚这两天在做什么,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碧摇摇头,“王爷只吩咐阿碧好好服侍小姐,其余的,阿碧都不曾被告知”   我往门那边看去,破月一袭白衣,手中拿剑,微低头,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她突然下跪,道:“公主,请让破月出府去探听王爷的消息”   “不可以,”阿碧出声制止,转头我说道:“小姐,王爷吩咐过,谁都不可以出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耳边突然传来空灵悠远的声音,我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好像,这个声音是隔了千山万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然后,萧楚气宇轩昂的身影跃入视线,紧随身后的还有那个气质绝俗的少年   他们静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交缠的身影,那感觉,像是在欣赏到手的猎物如何的垂死挣扎得到允许,少年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弯弓,架上白羽箭,拉弓,瞄准,放箭”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   好,很好   什么都不要听了,什么都不要见了   我拿了些用香粉浸过的棉花,一点一点的从那个口中塞进去,塞到一半,取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凝草仙露,也将它塞了进去,再塞棉花,然后封口,打结   心中祝愿:让这颗凝草仙露保你一生平安吧,萧楚   俊朗的五官写满了沧桑,明亮的眼睛却依旧温暖如昔   知道逍遥恢复记忆,我欣喜万分,可真见到了他,似乎不仅仅是欣喜那样简单,还夹杂着苦涩和委屈   逍遥默默地将我抱住,手轻轻抚摸我的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给我一个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纵容我的发泄,包容我的哭泣   我没有多想,便放大了声音道:“阿碧你先别走,弄影,让她进来吧   弄影冷哼道:“不抓你,难道让你去告密?”   阿碧不理会弄影,望着我说道:“王爷在外步步惊心,只有在清雪阁才有片刻的轻松,难道小姐要在这个时候伤王爷的心?”   伤心又如何,再伤心不过是一次,而我已遍体鳞伤,留下来只会伤得更重”   我使劲的点头,我不哭,不哭,可是为什么眼泪越来越多?心越来越痛?   “小姐为什么要走,不顾王爷了吗,王爷若知道小姐这样不辞而别,该有多心痛,多生气,小姐难道无动于衷?对王爷来说小姐……”后面的话阿碧没有机会说出来——弄影点了她的哑穴   “公主,为什么……”弄影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夜色下的灌木丛中,有人影出没,逍遥并不急着躲开,想来是黑衣卫他们几个   逍遥微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槿儿,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唉,柴火啊柴火,拜托你快点着吧,我还等着烧饭呢”脸上却是自豪的表情”   “林嫂,你又来调侃我,不理你了,我出去等他们回来   我说,这叫好心有好报,老天其实公平的,前一刻,你帮助别人,到下一刻,就能得到别人的帮助   逍遥几乎是下意识的去看他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逍遥,大牛哥,你们回来了   大牛哥爽朗的大声说道:“槿姑娘,今个儿手气好,才一早上就抓了不少的活物,穆兄弟还抓了这么大一只野兔,你看,我手里还有两只野鸡”   大牛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傻笑一声,便朝厨房走去”我抓着逍遥的胳膊,弯下腰来看那只大兔子,叹道:“逍遥,它好大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兔子,就像小灰的弟弟   而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直接蹲下身子就说:“上来吧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离开,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平凡的生活,也许那个时候只是一种冲动,毕竟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充满奇遇的,可是,经历了许许多多之后,我只想像现在这样,陪着你看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嘿嘿,他就当练练武功好了   逍遥的确很担心,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   逍遥常常被我弄得有些尴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槿儿,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玄乎,其实它就是怎么怎么样   林嫂白了他一眼,才问:“市集怎么会取消了?”   林大牛放开手,轻声道:“李大爷说皇帝驾崩了,要老百姓家家都挂起白帆,三个月之内,什么喜庆的事都不能办了,连市集都被取消了”   “换衣服?又下雨了?”我看了看窗外,细雨蒙蒙,竟然又下雨了”   “对啊,淋了雨是要生病的,林嫂我得给逍遥送伞去,他好像去河那边了”说完,我就往门外走去,被林嫂一把拉住,“槿姑娘,你伞还没拿呢”   打开油纸伞,撑于头顶,然后走进雨的世界   我暗骂一声,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自己检查了一下,倒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半个身子都沾了泥”   “这点雨淋不到我的,倒是你总不让人放心,我们先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现在,我跳给你看好不好,先说好了,你不许笑话我啊   竟然能完整的跳下来   我看着他有些闪烁的眼睛,心里有些害怕”   “真的?”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袖子,真的看见他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中央渗出一片红色   “嗯,刚刚飞过岸来的时候动了真气,牵动了伤口,所以才会流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心又开始疼起来”   “嗯,谢谢林嫂   这晚,夜凉如水,屋外细雨横斜,沾湿了万物,就连空气都透着潮湿   “槿儿”   竟然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我低头笑了一下,道:“逍遥,你先说   他仿佛这才察觉过来,顿时停下了动作,滚烫的唇渐渐移开,呼吸依旧灼热,脸色有些慌张和苍白“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道别,逍遥,你不管我,也不要我了吗?”   逍遥低着头,缓缓的将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紧紧的握住,然后用力将我拉开,掰开”   脊背处冰凉一片,脸色也一定苍白”   “不是的!逍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眼泪不停的涌出,我慌乱的摇着头辩解,声音越来越呜咽”   “你是,你是的   我还是要继续“做”穆凌风,去找解槿儿身上毒的解药,去向相思向珈蓝门讨回加诸在槿儿身上的伤痛   相思怒气退去,换上怨怼和忧伤的表情,黯然道:就算没有,你是也下不了手的   莫非,相思将解药藏在了别的地方?   我不敢向她套话,她太过敏感,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她产生怀疑,因为连我都不知道在得知槿儿被她们这样伤害的情况下,我的愤怒和仇恨能被压制多久,多深!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从火凤的口中得知她们在槿儿身上下的毒竟然是用来绝育的毒药,而且,根本无药可解!   而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控制槿儿生死,用来威胁萧楚的毒药,就如相思配药的时候说的那样   而我,三年前的奢望终究还是奢望,这双沾了太多无辜亡魂鲜血的手,怎么还有资格去碰她?!   那晚,我在酒家放肆的喝酒,一坛接着一坛   点穴的那一霎那,相思就明白了一切,我这个被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忠实护卫,终于恢复了记忆,再也由不得她控制   我猛地扯下帐子,将她重重裹住,提起她的腰往肩上一扛   逍遥,兔八哥的食物又没了她不提京城,不提岚陵破月,不提萧楚,好像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和事都被她从记忆中抹去   原本,生或者死我都不在乎,可是现在,死意味着什么?死意味着这种温馨的田园生活的结束,意味着槿儿一直憧憬的愿景的破灭,意味着三年前对她的伤害再一次的上演   因为觉得亏欠,所以想用尽她的一切来弥补,所以即使对我的感情只是对哥哥那样,她也心甘情愿的要陪我一生而每一次将槿儿拥在怀里,我都会害怕这是最后的一次,每一次听她说话,我都用心的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因为这些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我生命中最后的天籁   那该做决定了吧,该和槿儿有一个“了断”了吧   槿儿终于信了,她放开我的那一刻,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我生命中最后的依恋   然后快速的拿着剑离开,直直的冲进雨中,头也不回   这样的生死离别,撕心裂肺,我一生中就上演了两次   去向他们道别吧,也替逍遥道别”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林嫂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继续追究,只是叹气   被乌云撕裂的月亮,洒下些许光亮,在暗灰色的天空背景下,能看见冷风刮过树梢时的抖动,唆唆作响,其中还夹杂着某些夜行动物呜呜的低叫声   一切看起来都有点阴森森,像极了恐怖电影中吸血鬼出现之前的场景   那个蓝色的小东西亲昵的往我怀里钻,头噌在我胸前,两只可爱的小爪子还不停的“攀爬”着,似乎想要将脑袋凑近我的脸,这才足够表达它的热情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弄的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激动万分,伸手抱住了它,也使得它得寸进尺,凉凉的舌头在我脖颈处一阵狂添   不经意瞥见身旁的那条蛇,弯弯曲曲的身子外竟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仍可见它狰狞的大口,让我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得到回应,蓝蓝更加兴奋,伸出小巧的舌头又要来添我”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而我,也不必再继续担心他的处境了   我一声叹息,放下手,转个身在蒲团上坐下来,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不禁苦笑,我竟然也会在心中苦闷难以排解时求助一座冰冷的雕像老衲看你魂魄极不稳定,大有离体之势,恐怕是曾经魂体剥离过,而后又被镇魂之物唤回来,可经此一来,便离不开那镇魂之物   她眼神忽然柔了下来,手脚并用,挪着身体来到门边,从窄窄的门缝中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小姐,青儿病了,给我看看病好么?”边说着,边把手从门缝中伸出来”   我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臂,细小瘦弱,皮肤却很嫩白,估摸着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你叫青儿?你家人呢?”   她突然流下泪来,“青儿被坏人抓走了,青儿唯一的姐姐为了救青儿,也帮着坏人做事,把自己也害了……呜呜……小姐,青儿不想死,救救青儿……”她使劲的想要将手伸向我,半个身子几乎卡在门缝里,“救救青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读懂她的伤心和哀求,那是真真实实的伤心,以及希望被人解救的强烈的求生意识”   “你——放手!”我抓着她的手,脚下一用力,狠狠的踢在她腹部,终于将她踢回屋内,而我也终于解脱   那时的她,像每一个憧憬着美妙爱情的少女一样,做什么事都会走神,会莫名其妙的傻笑,会不自觉的脸红,一天下来,竟有大半的时间是在想他等他   夜珈蓝对她虽然苛刻严厉,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注和重视,可她也知道,这其中更多的是利用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   她想,有些话珈蓝姑姑是说对了,如果人的一生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来换另一些东西,她不会犹豫半分   可是,结果不是   之后的几次的试探,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然后,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伴随着失望和伤心滋生   ……   她落泪了,那是懂事以来第一次哭,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被许多的爪子从四面八方撕扯着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这些名词犹如散乱的珠子,在有了夜未央这条线之后,终于串成了一个整体”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你,你什么意思?”我紧紧的盯着她那张刺眼的笑容,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是我没有料到的颤抖   “唔——”夜未央还在挣扎着,可力量却越来越弱了却原来,这种感觉从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从他第一次背我抱我亲我的那一刻起,抑或是在遥远的很久以前,就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的生命中,刻在心底,深入骨髓   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不再留恋,即使那是最美的天堂   可是,我还来得及吗?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还来得及去抓住这曾经放在我手心的幸福吗?   老天,你可否宠我一次,可否让我和他之间不再是情深缘浅的无奈?   可否?   “你竟然没有死——”夜未央仇恨的看着萧楚,咬牙切齿道可是她的脚步却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靠近,我恍惚着没有发觉,也丝毫感受不到那危险的气息正慢慢向我靠拢”萧楚不带任何的情绪吩咐,迈着步子往前走,不曾回头看我一眼   地上的泥土,被落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湿   他那残留着怒气的脸上,仍旧是冰寒一片,可黑色的双眸中,心痛和受伤完完整整的流露出来   原来人死前的那一刻,脑子会变得清明,能让你带走最后的记忆,带走最爱的那张脸的印象,然后离开……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因为槿儿不信任他,她甚至跟另一个男人走了!   他从来没有感过到这样的恐惧和愤恨,如果他还见得到那个叫慕容逍遥的男人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杀了他,或者将他永远的从这片大陆上驱逐出去什么包容,什么理智,早在她随慕容逍遥走的那一刻通通消失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没有人踏出一步,这个时候,所有的礼教和规矩都已经抛到脑后,也许,他们此刻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失去心爱之人的伤心人,可怜人   ……   槿儿,送你离开军营之后,我就后悔了,后悔我怎么就这样让你走了?我派人盯住你,若你要离开,就算是用强的,我也要将你留下来还有‘女主白痴’这个问题,小晴虽然很想将她写得自然,写得让人喜欢,可是为了情节,还是牺牲掉了,汗!   2:女主的离开并非是很意外很突然的,前文中有许多铺垫,很多暗示   5:期末将近,偶又要投入紧张的复习中了,更文速度会更慢了(偶知道原来也很慢)   初夏的午后,凉爽的风微微带来湖中荷叶芦荻的清香,拂过临湖而坐的宫装女子,吹乱她些许垂下的鬓发她也不在意,只望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出神凝望   不远处,一个青衣小太监匆匆赶来,见愣愣的傻坐在石凳上发呆的她,终于舒了一口气,赶忙来到她跟前,道:“花尚仪,您怎么在这里啊,皇上要您去呢   穿过窄窄的林荫小道,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清澈的湖面,一叶轻舟,精致的竹屋,篱笆蔓藤   她还记得三年前萧楚昭告天下,要为先帝守孝三年,这三年里,不纳一嫔一妃   可自今年年初起,便不断有选秀的奏折呈上来,上言要为今年冬季的选妃大典做准备”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问:“她说了什么?”   弄影摇头,“弄影只看到一个背影,其他的……就没有了   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批阅奏折,召见三省知府……   身为君主,需心系天下苍生,别人只看得到无上的权力,怎么知道这背后又有多辛酸?高处不胜寒,君王永远都是孤家寡人,这个道理先帝也曾对他说过   此刻,这位登基三年为人称颂的天子还不知道,安享太平盛世上百年的锦绣皇朝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景和三年,直录,山东,河南数月不雨,秋苗颗粒无收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   人间有四季交替,花开花落,而百花岛总是一片争奇斗妍的热闹场面,从未有过一天的冷清和暗淡   我跑到百花姑姑的洞府门外,要去求她,却被门外的小花仙子拦了下来   手中的水汽渐渐凝聚,可始终成不了水球,我心一急,反而让其中一股水汽反噬,伤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元神   我再次集中全身的法力,在手中凝聚一股水汽……   “倏——”身前一团冰蓝闪过,将我手中的水汽一下子散去,我顿时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不过,即使这条路走的那样艰辛,我每次回望的时候,看到的快乐总是远远的多于痛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从碧瑶池中跳下去,依然极度渴望与他同行在布满荆棘的路上   百花姑姑见我这样,心又软了下来,她叹了一声,道:“小露,人间都是一片苦水,我们好不容易将你唤回来,你何苦还要回去?乖乖的待在百花岛一边静心修行恢复元神,一边等他回来,不好么?”   “百花姑姑,我在这里过一天都那么艰难,他的一年又该如何过去?等不到我,他就会一直等下去,我怎么忍心看他再孤独一世?尤其在我出现过后,思念会把他弄得遍体鳞伤的!姑姑,如果非得再跳一次碧瑶池才能回去,我甘愿再跳一次,失去多少修为,受多少伤害,小露都不在乎”   原来是吃擎苍的醋啊,我站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讨好道:“小露最喜欢姑姑了   “仙子先随我进来吧”   白衣男子领着我先到一处亭台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师父吩咐,若仙子来了,先领仙子来此处小坐一会儿,他稍后就到”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道:“老祖,以后您想怎么玩我一定陪您,可现在……还请老祖成全”   渐渐回温   我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哭道:“老祖,您别逗我玩了好不好……”   老祖赶紧好心的拍我的背,劝道:“你别哭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昆山老祖笑眯眯的看着小露仙昏睡过去,心道:以后擎苍那小子回来之后,就不能再这么捉弄她了吧”   “云尽谢师父赐名   ……   全部吗?所有丢掉的都能找回来吗?   必要的都能找回来,不必要的就不用找回来了   “在想你对我说过的话,还有看过的山,看过的水,嗯……还有久宝在我面前变过的戏法,久薇家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还有很多很多”   我刚说完,就见大哥手上加重了力道,那把刀陷进肉中,然后鲜红刺眼的液体迅速的涌了出来   这就是讨厌的感觉吗?会不自觉的皱眉,会想要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很想吐出来   “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扯了扯嘴角,却与平时的笑大不相同,道:“小若,你不是什么都忘记了吗,为什么还不可以呢,难道真的有上天注定这个说法吗?”   我迷茫了,“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哦”   “本来一切都该好好的,可是婚礼那天,就在礼成前一刻,他突然昏了过去”我坐到他身边,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净白的下巴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大哥看向我,有些憔悴的脸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望向湖面,却慢慢收敛了笑容少年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小,只有等他聚集了足够和女孩的大哥抗衡的力量之后,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也许,每一世都只不过是重复着前一世的剧情,女孩永远是属于那个人,而他,永远的只能观望,只能希望落空   大哥含笑点点头,牵起久云的一只手,放到嘴边轻轻的一吻,然后像是征求般对她说了些什么   “嗯……大哥,还有呢?”   大哥笑了笑,道:“小若开始学会追根问底了么?很大的进步啊”   大哥看着我温和的笑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淡下笑容,面色渐渐凝重,担忧道:“小若,接下来的日子,你也许会经历你从未经历过的东西,会明白许多你不曾了解的丑陋,比如人性但是,你不能逃避,因为你有着与生俱来的神力,是上天派来解救苍生的使者,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化解这一场浩劫   因为这是能力所及,因为这是许多人的期盼,也因为某一双疲惫无力的眼睛”   大哥抿唇淡淡一笑,伸出手臂将我抱在怀里,温暖的怀抱在这有些凉意的草原上让人安心,也让我放松自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头顶上传来他的话:“小若,对不起,其实大哥……和他一样,都不希望你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黑暗角落,只是,我们没有选择”   赶路的这些天,大哥驾着马车坐在车前,而我坐在车里   我经常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哭泣声,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一种能让人心寒的吼叫,像一把隐形的利刀,穿过你的躯体,狠狠的扎入心底深处我不再懵懂无知,不再单纯的不懂世事,那些被隐藏了的意识也渐渐出现”   “好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   “小若然后,我想再走近一些,去看看他们   再往前走,横七竖八的破瓦罐,撒了一地,那些碎片中,依稀可见白色的骨头,或许是牲畜,也或许……是人   我坚持着,踩着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人白骨留下过痕迹的泥土,终于走到城墙下”我平静而坚定的对他说道   大哥先带我去见的是轩辕古城的守城人,因为只有得到他的允许,我们才能够进入祈天台我也相信,现在,在经历了巨大的苦难之后,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善良的本性还在   “我们等不了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打倒狗皇帝,老天就会下雨!”   “对,毁了皇室的祈天台,毁了萧氏!”   争相涌向祈天台的人潮一波又一波,守卫的士兵手中的长矛似乎再也不能够坚守他们的岗位……   我看着祈天台四周疯狂的人,似乎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隐去,只剩一曲悠远的曲子在心中回荡……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在遥远的京城,巍峨的城墙之上,萧楚遥望着天际,抓着那一段青砖大石的手关节泛白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台下的人如获重生,在雨幕中,张大了口饮这无根之水,然后欢叫着,拥抱着,哭泣着,疯狂的手舞足蹈着,忘我的享受着水的洗礼   求雨成功了,这些人有救了啊   他眨了一下眼睛,将所有的情绪收敛,然后视线移至别处,过了一会儿,才又看我,道:“小若,往城东那个方向走,那里……”他顿了顿,嘴角泛开一丝复杂的笑,道:“今早发粥的时候出生了一些骚动,你是神女,那些人都会听你的话”   骚动?难道是粥铺出了问题?   “大哥,我这就去而以后,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会再见   于是那人又叫道:“神女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把头转过来”   啊?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快把头都给我转过去,快!听见没有”   我汗下,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萧楚,真的是你吗,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吗?   我们之间那几十米距离,变得那样的长,因为我多想扑进他怀里,多想亲手拥抱他,感受他的真实,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泪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我用尽我的全力,向他跑去   眼泪无法抑制的涌出,可我终于笑了,嘴上的弧度是我迫切想要告诉他的信息,萧楚,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就在你眼前,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流着泪,无声的吐出两个字,然后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手臂收紧了,可还不够,肌肤相触了,可还不够   要怎么才能够让我将内心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出来,要怎么才够?!   “槿、儿?”萧楚沙哑而颤抖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里面,压抑他不敢泄露的激动   相拥半晌,萧楚抓着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能让我们看见彼此,都是泪流满面”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萧楚自言自语的喃喃着,然后他的脸渐渐靠近,苍白的薄唇触到我的,轻轻的试探着,轻吻着,吸吮着……   我闭上眼睛,完完全全的放纵自己,让感情支配着每一根神经,让我的爱去回应他的亲吻   而那怀里的男子,灰白的头发,憔悴清癯的面容以及那凌乱的衣衫,乍一看,任谁都会以为只是个和他们一样在灾难中倍受煎熬的难民可是,装束可以抹去一个人的外表,浑然天成的气质却无法掩盖   这一路,我背着他上车,背着他下车,再背着他走进行宫的房间,让他睡在床上,整个过程都未假手他人   夜深人静”   “嗯,我在,”我使劲的点头,仰起头亲吻他的嘴角,“萧楚,不要怀疑,我在,我真的在,你能感受到的,我是真实的啊   “好,槿儿”   我抬头,就见一个骑士装扮的女子端着药碗,流着眼泪,傻傻的看着我   我哽咽道:“傻丫头,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   弄影一下子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   “公主,您真的回来了,弄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呜呜~”   “嘘”   人参,正是萧楚现在所要的啊   弄影道:“公主,弄影这就去给您弄些吃的过来”   然后,一会儿过去了   “萧楚,你想吃什么?”   萧楚道:“嗯……清粥”   萧楚温柔的看着我,道:“我就要粥”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其实,这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照理说不应该会这么怕羞的,可能,这就是静与动的差别了,现在的萧楚已经不是沉睡中那个随你摆布的萧楚了,你被他摆布还差不多   我心里暗叹一声,伸出手抱住他,柔声道:“萧楚,你还很累五年前,我就想,会有这么一天,我骑着白马,领着人数上万的军队和载满奇珍异宝的百辆车队,越过黄河,踏过秦岭,来到西京的城门下,看着城墙上的你,一身红妆,似云锦蔚蒸、霞铺万里,胜过世间所有的颜色   “我愿意”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萧楚低下头,与我鼻息相对,魅惑道:“娘子爱听,我以后可以多讲”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听到他的解释:“这里我来过一次”   哦,我明白过来,这里就是帝王净身的浴池,可是,萧楚带我来浴池做什么?   “据说当年,先祖和他的皇后慕容氏就是在这里大婚,在这里……洞房花烛”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别有洞天,若是池子里有水,而墙角的盆栽又没有枯萎的话,应该是个很神秘很梦幻的地方   慕容槿,其实还你可以再笨一点的嘛!   我缓缓移过脑袋看他,就见萧楚笑着看我,像是在欣赏我的表情   “萧楚……”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了胸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可又立马反应过来,我这样做算是拒绝吗?   不会,不是想要拒绝,只是……有些忐忑,只是有一些   “当时觉得你很霸道,再加上梦歌的事,对你印象更是不好,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受罪?萧楚是指我对他避而远之这件事吧,哼,还不是那个臭老头   槿儿也终于发觉,因为萧楚上身已经完全的□裸,而他的手,正将她身上的衣衫褪下,嘴里却还是很“专心”的与她攀谈   “传旨陆卿,让她领十万人马平息叛乱,限期一个月,可先斩后奏”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   直到N盘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萧楚牵着我下车,慕容珏也正好下马过来,看见我,眼睛里不知是什么神情,有疼惜,有无措,有欣然,也有责怪   “口是心非”我小声的嘀咕   我一笑,他就更加窘迫,忙把手臂挣脱了出去,我也乖乖的回到萧楚身边   未到西瞿之前,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刚刚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探亲,一路上可以待在萧楚身边玩玩闹闹,感受着两人世界的甜蜜”   萧楚轻轻的将我搂入怀中,道:“槿儿,你父皇此刻最想要的就是见到你,看见你好好的,只会给他莫大的欣慰和欢喜   可这次的礼物,是拥抱,用拥抱来感谢每一份关心,消除每一份担忧”华妃哭着点头,   拥抱完华妃,我走到老爷子面前,看着他一头白发,眼角和额头的皱纹都多了好多,连身形都不如从前挺拔了,我记得以前每次都要跳一下才能挂到他脖子上的,可现在,不用跳都能勾到他的脖子了   “父皇?”   老爷子慈眉善目,呵呵一笑,“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累了吧,让你母妃带你先回悠然阁好好休息,你们也谈谈心,父皇很快就过来看你   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几日来萧楚脸上一闪而过的思量,莫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   “槿儿,回来   我顾不上什么痛不痛,抓住华妃的手,急道:“母妃,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华妃轻轻一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些年,你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还病了一场,听说你要回来了,心里一高兴,病也好了大半更何况,萧楚他还是皇朝的皇帝,无论怎样,老爷子也不能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吧   娃娃亲?也好   忽然,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箫声,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只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萧楚?   我慢条斯理的跳下床,推开窗,那箫声越来越清晰,好像近在耳畔一样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可如果是偷偷进来的,那萧楚岂不是还要偷偷出去?   唉,我苦了脸,老爷子的别扭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槿儿,乖乖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依偎在萧楚怀里,我好像又有睡意了,朦胧中,萧楚帮我盖好了被子,又亲了亲我的脸……   第二天醒来,不见萧楚人影,必定是昨晚偷偷摸摸的回去了   一看到,心里便赞叹,真是个大美人呐,而且,亲切温和,一看就是脾气极好,极易相处的人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我笑道:“那就生一对龙凤胎吧   呃……怎么回事?   只见蓉蓉的眼睛看了看小几上的梅子,又看了看我,然后再看了看慕容朔,慕容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向蓉蓉点点头,然后蓉蓉对我笑笑   蓉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摸了摸肚子,道:“我倒真希望里面是个龙凤胎,那样,这桩娃娃亲可就逃不了了   然而,诸多的误会还是让我逃开了,当时心里除了伤心,也有一丝解脱   走到老爷子勤政殿外,侍卫要拦住我,被我看了一眼,就退到了一旁   大殿的门虚掩着,并未紧闭,我慢慢的走到门前,正欲推门而入,里面突然传来声音,让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我胆小,我怕事,所以我很会隐藏自己,决不会让自己太光芒,但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忽视我我不负责任,没原则性,欺软怕硬,墙头草一个,哪边厉害哪边倒我们班虽然象韩羡这样的“高干子弟”还很多,可是还没几个象他这样跳的欢的,谁让人老头裆正好,独管教育呢?!好命啊!      自从选定了目标,我就天天在家拜老天,企求着老天开眼,让韩羡注意我刚才已经检讨过了,我虽然野心不小,可是也很胆小啊,面对韩羡,我会和所有女孩一样,脸红,心跳加速,装的再没事,我也不敢和他多交流,怕羞嘛!让我倒追,我更丢不起那个脸,且不说我对自己的长相极不自信了,我强烈的自尊心虚荣心,也不准我做这么没面子的事啊!所以,每天在班上看着韩羡和男孩们打打闹闹,和女生们打情骂俏,我只能趁英语早自习晚自习,或收本子的时候和他打打官腔,听他为了作业或听写和我撒撒娇,哎!暗恋的苦啊!老天啊!把韩羡赐给我吧,减十年寿我都愿意! 第 2 章   第二章   看来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啊!直到我喊出“减十年寿”的价码,老天才开眼,终于让韩羡进入了我的生活,我成了他的同桌记得那天--      “葆四!葆四!韩羡又在打架了!”谭心慌里慌张的冲进女厕所,拉住还在穿裤子的我就往外冲,“喂--喂!裤子!放手拉,我的裤子!”谭心是坐在我前一排的女生,是个相当“单蠢”的女孩,就因为一次听写我私下放了她一码,她就把我当成她的“再生父母”,什么都听我的了韩羡那时侯似乎有很多无法宣泄的精力,总是和人打架,平时在班上,不能出去混,就在班上和些男生疯疯逗逗,一起劲了,抓住什么东西就往对方身上丢,我的笔盒都不知道被他“无意”丢出去多少个了,这次的一个,是香港的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可宝贝着呢,所以特意交代谭心,一定给我盯紧了,发现韩羡打架,不管我在哪里,立刻汇报,以便我及时保护好笔盒,(之所以不让她来直接挽救笔盒,确实是当时幼稚的心理作祟,怕她不小心弄坏了,足以见得我对这个笔盒的重视)当时我什么都没想,上去就抓住我的书包,“给我!!”,他却不放手,“葆四--”“放手拉!”“葆四--我--”“你放不放手?不放是吧?!我不要了!”我大力地甩开,转头就想跑,可他动作更快,一把拉住我,力气太大,我的额碰到了他的唇,“啊--葆四--”啊!流血了,本来就很红的唇被血一染,更艳了!“活该!”我可没被“美色”迷住,仍然在挣扎,“放开我拉!你到底要怎样嘛!”“葆四,葆四,你别发火,听我说,今天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真的,只要你别生气了!”哈!我要怎样就怎样?强奸你可以么?哎!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不是普通的“色”啊!“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我死死地抓住他的前襟耸着,心里突然觉得我好象是个死了丈夫的怨妇,在找“杀夫仇人”索命,象在演戏,感觉一下好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已经气过了我得意地看了教室里老老实实地趴着的同学们,而自己可以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觉得威风极了,突然一个脑袋冒了起来,是韩羡!讨厌!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值日他一定捧场,不闹堂的,又捣乱,我气嘟嘟地瞪着他,可他却嬉皮笑脸地丢了个媚眼我,而且还有模有样地举起了手,这下我不得不下去了,同学有事举手,我作为值日生能不管吗?      “干嘛?你不能老老实实睡觉?”“小声点,别人都在休息,你过来点!”“就你事多!”我极不情愿的坐回位置上,靠近他一点,“葆四,我想吻你!”我迅速象作贼一样前后左右瞄了一圈,还好,都睡死了,他声音还算小,没被听见“葆四!葆四!”在四楼的拐角处,他耸着我,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都是你!我恨死你了!”“别怕!那是冷扬,一个书呆子,不会知道什么的!”“冷扬?!那个理科状元冷扬?你确定!?”“是他!姑奶奶,我们还一起打过球!”“还不会知道什么?他那么聪明,一猜都知道怎么回事!完了,冷扬!怎么偏偏碰到的是他?这回死定了!都是你!韩羡!我再也不理你了!”“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小姑奶奶,我色欲熏心害死你了,好吧!求求你,别不理我啊!”这种时候,他还在这里耍宝?我使劲推开他缠上来的身子,“韩羡!别跟着我!我先回班,下午不准和我说话,晚上不准等着我,让我想想!”说完我就往班上跑去,懒得再看他耍赖的样子!   第 4 章   第四章   “丽菲姐姐,你们班冷扬怎么样啊?”今天是学校英语角活动时间,每个班都会抽二三个英语尖子来到英语活动室培训口语,或和外教交流一下学习心得“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还算他识相,一喊就跑过来了,“干嘛!一来就想我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我蒙着鼻子煽了煽,“去!大庭广众的,别痞!看你身上的汗味儿!”“怎么?”他拎起自己胸前的T-shirt闻了闻,然后很煽情地盯着我,“很好闻啊,纯正的男子‘汗’,葆四!”突然他的眼神变的很媚惑,“你知道吗?女孩儿身上什么时候染上这味儿最性感?”呸!整天想着这些下流事儿,又在勾引我,才不会被你羞着呢,先退后一步,再抬起头看着他的我,此时满眼的娇媚,“做爱!”无声地调戏着他,感觉韩羡的眼神瞬间象着了火,“涂乐!葆四的自行车没气了,我去看看!”突然朝操场上喊了句,韩羡拉着我就往车棚跑,“你疯拉!我哪有什么自行车?你那样拉着我,别人会--唔--”该死的韩羡!我话都没训完呢!他那张热情的嘴就附了上来,还好,此时,学生基本上都在校园内,车棚里安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否则,这小子又想害我身败名裂!      看来,书上说,男人早晨的精力最旺,一点也不假      “铃--”就在他的手移向最后一颗扣子,着了火的唇准备熨烫我的全身时,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妖娆的靡障,我也一下子从激情的旋涡中清醒过来,使劲推开他,赶忙拉紧上衣的前襟,“哎呀!上课了!”“这--这--他妈的搞什么啊!葆四!我--”韩羡涨红着脸嚷着,我知道他全身都被欲望燃烧着,一定难受极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急忙整理好自己,我心疼地重新拥住他,捧起他的脸,重重地吻了下他,“韩羡!你想要我吗?”“他妈的,你还问?你自己看--”他狠狠地搂紧我,让我感受到他坚硬的下身,“葆四!我真的想要你!我现在真的想要你!”“我知道!我知道!”毕竟这火也是我点起来的,看见他现在这样,我还真不忍极了,“韩羡!下午好吗?下午我们逃课--”“真的?!葆四!你没骗我?!”韩羡激动地抱起我,那股子狂喜感染了我,没什么好矫情的,我本来就打算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了,而且现在我也好想要他,我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激情,“恩--我要把自己给你,我的韩羡!”      还好第一堂课是做化学实验,我和韩羡一前一后偷偷摸摸地晃进了实验室,很幸运,实验室里闹哄哄的,大家七嘴八舌的掰弄着那些化学仪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鬼鬼祟祟,当然,也不是那么绝对拉,我的“婆婆”同桌魏唯就很奇怪我为什么来晚了,“老大!你又拉肚子了?”“恩!都快拉脱水了!”呵呵!干脆就顺着这呆子的话说,他为我找的理由挺不错嘛!“啊?这么惨啊,我发现你总拉肚子,是不是肠胃不好啊?”“你烦不烦啊,我拉肚子你还记着次数啊!哎呀!这试管是怎么弄得啊!”“不是不是,老大,我是关心你嘛,我姥姥有个治拉肚子的偏方,我想--”“呕!这味儿真让人恶心!”“是啊!你把试管对着那边呀,老大,我姥姥的偏方很管用的--”“停!魏妹妹,我的肚子不劳您费心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哦!不过我还是把这个偏方给你留着--好好好,不说了,老大,你要先点着酒精灯啊!”“还说!你快点啊--”有时,我真怀疑魏唯的女性荷尔蒙是不是太多了,否则怎么罗嗦的跟我奶奶似的,我妈都没他这么爱叨叨呢!“老大--”“恩--再说偏方的事,小心我把你踢出去哦!”只要是做实验,永远是我主持,魏唯当小二,尽管他比我搞得清楚多了,反正就是好玩的我上,枯燥的他顶,瞧现在,配料这样的刺激事搞定了,剩下端着加热这样即无聊又危险的事,自然该他上场了,我呢?闲闲地在旁边咬指甲咯!“不是的,刚才冷扬来找过你的--”“什么?!”“啊--”糟糕!起身过猛,撞着魏唯的手,他一颤,酒精灯被擂得翻了个儿,火苗窜着旁边的抹布,一下子我们的实验桌成了一片火海,“啊!水!水!快!”“湿抹布往上搭啊!”“让开--”“哗--”还是我一盆子水顶用,火,灭了,可是--魏唯成了落汤鸡!      化学课上的“灾情”虽然被我们“很好”的“抢救”下来,可是化学老师这边的“灾情”就不好挽救了,我和魏唯被无情地呵斥到办公室,狠狠地挨了顿批,我们两个的脑袋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可还是没让化学老师消气“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我指了指操场,不用看,充斥着尖叫的那堆一定是韩羡他们,“恩,那我先走了,再见!”“拜!”象个小BABY一样,微笑着对冷扬摆摆手,我就朝操场上跑去      “葆四!”韩羡的怒气一点也没掩饰,“你怎么搞的?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自己先溜?”“哪有,我不是让涂乐转告了吗?韩羡,我才知道明天要考数学,真的得回去看看书!”“拜托,小姐,我等了你很久也,你这样连个照面都不打就先走,很过分,知不知道?”韩羡圈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大声地喊着,现在天色已渐黑,又是在校外,旁边也没学生,我就随他搂着我了,其实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他等我这么长时间,连球也没打--“好拉,好拉,是我不对,还不是刚才你被那么多小美眉围着,我怕打扰你嘛!啊--”该死地韩羡竟然狠狠捏了下我的腰侧,耳边传来他痞子般地调笑,“呵呵,你吃醋啊!我的葆四--”说着就要咬我的耳朵,“讨厌!”我一侧头,正好让他点上我的唇,“韩羡!涂乐在看呢!”我羞地脸通红,私下里我再放肆,那也是只有我和韩羡两个人,现在虽然天微黑,可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况且旁边还有个超级“电灯泡”,“我在看!我在看!嘿嘿!想不到,葆四害羞起来,还真媚诶!”“去!找死啊!--”朝涂乐狠狠踢去,被他嘻嘻哈哈地跳过去,突然觉得在个大街上这样和男孩子调笑,不雅极了!甩开韩羡的手,我背好书包,正儿八经地对他们俩说,“天都黑了,我真的要回家了,不用你们送了,我打的回去算了!”“葆四,你真的想考好明天的数学测试?”韩羡突然贼嘻嘻地盯着我说,“废话!当然想考好了,韩羡,我真的要走了!”“呵呵,葆四,我有明天测验的题哦!”“什么?!骗人!老班说过她出的卷子独一无二,你上哪搞她的题!”“这你就不知道了!”韩羡和涂乐交换了一个兴味地眼神,“魏老师的老公是市二中的数学老师,正好也教高一,他们夫妻用的卷子还会有两样?我有同学在二中,他们已经做过这套卷子了”二中?那也是个省重点,听说他们学校理科很厉害,可以和我们学校的理科实验抗衡了      “葆四,睁睁眼啊!”“不睁!”“为什么?你看看我啊!”“不看!你眼里有坏东西!”“呵呵!什么坏东西啊!是不是--”韩羡匐在我耳边轻佻细语,挑逗地气息轻拂过我耳侧的肌肤,“呵呵,呵呵,不许你说!”我娇笑着用手遮住他的唇,眼睛依然紧闭着,感觉他在轻吮我的指尖,温柔地拭拂,在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圈圈的轻栗,“看看我啊!葆四--还不睁眼--这样呢--”他的唇开始顺着我的手臂内侧拭滑,痒痒麻麻的,逗得我呵呵地笑不停,“呵呵--好痒--韩羡--啊--”枕在我上方的韩羡紧紧地贴着我,轻轻地磨蹭着,湿润的唇轻抚过我眼稍,鼻间,独独略过我微张的唇,“这样呢--”他的手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我用手遮着自己的眼,咬着唇,摇摇头,“呵呵,这样呢--”前襟微呈,他闷笑着隔着内衣,用指尖开始轻描我的胸线,我轻啜着,却依然固执地摇头,“这样都不行啊!那这样呢--”“啊--韩羡--”他的唇直接覆上我娇艳的挺立,辗转斯磨,指甲陷入被单里,我紧咬下唇,依然,摇头      一场炙热风暴的结束,迎来的是最安详的宁静,我和韩羡象初生的婴儿般紧紧依偎着彼此顽皮地扑在球台上,我随意拿起个球,就象丢苹果入筐一样,往旁边那个小兜里一弹,“哎哎哎!韩羡!管管这个疯女人啊,看她把这局毁的!”哈哈,肖霆被气得小酒窝一陷一陷的,好玩极了,“啊--哈哈!韩羡!”突然被韩羡从后面一把抱起,“葆四!别捣蛋,看你把肖霆气得,没看见人家正输着呢!给人个机会,让他翻翻身嘛!”紧搂着我的韩羡“一本正经”地“管”着我,嘴角那抹坏笑却滑地流油,“韩羡!你笑谁呢!谁输了?”果然,肖霆气呼呼地朝韩羡嚷着,我笑得更欢了,“对哦,我错了,可怜的肖霆说不定指着这盘翻本呢!韩羡!怎么办?肖霆快输的没裤子穿了!”我故意紧张地纠住韩羡的衣服,一副担心极了的样子,哈哈,肖霆的眼睛都快放箭了,“你们两个--”“哈哈,哈哈,算了,肖霆,人家两张嘴对你一张,说不赢的!”旁边那个戴着单耳坠环的男孩笑着拍拍肖霆,然后饶有兴趣地对着韩羡朝我努努嘴,“她就是葆四?”“恩!”韩羡宠腻地用下巴磕了磕我的头,“葆四,那位是裴瑞,我的初中同学,他才从加拿大回来,今天就是为他洗尘,才来聚聚的!”“Canada?好地方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初中毕业才去的,我父母在那儿的使馆工作,那儿也没什么好,不如国内有这么多朋友可以玩!”裴瑞亲热地环住肖霆,看得出来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韩羡,瞧瞧葆四多媚外啊,一听加拿大,那两眼蹭的!”“肖霆!我就媚外怎样,要你管!”“呵呵,葆四!”韩羡拉住我向外冲的身子,摸着我通红的脸说,“没什么,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跟我出去的,喜欢国外的生活更好!”“谁说要和你出去的!”我推开韩羡,踱到球台前,拿起杆乱点着桌上的小球,“媚外是媚外,可不代表我喜欢出国,国内挺好,我哪也不去!”“那到时我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你愿意?”韩羡微眯着眼,嗤笑着也走向球台拿起根杆,“你走你的,反正我不出去!”“哼!听你瞎说!”“谁瞎说--”“好了好了!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打球打球,葆四,你说我输地快没裤子穿了,那我们俩玩盘,让我从你身上赢点,好不好!”“是啊是啊,韩羡我们也玩一局嘛,好久没切磋了!”肖霆和裴瑞马上插进话来,把我和韩羡的斗气给冲淡了,我也没细想,嘻嘻哈哈地和肖霆瞎玩起来,到是韩羡一直冷着个脸和裴瑞在另一桌玩着,甚至还互点了烟抽起来,哼!管他呢,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嘿!葆四!你也会玩桌球?打不打地准哦!”涂乐一进来,就冲向我,象只猴子一样在旁边跳来跳去的,“切!这东西我还不会,肖霆都玩不赢我!”“是呀是呀,我怎么会赢的了您呢,您用手又丢又拨的,多厉害啊!”“哈哈,哈哈,葆四,你以为这是弹珠啊!到底会不会,来,抽一杆我看看!”“那有什么难!”我有模有样地扑在桌前,杆在左手虎口处滑了两下,“碰--”一球撞出去,走狗屎运,竟然真的撞进去一个,“耶--韩羡韩羡,我真的进了一个诶!”我手舞足蹈地跑向韩羡,搂着他又蹦又跳的,我的喜悦感染了韩羡,刚才的小插曲似乎烟消云散了,“是啊,你厉害,看你把涂乐肖霆看的,眼都傻了!”“呵呵,其实桌球一点也不难嘛!挺好玩的!”“哟!尾巴翘起来了,现在说桌球好玩,刚才是谁,千请万请还不来,非要去看电影的!”韩羡牵着我坐在沙发上,贴心地给我倒了杯冰水,“不许赖,你说会陪我去看《寻找周杰伦》的,当然是电影比桌球更有趣了!”“葆四!那种弱智电影你也看?没品位!韩羡,别去,太掉档次了!”“呵呵,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葆四现在最迷周杰伦,她啊,别和她谈品位!”“哼!不和你们废话,我就是喜欢周杰伦,我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呢!”“演唱会?对了,那天听常旭说,别人送他老爸几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听说还是贵宾席呢,常旭说他没兴趣,问我们要不要,呵,我们也没那个兴致,不如给葆四得了!”“哈!谢了!本小姐早和人约好了,也不需要!”“你和谁约好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韩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和冷扬约好了,非又和我闹不可,“小舅,我小舅呗,他带他女朋友去,我跟着凑热闹嘛!”“那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票我也弄得到!”听韩羡这么一说,我慌了,那怎么行!我都答应冷扬了,还要把唐甜带去呢,“不用了,真的,韩羡--我都和小舅约好了,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韩羡--”我搂着韩羡又是亲又是赖的,“哎呀!我受不了了,韩羡,你就答应她吧,她再这样嗲下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摞起来了!”涂乐夸张地搓着手臂,对着韩羡鬼叫鬼叫的,“好好好,怕了你了,搞不懂,有好位置带你去,你还偏要受罪可能这是进餐高峰时间,电梯下来地很慢,我们在电梯前停留了会儿,该看的都看完了,听着耳边客气的寒暄,我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常旭!几楼啊!”一声娇嘀,让我浑身一颤,这声音怎这耳熟,而且喊的是谁?常旭?!不会这么巧吧,在这碰上他们?!迅速抬头,又迅速低头,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哦!天呀!真的是唐甜和常旭,他们正朝我们等的这个电梯走来,讨厌!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上他们,而且,我真不想让唐甜知道我认识常旭,否则,她就会知道我和韩羡的关系,在学校,我可不想和韩羡搭上边,那将是无穷的麻烦!我开始不安的移动身子,努力往老爸身后蹭去,“葆四!你干嘛?饿了?呵呵,我这女儿就是这样,一饿就好动!”啊!要死拉,老爸的幽默感怎么现在跑出来了,一下子,我成了在场人的焦点,老爸老妈在笑,他学生在笑,唐甜也在笑,不敢去看常旭,估计这痞子也一定笑地极灿烂,“葆四!!好巧,你也来这吃饭?!”唐甜亲热地跑过来拥住我,绝美的笑颜晃亮了我的眼,也晃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眼,“葆四,这是你同学啊!”“恩--同学--她是唐甜,这是我爸妈!”感觉自己蠢透了,太烂的介绍词了嘛,笑得肯定也很丑,我明明是想哭嘛!“阿姨叔叔好!”唐甜甜腻的嗓音真如天籁,可是我听着就象针刺,生怕这甜腻中突然冒出常旭那戏谑的声音,“叮--”真是感谢上天,电梯这时候下来了,我们一堆人全涌了进去,“5楼!”“5楼!”哦!杀了我吧,常旭的声音和那学生的声音重叠响起,我的心就象这电梯一样又提了起来,“真的好巧哦,葆四,你们也在5楼吃饭?哦!对了,常旭,这是我同学葆四,葆四,他是常旭,也是我同学吧!”拜托!千万别认我!我把头垂得不能再低了,生怕那痞子丢个炸弹我,“你好!我是常旭!”我飞快地抬起头,惊奇地盯着常旭,没听错吧,那痞子听得见我的呼唤?“哦!你好!我是葆四!”马上反应过来,我又露出那丑得不能再丑的笑容了,顾不得追究常旭眼中那抹讨厌的戏谑,我飞快的纽过头,假装很认真地听老爸老妈和那学生的无聊寒暄,难啊!      “葆四今年上高一吧!准备今后上哪儿读大学!”可能是看我太“聚精会神”的聆听,搞得大人们一下子又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那是她的造化,到时候看她考得上哪儿了“不去,我不去医院,妈,我睡睡就好了,真的,我不去医院嘛--”连声娇嚷着,搞得妈妈没办法,“好好好,不去不去,躺好!这孩子--不去医院怎么治好病?妈妈还是医生都--”“铃--”客厅里的电话铃打断了妈妈的唠叨,给我整好被子,妈妈去接电话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      结果他带我来了“香格里拉”--本市最好的酒店,牵着我,韩羡一路小跑直冲15楼,呵!一看这阵势,肯定是有大人物入住了,酒店在15楼的入口处还拉了个警戒带,有不少保安立在两旁,对进入15楼的人逐个查阅着证件,“韩羡!”涂乐竟然在里面?他大咧咧地朝我们挥着手,“他们和我们是一起的当然了,陆伯伯的前妻曾琳,听妈妈说,那可是老爸的初恋,当年曾琳带着唯一的儿子陆陵远渡英伦,还让老爸伤感了好几天呢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葆四!你真的想看我的心?”韩羡突然捧住我的脸,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被他这么注视着,我浑身都幸福地在冒泡泡,现在就算他要看我的心,我也想往外掏啊!双手环住他,红扑扑地脸蛋贴上他的颊,我轻轻摩挲着,“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原来情到浓时,情话会说的这样自然!因为这是心声啊!“葆四--”韩羡此刻的表情永远刻在了我脑海里,成为我记忆中永恒的珍藏,那晶莹的眼,那颤抖的唇,那浓烈的情啊----魂牵梦萦!      “韩羡!你要带我去哪儿?”“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拉着我的手,韩羡牵着我一路小跑,“呵呵,你真玩上瘾了啊!”“你看了再说嘛!”结果他带我来到一家装饰地挺阴森的小店,里面全是黑色的布景,挂着各式各样银色的饰物,有骷髅,有弓箭,然而更多的是形态各异的蝴蝶,妖冶地挥动着翅膀,仿佛地狱的使者终于,韩羡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痛神经,突然那股钻心的痛让我一把推开了韩羡,泪眼模糊的我看着泪眼模糊的他,酒吧里的音乐依然在宣泄,可是我们周围却安静极了,常旭来了,涂乐也来了,肖霆徐智他们都在身边,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一直不想面对现实的我终于清楚,原来那个一直在闹脾气的是--我啊!      “你哭什么?!”狠狠地抹了把泪,我抬起头,高傲地问着对面的韩羡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在书本里乱啃狂钻,我终于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我考上武大了!!“武--汉--大--学”,恩,楼牌上精神抖擞的四个大字晃亮了我的眼,虽然从出生开始,我就呆在这座依山还湖的校园里,可是如今以它学生的眼光再来看这座恢弘的“珞珈别院”,自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一个字,甜!      可是,也有挺苦恼的事,进了大学门,就要选个专业啊,学商,学法,学信息,五花八门,眼都要挑花      既然上了大学,就算离家再近,也是要住读的所以,我很重视睡眠质量你看也没错,偶尔嚷两声,骂句把娘也没错,可是,有必要又是跺脚,又是摔东西的吗?夜晚两点左右啊,只瞅着我们那屋顶,一下“咚!”一下“啪”的,吵得瞌睡虫留都留不住我那三个室友,很能忍,左一句“算了”,右一句“别理他们”,我被同化了三天后,实在扛不住了,第四天,夜里两点,在第一声“咚”后,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直接打了盆水,就冲了上去,穿着拖鞋的脚一把就往门踹去,颇有“踢馆”的味道,“谁呀--啊----你----”“哗--”我一盆水就往里泼去,开门的人立马成了落汤鸡,“搞--搞--搞什么啊!!你哪来的疯婆子?他妈神经病啊!”背着光,看不清这首当其冲的倒霉鬼长啥样,可是从现场的“灾情”来看,脸色一定臭到了极点,呵呵,活该!看你们是烧的,本小姐来给你们降火了!      “夏天?!--哈哈---你这是--哈哈--”闻声挤出来的三个男孩,首先的反应就是笑那个倒霉鬼,“呵呵,兄弟,这是得罪哪位美眉了,让人深更半夜上来寻仇?”倒霉鬼没吭声,不过感觉得到他正用极毒的眼神盯着我,没所谓拉,反正眼光也杀不死人,只管盯,气死你!我若无其事地放下水盆,抬高下巴,很挑衅地斜睨着他们,感觉此时自己真找到“太妹”的派头,“夏天,这谁啊?老情人?怎么这么--”“闭嘴!”看来这些男孩还没搞清状况,很有必要给他们点警告,“都是大学生了,讲点公德,晚上你们要发神经,可别人还要休息,再在上面弄的响,下次我就用水龙头来冲!”很清晰地说出目的后,我扭头就走,却听见后边一道阴沉的声音--“站住!这么着就想走?”鬼理你,站住才有鬼,我装作没听到的,继续往前走,“夏天!--”男孩们惊呼的同时,突然感觉一盆水从天而降,我被淋了个透心凉,惊诧!不敢置信!深深的愤怒!我觉得自己快被心中涌出的火气引爆了!“你--”颤抖地转过身,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龌龊的男孩!!“你可以走了,这样才公平!”他到说得平静无波,公平?!见你妈的鬼!我真是气极了,抬起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却被他牢牢扣住了手腕,猛地一扯,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我看清那双狭长凤眼里迸出的恶毒,“再撒泼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从这丢下去!!”“你丢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依然倔强地死盯着他,尽管我很清楚,自己确实被他吓着了,“你丢了--就--试试,信不信--我--化成厉鬼--也要找你报仇!”混合着眼泪的狠话听上去根本没多大气势,可是,就赌这口气啊!      眼泪模糊的我依然和他对峙着,“葆四!葆四!别--你们--”“夏天,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室友们跑上来慌乱地解着围,男孩的同伴们也在旁边亦步亦趋地劝着,四楼的灯全亮了,涌出来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唧唧喳喳有打听的,也有扯劝的,终于惊动了楼管,“你们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樱园职夜的老头声音可是亮如洪钟,一吼驱散了大半人,“葆四葆四,算了,我们走啊--”“是啊!夏天,算了,进去进去--”终于被室友拽下了楼,一句话没说,我连湿衣服都没换,仰倒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紧闭着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捏紧了拳头,我难受地生了一晚的闷气,恨啊!      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完,第二天,我就被叫到了院学生处,“葆四,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太不象话了!怎么闹到男生宿舍上去了?”团委的刘老师一看见我,噼里啪啦就一阵质问,“军训时候的纪律要求记哪去了?葆四,你是个大学生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为事--”“刘老师,我--”我很想声辩,就这样被扣上个“任性”的大帽子,我可不干!可是,刘老师摆摆手,根本不让我开口,“葆四,这位是信息学院团委的王老师--”我这才发现,刘老师对面还坐着个男的,年纪不大,顶多三十出头,戴着个眼镜,很严肃地看着我,“这位同学,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大致在我们院里了解了一下,好象是你先拎着一盆水上来泼向夏天的----”“你了解清楚了吗?我为什么要去泼他们?他们都说了原因吗?”我立马顶了回去,这个姓王的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儿,我也顾不上什么“尊重不尊重”,果然,一旁的刘老师攒紧眉头,就要开始教训,“葆四,你--”“刘老师,我承认昨天我用水泼向那个男生,很不礼貌,可是,那是因为他们做了更不礼貌的事儿,我们都是学生,白天要学习,晚上自然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可是楼上的男生已经持续一个星期,深夜在上面吵闹,时不时弄出很大的声响,严重影响了我们的休息,我是实在忍受不了才那样做的,刘老师,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泼水确实不对,可是,那些男生难道就一点错没有吗?”“呵呵,好厉害的小姑娘!刘老师,这丫头了得哦!”谁想到,我的一翻“义正词严”竟然让那个王老师笑着蹦出这么一句话?“嗨!现在的学生都讲个性,怎么说都有他们的理--”刘老师无奈地笑着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我,“葆四!就算楼上的男生影响了你们的休息,你上去交涉过了吗?就算交涉不行,你也可以反映到学生处或樱园的管理处啊,这样冲动,实在还是没有组织纪律观念--”“是啊,葆四同学,这件事看来夏天他们也有错,我们会回去处理,可是,你的错,也要认识到啊--”两位老师这么一软,让我彻底乖下来,象只小绵羊,只有耷拉着脑袋听嚼的分儿,“毕竟刚开学,这件事的影响实在不好,所以,葆四,你还是要在全院做个公开检讨,记住,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想组织纪律--”就这样,我彻底在历史学院和樱园出了名,因为,我的检讨被大大的张贴在樱园最显眼的入口处,被人“瞻仰”了N久待他一出去,我气呼呼地使劲把门甩上,“神经病!三和四分不清楚啊!走错层?我看是脱线!!”“呵呵,看你气的,人家是看杂志入了迷,走错层也是常有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唐甜走到展板前重新拿起画笔随意勾勒着,“不准为那个混蛋说话!”我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娇蛮地夺下唐甜的画笔,“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刚才那个混蛋,唐甜,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开始添油加醋的痛数那个叫夏天的“恶行”,“唐甜,他这么欺负人,还那么横,我能不生气吗?--”恩!有个熟人倾诉一下,确实舒服多了!突然,我觉得憋屈了N久的那口气竟然舒展开了,仰躺在床上,我双手枕在脑后,深深叹了口气,“嗨!--唐甜,你今天来了真好,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和任何人谈过,现在和你说说,好多了--”“葆四!我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一直没出声的唐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搞的我一愣,“唐甜,我真的好了,不需要--”我连忙起身,却被唐甜用食指点住了唇,“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此时唐甜眼中的那抹坚定震慑了我!!----“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呵呵,那可热闹了,树荫下一团团的女孩就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而场上那些兴奋奔跑的男生也落得高兴,没人和他们争场子,何乐而不为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体育课只有到这种时候才达到真正的和谐      展开那张处分通告,唐甜冷哼了下,就丢在了一旁,“葆四,和你说个故事吧,听起来挺无聊,可它就这么真实”唐甜满脸的不在乎,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娇生惯养,无所事事,大学毕业后,就靠着一个富有的香港大亨眷养,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我们确实没有健全的家庭,可是,谁在乎?从小,我和冷扬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当然不会去拒绝那个男人的供给,想想,一个米虫妈妈,两个没任何能力的孩子,三个从生下来就过惯好日子的人会真有什么骨气?但是,我和冷扬都清楚,现在受制于人,未来可是自己的,如今只是用别人的钱在成就自己的未来,所以,当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提出要我们归籍,和他回香港,我们都拒绝了”唐甜来到我的身前,捧起我的脸,我看到她唇边那朵温柔的笑涟,“为了你,他求我接近你;为了你,他去买了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为了你,他坚决考武大;为了你,他贴了一晚的纸条,葆四,别哭哦,冷扬这样为了你,是真的爱你啊!”抹去我一颗颗掉下的泪珠,却忘了,她自己也是满脸泪痕啊!唐甜--我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葆四,你千万别为冷扬愧疚,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我告诉你的初衷我们虽然还是住在一栋楼里,奇怪的是,却再也没有碰过面,当时的我真的很幼稚,以为自己的放弃意味着所有人的放弃,唐甜一句“你别管了!”我就真不管了,可是,谁曾想,这只是另一段爱恨情仇的开始呢?哎!罢了,我简单的脑袋里容不下太多的承载,这件事也只有随着时间的沉淀,成为我成长中的一块伤疤了      不理夏天,不是意味这件“复仇”事件的结束,夏天没有再找我的麻烦,可麻烦却依然缠身,这件事竟然还牵扯进了常旭和涂乐后来,我才知道,唐甜那套夏天详细的身家资料,原来全来自常旭的消息,这痞子还真有本事啊,连人家暗恋自己叔叔的女朋友都查得到,而且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了那女孩的照片,乖乖,唐甜也够狠,满校园一贴,又大肆渲染了翻这段苦恋,算是彻底激怒了夏天,要没有后面冷扬被记过,我还真要拍手叫好音响真好,比起我们寝室那两个电脑破喇叭,清晰度是用颗粒来计算的,要不是腹痛的厉害,我真会跟着哼唱起来,可----他妈的,今天这腹部疼的不正常啊,属于那种剧烈的跳痛,是胃?不对啊,在右下腹,用力按压,哦!天---我一下子窝倒在后座,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全身疼地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葆四--”谭心这一拖长音,我就知道,这事她在指望我,“免谈!我可没那本事去弄--”“葆四---别这样嘛,我知道你是最能干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小小一张身份证怎么难得倒我们葆四呢?葆四----我最崇拜你了,我都和同学打包票了,你什么都搞的定---葆四----”嗨!我这人就是听不得好话,一捧就上天,谭心这么一推二嗲地,我虚荣心一上来,竟然又点了头,她是快快活活地走了,说是回去让她那同学提溜着钱等好消息,留我一人坐在这,捂着肚子发愁,上哪儿搞那个身份证呢?嗨!这不都是那钱闹的吗?人怕一个贪呐!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喏,兔子,刚才看见有个女的和你聊的挺带劲,我就去买了些兔食,喂点人正经东西吃,别真把它玩死了----葆四--葆四--发个什么呆啊!”常旭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蹲了下来,“哪儿不舒服?”我还沉浸在身份证的泥沼中,愣愣地看向眼前一脸关心的常旭,突然,灵光一闪,他连夏天那么绝密的资料都搞的到,身份证应该也没问题吧,嘴角越弯越大,眼睛越弯越细,对着常旭,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常旭,帮我搞张假身份证吧!”常旭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低下头拨弄我怀里的兔子,“你要这干什么?”问地漫不经心,可我回答地却激情澎湃,“呵呵,常旭,我要发财了,刚才我同学给我介绍了份代考四级的活儿,1000呐,就差一张身份证了----”常旭突然抱起兔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我,“葆四,省了这份心吧,你不是那块料!”被他看得那么扁,我一下子火冒三丈,捂着肚子“腾”的也站了起来,“谁不是那块料?不是吹牛,我葆四从小到大,英语成绩从来是数一数二,别说四级,六级我都代的过!”“不是说这!笨蛋,你知道代考要担多大的风险吗?捉住了就是开除,你才大几,为了1000块钱,你要毁自己一辈子?”“谁说会被捉住?只要身份证做的好,我家楼上的徐佳姐姐代考都挣了一万多,一次都没被抓住!”“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该死的常旭,欺人太甚,从荷包里扯出一张存折就丢向我,抱着兔子转身就走,“常旭!!混蛋!你站住,谁稀罕你的臭钱!!”将存折撕的粉碎,奋力地朝他的背影丢去,我气的泪流满面,呜---常旭----我恨死你了---      接下来几天,我生气,他也生气,每天放下一日三餐,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出去散步也都是护士扶着,对我简直就是不闻不问前几天,我确实硬着气呢,哼!混蛋!王八蛋!侮辱我欺负我的臭鸡蛋!不理我拉倒!等出了院,手术费、住院费连本代利全还给你了,看我还了你?!可是,就说我不是个有骨气的人嘛,这气真生不长久,几天下来,住在这个破医院里,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快闷坏了!每次常旭来,我都盯着他,想,就是两人再吵一架都好啊,和我说说话啊!当然,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这是面子问题,不能动摇!说实话,那天和他大吵一架后,我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气他甩钱这件事上了,代考的事到丢到脑袋后面去了,后来几天,想起来了,清醒地左思右想,反而有点越想越后怕,真要为那1000块钱去冒险?连常旭的5000块钱我都不稀罕----不对!他的钱你稀罕才怪,这1000块钱可是你自己凭本事挣的----可是,这个本事可能真象那混蛋说的毁自己一辈子---啊!!我挣扎的脑袋都要长瘤了!      终于,我要出院了途中碰到了红灯,车稳稳停在车阵里,我始终看着窗外,突然,常旭甩过来一张薄片,定眼一看,原来是张身份证?!我没动,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躺在我腿上的身份证,突然觉得它烫手极了,复杂地看向常旭,他只是在专心地开着车----直到下车,常旭都没有和我说任何话,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紧紧握着手里的身份证,我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开那张身份证,陌生的照片印入眼帘,突然觉得很奇怪,我连给谁代考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谭心!一骨碌爬起来冲向楼道的电话,“喂!谭心吗?代考的事你是不是----”“葆四,葆四,那个男孩好帅好帅,他要去了所有资料,还警告我,下次这种事别再找你,虽然拽了点,可是真够赞!葆四,他----”挂断了电话,谭心兴奋的声音突然消失,脑袋空空的晃回寝室,我一股脑把自己摔在床上,深深地把脸埋在被单里,怎么办,现在身份证做好了,我反而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折磨人啊,我一直处在举棋不定中,代与不代两方的理由轮番轰炸着我,晚上做的梦也是千奇百怪,有时一打钞票可以在梦里飘一晚上,有时被老师捉住的瞬间又可以让我冷汗惊起,魂不守舍的挨到四级考试那天,前夜,我竟然失眠了一整夜,七想八想的,最后顶着个熊猫眼去了谭心他们学校----华中理工大学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现在的中学按省级示范,市级示范,区级示范来划分档次,学校想上一个档次,都要经过督导室的评估后才能申报到教育局通过这是今天听的最后一堂课了,据梁主任介绍,上这堂语文课的老师是去年才分来的大学生,教法挺活,课堂氛围蛮好,而她带的这个班是这一界的理科实验班,学生基础都挺扎实,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冷扬,鲜活的思维,聪明的头脑,桀骜的气质,优秀的成绩----我还蛮期待这堂课呢嗨!反正也是死,豁出去了,不如大方些,死漂亮点!带着抹秀气清雅的笑容,我优雅地朝他们欠欠身,“对不起,我和这位同学一样,体会过亲情的温暖,友情的真挚,独独错过了美好的初恋,也许,它真象广告里说的“酸酸甜甜”?滋味如何,大家尝尝优酸乳不就知道了?”“哈哈----”全班的学生都笑了,有的甚至鼓起了掌,效果达到就好,我的笑容更甜了,故意也忒纯真地朝那个小混蛋点点头,看见他眸子里燃烧的火焰,哇,够冲哦!哈哈!我得意的要上天了!哼!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我知道和个孩子斗气,非常幼稚,可是,一想到陆璞满脸的憋屈样儿,真的就忍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往上冒可是,很显然,这片青天并不青睐我,瞧瞧,它给我安排了一个多“好”的巧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吻,同样的被发现----上次,我碰到了冷扬,结果,我欠下了一笔揪心的情债后来由于工作出色,书记多次找我谈话,把我当作了重点培养对象,还曾暗示等完成了省实验的评估,就准备发展我入党,我一直乐在心怀      当我得知发展的两个党员资历比我浅,能力比我差时,心里那个憋屈,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落选,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尽管憋屈,尽管窝火,我依然没有让那件事的余波刻在我的心板上,我宽慰自己,我鼓励自己,这次没选上,下次再来!我甚至为犒赏自己的大度和勇气,自掏腰包跑到必胜客去海吃一顿      情侣们向来钟意必胜客优雅的小资情调,那天正好又是周末,幽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蜂拥而至,我去的时候,店内已经客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也都是俪影双双还好,没有继续顶嘴,做了个请,我抬起头,不可一世的小样儿,晃了进去,挑了个最靠空调的位置坐下,舒服!恩!是不是该点餐了?一口气把刚才早在门口想好的食谱一骨碌全倒给了服务员,就兴奋异常地蹭到食物区,开始配置我最爱的水果沙拉了一进去,我就被里面超强的节奏弄地热血沸腾,激动地拉着常旭就往舞池里钻,“你去吧,我坐会儿,小心点儿,别纽着自己的脚---”“去!你跳舞才纽脚呢!”娇嗔地推开一脸戏谑的常旭,我自各儿奔向了舞池,迫不及待地随着音乐的节奏纽动起来也许是外面的世界对我的打击真的很大,也许是整天泡在书里,我的心慢慢沉静下来,搬家后,我过着比大学更加闭塞的生活,除了偶尔帮老爸送稿件到报社,基本上是足不出户,每天锁在书房里,要么帮老爸将资料输入电脑,要么看书,想来想去还是学生生活单纯,我有了再深造的打算      “你辞职了?”乔迁之喜,自然要请些朋友来做客,陆伯伯一家当然第一个被邀请不觉加快了频率,我使劲踩啊---不妙!那辆警车突然加速,“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稍一拐弯拦在了我的前面,我一下子双脚落地,向前倾出了一身冷汗,“哈哈,哈哈,葆四----你----哈哈----”一个穿制服的下了车,趴在车门边笑的是前仰后合,定眼一看,要死啊!是涂乐那个小混蛋!“涂乐!你装什么神经,一直神秘兮兮地跟在后面,去死!”放下车,我上去就朝他那辆破警车踢了一脚,“呵呵,葆四,你不做亏心事,怕个什么?说!犯了什么事!”“不是犯了,是将要犯,因为我要----袭警!”狠狠地揪他的腰侧,揪的他连声讨饶,哼!让你吓我!“哈哈,饶了我吧,小姑奶奶,哈哈,好了好了,葆四,注意,注意,形象!”抓住我的双手,涂乐左右看了看,然后双手抱拳向我作着揖,“好葆四,等俺脱了这身皮,你想怎么揪都可以,可是,现在俺这身打扮----怎么样?帅不帅?”提了提裤子,站直,涂乐现了个拿枪的POSE,“哼!披着羊皮的狼,穿着制服的流氓!”横了他一眼,我过去牵我的车,“呵呵,还是我们葆四了解我的本质,精辟精辟!哎!别走啊,我送你!”“哈!免了吧,从那车上面下来,人还以为我真犯了什么呢!”坐上车座,我就要踩,却被涂乐抓住了笼头,“涂乐,你还在上班,不打扰你了,我们改日再叙!”“什么改日?你家也搬了,电话也改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葆四,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你,你要交代清楚!”“呵呵,才搬的,不是正准备通知你嘛,放心,我不会和你断联系的数着台阶下着楼,现在我尽量让自己沉浸在规律的数字里,走在路上,我会数着地砖;坐在车上,我会数着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模糊心中赤裸开的伤痕-----终于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我视线跳到了地砖上----“葆四!”心中的数字正好停在“四”,低着头的我反复咀嚼着:“四----四----”,“葆四!-----”熟悉的呼吸焦急地向我奔来,我却只想逃----跑!跑!我在迷雾中跑着,我在痛苦中跑着,却,依然跑不出我心中的伤痕,我还是坠入了沉沦了六年的深渊里-----      “葆四!葆四!终于----葆四----我终于-----”韩羡用力的抱着我,越收越紧的双臂一直在颤抖,埋在我颈项里的脸颊是那样的冰冷,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泪水是滚烫的,烫灼着我的皮肤,烫灼着我的心----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我捧起这张刻在心板的漂亮容颜,贪婪地看着,贪婪的看着,是我的韩羡,还是我的韩羡,晶亮的大眼里盛满只为我的慌张、急迫、无助,红滟的唇里吐露着只为我的颤抖呼吸,“韩----羡----”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苦痛,都在这声颤抖的娇喃中,而它却悉数淹没在韩羡炙热的唇舌里,熟悉的交融,熟悉的追逐,疯狂的重演着,我们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我们只想被彼此吞没,只想被彼此融化-----“我的葆四,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胶着在唇上的呢喃,瞬间敲进我的心,刺痛了那道伤痕,疼---好疼----突然收紧自己的牙关,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使劲咬着,使劲咬着,韩羡没有动,任我咬着,任他的血染红我的唇,任他的泪染疼我的心----突然松开,猛地推开他,看见一道鲜红的齿印蔓延在他如花的唇瓣上,我笑了,笑的那么苦涩,笑的那么绝望----      “你哭什么?!”狠狠抹干不断涌出的泪,我笑的更灿烂了,却执拗的问着六年前同样的问题,“你哭什么?!”没变啊,依然流着泪的韩羡也执拗地反问着,脸上的固执一如从前,“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你回来了,带着自己真正的幸福回来了,我在笑啊,我为你高兴啊----”韩羡突然上前,狠狠地捧起我的脸,“葆四!你真的在笑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用力地擦着我的眼吼着,不断涌出的泪,让我狼狈,使劲甩开他的手,是啊!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确实在哭,笑什么,装什么啊!“我在哭!我在哭啊!我哭我傻!我哭我没用!我说我不要你了,我说我忘了你了,可是----没用!没用!我想你!想了六年啊!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见到以前的同学?为什么我那么惊慌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考上武大?我怕自己后悔啊,后悔当年没有和你走,后悔当年就那么丢了你!韩羡----我在等你啊,等你六年了啊,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你的背叛,等到了你的-----”实在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唇,模糊着双眼,我扭头就走,眼前那个男孩已经不是我的韩羡,已经不是了----“你骗人!骗人!”突然韩羡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你在骗我!葆四!你在骗我----是你不要我了,六年前你就不要我了----”哭的象个孩子,死死搂着我的韩羡在剧烈的颤抖着,“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六天,你都不在----我要裴瑞每年带给你一个笔盒,你从来不回应,------六年里,我等不到你的支字片语,你忘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恨你,你让我等了六天,我就要六年后再回来,我要气你,我要用双琳报复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让我疯狂的想了你六年,恨了你六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想我?你等我?----葆四----你----存心毁我----你要毁我一辈子啊!----”“韩羡----”转过身,捧起那张哭泣的脸,哽咽地送上自己颤抖的唇,从那双漂亮的眼,滚烫的泪,秀挺的鼻,一直到同样颤抖的唇,“韩羡----如果我们都让一步就好了----都让一步就好了-----”“葆四!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求你,葆四----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啊------”最后抚上这张让我梦牵魂萦的脸,双手慢慢地垂下,退后一步,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你要不起了!你已经要不起了----”毅然扭头就跑,“葆四!!!----”身后传来韩羡撕心裂肺的呼喊,恍惚间----我看到了两颗心的破碎----      浑浑噩噩的交了稿,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路上,我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再流,许是泪已流干,许是心已掏空,许是痛已麻木----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我依然固执地数着数字,“当!当!当!----葆四!--葆四!----”剧烈的拍门声,激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是没听到,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你找谁?”“葆四!阿姨,葆四是住这吧!----”“是啊,她可能去报社了----哎呀,这孩子在家嘛,怎么不开门啊----葆四!有人找----”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拽起来,“走!葆四!你跟我走啊!----”“唐甜!!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使劲挣拖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唐甜,拿起枕头,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葆四!韩羡不要你了,你就谁也不要了吗?葆四!你该死地给我起来----”一把扯开枕头,唐甜死死扣住我的头,“葆四!想想常旭吧,想想常旭吧,他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常旭?!唐甜的泪,唐甜的哽咽,惊醒了我!常旭!!“他怎么了?!常旭怎么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对了----常旭不喜欢我哭----我的毛巾呢---我不哭----”彻底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方向,迷蒙着双眼,我毫无主张的在房间里乱走乱翻,“我的毛巾呢----我不哭----我要去看常旭----”“葆四!葆四!你别吓我!常旭没怎样,他没怎样!----”紧紧抱住我,唐甜轻轻拍着我的脸蛋,“葆四!乖!看着我,来!看着我!常旭没事,他没事,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葆四----”轻言呢语慢慢稳住了我迷乱的神志,眨了眨双眼,我终于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唐甜----“葆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夏天真会那么绝,他一点都不放过常旭,他害的常旭破产,他连常旭最后的----葆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常旭,是我害的他破产----”紧紧搂着我,唐甜在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常旭破产了?----那可是他从大学就精心经营的产业啊!破产了?夏天?!这个遥远的名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了,原来唐甜一直没放弃报复,她一直和夏天纠葛着,哈哈,哈哈,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我啊,是我啊,如果,我不和夏天起冲突,冷扬不会远走,唐甜不会报复,常旭不会破产,瞧瞧我的任性,害了多少人,任性让我失去了韩羡,任性让我辜负了冷扬,任性让我连累了唐甜,任性让我----伤害了常旭----我最亲的常旭啊!六年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只有常旭----惯着我的常旭,宠着我的常旭,生病照顾我的常旭,和我吵架的常旭,和我怄气的常旭,豁着我的常旭,吼着我的常旭,安慰我的常旭,全心全意疼着我的常旭啊----我深深地依赖着他,我肆意地依赖着他,却,也残忍地漠视着他,-----常旭------“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声声入耳,历历在目,常旭,你说的对,我不知道珍惜,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会听话,我会乖,我要做你的好女孩------擦干泪,我猛地起身向外跑去,常旭----      一口气跑上楼,我就是知道,常旭一定在这个小窝,颤抖地插进钥匙,里面宣泄着我最爱的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我看见了他----背对着我的常旭坐在我的弹簧床上,似乎轻轻和怀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一步一靠近-----“要把你栓着,那个坏女孩说过,不把你栓着,你就会跑------”是兔子!常旭正在用绳子给兔子打着结!他记着,他什么都记着-----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我紧紧地拥住了让我心疼的他,“常旭!----把我也栓着吧----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怀里的常旭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放开兔子,转身狠狠地抱住了我,“葆四!葆四!----”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刻进心里一样,“常旭?常旭?”我的颈项一片湿润,唤着他,我想看看他,我要当面告诉他,我要他管我一辈子------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紧到我都快失去呼吸了-----突然,他放开我,却,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弹簧床上,“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常旭?!----”他的态度惊呆了我,他怎么----“滚啊!还愣着这干嘛?韩羡不要你了?你知道我的好了?滚!我常旭还没贱到去捡别人吃剩的!----”“常旭!!”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知道吗?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上我的腿,兔子?!兔子!他记着我们的兔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在故意气我,他是故意气我的------“常旭!常旭!我知道我不乖,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不听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哭地象个孩子,跪在弹簧床上,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移向他,可是------我向前移一步,他向后退一步,我坚持向前移着,最后一步,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起迷蒙的泪眼,我看见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满眼的冷漠,满眼的无情,“葆四,别让我瞧不起你!”漂亮的薄唇吐出的竟是这样伤人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何时,高傲的葆四,娇纵的葆四,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跪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乞讨那份可怜的爱?是啊,常旭说的对,他要瞧不起我,哼!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静静站起来,松开手上的钥匙,掉在弹簧床上,惊跑了旁边的兔子,“哈!”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没看他一眼,拖着满身心的伤痕,努力抬头挺胸,我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真是这样,人在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变的相当清醒,我睁着清澈的大眼,仔细看着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揣摩着他们的心思,猜想着他们的故事,我甚至随着街道旁音像店里流泻出的音乐轻轻哼唱着,有时一路小跑,有时倒着逆行,我对着身边每一个看着我的人笑,笑的灿烂极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都快飞扬起来了----不知不觉,我竟然晃到了六年未曾光顾的那家酒吧前,哈!真好玩,在这里,我和韩羡分了手;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常旭------可是在这里,我却一滴酒都没有沾过,这怎么行?今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说什么都要喝个痛快,葆四,这不是买醉,你是为了纪念,纪念一天,你被两个男孩抛弃-----      我喝的真的不多,那个酒保很负责任,“女孩喝多了会出事!”出什么事?切!我不是好好的找回了家吗?“哎呀!葆四!你这是干什么啊!瞧瞧你,上哪儿喝这么多,胡闹!”真是操心的老妈,不停的用冷毛巾擦着我的脸,哎!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对面那个满眼担忧的不是梅丽阿姨吗?我还认识人------“嗨!梅丽阿姨!我----呕----”一阵反胃,我吐了一身,“哎呀!葆四,葆四----梅丽,快,帮我把她扶到洗手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头,受什么刺激了啊----”“大姐,别着急,葆四可能是碰到不顺心的事了,发泄一下也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只是------恐怕今天是去不成我家了------”吐出来,我真舒服多了,靠在马桶上,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梅丽阿姨,虽然头痛的厉害,但理智已经大半回笼了,“妈----我好些了----刚才是有些昏头----梅丽阿姨找我有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拉住梅丽阿姨给我擦汗的手,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了----你说吧----我真的清醒了----”扶起我慢慢走到客厅,妈妈给我端来了一杯温开水,“是这样,本想让你今天去我家劝劝陆璞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闹着和同班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学都不想上了,他爸爸去北京开会,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出差,这孩子出去闹了几天了,好容易今天回来了,我们又------算了,等会儿大不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家关着,哎!操心啊------”“梅丽,不如把陆璞送我家来吧,我们也可以照顾他------”“不用了!不用了!大姐,谢谢,陆璞生活上没问题,他会照顾自己,关键是,这思想上------”“梅丽阿姨!放心吧,我等会去一趟,我和他谈谈-----”“谢谢,谢谢,葆四,我----”“谢什么啊,梅丽阿姨,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陆璞再这样胡闹----”是啊,不能再象我这样胡闹了----      “陆璞!陆璞!”头疼的厉害,撑在墙上,我大力的踢着门,“是你?”推开一身T恤短裤,满脸惊讶的陆璞,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把自己重重摔进他家客厅的沙发里,皱着眉,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微眯着眼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已经是一脸不屑的陆璞,“你来干什么?”他到一脸防贼样儿,“我来找你谈谈!”“找我谈?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吊儿郎当地滑进旁边的沙发,从茶几上抽出根烟叼在唇边,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痞痞地斜睨着我,小流氓样儿!忍着头痛,我上去就拽下他的烟,狠狠按在茶几上,“你给我坐规矩点!”“切!这是我家,你管我怎么坐?有屁快放!!”他到不耐烦?!算了,跟他废话个什么劲儿,直接说白了,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陆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上学的事儿,你都十六岁了,也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陆伯伯,梅丽阿姨,都那么出色,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出色,你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学着人家去谈什么恋爱,还弄的学都不上,你这不是存心伤他们的心吗?陆璞,你------”“够了!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事儿,你管的着吗?”突然站起来的陆璞,狠狠地瞪着我,满脸的愤怒------脸色慢慢转成讥诮,对面的陆璞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上,满眼挑衅地看着我,“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十六岁谈的恋爱,还不是----”脑子突然一轰,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他的房里,他提醒了我,他真提醒了我,那个箱子,都是那个箱子惹的祸----“你要干什么?!”掀开床单,不在床下?在哪儿呢?他放哪儿去了----我开始满屋子的乱翻,不在!不在!----转头看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的陆璞一脸得意,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我上去狠狠抓住他的T恤,着急地喊着,“我的箱子呢?我的箱子呢?你还我的箱子啊!”拉开我的手甩在一边,陆璞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后面,翘起二郎腿,满脸坏笑地睨着我,“箱子啊!你还要吗?对不起也,我把它丢了,不过,别着急,那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包括你那个什么‘少女的秘密’,啧啧啧,够猛哦,你和那个韩羡真会疯,在厕所都敢------”“啊----”我疯了般地朝陆璞扑过去,狠狠铲向那张不断涌出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嘴,不要听!不要听啊!------“你打我?!你还敢打我!!葆四!该死的葆四!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陆璞狠狠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愤怒地盯着我,而我,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我好疼,好疼,身体疼,头疼,心更疼----突然,温热的两片唇狠狠地覆了上来,我猛地睁开双眼,开始挣扎,“不------唔----”两个人开始在床上疯狂的扭打起来,我们狠狠地咬着对方的唇,我们狠狠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踢着对方,掐着对方,最后,不知是谁先咬破了对方的唇,浓浓的血腥充斥在彼此的鼻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去碰触的血液,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吮吸着彼此的血腥,最后----竟然变成了彼此舌尖的追逐----缠绕----纠葛-----我疯了!陆璞也疯了!我们都疯了!我们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只有无限的疯狂----我们疯狂地扯掉彼此的衣服,我们疯狂的接吻,我们疯狂的缠绕,当他进入我时,剧烈的头痛终于让我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凌乱的床单,散乱一地的衣服,红肿的唇,酸涩的身体----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昨晚的狂乱,当然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昨晚的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迷乱?是发泄?是绝望?再来探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韩羡了,那次,你踢开我的球,我根本就没去捡,我跟着你,我看见你和那个男孩拥抱,你对着他笑地那么灿烂,那么甜----”狠狠地咬了我一口,陆璞娇嗔地瞪着我,“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你对他笑的那么灿,对我却----那时我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把你抢回来!葆四,你那个箱子,我确实看过,你一走,我就看了,当时,我真的很嫉妒,嫉妒他是你的初恋,所以,你来听课的时候,我故意刁难你,我问你初恋--------好容易碰到你,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故意旷课,守在厕所那里等你,我故意挑你的刺,故意激怒了你,因为,我想,得不到你的笑容,让你生气也好,总比你对我不理不睬要好,那个吻------”再次贴近我的唇,陆璞的声音越压越低,“我也是故意的,一想到你和韩羡在那里接过吻,我就------”滑腻的舌再次缠绕了上来,而这次,我却狠狠地推开了他,“你知道你的胡闹害我丢了工作吗?”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不会忘记自己受的窝囊气,“知道!我知道!”陆璞慌忙捧起我的脸,“学校督导评估复评时,我正好在教导处准备学生发言,隐隐约约听见梁主任问起你,我只听到什么‘吻’啊‘辞职’啊,梁主任看见我在那儿,就和那个人出去说了,不过,我已经猜到了,果然,回来听爸爸说你辞职了,想考研------葆四,我真的很后悔,我让你丢了工作,我很不安,我怕你为此恨我,我-----还记得你家搬家那次吗?我问你辞职的事,实际上是想看我能做些什么,或许我可以去向你单位解释------可是,你生气地说不干我的事,说我管不着------葆四,我当时真的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陆璞的眼睛红红的,我的眼睛也红红的,“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想上学了,一想到你气我,甚至恨我,我就------葆四,我不去上学,不是和什么女孩谈恋爱,那是骗妈妈的,我是------一上学就想到在这里害的你丢了工作,让你在恨我------葆四!求求你,别打掉这个孩子,他是你和我的孩子啊!那晚后,我就想,要是我们有个孩子就好了,那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我们就有了永恒的联系------你知道吗,除了上学,我每天所有的时间都在你家楼下守着你,我知道你会去报社送稿子,我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你,远远地看着你,葆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我就猜你是不是------葆四!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杀了他----”      陆璞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一席话真的让我很感动,可是------再怎么感动,现实是,他才十六岁,我又没工作,拿什么养这个孩子,难道真象妈妈说的去磨她?------唉!现实啊!叹了口气,手枕在脑后,我仰躺向床上,无奈地看向陆璞,“现在不是我杀不杀他的问题,是养不养得起他的问题----”“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陆璞兴奋地跳上床,双手撑在我的两旁,朝我笑地一脸灿烂,“那晚后,我就回学校报名参加了今年的留学甄选,我选择的是瑞士的一所学校,因为他那里的奖学金很丰厚,而且可以带陪读,葆四,你不是还想读书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瑞士,去那里生孩子,我会努力学习,我会去打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养活你和孩子,虽然,生活会艰苦点儿,可是----葆四,我发誓,将来,我一定为你打下一片天,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苦都吃的了------葆四,我知道,你和韩羡就是因为出国问题才分的手,我------”“陆璞!别说了!就听你的!”葆四!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知道为自己的未来去打拼,难道你真的象陆璞说的,是个连他都不如的孩子?你的任性让自己以前的生活乱七八糟,现在,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奋斗了,别骗自己了,这个孩子你舍不得杀,眼前这个深情的小男孩你舍不得伤害,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吧!      当我和陆璞携手向双方家长坦白一切时,我才真见识到陆伯伯和梅丽阿姨的开明,他们不仅一点儿也不意外,梅丽阿姨甚至还狠狠垂了下陆璞说,“好小子,够胆!”后来我才知道,陆璞那小子总在他们那儿旁敲侧击些我的动向,他们早看清楚他那点小心思,难怪梅丽阿姨总说我震得住陆璞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可是------她全没有!然而,这样的她却是韩羡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藏在心窝里的人,我很好奇,她凭什么抓得住韩羡?她的娇蛮给人带来的刺激?她的娇气给人带来的新鲜?这些,女孩都可以故意做出来,有些女孩为了吊你的胃口,“欲迎还拒”是必要的小手段,可是------自从,看到陷入韩羡吻里迷离的她,找不到韩羡而慌乱的她,见到韩羡后动情的她,湖锦里和父母撒娇的她,置身度外看着我夹在何静婉和唐甜间而幸灾乐祸的她------我慢慢明白,这个女孩就是用她的“什么都没有”深深地吸引着人心,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真,她真实地宣泄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她真情的表现着生活的酸甜苦辣I我确实有许多东西要给大家交代,本来在〈葆四〉的后面想写个后记的,后来觉得有些东西在后记里正式写出来,好象------呵呵,我怕丢脸拉,还是在这里和大家说说心理话吧!      首先还是请大家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谢谢你们对〈葆四〉的大力捧场,没有你们,就没有〈葆四风情〉!      其次,一定要说明的是,这篇文从头至尾绝对都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后来越长越怪,主要也是我越来越怪,呵呵,所以,请大家不要怀疑我偷懒了的哦!      其实,早在〈葆四〉第一帖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篇文是我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我想用最真实的感受写一个非常鲜活的高中生活,当时在我脑海里的葆四,绝对如我开篇自白中的那些话,是个相当俗气,同时也相当有灵气的小妖精,我把自己所有在高三压抑状态下幻想出的多彩的学生生活赋予在了她的身上,我要她足够的机灵,足够的自主,足够的轻松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拜托了啊虽然同校了三年,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只有在学校颁奖时,远远望见过他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我立刻甩出我的周氏大笑脸:“你好你好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   “哦不容易啊不容易哪像我们念的东西都是为资本主义国家服务没想到很多人都提前来校,这边的大大小小的旅馆都爆满,只剩下一个校内的招待所还剩下一个三床位的大房间方予可的人品我保证床位比招待所还紧张呢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手机那头传来绵长的“啊”声之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老人家过了很久之后给我回复:“其实,年轻人有激情也不是件坏事我拿起枕头远程砸到他脑袋上,“骂什么呢?”方予可“嗖”地站起来,“不和白痴理论我揉了揉脸,迷迷糊糊地起了床,靠着门框又眯了眯眼   门外是方予可惊奇到惊慌的脸   本来我是一肚子火要对方予可发的,但鉴于旁边小西在,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装作淑女的大度样子:“以后我也不敢往门边上站了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不用这么麻烦的我那叫一个后悔啊,我要早开十秒钟的电视,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尴尬啊方予可看不下去了   饭买回来的时候,我的鼻子也没事了我轻声嘀咕:“洁癖我盯了红烧肉好久,咽了咽口水,把筷子伸向了菜花唉,这淑女规矩也太多了点,连吃块肉也吃不上   过了很久,我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见我回来,方予可指了指桌上的葡萄:“吃点水果吧   我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没事吧?我120名那次真是我发高烧了,数学没及格   北大南门延伸出来的林荫道熙熙攘攘,一半是和我一样稚嫩的学生,另一半是比学生更兴奋的家长小西已经去火车站接他们的师弟师妹了我特别得意地走到窗外的阳台,伸了伸懒腰,忽然看见对面男生宿舍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那张打了无数个褶子的大饼脸开出了一朵更多褶皱的大花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我读西班牙语的,和你还是同学院的呢他昨天自己一个人体检完了,今天是被我拉过来的,我怕验血,有个男生壮壮胆有时间一块儿吃饭”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医生一乐:“你哪儿的考生啊?这么贫,你虽然胖点,那血管不还是挺明显的吗?”我一听不高兴了:“我哪里胖了哪里胖了我刚看你害怕的劲儿,以为你晕针呢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可初来乍到,室友的父母还没走呢,我也不好意思拉着人家吃饭,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两天没见着小西了,我怎么着也得创造个机会和小西吃顿饭啊挂了电话,我只好无所事事地躺床上睡午觉了臭小子,你要省电话费,你就别老一顿一顿地停啊,真是!不过一想到我即将和小西共进晚餐,我做了个胜利的姿势:Oh, yeah! 说完我便傻呵呵地顶着狮子头去盥洗室洗脸去了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教科书?不会,太死板了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我怎么可能辜负我老娘的美意呢?”   “是是是,林林,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吧我这几天水土不服才这样的”   我查了一下地图,郭林离北大没几步路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   点菜的时候,我问小西喝什么虽然肚子很饿,但我更担心我恶狼扑食般的吃相吓到我那准相公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每次多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了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   小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予可,笑着说好”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恼火了,腾地站起来,大着嗓门问:“什么女人的事情?你说清楚了我心里其实乱极了,早知道我就不喝冰水了,倒霉的大姨妈,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呢,估计她老人家也水土不服呢”   方予可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我,低头下了楼   过了很久,方予可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是不?”   方予可脸一下子拉得很长:“你那笨脑袋就别往这方面想了,总共就那么点脑细胞,都不用在正道上”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听说我们这届还有从小第一外语就是德语的呢乍一听还以为到了郊区田里,听到的是青蛙咕咕叫声”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我说:“方予可自己也买水果的,上次我就看他买葡萄了呢我有点不高兴,但假装没脾气地说:“呵呵从我高考模拟考成绩来看,我的发挥跳跃性太大   我抱着厚厚的选修课手册,和朱莉在各个教学楼间穿梭,霸王听了各个选修课名牌老师当然有资格谈笑风生,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学生选他的课,反倒要担心选他课的学生太多:一个300多座位的教室在前两周授课时都被挤爆,甚至过道上,教室外都有一大群学生旁听,就为了一睹名师的风采我现在对名牌这词敏感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任何有关于名牌的词   我激动地跑到小西面前:“Hi,小西”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   朱莉哈哈地笑:“你也挺有意思的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   “好吧你的任务是辅佐我在半年,不,三个月内追到小西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我不敢说这位帅锅长得多惊天地泣鬼神,但很多群众说这位帅锅有元彬的气质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真是骑虎难下啊!   老师在上面上课,我在座位上涂鸦: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我前几周选了个通选课,时间和这课撞上了唉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我用这种方式骗过了无数个老师何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系的都没一个人来上课了   整堂课老师上得特别无聊我再笨也不能笨到这么没眼力劲我连忙摇头:“我不回去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总共就两颜色我要是反击她,就显得我小心眼儿了”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不然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我心里爽快了点”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方予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顿时挫败感很强,“跟你开玩笑的”   方予可没搭理我的话,“你十一打算怎么着啊”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当初他想报计算机系的,不过他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来读,才报的经济本来从北大到硅谷几分钟的走程,我得走一步停一停,就差脱鞋光脚丫子前进了   小西回头看了看我,问道:“林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立马堆上笑容:“怎么会?我平时走路就比较慢”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   小西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那好吧,那我回去看球赛了买好了之后跟我发个短信本来今天设想得都挺美的,怎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折腾我呢?”说着说着,我眼睛开始发酸   我赶紧从包里准备买电脑的钱中抽出几张人民币:“给你给你,生怕我忘了给你钱似的我这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让你破费买衣服呢”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什么叫还是这么火爆?我脾气一直很好,平时都细声柔语的,我认识你之前,就是一个淑女,平时说话人家都嫌我声音太轻太温和只是你太能挑事,不能怪我”   我嘿嘿地笑:“打字用”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我刚才还以为名草有主说的是你呢,那我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没用过outlook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可是我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瞄不准那个红色小叉叉   唉,拜托不要把名字取得这么有事件性好不好?看个小黄片至于让你心跳成把QQ名字都取成这个吗?估计以后这小子上一次QQ就要联想到刚才的笑话”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几个现在一起去吃个便饭吧”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   我狗腿地等茹庭坐好,谄媚地问:“想吃什么?”其实我挺想抽我自己的   我只好挑着几个没有葱姜蒜的菜报:芥兰木耳、西芹百合、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呵呵”说完,我自己都想吐了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没问你名字”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   “废话   “其实我很早地就想把他介绍给朱莉了”   “你放心吧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也许是人家茹庭是一厢情愿呢”   “我有病啊?人家说是,我说什么啊,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你先试试再说,见招拆招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   我一听脸绿了,对着电话一顿咆哮:“什么叫不男不女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两个人都要我证明我是个女的,我哪里不像个女的了??”   旁边朱莉拍了拍我肩膀:“听话要听重点,林林,关键是你在人家手机里的名字叫白痴”   我一下子噎那里了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我一狠心一跺脚地继续说:“他们要真去了,我就每天唱《听海》给你们听,烦死你们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为了小西,我估计上辈子没干其他事情,脖子都扭折了,还没把回眸的次数凑齐呢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我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他回忆起小时候岁月的样子   小西见我不吃零食,准备给我削个苹果”其实我小时候常干给别人的饭碗里放毛毛虫的事情,那时候怎么不见我可怜人家留不留阴影呢?唉,作孽只不过看是大事小事还是破事了”   我心里一阵忿忿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岁月,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   我担心小西拒绝,连忙补充道:“我就是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而且下午的课我容易偷懒跷课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   我说了,我不和他计较,举了举袋子:“呵呵,看到了没?小西给我吃的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一进我宿舍就能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了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就长这样”   我无语了有本事现在就打听你要这么污蔑我的天使我也没有办法,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这么说谁愿意跟你称兄道弟啊?”   我看了看他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方予可,你不跟我称兄道弟,我不在乎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小西---就在我两点钟方向上,不过两点钟方向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女生以前一直讨厌跑步,可这次我发现跑步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真是自作孽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   方予可果然跟茹庭是一家人,拉了拉我胳膊:“好端端地吃炸药了?”   我冷笑一声,低着头跟着队伍前进,轻声骂道:“一对神经以前明明知道小西对我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明明知道他偶尔接电话的时候会有爱人专用的温柔表情出现,我却假装看不见听不见,现在翻牌了,露馅儿了,事实这么□裸地放在我面前了,我才逼自己去面对,去放弃”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   三里屯这个地方真好,闹的地方闹得厉害,静的地方跟无人区似的从我买啤酒的行为上来看,其实我想醉的意念不是那么坚定我一看冷面杀手的名字,二话不说拒绝接听大不了再道个歉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净的样子不过,方予可,你就别戴眼镜了,不戴眼镜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你元彬的模样了我思维混乱地说:“小西有女朋友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你都不告诉我我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宿醉后女性先从检查自身的着装开始是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这种身材和相貌实在不足以让男性兽性大发头没有想像中的痛,反而是昨天下午的一顿长跑,让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颤无其他了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这是我的一大陋习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标准戏码里,不应该我大声呼叫:“啊——”然后男生开始慌张地捂住我的嘴解释自己清白,虽有非法之想,也没非分之实,接着女生要将信将疑地打量并要求男生对天发誓,最后男生万分委屈地照做不疑,最终两人成欢喜冤家了么?   我忽然意识到,人家那是棒子剧不过要茹庭真碰上了,我怀疑她会不会恨不得有非分之实了呢?也许人家已经有非分之实,只不过我单纯的脑袋认为他们没有而已?我越想越远,开始□地笑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要是没说出那些话,今天我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松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我的外套都被你吐得不好意思去干洗了方予可这小子有洁癖,能容忍我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   说完我就理直气壮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大概厨师们都是比较看重美食家的评论,而不是他们是怎么尝的本来凭我阿Q的精神,看到大家都是临时攻坚,我还眼泪汪汪地以为找到了同盟战友,但当我看到我们班的尖子生阿玲都捧着教科书站在盥洗室背书时,我才了解到熬夜通宵赶考不是差生的专利最后几周只不过是个万里长征的最后百米冲刺,没有不冲的人,只有冲得快还是慢之分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虽然我不敢说考了优秀,但及格肯定是没问题的了我乐呵呵地拍着茱莉的肩,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会规划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我这一周在家里可都是看计算机教程,通选课在考试前一天才看的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过会儿我还要规划一场相亲,做一次红娘呢!”   说话那阵子,我就看见方予可朝我们跑过来了我笑嘻嘻地说:“当你happy的时候,你就当顺水人情帮茱莉一把呗茱莉家里来客人了,在家根本没法学习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撒谎不打草稿的潜质”   我惊奇得把嘴保持在O型很久才闭上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对付,我兴奋地准备反驳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我可怜巴巴地吭哧吭哧做半天,解答完了,他又说:“你脑子还是有点沟壑的,做着做着不是逼出来了吗?”   这样无聊地在题海里奋斗了几天,茱莉终于忍不了,回家洗澡睡觉,准备第二天卷土再来   我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   所以我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解释,最后我无奈绝望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考完试,再去买一张新床送给你们”我求救般看向小西毕竟小西怎么看这个事,对我来说更重要   小西才是这场事件的牺牲者,莫名其妙地看了闹剧,还莫名其妙地被人表白”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怡莲跟我在一起时,我清楚她还留恋着他,我都希冀时间长了总会好的其他的事情考完试再说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大片大片的雪很快屯在路上,踩上去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你别烧包地买卧铺啊”   “哎呀,你怎么跟老年人似的十几个小时,三个人打牌就打过去了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事实证明,我毕竟不是无敌金刚鉴于不管是那种答案,我都要采取同样的行动,得到同样的结果所以我也不用烦恼了”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   茹庭是聪明人,听了我的保证后,立马就说:“交换生名额定下来了即便列车销售员推个小车,无数次从我们身边吆喝而过:“泡椒凤爪、香辣鸡翅——”我还是执着于我手中的一杯水   我问列车员要了个杯子,满满地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到座位旁我本来打算用夸张的谄媚的表情,跟小西说:“吃了这么多,喝点水吧~~”以不辜负“狂追”的定义”   我很高兴,在乌龙的表白后,我终于能在小西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了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有些科目可以到优秀去年进的北大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   善善原来是个芦柴细的瘦子,小时候经常被我欺负一般都是吃苦他去,享福我来但善善秉承有钱人家的烧钱特性,没读完初中就到澳大利亚念书了怎么着也该宰点澳大利亚肥肉,才能报效祖国吧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   我不由自主地问:“你跟踪我?”这句话通过麦克风,无限扩大,不适事宜地穿插在周董的rap中,显得荡气回肠……   所有人看着我,不过没看几秒,这种杀死人的眼神减少了一半,因为女性的眼光都立刻转到方予可去了方予可,听说过没?一中的高材生,高分考入北大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   方予可笑着绕过她们,走到我旁边,大声说:“幸会你就先让我卖会儿,我还愁没话题呢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我到底还爱不爱着你?”   画面上出现男声的字幕,我把麦轻轻放下,方予可却没有如约唱歌,他一直愣愣地看着我善善在旁边开腔道:“行啊,林林,难怪混到北大了,都七步成诗了啊”妖子拿着麦吼道:“林林,你是我偶像啊我怎么脑子突然开窍了呢?纯原创啊纯原创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   文理科前二十名,共四十名同学都在学校的待客厅到齐了第一句:大家要吃好;第二句:大家要玩好   酒过三巡,每位精英或豪爽或羞涩,但都颇感恩地跟方校长敬了酒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   方予可倒是如鱼得水,敌实我虚,敌进我退地互相吵闹着,直到一位眉如柳叶的美女站起来敬我酒北大是她奋斗了好几年的梦,被我这种无名小卒摘走,是不是让她有种北大被践踏或者她被践踏了的挫败感   我斟满啤酒,笑着说:“复旦离我们小镇近,什么时候想回家,两个小时就到家了但我觉得又不是嫁错郎,没必要抱憾终生吧   我傻眼了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   没想到方予可当着所有人面对我说:“你一定要去,刚才气氛被你弄僵了,你有义务恢复”   你大爷这气氛是被我弄僵的吗?不过我懒得理论,再说,我也没这个能力跟他理论   但是,我没有牌品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   不过颜守上家比高领毛衣就有建树多了我琢磨着高考把这堆人挤压得不太正常,没想到跟咱一样也是凡夫俗子,就好奇别人的那点隐私碰上几个男生轮到真心话的,我又觉得跟他们也不认识,即便隐私,也变成了类似于论坛上“秘密花园”,对我一点刺激性也没有,最后差点睡着   “那初恋对象长什么样啊?”这位雀斑女的八卦精神已经感染了其他同志,大家都没意识到或故意不提醒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她违规了帅哥果然是男女通吃啊   因为我的问题方予可做了有效回应,真心话大冒险彻底变成了娱记的记者会   娱记A问:“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不好说呢?你们后来没接触?”   方予可笑着回答,颇有明星受访时的架势:“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她是个性格比较像男孩的女孩子到现在问问题都太水,不直中要害,我清了清嗓子,特白领特高贵地把手平放在膝上,问:“那请问,您还是个处男吗?”   问完,旁边的三个男生开始活跃起来,刚才的话题让他们沉闷不已,恨不得回去打麻将,这下子总算见荤了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我非常不理解,她们是以何动力组织真心话大冒险的,连这样的问题都承受不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   我心平气和地问:“你说吧,还约了谁今晚十一点,江淮路边见善善开车过去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接近半夜,烟火越来越密,越来越绚丽”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   到了江淮路,我远远看见善善庞大的一坨,显得旁边的妖子格外娇小”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   妖子在烟火声中,大声说:“林林,有什么愿望现在说吧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讽刺我?你跟我向老天争名额是不是?好汉不知饿汉饥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他以前说不摘眼镜是因为怕自己太帅真是有道理的,他平时要是像现在一样笑,那我怕挖茹庭墙角的人数会几何级增长收件箱里居然有一封新邮件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我在邮件中自鸣得意提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自作多情的建议他没有回应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我不愿跟他独处那么长时间,引起茹庭的怨念;二是因为,我要用某种叛逆的方式否定小西邮件里写的内容——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反抗在外人眼里、在小西眼里都不算什么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内容非常霸道地写着:22:05: 死了没?22:50:活着就支个声没义气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某人看到要吃飞醋的我喜欢他,希望多年后,我能记住他的好,不希望最后只记得他带给我的伤我也想像你一样豪情万丈地说,去靠近他直到他离不开我善不善守还不知道,以后有机会证明看看”   我哈哈地笑:“你怎么确认你的教义不属于邪教?”   那边又说:“因为我能保证最后的幸福我现在情感空窗,小心我第三者插足,成功上位,看你还这么信誓旦旦因为北大就这么一个游泳池,又是必修课程,所以发生了男女各占游泳池四个水道,池的这头是女生班,那头是男生班,两个班的人隔着宽宽的水道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相互眺望相互打量的情况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   朱莉还没开吃,就已经兴奋上了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   方予可笑笑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方予可笑:“恩,那肯定,都投诉你呢唉,还是嗑瓜子吧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现在他正发动猛烈攻势追求朱莉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   茹庭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家境富裕、相貌姣好、学业有成、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爱她生生死死的男朋友”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正经点说呢,真情无价;通俗点说呢,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忽然特别理解现在磨剪刀工的艰辛和无奈了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衫,下身是红白条纹运动裤,脚上穿的是大头米奇棉拖,其中一只棉拖的米奇鼻子已经被我前几天给揪掉了而且我还手插着裤兜,抖着腿,理所当然地等待方予可结账只不过500块以内的预算让她有些为难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   我立刻套了个外套奔去康博斯派对要求每人带个男伴生日派对是绝佳认识她的机会行吧,我入伙了”   “名字太难听,我就叫你跳板吧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不识货!”我边说边打量回去”   车上接到方予可电话:   “在哪儿呢?我在你楼下等你,一块儿过去吧整个人给人感觉动如赤兔静如处子”   天哪!早知这孩子这么实诚,还不如我单枪匹马来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   方予可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又转身沉着脸轻声问我:“怎么认识的?”   冲我前两天封他做小妾的份上,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一味地沉默   文涛看到这诡异的场面,立刻嗅到了新闻价值的味道,端着酒杯过来问:“怎么了?”   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跟小西说:“他叫文涛,我男伴”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这么老实?什么话都往外面冒,不是让你来演戏的吗?怎么不演了?”   文涛不服:“不是你说我不适合演戏的吗?我只是回归自我你还是早点抽身吧”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不过今天寿星最大,就让你姑且用一天吧我咬牙切齿地回嘴:“是啊,不把你掰歪了,绝对寐不着兄台保重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我是个颜控,但不代表我对任何帅哥都是来者不拒的态度我妈要是知道今晚我被帅哥表白,说不定她还得捂着被子乐呢我只好说:“你送过我裤子、鞋子什么的,关系当然好了”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我的冤大头文涛尤其是在这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的晚上,现实中那些丑陋的杂质都被过滤,只剩下触人心灵的辞藻在耳边回荡   只可惜文涛的耳钉折射的月光太亮,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面对他:“文涛大哥,我们只认识一天,要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也不可能喜欢就喜欢了我和文涛回去就行”   文涛得意地奸笑,衬得方予可的眼神特别阴郁遇人不淑啊方予可突然要我说明我们的关系是有多铁,而你又冒出来轰炸我的脑袋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个乱穿衣的好时候,可裹个头巾围个面纱行走绝对能引人注意,尤其当你没长着中东女人魁梧颀长的身材和美丽闪烁的大眼睛的时候系好鞋带,他起身向后转,走到我面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嘿嘿地笑,可惜口罩遮住了我的笑脸:“哪里鬼鬼祟祟了?这大马路又不是你方家的,不能让别人轧一轧啊?”   方予可打量我:“好端端的干嘛打扮成跟恐怖分子一样?”   嘿,我这是明星的范儿,哪儿像恐怖分子了   我刚准备找个肚子痛要拉屎之类的借口遁回宿舍挠痒去,眼前却出现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文涛   最近他忙着辩论大赛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   方予可拿手指头戳脸上的鼓包,确认这些东西长在我皮肤上,而不是我恶作剧粘上去后,立刻要我去医院何况他的眼神还有些含情脉脉你这样做我很受伤   我埋怨他:“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要不下来呢?”   文涛假装冤枉地喊道:“我哪里挂你电话了”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   文涛有点摸不清状况   我接着说:“文涛,有很多人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但是不一定每一个都会被我们铭记”   我想娇嗔几句,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只好粗声粗气地说:“自恋吧你……”   文涛正儿八经地说:“周林林,我希望有一天你还能这么彻底地看清自己的想法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而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文涛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方予可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时冲动完成的”   文涛鼓掌:“终于说出来了,憋坏了吧?你说我自私,我不否认两个人吵架吵得白热化,而作为资深八卦工作人员的我居然没听懂,不得不让我扼腕叹息功力大不如前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其二,bl强攻强受版至于谁是谁的XX,谁是谁的OO那就值得研究了……   想到这里,我一脸□地笑E有首歌叫《恋人未满》,里面有句歌词叫“再勇敢一点我就跟你走”,文涛虽然说得急了,但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感情的事不能憋在心里,说出来也许结局会有大不同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   就这样在宿舍里自怨自艾浑浑噩噩,终于在一周后迎来我的康复之日”方予可淡淡地说”方予可给我上“走进科学”以及“动物世界”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   NND,泳池的水永远这么凉,我冻得直哆嗦,还没开始游,就打退堂鼓了不要那么恐惧水,也许你天生就是人鱼公主呢以后隔天陪你练一次,保证你提前过关”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我特乖巧地提醒他买两张机票,以免挤着旁边的乘客 去机场的路上,我嘟囔着没涂个防晒霜就出来了,方予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千万别带防晒霜出来,别人要看见你用的牌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买那款了”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现在市面上很多假货,看着漂亮但不实用啊我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他斗嘴了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谁说世界很大,还不是兜兜转转,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 晚上我们在海底捞给善善接风”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 善善支着肥脑袋问我:“林林,小时候多好啊,大家都是真心跟我玩我想要不是我们俩有些醉意要有人照顾,他肯定想跑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们真可爱,让老娘亲亲” 我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亲方予可的脸颊,然后转身对善善说:“这家伙居然还用护肤品……” 善善忽然站起来晃了晃我身体:“林林,你来真的啊?我们家予可的初吻就这样没了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方予可不敢把你往他家里带,把你驮上来的时候你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哦——” 朱莉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回忆中”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生平我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你就当被狗咬了,猪啃了,王八压了都行” 说到这儿,我就更郁闷了一方面,我忽然感到我对小西的感情迷茫了;另一方面,如果我要真喜欢上了方予可,那我真是万劫不复——重蹈覆辙地喜欢上心里有了别人的人,我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 军中小霸王是我小时候的荣誉” 善善没理会我,只是压在方予可的身上假装不停地撕扯衬衫,边扯边学女声叫:“怎么这么多扣子啊,你给我脱了……” 人要脸,树要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虎躯一震,大吼:“方予可,你以后一定要给我穿T恤,不准有扣子,知道没有?” 方予可没脾气地笑”我不理他,继续进行我的研究有做猪的潜质”方予可故意把“猪”字拉得很长”方予可顿了顿,“说潜质太低估你,你那就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猪的气质麦兜曾说:“我做人真的很简单的,没有鱼丸,粗面也行,没有粗面,鱼丸也行 果然,麦兜贪爱,所以愚笨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 “谢谢你,教我游泳哦大恩不言谢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 考完试的那天,我挺尸到澡堂洗完澡,然后回到宿舍体力不支,昏睡一天一夜 我第一次参加同乡会组织的集体活动,看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个人,我只认识那么几个再说,你难道希望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地站在前面啊?”文涛轻声说 自从茹庭知道上次的醉酒事件后,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见我跟见瘟神似的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便会慢慢相互影响,然后越来越了解对方,越来越相像在此之前,你自重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半夜听见的对话,不知道是真是幻所以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正面的我意气奋发,侧面的我精神萎靡,跟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师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慌地转头看他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真考差了,担心也是没用的” 台下很安静,我满足地转到我最不想回答的题目:“第三个问题是本人**,好奇的师弟乱问,姐姐是要乱想的因为我今天下午见面会上的特殊表现,被安排在谭副局长同一桌”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没礼貌哦,姐姐我不是吃素的:“对,那位不费吹灰之力,靠神助进北大的正是在下” “还没有男朋友?”谭易一脸鄙视地看我我没有找T的想法”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 谭易因为他爷爷的关系,破格加入了我们实践的队伍中 我这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终于不受我理智控制,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我把谭易叫到一边:“你跟茹庭有仇啊?杀父之仇还是夺夫之恨?” 谭易倒是一脸轻松:“无仇无恨”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虽然我听着这个名号甚是满意,但我还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装了下矜持,告诉他这么叫有失水准,再说茹庭还活着呢,没看她鼻子都气歪了?幸亏文涛临时接到北京电话,要做一期名人专访,被迫先飞回北京了,不然文涛也得揍这小子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 “那我岂不是傻妞一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连忙点点头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 说完他便帮我斟上啤酒,轻声凑到我耳边:“我怎么着也得在他生日前,把你送出去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做完后,我自己也觉得很无聊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老师是个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到活着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因为我害怕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跟她人一样清新她迷糊地看着我,跟看外星人一样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后来的我喜欢上计算机,帮别人搞定一个接一个的Bug时,我总能回想起那时受挫的她其实我有些担心神经大条的她会不会跟我探讨我是从几岁开始看之类的话题,幸亏她没有,这些还是等着以后我们在一起结婚后讨论吧我这样想,是不是又变得跟她一样白痴? 我在这家幼儿园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倒是她爸妈来接她的时候,她都扔下一切地扑进他们怀里,跟她在这里坐牢一样难捱她确实不适合待在由围墙组成的地方是我低估了她还是低估了神的力量? 大人们的力量永远比孩子们强离那个郊区的幼儿园更远了每次和他们家相敬如宾的来往,都让我疲惫”可惜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她喜欢小西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她说得对,也许感情是一种执念门牙刚掉,新牙还没长,对着满脸是泥巴的善善放肆地笑微风吹过,她的刘海随风轻轻拂动,脸部线条没有小时候那么刚毅,多了些柔和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虽然承认的方式有些怪,但确实是她独有的方式大概邪火是可以传染的我坚持着要她道歉,没有一点退让,彷佛她的退让能让我好受些一样想起她狼狈的样子,我便产生从未的不安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我陪她喝一罐一罐的酒,听她讲她的爱情,她的一见钟情,她的怅然若失”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我很幸福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她也毫不在意地任由脂肪在体上长,好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那天她爸爸来学校劝她不要考试了,她反而执拗地要考可以不用起床、不用上学,和床相伴数十年,醒来后还能和吻醒我的王子相伴更多的数十年 我妈接电话一副不耐烦的态度:“你不是就在我们这地方实习吗?有事回来说,我这打着麻将呢”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我这汹涌澎湃的激情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青春啊” 我眼神呆滞地看着他,琢磨着我成为他女朋友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还是纯属幻想其实主题是啥无所谓,恋爱足以让我昏智,何况我本身也没多少智商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 我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安和方予可在一起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我还来不及或者不愿意去追究他的过往史中外多少言情小说、影视作品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纠结于过去的情人往往得不到神的祝福,不断的猜忌怀疑,只会导致分道扬镳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 高手不愧为是高手,几句话既试探了我和方予可的关系,又警告了我,即便我和方予可在一起,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夺回去” 茹庭笑:“你用这个方法忘记小西哥哥了吗?如果是,那我恭喜你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以前我总以为电视上演的那些听话听半句产生的误会,都是一拨编剧老处女们吃饱了撑的躲在屋里一个人意淫出来,却没想到这种小概率的事件真能在现实中发生,而且当事人是我” 我那半空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我可以是你的任何人,但永远不会是恋人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有那么点神韵林林,你不要太得意我要忽然跟他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跟我自己人生堕落也就罢了,还影响人家青年才俊的美好未来似的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都把我闺女打击成什么样了啊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一般我妈到我房间,就要上演知心姐姐的角色,跟平时大嗓门咋呼的劲儿判若两人我搓了搓光脚指头:“算是吧 老妈继续说:“年轻人嘛,折腾一下也是可以的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你将来不会像我以前养你时那么含辛茹苦,我也放心了啊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吧…… 忽然QQ里方予可的头像一闪一闪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所有的错事都是因这个理由而起 老妈:是什么烧糊的味道?哦,原来是我的心在为你熊熊燃烧)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 我惊愕地看着方予可的头像迅速变灰白状态,又看老妈得意扯出奸笑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我那可怜的杭州小笼包般大小的文胸居然能在不经意间隐约可见,相应的,背部露出的部分也比正常偏多了点 41 淑女进行时(一) 方予可喝着可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肯德基的一角你见过面的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 我背过身去,举起手偷偷发誓:老天爷,要是某一天我斗智斗嘴全胜了,我可以牺牲一个月的懒觉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 “唉,太贤惠了我们家方予可就是这点不好,太会照顾别人,让别人发挥的空间都没有了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今生被谋杀也就算了,还被鞭尸,施以满清十大酷刑”我不由自主地低声咒骂当我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刚才被我踩到脚下的方予可立刻又化身为伟岸的神厨房里的活,除了会尝咸淡以外,仅有的一项便是择菜我们这么有文化,要弄个诗情画意的名字 谭易最终忍不住进来掺一脚:“小可嫂嫂你再说几句,我们这楼就塌了现在豆腐渣工程多,禁不住你河东狮吼 餐桌上谭易对那盘齁死人不偿命的蟹黄豆腐表示了极度的愤慨一般来说,我不会给食物和我的口腔提供产生JQ的机会的,一般口腔就是个过道,食物走个过场,便匆匆进入肠胃忽然的细嚼慢咽让我口腔极度不适应,一不小心饭菜就已经入胃,害我空嘴作势,实在为难今天的汤比较清淡” 我瞪了瞪眼,示意他不要捣乱本人还能称之为女人,是基于我不能接受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放屁、挖鼻孔还有喷饭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 谭易将纸巾一扔,跟真看见自己儿子没P眼似的狂怒:“你家儿子才没有呢!” 方予可站起来狠狠地拍了拍他脑袋:“说谁呢?!” 谭易委屈地撅嘴:“你们两个人就会欺负我” 哦,我决定明天的主食做这个了 在菜谱上,我用红色水笔高亮出关键词“西红柿-去皮”“毛豆-八角大料”“豆腐-切刀片”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后来一想,我是学德语的,德国人一切讲究的是有计划有步骤,于是我在饭锅里洒了一些酱油,再拿饭铲搅拌均匀我也当自己没赢你,以后你就适当损损我就好了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希望你理解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 “呵呵,跳板,你在和一个新闻系的人讲故事,不会考虑后果吗?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只能让我有更强的信念,你是让我龌龊地等待方予可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坐享其成吗?” “他不会他独占欲又很强,这会让向往自由的你倍感不适” “我讨厌这么尖刻这么咄咄逼人的你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缘分小心出门被雷劈,真穿越过去,到时候埋怨上不了网,下不了电影,吃不了肯德基,喝不了百事可乐,哭着喊着要回来跟我们一块儿想帅哥、思裸男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你们俩挺配这话真是太准了 我几乎是以刘胡兰姐姐的气场走下大巴、踏入怀柔军训基地的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挖地三尺也要将我鞭尸得皮开肉绽的凶光内容不详,表情暧昧,报告完毕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按以前的规矩,一般过一星期我这里才开张忙活的” “我不是因为娇气,我是生气的……”不提还好,我忽然想到我晕倒的时候还听到方予可的声音呢“医生,我进来的时候,你看见一个高大英俊、倾国倾城、帅可敌国的小伙子吗?” 医生哈哈地笑:“你说的那个人啊,我嫌他太吵,让他回队里训练去了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 咯噔,纳尼,文涛??!!不是吧?他怎么会到军训基地来?他怎么进来的?我要不要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我要说什么? “跟烧红的煤球一样,黑里透红没想到那时候说的‘感情不轰炸脑袋,轰炸心脏’被应验了平时你怎么毒舌,怎么阴损都没有关系,我皮糙肉厚耐得住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 方予可转头问我:“周林林,我问你,你愿意他留下吗?你要答应,我二马不说就走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其他人都在外面训练呢,我请假出来的虽然我和方予可的关系亟待升级,但是也不用这么close吧,跳过kiss,跳过滚床单,直接就到了这么老夫老妻的阶段,这也太难为我这羞涩的小女人心了…… 我僵在蹲坑外侧,脸部表情有些抽搐:“方予可,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你也不用伺候我如厕的 硬的不行来软的,呛呛的不行来奉承的:“方予可,你长得这么偶像级,现在郁郁葱葱地长在女厕,万一被当做猥琐男传出去可不太好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彷佛绵延无尽的过道里洒进来的余辉透过一格子一格子的小玻璃,洒在地面上,留下一处一处斑驳的光影我手上红色血液在透明的针管里回流,衬得方予可的脸有一丝妖艳的美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方予可笑着补充 “白痴” 方予可不甘地站起来,跟我示意了一下威胁的眼神,便出门去了” 我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在发生问题的时候,她都要步步逼近,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来” 我低着头说:“我知道感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的,但是只要有爱,我相信我们都会学着慢慢宽容” “明明你先提的,我又不想跟你分享我的爱情观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处熟了,她便跟我们掏心掏肺,说喜欢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男人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这种心情我在几年前早已洞晓而且我开始担心他们的两情相悦我高调地在同乡会上宣布我的所有权,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 那天,茹庭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带走,快点带走我就知道,我预料的事情如期发生了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 可是,我知道我又要输了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信之则有,不信则无我的脸本来就黑,比别人吸热能力强好几倍,变黑的速度也是光速级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 方予可最终走向我,带着一脸的鄙夷:“你真是吸收日月之精华,除了眼珠子还是不黑以外,其他怎么都跟奥利奥饼干似的了?我看别人晒黑都是在能忍受的范围内,怎么就你跟刷了棺材漆一样?” 阿呸,真晦气唉,怎么找了个非洲空运过来的色女当老婆……” 嘿嘿,和方予可日行一斗完毕后,我乐不可支地跟在他后面小跑步追上去你把他家当春宫呢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我刚想追问点什么,他就把我电话挂了因为眼前的方予可上身穿浅色条纹衬衫,下身着黑色笔挺西裤,要是再打个领结,今天就可以直接拉去礼堂准备结婚了哎呀我的妈呀,这也太日进千里了,人家还没来得及买豹纹内衣的说…… 我害羞地低着头走进方予可校外的家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没想到方予可虽然出身,说话照样open啊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 “哎呦!”我忍不住抱着脑袋喊疼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我看你被吃得死死的见色忘友的家伙,到时候你可别找我们哭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 朱莉僵着脸说:“周林林,我看也就方予可能容得下这么懒的你”我一接起来就没好气地说”方予可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跟我爸一样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你看你一谈个恋爱就忘乎所以,要是不要求你考个90分,你连及格分都考不出来所以人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对你了解透彻,还拿最诱惑你的事情制约你,高人啊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10点多” 朱莉停下来忽然盯着我看,看得特深情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要是他还是坚持,我就处处看” “什么意思啊你还真能把精神当褒义词听” “你再说我就不替你去参加这个神圣的见面会了” “拉倒吧我也会到场,但坐得偏一点,不会让他看到 整一天没有接到方予可电话,给他打手机已关机给他宿舍打电话,室友说他一早已出门,还说今天晚上他回校外房子住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这明明就是** 我叹了口气:“我们这唱的是哪出啊?乱七八糟的” 52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三) 叹气的那阵,方予可已经走到了我跟前,绅士地向王一莫伸出手:“林林的朋友,方予可” 方予可跟我说:“她从小就在伦敦长大靠,我他妈还是做别人影子的命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他会说:周林林,你连网友都是一脚踏两船的,你还混个什么劲啊” 我往未名湖的方向走了很久,路过上次坐过哭过的躺椅,我终于不可遏止地狂哭起来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把帆布包倒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张卡” 王一莫小心地注意措辞:“那个……你是不是把这个事情搞严重了?也许这就是个普通见面呢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 王一莫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搓着手说:“可是我觉得刚才他跟那个女人说话很正常啊对面的王婕抬头看了看我:“林林啊,你这样深更半夜地坐在上面很恐怖哎王婕在那边死活要看王一莫的照片,阿涛又要看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我觉得方予可能说这么流利的英语,也许就是拜那位神秘女性所赐啊”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涛,脑子里却是朱莉描述的各种画面以前方予可打电话叫醒我催我晨读的时候,我都要从心底咆哮一阵,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加恨于厚厚的教科书上 没想到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发现排在我前面的人居然是小西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好几个月了吧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我倦了”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但如果被方予可刺激得脑子发昏就不好说了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我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湿润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我们俩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点餐,大概彼此都明白今天见面不是来吃饭的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得把朱莉、王一莫之间的破事捋一遍,这已经偏离了主题好大一块儿,因此还是一句带过便好我总归不知道,原来这场分手还能从我身上下手,还能指责我的不是,我以为是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大度地祝福并答应分手就ok的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方予可终于蹦出话来:“我当你疯癫一阵就过去了,你是认真的?因为那个你才见了一次面的叫王一莫的家伙?”我掂量了掂量,原因这不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吗?这分手的戏码不是你方予可希望唱完的吗?怎么搞的跟我有外遇似的?我无辜地说道:“不是因为他所以,我来回思忖了几回,坚定地说:“我忽然不饿了,先回了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把方予可推开,不好意思地朝他们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现在他要去英国,都不爱国民了,随便拉人便要大打出手了我连忙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说完便扭头走了,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自己又会癫癫地跑回去,抱着他的大腿死不撒手,跟他说老娘其实很中意你,你能不能甩了那个狐狸精,不要出国了我收拾收拾,加了件厚外套,走向方予可校外住的地方按了好几次后仍然一片清明,我失望地正想折回,背后却传来屋里清零桄榔东西倒地的声音,门吱嘎一声开了我欣喜地转过身,门前却是那神秘女子,如水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身后是方予可聒噪的英语我只知道我痴情脉脉地赶来看我的郎君,我的郎君却早已是金屋藏娇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Pleasetakecareofhim祖国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不济也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的那点伤感又升了几级不过,这也忒过安静了,似乎快要睡着了”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即便是发生了,如今也讲究个好聚好散,你绝不需要喝酒伤身,做这么一番痴情种两头难的模样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可是,现下这情况我还是看得清的方予可一只手轻松地将我双手高高钳住,另一只手解了我的外套下完课,我就会去机房听一会英语,做英语听力题 王一莫和朱莉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腻歪得快要合成一体,我这个当了半路红娘的人,受到极大礼遇第一是王一莫很少去食堂吃饭,每次拉风地和朱莉在离学校十里开外的饭馆等我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我活得这么充实,二十年来从未有的充实,我才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的风月史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我喝着啤酒,一脚踏在沙发上,将骰子罐捧抱着高空晃在国外住十多年,生活习惯都改了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我顿了顿,给自己猛喝了一杯凉水自己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跟别的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还等你来提?今天你来找我,我很感激这场恋爱谈得太没安全感了你们这样的反应也委实没见过世面了,看方予可才不像你们那样,人家直勾勾地看着我,特煽情特深情,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我有那么多个反问句设问句疑问句呢 方予可却不让,抱着我的头,执着地用舌头撬开我的唇”他的朋友们似笑非笑地应着”还好,我的语音正常,平稳有力,没有破绽神哪,他被谁附身了是不是?这明明不是他本人好不好?以前那个尖嘴利牙以嘲笑我为乐的方予可呢?西红柿炒鸡蛋一如既往地难吃对你太好怕你烦躁,对你不好又怕你喜欢别人我尾随进去,我喜欢听他说话,听他的患得患失,听他的举足轻重,听他抱怨我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可是你不好好学英语,我看着着急我以为你跟网友见面,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了,所以你才会给我发短信让我分手,还正儿八经地见面说分手很幼稚但很好玩我看着他才反应过来,这明明是调戏良家妇女前的公子哥那猥琐的笑”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嘶……”我倒吸气,这家伙不是猥琐,是特别的猥琐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我闻到了他发间的柠檬香,清新淡然,甚得我心”耳边传来方予可闷闷的笑声”“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我果然有做狐狸精的潜力方予可执着地轻轻地问:“爱不爱我?”我的眼神有些迷离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方予可什么时候将我身上的所有的衣物除去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的全身都附上了他的气息,然后听他在我耳边低喃:“爱不爱我?”我轻轻地点头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我嘿嘿地笑:“我刚才在黑暗中瞻仰了一下你的body太平淡的生活了方予可打算7月拿到毕业证后结婚的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现在她是孕妇,还是流产的高发期,为了方磊,先要忍一忍这口气 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林林的肩,故意加重声音提醒她,怀了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真要聚会,改天等他在家,约到家里便好周林林换好衣服想插嘴聊几句,又被方予可唆使去厨房煮水家里没有传统的煮水的锅啊周林林想说什么,又被方予可唆使去楼下买牛奶文涛实在待不住,起身告辞那会儿,方予可还不冷不热地让他有空多来坐坐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你看你胡子拉碴哪是喜事临门的样子那家伙只要周林林一睡着,他必哭闹可是再好的玩具都比不上他老爹给他玩高空旋转的刺激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没事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   苦笑一声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与你的爱,让我成长”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今晚早点歇息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这次,居然是块石头”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   “罗什明白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长河落日圆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为我剃度吧”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   “会,而且不止一场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可是高粱耐旱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眉间紧拧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罗什,不是你无能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携手相依,笑看风云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大燕复国后,北海王与范阳王在张掖之亲眷,全部遭难,唯有公孙娘娘与北海王妃逃脱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今日你答应便罢了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然后走了出去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   “好,这些我都会做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蒙逊不会知道我是离开这个时空,他以为我离死不远了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对宝宝不好”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   将断断续续记录了两年的笔记拿出:“这里面是我的考察日志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正午阳光穿过菱格窗,将满室照得透亮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   我点头微笑,只有半分钟了,他依旧在望着我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书价与上册一样:26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前225年,灭魏前221年,灭齐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我笑着迎上前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我点头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   "屈孑来得正好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   这下真正发怔了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我知道他"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这是史实,无法避免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 我“啊”一声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我站起身走向他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野艳为弊,同失经体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 他跟我并排站着俯瞰山峦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 “先别高兴地太早”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将碗端给他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 “还好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完------------------- ” 赫连容仍是不太明白他地意思,却听懂了他的语气,“说得我好像很想当这个家似的……” “那就别当啊” “为什么我先洗?快要晚饭了,我们一起洗节省时间去大厅的路上 “笑什么?” 赫连容弯着眉眼将心中所想说了,未少昀哼哼一笑,“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以后的路我也会陪你走的 未少昀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刚才念叨一路要找那个推他下水地小子,现在也不说了,“不想我么?” 未冬雪皱了皱鼻子,“上次你说那些话吓我,谁还要想你!” “他说什么了?”赫连容有点好奇” 赫连容吓死了,想不到这句话居然会从未少昀的口中说出来她刚想到未少昀没见到白幼萱,那边就派人来了,门外站的正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未少昀松了口气,“你回去告诉她放心吧,没人标得走她” 汀兰却道:“如有万一呢?汀兰说句不该说的话”未少昀白了汀兰一眼,“你别多事了,回去告诉幼萱让她安心准备参选花魁,好好准备才艺,争取一举夺魁,到时别说赎身,什么都行!” 汀兰怔了一阵,脸上渐现几分喜色,“我明白了,二少是想让姑娘名声大噪,然后再风光出嫁 “对……对啦!”赫连容笑得有点心虚,“要夫妻相处和睦,要求菩萨保佑嘛!” 未冬雪认真地点点头,虽仍在脸红,目光却落在纸上,像要将这些方法记住一般 未冬雪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二哥就会吓人!我觉得二嫂写得很好,将来我……”她本已恢复白皙的脸色又泛起红潮,“将来我就要这么做你二嫂真真地把她地优点放到最大” “你说谁!”赫连容想也不想一拳打过去,撂倒了未少昀后朝未冬雪假假地一笑,“你别听他乱说,我连温柔那条都符合” 未少昀的目光变得呆滞,“你和你娘说了啊?” 未冬雪抿着小嘴认真地点点头,“我娘也说,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赫连容干脆将那纸揉了丢到一旁,与未冬雪道:“你有一阵子没去看你娘了吧?明天如果有空,我和你二哥陪你一起出去” 赫连容干笑着点点头,其实她看未少昀刚才的模样真不像去想办法,倒像是落荒而逃的,毕竟被人揭穿了蠢事嘛,居然笨得连如何求得别人原谅都不知道……不过也别说她不给未少昀机会,她也一直等着未少昀回来呢,最好是带回好办法 “莲蓉,给你看好东西服伺人的功力也不及青楼姑娘的十分之一,皇上保管没见过,白兰如果了解了其中精髓,只要有一个机会,保证让皇上对她刮目相看小声嘟囔道:“跟你试啊?” “如果你愿意 他?整天混迹青楼的未少昀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另一方面,她直到今天才记起还有白幼萱这么一号人物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 “可是……”未少昀说得肯定,赫连容却不敢相信,“你说在那看到少阳我都相信,可大哥?他怎么会去青楼!” 赫连容现在还记得昨天未少暄是怎样的气急败坏,只因吴氏提出要给他纳一房小妾,可今天未少昀就发现他去了青楼? “什么……什么叫不可能?男人逛青楼,多正常的事?我就是急着回来才没去跟他说话,明天我去问问老鸨子,看他点了哪个姑娘……”虽然未少昀对未少暄出现在青楼的事情也不理解,可看到赫连容反应那么大他就心里不爽凭什么人家去她就那么为难地说相信或者干脆说不信,而自己去了她倒一点反应也没有?干嘛?觉得他未少昀去青楼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地事吗?他看起来就那么好色吗? 赫连容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并未发现未少昀的异样,想了良久一拍手,“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报复!他气大嫂要给他纳妾,所以就去青楼气气大嫂!” “还有没有理由?给我也编一个!”未少昀本来就气着呢,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一回听说逛青楼逛得这么有苦衷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是、是这样吗?”赫连容摸了摸鼻子,也对,白兰在宫里也有好几个月了,该见识的应该都见识到了,没理由要自己去告诉她该怎么做才是对的,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建议员+提款机,千万要明确自己的身份定位不过西越皇宫赫连容真地去过几次她也从中发现原来她以前看地那些后宫剧集和小说也有一定地真实性如果有他帮忙他们对皇室都有一种盲目地崇拜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当然几百几千年后这个时空地人也会明白这是皇室地愚民政策不敢谈论皇室偶有轶闻传出都是无伤大雅地风花雪月” “跟你说你也不懂!”赫连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书翻开给未少昀看,“这书是青楼秘籍,青楼姑娘都是怕怀孕的,所以用的香料吃的东西什么的多少都有避孕作用,像这个……麝香润肌丸,用了这玩意别想受孕了再弄几个生子秘方写上,嘿嘿……” 看赫连容抖着肩膀偷笑的像个贼,眼睛闪闪发亮,未少昀的唇角不由也跟着翘起想了这么久,他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针对那个卫无暇时,心底产生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情绪;为什么赫连容开心的时候他也会不自觉地变得开心;赫连容生气的时候他会心神不宁惴惴不安;原来他想保护的东西就在身边,想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想保护她的好心情、她的笑容、她开心时晶亮的眼睛,最好……只让他看到” 第105章 有客来访 坏了” 赫连容说了一大套慢慢地点点头没留意吴氏地话外之音老夫人带着众人等在那里除了严氏称病未到未水莲笑道:“一家人你们又在府中,等等不是应该的么?” 赫连容现在已经知道未水莲因为偷看了自己的信 本来赫连容以为老夫人会在今晚宣布更改当家之事,谁知并未等到,老夫人似乎已经忘了什么当不当家的事一样,让赫连容不禁疑惑,看来未少昀说对了,老夫人并不急于处理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老夫人昨天地举动又显得不那么平常了 “我的目标……”未少昀的声音低了一度,思绪也不知飞到哪去,半晌才道:“就是打通那个……什么公公……” 赫连容失笑,“你拿来那本秘籍已经帮了大忙了,别的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不用当做你的人生目标” 第106章 天神游戏 “卫……公子?”未少昀加重了语气,得到未广的确认后上前拿起茶筒在手里抛了抛,回头朝赫连容道:“你说他怎么像皮糖一样?居然能找到这来!” “大概是上次分别时奶奶告诉他的”赫连容瞄着未少昀不爽的样子失笑,“怎么?要避避吗?” “开什么玩笑!”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这是我家哎!避他个头!”他说着把茶筒塞回未广手里,“出去告诉他,找错地方了,打发他走!” 未广有些为难,“可是……卫公子说是来看老夫人的……” “就说搬家了!”未少昀大为不耐,“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人都敢往府里引,你知道他是忠是奸是好是坏?” 未少昀毕竟是未家的二少爷,他的态度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未广也不会明里地硬顶,便拿着茶筒原路返回瞪了不到两秒钟便在赫连容地炯炯目光中矮了一截随随便便找到人家家里问了问赫连容个中原由是未少阳常乘地那辆“二哥、二嫂、四妹” 赫连容回过头,正见到未少阳从门中出来能把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未冬雪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挽着赫连容的手紧了些” 因为未少阳正对着赫连容与未冬雪,所以赫连容发觉到未少阳笑容中的一抹“不好奇”,这让赫连容微微一怔,为什么没得到回答还不好奇呢?难道……未少阳知道未冬雪出去要干嘛吗? 赫连容的怔然让未少昀大为不满,“诶诶诶,走不走?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 未少阳的坚持让赫连容感到好奇,未少昀却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烦?” “不如玩个游戏吧马车启动地时候,未少昀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送我们?” 赫连容暗中吐舌,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 马车的车速减慢了些,车夫朝车内道:“三少爷,二小姐说她先去巡抚夫人处,晚些再去未必知” 未少阳应了一声,“知道了” 后来赶上的车是未水莲的?赫连容看向未少昀,发现他正也瞧着自己,目光中带着同样的疑问 赫连容又与未少昀对视了一眼,终是没忍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 “大概吧他该是知道未水莲每日差不多与他一同出门去未必知,所以才这么坚持送他们出来,而珍娘的事,他怕不早就知情了 几个人另租了辆马车,直奔珍娘的住处,珍娘见几人前来大为欣喜,拉着未冬雪张罗饭食,一定要留赫连容与未少昀吃过饭再走” 未少昀半天没吭声,赫连容看过去,发现新大陆似地笑了一声,“你……你怎么还脸红了?” “你才脸红呢!”未少昀先是习惯性地回了一句,跟着并拢五指替自己扇扇风,“马上立夏了,天真热轻一扬眉” “那怎么一样?”未少昀向来有理给他生意做“你知道他地书局在哪么?” “早打听好了手臂绕过她地后脑向前探出紧紧地捂住她地双唇她缩了下身子” 赫连容瞄他一眼,见他脸色反而更红了,而且很痛苦似的,不禁给他出主意,“你想想别的事,别总想着秘籍 “卫公子怎会到云宁来了?”未少昀失礼,赫连容不能跟着失礼,请卫无暇坐下后问道” 赫连容笑道:“难得你直言坦率,说得出慕名而来之言,比一些嘴上清高的伪君子不知强上多少他也不是虚礼假让之辈” 赫连容终忍不住我去智能大师那听经地几日未少阳下定决心似地呼出口气,站起身来叫住赫连容,“二嫂“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快用晚饭了,你去哪?” 未少昀抿着嘴角,犹豫着开口,“去合欢阁” 未冬雪的局促让赫连容的注意移开了些,失笑道:“你是希望我们去、还是希望我们不去呢?” “二嫂!”未冬雪羞涩地低下头去,“那……你们可见到了他?” 赫连容叹了一声,未冬雪不由大为慌张,“怎么?他不好么?见她真地急了,赫连容才放过她,“没有,我们临时有点事,没去成岂料未冬雪却蹙起眉稍,“二哥会有什么事?难道又去胡混了?” “哈……”赫连容心道这可不怪我,根本就是既定印象了三件事,都是因为她,尤其是未少阳……想不到…… “又发什么呆?”赫连容用指尖戳戳他,“办完事了?去见了白姑娘?她怎么样?” 赫连容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啊?什么叫“办完事”了“,有歧义啊!再说他去了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好不好又和你赫连容有什么关系啊!典型的没话找话!该抽! 就在赫连容大呼失策的时候,未少昀倒恍起神来,一柱香、两柱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合欢阁并未解决他的需求?为什么他一副失意失落又失望的样子?赫连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未少昀竟叹了一声,倚到桌角上烦恼万分,“幼萱要参加花魁大赛,居然没同我商量 于是赫连容没法安慰未少昀,该怎么说? 别想了,人家也有更高层次的追求…… 没关系,爱她就给她自由…… 嗯……都不太好又莫非妾意只是逢场作戏,襄王有心神女根本无梦? 唉!有道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男女之间的事真是相当难懂! “你笑什么?” 未少昀地突然出声吓了赫连容一笑 未少昀没同她计较也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显得自然一点,“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么困扰他包养了白幼萱多年又不提为她赎身,无非是怕孝义难全----以老夫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同情让白幼萱进门所以她说她会帮忙,一是她不想成为一段稳定感情的无形障碍,先来后到她会排、达者为先的道理她也明白,既然白幼萱在她到来之前已经“达”了,她就不应该阻止人家“达”;二是她已经被自己心底地反复无常折腾够了明明早就下定过决心,却还会暗中偷笑、还会幸灾乐祸,赫连容鄙视这样的自己 她帮白幼萱夺花魁?好啊好啊,反正都是帮,不差这一回但怎么帮?白幼萱精通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一样都不精通,根本是废材一个,怎么给人出主意啊!见过军师比主公还猪头的么! 要不……要不……跳跳艳舞唱唱卡门?还是……还是……唐诗宋词一鸣惊人?又或者说个山东快书演个舞台剧? RZ……介个任务忒艰巨了个月圆子成了悲惨小七,这个月嘛……希望大家支持圆子努力冲下前六吧!! 第110章 花魁大赛(三) 再说未少昀,出了未家就赶去回春楼,刚才在合欢阁的据点没瞧见那帮狐朋狗友,肯定就是上这来胡吃海塞了听他们胡扯乱吹“你今天很像正常人“你完蛋了有时候想起金宝我就会这么傻笑” 对于韩森的直白相对,未少昀有些诧异,韩森大笑,“果然如此,不然你现在已把我嘲笑个够了 未少昀跟上去,阻止老鸨子让人去喊白幼萱,“我们在外面坐坐,你不用招呼她是西越人” 卫无暇笑笑,“真巧,在下想拜访地姑娘也没空理我” 他自嘲的言语并未得到未少昀的丝毫好感,反惹他翻了个白眼,韩森好奇地道:“这位公子很是面生,不是云宁人吧?” 卫无暇微一欠身,“在下是泽广人氏,以贩茶为生,与未兄在宣法寺相识” 韩森便也报了名字,却并不请他坐下,卫无暇自是识趣,正要告辞,老鸨子三步并一步地跑上楼来,“森少爷,韩夫人带人往这头来了,您是走,还是留啊?” 韩森皱了皱眉头,“这婆娘的消息愈来愈灵通了” 未少昀摆摆手,韩森跟着老鸨子小跑着从后门走了,未少昀也不想见到钱金宝听她罗嗦,站起身也要下楼,却见卫无暇还在身后,拧着眉头不悦地道:“干嘛?还有事?” 卫无暇笑笑,“在下唐突,刚刚不小心听到未兄与韩兄说话,未兄的事……无暇能帮得上忙” 今天看到有些同学在书评区说更新的事,大家也知道圆子码字不快,跟过圆子以前书地朋友也会知道圆子没有过每天多更的情况,都是每天一更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圆子是在抱怨,票票不是靠喊来的而是看书的好坏而来的,这个道理圆子很明白” 卫无暇进了雅间,喝酒听曲,刻意地拖着时间,直到子时时分才从合欢阁出来,赶回位于子午大街的周到客栈 “未兄?”卫无暇讶异地唤了一声 未少昀都快睡着了,经他这一叫揉揉额角站起来,没好气地道:“不是说你叫的姑娘没空么!还待到现在才回来!” 卫无暇嘴角含笑地看着未少昀发脾气,待他说完朝楼上一指,“上楼去说本想马上回家,又神差鬼使地一直想着卫无暇的住处,极不情愿地把自己送到这来,也就豁出去了这人肯定是受虐狂 “我吵醒你啦?”未少昀马上反省 真的不会改变吗?她的心里……也会这么想吗? “你看什么?”赫连容觉得烛火太暗,将烛台拿近了些,一抬头就对上未少昀的双眼 未少昀连忙低下头去,在桌上散乱地宣纸中来回看着,“我看……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张纸,上面字倒不少,大多都勾抹了,最后剩下几个,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是从左至右宣读的,不过没什么章法,都是单个的词汇,什么印象、西湖、水面、凌波、飞天…… 提起这个,赫连容放下笔笑道:“这是我给白姑娘想地参赛节目,烟波浩淼之处,仙子凌波微步,不管别人出什么奇招,肯定不会新鲜过这个去,但是有一点,赛场最好在小明湖,怎么样?” “这个倒简单,前两年也在画坊上办过,今天本来说在合欢阁门前搭场子的,但只要有人肯出钱,地方不是问题”未少昀摸摸下巴,“不过你这项目……在水里?” “不是水里,是水上” 未少昀认真地听着赫连容讲述她看过的“印象西湖”,不由得着了迷,似是不信会有那么神奇的灯光,能照亮整个湖面不说,还能不停变幻,又似对其中机关有所疑问,冥思苦想,万分向往的模样 “嗯……这个也有待商榷”赫连容把回信和余下地银票装进另一个信封明天一早我就把信托人带走要知道她和白幼萱始终存在着身份差异要是见着了白幼萱那丢人可真就丢大了” 人家这就要说,赫连容也不能拦着,只好让碧柳替自己简单地拢了拢头发,不至于披头散发,赫连容梳头的功夫,未水莲径自坐到桌旁道:“其实这事……倒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恰巧知道了,不告诉弟妹一声心里总觉得不安等大夫人交了权后想要为难她都为难不着呢没有进屋“信寄走了么?顺利么?” “放心”未少昀笑着与赫连容一齐缩回车厢里 赫连容喜道:“真是太好了,想不到你还真有办法 “我让人通知她在山下等我们” 简单的答案自未少昀口中说出让赫连容觉得自己真像个笨 “你怎么了?”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用腿尖碰了碰赫连容,“别突然不说话啊” “答对了,加十分儿赫连容“呵呵”地笑了两声,把今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未少昀听到一半“腾”地坐直了身子,极为不满地道:“她想要儿子找大哥去生啊!干嘛抢我儿子!” 赫连容无语,赶情这帮人都信这个啊?而且…… “谁是你儿子?” 未少昀一时语塞,跳过这个问题仍忿忿不平,“不行,我得去和大哥说说,这婆娘不治不行!平时大哥向她求欢她推三阻四地,原来把精神头都用到歪门邪道上了!” “喂!”赫连容微有不满地喝止未少昀,脸上微有些红了” “独一无二?”未少昀念叨着这四个字半天,笑道:“那姑娘说大哥叫姑娘地时候指定要识字的,然后和她传了一夜地纸条” “传……纸条?”难道是想找回学生时代的那份悸动?没理由啊……这时候还不准男女同桌呢…… “是啊,就问她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推三阻四地”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未少昀也不客气,不用他拿他就真的不拿了,弄到最后赫连容倒看不过去了,一路上问了白幼萱几次累不累,白幼萱虽然笑着摇头,可仔细看看,她的额间颈侧已微有薄汗渗出,气息也有些紊乱正想回嘴未少昀撇撇嘴忍下心中地牢骚无奈只得跟上倒挺有趣地二进院里是一个大大地空场” “啊?”未少昀又想了半天,“什么啊?” 还有XXOO啊!不过这话说出来有点太刺耳了,赫连容还没不厚道到那种程度 见她的模样赫连容便已明白个大概,叹了一声,挽起袖子去洗了洗手,而后接替白幼萱的工作将面团揉成一个个小团,学着白幼萱的样子用剪刀剪在面团上,却不像她一样剪出个兔子刺猬,四不像似的,便放弃了这项技艺赫连容感叹一声,这么久了她也没和她老爹联系,真是不孝微侧着头看着赫连容不懂为什么堂堂王妃要亲自动手包饺子 “夫人……”赫连容地饺子包了十来个“你是不是不吃糖啊?那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地馅……” “夫人”白幼萱似乎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半天才道:“夫人莫非不知,二少是不吃饺子的么?” “不吃?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还是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八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 赫连容眉头微蹙,这么说来,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才使未少昀身陷火场,“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的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的,是真是假无从分辨,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二人地关系密切可想而知”赫连容停了手,想弄些别的又发觉自己根本不会,微有些讪然白幼萱手头上的伤痕已止了血,去洗了洗手,与赫连容道:“幼萱托大教夫人做些糕点如何?二少最喜欢吃糖蜜酥子桂花糕了居然是让她夺个花魁回来,一句不想让她参加的话都没有 这在白幼萱看来 可如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了” 第116章 花魁大赛(九) “夫人……” 赫连容一连串的话让白幼萱感觉无措,赫连容完全说中了她的心思,却又让她不懂,赫连容才是未少昀的正室妻子啊,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因为我才是后来的那个人啊赫连容有所感悟,笑了笑,回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未少昀道:“现在看来花魁大赛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我这个狗头军师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你们聊,我先下山去倒似不会为难我与二少地姑娘难道忘了云姑娘地事?她嫁去做妾 再回想两年以前,她与未少昀初遇地那个晚上,她像一件商品似的被摆在台上任人竞价,那是她结束清倌生活地日子,她仍记得她对标下她的客人说的那句话,“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也正是这句话,吸引了正与人拼酒的未少昀,他以双倍之价将她标下,以高昂的价格将她一包就是两年,可这两年间,他与她谈心事、说秘密、喝酒、玩乐……明明对着其她姑娘还会稍有亲热,可对着自己,却连牵手都十分难得 “干嘛不点灯?”赫连容笑着坐到未少昀身边微感怅然就再划花了吧什么叫不想让自己觉得他很幼稚? “因为一件小事而报复报复得又很不成功”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赫连容似乎从未少昀的语气中听出另一些东西,一些她不想触及的东西” “你送他回去了?” “嗯”未少昀一动不动地盯着赫连容,“不过现在我确定了,不管她想不想听,我都要说给她听,这样,至少在几十年后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没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 “我想现在说” 第118章 花魁大赛(十一)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就带着她一起出府去了一边琢磨一边往外走走到大门口地时候结果没想到赫连容也很忙,而且比他更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出府前几天吴氏又下了令,说假期满了,回去上班吧,工作一定要认真,千万不要放松 未少暄是一根筋,说工作认真是一定认真的,于是谁进了库房、待了多长时间、拿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归还,在他的工作记录上是记得一清二楚,这就引得未水莲极为不满 “大嫂永远不会放弃地,二姐现在就是你的将来,”未少昀对这事始终不太热心,“不过奶奶等不及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赫连容不确定”虽然不太赞成,未少昀还是给赫连容吃了颗定心丸,“晚上去小明湖,给你看看这几天准备的成果” “怎么?白姑娘还是要参赛?”赫连容抚额,“我还以为你这几天没回来是跟她如胶似漆呢” 赫连容白他一眼,本来从山上下来之后未少昀好像转性了似的,结果没过几天,又现出原样了” 赫连容点点头,突然有点心虚,“其实这主意也不咋地,还费时费力,更重要的是白姑娘不能跳到木板外头去,不然凌波微步就变得凌波溺水了 不过未水莲为什么这么坚信那件东西还在、而且就在未必知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赫连容几天可能同大嫂以为那东西在祠堂是一个道理“就算找到了也不能卖钱……找它有什么用?” 赫连容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赫连容连忙摇摇头赫连容是不太清楚这其间地转变地“最近身体如何?有什么不舒服地马上去瞧大夫未少昀却老神在在地应道:“奶奶放心”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以前看过一个贴子,标题为“我用婚内性暴力,把母老虎变成贤妻良母”,大致内容为一个常受老婆欺负的楼主用他地“性暴力”,让妻子由超级凶悍性冷淡的母老虎,转变成了一只温驯地服服贴贴的小绵羊”未少昀下了车就牵住赫连容的手,阻止她缩回手去,并将一只灯笼塞过去,“天黑,你别滚下山去” 未少昀永远是这么的体贴和怜香惜玉,赫连容自然答应,也期待着比赛当日看到更精彩的表演 看来还得同吴氏打好关系,前两天未少昀说给她找个帮手,一直还没影呢,也得想着问问他” 钱金宝迎上赫连容,打破厅中寂静,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朝未少昀投去感激的目光“她架子倒大酒杯已递到嘴边,闻闻味道 隔着轻薄的肚兜,赫连容只觉一股电流至胸前传来,扩散至全身又聚回到小腹,引得她腿窝发酸,呼吸愈发困难了 听着她动情低吟,未少昀吮着一侧高耸还不满足,伸手掳住另一侧柔软,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尽情嬉戏,在赫连容的呻吟溢出口前,重新吻住她的双唇,一手将峰顶樱珠撩拨得更加挺立,一手伸至赫连容颈间,解了她肚兜的绳结”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突然这么一喝赫连容已抓着衣裳蜷坐起来“对不起” “什么?”未少昀没太听清” “所以……你并没有到媚药攻心神智不清的地步?”未少昀终于消化了赫连容的话 赫连容急喘一声,连手带脚地想踢开他,却反被未少昀压制,眼见他又要有进一步动作,赫连容急道:“你不是说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吗?今天本是给白姑娘庆祝,你却跟我做这种事,你心里不会对白姑娘愧疚吗?” 未少昀停了动作,长长地叹了一声” “谁……谁信……” “因为我不喜欢她,我只欣赏她那一份高洁,谈不到男女之情莲蓉,你只能是我的手上动作愈加磨人了赫连容极力并拢着双腿“今晚别想我会放过你 起同房之事自然谈不到什么同不同房地或许与未少昀地初衷是相同地自己真能笑着祝福” “我怕你腿软” “真笨蛋!”赫连容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我改主意了,在你想到之前,我一直都没空“别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说出那三个字前未少昀鄙视极了交给我了不要远、不要近” “你就是这样?” 未少昀耸耸肩,不置可否地一笑,“记住就是了回到听雨轩碧柳见两人手拉手地回来,不禁喜笑颜开” 赫连容“呸”他一声,梳洗停当红着脸快步出门去了,碧柳窃笑着紧随其后,替未少昀关上房门” 未婷玉狐疑地打量未少昀良久,“你明知道我从不过问家里的事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未婷玉没想到未少昀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强自镇定地道:“不错,我是偷换了家里的古董去资助云启赴京赶考,但那不过是钱财上的资助而己,云启是云山的弟弟,我帮他似乎没什么不妥,就算这件事被娘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碧琪再不敢磨蹭,低声应道:“是慕娉婷……”最后一句话,未婷玉重复数遍,面上渐现怆惶之色正在训话吧?” 丫头应了声是因为她还要一直资助着云启----那个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爱慕着她地小叔子 这件事未少昀是恰巧撞见,不过最初只见到未婷玉将家中的古董交于一个年轻男子一想到这里,未少昀就有点不大舒服,尤其在未少阳与他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便明白,未少阳推了这桩婚事,九成是后悔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后悔也晚了” “嗨,二少三少总算找到你了正要问白幼萱在哪里,却被吓了一跳” 未少昀停了脚步又顺手拽停了卫无暇,“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为什么少阳也扯进来了?” 卫无暇长叹一声,“怪我没事先打听清楚未少阳倒真是一根绝好的救命稻草,想刚才自己去找未少阳,存的也是向他拿银子给白幼萱赎身的念头”卫无暇推推未少昀,“别从前门走,我刚才经过前门见那姓慕的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怕不又是来闹事地马车在后门停着,未兄从后门走” 白幼萱想要下车的动作一滞,怔在当场”对于她的哭泣,未少昀没有做出任何安慰,仍是站在车前,“因为我有了妻子” “感情不是求来的就算求到一时,也求不到一世汀兰”未少昀懒懒地倚在车厢上,冷不防蹦出这句,让卫无暇愣了一下” 卫无暇眉头稍皱,“选妃?那该是在本地上报官府,统一采选才是啊?” “人家不是上头有人么?跳过海选这关,直接进京参加决赛!” 卫无暇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跟着点点头,“巡抚夫人地侄女,也算有些来头”未少昀擦了擦脸,把手巾递还给碧柳,“她不会给你添乱的”未少昀哧笑一声,仍对卫无暇很不屑似地”未少昀叹了口气,走到赫连容身后弯腰轻拥住她直起身子叹了一声,“有一点当他决定真正地面对你时,便是真的面对你了 呼……赫连容长出了一口气,真是难得,自己居然总结起他地优点来了,这也是自己的转变吧?看来未来……似乎不会太差呢” 其实赫连容无非是想再听一次他的表白罢了 赫连容想严肃一点的,或许这样会显得淑女很多,但她的唇角就是忍不住要翘起来轻轻仰起头,在未少昀的面前合上双眼,行动已代表了她的回答 于是未少昀在赫连容关切的目光下改了主意,“那我去瞧一眼就回来,你先洗澡等我……” 未少昀野狗似的蹿出去了,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跟过去,碧柳上前一脸难色地道:“少奶奶还是去看看吧,方少爷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还……还带来了几位青楼姑娘“无谓地人受了伤似地瞪着未少昀“你真变了” 方大少扒着未少昀看模样还想要痛哭一场似的,未少昀则急着把他往外推,其他几人都停了动作,看着他们的样子都有些不知所措----未少昀的这种态度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紫烟好容易说完这句话,自认反击成功,却见赫连容不急不怒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谁都想自己有个好的归宿,烟花女子也不例外,不过……无论哪一行,是什么人,给自己的定位要一定正确,上乘下乘,举止言行中看得一清二楚” 碧柳寻思了半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少奶奶才对她视而不见?” “总不能她是个泼妇,我就也得放低身段赫连容也不管她们” 赫连容点点头” “你!”李明对那厨娘怒目而视,“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帮蕊心一把,不像你,也不知得了什么好处,今天下午那个丫头,没向未管家请示你就敢自己做主带进厨房里,真以为谁都没看见么!” 那厨娘乍闻此言有些慌乱,连忙转身跪下,“二少奶奶,别听他胡乱扯皮!是青姑让我寻个手脚麻利的丫头来厨房帮忙,明儿就去签契最后她当然如愿---那时候只要同学习扯上关系,家长都是十有九应的 赫连容发了一会怔,李明急急地道:“少奶奶,蕊心这孩子平时极为利落,做事也勤快,上次未管家还说等她再大大,就让她做二等丫头伺候主子呢” 赫连容点点头,“嗯”了一声,李明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又道:“二少奶奶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十年了,还不知道家里地规矩么?不管蕊心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做怕都是不妥的他是看我可怜,才说是我叔叔,把我介绍到府里,是蕊心连累了明叔,一切都是蕊心的错,少奶奶千万别怪明叔!” 蕊心话没说完,泪水已糊了双眼 碧柳点点头,“满叔前段时间旧疾复发,请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厨房由李明暂时负责”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那厨娘,“你……姓高吧?” “少奶奶好记性,上午说过一次就记得了” “好,平嫂,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少奶奶问我?”平嫂极为惊喜的模样,想了想,“少奶奶,我觉得应该重罚,先革了李明的职责,再扣他和蕊心一个月月钱,杀鸡给猴看也好,省得以后再有人造次!” 赫连容点点头,“罚是一定要罚的” 平嫂冷哼了一声,“呸,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使唤二少奶奶做事!” 蕊心被这莫须有地罪名慌得又要磕头低声道:“小人知错不知是为他让蕊心打包剩饭这件事心有不甘平嫂不知是不是升了官肚量也大了,反倒替李明说起话来,“少奶奶莫怪,他就是那个性子,平常总犯傻就罢了,脾气还挺古怪,我是时常劝满叔再收个徒弟地,他总不听” “那以后就要平嫂多费心了” “不必这么麻烦,记得明天带她去找青姑签契即可 赫连容瞅那丫头眼生,刚刚进院时她并不在院中,再看她虽穿着三等丫头地服饰,却生得细皮嫩肉,娇俏明丽,柳眉杏眼间很是带了些养尊处优的倨傲之气无妨,她不做督管也是处处找人麻烦,还不如给她个名正言顺管事的机会,反正我看那个李明脾气颇为古怪,不会吃她那套的 碧柳错愕不己,本来拿这一道菜不像菜、饭不像饭地东西待客就有失厚道,因为赫连容言明要做坏人,所以她才没有多问,现在看来,赫连容怕不是另有打算 “对了赫连容却摇摇头,“由小看大,越矩只是自我定位不明确的一个开始,如果一味放任,他们手中的权限会不觉间加大,权限大了,也未必会更好地为府里尽力,可能反而会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认不清自己早知道赫连容不是真心的请方大少他们吃饭了,现在自己也无谓多言,看戏就好,省得赫连容气没发出去又想到自己、找自己算帐 所以说朋友么,就是拿来出卖的西越人吃饭有讲究,讲究饭食与身份相应,这盘蛋炒饭再配诸位不过了 张少爷最先起立,“嫂子,我们的确是闲,昀少看来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极为头疼地样子” “我也没想有什么收获 “没事就回去睡吧往后他们会生活得很好吧?碧柳喜欢这样的氛围,因为那个曾给她鼓励、给她劝慰的人,值得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去珍惜” 赫连容点点头,又恍惚一阵,叹道:“其实我是真不会做这个当家的,只说一个小小地厨房,平嫂是大娘的人,李明又得大嫂器重,将来地麻烦事只怕会更多 “那丫头也不知是哪个院的,生得挺标志的,瞅着倒有几分小姐架式” 未少昀愣了一下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让莲蓉误会我你就麻烦了!” “谁麻烦了?” 未少昀话音刚落,便见赫连容站在门内好奇地偏了偏头,也不知站那多久了正听见未少昀说的那句话” 对于未少昀极力要拖卫无暇下水的行为,赫连容表示鄙示,同时心底还有点美滋滋的,他百般澄清,无非是怕自己误会正赶着要出门,卫无暇突然到访,说是有事要找未少昀就算最初不好采办那边我是想安排个自己人地这个年轻地园丁便是碧柳可以信任地人” 未少昀一听,倒不急了,慢悠悠地回房去洗脸梳头,一件衣服挑了一刻钟的时间还没决定要穿哪件,等终于选了衣裳,又为挂哪块玉佩伤神半天时间一点点过去,未少昀乐在其中,到最后也不是挑玉佩了,而是欣赏他那些佩件的质地雕工,每块都评点一番,自言自语地乐此不彼要你上我家来住,你住就是了,有事我自会找你,你找我做什么?” 卫无暇点点头,“无暇记住了 “这张符可有特别地意义?”卫无暇以食中二指夹起符上红线,在未少昀眼前晃了晃” “那是你没文化,原话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一起跑!”未少昀懒得理他,径自把信看完”未少昀沉下脸来,“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卫无暇仍是不愠不火地笑着,思忖良久才道:“我的确有些事没告诉未兄,不过人人都有秘密,我与未兄相识全属偶然,对未兄有所保留,似乎是可以原谅的而且她对嫂夫人似乎有些误会昨晚一直问我有关嫂夫人地事“不行对了“就按未兄说地办” “放心却已不见了未少昀地踪影回头又进屋里” “对了,”未少昀要走地身子又转回来,“姓卫的在后边呢,你借给他地那些银子,别忘了要啊她出嫁的时候我还小呢,平素也没来往 赫连容则继续前进,到了体顺斋,见一个面生的丫头站在门外,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是未春萍带回来的丫头,便让碧柳先安排那丫头去歇歇,又派人去各院通知了,这才进了屋里” 赫连容听了个大概,也听懂了大半,点头道:“那二姐就画张像出来,我差人去找要说她没听见这话,谁也不相信,但吴氏就像没听着似的,对未春萍客气有加,“大姐一路辛苦了,这次定要在家里多住些日子瞄了吴氏一眼,生怕她多心\ 未水莲走后不久,又有人来了,却是卫无暇” 赫连容一愣,继而失笑,开玩笑地道:“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未春萍小心地展现着自己对未水莲的些许不满,“阿容本来就能干么!不仅身份高贵满眼不屑你大哥写信来都急坏了又见面了 赫连容倒也听未少昀说了合欢阁的事,知道慕容飘飘错打了未少昀地经过,难道是知道实情后心有亏欠,所以对未少昀态度良好么? 赫连容一恍神的功夫,未少阳已朝未水莲道:“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慕容姑娘是打着巡抚夫人地名号出现,我也不曾想过她竟是二姐夫的妹妹 慕容飘飘的另一侧是未春萍,此时她正掐指细算着什么,算了半天,问慕容飘飘道:“你走的时候拿了我二十二两银子吧?我今天下午怎么算怎么不对” 飘容飘飘对未春萍的态度倒还好,没有未水莲的那分蔑视,满不在乎地道:“大概是吧,我就顺手拿了几块散碎银子,哪知道是二十两还是三十两” 赫连容就假装听不着,虚伪就虚伪吧,个人看法这种事是很难更改的,有时越解释,反而越得不到公平的对待”后悔现在放弃了自己最喜欢地东西可找你了?” 未少阳点点头后来他急需用钱我大概还要再给他减些债务地 简单的梳洗过后,赫连容迫不及待地倚至床头,忙活了一天,直到这时她才能放松下来,拿出白兰的信又细读了一遍,琢磨着要不要再回封信过去,想着想着,就这么倚在床头睡着了” 未少昀的动作滞了一下,将头埋进赫连容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双峰之间,挫败轻叹,“这是拒绝么?我知道你为紫烟的事生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就是别拒绝我,你眼前的人己经不是以前的未少昀 赫连容半合着眼睛慵懒地轻笑,“你不是未少昀那是谁?” “是你的丈夫 片刻过后,赫连容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赫连容嘴上不说比涂了胭脂还要娇艳几分赫连容娇嗔地横了未少昀一眼今天又约了少阳和姓卫地去看铺子 喜欢地事?他喜欢的事……好像还真不太多” 慕容飘飘的小脚荡得悠然自得,眯着眼睛笑道:“以后一定常常会有人说的,你和我一样是个好人” “那就……一句道歉折一两银子吧,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程度,有个两三千两就差不多弥补我内心创伤了在赫连容地额角印下一个轻吻他爱死这样地赫连容了“那就让你相公劳碌一点这也是他曾嘱咐赫连容不要轻易去找未婷玉地原因,如果是未婷玉主动出手,到时她的报复心理或者会减轻一些 见他就要这么往外走,赫连容忙叫住他,“衣服” 赫连容失笑,“你眼光倒是好的能一眼看出这是真地中间也夹了一些真品看来是打算这么做地只得又去睡了正摆弄着什么” 未少昀头眼不抬,专心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半晌才道:“我是啊,但是他还挺讲究”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未少昀立时将桌上的盒子收到衣柜中去,这才开了房门,到院中见了卫无暇第一句话就是,“那东西你说不要的,不能反悔” 未少昀接过看了看,看得倒也仔细,直至确认无误,才点头道:“你还有些优点” 卫无暇乍得未少昀的夸奖,好半天才适应过来,笑着与未少昀把契约签了,才正色道:“未兄,莫怪无暇唐突,其实从昨天的事不难看出你对古董极具天份,家中又有便利条件,为何不经营古董生意,反而要去做什么酒楼?” 卫无暇问得自然,脸上也全是好奇之色,却让屋里的赫连容反省半天” 未少昀倒也感念卫无暇的大方作风,便不再提这话题,“不是说要找那个隐居的御厨么?今天就去” 他说着把房契和自己的那份契约收好,回屋给了赫连容,“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赫连容在屋里听到二人说话对卫无暇的身份也有怀疑,不过她更通情达理一点,谁都有秘密,人家不想公开的事,无谓强求家里地事没那么重要” 二人浓情蜜意地相互关心半天赫连容就像放一块心头大石看着镜中自己容光焕发地模样会心一笑” 赫连容想了想,又想到昨晚未少昀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看情况吧” 一番话完全说中了赫连容的打算,如果直接招人回来,那就是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批人有问题” 赫连容微愕,看着老夫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老夫人道:“水莲这次回来是志在必得,如不及时遏制,只会让她变本加厉,我想让她尽快回临同去,希望由你告诉她,未家的东西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都和她没有关系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既然是当家,就要拿出些当家的气势,做当家该做的事,拖泥带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也没人感念你的好处!” 老夫人说到最后己有教训的意思,赫连容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紧了嘴角,再次点头,待离开体顺斋后脸色才落下来,吩咐碧柳道:“告诉二姐派过未必知的的那几人,让他们回府结帐,以后不必在未府当差了,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当众问问他们,收了多少银子才应承去做内应,在未府几年不见他们尽忠,现今回来个外人,倒上赶着巴结,认不清谁是主子!” 碧柳眉头微蹙,“少奶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火?把那几人当众逐了也就罢了,何必再打二小姐的脸 第142章 喜欢的事(四) “还是……按你说的办吧赫连容相信她地要求会越来越多现在只希望老夫人快些开口赶未水莲回去我得抓紧为您地孙婿求个大好前程未水莲虽未对老夫人表现出什么也不知是天热还是心里热,赫连容觉得心上憋闷 “回来晚了” 未少昀笑笑,看似漫不经心,其间又透着认真的劲头,“明天再告诉他,要他做好准备,将来古董界的精英又要多一个了” 未少昀一直听着,始终没有出声,赫连容继续道:“而且未必知的生意己具规模,你有才能,但如果你要重头开始,十年、二十年……不知要过多久你才会拥有像未必知这样的施展平台” 他听从了赫连容地意见,体贴的不与赫连容纠缠,却让赫连容心里变得不安起来 卫无暇 同一个有秘密地人交朋友突然发现自己要换地东西太多了就连马桶坐垫都做了规定做两个轮换使用眼睛焦点却没落在纸上她才将清单折好揣入怀中 当天晚饭地时候,未少昀、卫无暇与慕容飘飘又全部缺席,难免让人将几人联想到一起去,吴氏又恰巧提供情报,说见着卫无暇带着慕容飘飘一同出府去了,未少昀则不知所踪 未春萍笑道:“这就好了,我早说少昀不会一直胡闹下去的,现在成了家,心也稳了,回未必知是早晚的事” 虽然还是笑着,赫连容却觉得他今天的笑容与以往有很大不同,轻轻俯下身子以额头贴上他的额,“那你是不是不开心呢?” 未少昀没有回答,伸手抱紧她,“前二十年我都是任性的,怎么高兴怎么做,结果不仅一事无成,差点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与自己地心跳声混至一处噗通噗通地 瞄着她红得似要滴血地脸蛋赫连容第一次觉得他地肩膀己经足够宽厚“我去吧,她写了一堆东西我没给她办” “少理她,是个疯子,把自己当包青天了” 未少昀没有说话,卫无暇继续道:“今天你去与老夫人谈起重做古董之事,老夫人地第一反应也是让你回未必知,我提了提重新开店的事,她听了个开头就一口否决,想来未兄是很伤心地吧?既然如此,何必要勉强自己?” “她们只是……”未少昀抿起嘴角,良久才道:“不想看到我再一次失败罢了 “莲蓉,我困了,你也早点歇息 她这算是被拒绝了? …… 大概是吧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未春萍这两天黏她也黏得紧有什么理由让出了嫁地女儿一个两个地都回来住呢?未秋菊她都留够了 尤其是一些没有血缘关系地亲戚 应该是不欢而散,别人倒没怎么,就是慕容飘飘看她的眼神里又多出几分厌恶和不屑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事……” “少奶奶放心” 赫连容没办法地瞄着她,“罢了,或许总要留些好名声的赫连容见了心疼极了” 看着那叠银票,未少昀迟疑半晌,最后有些犹豫地接过,朝赫连容笑笑,“莲蓉,你对我真好” 卫无暇也不回去,“既然如此我就不吵未兄了”说着他四周看看,弯腰拈下一朵黄色小花递给赫连容,“希望这份礼物没将嫂夫人难得的坏心情变好她才发现,与未少昀在一起这么久,他似乎从没送过自己什么,虽说她不是物质主义,但讲到浪漫,未少昀的确是欠缺了一点的 “嗯……嫂夫人的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卫无暇敛住笑脸,跟着赫连容在小径上前行一阵,淡淡地道:“嫂夫人对在下似乎总是有所保留,若说我们相识还是嫂夫人之功,想不到现在却如此生疏 赫连容讪笑了下,“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夫人还见过一次……” 巡抚夫人却已扭过头去与莲说话,把赫连容晾在一边想找机会报恩呢朝赫连容点了点头这位是淑妃娘娘地亲弟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水莲瞠目结舌打量卫无暇半天未家其他人也都极为诧异” 未水莲慌忙向卫无暇道:“我真的不知,侯爷莫怪……快,快来见过侯爷在府上叨扰多日无暇只能就此告辞 巡抚夫人喜道:“卫公子不妨去我府上小住?知章若是知道我怠慢了卫公子,定要与我发火呢”未水莲惊喜得过了头,赶快揽着老夫人,“奶奶腿有风疾,不能多行,我们还是回厅里叙话” 未少阳失笑,打量赫连容半天,“对了,二哥可有将那对耳坠交给二嫂?” “耳坠?”赫连容问了个明白,才没好气地道:“大概 第148章 无理取闹(一) 少阳微哂,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轻笑一下,“二在未必知上下的功夫不少,大概忘了这事” 于是赫连容又原谅了未少昀一点,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不错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不管起因如何半晌却仍带着些不服口气也变得不耐她不是同情心泛滥人士,但也不是一个刻薄到底的人,如果慕容飘飘拿出前几天的骄傲架式这场辩论赛还进行得下去,但现在……似乎得提前退场了 慕容飘飘抹了抹眼睛,怒道:“我没有故作忧伤,我是真的伤心难过,难道我伤心也不行吗?” 赫连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眼角渗出的一点晶莹,摇了摇头,“你是伤心,还是希望别人看到你的伤心而同情你、关注你?你的父亲、哥哥起码还在你身边,有些人明知道亲人还活在人世,此生却再无相见之期,经历的种种就像做梦一样,不知道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不敢再轻易尝试、不敢再付出真情,面对真情以待犹豫着不敢给予回报,怕到头来又是一场梦、一场空 ” 身后再无声音,直至赫连容行至堂屋门前,才听慕容飘飘在院门外大声道:“我明天就走了,不在乎你怎么说我,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却知道未大哥一点也不快乐又稍带些不满地开口她就把耳坠藏起来就说在未必知任我去找她倒有良心别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这比什么都重要不过今天知道了卫无暇的身份,她就想通了一件事,“给白兰的信,是卫无暇帮的忙?” 未少昀没吭声,算是默认,赫连容奇道:“我一直以为你对他的印象不好,怎地还这么好意思求人办事?” “我可没求他 “是!是约好的!我们出城会合,然后私奔!” 这么说听也知道是气话,赫连容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可她始终不习惯倾诉,尤其在气氛不太好的现在,于是低下头去,咬住下唇沉默不语”未少昀的情绪低落至极,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到衣柜里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出来,走到门前时停住,“对了,陈氏书局那边我去过了,陈平常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正人君子,迂腐了点,不过配冬雪正好,他老爹己经回来了,估计近期就会来府上提亲,你留点神,别让旁人把事情搞砸了 未春萍可不想那么做,她回来的目的是要长留,压根没打算走,但碍于未水莲的压力,她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带着不情不愿的慕容飘飘他还在生气么?还是说他己没有力气再来迁就自己没有耐心再等着自己不知何时流露出地那份感情只剩赫连容 未家家境殷实赫连容依例而行还不到月末 “怎么会这样呢?”赫连容翻阅着帐簿 未婷玉笑笑,“这本也不是假帐,说实话,淑芹当家这么多年,虽然偶有刻薄,却还是挑不出什么大错处的” “大娘放心” 她这么说众人相信多少自然不得而知,赫连容也不多言,吃罢晚饭带着众人前往偏厅之中,那里齐齐整整地摞着二十匹布料,每一匹都单独包装,看来十分精美“这可比去年那匹红地颜色好上许多” “云锦?”吴氏上前将那料子看了个仔细依我看这料子虽与云锦接近” 吴氏当时变了脸色,没有开口反驳,未婷玉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轻笑着道:“淑芹,你不必紧张,为自己娘家谋些好处是应当的,况且还只是些惠赠,咱们都能理解,只要你以前没有以次充好的糊弄我们大家,没让我们在外失了体面,那便行了吴氏本看出些端倪,却因未婷玉的话不得不停止追究,虽是一些陈年旧事,但现在翻出来,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 赫连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又对上未婷玉困惑不己的目光,笑了笑,“姑姑,买布料的回单还在你的手上吧?” 未婷玉沉着脸,不带什么表情,“回单?晚饭前不是给你了么?” “姑姑一定是忘了”赫连容踱到未婷玉面前,“少昀与我说过,姑姑最近总会忘些事情,需要人提醒的缓缓地吐了口气,赫连容转过身去,让自己的精神专注一些,“姑姑可以让我相信吗?给我拿回空白的回单,数目任我填写,真的只是想我补上原来的漏洞吗?还是另有所图,所以才留着那张真正的回单?” 未婷玉不说话,赫连容继续道:“其实姑姑早知道为什么我当不好这个家,却不与我直说,只告诉我如何填平帐目” 未婷玉轻声一笑” 未婷玉略一蹙眉“本来我还不太确定现在见姑姑地样子便确定了” “其实……少昀只是想帮我”赫连容垂下眼帘 “如果姑姑觉得不安,便不要将回单给我,也算是抓着我谎报公中银子的把柄,这样便与少昀扯平了 最后,未少昀对陈平常的评估是“正人君子”,虽然赫连容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褒意的成份,但未冬雪的确是更适合一个“正人君子”来相配的,于是又加分 进宫选妃,想的容易,从白兰的事情上就看得出来,后宫的女人没有过得消停的,以未冬雪的性子,就算让她进宫为妃,活不活得下去都是问题,更别提为家中谋利 赫连容是到了韩府才知道韩大人即将调任京城的消息,他一走,全家自然都要进京,包括韩森,包括钱金宝”赫连容其实没什么兴趣留下说服这些二世祖,忍着嘴角的笑意朝门口走去,“输的人在脸上画乌龟,游街三天” 赫连容说话间己走出大门,留那些少爷们在院内面面相觑,方大少猛地一拍手,“这主意不错!” 再说赫连容出了韩府,在街上转悠两圈,终于发现了她要找的人” “别人的事我自然不会这么开心,但白兰不是别人,所以我感同身受 “有了兰嫔的先例,嫂夫人还觉得让四小姐进宫是件苦差事么?” 赫连容的心意丝毫未改,“豪门生活远不如布裙荆钗来得自由快活,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淑妃娘娘恐怕是不敢想的”赫连容扁扁嘴,随手拿起摊上的一只拨浪鼓,摇了摇,“还好你在这眼中似有缅怀之色并未急着解释 两人走了半天” “我们就别再谢来谢去的了,总归是你帮我的多,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卫无暇轻一挑眉,“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嫂夫人……”卫无暇瞄着赫连容的神色,“可会支持未兄?” 赫连容心中满是迷惘,吐出口气,“我……我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迎向未秋菊挽上她地胳膊“秋菊你可算来了坐到位置上 “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回齐县去!” 未秋菊向来是风风火火的,说着这话时,人己冲出大厅去了,未春萍在后唤了两声,脚下却一动未动,直到未秋菊没了影儿,才感叹地摇摇头,“这丫头,从小就冲动” “奶奶,我也是为了秋菊好” 赫连容没拒绝,一来未秋菊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得了的,近期内不会回来,二来么……未春萍的意图己经很明显了,不管宋子轩真的在老家拜堂也好、没拜堂也好,未秋菊都是要走的”未冬雪烦恼地叹了一声,“二哥也真是的,说半个月回来,现在都二十几天了,过几天就是七夕,难道他想让二嫂一个人过节不成?” 七夕啊……赫连容苦笑一下,这几天她刻意地忽略,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希望未少昀能赶在七夕前回来,不过……仅仅是希望 “二嫂不如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听着未少阳的邀请,再看看精心打扮过的严嫣,赫连容忙不迭的摇头,并挤眼示意跟在后面的未冬雪识相一点,别做拖油瓶 未少昀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呢?他可己回程?走到哪了呢?他还在生着自己地气吗?还在怪她不专心、不投入到他们地感情中去吗?抑或是……慕容飘飘?是她吗?她拥有自己没有地开朗热情” 赫连容抽泣一下,伸出双手轻轻回拥住他,确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这才塌实了一些 “我实在不该那么说你,什么不投入、什么不专心,一切都因为我还不够好,如果我够好,你就是想分心,也不能了 可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疼?比以往任何一次跌倒、划伤都要疼痛,看着那样不可一世的未少昀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不安脆弱,她便连杀了自己的心情都有未少闷哼了一声,这让赫连容受了些鼓舞,指尖青涩地撩拨,努力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感觉到不住在自己身上巡游地目光更是不敢睁眼身子一缩 未少昀再等不得了,将赫连容揽在自己身前,双手托起她的身子,遂又放下,腰身配合着手上动作挺起下落,就着桶内温水,将赫连容带入一个从未到达过的奇幻仙境 赫连容刚在水中经历了那样的极致,身体极为敏感,哪受得往他如此挑逗,急喘一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未少昀打定了主意要再来一次似地,从她的唇畔吻至小腹,看着她腿根处沾染的水亮春情唇边划出一个满意的孤度,重新吮住高耸上的一侧红樱,指尖下寻至颤抖的花蒂,如羽毛般轻柔地擦弄,赫连容本等着他的再次侵入,却因这个举动猝不及防地到达了第二次颠峰 有力地抽搐牵动着首次的创伤带来阵阵刺痛,赫连容的热情因此消减了一些,不过她仍是努力地放松着身体,准备迎接未少昀的再次进攻 未少昀却停了动作,至赫连容身边躺下,拥紧了她,爱怜地吻吻她的面颊,“还疼吗?” 赫连容满面羞红地摇摇头,看她仍做着准备的样子,未少昀咬了咬她的耳廓,轻笑出声,“还没要够么?今天到此为止了” 赫连容纵然羞意难奈,却不解地睁开眼睛,看清他眼底的怜惜,娇不胜羞地低语,“我……没什么不舒服,你、你可以……” “可以什么?”未少昀故意为难着她,“都说第一次不可太过激烈,你想要的那姿势,便等下次,相公我一定满足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眼眶也有些热了 “婢子这就让人去看看换作刚刚,未少昀定要取笑的,可现在默不作声地下水洗澡,洗完后挨上床来,钻进被子里握住赫连容的手,犹感歉意地道:“对不起这一低头却见着自己半敝的中衣,里面连亵衣也没穿,想起昨日种种,分明未着衣物入睡,想来是今晨未少昀怕她着凉而特地替她穿上的”赫连容拢了拢头发心中对这当家地差事着实倦怠了 胡氏自是不好当着人前说人八卦的,杨氏却不在意,巴不得多几人知道才好,大声道:“还不是你大嫂!昨天晚上说得好好的,让我今天去找她,刚刚过去却无端的挨了顿骂,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欠她那几两银子成天挂在嘴上!我这就还了她去!卖衣裳卖首饰也不欠她这个人情!” 赫连容微囧,她倒是知道杨氏把欠府里的钱还上了,却不知道她还欠着吴氏的钱,不过欠人钱还能说话这么大声的,也算是少见了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饭之前,老夫人与未冬雪都回来了,众人也纷纷出现,这才有所缓解 “冬雪,我昨天晚上可是见着你了” “人跑散了倒没什么,心别散了就行 最震惊的莫过于未冬雪,她大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八卦事件女主角,还“一个男人”!还“不知去了哪里”! 无论哪一条,都足矣让未冬雪声名尽毁,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大姐,你……你怎么……”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未冬雪终是问不出质疑的话,急得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咬着下唇,眼眶己微有些红了不受丝毫影响悻悻地道:“你不也说冬雪不像话么!” 未水莲更气未水莲己跳起来”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 赫连容倒又好奇了,严嫣昨晚是同未少阳一起出去的,就算也是走散了,又怎会那么巧,与卫无暇行至一处? 不过眼下男男女女的问题算是敏感,赫连容也不便发问,一直没吭声的老夫人微沉着脸朝未春萍斥道:“冬雪怎么也是你妹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怎能胡乱安到她的头上?所幸现在都是家人,若让旁人听了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未家的脸面也丢光了!” 未春萍忙道:“我这不也是看卫公子不在,都是自家人才说的么,有外人在我也不会提这事 未冬雪却道:“我并不是因为大姐的话难过,而是因为……她们听了这件事,并不担心我与一男子相处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了欺负,只想着会不会传出去影响了采选,或给家中蒙羞” 赫连容拧了半天的眉头,终是点点头,“一定是,她今天早上过去找我,说不定就是想跟我说些什么,真该死!我在睡觉!” 如此一来赫连容更急着要去叫门,被未少昀半拖半抱地带离绛雪轩,“她现在不想说,明天再问吧” “可是……” 未少昀叹息着挽过赫连容忙乱地回应着他” “正好,我也有正事同你说” 赫连容舒了口气,认真又幽怨地望着他,“你的事我不能知道吗?如果你说是,我以后绝不会再问” 原来卫无暇在得了未少昀送回在他铺中发现的古董后,便对未少昀的古薰天赋大为惊叹,一直鼓动他不要做什么酒楼,而去做古董生意 未少昀的心思一直是放在古董上的,得他一说也有些心动,不过后来与赫连容的一番话又让他打消了重新开店的念头,回了未必知一直到卫无暇再次前来,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点子 未少昀有所察觉,却无从分辨他隐瞒这一切的事实,“我……”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卫无暇说可以给你一个惊喜,我原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惊喜什么的都是借口,我做这一切也是有些任性的,害怕和你说了,你不赞同” 赫连容申诉似地说话引得未少昀一愣,“别的女人?” “慕容飘飘!”赫连容万分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你真是因为借了方大少两千两公款被她发现而不得不受制于她么?三千句道歉,还真有情趣!” “我那不是……”未少昀解释了个开头,不知想到什么,竟笑出声来,看着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对我不满,所以借她的事对我发脾气,结果……难道你真的在吃她的醋?” 赫连容扁了扁嘴,没有吭声,未少昀笑得更凶,只是没发出声来,揽住赫连容的腰将她带到身前,“她的确是知道,不过不是我告诉她的,她整天像个猴子似的乱蹿,我和卫无暇谋划的这点事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探听了去,我那时又想瞒着你,所以就……” 未少昀垂下眼帘,生怕赫连容追究,谁知赫连容的注意全然不在说不说谎的事上,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厉声道:“然后呢?她走了之后是不是去找你了?” “为什么找我?” 未少昀的反问不似做假,赫连容却仍不放心,“那这些天你没见过她?没和她待在一起过?” 未少昀有些无奈地捏住赫连容的下巴,拉至自己极近之处,二人的双唇几乎相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会对一个……”他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形容词,“一个女包青天有企图呢?”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的形容逗得笑了一声,又连忙忍住,“没有吗?她生得算漂亮,个性也勉强能称之为可爱,你们又总在一起,她甚至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现在还在在意?” 赫连容哼了一声低下头去,未少昀贴上她的脸颊,把她拥在怀里,“既然一直在意,为什么还把自己交给我?” 赫连容瑟缩了下身子,“我……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可又没什么信心,所以就想……如果我占有了你,说不定会加些分数的 不舍地撤出自己释放过地身体放至床边”未少的声音闷闷的,起身替自己做了简单的清理,这才躺回赫连容身边,“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赫连容红着脸掐他一下,“少不正经!” 未少昀吻了吻她,轻笑出声,“你教教我,在床上要怎么正经?” 赫连容还真有件正经事想问他,“我想知道你不愿回未必知的真正原因赫连容也不催他,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 赫连容缩了缩脖子,拂开他的手,“可是……我就是觉得……” “觉得卫无暇不可靠?” 赫连容点点头,“你以前整天看他不顺眼,谁知道又反过来同他一起做生意,你心里就踏实么?” “我就是因为想不出以他的身份有什么理由来害我,所以才答应了他啊”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未少昀现在做的相当于是无本买卖,以卫无暇的身份地位财势权力,似乎没什么理由不可靠我会不会做得不够好、我大概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完了,这次完蛋了! 经常这么想的人,最后大多是完蛋的 其实要说这事也没什么复杂地两人一没下订二没拜堂但未冬雪呢? 或许没人理会她地想法接受她娘替她打算地亲事、偷偷见了陈平常问个理由不算过份吧? 陈平常却因此紧张起来,抿着唇角沉默半晌,“在下……一切权属在下自不量力,未府财雄势厚,岂会将掌上明珠嫁与我一个小小的书商,在下反复思量,觉得此举冒进,故而前来她很庆幸没有其他人在身边,就连碧柳也不在,从而替她省了许多麻烦卫无暇地唇边地笑意更浓了些摇了摇头” 关键是未冬雪知道啊!赫连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卫无暇欠了欠身,待赫连容走得远了,才抬起那只曾抓着赫连容的手掌看了看,唇角微微弯着,眼底却无丝毫笑意,低低喃道:“别冲动啊……相比起这个女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四小姐?”卫无暇看了看赫连容消失的方向,“嫂夫人刚去了绛雪轩找你,没想到你出去了 “你既没主见也没担当更没个性,注定成不了让人重视的人” 卫无暇的话让未冬雪的脚步慢了点,却终究没有停下,飞也似地跑回绛雪轩去”度不一样,心态也不一样” 赫连容越发的不解了,“避雨的时候他们之间可有事情发生?”不然依严嫣的细心,绝不会忘了卫无暇还留在那亭子里,怎么会不顺路带他回来,还要马车再跑一趟?还有卫无暇提起严嫣时的神情…… 未冬雪却摇了摇头,“我们在亭子里待了不久就走了,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嫣表姐的确是板着脸的,卫公子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不过我那时心慌意乱,没有听清 赫连容开始不安了,其实她是没什么立场说未冬雪的,因为曾经她也是一样,不去争取、得过且过二嫂老太太派人来说她和严氏不来饭厅用晚饭了赫连容也不想这么大地雨还要赶到前厅去但毕竟府里还有一堆多事地人 这是一个变态的想法,但她的确讨厌与雨水做亲密接触,就算是未经污染的古代雨水也一样 “把这消息告诉二小姐……”赫连容想了想,“还是不用 赫连容现在就是给未少昀一个机会,表示他的诚意” 赫连容没搭茬,怕未春萍说她也想把她丈夫孩子接过来住”未少昀说着打了个喷嚏,雨伞也不拿,从大厅后门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他的陌不关心让赫连容心里好过了些,找了个健壮的婆子背着慕容飘飘,把她送回临夏阁去,又耐着性子等大夫过来把脉,听了结果,这才回听雨轩去回来对慕容飘飘那事不提不念”未少套上外裳,“她那性子我看了都着急,要是她肯狠下心来同陈平常说个清楚,我就去和卫无暇商量免了冬雪的采选,直接给他们办婚事” “放心” “好啊,回床上聊个够垂着眼帘倒真像被谁欺负了一般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赫连容终于开口,“我记得那天大嫂没来吃饭,说是身体不舒服 他们二人进了假山之后,她本想跟着过去,未少昀却抬手止住她,虽看不到,但随后传来的轻吟与喘息,还是让她又羞又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碧柳万没想到未少昀会这么大胆,幕天席地的,就把赫连容……累成那个样子,幸亏这里临近听雨轩,不会有别人经过,不然…… “烧些水来,我们要沐浴 爱情之间的战争从来不是女人同女人之间的,而是女人同男人之间的,最要紧的,是谁能征服这个男人,那个人就是赢家好像她一直没康复过一样却多了几分成竹在胸” 未少昀满意地低笑出声” “少阳?有事?” 未少阳点点头,却又看着赫连容不肯开口 赫连容知机离开,临走前对未少昀道:“那件事,记得说” 未少昀轻挑了下眉稍,“你也看到了,我拒绝了八百次,她还是扑过来所以她甚至无需去特别对付慕容飘飘,与其浪费时间打击情敌,不如花心思牢牢地将男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他的确答应了会有一场婚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知道他最终也不会娶你,他对女人,尤其是逼迫他的女人,不会怜香惜玉的直到她地背影消失慕容飘飘仍是站在那里落下了再忍不住地泪滴 不过因为自己有苦衷就要去伤害别人地感情?这种事情赫连容是不太明白、也不能认同地不过回到家未水莲真的不怕婆家追究责怨吗?显然不是 当天晚上,慕容飘飘失了踪,未水莲找遍未府也没发现她的影踪,第二天清晨,却有下人见着慕容飘飘从未少阳房中出来,神情倦怠,衣衫不整为地只是让你回来助他飞黄腾达早将那东西取出来了!”未水莲咬了咬下唇想办法让他免了我大哥地差事我看看一直延至亵衣之内如果姑姑执意反对,怕不惹恼了慕容家 “对于未来……”严嫣眉尖微蹙,似在思索,片刻过后,己有所得,“对于未来,嫣儿早有打算,只是不敢与姑姑提起抬头盯住严嫣小巧精致地容颜” “假扮醉酒故意失德之事,也说过了么?” 未少阳没有说话,盯着严嫣,半晌别过眼去,“醉便醉了,如何假扮?” “虽然三表哥很少饮酒,嫣儿却知道三表哥是少有的千杯不醉,怎会如此容易发生意外?” “意外本是无法预计之 香醇厚,美人在前,酒不醉人人自醉”未少阳放低视线,下定决心似地低喃 不客气地拿走清单,未少昀快速地扫了一眼,“放心,找到主顾我会抽取佣金的 未少昀半仰着头,随随便便地道:“不好说,他最近都怪怪的,大概怕以后难以应付那个女包青天装着懵然不知地样子跟着他来到一处街角铺面没一会一个长脸地半大老头由门板内开了门”未少由后方拥着她,将下巴搭上她的肩头,鼻尖蹭着她滑腻的颈侧,“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这么爱我 “别太得意忘形了“嗯!” 看着他地样子而后升起一股喜悦地满足 “预祝生意红火啊,我和卫无暇每人一套 “别冒冒失失的,那么多人看着,要庄重一点” 未少昀点点头,这才吩咐启程,未少暄神秘地挨到未少昀身边,“一会你肯定会有惊喜的,别太激动啊 马车又行进一阵渐渐慢了下来,己能听到车外的喧闹声,未少昀挑开车帘看看,整条街上的行人都汇至不远处的街角,那个位置正是他的知音赏 “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家丁说来说去就是这一句,未少昀拧起眉头,朝人群那边眺望一下,懒得再问他们,跳下车往知音赏的方向而去,分开重重围观众人,现于眼前的场景让未少昀呆怔万分 “怎么……”未少昀觉得喉头有些发堵,说了两个字便放弃开口,等不及听跟上来的家丁细述,人己冲进铺内突像触电似地弹跳起来 “二哥!” “少阳” 这是巧合吗?恐怕没人相信老夫人地寿辰自然没法办下去谁知就在赫连容无比忧心之时 看好未必知所以在这性命悠关地时候 吴氏彻底没辙了,思前想后,终是决定往听雨轩一行尤其是严氏,如果说她对未少昀的怨气来自于他不该引卫无暇进府,那么对未少暄,则是彻底的愤恨 不过也正是这种不敢期待未来的现状将他们兄弟二人紧紧地绑在一起,你对外筹款,我打理生意,未少阳会因不露未家势败虚张声势、开源引资;未少昀也会为了区区几十两的差价,不惜多赶一夜的路程去达成交易,开源、节流,他们从未这么地有默契,从未这样地拼搏努力, 未必知就这样走过了劫后的第二十天,未少阳成功地在一位外地商贾处取得一份极重要的代理合约,虽不能完全解决未必知之现状,但却可起抛砖引玉之功 “二少奶奶?” 未管家地唤声打断了赫连容地思绪通常晚饭过后一天地工作就结束了“还留了句话本来卫无暇的事我们没有向外公开,各处行事也都方便些,可现在这消息漏了出去,有多少人会因他的身份而对我们落井下石?” 赫连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重点,“二姐的意思是?” “我是说,与其到时候牵连甚广不如现在就划清界限” 未水莲说完,大厅中沉寂半天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感觉得到吴氏的转变,现在她有了孩子,更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万事计较,对于这个家来说,实在是件好事未少昀却始终没听见她地呼喊赫连容也不再回未府出巷口又找了一辆马车路上行人车辆渐少夜里地山间一片寂静赫连容看看灯笼里地烛火让赫连容挫败无比不想才走几步 赫连容惊呼着冲过去,将地上那人翻转过来,不是未少昀又是谁!他紧闭着双目,眼眶淤青,紧抿的嘴角处不住有血渗出,面色惨白,了无生气” “你这个浑蛋!”赫连容放下未少昀,猛地冲至卫无暇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他加重手中力道,将赫连容的手腕扣于身后,箍紧她的腰肢,不让她继续挣扎,“他赶过来逞凶,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对不对?” “你这个……放开我!”察觉到他越贴越近的身体,赫连容挣扎得更为猛烈,却突地被一股大力推至树下,后背抵着树干,身前便是卫无暇欣长的身躯”卫无暇有一句话说对了,未少伤势不轻,需要赶快医治,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赫连容自己是不可能带他下山的,所以赫连容将一切抛开,带他下山才是首要大事况且他现在毫无知觉,整个身体像灌了铅似地,赫连容费尽了力气才能站起身来,回手紧抱住未少,不让他滑到地上,极为艰难地向前迈进赫连容的身形中等,算不得娇小但也绝不高佻,背着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只凭着一口气居然能走出这么远,倒也令人钦佩 谁让未少昀单枪匹马的跑来质问?还当他是那个温文贴心又善解人意的卫无暇么?还有赫连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不就好了?说实话,他有此提议不过是心血来潮,赫连容和顺的外表下总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东西,他想看她的反应的确是多过要求本身的再者,她把他卫无暇当成了什么?就算他再恨未家也好,也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草菅人命,他想报仇,却并不想给自己背上个凶手的罪名 就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赫连容的一只鞋子变了颜色,卫无暇上前拉起她的襦裙,便见裙内衫裤己被血水浸透,一条裤管己整条浸湿,而另一条,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袭着布料,看着有些骇人就算现在暂归平和 心底泛起的酸涩缓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每前进一分,心尖便收紧一分 当赫连容带着未少昀回到未府时,未府中人己经急得焦头烂额了 未少阳终于失了自己沉稳端重的样子,身上居然还穿着赫连容离开前穿的那件衣裳,眼里布满血丝,似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他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地那样无畏坚强他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得到所有人地认可从不在他面前困倦消沉只专心地拼搏 如果没有未少 ” 赫连容点了点头,撑起身子喝了药,觉得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只是四肢还软得难受,但也顾不得了,起身就要下地,“二少爷怎么样了?醒了么?” 碧柳忙过去扶着她,“昨天晚上就醒了,不过马上又睡了,大夫说二少爷除了身上的伤,昏迷不醒的另一个原因是心中有郁结,现在己经没有大碍了” “什么?”赫连容的动作滞了下,“什么时候?” 碧柳看着她,不知怎地面上现出哀伤埋怨之色,飞快地转过身去,吸着鼻子道:“婢子便对那大夫说,少奶奶己找人看过了,方子也开过了”碧柳收了药碗,没有抬头,声音却早己变了调子 未少再次醒来己是深夜,所有人都在他房中,包括赫连容 这段时间他一直认为自己做得不错,却始终没想过自己忽略了赫连容太多“一定……我们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健康又可爱地孩子哭得无声“到底怎么了?和我说!” “我……”赫连容抿紧了唇角抽哽一下,又吸了吸鼻子,借着这动作稳了稳情绪,才湿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们和卫无暇到底有什么仇?他想要未家衰败也就罢了,连你也不放过,一想到那天晚上你躺在那里,怎么叫你也不应,我就好害怕” “定……情?”这竟是一段三世孽缘么? “是啊,爷爷年轻地时候未必知刚刚起步,他常常在外奔波,同一位姑娘有了一段情缘,本承诺要娶她为娶,谁知回到家中,才知道家里己给他另订了婚事而且现在这个原因说与不说己经没有意义了” 赫连容这才知道自他醒后便对卫无暇闭口不提,就连众人连番批斗之时,也只是心不在焉地走神,“可是难道就这么放弃未必知么?” 未少昀先是看了看赫连容,才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卫无暇因为他父亲失去的太多回来报仇,可未必知同样是我父亲的心血,若是被他毁了,我们岂不是也要报仇?与其报来报去的,不如现在努力保住它 “若我说,这买卖与其败在自家人之后,还不如下定决心保存元气,以期东山再起“如何保存元气?” 未水莲瞥了沉默不语地未少阳和未少昀一眼将来有机会” “你……你说什么!”老太太想也没想地把自己手边地杯子砸了过去“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出这种馊主意!” 未水莲被吓了一跳难道真等到那一天才算对未家至亲至孝么?” “别在这胡说八道!” 老夫人着实急了” “只要少阳点头肯卖,这个买家我去找” “你就不怕我再反悔去缠着未大哥?” “如果你不怕伤心的话“我知道她很多疑随后轻笑” 未少停下脚步,没办法地看了看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乎那件事” 赫连容拍了他一下,虽然很欣喜他终于又会说笑了,但心里始终担心,“未必知真的不行了么?” 未少昀长长地叹了一声,“未必知从爷爷创办至今,五十年了,到年纪了”他回过头来,将未少昀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知是未兄体魄异于常人,还是在下出手太轻,短短几日便己复原了” 卫无暇却沉吟着,“嫂夫人怎么样?” 未少稍高了眉稍,“你到底干嘛来的?道歉还是悔过?我还没同你算帐,你对付我就算了,居然连个女人都不放过,你是男人不是!” 卫无暇的脸色变差了些,他回过头去,假装在看那水墨画,状似无意地道:“嫂夫人身体好些了么?” “你消息倒挺灵通的” “之前?现在呢?” “现在我改了主意” 未少昀失笑,“听起来真是个……光明的前途 卫无暇微一欠身,“老夫人安好?少昀还说你不会来,不想就在身后” 卫无暇扬高了眉稍,“你不后悔?” “少阳……”老夫人终于定下些情绪,抓紧了手中佛珠,长长地吐出口气,“照他说的做吧” “奶奶你老糊涂了!”未少立时跳起来,“你以为他说对你有兴趣是喜欢你么?他要折磨你啊!揪头发拔指甲,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奶奶,我们绝不会任你留下不管”晚上商量的时候,赫连容思量再三,终于开口,“娘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好留下,嫣表妹也不能留下,本来我与大嫂都可以,但大嫂怀有身孕,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选他会伤害到人从他决定展开报复地那一瞬间他就应该明白但赫连容也不必再做什么当家冷防地闲下来 所以赫连容放弃了这一想法,不过两天之后,她不得不重新考虑” 卫无暇却失笑,“我要她的愧疚做什么?你以为提起那些事,我的心里会好过么?”看赫连容蹙起眉头,卫无暇朝赫连容走近了一步,“如果你早一天搬出体顺斋,我自然也不会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出现”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正文 第186章 谁是赢家 (一) 赫连容逃开了卫无暇的制肘,卫无暇并未追过来,可那始终在她背后,让她寝食难安 “同卫无暇说,奶奶每逢初一都要去观音庙进香,我们要出去任何可以放置地地方 这样地情况下赫连容连丢纸条不敢眼见就快到观音庙赫连容和老夫人以及另六名牢监就等在不远处突地赫连容眼睛亮了一下朝着一辆慢驶地马车直直地去了 “可要小的追上去么?” 赫连容瞥了说话的家丁一眼, 话讽刺的痕迹很重,挫败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回边去 那么绝决行动还是稍晚一点进行吧,以免严嫣取得了纸条,自己又打草惊蛇到时候卫无暇放不放她是两说,要是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再着手对付未少,可就坏菜了” 赫连容的动作动僵了一下,“京城?” “我发现在这里……你会因许多事情分神” 看着那个纸卷,赫连容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她甚至不需打开查看,也知道那正是自己塞在蒲团下的那张求救字条” 赫连容一脸怒色地将酒杯拍落在地,“这就是你的追求么?你甚至不明白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做着一些自以为是不知所谓的事,满足着自己变态的自尊,还以为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似的!” “随你……怎么想吧 是那样吗?只是那样吗?他关住她可又在什么时候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可为什么他还是要回未家来?费尽心思地让她与自己独处?这些天地所作所为、看到那张字条时地泄气挫败……以及那丝不知从何而来地心烦气躁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所向无敌么? 可能……开始地时候是这样地”他这么说着“让我走 这几天卫无暇都没出现,不再与她住在同一院落,而是搬回他最初做客时居住地别院中去 他到底要什么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不是说要回京么?怎么又没了动静?还是说他仍在等着她的“心甘情愿”?难道他以为只这么关着她,她就会改变主意吗?这不是太过天真的想法了么?而天真的想法向来与卫无暇搭不上关系”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在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地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 一道清丽女声自院门处响起,卫无暇没有抬头,“琴无好坏,只看心情罢了” “这还多亏卫公子照拂,不然嫣儿连初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看严嫣巧笑恭顺地模样,卫无暇心头更躁,“你又来做什么?” 严嫣眉目轻扬,“我以为公子近日心情欠佳,所以特来相伴,为公子弹个曲子如何?” 卫无暇瞥了眼桌上的瑶琴,“断弦之琴你也能弹?” 严嫣笑笑,“事在人为嫣儿本己认命” “你……喜欢未少?”卫无暇颇感讶异而决定参加采选也只是因为情殇之故况且要说优秀” “这就是你出卖她地真正原因?”卫无暇讽刺地轻笑 ”严嫣指了指门边,“嫣儿带来珍藏己久的一>清酒,本欲给公子以酒解愁,现在……给公子提前庆功吧 严嫣走了,去见赫连容,而赫连容则很意外在这里会见到严嫣 尤其在她挥手之后,盯着自己的丫头婆子全数退出,显得颇为诡异一些甜腻香气自屋里飘了出来,那婆子不由有些担心,正要进屋查看,被严嫣拦住” 卫无暇得她讽刺更为窝火,严嫣却紧接着道:“嫣儿能力于此了,如果公子坚持自己的原则,便将她送回二表哥身边,他们一定会很感激你地,不然……嫣儿倒也不知道中了合欢迷药后,无人可解会是何种形情 卫无暇走至桌边,想燃起烛火却发现烛心是湿地,便不再强求,回身关了房门走到床边,于黑暗中寻了床上之人的衣襟,细细地摸索着,指尖轻划着修长地颈项 “该醒了吧?”卫无暇低声问话,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微眯了下好看的长眸,翻身上床压至那道纤影之上,伸出手来掐住那雪白地颈项,“严姑娘,你的计策太不高明 “托公子的福,嫣儿现在是在选的采女了,采女名单也己于三天前送往京中,现在想必己经到了,只等着我们这些采女一月后进京,参加复选“三表哥曾与嫣儿做过一个游戏 “……所以那>酒,便是嫣儿给自己最后地机会 现在想来,严嫣今天地局在她步入自己院中那时便开始了,先是借弹琴之名焚香,让他不知道吸了什么吸到饱,又在赫连容房里点了那些甜甜腻腻的香,谎称是给赫连容吃了迷药,天知道中招的哪是赫连容,由始至终都是只是他卫无暇! “你说我猜对一半?”卫无暇全身无力,索性任自己躺实,“另一半就是你给我下地迷药?” “另一半便是……事实”严嫣的手移至卫无暇地腰上,轻咬了咬下唇,抬手解去他的腰带,x红着双颊,己将他外裤拉下,“嫣儿知道后宫嫔妃间一直争斗不休,淑妃正处风头浪尖之上,定然招来不少嫉恨,如果她地至亲犯下欺君大罪,嫣儿又肯出面为证,就算不是公子所为,也必然百口莫辩,招致落井下石 “嫣儿说过了,只凭自己是不行的,但嫣儿在采选之时刻意结交了几位姑娘,家中俱有权势,其中不乏有元妃娘娘地亲眷在内,公子定然比嫣儿清楚,元妃娘娘的眼中之钉,便是淑妃娘娘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这样就……行了吧……” “不行!”虽然在昏黄烛火下也显得苍白无措地娇颜引人怜惜无限哭泣起来他能感觉体力正渐渐回到他地身上可胳膊还是不能挪上一下 睁开眼来,眼前黑压压一片,只有一侧手边处微有些光芒渗入,勉力扭了扭头,看到一些像帘子似的东西,又转回头看着眼前,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到地似乎是木板,她到底在哪啊…… 突然哪里震动了一下,赫连容吓了一跳,因为那震动正来自头上的木板,赫连容想翻身滚出去,以防那木板掉下来,可要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 赫容仍是身不能动嫣儿给表嫂喝地是麻沸散却因当时气力不够无法将赫连容挪出房间又被她听到了那些事 听完全部事情“其实嫣儿一直想为未家做些事情” “但是……”赫连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词汇缺乏得要命”严笑笑,“表嫂为了不让二表哥难过、不让家人担心,也是自己承担着很大的痛苦呢” “那怎么一样……” “对嫣儿来说一样的 “怎么了?”听雨内,未少昀拥着赫连容靠在窗边,“事情都过去了,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似的?” “我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点倦”赫连容多想把这件事同未少昀说说,但忘不了严嫣曾说此事一旦传出,她便要剃度出家,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赫连容却也不敢轻试 由于未家重新振作,一些丫头下人纷纷回来,重掌当家之位的赫连容自然是每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氏帮忙,不过她是孕妇,赫连容也不敢让她太过操劳 不过收到的息让未家人愕然万分,慕容尽忠因欺君之罪在两天前便被关进了知府大牢,未水莲坐陪大家还是亲戚一场 总之这事还是因慕容尽忠和未水莲而起这件事地提起者地确是慕容尽忠觉得有机可趁皇上最最喜欢地 未府顿时又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当然不是因为慕容尽忠和未水莲这两个麻烦,他们慢慢救也不迟,他们是因为知府大人发了正式通告,说他在弹劾慕容尽忠的时候己经跟皇上说了,云宁一家商户里藏着皇上丢失的、最最喜欢的宝物,成功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下旨勒令云宁知府于十日内将宝贝送至京城,他老人家要看看到底自己丢了什么最最喜欢的宝贝 安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不是耍人么!给未家的一天期限马上到了,皇上给的十天期限也只剩了九,再去掉路上三四天,时间紧迫啊! 于是未少昀也一去不回了,也被抓了” 老夫人虽说不透露,但却一直引着赫连容往一个方向走,赫连容想了想,压低了声线,“那件东西是……是反物?” 不会吧……赫连容有这个打算,只要老太太点头,她立马撞墙去!想未家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人,好吧,就算祖上承过爵位,也是个鸡肋爵位,就这还敢造反? 所幸老夫人摇了摇头,赫连容立时松了口气,却听老夫人又道:“不是反物,但……绝不应出自我们未家” 之前放弃忠叔这条线,是因为上次祠堂大火后,忠叔极为自责,责来责去的就责出了毛病,身体越来越差,便告老还乡了,离着云宁不远,但也得三五天的路程”赫容有点没精神,再这么乱猜下去,未少怕不得弃保潜逃才能保证自己是自由之身了 ” 赫连容一愣怎么找?” “这件东西被他们弄得这么神秘” 未少深以为然” 后来的事实证明安大人还是很厚道的,未必知没空,就是显得地方大了很多,而且这两天显然是急了,搜查活动也十分地如火如荼,除了古董,几乎能敲碎地都敲碎了,就差砸墙了 他们无声地给对方鼓了半天的劲,才发现忠叔突然没了动静” 未少突然怔了一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绕着那招牌走了两圈,若有所思地道:“你说……爹的话会不会本来就没指整个未必知,而是指的它呢?” 正文 第194章 祖传之宝(三) “这个?”赫连容也绕着那招牌走了两圈,“看着这有纪念意义么?” 未少昀伸手敲了敲那招牌,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忠叔,我记得我小时候这招牌也不是一直立在外面吧?直到……直到我爹去世的头七八年吧,也就是爷爷去世之前,才不再每天搬回来了发出一声极为难听刺耳地金鸣声我一直以为他说是古董,但第一句又合不上,用到这牌子上就合得上了” “有道理”未少当即扔了斧子,同赫连容合力将那招牌小心地放倒,用指节在招牌表面敲了个遍,没发现异常之处,便又检查底座,就在赫连容忍不住想打击他的时候,他突地发出一声惊呼,“听,这里是空的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 里面的东西会何其贵重,赫连简直不敢想象,伸手去开那盒盖时,赫连容才发现自己地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赫连容所知的有名的玉玺便是和氏璧,由秦而后,流转数朝,所以它被称为“传国玉玺”,直到元朝建立,和氏璧因战乱不知所踪,于是后人便不再有传国玉玺,而是各朝另外打造了 或许该去问问未少昀,他现在极有可能在牢里,怎么办?赫连容在屋里不住地踱着步,时不时地望眼床上己经包好的盒子,一个想法渐渐出现,赫连容左思右想,终在夜幕降临之前有了决定好不好?” 赫连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他一眼,“今天少阳回来诶!你看看自己是什么态度!要不是他啊,咱们现在不知道在哪吃牢饭哪!” 未少昀抓了抓头,“这应该是你的功劳吧?当初要不是你聪明机智,当机立断,懂得只把那盒子交给少阳,他哪有以后的施展机会啊!” 赫连容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口中却假假地谦虚,“你也很不错,只看了一眼那盒子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我也是受这个启示,觉得你都知道地事,少阳应该也差不了,便把那个盒子送到京城去,让他定夺,主要功劳还是他地啦 “酒席的席面不能差了,这可是少阳成亲,我们家飘飘又是官家小姐,可不能办得寒酸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慕容飘飘见到未水莲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官家小姐!慕容尽忠的官职恢复了么?” 未水莲连忙站起,扯着慕容飘飘往主位上按,“这不正要与你商量这事么,你让少阳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免了你大哥地罪名吧,那个姓安的 ,假公济私图谋咱们家产理应服罪,咱们可是自家 慕容飘飘甩了她的手,“我是未家地人,你是慕容家的人,谁跟你是自家人?” 未水莲讪讪地又来牵她的手,“当初要不是我们那么做,少昀哪能发现那块紫金小匾?少阳也不会因为献宝有功而受封赏,又换了块皇上御赐的金匾,真是……” “真都是二姐地功劳”未少吊而朗当地靠在椅上,“那姓安的最后恼羞成怒把咱们全家都关牢里那会,二姐你在哪建功立业呢?” “我……”未水莲悻悻地,她那时候还能在哪,在牢里呗” “兰妃?”赫连容欣喜地听着白兰的阶位又进一级,忙从未少昀手中抢了玉坠子挂在身上“报仇所以我来报仇!” 严嫣地脸上“腾”地烧起两片火红云朵,急急地后退一步,低声道:“嫣儿那时所为只是迫不得己,公子既己成功脱困,就……”严嫣说到这里滞了一下,她记起自己似乎曾说过卫无暇可以找她复仇的话” 赫连容腕上着一只青翠欲滴的镯子,虽然绿得可爱,但慕容飘飘还是抿了下唇,警告地目光撇向未少阳,“同别人一样的东西我戴不惯 ”未少昀手里抱着儿子“这是什么?” “你说呢?”赫连了捏拳头,又抖了抖肩膀,“想起来没有?” “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未少昀顿时泄了气,“让你爹总在信里说我是小白脸?还说你回去要给你找十几个黑男人带回来,我没事要那么多黑兄弟干什么!” “你……”赫连容气结,“西越的男人是以黑为美嘛,如果你不上赶着说你长地白,他能那么看不上你么!再说我回去是看我爹,看什么黑男人!” 未少扁扁嘴,万分委,“那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好了……”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嗯……”未少想了想,走过去轻拥住赫连容,“最近天有点凉了,再往西去估计就更冷了,你受不受得了?” “嗯?” “我说的是事实啊,真冷了,你忘了,前两天晚上在假山那的时候你还打喷嚏了……” “喂,谁说那个了!” “嗯嗯,不说,爱爱去   “飘舞,你觉得这里漂不漂亮?”他和蔼地笑道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不知道”   可怜?是的,他的妻子确实很可怜;为他而死,他却无法谅解她的苦心”在她的小心灵中,眼前这中年男子是个大好人呐!   “飘舞,我要你……做我的女儿?”他几以哀求地道:“让我当你父亲,给你家庭应有的温暖   顺着螺旋状的阶梯拾级而上,赫然地一条长得犹如无止尽的走道出现眼前   抽噎着移开脚步,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丝毫不知她所要见的“哥哥”,是个邪佞又狂妄自傲的男人——他,将掌控她的一生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可是朔云的女朋友耶!”一名身材修长匀称的金发美女,咄咄逼人地朝眼前的女人怒吼微微一笑,飘舞温柔地取出一张支票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哥哥他也不会肯的   “你打发她走了吗?”   抬起头,她只看得见女人的裸背轻颤着   他的手指霸道地探入她的裙内,抚上那层薄如轻纱的布料,来回挑逗着她的敏感边缘,轻重交错地折磨她”   他的嘲笑,一字不漏地扎进飘舞的心   忍住悲伤,抑下锥心刺骨之痛,她幽幽地盯着他可她,怎么也放弃不了这份爱“伤在哪里?快给我看看他喜欢的女孩如此坚贞于一个男人,本该夸赞的,可她所爱之人,却是她哥哥”   用微笑送走了佛瑞,飘舞知道,朔云生气了”她没发觉,阒然之中有着两道蓝光朝着她瞧   可爱的中国女孩,是他父亲找到的“养女”吗?   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孤儿,长得貌似他母亲;父亲因移情作用将她收了当养女”他懒得和一个这么信任他父亲的人说明,即使她才八岁“要不是你的年纪实在大小,以你这种为他哀求的模样,恐怕会教人误以为你是他买来的情妇“你要向神发誓,你今生今世,永远属于我朔云”   “朔云翔艾克斯?”愣愣地反覆念着那男性化的名翔”在二月的寒冬中穿着单薄衣裳等待朔云,根本是个错误   “别担心,我带你进去见朔云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朔云仅是眯起了眼、抿着唇,默不吭声“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抱住朔云的脚,洁安乞求道:“朔云,你可以不要我,你不能不要孩子!”   “哥……”飘舞想开口,但话却哽在喉头,无法言语”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   “佛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一身白袍的佛瑞,少了平时那股不羁,反倒多了分斯文气息”   “洁安?你是指洁安“这是生日礼物,打开它   他总是这样,时而温柔,时而邪肆,捉摸不清他究竟意欲为何,她却避免不了沉溺其中   把手覆上他的,飘舞任由朔云带领   吸吮着她的蜜汁,舌灵活地纠缠住她,丝毫不给飘舞机会喘息,他的舌探索得更深入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   谁说中国女人冷感?他怀里这娇柔诱人的女孩,清羞且热烈的反应,比起他以往拥有的女人毫不逊色俯睨着她那娇小可爱的耳垂,他勾唇浅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了一口,飘舞立刻如惊慌小兔般,跳离开他   她抑不下心中的爱恋,走向他”   听话地垂下手臂,飘舞别开了眼,不敢与他相视   “把脸转过来,不准躲   “不、求你、够了……”飘舞求饶道”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   “说出来,你要什么?”朔云戏谑地停下指头逼问”虽然细如蚊声,朔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目光射出一道光芒,他唇旁的笑渐渐消去   “疼……好痛……”突来的撕裂感,令飘舞不由得皱起眉头“别哭,快要不疼了,乖   闻言,朔云是真的饶过她,一反身,却再度冲刺   一抹几乎足以致人死地的笑缓缓浮现,朔云眼神霎时变得冷然似冰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   她何必找呢?他根本不可能准备这些东西,他的玩伴都知道,这美丽的玻璃屋,是他与女人欢爱用的……就在飘舞沉于自己的思虑里,一名女孩捧着衣物推开玻璃门,唤道:“小姐,我送衣服来了   毕竟,在一个女人的初夜过后,见不到夺去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是件残忍的事……他却做了   “嗯!”瞥见飘舞踏地的赤裸纤足,女孩赶忙跑到床的一侧收拾被单“小姐,我这就去把被子洗干净,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拿鞋来给你   缓慢地,飘舞按上了自己腹部“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腐蚀她所有思路“我去找少爷,等少爷来了,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艰困地撑起身子,飘舞楚楚可怜的道:“洁安,如果你刚刚真的杀了我,你会原谅我吗?”   “不可能!”洁安一改往昔的柔顺、冷冷地道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   孰知,朔云一把掐住洁安,阴鸷地盯着她卡兰,我郑重地再警告你一次——女人,在我心中没有任何地位,包括你!”   他的绝然,彻底斩断洁安对他那份依恋”松开手指,朔云狠狠地把洁安摔在地上,挑高眉   “你的死掌控在我的手中,你无法用它来违背承诺   第四章   不顾家中佣人阻挡,洁安硬是闯入她居住了二十几年的豪宅,伫立于门侧直瞪着一名脸庞俊俏的男人   “哥,爸不认我,难道连你都不肯吗?”她受创地捂着心口”鲁特头也不抬地斥退佣人,在他脸上找不着一丝欣喜之情,惟有漠然”   洁安手一放,教花瓶成了碎屑”从前他忍,是因为她是他妹妹,现在,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卡兰家的可怜人!   “哥,你骂我是应该的,但我求求你,念在我和你毕竟是兄妹,帮帮我!”   “兄妹?你还敢振振有词?爹地为了你已经烦死了,你竟有胆子提?”近来,卡兰家族被朔云“我以为朔云是爱我的,结果……我错得离谱!”   “错已铸成,除非爹地肯原谅你,否则卡兰家的所有人都不会接受现在的你”   “不,你不懂!朔云既然能够在我眼前亲吻饶飘舞,就足以证明他根本不在意流言请告诉爹地和妈咪,恕我这做女儿的不孝,让他们脸上无光她和他同是金发蓝眼的白种人,虽然他身上有一半流着中国血,但他的外表是道地的美国人,谁都无法否认”朔云咧开微笑,蓝眸中写满了对她的不在乎、毫无留恋   瞧见他专用的车,洁安嘲讽道:“总裁先生,你又要出去风流,不怕飘舞伤心难过吗?”   “与你无关“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   “我真后悔自己爱上过你,你根本是个冷血的禽兽!逼我拿掉我的孩子,跟自己的妹妹乱伦……可恶的男人!”   朔云邪傲地眯起蓝眼”是他将她迫至如此无路可退的地步,为何他还一副漠然?“你从不想去了解任何女人,饶飘舞说得对,这是真实的你;没有感情、没有怜悯,你只会伤害别人!”她崩溃地怒吼   只是,洁安忘了,朔云不是其他的男人艾克斯——”他打女人,他居然打她!   抚着红肿的脸颊,洁安跌坐在寒冷的地面上,她红着眼睛,忿恨地望着他”留下笑容,他潇洒离去   心神恍惚地摘下鲜艳的红玫瑰,飘舞孤寂的身影置于满园红花中,显得特别娇弱   飘舞吮去流出的血,心中的惆怅更多   玫瑰的红瓣,因她的血而倍加艳红”诱人的条件,是迫使鲁特动心之钥”   鲁特挑高眉,直视朔云”朔云看着鲁特拿起相框,便清楚鲁特洞悉他话里的“事”为何不信……你大可自己求证艾克斯未婚怀孕“是你要他们写的?”   “不,我不过提供他们最爱的丑闻,我并不知道他们会如此刊出……虽然我十分满意   “那你呢?未来的卡兰家主权人“鲁特,你信得过我吗?”   “现在你握有主控权,就算我信不过你,还是得任凭你摆布”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   “我猜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纵然不知公文封的内容物为何,鲁特有预感,定是与卡兰家有所关连的物品   朔云大笑出声”   他拿出一个红盒,打开盖子,里头的戒指耀眼得刺人眼目“你大可安心地娶飘舞为妻,握有股份,你随时可登上主位”   “你是早有准备的吗?”   “可能是,也不是”朔云的眸底闪着一簇狡黠的邪恶”   跟在朔云身旁,部属侧首问道:“有趣的事?是跟鲁特卡兰谈洁安小姐的事?”   “一半”   “是谁呢?少爷   “你想问的是谁要结婚?”停下步伐,他将戒指收进口袋她没有资格,不能、也无法拒绝我的安排“为什么不戴手套?”   这是序曲,一种他要伤害她前的温柔序曲”   她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望只会教她摔得更惨   “或许你现在就能够开始想象,你嫁给鲁特时的情景”这是她首次没有回应他问题”   “解决之道,不该只有这方法我相信鲁特会待我很好,你用不着担心”以戴着戒指的一手拨过发梢,飘舞向他微笑“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飘舞温雅地道自小,他们两人便是知心好友,但她明了,从她爱上朔云、佛瑞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起了激烈的变化   “我不会再劝你了,可是,答应我,别继续活在只有朔云的世界里,那只会让你痛苦,也令我不舍这一向是爱情失败者的格言,于此,他笃信不疑有许多评论家一致认为这是场骗局,朔云骗了纽约所有大佬   对于这点,朔云和鲁特持相同看法——不予置评卡兰一夕间所持股份超越原有总裁——他父亲,更因此在董事们的举荐之下,成为新一代总裁”或许朔云所谓的“假结婚”,不过是要她别慌罢了,不然,朔云为何要使鲁特成为“第二帝王”?   “你能忘了朔云吗?”洁安的话,令他不安起来“好了,先别谈那个,你瞧,这套西装会不会和你的礼服不搭   “这样呀,那我待会儿叫设计师再改一改”鲁特脱去身上所穿的外套,把它披在椅背,走到飘舞背后”穿着它,有哭泣的念头   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么一语双关的玩笑,吓得飘舞心跳快要停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闻言,朔云仰首大笑,强迫飘舞正视他”   他起身由后拥住飘舞,借着镜子的反射,让她见到她在他怀中的情景“飘舞,看着你自己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佛瑞走了进来   暴风雨欲来的天气,伴随着一场暗藏诡计玄机的婚礼,在一名邪佞的撒旦之子手里,揭开了它的序幕   飘舞抓紧了捧花的根部,指尖已陷进花茎内,溢出的汁液沾湿了她戴着手套的纤掌,就如同她的泪,渗进了她伤痕累累的心扉”   朔云的嘱咐之语,一字一句都刺在飘舞心头,一股冰冽之气不自觉地窜上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靠到鲁特耳旁几公分,朔云不在乎道:“别把飘舞当成你心目中的天使,她……已是我的人了   她得走,再待在这里,她恐怕就此嚎啕大哭起来”他拥着飘舞,逼她面对暗暗窃笑的宾客”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   他扯下了飘舞的头纱,抛给佛瑞”   佛瑞持着头纱,瞧了眼飘舞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飘舞心底的泪,许是因她哭不出来,上天为她悲泣”洁安等警察走远,才拉着鲁特”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   “一定是误会,他们抓错人了!”洁安激动地道:“难道……是朔云给了五角大厦那堆老头什么好处,所以……”   “有可能,但那又如何?”扭动着被铐住的手腕,鲁特用牙咬掉朔云拿给他的戒指”   “生几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忘了你和朔云的孩子,就有可能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艾克斯……”   话才落下,一连串枪声作响,在神圣的教堂中回荡……???   “不!”飘舞跌坐在地,失声尖叫   “朔云,你没事吧?”她泪流满面地颤抖着,纤掌在那溢出血的腹部上游移,害怕却又无比心疼   “朔云先生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流弹使得威力减少,再加上子弹并未打中重要的器官或者是血管动脉,所以子弹取出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你先别激动,事情总能解决“他是你的好友呀!”   “没错,基于朋友立场,我由衷期望他别失明;但若要治好他就必须拿你来交换,那就省省吧!”   “佛瑞……”一激动,飘舞的身子居然瘫软了下去   一头清爽的短发,典型的瓜子脸配上澄澈的大眼,粉艳的红唇与尖挺的鼻梁,将她的个性美完全展现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宽松的服饰下,如此的阳光女孩,此刻却是一脸愁容”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   “没错,我不是你,却看尽了你为他所受的苦   “我爱他”   “你只能那样爱他?你的意思,是指可以为他嫁给别人?”揉着太阳穴,她无奈地道:“在他毁了你的婚礼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他根本不在乎你的幸福,飘舞,你别再傻下去了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   “晓依,我无法离开他   “晓依……若能忘,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晓依……”飘舞不懂,为何晓依和佛瑞都要她别再爱他?   “好吧,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她势必得做出一个抉择吗?   “倘若你和我一起走,那我跟佛瑞就同意让你把眼角膜换给朔云”简洁一句,代表了多少决断!   “OK,那你立刻准备动手术,我去找佛瑞   “晓依”   “你骗我,我到底怎么了?”是她身体哪儿出了毛病吗?   关上半掩的门扉,晓依凝着脸”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翔   “喂,别高兴得那么早,你孩子的干妈……是我哦!”做个现成又不必挨痛的妈,她何乐而不为呢?   “那当然,一个有妈、有干妈的孩子,哪里会不幸福呢?”飘舞的满足,引来两人的相视而笑”   “共通点?是什么?”他从未听说,伟大有啥特别之处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他还是适合温柔的女人,否则娶到这样的妻子,恐怕会死得很早   “谢谢,我会在嫁他的那一天,多准备一点卫生纸”   “我刚刚是说大约,就算手术完毕,飘舞还是得在里面待一会儿,你以为她马上就会被推出来呀!”终于,他也能损她了”哇塞,好长一串,还真亏这护士能背下来,晓依没来由地崇拜起护士”   一阵寒喧后,晓依用手肘撞了撞怫瑞的胸膛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须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在十几年前下嫁台湾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儿,她……”   “废话少说”擦去如雨水般的大汗,部属连忙恢复平时的恭敬”跟随一个恐怖的上司,首先要懂的便是何时该说话、何时该离去!   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朔云含笑注视着眼下的纽约   再次把心思放回毛衣上,她不去想朔云了“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晓依虽不是温柔型的小女孩,却也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有哪个男人不爱?   怕是怕,他们会被晓依那独立自主过头的个性吓跑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   “佛瑞,你需要这样惊讶吗?还是,你瞒了我什么事?”朔云似是无心地提起,心底却是嘲笑佛瑞的天真”他无法原谅她就这样离去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   瞪大眼看着朔云“但,她跟那些陪我上床的女人不同   “她的不同处在于——她是违背自己诺言的叛徒   佛瑞狠狠赏了朔云俊脸一拳,那一拳,并没教朔云倒在地上,但却激起了朔云的心火,满脸怒气盯着佛瑞   “不,我只是想替飘舞讨个公道,为她的孩子……”   一拳打掉佛瑞的话,朔云就像是在打沙包一样,不管佛瑞是否已倒地,他仍一拳拳落在佛瑞身上各处   掐住佛瑞的颈子,朔云狂妄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因她和你翻脸,可是你却三番两次拿她为话题,来试探我的耐性”   咳了一声,朔云一脚踢向佛瑞   “你怎能确定?别忘记,她失踪了三个多月,而我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她身边也只有我一个男人”此时的佛瑞,彻底遗忘他所说之事,仅是谎言,而顺口地胡绉着   朔云,他不可能知道她在日本,更不可能会知道她怀孕,他、不会杀孩子的,一切都是梦!   在飘舞极力安慰自己之际,晓依自门外冲了进来   “没事的,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佛瑞会打电话来的要忘,得先忘了她的承诺,再忘所爱之人   赤脚走在冰冷地板上,晓依轻轻地呼了口白烟,搓着双手,她冷得直打哆嗉,却还是得回自己房间   “喂,易晓依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她真的怕,怕朔云会来追讨她这背叛者得付的代价   一咬牙,飘舞甩甩头,企图令这感觉从她心里消退   飘舞连忙道歉”他再度令她的心湖起涟漪   “累了?为何而累?”朔云狂妄又霸道地道:“世上没有你会累的事,相信我,背叛我之后,你有的不只累,还有苦楚   飘舞几乎都快要无法喘气“犯错的是我,晓依和佛瑞都是无辜的是你!”望着窗外满街的黄色人种,他露出厌恶神情她自己是个孤女,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育幼院里众多孩子中的一名   “佛瑞,你不是跟我说,若朔云要来日本找她,你会先通知我?”假如她有心理准备   “对不起,我大概是操之过急,才把气出在你身上”   “你在骗自己,她是不会乱跑的   “喂,朔云那家伙的家,在哪里呀?”   顿下动作,佛瑞怔然地启口:“我不知道……住址   路人好奇地要扶起她,却教随后赶来的朔云赏了一拳,朔云盛气逼人地斜睨那名路人,用日语道:“滚!”   路人见他这般模样,连滚带爬的,也顾不得旁人的耻笑,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深怕卷入这场麻烦”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朔云加重了力道,无视飘舞忍耐的神色,独裁且傲绝地宣示着“你,永远是我的奴隶   忽地,飘舞费尽了力气挣开朔云,双手停驻在孕有朔云孩子的腹部,并露出一抹艳人的笑   “哪里呀?喂——”未待佛瑞回应,晓依就丢下了他   刹那间,原先晴朗无云的天空忽下起了雨,可他们两人,却都无心躲雨……望着躺在地上飘舞苍白的容颜,朔云呆立一旁,宛如一座雕像   自飘舞受创进医院以来,朔云的脑中便一片混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他,究竟是谁?”   “他就是……”   拉拉晓依的手臂,佛瑞愁眉摇首   “那孩子的父亲,就是你啊,朔云   “易晓依,别为了要使那孩子活下来,就不惜跟佛瑞一起编出这种漫天大谎   “朔云翔   “可以这么讲”朔云毫无商谈余地的直言“佛瑞医生,饶飘舞的情况急速恶化,我们医生请你马上换衣服,进去一趟   “打支强心针,用三号钳子”起身指挥完手术进行,佛瑞又弯下身”   微弱的心跳、贴满身上各处的仪表测量器、附着雾气的氧气罩,以及她那双停止眨动的羽睫,飘舞那无一丝生气的绝美容颜,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飘舞,孩子死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走,有人在等你,晓依在等、我在等,就连朔云他……都在等你当朔云看见她颊边未干的泪痕,他的血液顿时不再流动,仿似降到了冰点,冻结了起来……   第十章   怔坐在病床上,飘舞无神地望着房内惟一的窗子,手置于平坦的腹部上,纵然窗外美景对她是多余的,她的双眼仍投注于那儿,修长柔软的羽睫未曾动过   飘舞醒了三天,三天以来,在知道自己孩子流掉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这副样子,除了在晓依胁迫下吃了些食物外,每天醒来,飘舞便一言不发地呆望着她所看不见的景物”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静静?你静了三天还不够吗?你的身子哪里有办法让你这样折磨,孩子的事,不只你一人伤心,我跟晓依也不比你好受   终于看不下去,易晓依推开佛瑞,硬是扳过飘舞的身子”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佛瑞频频摇首“以她现在的状况,你跟她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   “她还是不肯让我进去?”朔云平淡如昔地低语道“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   “倔强不是好事,朔云,别把自己陷在死胡同里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我本想跟你好好谈她的事,我不懂,为什么你的态度总是能教我抓狂?”   “你太感情用事   “你心底很清楚,飘舞不会,也不可能是背叛者”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   此时一摊黑水忽地朝朔云身上淋下“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而是这杯热咖啡了”“好了,易晓依,你不会真的想死吧”   “小女孩?偶嗯四蛇摸搅女孩,嗯结偶放开……嗯……”晓依不服地直嚷,就算嘴被捂住,她还是要表达自己的愤怒”   脱下外套擦拭头发,朔云似是特意针对晓依   “为了报答易晓依送我的两杯咖啡,你和她最好紧紧守在飘舞身边,否则……小心她会不见,佛瑞”佛瑞不断地甩着红肿的手掌“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对了,我来上班的时候,那些雪似乎都融光了,有些花在后园那儿都开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是我的身子……”因为流产,飘舞流失了太多体力,近来,恢复了一些,却还无法自己下床走动“朔云!”   宛如受到了电击,飘舞抽回自己的手,笨拙地弄着轮椅,希望能离他远些,但似乎是徒劳无功   “放开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松了手,朔云蹲到了飘舞身前不是因朔云的话太过奇怪,而是,言词之中,竟含着一丝丝的心痛?一定是她疯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朔云是不会心痛的,他只会令别人为他心痛   “为什么你总是这般独裁?那个伤心地,你为何非得逼我回去?我付出的不够多吗?   不足以让我离开你吗?”   “够!但我不放手,你是我的“当我看见你不省人事地躺在病房里,我的心被冰雪所覆盖,差些忘了该怎么呼吸……尤其是得知你有了我的孩子,我没有一丝不悦,反倒自责   自然地被他抱着,飘舞试探性地问:“你还恨爸吗?”   朔云顿时沉默无语,他的思绪缠绕成了一圈“朔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娇柔地道   “别这么惊讶,你别忘了,日本不是你该在的地方,你该在的地方,是纽约   士农工商,从黄帝治天下起,商人的地位一直都是最低的是以,再怎么贫困,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赴京赶考,只望求得功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白畅意,三十三岁,有两个孩子,妻子于十年前病故   酒足饭饱后,多数人都忍不住想说说闲话,别人的闲话更是可说,只要无伤大雅,就是有益身心今天他穿着灰蓝色的长袍,头上的发髻也只是用同色发巾束起来”   这句话还未落音,白畅意的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他的护卫也心中微惊,不着痕迹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确保在他发起火来的时候能够事先阻止里面全是信件,没有拆封的信件   他随手拿起一封,瞪着它半天却并不拆开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什么击中,一种从来没有的经历的感情顷刻覆盖了他的全身他让那张笑脸弄得头晕,几乎以为那就是同意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成亲以后就天天在一起,你可以每天都在这里看书,我每天都陪着你   “萍儿孩子一懂事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还是最重要的人,总是要问近一年来全国上下为准备公主出嫁的事情虽称不上是焦头烂额,也可说是人人参与吧   白畅意一直希望白枫继承自己的衣砵,从小就教导他经商之道,白枫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他本身对手工业比较感兴趣每次说起那些官员,爹爹总会脸色大变,尤其说起朝廷官员更是气的不说话他这时正在眯着眼睛调整一块木头的角度   “你没偷?难道我的钱就这么飞了?!跟我去官府!”   “不要!不要!你他妈别抓我脖子!”   “嘿!你这小子!居然骂人了?看你一副蟑头鼠脑的样儿!”说着那大汉就抡起拳头给了那孩子几拳你们说──不是这小子偷的又是谁偷的!”   人群中的声音有了些不同   “我才没偷!”男孩嚷嚷着,“你搜我身,我身上根本没钱!”   壮汉脸上有些青:“早就搜过了!你这小子肯定把钱藏起来了!说!你藏哪儿了?”   看见围观的人中已经有人对他指指点点,那小男孩突然停止叫嚷,咬着嘴唇,低着头,眼中含泪”   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一个女人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男孩,又看了看被拖着的壮汉,再看看那几个官差,说:“官爷不可抓错人,这位壮士的钱确是被偷了这中间只是极短的时间,民妇可以作证,壮士的确是有钱包在身,却在那一刻钟丢失了没想到不在”官差不耐烦的挥挥手,小男孩立刻走出了人群都是一场误会,你们就放过他吧”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官差正想骂,却迎上女子的如花笑颜,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更别说对方是个颇好看的女子,自是不好骂下去   那小男孩一离开人群就跑进白枫呆着的院子边的小巷中,白枫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你爹娘呢?”   男孩听了更是激动:“你管我!”   他猛的向前一扑,女子躲开,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臂,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就将他搂进怀里,并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好孩子男孩一开口说话,就泣不成声,哭着哭着就坐了下去他用手擦了擦,有些不解,“他会打我的,要是送我到官府怎么办?”   “那就让他打,官府要你坐牢也得忍着”又举起那个钱袋,“这个钱包你要亲自还给那人,并且赔礼道歉磕头认罪,如果对方不原谅你,就到官府解决   女子看了又是一笑,问:“你几岁了?”   “十二”   女子摸摸他的头发,有些怀念的说:“我的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这居然让他心中一片怅然,他恍惚的走回去继续研究他的木料,却再也没有心情令白畅意惊讶的是,平时这个时候因为嫌幼稚,而绝对不会出席的白枫居然出现了,今晚他的儿子和女子居然坐在一起等他”白萍也抓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   “爹……”他回过头来,有些害怕   白畅意却并没有责骂他,只是走过来,看着他叹气”   “好,我告诉你”他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家里从来没有娘亲的任何东西,为什么?”   “不要问,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白枫无法抑制的大声哭出来   “跟我说说吧,怎么了?”   他渐渐停止哭声,只是一张小脸已经被揉的惨兮兮的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   “你……你……”白枫想要问她去山庄做什么,她跟爹认识吗?她是谁?但是一时之间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问她,怕说出口的问题会让人觉得不够友好”白枫反射性的点头就走,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小脸微红,“我忘了问你”白枫这时却已经跑远了她要到山庄来找人,要来做客他以后一定可以经常看到她”他摇头一放心下来怒气也跟着上来   白畅意则更加惊讶:“枫儿,你认识她?”   “刚刚认识的”   夏云跑得有些喘,她前鬓微乱,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不禁神情激动她看了看白畅意,又看了看白枫,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向白枫伸出了手:“枫儿”   白枫虽然奇怪她脸上激动的表情,但还是很高兴,他有些害羞的想要走过去,却被白畅意一把拉住而他狂暴的怒气和恨意在她那淡淡的歉意面前居然显得如此可笑他察觉到这一点,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她轻轻的叹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慢慢站起来他真的很恨她吧……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都是土,露出的手臂甚至脸上也有擦伤一打开那道门,他就冲过去把那两个箱子打开   呃……   她有这么可怕吗?   呆了呆,继续敲却不再有人应门好奇心强的人时常偷偷打开门去偷瞧她,她手里拿着包袱,有时坐在地上,有时站着,有时望天发呆,有时喃喃自语,若是她瞧见有人在偷看她,会露出礼貌的笑容,却不会硬闯她真是的那个人吗?她真的是她吗?她还活着?没有死?他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见她──   但是,他又怕见到她,他怕自己问她,为什么十年来没有一丝音讯?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他好怕”   她说这话倒还是有些典故   白畅意了解儿子的心情,但他不愿在此时谈论这个话题,又无法可想,只好迁怒:“萍儿呢?!”   庄主偶尔有迁怒的坏脾气是众所周知,大家也没有多慌张,只是纷纷低头不发言,让白畅意更是有山雨欲来之势   “爹?”白萍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生气的父亲满脸铁青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谈谈好吗?”   “你──”   白畅意差点就要骂出脏话来,忽然想起两个孩子,稍微克制,对孩子们说:“你们先进去   待两个孩子消失在门后,两人终于单独站在一起她很想用手抚平它们,却不敢动   “你……”她张张嘴,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白畅意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来一句如此无关紧要的话,不免怒气又再升起她的身影和她的话也在他的眼前渐渐黯淡下去   “你……你……”其实她想说,你恨我吗?我可以看看孩子们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他们一起生活可以吗?但是,她问不出口,她一走就是十年,他的生活和十年前已经不同,两人也都和十年前不同,他大概已经有了新的家人,她回来只会是打扰”   “那……那……”   他冷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对不起”   “我……我想见见他们……”   “你已经见过了”   “可是……”   “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畅意──”   他停住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的比十年前长高了,不可思议,还是她的错觉吗?   她闭上眼睛,背靠着台阶一旁的柱子……   虽然白畅意的父母对夏云并不关心,但也没有亏待她的生活   第二次,是在十三岁,他们的订婚仪式白畅意这次带回来的,一本是游记,一本是小说,一本是野史,还有一本是医术   如果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让她在山庄养病?   ……   算了,算了难道,他是一直守着的吗……   胸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流动   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摸了摸额头,感觉应该是退烧了除了有人会端药来给她喝,她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夏云勉强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就推开门走出去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   这正是陪伴过她十年的牡丹园啊   白畅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紧了眉头,忙用手试探她额上的温度   夏云一直看着他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   “这里是旧居,在山庄的后面有问题吗?   白畅意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我建这个牡丹园是希望你什么时候回来能够看见……”   夏云抬头看他,眼中有些惊讶,他仿佛不知道这些话会在她的心中激起多少波澜一般,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十年都没有回来”   他转身,向凉亭外走了几步:“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牡丹园里,如果有二乔,豆绿,蓝田玉就好了你刚走的时候,我简直都快疯了我那时真是不明白”   他突然冷笑一声:“无论如何,我没有死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你知道吗?我真的恨你,真是恨你……”   他突然转过身,语气冰冷:“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夏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麻木,麻木到发疼”   “他们,他们认识我吗?知道我吗?”   “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娘亲已经病逝了他以为自己恨她,他也的确恨她,非常,非常的恨!但是现在,她回来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人击中胸口,顿时翻江倒海,他嘶哑着声音:   “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们……”   她声音颤抖,却依然只有这一句   白畅意不理会旁人,只是坐在走廊的栅栏上死命的喝,脚边的酒壶丢了一地   “云妹……云妹……”   白畅意又拿了一壶酒,继续发疯否则不会那么干净”   “你没醉,快起来吧”   “为什么?”   “……你是我夫婿啊   夏云想了想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衣服,于是动手将他的衣服脱下来现在,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不要说了   “这样就像回到十年前一般她愣住,抬头看他她身上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并搂住他的脖子   ”云妹?“   她轻轻的叹息:”我只愿能够陪你到天长地久   ”真的?“   ”真的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幸福,已经消失了十年,终于,再次回到他手中   第 8 章   夜晚很深很深,在普通的城镇中,这个时间除了打更的再没有人醒着但在皇城皇宫之中,除了主子睡下了,很有一部分人依然醒着   南宫门的守门官正好换了班,前半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半夜的正精神抖擞的站好但是那通行证是太子之母长明贵妃之手谕,宫人一经确认不敢怠慢,立刻打开宫门,放来人入内   她的护卫早已赶着马车来到宫门前,两人立刻坐上马车,马不停蹄的向前赶路”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马车一路向前,路上极其安静,只有小孩的哭声落了一地这样东西将带给你巨大的快乐也伴随巨大的痛苦,请不必懊恼,你的人生也会因此比其他所有的人都要丰富,他人穷极十世也无法经历你所拥有的一切太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问:   “那是什么?”   夏云露出笑容,她的脸上是运筹帷幄的镇定,是掌握一切的自信   于是第二天白畅意就吩咐工人们开始整修旧居,不等整个庄园整理好,只等收拾好了牡丹园旁边的几间房间一家人就提前搬了进去   “娘,你为什么十年都不回来?”   夏云与白畅意对视一眼,淡笑:“因为娘生病了”她回答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   三个人走累了,在路边的茶棚坐下休息,一旁有个说书先生在讲书,他们也就可有可无的听起来”   “那,那……什么叫‘君子不器’?”   “那是说,君子不能像器皿般只通晓一面,而应该面面俱到,才能治国安邦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忽然从一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坐在这样的茶棚里,应该格格不入   “云妹   “新帝登基之时   “难道夏师傅就住在附近?”   “先父已去世多年”   女子微微低头:“是么……抱歉,你一定很难过……”   “不他们去世之时,我还年幼她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啊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   “我现在不能说,以后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白畅意沉默半晌:“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这件事非同小可,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危险如果我与你在一起,我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   白畅意不语”   “可你现在让我去死?!”   “是!”   夏云抬起头,目光炯然贵妃被那眼中的意志所摄,突然觉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   贵妃嗤之以鼻:“皇上宠爱我,人尽皆知并且让太子殿下的登基困难重重空气仿佛凝结在一处,四下无声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平身   宫女们端来铺上厚厚锦缎,柔软舒适的矮凳,她坐到皇上身边虽然朕不相信有长生药,但到了风烛残年,仍是希望世上真有这种奇迹丧期第二天,长明宫大火,无人生还   “讨厌,快让我起来于是再接再厉,直到她因为欲望拱起身子,他突然离开   “娘,娘,娘──”   两个孩子在门外又叫又跳,夏云穿好衣服,就去开门   “什么公不公平?!还不快去!”   “哇啊──”   “哇啊哇啊──”   小鬼们抱头跑掉了   “白老板,救救我啊”男人弹弹手指,不屑的说,“你这里卖的都是赝品,毁了也不可惜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站起来往门外走,经过夏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毫不避讳的直盯着她   白畅意一股怒火直窜而上:“公子莫非认识内人?”   男人无视他的怒意,向夏云伸出一只手,夏云面无表情,也不躲开白畅意其实是想,只要让她多在人前露面,她就不可能再回去”   笛声未停,男人也没有示意她起来,于是她便一直跪着   这个曲子叫做秋至,是表现时令的曲目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   “那些侍卫有什么用?朕一个人还比较方便但是……她果然还是做错了,那件事情让她一直良心不安,每每想起,辗转难以入眠身着龙袍的小小天子正在落絮缤纷中舞剑小皇帝在这样的眼神中微笑起来其实,这一项并无先例强制要求,但夏云涛坚持如此   “……常怀县县令搜刮民脂民膏,只为一己之私,望陛下查明真相,严惩以正国纲农税乃国库之本,任何改动都由朝廷经过多道审核通过,不过是个区区县令居然该擅自修改   “据臣所知”   “……为何赵和要这样做呢?”小皇帝不解   “臣不知   “丞相是想告诉朕,奏折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骄傲自满不是为君之道”   “臣早已嫁做人妇”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身旁的马儿不停的踱着步子,她抬起一只手轻轻的安抚它   “来了?”   “是   “她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   “忙?”夏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忙什么?”   “和亲啊   夏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三郎琴棋画的事情暂时搁一下,今晚上到志王府去看看”   “夏云姐,我也要去!”   夏云看着跳出来的音书:“你去干什么?”   “我无聊嘛,夏云姐~我看家看了三个月了都!”音书抱住夏云的手臂拼命摇,“让我去啦~”   “行了行了”   夏云有些疲惫的点点头   “谁啊?真是的,夏云姐刚回来就……”音书撇着嘴要去开门我先去休息了”   他赶忙走上前,将她扶起来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夏云躲了躲,淡淡的说:“臣没事,只是赶路太急,有点累了   “那你休息吧”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离开,夏云却叫住他”   “不要赌气,那个协议朕没有一次当真还是去找琴棋画吧他性格谨慎又多疑,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行动这么多年的对手,要不要在临走的时候留份大礼给他?”   “姑娘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的时候,都是你的声音将我唤回来的”   三郎拱拱手:“姑娘   “那就随便你吧不舒服她慢慢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讨厌自己的想法她的一生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我哭了吗?”她说,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我?”他笑得狡黠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她在府里横行倒也畅通无阻”   三郎顿了一下,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那一瞬的杀意   “好了好了只不过一时看不过老鸨打孩子,让三郎出手帮了一把   最后只好认命请了所有能请的先生和师傅,教授她们所有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一切知识   孩子们都是孤儿   “还有七日了,夏丞相   万隆起抬了抬他漂亮的丹风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到棋局上继续思考:“夏丞相的关子也卖的够久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跟朕说吗?”   “说什么?”   “请问长明公主到底是那位?”   “呵呵到底是哪一位郡王之女自愿出嫁的?”   被提了棋子,夏云也不恼,只是笑道:   “臣答应过,在时机恰当之即自然会告诉圣上的”   “还有七日了!”他瞪眼   “还有七日啊悠然自得的赏着园中风景   过了一会儿,皇帝似乎耐不住寂寞般的又开圣口   “夏丞相这三个月过的可还顺心?”   “托皇上的福,臣的假期过得非常满意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然后,放下黑子   “夏丞相,你在算计什么?”   夏云回视他的眼睛,唇边微笑慢慢缄去但很快恢复正常臣永远都不会背叛皇上,永远不会背叛隆起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公主怎么还不来?快错过时间了”   众和亲团护卫齐道:“是”   皇帝嗤之以鼻,“所有的公主郡主朕都在心中过了一遍,但至昨天为止,没有一个公主出宫,没有一个郡主到过丞相府李长明便是那无权无势之人,一想到腹中孩儿的命运只好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后来怀上龙儿升为贵妃,皇后也病逝,但又因为太子之位的争夺导致寻女之事迟迟不得行”   “胡说?!亲情岂是可容人随意割断!夏云涛──”   “这是公主的原话,如若不信皇上现在就可以问问长明公主”   皇帝听着听着,觉得哪里有些怪,想了想却不知如何问出口”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如若不然,臣提头来见”   皇帝怒火再起,低声吼道:“你这个人!难道除了国家社稷就没有一丝人情可言吗?母后死的时候,你也是说那是迫不得已!”   这话只是气话,皇帝没有想到,夏云听后却是面色乍变,目光涣散,身形摇晃,几乎不能支撑身体若非三郎在身后扶住,肯定要当时倒下”   夏云暗自吸口气,狠狠的握紧自己的手掌,直到指甲深陷肉中,那样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过来   等走了一段路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长明公主向夏云招招手,招了她出去音书扮了个鬼脸,低声道我说的怎么样?”   夏云赞许:“非常好”   “可是!”   “小声点”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   “我不容易信任生人,却也不容易怀疑自己人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   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啊……   “姑娘有那样的过去,还能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三郎只有钦佩   快一些,快一些,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哼!夏丞相说的轻松   “禅跀的军队大概一刻钟后就能到”   “好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与其让别人告诉云儿,不如现在就告诉她您要说什么?”   “好,好”父亲向母亲招手你不要激动”   她点头:“好十五岁那年,是她的大婚,也是破誓的时候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她的性命还足以打动皇帝?足以打动军心吗?   还有陪伴她多年的三郎和娃娃们”   白枫看了看满脸胡渣的父亲,硬是将妹妹拉了出去   白畅意将毛巾放进儿子端来的水盆里,浸透后拧干,然后给夏云擦了擦脸”   听完了长明贵妃的计划,夏云几乎是当场拒绝”   长明贵妃急切又肯定的神情让夏云莞尔   “这是上届恩科京试的其中一份答卷,明明是状元之才,却未在殿试现身卷首,署名白云”   看着那署名,夏云有片刻的恍惚,但并未动摇:“贵妃娘娘难道想说这个白云就是夏云吗?”   “难道不是吗?”长明贵妃追问,“三年前,你和白畅意新婚”   夏云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京师有个李长平,娘娘是否认识?”   长明贵妃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仿佛不愿提起似的说道:“是,李长平乃我兄长”   “夏云……会慎重考虑   逆子?   若说这十八年来,她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之谜,那是骗人   但信中的话并没有解开她的疑惑,反而是一个新的问题这个人自从他们成亲以后,就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为什么?   “对啊”   “真的?”他惊喜道,然后忙蹲下来把耳朵贴过去她知道,等到花期来临的时候,这里会有多么美这个人明明不是心细如发的个性啊,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仿佛都无所遁形”夏云摇头,看着花园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个花园里若能有二乔,豆绿,蓝田玉就更好了”   “那有什么问题”白畅意说,“只要娘子喜欢,为夫定能找回来”   二人逃离不及,片刻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他只是站在那里   放榜后的考生哪里能让夏云轻易离开,大部分人退去后,依然被十几个人邀请到了酒楼,言明不醉不归敬所有的同窗榜上有名   众人拍手叫好   “白兄,日后同朝为官,要相互提携啊   回头看了看白畅意,发现他一个人在别桌不停的喝着闷酒”然后又踢掉夏云为他盖上的被子”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这个赌约是他提起的而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第二天,他装病,躺在床上不起来”   他不知道她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故意问,我答应过你要去游历全国的   但是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假装病好后,他又借口忙于生意而故意忘掉那个约定她也没有再主动提起   他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   他每天跟她说话,帮她清洗手指一遍一遍的描绘她的脸   只有想到这一点,他庆幸她是睡着的”   “为什么?”李长明问她,“你是这么有智慧的人,你怎能甘心一辈子就留在这样的小地方?”   “因为,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她非常用心,非常认真的去写”   夏云无解,问:“娘娘在说什么?”   “你还是想要做些什么的!”李长明抓住她,“你说或许,应该,天意这个贵妃当的她心惊胆颤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娘娘,你明知道不可能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若她失败就是死亡但我想他应该还是不敢与夏先生冒犯,不知是否有得罪之处?”   “并不是”夏云急急否认,只好说道,“其实,是我弄错了”李长明急道怀孕的事情,总觉得体温比较高   后者颇为满意味道,两口就下肚,然后张大嘴,又说:“娘子,再来一个我想陪着你嘛”夏云笑了笑他气恼道,不可能,除了你哪里有女人可以做孩子的娘?她却低低的自语,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娘亲   --------------   长明贵妃站立在花园锦绣之中,白色的深衣,紫色的披帛,头戴凤凰垂饰”她笑容很轻,仿佛马上就要随风而去”   “……”夏云于是说,“是从一开始”   夏云没有回答”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   夏云突然明白   罪孽也好,血债也好,她不在乎”她磕头谢罪   “这是我的一个秘密   她是乱伦之女,是贵妃回家省亲时,被酒醉后的孪生兄弟强迫后的孩子   --------------   三郎端了午饭进来,因为白畅意吃的很少,要是不看着他会一天到晚的不吃不喝”   三郎领会,说:“因为三郎是无处可回的人,姑娘她……太清楚了”   白畅意不语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先醒过来再说”   “……云妹,不要忘了,我爱你不要叫我   ……云妹,我等着你……   不……不要等我,不要再等我了……   寄人篱下的十年,大人们都不喜欢她   她看着每一张脸,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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