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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9期特码玄机图-六合彩018年第79期特码资科这道理她懂;更何况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13  浏览次数:9674  [打印]   [关闭]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哦?”风暖脸色微微一顿,问道:“何事?”   瑟瑟摇了摇手中锦扇,浅浅笑道:“不急,待北斗和南星来了,我自会告知你们!”   正说着,房门响了,两个生的一摸一样的少年走了进来”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真心地说道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   瑟瑟的心,惊,羞,怒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   可是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却升起一丝不安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瑟瑟轻笑着道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瑟瑟悲叹道”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他语气低缓地说道你,莫要再难过了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你们几个,都下去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伊盈香软软笑道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瑟瑟冷冷笑了笑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若有事,就唤奴婢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瑟瑟冷声说道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紫迷轻声道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好吧,二十两成交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是璿王夜无烟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   瑟瑟看清了那人容貌,也是一愣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他就在多留几日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樱子柔声说道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瑟瑟冷声道”莫寻欢凝眉说道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价钱自然也是无价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莫不是海盗?遂提醒大家戒备起来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你应当喝这种酒”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定安侯,还不出战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你乖乖躺下”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船手在舱外禀告道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瑟瑟做了一个梦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小钗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小钗也颦眉道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   “啊?主子已经到了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惊天动地又毕生难忘的经验她思前想后了好几天,这才想出偷吃禁果会有什么下场是的,那就是怀孕她研究很多小说、漫画,甚至是八点档大戏,总之女主角没多加考虑就跟男主角上床的悲惨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没做避孕措施要死了!老妈就要上楼来了   “暖暖,你在干什么?”辛妈妈冲过去想阻止女儿做傻事   辛暖暖看了,只有一句评纽甲一“恶心!”笑得那么淫荡,这个书呆子怎么会有人要?而她如花似玉一个清秀佳人,竟然独守空间十八年,可恨哪   她那气势不像是要结帐,倒像是要去寻仇,柜台两个工读生两脚发抖,刷了条码,毕恭毕敬地告诉前店长夫人”,“一共三百六十元”   “好,一个!五十元一个,这很划算吧?”辛暖暖站在收银台前讨价还价,后头站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拙男校草看到她青涩的身体,还会有性欲吗?辛暖暖心里正在挣扎,突然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哇!他这样好可爱哟!她以为像他那么受欢迎的风云人物,这种事一定做多了,胆子也练大了,没想到他比她想的还要纯情,那么……   “我们别开灯好吗?”辛暖暖担心他“见多识广”,看多了女孩子的身材,要是嫌弃她身材不好,那怎么办?她可不想事到临头才功亏一篑没想到他比她所想的还要体贴,还知道要准备套套来保护她,但……他未免也戴得太久了一点吧?   “还没好吗?”   “就、就快好了”课本上根本没教过怎么戴保险套啊!   “那我帮你吧!”   “你会?”他十分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她是乖乖女“我只是太兴奋了……”他从来没被女孩子那样紧紧圈住,所以一个不小心就……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补偿你的   “是他忍住了,忍到他进到她温暖而潮湿的体内,忍到他体会到两人天人合一的感觉……   天哪!他要升天了!   天哪!她快要死了!   辛暖暖没想到第一次会那么痛!为什么这么痛的事,小说和电影都描写得那么唯美呢?真的很痛耶!痛到她想一脚把他踢到床底下他怎么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都要不够似的   对喔!辛暖暖这才想起他们已经做完了,她该穿的也已经穿上了,就只剩一件内裤,她穿着裙子,什么也不怕他看   ‘你不是校草!”而是她们家隔壁那个有名的书呆子”他们两个国小的时候还同班遇两年,她叫辛暖暖,他记得一清二楚”   “真的?”辛暖暖再三确认   他只想早点了结这件事,不想再看她伤害他的嘴脸,虽然她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伤人   叩叩叩……她的鞋低声地跟地板磨擦着“你这是在耍着我玩吗?”   为了跟她来一次,他大费周章地张罗一切,而她现在居然冷冷地跟他说她不玩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辛暖暖的气焰比理直气壮的蒋怀生还要大,他的气势顿时少了半截   真想走,但是她更想玩,所以只好忍耐地待在江婷屁股后面   辛暖暖转身想离去,但一转头就看到傅君扬排在不远的后方——她看看江婷,又看看傅君扬难堪的表情,这才明白江婷刚刚干嘛说得那么大声,原来她们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而当时没及时站出来为傅君扬说话,便成了辛暖暖一生当中唯一的缺憾”   “可是我只是个学生,我们学校不准我们化妆的   “唉呀,好痛!”女孩痛得哇哇叫   “我知道不是你用的,但是……”叶明芬告诉自己千万别生气,因为跟辛暖暖呕气,最后只会气死自己”辛暖暖立刻立正站好   女孩摇摇头女孩本来不敢收,但辛暖暖一直把东西塞到女孩怀里”   “喔   “可以、可以”   辛暖暖送走了女孩,这才回头看好友”   “我?担心我什么?”她觉得自己很好啊!公司的营运虽不理想,但是十个公关中她的表现在中上之上,所以纵使要缩编,也没理由找上她那个人若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那么辛暖暖铁定是头一个被裁的对象,所以叶明芬听到消息之后心情便很不好,没想到回到柜上,辛暖暖还在这里游手好闲她怎么会只有高中毕业?   台湾不是早在很多年前,大学生就满街跑了吗?何以她的学历如此难看?这是傅君扬猜不透的   他想,他有必要会一会那个令他一个头两个大的人物——辛暖暖直到他抽了第二根烟之后,他才找到他要找的人   “看她那样子,像是个爱斤斤计较,又吹毛求疵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就是她了!傅君扬决定了”   “我就是要她难搞   “总监,您要不要紧?”林待助关心地上前一探究竟,他的手才刚搭上傅君扬的肩,却遭来一声斥喝   看到下属的表情,傅君扬才惊觉自己失态了该死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努力、认真,到最后竟换来这种下场“我比任何人还要努力、认真,我从来不晚到学历是我最大的弱点,不,不是最大,而是唯一的弱点,所以能让你拿来做文章的,也就只有这个了,是不是?”   但他还是不说话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不服!我绝对不服!我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一个公关该拥有的语文能力,我绝不会输给那些空姐、空少们!还有我的服务态度一流,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问问上门的顾客,只要有一个……”   辛暖暖激动地竖起食指,一张俏丽的脸蛋凑到傅君扬面前他知道自己有千万个理由支持自己别理她,但是她那张好强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让他知道她对这份工作有多认真、有多看重   “那我先出去了”辛暖暖退出傅君扬的办公室,然后以火烧屁股的速度往楼下冲他刚刚铁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一时好心救了她”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   傅君扬下意识地点了根烟,却突然想到不知道她会不会讨厌烟味,于是又将烟捻熄   她埋怨他凶?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要对她温柔“你在暗恋人家这下,她总可以问了吧?   “你这么没自信,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辛暖暖问得小心翼翼的   唉!他连句再见都不愿跟她说,她好失望她也只能笑了,要不然日子真不晓得要怎么过下去“我爸自杀前跟保险公司买了钜额保险,他以为只要他死了,保险公司就会给付,而那笔钱也够还地下钱庄跟支付我和我妈的生活费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怎么没看到你母亲?”   “我妈生病了啦!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把我冷掉的自己很可恶,所以现在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我请回公司,让你既有面子又不会太难堪?我很随和的,只要你帮我加薪百分之十,我就回去   辛暖暖跟在傅君扬身后,嘴巴直嘀咕着:“哼!冷血、没良心!一点也没有同情心!”   傅君扬却装作没听到辛暖暖的嘀咕,快步走回自己车内”   这样他就能理解了!傅君扬看了看辛暖暖敲门的这产人家,这里没半块招牌啊!“他们是卖热水器的吗?”   “不是”   “是水电工?”   “也不是   辛暖暖瞪了傅君扬一眼   她摆夜市常常忙到有一餐没一餐的,能吃三餐就已经很奢侈了,还吃消夜哩!   “你到现在还没吃晚餐?”傅君扬看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半了耶!“你……”本来想骂她,但是看到她好可怜、好可怜地捧着那碗糊了的泡面开始一口一口吃起来,他不由得想到她的处境   如果可以,她应该也想过正常的日子吧?她是时不我与,他凭什么骂她不懂得珍惜自己?   “工具箱呢?”   “什么?”   “修热水器的工具,有吗?”   “喔,有有有!”她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屋子里的电器常坏,所以她备着一整套工具,好方便那个暗恋她的男生来帮她修水电十五分钟之后,他忙完了,走进浴室去试试有没有热水   傅君扬临走前,看到辛暖暖床头压了许多张红单子傅君扬不是说要买东西给她吃吗?   辛暖暖赤着脚四处找食物,她心想早上既然没去工作了,至少早餐要吃得饱饱的,晚上才能努力工作,但——他买的食物呢?   辛暖暖找遍了整个家,什么也没有!   很好,傅君扬那个臭小子竟敢唬弄她,害她昨晚还因为他的举动而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哈!辛暖暖果然在那里,而且生意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跟她买衣服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碍眼,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在买衣服,还是在买春啊?   傅君扬提着刚刚绕道买来的海鲜小炒,快步往辛暖暖的方向走过去”   “什么?”辛暖暖差点噎死   她才不要被罚三百,也不要丢掉八百,她两个都要!而他——   最好给她跑快一点!   “呼!”傅君扬发现自己好久没运动了,刚刚不过跑了几百公尺,竟然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反观辛暖暖一个女孩子家   傅君扬弯着身子喘着气,偷空看了辛暖暖一眼   这个便当她左看右看都不像有八百元的价值,最后她有了结论——“我觉得你被拐了   他到底看到什么?辛暖暖转过头也想要看他的表情很怪异,而且很羞赧   傅君扬又气又无奈,只好老实跟她说:“十点钟方向,看到没?穿白色洋装那一个……”   “看到了、看到了!”辛暖暖猛点头”   “什么?”   “练习讲笑话啊!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生活太过严谨了,一点也不有趣,所以我才特别安排一个课程训练你的幽默感,你别不知好歹,明天不准翘课!知道吗?”   “是!”傅君扬立正站好,颇有乖学生的样子喔!   他说完了?   “哈哈哈……怎么那么好笑?”辛暖暖很捧场地笑得东倒西歪,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   “那是以前!而且那个幽默的男人并不爱她,所以搞不好她的兴趣早就改变了,她早就不爱幽默的男人了!”   “真的吗?”   “真的!”辛暖暖拚命点头”辛暖暖一接起电话,什么都来不及抱怨,傅君扬已经开始控诉他女朋友的罪状了”   “我明天要摆夜市”   “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我没那闲功夫跟你谈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你想伤春悲秋,似乎找错对象了她心跳得好快,等到她恢复镇定之后,才发现他根本没想要对她怎么样,是她想大多了!   啧!他既然没要对她怎么样,干嘛扑住她的床啊!辛暖暖用脚踢踢傅君扬,“喂!你想睡觉就回家去,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我懒得出去!”其实是没心情她若说她要去睡客厅,他铁定死也要爬回去,不愿意见她委屈了自己   “睡吧!”她把被子分他一半之后,便背过身子睡觉去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因为她不爱你嘛!这你说过了”   辛暖暖皱着眉间他:“是个会让我很生气、很生气的想法吗?”   “我想是的你知道,我跟风笙的婚事等于昭告两家父母了,而我跟风笙的关系又不比一般的男女朋友,我们是世交,两家有很深的关系,凤笙负我的事要是让家里的人知道了,他们铁定对凤笙极不谅解”   “想什么办法?”   “呃——”他还没想到,因为他能想到的办法全围绕在她身上打转,而他明知道他说出来铁定会被她打死   辛暖暖把脸别开”   “你要我帮你还那三百万?你明知道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会帮你还的要是新娘是颜凤笙,他铁定半夜也赶着去拍婚纱”   “什么?清晨四点?请问一下辛小姐,我们是要去拍照,还是要去打劫啊?哪有人这么早拍婚纱照的?”傅君扬很卑微地不耻下问”傅君扬把手伸得笔直,辛暖暖顺势打了他手心一下”凤笙爱的人又不是他,他是很想娶她呀!但怎么娶?   傅君扬的声音很明显地在跟母亲求饶”傅妈妈乘机训了儿子一顿,看看能不能挽回颓势,让儿子继续跟凤笙在一起”   傅妈妈没再接话,沉默地将电话挂了   宠她都来不及了,怎么敢有意见?   “还有那件苹果绿的小礼服……”   “怎样?”   “我也不要那一件”   “来不及我就不嫁了!”辛暖暖头一扭,任性地说   “你明知道我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逆来顺受?”   “因为我知道你嫁得很委屈,所以我想尽可能地灏补这一坍   许先生实在很想劝告傅君扬,这么任性又喜欢无理取闹的妻子最好不要娶了,但是看着他如此疼宠她的样子……   许先生觉得要劝醒傅君扬好像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他就别讨人厌了吧!还是做好分内的工作要紧”   “OK“你要是看不惯,那么……”她贼笑着,突然把手摊开,伸得高高的”   “但是我好累   辛暖暖被他的动作弄得头晕脑胀,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般,好热好熟……她还来不及适应他舌头的动作,他的大手已经悄然地滑下,探人她的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摩擦她最私密的地方   他那一次……没有这样摸过她!   辛暖暖骇然地揪住傅君扬的衣领,紧张地把身体更贴近他,却没想到这个动作让他的指尖更贴近她的私密”他将她的内裤脱掉,迫不及待地想要进人她温热的小穴   “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辛暖暖用手指刮着傅君扬的胸膛”他很在乎她“你到底要不要?”他又故意用他那里去撞她她的深处涨满着他的庞大,他的技巧明显比十年前他们俩的第一次来得好”早上十一点,傅君扬觉得她不能再这样没日没夜的睡下去,才敢叫辛暖暖起床”   “就这样?”   “嗯”   辛暖暖实在服了这个大男人了,就为了她的头发,他就能生一整个早上的闷气?“好啦!让你碰嘛!”她把整颗头献上,“但是你要小力一点哟!”   傅君扬点头如捣蒜,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头发,像对待公主一样,一根一根地梳着她如瀑的长发   辛暖暖发现男人对长发有着怪异的执着,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玩着心爱的玩具——为什么他们会对长发如此执着?   或许大人从小就不许男孩子玩芭比娃娃吧!所以他们长大后,才要他们的女人团长发,好一圆他们小时候的梦想   “我只是要问你,你喜欢我留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长头发”   “那些人粗手粗脚的“我留一辈子的长发,你就得帮我洗一辈子的头   其实——她真的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他想到他要去泡的大众池有好多好多鸟……   天哪!那个画面她可承受不起的 即使在这最豪华、设备最齐全的医院,每天都得到最好的医护人员的照顾,让这具身体得到最好的照顾 依稀间,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一个熟悉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念诵着:“God bless you,愿你心中的羔羊可得安宁” 我的天父……愿你身边最美丽的天使,安详宁静”白狼眯着兽眸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神却偷偷飘向那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法式牛扒大餐 白夜拿报纸遮了的脸,权当没看到,直到耳边甜腻的声音响起 没错……除了每四个月她会呆在他们其中一个身边,这专属某人的时间里,每个月另外两个人还各自拥有两天探亲假,可以来探望她 每次这小东西让她喂食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化在她怀里,表情都会可爱得不得了”白狼气急败坏地一边挣扎一边瞪着施施然穿着一身华丽黑色丝绸墨竹睡衣走进来的东方大美人,他的腿脚这几年好了不少,只是仍然不能跑跳而已” 齐人之福果然不好享 特典:混乱假期&野兽的甜蜜特训 下   “十三点钟方向,搜索前进,MOVE!”低低的冷酷声音从无线卫星通讯器里传达到每一个潜伏在黑暗阴影里的特种部队成员耳麦里   红外线夜视目镜里,迅速地反应出四周所具有的活体温度,同时判断出四周是否潜伏着敌人   “莫多,带着人质走,我去断后!”   “等一下,白狼,你是队长,需要带领我们撤退不是去冒险!”身边的高大黑人一把扯住他   就是有时候行事作风太过于狠辣,下手跟狼一样狠毒,估计进了国防部,也是当年拉姆斯菲尔德那样典型的鹰派人物,总要先敲打一番,否则出了大事,老甘必诺大概会吃了他”卢克索无奈地道”亚莲拍了下他的肩膀,毕竟是从小受到贵族教育,一枪爆头杀人他不手软,但怎么也做不来白狼那种街头作风,这大概就是区别了   何况,他们的队长白狼就是从那支特种部队出身的,曾经被改编成著名游戏的:usa三角洲特种部队   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等白夜换好训练服时,更衣室便只剩她一个人   这小子的摸哨技术倒是越来越高超,鬼魅一样,连她都无法发觉,如果他……白夜蓦地微惊,随即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并不狭隘,敌人是从来不分男女的   所有的彪悍大兵在他们的队长进来的那一刻,眼底都有了某种叫骄傲和仰慕的东西   简单地点头握手,客气的问好后   闪躲腾挪   白夜所做的只是顺着白狼的拳飘动、弯折与闪躲开他的拳而已   这是第一次看见队长使出全力的模样,而那个总是一脸淡定的东方美人教官,也第一次露出冷肃的神色,一个灵活柔韧如软藤,一个却刚刃如刀   只是彼此眼底都含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让人看出这像是一场生死拼搏   棋逢敌手  卜氏金镇铺,享誉长江以北的每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伙都明白, 只要是出于卜氏手工的金饰配件,其精致浑美的质感往往无人能出其右,更是 深得名媛淑女们的喜好,其订单应接不暇、生意源源不断,进而扩展到百余家 分店“有什么好问的,还不是那句老话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好吧!你说说看  “是江南织坊聂老爷的长子聂寒云” 卜庆棠一改审视的眼光,笑脸迎人的说”巩玉延作揖 行礼” 卜庆棠捋着胡须笑说  巩玉延当然也了然于胸,反正客随主便,要他早点休息也不错,于是,他很 有礼的回道:“正合我意,这就谢过卜大爷了  “不知卜伯父有何相告?”既已摆脱了一干人,想必要说的话也该说了”  卜庆棠的这份好意聂寒云心领了,只因他无论做任何事皆从不假手于他人, 更遑论是拓展自己的事业这等重大之事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  “那就快去快回吧!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等着你  “什么?他已经来咱们家了,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来提亲的?”  一向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优优这会儿倒有了忧患意识,若是爹娘将她不明不白 的嫁了出去,岂不是糟透了  “小姐,走了啦!听说未来姑爷的功夫极好,再待下去,准会被发现的,” 小宣宣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真搞不清楚,这秋风凉意佳,为何小姐会热得双颊 发烫  蓦地,被扇醒的优优,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极了,敢情是她真动了芳心?  “小宣宣,我们走吧!要轻点,别让他发现了  “没错  “既是家中有要事,为兄也不好再强留了,只求他日若有机会,咱们俩再好 好聚聚 ”  太原距离洛阳虽说沿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凭两家均为经商世家,常常必 须南北奔波,想必这机会应是不少  忍吧!忍吧!优优逼着自己不能太过兴奋,反正只要撑过这重要的一刻,他 就是她的了;她无可奈何的抓紧罗袖,死命的扯着,但愿时间能耗得快些  “我说你是个冒牌货  问题是,她连自觉的能力都没,还一副天经地义、大言不惭的模样,好似任 何行为只要她认为对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  聂寒云着实为她那突如其来嫣红覆面的羞涩之美着迷了,想不到她还有女人 家柔性的一面  “不要?”他透着冷芒的双眸,不解地看着她莫非他 醉倒在前厅,以至于一夜未能进房?  对,唯有这个可能性是最容易成立的”小宣宣克尽职守的又唤了一次”  小宣宣惊愕的睁大眼,心忖她什么时候做出那么严重的错事了?  “小姐,小宣宣可是一向忠心不二,就连昨晚也不敢来打搅你,怕坏了你们 的好事,你还责怪我,这多么不公平呀!”小宣宣夸张地抹着泪”优优懊恼的捶了一记 桌面,结果,弄疼的竟是自己  不!纠正,他并不是被轰,而是理直气壮的甩门而出,这样够威风了吧!  坦白说,这么做还不足以安慰他心中的愤懑与不平,他堂堂一位聂大公子, 长得自认还算中上程度,多得是对他趋之若鹜的红粉佳丽,今儿个为了允诺父 母为他订下的婚约,才甘心抛弃令人心动的单身生活,想不到却遇上这种事!  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心许他人,那人还是他的拜把兄弟,这教他情何以堪呀!  虽说谈感情、论婚嫁,在他心中是种极为俗不可耐的东西,可是,他今天毕 竟走上这条路了,要嘛!也得做的风风光光,况且,他也一直安慰自己娶个妻 子也不赖,至少每晚还有佳人温床,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再培养了  优优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眼睛不服输地骨碌碌转呀转的,非得掰出个让 他心服口服的理由”他笑意盎然的说道”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他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乖乖待着,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聂母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优优这聪明慧黠的女孩儿,想必以 后聂寒云的生活会更增添几分色彩了唉!他要是有你雄心壮志的十分之一,我也满足了,只怪我和 你娘实在放不下江南尚存的少部分事业,想回去看看,也担心只让留辰云在那 儿,那些家业会被他败光了  他靠向她耳际,轻柔的吐气道:“别动,忘了我的话吗?你是我聂寒云的妻 子,想再得到证明吗?”  他的轻声细语,让优优蓦地想起方才房里那个让她永难忘怀的吻,顿时殷红 了双颊 ”聂子威和 蔼慈祥的轻声说道,担心自己向来大而化之的口气吓着了新媳妇儿  “这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聂子威不失幽默的哈哈大笑道  “待会儿回房后,你可以和娘也来个”重温旧梦“,我想,没有人会干涉的”  “是吗?”优优斜着颈,疑惑地看着他,想不到他这严峻不苟言笑的人,心 思也会如此的细腻  小姐完婚也十天了,就是没瞧见新姑爷回来“秋千圆”,要不,她也可以告 诉他小姐已好几日没好好进食了,否则,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想想,大概也只有他治得了小姐了  她竟然逼着蛐蛐吃糕点!  慢着,她哪来的蛐蛐?这种小东西,他深信聂府是绝对不会有的”他对女人向来很有办法,怎么娶了这个女子之后就全走样 了呢?  “那你要我怎么样,硬也不行,软也不行,除非我死你才会开心吗?”优优 的心却感到阵阵苦涩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可是,我知道生性独立的你,是不会待在我身边太 久的  “小宣宣是为你好,本来嘛!是你对不起姑爷的,也难怪人家会这么对你  小宣宣摸着自己冰冷的脸庞,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吓得不轻,去躺躺也好,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令她惊心胆战的梦  他是尽力做到他所许下的承诺,除非事出必要,他必需强迫自己不可以踏进 这地方 不过,为辰云接风的宴席早已备妥了,又 不能缺少她这个女主人,唉!真是他妈的蠢,早知如此,他又何须大费周章的 想用“接风”的法子以博取亲近的机会呢!  如今,他终于尝到“自作自受”的滋味了”聂寒云紧抿着唇,细看她 半晌后,才大步离开她的房间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 嫣然的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 云,你中蛊了是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 一趟淮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 作对了!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 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 力一扯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  “辰云,我的婚礼你未能参加,现在我正式向你介绍,这就是你的大嫂卜优 优  当然,请他们前来的最主要目的乃是想为辰云引介引介,即使辰云有自己的 路要走,但目前为止,他认为“帛融织坊”的一切仍有弟弟的一份  虽深知这只不过是她在众人面前所扮的伎俩,但他还是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出 于她的心甘情愿  “你是怎么搞的嘛!跟我有代沟似的,是不是聂寒云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优优气呼呼的说”小宣宣以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出现  “不可能的  “不!我懂,我想去找寻我要的答案,你愿意帮我吗?”优优的眼眸中有抹 无法磨灭的光彩  优优身上是带了不少陪嫁的首饰,但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根本不了解这些银 两首饰能支撑多久,所以,一不敢坐轿,二不敢投宿,就这样,两个女孩儿像 个小乞丐般沿路靠着自己玉嫩的双腿走着  “现在我脑中除了信心,什么都有,像一锦热腾腾的鱼翅汤,一个香喷喷的 窝窝头,还有我那轻柔可人的小抱枕”小 宣宣的俏脸交织着喜悦  难道这小妮子就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思?想起方才他踏进秋千园的那一刹那, 他的心又开始抽痛了,化妆台上的白纸黑字上写着的竟是她要去太原找巩贤弟!  难道他这二十几天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的吗?或许他太过强硬,也或许太 过于专制,可是,这一切全是她逼的呀!他压根不想当个“暴君”!  他也想对她软语关怀,也想带着她四处旅游,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或 许他也可以带她上太平山赏花…只可惜,这一切均被这张残忍的白纸抹杀得— 干二净!  “去追吧!”聂辰云玩世不恭的说道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差劲?”聂寒云苦笑  “不放心的话,就追去瞧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老大,这里有间破庙,咱们就进去歇会儿吧!小三再倒杯水伺候你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另一位满 脸落腮胡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是,二当家的  那副狮狞的模样就你是饿虎遇见了小绵羊般他急忙转身看着他们老大说:“您的钱 有着落啦!这小鬼就是前阵子在”钱来赌场“扒您的那小鬼”  “哦!我倒要看看他今儿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刘昆站起身来,笔直地 朝那女孩儿走过去,那面孔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说不定还会将这小女孩儿 生吞活剥呢!  优优抓紧被毯,严阵以待着——“小鬼,我的那些银两呢?说多不多,说少 不少,正好十两金子呢!这数目少说也可以让你用个一年半载,该不会那么快 就没了吧!”  他出其不意的一把勾起小女孩儿的下巴,力量之大,由女孩渐渐泛红瘀青的 下巴可以看出”  一阵如疾风般的拳头倏然甩在她小巧细嫩的下巴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如红色 岩浆般缓缓流出,滴在那粗布衣上  她陡地退后两步,紧抓住腰际的东西,附在小宣宣耳际,轻轻的说:“有机 会就逃,别管我!搬救兵要紧  “哟!想不到连你这个下人也长得挺诱人的嘛!难道你们家的男人全都是长 得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语毕,他自认为幽默似的狂烈笑了起来,一双大手也不安份的往她们身上摸 过去;禁欲太久,即使是男人,他也准备照单全收了  “谁?谁敢对我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停地抚着疼痛的手掌心,一 双贼目不停地搜寻着破庙四周  “咻!”一个东西疾射而来,但这次可不是小石子  “行、行,只要放我一条生路,叫我做啥都可以”  优优心口也猛然跳动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喊出这两个字竟是那么的自然、不 困难,而且还有些心醉,方才由于自己尚处于惊愕中,所以并未注意到,此刻 的她,着实为这种讶然撞翻了一整个沉稳的心绪  “除了它,我这一袋子中全是些金贵俗气的东西,它们不适合你”她尚未会意出这句话,即被他灼 热的吻,将她早巳滚烫的身子更加上一层骇失的温度,在充满疼惜怜爱的吻中, 优优仿佛已陶醉其中  强迫她喝上一碗姜汤,发了汗后,她非常沉稳的睡着了,倒是他自己一连折 腾了好几天,终于在找着了她后,紧绷的情绪也因此松懈了下来,一阵睡意来 袭,不知不觉中也倚着桌沿睡着了,但他手中依旧握着那只不起眼的“双彩霓 石””聂寒云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你醒了!”  学武之人最着重的即是警觉性,聂寒云早知优优已酷暑,只不过,她以含情 脉脉的眸子不停的注视着他,使得他不得不沉醉在她的柔情眼底,即使这一切 都是虚幻缥渺的假象,也就让他再欺骗自己一次吧!  不知他发现了吗?优优含羞带怯的想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美伫足、惊艳,此时的优优也为他这份飘逸的柔情 动容  奇怪的是,她的骨头竟然还没生锈!  做了一个月的夫妻了,聂寒云当然知道她心中在讶异些什么,于是,他轻浅 的一笑说:“我想,或许是大夫在药中下了某种能让你彻底放松休息的药引子, 才会使你不知不觉的睡上那么久的一段时间”  优优皱着愁眉道:“在此之前?这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尚在聂府之时,你曾要求我给你自由,再说,你这趟私自离府,不 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心系于巩贤弟身上,君子有成人之美,就趁我还没爱 上你的时候让你走吧!”他说着违心之论说的难听点,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谁要他们生错了人呢!  优优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他看出她心中的痛,看样子,他已打定主意休了 她,想不到她卜优优还真的成为洛阳第一位“下堂妻”!  “谢谢你  “想又有何用,又吃不得  刘昆大笑出声,“小三,我看你是傻了  刘昆显然有些被他的自信打动了,说:“我得先听听你的计划”小三嗤之以鼻的说  “到时候就看我的”得意忘形的小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优优一早清醒,顿觉精神为之一振,舒爽极了  “优优,你别急,小宣宣如今好得很  “天色已亮,咱们可以动身了,你先准备一下,我去楼下向店东打包些干粮”  优优将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颇有自信的,聂寒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他只 叮咛了一句,“小心它,安全重要  走着走着,夜幕已渐渐低垂,秋节的气氛更是浓厚,隐隐飘来的柚香也为天 上的月宫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息”  明天!怎么那么快?  优优摇摇头说:“不要,咱们在张家口多玩个几天再上路,好不好?”  聂寒云闻言,扬眉不可置信的说:“别把我当圣人,你知道吗?受折磨的人 是我!”  优优哭丧着脸,极为委屈的看着他,没想到才要他再陪她个几天,他竟会觉 得那么痛苦,还说是“折磨”,看来,他还真是讨厌自己,否则,他干嘛忙不 迭的想将她推销出去(对不起!嫦娥,若吓着 你了,请别太介意!)本来一个兴高采烈的夜晚,就被这么两句话莫名其妙的 搞砸了,只见优优不说半句话,只顾着拚命地放炮,完全没有“小心危险”的 概念,看得聂寒云直为她捏了不少冷汗”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优优泄气的垂下头,他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聂寒云微微颔首,踩着坚毅的步伐寓去”  刘昆恶劣的话,激起了优优的怒气,她冲向前,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  “优优,别说了,他们没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  “还是聂公子聪明,知道江湖险恶”刘昆由小三 腰间拿下一只非常精致的茶壶,摆在他的面前  聂寒云闻言,只微愣了一会儿,继而扯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掬起那壶酒一饮 而尽  优优也发觉寒云有些不对劲,“寒云,你还是放我下来好了,瞧你汗流了满 身,是怎么了?该不会——”  “我体内的毒性已发作,再过不了多久就支持不下去了,请你别吵,让我尽 最后一点力气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此时,他眼前已呈一 片灰蒙,聂寒云自知他的极限已到我猜不出今夜,他们就会追上了  聂寒云双眉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眼  聂寒云徐徐的睁开眼,望着她纤细、萧索的背影,一股凄然酸楚之情冲向鼻 间…他再次闭上眼,心痛如绞的想:优优,去吧!我已是个垂死之人,别再为 我逗留了,寻找你心里那份永远真挚的爱情…今生无缘,但求来生  蓦然间,一股温热柔软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抹去他的泪,也湿润了他 原本干涩龟裂的唇”优优似水般的柔情在聂寒云耳边荡漾着  聂寒云却皱紧双眉,眉宇间充塞著“难以相信”四个字多想紧紧拥紧她 呀!可是,他已没资格了  “寒云,你知道吗?演戏的人是你,从你闪烁不定、极力挣扎的眼神中,我 已经懂了,你的演技太差了,我不会被你吓跑的  “要了我吧!别让我遗憾终生”  优优吓得惊跳起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知道这还需要…需要元气; 你怎么不早说?难怪你一直不肯,原来这是会加快你…呜…我最讨厌我自己了, 呜…”  聂寒云虚脱的笑了笑,“别哭,让我试着再打坐一会儿,或许能有所帮助  “寒云!”优优欲上前挽扶他”优优凄怆的说着,那股揪心的刺痛又再次伤了她”她腻在老婆婆身旁撒娇着,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就是拿你这臭丫头没辙”老婆婆拉开嗓门,夸张的笑道”师父床底下有只木盒?她怎么从不知道  年轻人,不要怪婆婆狠,只因为婆婆情伤了二十年,这种苦涩的滋味,她不 希望降在彩衣身上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老婆婆失望的语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她认为,若不是彩衣找 碴,她可以做的更好  “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一块儿努力帮你恢复记忆  现在可好,果然有了一线希望,但愿这不会是空欢喜一场”这回说完后,他可是真的走了,只不过, 离去前他别有意味的看了看聂寒云,半晌才皱着眉离开  “谢谢你的安慰,小宣宣  “阿宝,你瞧见没,咱们少爷还是头一次气成这样,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礼的  “说的也是,躲在杨柳树后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大元也打抱不平  “好吧!小姐,我会的,倘若真要是事与愿违,你千万不可以…”  “只要确定他活得快乐,我不会做傻事的  “优优,卜优优  她噤声不语,不愿再争取些什么,她没有权利阻止他报恩,于是,她缓缓走 近他身边,自颈上卸下一条红丝绳,其尾端系着一个双彩的圆形香包,她用颤 抖的双手搁进他手中  优优的记性一向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在破庙里的那个女孩儿?”  “你记性真是了得  “彩衣,你说什么?能说清楚点吗?”优优捂住嘴,难以置信的望着彩衣, 难怪他方才看她的眼神是充满了迷惑及痛楚,不带一丝假意”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对,就是我,很失望吗?”优优垂下眼睑,有点失落”  优优好想嚎啕大哭呀!她就是他的妻子,卜优优就是他妻子的名字,然而, 她却不能告诉他,只为了想证明他的爱  “我认识她,而且,她就在附近看着你,但她求我不能告诉你,她要的是你 能自然而然的想起她  “还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叫优优?”在优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陡地这 么问  聂寒云闭上眼,胸口急遽起伏着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老婆婆拄着 拐杖,站在远处的谷洞外,观看着这一切  “我不管,我看得出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只要别让他想起从前的事,他一定 会好好待你的  “不会的,他在想起从前的那一刹那,一定得经历一场揪心撕肺的痛苦煎熬, 这苦是没有人受得住的  “你是?”彩衣望着这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大约年约四十出头,一身 结实的体魄,应该是个练家子  “我不认识什么聂大哥,我只知道樱妹  “樱妹是谁?”彩衣天真的问  老婆婆沉静了几秒钟,还是拉着彩衣往前走”  “樱妹,你听不懂吗?我并未负你,十六年前,你为我得了”苍老症“后, 却莫名其妙的离我而去,这些年来,我苦心钻研”醺天蜜“都是为了你,你可 知它能敌老化,让人回归青春容貌?但是,当我成功之时,却苦寻不着你,你 让我找得好苦啊!”  “你说谎、骗人,你明知道这片幽谷是我最喜爱的一个地方,还是我们共同 发现的,你若有心,怎会猜不出我在这儿?”  老婆婆凄楚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但冷笑天却一点也不以为忤,他趁她在心灵 挣扎的当儿紧紧的拥紧她,“这就是我要向你解释的,我和那位姓聂的男人一 样,被你师父下了”断忆法“,你可知我历经多少痛苦及时间才想起你,及你 所为我做的一切?而且是到了最近我才想起了这片幽境峡谷,樱妹,对不起, 我来晚了  可是,一思及他只消一回想从前之事就全身抽痛、难耐的痛苦,她就于心不 忍,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让她退了步、认了命!  再见了,寒云!  她轻轻扬起手,无声的与他道别,即使在内心深处尚有着一份悬在半空中的 空虚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聂寒云富磁性沉稳的嗓音自她背后飘扬过来,优优霎时呆愕住了,她不敢回 头,就怕这一切只是可笑的幻觉”  又来了!又来了!是自己神经过敏吗?怎么老是听见他在说话,而且尽是些 让人酒酣耳热的甜言蜜语,真是羞死人了,自己是不是病了?  她摸摸自己的面颊,又摸摸额头,还真是烫得吓人,的确是发烧了,好像还 烧得不轻  回去接小宣宣吧!别再留恋了,这儿风太大了  聂寒云浓烈的眼神在她脸上停格了,“我不记得你说的巩大哥是谁,但我只 记得当我要了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永永远远、生生世世注定是我聂寒云的  箭尾一张纸随着微风翩翩飞扬着,聂寒云立即扯下一看,上面有着娟秀的字 迹:聂大哥、优优姊:恭喜你们终于可以厮守终生了,彩衣我可也了了一桩心 事,告诉你们一件大事,我现在有爹也有娘了,为什么呢?晚上来幽谷中作客 便知;再偷偷泄漏个秘密让你们知道,彩衣的娘可是位大美人呢!你们一定猜 不到她是谁吧!好奇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喔!还是那句老话——晚上来幽谷我才 揭晓答案两个有情人,载满兴奋的心 情,飞向属于他俩的彩色国度… 熊大的父亲熊富财也算是个有心机的人,他知道渔和柴在城里都换不了几个钱,只有草药能卖个好价,便招呼着五等以内的亲戚全投在了采药这活上   “好好,来进货?慢慢挑!”说罢,微笑着的脸一沈,转向熊大:“你怎么搞的?又出诊,我们这又不是义堂,你给那个姓张的看病都没算银子了,还白当跑腿的?”   熊大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爹,张叔家穷,腿又不利索,我这不是有空嘛,去看看也没什么”黑衣人突然拿起剑,指着熊大:“快说,你到底是谁?是那个帮派的人?”   熊大一愣,原来他误会自己是来害他的了,这下又气又急:“我就一大夫,是张叔约了我来帮他看病的!我又不会武功,怎么会是帮派中人呢!”   黑衣人不语,怀疑的打量着他,熊大更急了:“我那边还有药箱,你可以打开来看看,里面有止血药,你先用着吧,不然血流多了……对身体不好!”   “想用毒药害我?没那么容易!”黑衣人脸色一沈,剑已架在了熊大的肩上   走了一会,便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实在不懂这是什么感觉,难道我病了吗?如是想的熊大缓缓后退,摇头晃脑,神情错乱挺直如笔的鼻子,鼻尖异常漂亮,熊大见了就想到了积雪,摸起来定如雪便冰凉舒透怎么能想着如何亵渎神仙的,真是万万不该啊!如此绝色的仙女,又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普通人呢?咬着唇,汗水如雨,身抖不停你问这干什么?”   蒙面人眼色一变,不再答理能大的话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追兵未到之前还是早走为妙   用剑支持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蒙面人立停了片刻,迈向洞口,此时的他气吸稳定,完全不似刚才起身时的不隐状,可细看下,额上已粘上了少许发丝,凌厉的眼神中也迸出一抹刚毅   “嗯,这叫劫攻散,虽然毒性不强,但中得越久,恢复的机率也就越小,而且不仅如此,还能使全身气力全无,到最后便是像被虫趴一起奇痒难忍   蒙面人看着眼前这副熊样,气得直翻白眼:如此记性,是信还是不信呢?但肩上的伤口抹了他采的药后疼痛之意果真减退不少……暂且信他一回吧蒙面人这才回过头,继续赶路”   “喔,好的好的   熊大一口一个,一手一个,很快的,堆在面前的果子就见了底甩了额上的汗,气吸也大了起来   就在蒙面人以为不远处的敌人会围攻自己时,听见溪水方向传来一声悲惨之声:“救命呀!有熊呀!!!!!!!!!”   心猛地一跳,惊惶的跃身而起,飞快的赶到了溪水边,只见熊大正蹲在溪边,而溪的另一边则又站了一个黑衣蒙面人   蒙面人一心想着如何除去这些人,哪知这个笨熊居然跟别人大谈整容,真是煞风景他睁开眼,发现巫月磬正躺在身旁,一点动静也没有   将面巾拧干,轻拭着嘴边的血渍和额上的冷汗   巫月磬目露凶光,怒火翻腾,狠狠的咬住唇若是换成以前,只须眨眼的功夫便能让这个混蛋去见阎王,可是现在……巫月磬好恨,他趴在地上,手指颤栗着抓起地上松软的泥土,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将这泥土化为暗器他皱了下眉,蹲下身子,将巫月磬的手抬了起来:“真的是劫攻散?这个笨蛋,一定在之前过多的使用了内力,不然怎么会晕倒的,而且要是再没解药,只怕这一身的功内就会废掉,哼哼!果然,最后还是靠本大侠才能救他就算他长得再怎么难看,五官被毁,或是缺牙齿歪鼻梁,我都不会说出去的屋外不远处传来起伏压韵的咏佛声,再打量着这间房,虽然简朴,但四处散发着檀香的味道,不是很有名的画和诗,却能从字里行间里看出画写之人的内力之深厚,笔法之独特你在这里睡了两天能和你们相遇也算是运气了这样吧,我近日要上武当,武林大会之日也将逼进,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吧!”说是邀请,但语气中的强硬气势显露无疑   “我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打赢我,二是从明天清晨开始到武林大会开始的前一晚为止,你们都必须做女人装伴我不就是给他画了一个妆,穿了一衣女装的内衣,粉了粉他的脸,涂了涂他的唇巴,刷了刷他那比我还长一点点的眼捷毛吗?也不看看是谁让他更美艳亮丽了,真是的……”   “呃……呵呵,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你做得真是够多的了……”宇文澈完全无语”熊大看着月亮,扬起一抹傻傻的笑容明早还要赶路呢!早日到武当,便能早日看见我们圣主了   候大海一转身眼睛就呆了,突然他狂放的大笑起来:“妈的,这里也有这么好的货色   候大海看着韩拓和宇文澈,色咪咪的走近:“小姐们,不知道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一起吃?”   第十二章   宇文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小扇子,忽悠忽悠的扇着:“这……不太好吧!”   “是呀,又不认识干嘛坐在一起?”韩拓就直白多了,不喜欢就摆不出笑脸   而候大海则在瘫了似的仍由跟班们扶住,脸色沧白得可怕往茶馆里一坐,青衣马上有气无力的叫道:“小二,先上两壶茶,快点,要渴死了”   “嘿嘿,多谢多谢   因为送暗号乃机密之事,所以青衣就让熊大坐在井口等他”只见剑影一晃,熊大本能的用手臂捂住上方,心里狂叫声:巫月磬──   砰!锵!两声,预期的疼痛没有来,反而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圣主?”青衣本来是来找熊大的,居然看见了巫月磬,微愣了会,马上单跪敬畏道:“属下叩见圣主”   巫月磬也是一惊,刚才面对熊大居然流露出这多意外的情感,连注意力也分散了侧过身,冷冷的眼神,威严的声音,依然是没认识熊大以前的那个巫月磬:“起来吧,怎么来得这么晚?”   “请圣主恕罪,属下因查……呃……”青衣看着呆站在一旁的熊大,不知当讲不当讲要知道以青衣的实力,排进武林前十名是绰绰有余,却被他一个大夫弄得如此凄惨”   “伍姑娘说的是,罗姑娘何必这么认真呢?”符逸剑淡笑,清朗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醉   而盯着罗采瑛看了半天的熊大这才回过神来,他也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所以他上前准备解释:“姑娘,刚才失礼了,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你跟我梦中的一个仙子长得有三分相似,所以……”   “喔,哈哈哈,这大块头在思春呢!!把这姑娘当对象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整个客栈的人全笑了起来   “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你了!问你,为什么要盯着那姑娘看?”   “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仙子吗?她跟那仙子有三分像呢!”   !……青衣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不是吧,你说那恶婆娘跟圣……仙子像?”   “只有一点点!不过还是我的仙子最好了,又不会发脾气,还会对我微笑!”熊大傻笑着,青衣也听傻了,心想:“圣主会对别人笑?”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巫月磬呢?”   “我在这!”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淡黄衣衫白色花纹的公子走下楼来,气势冷傲,双目有神,只是那长相普通的模样有些破坏这美景   “你有说呀!”   “我没有!!!!!”青衣低吼只见衣影掠过,直击巫月磬耳侧,巫月磬微微一偏,轻松的躲过了这一招符逸剑攻势一改,直击向巫月磬的丹田   而七星别院是依北斗七星的形状建成的,分为七座院,院里又有七座居,纷以七星的名字命名可能我有点认床吧!不过在迷之林我跟你一起睡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而且那仙子也会来梦里找我!”   巫月磬脸色一沈,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不行再加上多日来已领教过熊大缠人和念经的功夫后,巫月磬更是明智的不去搭理他,但麻烦却越来越多……   “巫月磬,你身上好冰喔?”熊大本来想帖着巫月磬睡,却被他异于常人的体温吓了一跳   熊大嘟起脸,见巫月磬不领情,干脆也翻个身与他背对背的睡着可半天也睡不着,心里乱得很   巫月磬身体明显的一僵,但熊大因为放下了心,便没有发现   “……”心头一片混乱,有怒火也有些别的东西杂在一起片刻,巫月磬平静的将熊大的手和腿从自己身上轻轻的移了下来”   巫月磬拂袖,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跟我来   “嗯,看来这边的事也要加快进展了,免得你看不见新生儿诞生的那一刻了   熊大抬头,擦了擦汗熊大满脸苍白,拔腿就跑”   熊大睁着眼只顾着往前跑,但他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是罗采瑛的对手呢!罗采瑛一个轻功就跳到了熊大前面,熊大见状又往后跑,罗采瑛看出他的路向,在快追上的时候剑尖一指,转眼间,熊大身上已划了十几处伤口,深浅不一,血因运动而流得越发快而多了   熊大松了口气,想着罗采瑛临走前的那一眼寒光和冷酷的威胁,还不禁有些怕   “喔!”熊大呆呆的应着声,突然他大叫一声:“我采的药草掉了,快快,得找回来才行   巫月磬怒火凶腾,对熊大吱吱唔唔的回答更是愤慨   巫月磬又拿起另一种有愈合功用的药草,化为粉沫,涂在止血草的上面”   熊大一震,身子一颤   “嗯……就是你生气的时候有些可怕,不过我知道是我错了你才会生气的记得把那个贱人放到他床上,哼哼哼!”   两人打了个冷颤,同声道:“谨尊圣主吩咐”   “什么,他就是武林盟主?那不是很厉害?你……好像很讨厌他耶,得罪了他不要紧吗?”   “你怕了?”   “才没有,我担心你嘛   “不是的,不是的   “不错,巫圣主言之有理   “你胡说!”   只见符逸剑和双眼浮肿,头带白绫的女子走了进来   “各位,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属本派所愿,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追查到底,再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不如我们到时再协商?如何?”   “不行!”伍秀琳一口反对了,指着巫月磬说:“凶手就是他,为什么要到武林大会再解决?”   “为何伍姑娘一口咬定就是巫圣主所为呢?莫非你有什么证据?”玄衣道长好奇的问   今天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却让各大门派蠢蠢欲动,对苍月神功也有着更加势在必得的野心了   巫月磬将手慢慢移到那张恬静的脸上,喃喃道:“我决定了的事情,你反对也没有用的……”按住熊大,侧身深吻住那厚实的唇瓣   而后,他又惊慌失措的看着巫月磬,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句话   “别像个贼似的在那躲着,有话出来说吧!”巫月磬暗笑着,看着一旁担惊受怕的熊大就觉得有趣   “没有!”   见他回答得这么肯定,熊大也就放心了:“那就好,昨夜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不行!”   “啊?”   “我不仅要当它发生过,还要继续让它发生……一辈子都要更别说熊大那比火炉还烫热的身子了再说,你这么帅气的脸,皱成一团,可不好看啊!”   “说什么呢!”湛蓝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亲和力极强的他一直是四大护卫里性格最好,脾气最好,心肠最好的,所以他的人缘也是最好的一把将熊大抱起,轻轻松松的将巨大的他抱进室内,用脚将门一关记住,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可以了   熊大先是羞,再是掩,却在巫月磬的一瞪之下做罢   巫月磬的气息声也越来越重了,除了两人的呼吸外,更夹杂着一些羞人的撞击声   嘴角一勾,他已明白刚才韩拓和宇文澈送来的是什么而巫月磬则是满意的紧紧抱住他,不让他动离分毫亏得你还有这等闲情雅致   符逸剑招招当让,踪影迷离,步似流云,约莫五十招后,只见他手指轻点,打掉了那黑衣人的兵器   “你的眼睛不累吗?”这笨熊,蠢牛就像没有吃饱的宠物正以渴求的眼神看着主人,发现自己求不到,就焦燥的低吼   突然,床上发生了巨响   “圣主!”刚赶来的湛蓝跪在地上你有什么资格救我?”   “……”熊大一震,渴求的望着巫月磬,半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听着里面细细的哭音,巫月磬强忍着自己的脚步,命令着它不要动   两人的汇合决不是巧遇,而是被另一个武功高深之人所引来的   “好了好了,说正事!”酸溜溜的说着,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那宽肩细腰,还有单衣下透出的有力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苦涩入心,满腔酸悲,不断的翻腾倒搅,苦难压抑但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巫月磬就会被人嘲弄,唾弃,鄙夷……江湖上最重名声,决不能……决不能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强你,不必这么委屈的跟着我……”   “不不,不是的,我不委屈”   “熊大,澈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医好他   “哎,熊大,说句实话,现在是关键时期,你放精明点,弄不好就会血流成河的你们在做的事我连一点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呢?心中如吃了黄莲般难受,走向厨房,熊大再次为宇文澈晚上的药做准备韩拓以口对口的喂法吓坏了熊大”   “拓……”   “嘘!别说话”两人眼中闪着激动的水花,紧紧的抱在一起   熊大本想说些什么,可见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便静静的退了出去”   “圣主!”红炎单立于门外,看样子似乎已站了好一会了从昨晚起我就没有看到过他们要是你吃完了,我再弄一些好了所以在盟里,红炎便是刑堂的堂主   “红炎,你看够了没有?”冷然的语气把红炎吓了一跳,他忙收回打量熊大的目光,低下头,急急解释:“属下只是……只是……”   “怎么了?”熊大不解的问   “啊?可我就一大夫,能尊到那去呀?”   “公子不用多说,红炎明白”   “能进来会吗?想跟你说些事”   “喔,好啊!”熊大应着,转头问红炎:“一起进去吧”   “澈……”   “拓……”   两人毫不避讳的当着熊大的面开始亲热起来,好在熊大正在低头思考怀着好奇,红炎和熊大一起向太子坡走去   一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攀沿走壁,熟练的跳到客房门外,推门,闪身而入,只是一瞬间而已冷笑道:“巫月磬,你有本事就追来呀!哈哈哈哈哈   “如果你能赢我,我不介意把这书送你   巫月磬先一惊,后而一怒,连忙蔽气收剑,以免伤到熊大爬到床边,熊大还是有点不适应仙子姐姐发脾气……喔,天啊!为什么他是巫月磬?还是说巫月磬是他?   冷眼看着熊大的眉头全皱到一团了,眼珠子不停的打转,巫月磬只好无视他那张古怪的脸,自行给他擦汗”手指在那精致的五官上抚摸着,深怕漏了哪里但我不想跟你分开,不想一辈子也见不到你,所以……就算别人嘲笑,我也要和你一起而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巫月磬绝对不会容许他在这里乱放屁的”   “哈哈哈,不愧是巫月磬,有趣有趣!”符逸剑几声赞赏,眼光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巫月磬就算是侧面,也这么美,看都看不厌呀!真是极品!那皮肤,真漂亮,像透着月光似的……哎?怎么鼻子上面有个印子呀?好像是……牙印??   符逸剑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天呀,他没看错吧?   “呃,巫月磬,你……你鼻子上面……”   对于他的吃惊,韩拓!!一声笑了出来我不喜欢!”   巫月磬脸上浮起一抹淡笑,坐直贴进一旁的熊大,亲密的在他耳边暧昧道:“那我还是易容成之前的样子可好?”   “好啊好啊!可是……这样我就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了……”   巫月磬面色一沉:“要是我原本就是之前的模样呢?”   “嗯,那我倒可以接受”   “嗷……”熊大一声轻呤,因为巫月磬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分:“月……”呼唤着,熊大的手攀上那白皙若骨的肩头,但手感却不似看到的,不轮那里都充满了精瘦的肌肉,加上光滑的皮肤,熊大那双大而粗糙的手也在巫月磬的身上尽情的抚摸着   “啊!”熊大尖叫着,腰部因不舒服而轻动了下,这下可好,两份交织的快感更是让跌入欲海中的他们无法自拔   就在此时,玄无道长带着少林的天无大师一同来到了大殿,大家都知道天缘大师于前日已仙逝,所以欢悦的气氛顿时全无,大殿上也是静若无声熊大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这外坏蛋,一定又是在打月的主意!   巫月磬冷笑道,他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站在大殿中央就道:“此次的武林大会召开的目的,只怕就是为了我吧?或许是为了我派的‘苍月神功’才是年青人,就是快人快语呀!”玄若道长突然说道,而众人也因这翻话停下动静,扫视着玄若和巫月磬   “巫圣主,江湖传言说‘苍月神功’能长生不老,虽然不信之置,但此传言却给武林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灾难因为这些人不少乃名门正派派去的,但大家又不能明着指责巫月磬,心中更是恨得牙直咬了若是落到我手上……呵呵!”残酷畜血的表情,阴冷的笑声更是让众人愤恨交织,怒火腾腾”   “大魔头!!”   ……众人吵骂着,一时间,巫月磬就由客人变成魔头了”   “不,不是的,月他不是这种人!!”熊大急了,刚想再说便被其父一拉,只见熊父满脸通红,朝着熊大一个耳光打了过去熊大睁眼一看,只见巫月磬只用剑指着父母,两位老人怕人连嘴巴都没合上,站在原地直颤着足以见其心胸狭窄,狠毒无情   “你……你看看,别人是怎么看你的?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熊父吼道,熊母则在一旁哭泣着   “巫月磬,你在乱说什么?”玄若觉得事情得赶快解决,不然一定会有变数:“大伙一起上,将这个魔头铲除,为武林除害!”   “哈哈哈,玄若,真正的魔头是你吧?练魔教失传的邪功,而且关于‘苍月神功’的事,你在三十年前就知道了,当时你不过是个小道,于是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夺取掌门一位,并将你的亲生儿子,也主是湛蓝安排进巫月盟他在巫月盟活了十几年,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不光是那里的环境,文化,居民,更有朋友,兄弟,一起并肩做战,吃苦玩乐的生死之交,更有……每每投向他爱意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当做不知道而已,最后却还是利用了他,伤害了他……   “红炎,带青衣进来!”   巫月磬话一落,不知从何时闪来一个黑影,以及快的轻功跃于殿中央”   “湛蓝记得……”凄楚的声音,湛蓝跪在青衣跟前手指轻抚着他的脸于是待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便命我引圣主来中原,因为他早已布置好了人手,到处造谣……”   “张叔便是那时候被杀死而替换掉的?”   “是……因为他发现了我和父亲通信的秘密……”湛蓝话落,其心也受尽了自责和悲伤的痛苦:“圣主,请赐我一死,希望圣主能带我的骨灰回去,安葬在青衣的穴边……”说完,湛蓝重重的向巫月磬磕了三个响头,便扑向掉落的毒针,准备寻找一死   巫月磬像知道玄若的想法似的,微笑着说:“你忘了吗?我说过,你练的邪功我曾看过!而且,他和苍月神功同属至阴之气……呵呵,我练的就是苍月神功喔!”   “你!!!!”玄若大惊,此时的他脑子里已经成空白一片了   “书虽然没了,但我记得嘛,写几本都不是问题!可惜呀,你沉不住气,不然,以你武当掌门的身份……哎,算了,你已经不是武当掌门了,听了也没用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被气得吐血的玄若扬剑就砍过去,突然,他在接近巫月磬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同死神一样冰冷的微笑……   一剑刺穿了琵琶骨,玄若不敢置信的望着巫月磬   巫月磬仍是毫无表情,对他二人的种种情绪都冷然视之   “巫月磬人呢?”符逸剑大声快问,见韩拓颇愣的神情和系着的马匹数量,才急急咒骂了几句,马上又向远处飞奔起来”   “喂,我不是你佣人!!怪不得韩拓这样说你了……”符逸剑摸了摸鼻子,发现在巫月磬的面前他完全一点气势也没有!不得已,只好牵着两匹马又往返走去   “圣主!”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巫月磬直盯着树林深处道:“红炎,你可以先行回去了”   “是!”声落而身无   熊大缩卷着,光着脚坐在地上,地上一阵阵的寒意刺得他的皮肤,骨头发寒,但他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像享受般,很喜欢这种感觉”   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鞋子,再看了眼光着脚的熊大,一把抱起了他:“轻了好多……我们走吧!”   “嗯!”熊大想起了巫月磬第一次抱他的时候,那跳瀑布的时候……   两人离开了寺院的后林,不知所踪   “咳咳,熊大,你要知道,男人的尊严是要维护的,你不能再让巫月磬压着你了!”   “啊?这……”熊大有些犹豫了巫月磬渐渐的快有被窒息的感觉   “月,我……”   “嗯?怎么了?”巫月磬模糊的睁开眼,邪笑道:“喔,你不老实呀!!”于是新一翻激战又进行起来……   卯时,熊大起床,腰酸背痛,但习惯性的早起性格让他无法懒床,只得起来   戌时,两人共同沐浴,熊大为巫月磬擦背在水中又被吃得干干净净   “月,我真的很想我爹娘……”   巫月磬不再理他,熊大只得一个人坐着发呆   熊大一个不耐烦,推开他:“想什么也要跟你说,我还有人生自由没?”   巫月磬一愣,盯着熊大:“你没事吧?”   “没……烦着呢!你没事就走远些!”   巫月磬脸色一冷,沈声道:“你在说什么?”   “说一次你还听不懂呀?真是,难道你耳背?居然要我说两次……切!”熊大愤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留下巫月磬一个人愣在当场   “他来的时候表情怎么样?”巫月磬小声问   两人背道而行,让所有气氛降至零度   巫月磬招下人端上一盘热水,将熊大的上衣解开   “你这个死性子!”巫月磬摇了摇头,抱起晕迷的熊大回房沐浴,直到他上床躺好,此间所有过程全是睡得死死的,任由巫月磬一个人摆布……   熊大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而且睡得又香又沈,弄得巫月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虽然她的脑子不怎么灵光,神经也大条了点,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光想到那种挑猪肉似的场面她就受不了,更何况真的坐在那里任别人评头论足?而且她才二十三岁,正是大好年华;再说,她成为言情小说家的伟大理想还没有实现,才不要就此踏入婚姻的坟墓,做个没有出头之日的黄脸婆   「我……」刘雨缩了缩脖子,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资格最长的一次是在一家公司做端茶小妹,眼看就要满一个月了,谁知公司竟然在第二十九天倒闭!   从那以后,她就加入了「作家」的行列,她的「作家」一开始是真的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但慢慢的,她产生了要成为真正作家的愿望,而且她要做个言情小说家她认为这是可以实现的,第一,她姐姐刘云是出版社的编辑,负责的就是言情小说,虽然不指望一向刚正不阿的姐姐帮她走后门,那稍稍指点一下总可以吧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两人的相爱更真实、更合乎情理罢了   「我说我要自己选啦,我要好好的恋爱一下,我不要相亲啦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这么决定了尽管万般不情愿,刘雨还是在预定的时间乖乖的走出家门,因为她真的怕了姐姐的吼功,也因为她知道姐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知道姐姐如果没亲眼看到自己稳定下来,是绝对不会结婚的,甚至连恋爱她都不会尝试,就怕因此而疏忽了对自己的照顾   刘雨拉了拉小礼服,利落的线条和素净的颜色将她的娃娃脸衬托得成熟而不失可爱,穿上它,再也不会被误认是高中生,但这小礼服却花了姐姐半个月的薪水但现在,刘氏父女恐怕永远和南宫成无缘了   外面发生车祸了吗?以南宫成的性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见得会抬一下眼皮,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罗浩元好奇的也看向车窗外,只见外面一片平静,车水马龙,秩序井然,连个闯红灯的都没有,那南宫成到底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罗浩元终于发现了南宫成注视的目标   要?他们没听错吧?南宫成要一个女人?   「主人」   「那么,您……您要她做什么呢?」罗浩元的声音微微颤抖」      刘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黑衣、黑裤加墨镜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梁彬是有口碑的名律师,应该不会骗她;而且,一无家财二无容貌、连脑袋都不太灵光的她,实在也没什么好骗的,没什么关系的」带着些困惑,刘雨点了点头」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这是哪儿?传说中的私人岛屿吗?那个南宫先生就住在这里?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主人叫妳过去,不是你,是妳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   「你、你能不能放开我?」虽然被这样的男人关心很幸福,但刘雨实在害怕自己的心会从嘴里跳出来;而且,她那仅存的理智正试图警告她,这个男人并不是对她有好感,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他亲爱的妹妹   「把衣服脱了但是现在,这个丝毫没有任何奇特之处的女孩,竟然可以大剌剌的穿著他的衣服?   「坐   众人又一次跌破眼镜   南宫成皱了下眉,他从不曾向病人解释原因,但看刘雨非知道不可的神情,他说道:「因为妳得了一种怪病」   「你们……」刘雨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的确,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她置喙的余地,他们要拿她当青蛙、当小白鼠,当什么都可以,就算她不同意、不答应,根本没人会考虑她的意见但到底是什么病呢?有什么病是他看不出来的呢?   「主人他满怀期望的猜想着看到她脖子上的纱布,他的眉再次拧在一起这样说服着自己,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但身边哪还有南宫成的影子」   「晚上再洗   「主人   「我、我……」她吞了吞口水,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   「主人,刘小姐是来问这里是否有电话,」见刘雨脸都吓白了,罗浩元的恻隐之心再次冒了出来,「我已经告诉她这里没有电话了忘了吧,赶快忘了吧,千万别想起来,拜托拜托!   「什么妹妹?说!」   「没有,没有什么妹妹」   「我自己的妹妹?」他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是啊在他没查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之前,绝不同意让她离开你相信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他对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想法并不讨厌」他拧着眉.   「我管你准不准   她忿忿地瞪着他,却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恐惧很好、很好,根据同性相斥的原理,男服务员果然没有露出那种白痴似的表情,但还没等她和哪个人使上眼色,那人就被身边的疯子瞪得头都不敢抬   「我们到餐厅去吃饭吧」   「走开」枪口对着几个男子.   刘雨感到腿都软了他说着,继续向前走」罗均腾插口道   「呃?」   「妳不用回家了   「不会、不会」   「我现在还没有发现是哪儿的毛病,如果妳同意让我动手术的话,也许马上就能知道了」   「那万一查不出来呢?」   他又拧着眉,「不会」   「我是说万一嘛」他是医生,他最大!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检查不是非要动手术不可吧?」   他有些不耐烦的点了下头   「看吧,我就说我没病吧」她得意的凑上去,有些嘲弄的看着他」   「加州大学医学院?开什么玩笑,你要是医学院毕业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拔草?」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这个红头发的外国佬她还是知道的,就是经常蹲在外面草地拔草的家伙,偶尔还见他帮忙打扫一下环境,加州大学?骗鬼的吧   「啊?」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她只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疯了   虽然刘雨还是不相信南宫成的医术,但她却没了先前的喜悦」她扁了扁嘴,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死也不要」      两人洗完澡,穿好衣服,南宫成将罗浩元叫了过来,下令道:「把你的电话给她」   「你胡说,明明就没说几句话      打定主意之后,刘雨安静了好几天就算这片海域没有鲨鱼之类的恐怖生物,一望无际的大海,她该怎么辨别方向?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罗浩元走了过来」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别过头   「妳还没问什么事呢」   「我?说服?你开什么玩笑!」她要能说服那个疯子,现在早回家了「不是啦」   「真的不是?」   「不是」   「呃?嗯,谢谢的确不需要学,只要让他看一眼,无论是图片、影片还是书本里的解说,他都能马上领悟并举一反三」   「我不管它有没有副作用,总之你不能打进来!」她喊着,「你不能打进来,南宫成,你不能,否则我会恨你的,我会一辈子都恨你!」她的身体拼命颤抖着   他点了下头,回到桌前,拾起丢掉的书,继续看了起来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   「真的好看?」她不由分说的贴到他身上,「那你说哪里好看?」   「都好看……」他眼中的温度蓦地上升,「不要再提了   南宫成的眼睛往下一垂,大手抓住她的腰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睡吧   「没有为什么,不要就是不要」他突然开口道,「也和妳姐姐通了话,妳不用回家」他的声音里明显压抑着火气,「所以,妳不能再哭了但是当她看到刘芊芊,她才相信原来世上还有可以与之匹敌的面孔」将刘家的仆人支开后,罗浩元连忙道他边笑边说:「小雨,这妳可想错了,比刘小姐更美的主人也拒绝过难道你想闷死我啊?」她说着,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向门外推,「快去、快去,多找几本回来」   罗浩元本来还只是半信半疑,但她的反驳却证实了他的猜测」管家笑容可掬司机已经回来了,这么说刘雨成功脱离了他们的掌握   「刘先生」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   梁彬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那么,是不是看到她难过,你也觉得痛苦?是不是她不开心,你就不舒服?是不是她的注意力一不在你身上,你就觉得不能忍受?是不是她的愿望,你都希望能帮她实现?」   他问一句,南宫成就点一下头,但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停住了   南宫成拧着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就算这种病绝了种,也没关系嘛,你还有别的病可以研究,还有别的病人可以治」   「你想说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刘雨依恋她姐姐,她和他争吵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她的姐姐,动不动就想要姐姐只是假设就这个样子,万一要是……   想到这里,梁彬抬起眼,正对上罗氏兄弟担忧的目光,刚才他的那个假设并不是没有可能要不是这人说出德云大酒店,她还真的把这个第一次相亲的对象给忘了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两人呆呆的听着播音员不停的重复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那个男人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找她?   「可是妳和他说的完全一致耶   刘雨抬起头,惊恐的看着李飞林   「那个合约是假的,是你骗我的,我可以不跟你们回去,我不要回去!」   「不回去?」   「不回去!」   「那我请他过来吧.」梁彬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随后就笑嘻嘻的看着刘雨,「我跟妳打赌,最多十分钟,超过一秒,我把脑袋送给妳   就是这样,就是要像现在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他的神经才舒缓过来,他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才不再因痛苦而呻吟」   「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你不能强迫我,你没有资格强迫我,你不可以强迫我!」她连声的说着,声音越来越高亢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口口声声说他不爱她就不能娶她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想娶她,他想和她结婚,他不想她离开,非常不想,绝对不想她逃出去了,但那短短的几个小时换来的却是更严格的看管.以前,她还能趁南宫成看书或研究什么的时候溜开,拥有一点私人时间;现在,就算她能避开南宫成,也避不开罗均腾   她又叹了口气,转过头,实在不想再看到罗均腾的脸不管她如何和他顶嘴、反抗,他最多也就是拧着眉,将他那张超级大俊脸变得像锅底似的难看;了不起再把她狠狠地吻一遍,然后在床上将她折腾得两天没力气和他作对而已梁彬在心中暗道   人、才、财他都有,别说结一次婚,就算他老兄要结个十次八次都没什么关系,有成堆的女人等着嫁他;可惜的是,刘雨显然不是那成堆的女人之中的一个,她显然不会为了这些而嫁人的,否则也不会老想从他身边逃开只有一次次的占有她,才能让他的心得到某种安慰;只有靠着她的身体,他才能暂时确定她不会离开」   梁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问题彻底放弃了,他可不想再听什么「她有病」的论调」   这句话的威力对刘雨来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她的大脑足足空白了五分钟,直到南宫成将她剥光,抱到浴室,水花打到她身上,她才回过神他知道自己对女人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但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说要结婚就要有爱,你就说你爱我,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说爱我?你、你、你你你……」她气得浑身抖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要是真爱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说出来;而且,他爱她哪儿?爱她的笨脑子和一事无成吗?还是爱她总是和他作对?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爱上她?而且,她十分怀疑那家伙的脑里除了医学,哪里还装得下别的东西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了眼,怎么到现在两人还停留在这个问题上?就算南宫成没说吧,但他爱刘雨就连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啊   「当然,我也不爱他只要把刘芊芊往南宫成眼前一推,他马上就会意识到和她结婚是个错误,哪怕她得的是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怪病,他也犯不上为此牺牲自己的婚姻」   「我会代为转达的他知道女儿的心意,但他着实不想再和那个神医接触了   「南宫先生!」   刘雨回过头,就见南宫成正向这边走来   「你做什么?」刘雨尖叫天,让她死了吧   「不准而且,他没忘记她还为她哭过,求他去医治她;他更没忘记,她就是在刘家从他身边逃走的」   「你……」她刚要发火,但想到再吵上两句,刘芊芊就要出岛了,于是强忍道:「人家大老远来的,总要去送送吧只见南宫成的脸色虽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危险起来,黑色的眸子里隐隐的闪着什么她贴着墙壁,圆眼瞪得大大的;此时的南宫成是陌生的,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她害怕这样的他,但又为这样的他难过;因为,此时的他是如此的痛苦他要娶妳只是因为妳有病,娶了妳,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研究   「说吧,南宫兄,你又有什么问题?」他认命的叹口气」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是白痴」   梁彬拍了拍头,「南宫兄,这话要你自己说啊,我说算什么」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食物的香气驱走了睡意,她拿起餐具,正准备好好地大吃一番时,罗均腾板着脸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束玫瑰   就见他像转移骨灰坛似的把那束玫瑰交到南宫成手里   刘雨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无奈的匆匆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什、什么?」   「亲我当他用这种眼光看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包括他要把她当老鼠研究,包括他要和她结婚   「我喂妳了,该妳喂我   南宫成依然没有答话,仿佛他没有听到似的      所以在第二天,南宫成将所有的过程都重复了一遍;第三天,又重复了一遍: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当第七天的时候,刘雨终于受不了了   「是啊,我好累   刘雨傻眼了,这是什么概念?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她都要像现在这样?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南宫成又开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她连忙抬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爱你了,那怎么办?」   「那就结婚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那个梁律师虽然经常来,对她也很和善,但她总没忘记他说过的谎话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眼,不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   「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她吞了口口水,「你……」   南宫成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向平静的眸子此时却彷佛有两团火焰似的燃烧着,他的牙咬得喀喀作响;就在刘雨认为自己也会和汤姆一样飞出去的时候,他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当两人都快被这个吻搞到窒息的时候,南宫成才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她,「以后不准再和他说话   刘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南、南宫成,你是在嫉妒吗?」   嫉妒?南宫成拧了下眉最好是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她就跑不了了,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了   「我说,我爱妳   「他搂着我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搂吗?」   「我不喜欢他搂妳,我不喜欢任何人搂妳,妳只能是我的,我的!」一开始,他说得很慢,但异常坚决,到了后面更加了几分狂热   但看在南宫成眼里却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他的眉头舒展开了,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他生气、他发火、他打了汤姆,不都是他嫉妒的表现吗?不过这个男人比她还傻,居然连自己是否嫉妒也不知道此时,就在这个房子的一个房间里,正如火如荼的上演着一场争吵记   「我要姐姐!」刘雨高声叫道   「妳爱的是我!」   「是啊,不过我也爱姐姐」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翻身狠狠的吻住她虽然我曾是那样渴望离开、渴望回去;但是现在,当我有机会离开的时候,我却留了下来」   「怎么不可能?」刘雨擦了擦眼,「这盒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在考古队工作的朋友给我的,说上面指名要交给妳   是的,这是一间密室,诡异的不只如此,烛光一移,只见两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倒在一张纯白的虎皮之上   天朝龙武三年,全恩帝执政迈入第十个年头;全恩帝好大喜公,四处征战,爱好热闹排场,也因此弄得民不聊生、怨声四起   “起来,让我瞧瞧你们!”   听见命令,跪在右边的小女娃有了动作,她缓缓地扬起头,又是一个又一个福身,“右相卓奇之女卓婉婉叩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婉婉粉嫩的脸儿上有着美丽的自信,水灵双眸直视着永昶,一身飘逸的绫罗裙裾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上来的小仙女;相较于她的自信,站在她身旁的左相千金白无心便诡异许多   永昶示意她下次见面再说,随即往若竹苑方向前进   “给我站住!”   屋瓦上,一个箭步的距离,白无心的手终于抓住了黑衣人的肩头!   “啪!”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响起,只见那人结实的臂膀上露出一个枭形的图案!   “赤枭帮?”她大吃一惊!   黑衣人回过头,伸手便要打来,但她怎可能让人伤得了她半分,两人便在灰茫茫的屋瓦上大打出手   她也是个女孩儿,她也不想穿着像军服这样的衣服,她也想自由自在地笑着,但她却被谕为天人,不能与常人一样……   他猛然解开她的穴道,低声道:“能吻过仙女的唇,也不枉费我故意中你玉簪的伤了……”   “啪!”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一句话点醒了白无心,她立即提起真气单掌劈向他的肩头   “喝!”   他早一步闪过她的狠招,纵身一跃,跳至另一栋屋瓦上   “站住!你这个恶徒!”   白无心欲追向他,却在此刻发现他的轻功好得惊人,湿了的铠甲更是让她跟得很吃力   轻薄她、害她思绪大乱,留下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第二章   赤枭帮!   这个帮派在民间成立已久,专杀贪官污吏,劫富济贫,在民间得到不少好评   “是我让婉婉说话的!”永昶一见卓婉婉受到白无心的羞辱,怒气也跟着上扬了起来,“白无心,你没有经过通报,私闯东宫,就已经是罪名一条了,别以为你仗着大家说你是白水晶转世便如此目无王法!君在上、臣在下,本太子想要怎么着,你就得怎么着!”   白无心双手握拳,对于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感到愤怒,然而这股愤怒却是无从发泄!   内侍和宫女纷纷跑了进来,撞见了三人尴尬的场面,反倒是卓婉婉最为冷静   自小她便存着疑惑,自己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吗?她一直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女儿、好家臣,可结果却让她无力而失望   在永昶的心目中,她只是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妖怪”   一阵作响之后,白无心移了移位置,也没正眼瞧过进来的奴婢,她慵懒地趴在黑色岩石上,露出一片雪背   侍女熟练地挽起袖子,裤管扎起的走入池中,以绢巾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背,力道稳健而温柔,温暖的感觉让她觉得舒服极了   “哈哈哈……”听见这话,白无心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你说得真好!我是妖怪,你是野兽,正好配成一对!”   “你醉了!”赤狐虽这么说,但他的唇可没有离开过沾染着酒香的红唇   “没关系……”她打了一个酒嗝,柔软的身子直往他身上靠,红眸有着火焰般的吸引力,“反正永昶也不爱我……在他的眼中……卓婉婉才是宝……才是个人……”她笑靥如花,那醇酒早已让她敌我不分,“别人不敢要我,是因为我背负着白水晶转世之名,早已是殿下内定的妻子;殿下不要我,是因为我像个妖怪……你却要我做你的妻子?呵呵!真是感谢你……”   白无心柔软的双峰磨蹭着赤狐湿透的衣衫,他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吻在她的银发之间穿梭,粗糙的手指抚上了她高耸的乳峰,恣意地拨弄着上头羞人的红莓,感觉到它们正柔软的为他挺立   “你说什么?爱我就会有这种证明?”对男女之事仍单纯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爱我就会肿这么大?我不相信!”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它、舔舔它,你越是碰它,它就会越大   渐渐地,她不再那么疼痛了,充满她的硕大缓缓地在体内出现了规律的动作,带着些许快乐掺杂其中……   “啊……”   她发出了娇吟,她的模样美丽似一株染着朝露的玫瑰,教人怜爱   他要她!他绝对要她成为他的妻子,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须属于他!   ※        ※        ※   爱过才知痛过,酒后方知酒浓她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醒了?”   感觉到怀中佳人的僵硬,赤狐张开眼,目光中透露出的不再是轻佻的微笑,而是柔情万千的爱怜   “叫你平常别那么冲,看不惯官场黑暗也别老是揭人疮疤,现在可好,被撤了官职,大家都不替你说话,还举双手双脚赞成卓婉婉和殿下的婚事!”   “什么?”白无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爹,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妃人选已经决定了?”   “没错,殿下今朝已在众朝臣面前宣布,”左相一字一句地宣布着残酷的事实,“白无心,看看你做的好事带给你的下场!”   “太子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成功!”   白无心露出灿烂一笑”   熟悉的男声响起,朦胧的身影逐渐成形,赤狐那俊美的脸庞再度出现面前”   “你……”被抓住小辫子,她百口莫辩   “柴王爷雷万钧,赤枭帮赤狐,就是在下本人我   “你全说错了!我根本不会爱上你,我爱的是永昶,我要保护的是天朝皇室!”   就在她说完这样的话语之后,白无心发现雷万钧那双深情的眸子转瞬间变为冰冷   “你知道你爱的猪脑袋用多少钱将你卖给了柴王府吗?”   “什么?”闻言,白无心倒抽了一口气,醉意和震惊在混沌的脑袋中不停抗争着”他的脸上出现一抹暧昧的微笑,“不过,我早就料到你不可能乖乖屈服,幸好金针上的麻药够让我抱着沉睡的你入洞房   “放开我!”   “别忘了你曾说过的话,我们一个是妖怪,一个是野兽,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相配了面临知道这桩婚事的真相之后,她怎堪他这般折磨呢?   他轻轻吻去她滑落香颊的泪水,保持静止状态,爱抚着她的雪乳,希望可以让她分泌出更多的花蜜,好减去苦痛   “对不起……无心……”他嗅着她银丝之中的芬芳发香,“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我真的很在乎你……”   那温柔的动作、那在身上游移的爱抚,让白无心几乎忘了那些令她心碎的真相……   她因为他的温柔而湿润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温柔可信吗?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湿润的蜜道包容着亢奋的硕大,接下来是规律而狂野的冲刺,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敏感的花心……   “啊……”她忘情地叫喊着,醇酒的后劲在体内发生了作用,她再也禁锢不住狂野的一面!   “再叫大声些!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啊……!”   他不断地进出她窄小的甬道,带领着她经历欲望的狂潮大浪,带领着她体验着前所未有的高潮快感……   白无心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仿若邪神、仿若妖魅,正带领着她、引诱着她到寻求欢乐的无底深渊……   两人的身子逐渐有了相同的律动,赤红的新房里再也听不见外面隆隆的雷鸣……   ※ ※※   酒后,有两种现象,一是吐真言,而是乱性情   “你醒了?”   哦!天啊!   为什么这个男人连刚睡醒的声音都……都这么的吸引人?   不行!她得开始为自己的自由着想!   她想脱离他的怀抱,顺便摸索着昨夜滚落床畔的金钗,这倒是她可以利用的凶器,无奈却被身后的蛮横力量再度压回床上   “你倒是迫不及待想要跟我温存嘛!”   闻言,白无心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则是好整以暇的脸带笑容,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我……我只是想要自由……”   天啊!雷万钧的表情、他的灼热的目光,又让她想到昨晚他所对她做的一切……   “你什么你?”他以自己的唇碰触着她的红唇,沙哑的声音十分有自信地说着:“因为你绝不可能赢我……”   “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她才不信自己会老是输他   “娘子早,今天这么早就要来跟我温存啊?”他仍是一派温柔暧昧的笑脸,好整以暇地等待白无心出招   “少废话!今天一定是你的忌日!”长剑再出,白无心涨红着脸儿,阻止雷万钧再吐出任何有关他俩亲密之事”她淡淡的说”   “有什么东西要我替你带回来的吗?”雷万钧见白无心这样   “赤狐,今天我就要你命丧黄泉!”   永昶追逐着雷万钧,大批的军队像是倾巢而出的黄蜂,亟欲擒下他这受伤的猎物   “你还笑?”白无心没有抬头,仔细地看着雷万钧肩上的伤口,细心的以纱布一圈一圈地包扎着,“不痛吗?真是个怪人!莫非你叫赤狐,连痛的感觉都没个人样了?”   “我笑,是因为你关心我从来就只有她对别人好、对别人付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像雷万钧这样,只因她的一句谎话,便为了她去拼命……   “因为我们是夫妻啊!”   那张笑脸在白无心的面前扬起了最温柔的笑靥,让她原本对这个世间绝望的心,又有了一丝暖意   “夫妻……”想起了永昶,她喃喃自语地说着,“你大可娶三妻四妾……对男人而言……一夫多妻原本就是天经地义……我……以后也不过只是你众多的妻妾之一……”   “我不会迎娶三妻四妾的!”他一把抓住她原本要离去的手,这股力气让她倒进了他的怀里   “我是个弃婴,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被丢弃在左相府的后门,是已故的左相夫人将我收养,十个月后,才对外宣称我乃是左相千金……”   “所以,你们只是各取所需?”   “是的,我的存在可以帮助他们夺取荣华富贵   “不……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已经决心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啊!   “我们可以这样!”他的大手温柔地探入了她的裙内,一把抚上她柔嫩的大腿,探进了她神秘羞涩的芳泽之中,“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每天只跟你缠绵一次根本不够!现在……我要让你全部都知道……”   当修长的手指头引诱着白无心分泌更多花液时,雷万钧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探进了她的粉色兜儿里,大胆的覆上她的浑圆,以指尖逗弄着顶端的蓓蕾,柔软的浑圆让他更为兴奋!   “啊……”倒在他怀中的白无心发出阵阵娇吟,对于他的攻势,她一向无法拒绝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诚实了?”   “我……我是实话实说……”   雷万钧皱起了眉头,他将染上她花蜜的手指凑到她唇边,“你的爱液是这么的湿、这么的甜……我对你的反应是那么的诚实,你为什么就说不出口?”   “我……不爱……”她仍是嘴硬”御医小心翼翼地端来白净瓷杯,将药呈上   全恩帝清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几乎一天的时间里都处在昏迷沉睡之中;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是他唯一清醒的时候永昶原本以为父皇会在知道太子妃最后决定为卓婉婉时会大发雷霆,却也只换得他一句淡淡的“这样也好”   “传闻白无心嫁予柴王爷后……”喝了一口药后,全恩帝开口说话了,“变疯了?”   “是的   “婉婉听闻柴王妃入府后,不论身心都起了微妙的变化”车夫恭敬地请白无心下车,一掀帘子,整片辽阔的宫墙尽入她眼底   全恩帝赏识她的才华和能力,赐予她殿前侍卫一职,让她有别于其他深闺女子,可以见识到更辽阔的世界……   念着这份恩情,她才又踏入这个吃人的皇宫   缓缓地,她看着永昶欣喜地走了过来”   “是无心   白无心变了!那宫中的传闻是真的?她嫁予疯颠王爷之后,白发红眸竟然转变成与正常女子一般,不但如此,美貌还更胜从前!   再看看永昶看着白无心的模样,卓婉婉不禁妒火中烧!   她倒抽了一口气,只见椅子上的白无心,静静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她   “婉妹,不得无礼!无心已是柴王妃,你这么说太失礼了!”听到“妖怪”两字,永昶的俊颜上突然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雷万钧始终紧紧抱着白无心,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白无心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笑容,“当年进宫,永昶便嘲笑我是妖怪,我为证明我是人非妖,和普通人一样有长长的生命线,所以自己划开手心……”   啊!他……他在摸她呢!   雷万钧那双大手牵着她的,将温暖一丝丝传入她冰凉的手心,那温度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渐渐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那些过往被人所伤的记忆,仿佛全都可以被雷万钧那双温柔的手心包围,然后痊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与这朝廷不同,与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同,与这些总是把她当异类的社会不同……   他就这么站着,并且紧紧地握住她已回温的手   “该死的!”   猛然间,雷万钧紧紧地抱住她,“你怎么能露出如此挑逗我的模样?”   “我……我没有……”她不过是想起他们的床第之事,怎么他也跟她想同一件事?   “对不起!无心……”他喘着气说,看着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见你留的短笺时,我吓了一跳……以后别再不说一声就跑走,好吗?”   “对不起……”她小声的道歉   只见无心双眼微红,眼眸中有着欲夺眶而出的晶亮;她的手颤抖地摸着他,而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   “嗯!”   “无心……哦!无心……”   我对你发誓,就算是十年、二十年,我也要和你这个男人共度白首白无心在心中暗暗低语   她愿用一生的时间来回报他,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愿以十倍来偿还……   雷万钧亦紧抱着她,在这狭小的车厢中,他给予她最温柔的刺激和兴奋,他在她体内点燃最原始的火花,两人细细分享着相爱的喜悦……   ※        ※        ※   “呜……呜……”   躺在寝宫内不断哭泣的卓婉婉,怨恨着白无心的出现让她狼狈难堪   “唐真?”   房内红烛暖暖,雷万钧正手持书卷细读,没想到唐真会意外造访   “事情不妙了!”   “怎么了?”雷万钧亦感受到唐真所带来的压迫感,明白他所带来的消息必定不单纯,“你别急,进来再说吧”   “恭亲王被捕了!”   “什么?舅舅被捕?”听到这个消息,雷万钧相当诧异,“怎么会呢?理由是什么?”   “是右相府的人干的好事!”唐真冷冷地说道:“卓婉婉不晓得怎么知道柴王府的秘密,得到了几封我们与恭亲王往来的书信,冠以意图谋反的名目,方才带领士兵到恭亲王府抓拿亲王,人已经关入大牢了!”   “卓婉婉?她不是不理政事的吗?为何会管上赤枭帮的事?”   “这全是你的白无心害的!”唐真不顾主仆之分,愤怒地说着,“若不是你执意要娶白无心,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结局?她该死的让永昶见着她,该死地让卓婉婉失宠,还该死地暴露了我们所有人的行踪!”   “我会想办法救舅舅的!这跟无心无关!”雷万钧说道   “我们走了好不好……”白无心转身,“我真的不舒服……”   “等一下”雷万钧的眼里有着天人交战的痛苦   “我必须死?”白无心细细咀嚼着他所说的话,却仍是不明白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未来的新国家蓝图?   他将计划想得太完美了,从来没想过爱情会带给梦想这么大的阻碍和煎熬   “当我继承柴王爷头衔的第一天,就不曾留恋过自己的喜好!”他的言语不再带有以往的熟悉,“也不曾眷恋过宫中的一切,所有的计划都只是为了创造更好的新时代!”   白无心奔向前,一把扯住他的胸前衣裳,眼里写满了哀伤,“那你更应该杀了我!快!别耽搁时间了!我为你做的,只有奉上我的一条命而已,再多也没有了!”没错,她什么也不能给他,只有性命一条”雷万钧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白无心满布错愕的小脸,“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远方,传来大队人马的马蹄声,可见得卓婉婉抓了恭亲王之后仍不放心,即使知道他们将要来到这里,仍派出了士兵跟随   雷万钧希望自己这样的举动,可以替白无心拖延一些时间   “别再跟我提白水晶!”白无心终于失控的大吼,“我不是什么白水晶!我不是什么天人转世!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子,我只要平凡的幸福,却全都被你们毁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整我?”   “无心,真是太迟了   是全恩帝,他笑容满面地望着睡眼惺忪的她,手中拿着一面小镜子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父母!”雷万钧沉声地警告永昶   即使这样,永昶还是不放弃任何生存下去的希望!   不是很大的石地上,一旁的水位亦不断的上升,渐渐淹上了石地,双脚置身水中使得打斗更加困难   “我也是……”雷万钧微笑的看着她,这个让他付出了全心全力去爱的女人,现在终于平安回到了他的身边   唐真转望另外一边,看着另一个伤患   “你们以后将会是幸福的了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屋子里有人东芹来不及喝一口可乐,胸前的扣子啪地一下掉了,露出粉色文胸”   东芹只觉得热,一屋子的邪火,蒸笼似的   紧要关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直朝这里走过来   “穿好衣服,我有话和你说   “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学校也不去她的母亲看样子在陆家并不如她说的那么好”   他乖乖地把车掉头,开往环湖公路   果然是个怪人!他嘀咕着,母女俩一样!   湖边风景很好,游人三两个或坐或漫步她记得里面供着菩萨,很小的时候,她还去那里玩过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   东芹默默地跟着女佣走,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机会说她太需要一个完整安静的睡眠,三年来,她一个安生的觉都没睡过   路灯的光从厚厚的布窗帘外面透进来,屋子里不是全然的暗,散发出一种暗昧的幽光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   她吸了一口气,想回答,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让自己害怕,“我……我知道了,五分钟后我就下去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听说他打算回国内上高中,暂时和父母住一起,因为他们马上要补办婚礼,以这个名义光明正大地回来   第二天一早,左少芹就派人送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夏装,吊带的裙子,上面点点碎花,腰身刚好合适,穿上去之后裙摆缓缓飘动,像一只斑斓的蝴蝶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   她随意点了点头,忽略那两个年轻男子眼中的惊艳,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他们摆布   东芹冷眼看着她耍威风,突然觉得女人的要求原来如此简单,一件华丽的衣服,一顿高雅的晚餐,或者一次耍威风的机会,都可以让她们完全满足   他似乎低头在和谁说着什么,微微一偏头,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异常耀眼   如她所想,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孩子,鼻梁挺直,五官深邃,有八分像左少芹,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的感觉他的眼睛太深,望不到最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这个人,难道就是她弟弟?   男孩子很快跑了过来,用力把左少芹抱起来转圈而且拓也来了,你不是很想他吗?”   左少芹大发娇嗔,“人家想你啊!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她用力抱住陆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还是儿子好,一来就让我开心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就在这里换吧,怕什么   东芹坐在台阶上,盘子里是精致的法式鹅肝   不知道那些欢笑着祝福的人群里,有几个是真心的?她想,刚刚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经过这里,嘴里嘀咕着什么呢他是个非常懂得笑的人5.蜜月   婚礼之后,自然是蜜月,尽管东芹觉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形式   “我要和你继父去希腊度蜜月你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趁早打消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祝你蜜月开心   左少芹抱得那么紧,几乎令她窒息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   她低声说着,语无伦次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   那天,雷雨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东芹本能地缩了一下,伸手想捂耳朵   “打雷了,我怕你会哭,所以过来陪你呀,姐姐”   他张嘴作势去咬她,东芹“啊”了一声,急忙要躲,他的头忽然一偏,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舌头舔了一下   东芹“嗯”了一声,“你……要不就出去……要不就……”她浑身发抖,他却不给她得到我只是不想让你寂寞不要用你的那些少女心思来随意猜测我”   她冷冷说着,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   再敲两下,依然没有人开门,一定是没人在家   东芹转身去找胶带,打算把传真贴在他门上   陆拓!她惊讶地瞪着他,他似乎刚睡醒,眼睛是眯着的,一脸的迷蒙样,浅咖啡色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垂在眼睛上,有一种极独特的妖娆魅力   陆拓睁开眼,对上她有些惊惶的眸子   陆拓有些懊丧地抵住脑袋,“又来了!难道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他飞快地站了起来,伸手把她扶起,用脚把地上那些设计图随意踢去两边   东芹淡淡别开目光,不去多看7.秘密   东芹定定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我是不碰你,我只疼你”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他是恶魔吗?用最甜蜜的语言欺骗,用最冷漠的话语伤害   这种感觉,不是背叛,不是心伤,什么也不是,只是无边无际的空虚而已   “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对任何人都没兴趣吗?”   东芹随手捞起一张设计图,看了一会,“不,我只是突然发现,其实你与我,果然是同类   “还有……哦,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的!”   她俨然一个慈爱的母亲,把最大的黑色箱子推了过来   东芹喝了一口白水,轻道:“我先上去看看礼物”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陆经豪表面上是做国际连锁酒店与游乐园的正经商人,但实际上却在贩卖军火,或者更不简单……是制造改良军火你是姐姐,有权力教训他”   东芹猜,这番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到后来她每天和陆拓分开吃午饭,防止自己的饭菜也被那些女生“不小心”撞飞了   三,直接诉说好感,或者偷偷往抽屉里塞情书,假借手工课的名义送围巾之类的,占三成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东芹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   东芹怕再吵下去就会惊动老师,转身就走   “怎么,你被女生们欺负啦?”   陆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前面,东芹吃了一惊,停在原地   他穿着运动服,靠在仓库的墙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这是一个完全称不上温柔或者挑逗的吻,他完全是在发泄,与雷雨那夜判若两人   这种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一切才开始,她只能乞求更多,让快乐再多一些   她安静地看着他,忽然张口咬住他放在脸旁的手指,轻轻地,仿佛一只小猫   “你可以再凶猛一点……让我忘了一切   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她伤心,或者说,能让她产生一点情绪的波动   和说她是天生的浪货   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9.依娜   仓库那件事之后,陆拓足足有一个月没来找她麻烦,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东芹觉得自己已经被当作了空气   “洁西卡说米兰马上有国际时装展览会,人家等了好几个月呢!一定要去看看!”   晚饭的时候,她公然撒娇,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拉着丈夫的袖子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他在左少芹额头上轻轻一吻,充满歉意,“亲爱的,我真是太遗憾了”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好啦,我绝对不会欺负她!放心吧!我还有作业要写,先上去了不明白为什么左少芹一定要她来接人,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一次没见过,也没必要特地来机场迎接吧?   “这位是……?”   依娜的声音变得迟疑,东芹转头,对上她疑惑又略显防备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道:“你好,我是东芹,拓的姐姐   不过幸好左少芹手下留情,没让她送行,只让陆经豪开车送去了机场”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美丽的小姐,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有左少安那样变态的,有陆拓那样凶狠阴森的,也有催云这样月光般清冷文雅的人   催云,催云   东芹很想问问他,你真爱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爱,为什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出手最关键的是,她已经不想再忍受陆拓无止境的视线攻击这个举动又引来一串非议,加上她脸色苍白,面露痛苦之色,校园里从此又流传起左东芹流产十几次的谣言,甚至还有她在学校厕所里生孩子的传说东芹自己挣扎着走去校门口,打手机让司机赶快来接自己   她扶着校门,想蹲下来或者干脆躺下来   他对司机讲了地址,就对东芹笑了笑她脑子里只反复浮现一句话:完蛋了,被他发现了   他贴近,身上残留着情欲的味道   陆经豪有些意外,“多少人干过你?你平时装得不错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丫头!”   东芹忽然想笑这话左少芹也说过是不是成年人都喜欢用这种做承诺?   陆经豪冷冷地说道:“如果拓知道了,你就等着脑袋被割吧   一个人无论如何绝望,在面临危机的瞬间,总是选择生的”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陆经豪不在家,于是飞快闪入房间内,将门锁了上   他的喉咙一窒,她是裸睡的吗?那一片娇嫩的肌肤,肩头和脖子的曲线纤细柔和,简直在诱惑男人——快,快来占有我!   他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用手掌和手指去感受她的细致薄薄的被子随着他往下探索的动作也跟着褪了下去,她的肩胛露了出来   那是一条青色的藤蔓状纹身,一直蔓延去她的尾骨,仿佛一条细长的黑色骨头   东芹缩了一下,急忙要躲父子情在这里屁都不是”   他对她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然后进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试过在浴缸里做吗?”   他咬住她的耳朵,用膝盖从后面顶开她的腿,手指伸了进去,捻住最敏感的一点”   她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动作纯熟挑逗,充满纯肉欲的爱抚,让她大口喘息起来,在他身上不停扭动   “那么,先接受我的生日礼物吧   他喘息了好一会,才将她赤裸裸湿漉漉地拖出浴缸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东芹觉得他的那根东西一直顶去了五脏六腑里,有想呕吐的感觉,连舌尖都有麻痹的感觉   “注意你在这个家的地位,如果乱说什么,自己知道后果   东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面湿漉漉地,有些温热,她不想动,动不了   陆拓扬高手,想抽她耳光   陆拓本能地要去扶,突然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他心里一阵厌烦,收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摔倒   半晌,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去柜子旁,翻了半天,掏出几张碟片,一包香烟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   陆拓拍了拍身边的地板,头也不回,冷道:“快点来啊,迟了,这个位置我就要出租给别人了   “我业务上有点问题,需要去意大利一趟,你们的母亲已经知道了消息,她在那里等我”   “你说什么?!”   陆拓怒了,用力推了她一下,东芹立即站立不稳,跌坐去地上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陆经豪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扇了另一边   “对付贱人,我有一套方法,你要试试吗?”   他恶意地低声问着,扯下腰间的皮带,照着她的大腿和胸部就抽下去   陆拓喉咙一窒,灵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陡然燃烧起来,灼伤他的眼睛和呼吸   “你不用管我,我随便睡地上就可以你大可放心   她急促地叫了一声,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缩了起来   他将她揽着,躺回床上,两人汗湿的身体纠缠着,还不想分开”   “什么?!”   陆拓转头瞪着她,东芹合上眼,“是我父亲那天家里正好来了小偷,手里拿着匕首威胁我们,左少安和他搏斗,本来就受了伤   “真的不行了啊”他笑,抱住她猛亲,“总算捞回一点面子”   东芹轻道:“一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原来也有这么严谨的级别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陆拓按住她的后脖子,渐渐加重力道,“东芹,你是个恶劣的女人,对谁都没有心   她抽搐着抱住陆拓的脑袋,在他耳边柔声叫唤,“拓!拓……别,别停”   陆经豪脸色青白交错,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陆拓“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两人同时握手对了陆经豪先生……”   他转身握住陆经豪的手,“劳伦斯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随时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尽快赶过去,老友相聚听说陆先生想为陆拓找家庭教师,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那我的儿子女儿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催云   “美丽的小女佣,辛苦你了”   催云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哎呀,好象我说错话了   陆拓扑上来压住她,在她手上狂吻,东芹怀疑他会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啃下去   “他不杀人,他是一只狐狸,所有人他都爱,所有人他也都不爱   “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日子了,所以你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地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唇,是股股交织的火焰   是蛇   毒牙藏在美丽的衣服下面,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一旦被咬,必死无疑   他分开她没力气的腿,东芹只觉大腿内侧一凉,他的舌头舔了上去,酥酥麻麻   小爱在外面敲门,“小姐,请起床,您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粥和小菜”   东芹心里一动,问道:“看了会怎么样?”   陆拓哼了一声,“今天夜里你就会知道了男女之间,涉及到肉体以外的关系,她完全是空白   “被我撞破乱伦奸情你还能这么镇定?从以前我就怀疑你是个没情绪的人,现在更加怀疑”   催云打了个哈哈,“陆小子不要恶心我了!什么时候学会对女人这么温柔?”   陆拓提着他的领口往门外走,“废话就闭嘴”   陆拓冷眼看他,过了一会才道:“废话说完了?”   催云弹去烟灰,“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你的罪名不轻啊!用私权扰乱陆经豪的商务运做,还包庇嫌疑人”   陆拓脸色巨变,“包庇嫌疑人?!什么意思?”   催云笑道:“问问你那该死的老爸,他是不是间接让你姐姐知道了组织的存在?她是嫌疑人,劳伦斯怀疑她会泄密,所以要灭口,你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他的计划”她恭敬地鞠躬,转身就走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   催云笑了一声,“陆小子圣诞节也要忙,真辛苦啊……该不会上面又给了什么任务吧?”   东芹没说话,过了一会,陆拓飞快走了回来,冷冷看着催云,说道:“你动的手脚?”   催云耸耸肩膀,“你疑心还是那么重啊,我这两天一直在这里,怎么动手脚?”   陆拓突然低头抱住东芹,在她唇上用力印下一吻,然后轻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两天,你在家……一个人千万小心保重了   快到了吧,约翰他们他要出了什么问题,麻烦更多   “没有痛苦,你一下子就会没有呼吸的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东芹淡然道:“你要杀我,是犯罪,你住了手,是原则   催云调着画面,从各个角度观察情况,一面笑道:“怎么,第一次看到监视器?你家陆小子的警惕心可是比谁都强烈,每个房间他都暗中派人安上了监视器呢”   他把画面转去二楼,荧屏上忽然一片灰白,催云骂了一声,“靠!他们发现了走廊上的监视器!”   他急急按着遥控器,画面一下子跳去二楼的小客厅,东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   催云想不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合作,不由赞叹地又吹了一下口哨   东芹又是“啊”地一声,脸色惨白等离开再远一点我再给你仔细弄一下只要我们上了车,就安全了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幸好没向组织通报,不然我们现在可真的没办法了出来我给你包扎   “把衣服脱了,或者拉低一点”   催云仔细看了看伤口,不深也不长,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亚历山大只给了她一条小小的伤疤,过一段时间恐怕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要我什么?不要这样?还是不要那样?”   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然后微凉的手指滑去她腿间,按上她最敏感的顶端   “放弃吧,你不是很喜欢做爱的感觉吗?被你父亲强暴是不是很快乐?被陆经豪折磨难道没有高潮?陆拓的温柔只是暂时迷惑了你,其实你更喜欢男人强硬的对待吧!”   他对准了,一下子冲进去,东芹双手痉挛着,什么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气,冰冷的   “可,你忘了吗?那只是一瞬间的,之后依然是死水一样的生活所以,何不让这种战栗的感觉再多一点呢?趁你还有激情的时候,忘了明天的绝望   如果不能忍受,那就去享受   而此刻纠缠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体里的血一定是冷的,不然,不会让她感到彻骨的寒”   催云将她翻过来,脑袋枕上她柔软的乳房,呼吸她身上的味道   过往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重温   她的太阳,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这里?   催云猛然推开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他在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是好   装好芯片,他按下拨号键,他的快捷号码一号就是催云的   “喂——”   催云的声音   她喘息着望向催云,他神色复杂又恶意,也在看着她,似要看穿她的皮肉骨头,把她看透   陆拓觉得那把刀已经割在心脏附近,痛到直不起腰   陆拓紧紧攥着手机,有将它砸去地上的冲动   “拓   “拓……你救救我……”   她说着,突然泣不成声,“求求你!来救救我!”她凄厉地喊着,手指因为将手机握得太紧,发出青白的色泽将那个人藏起来,从此谁也看不到她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天上的诸神,请保佑我!这一生一次的背叛,这一生一次的疯狂!   即使到现在,他也说不清对她的情绪   这样,她就逃不走,笑不起来,她就永远只能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他了   居然动了真正的情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东芹剧烈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大笑,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快活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东芹在什么地方?”   那人低声问着,浑身是血   催云猛然把脑袋别过去,手指在沙发上急急敲打   可她的神,却是陆拓对她,相当于圣音,需要给予全身心的信仰   两个人相拥着,沉默着,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   门,轻轻合上了   即使喝干了一瓶白兰地,他都不明白自己心头来回游荡的是什么语句,好象已经失去了一切判断力   “喂……”   他忽然愣住,“弗朗西斯先生?”   手机对面的人声音十分慈祥,仿佛一个多年的老教授但我从来没有希望过你有一天会把这种狂妄用在对付组织上”   弗朗西斯欣慰地笑了,“很好,催云,我没有看错你就说到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会和你联系的,你好好休息”   催云合上手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往深渊里陷落,没有人拉他一把   她是该被嫉妒的,这一个瞬间,她拥有了全世界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仿佛远隔了几千年其实只有两天没见,却好象过了一辈子   子弹是打进了他身体里,伤口周围的皮肉是黑色的,因为子弹打出的高温而灼伤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   照着陆拓的话,她拨开皮肉,果然看到一点金属的光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她原本是如此厌恶这样的景象,它是她的噩梦,但现在,却只觉心满意足   陆拓睡了一夜加一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拥抱她他想了太久,生锈的身体都因为她的靠近而迸发出活力”   她说着,腰肢开始扭动,陆拓几乎要疯狂   “好,那么就是死,我也不走东芹,你要记住今天的话以后要是忘了,我会发火的”   筋疲力尽之后,陆拓环着她 ,轻轻说着   “我们离开这里,再不回来这些人好象都不喜欢在郊区买别墅,都选择在闹市区居住,这是为以后的万一情况做准备吗?   房子在三楼,里面几乎是白墙黑地,完全没有任何装潢的痕迹,但家具倒是比较齐全的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以后我们只需要一个星期购物一次,尽量减少出门次数”东芹走过去仔细端详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   陆拓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没听过水至清则无鱼吗?如果世界上完全没有任何罪犯,没有人走黑的,反黑组还有什么存在的目的?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两个蚂蚱,同存同亡”   东芹没说话,陆拓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唇贴着她的头发,轻轻一吻组织被剿灭的时候,我们大概也很老很老了只不过没有条件享受而已我可没那个条件,我的钱足够过饿不死冻不死的日子   太过靠近的后果,就是死亡   “拓,用力一点……”她呻吟,最好在现在就让她尝到死亡的味道   小区里就有便利超市,陆拓在吃了三天的压缩饼干和方便面之后,终于腻烦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拓把浅咖啡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的,穿着一般学生穿的普通格子外套,还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乖巧的高中生”   东芹只觉脖子一凉,好象是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那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松了一下,她死命推开他,转身就跑那辆车他已经全部刷过新漆,也换了一个假牌照   好象有冰和火在夹击”   东芹怔怔地望着天空,“明天早上……我们还能捱到明天早上吗?”   陆拓没有说话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几乎是本能地,她直觉这个人在计划什么   “是海!前面是海!”   东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漆黑的海水线逼近,忍不住叫了出来   冰冷的大海张开双手将他们拥抱,从此要沉溺在它黑色没有尽头的梦乡里   陆拓不是说开白色的车出任务的人一定是催云吗?为什么他没来?   “曹先生交代过不许留活口,这个女人应该马上杀掉才对!”   有人抗议,然后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脸上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   她只喜欢女人,不,更确切说,是只喜欢虐待女人   玛格丽娜低咒一声,冲出去开门,嘴里一边骂了起来我来看个究竟   玛格丽娜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也不好动,只能说道:“陆拓中了弹,被卷进暗流里,我认为没有搜索的必要”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东芹受到迷惑,奋力朝它游过去   “带……带我离开这里!”   催云捂住她狼狈的脸,一手缓打方向盘,往海的尽头开去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   他们要的不是人才,而是忠诚!   催云上了车,掉头急驰而去   忽地,他猛踩刹车,怔怔地看着前面站着的一排人   天啊,这是那个暴躁吝啬的劳伦斯吗?   催云以为自己在做梦,脚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关于组织……也关于陆拓的事情   她发出轻微的抽气声,然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催云好奇地把手放去她肩膀上,她抖的越来越厉害,却硬是撑着一个字没说,一滴眼泪也不流”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说活着就有希望的话呢?她想,活着,然后看着希望一个个破灭,这样的人生实在比地狱还要痛苦   东芹想起在海里,陆拓松开的手,他身上的血令人窒息   左东芹,你拥有什么?   “东芹,你真的爱陆拓吗?”   他的问题让她停止了呼吸   所以你才放手?所以你才不让我看清你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笑?   东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碎片扎了她一身让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那可就完蛋了   “……昨天,你睁开眼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带你走东芹,现在我还是你的希望吗?不要再想陆拓了,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我是催云   “东芹,你把我当作陆拓也不要紧,你心里根本没我这个人也不要紧”   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想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东芹如遭雷亟,那一个瞬间,她眼前什么都有   “陆拓!拓……”   她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是椎心的痛,伴随着酥麻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催云自嘲地笑了   他们俩,将自己抛弃了   走去蔬菜区,他的心里忽然一震来了!   谁知那人大吼了一声,“催云!你这个混球!”   他一回头,就见玛格丽娜暴怒地瞪着自己,她手里拿着枪,正对着他的心口至于陆拓……你们的三角关系,自己解决,只要能完成任务,你和你老妈结婚我们也不管现在告诉我你躲在什么地方,我好送你回去   她把他的衣服抱在怀里,脸埋得深深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些勇气   有点痛,有点甜,很想时间停住不要走   她的眼睛被蒙着,手帕已经被眼泪浸透了   睫毛湿漉漉地,她一直在哭30.摘星   (结局A版本,原设定版本)   催云觉得身体似乎被一双手温柔抚摩,疼痛好象也因为那种轻柔而减轻了   东芹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所以你一直被折磨   她在往下掉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曾令她恐慌,却也让她怀念   东芹用力捂住眼睛,尖叫声好象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说着,然后呼吸停止   黑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后全部变做催云身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   一个上午,她的姿势都没换一下   左少芹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东芹忽然暴跳起来,神色惊恐地瞪着他,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死在自己枪下   催云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东西买了回来,这里明明没有烹饪的东西……唉,总不能让你尝到我做的东方菜,真是遗憾啊   人的心太复杂,她永远也摸不透另一个人的心理明明是爱,转眼就能成恨,明明很讨厌,一下子又能极度喜欢”   他居然在危险的时候撇下她自己逃命?!东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陆拓皱起眉头,“弗朗西斯先生,您总是喜欢卖关子   小厅旁边的门突然开了,催云穿着白色西服,手上拿着一朵鲜红的玫瑰,依在门边   “美丽的小姐,”他说着,走了过来,一直走去东芹面前,半跪了下来   东芹本能地用手去扶那朵花,怔了半晌才喃喃道“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怀里的我,我研究着他的眉毛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我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词!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显示着被冲撞人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拽什么拽!被撞得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盖棺定论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晲,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作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免礼~”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秀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两手背在身后,而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众人估摸此少年约摸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篷,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狸猫轻轻地在我耳边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 “丑了才好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 TMD,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我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捂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十九岁在现代应该算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才是属于她们的色彩,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呃~~今天是巴浦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慢着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呼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现在阁楼下候着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所置西郡太守刘彦,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大家商量去哪里玩,最后一致决定去云府XXXL号的缘湖里比赛钓鱼,赢的人可以获得免费快艇游湖一次”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快!宣陈太医!”“是!”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一边喝着陈太医开的驱寒苦药,一边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竟然欲亲自喂我,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那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狸猫眼底戾气积聚,“请”字拖着长音让人不寒而栗”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的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果然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那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宣,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一批宫中精选的带刀侍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而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博命一战,最后却不想此事竟这样不了了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章节字数:4961 更新时间:07-09-19 19:06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小蓝猫得意极了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 “吃好了,我们走吧 “小二,结帐”蓝猫唤来小二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两手往后一招,“上来吧,我背你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而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别叫他认出你来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有一个将太……她扶下去”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堆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未到花朝一半春 章节字数:7343 更新时间:07-09-19 19:14 百花生日是良辰,;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正是早春时节,乍暖还寒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皇上点头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臣媳欠思量了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心里快笑翻了,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手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作准备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 坐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 我一笑,扑了上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嗯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一气呵成、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提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可能是怀孕了 “不是小豆要当神仙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说完又蹦去厨房”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是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 他还活着 “慢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花翡!你给我交待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什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少爷仙龄已届一百四十八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 不知如何启口,那太后停顿了片刻,“皇上如今也已登位两年了,却膝下尚无半子环绕,也未再纳妃,哀家以为不妥”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故唤‘加菲’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一般人吃不了几口便会受不了这极致的咸辣味,那人却一口接一口将这盘鲤鱼肉吃得干干净净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皇帝看着跪着满屋的人方才恍然梦醒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槌腿倒茶,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念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坐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章节字数:4127 更新时间:07-09-19 19:28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绿豆摸摸怀里”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寻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殿下睡过去了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冰冷的嘴唇离开我时,除了我自己缺氧地快要窒息,那妖孽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呆着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都一样”我放下筷子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当然,这已是后话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我随口胡诌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的0d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花翡应到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扑簌一声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停顿的片刻我感到来人正在细细地观察我,“来人,还不快快松绑!” 似乎料定我逃不了,不仅全身的勒绳被除去,周身被禁锢的大穴也被一一解开,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史称:“樊川诡变”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 我点了点头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划脚地教育了她一通,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证明他正在渐渐的恢复! 巧星亦替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拍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地不带丝毫停顿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我怕他受惊,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 “安安,安安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我不由地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后来这一幕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常自负自己见微知著,却独独忽略了云思儒看向她时眼中流露的光彩,以致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作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而过步入了隧道 我隔着晕黄的光线看向那层峦叠嶂的红,蓦地忆起两年前南游所见的凤凰花,凤鸟尾翼一般迤逦的枝丫上开着绚丽极致的红,铺天盖地怒放,春雨拂落一地的丹蔻芝华,美得那样张扬肆意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 我睁开双目看着眼前眉眼飞扬的人儿,“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 她似乎吓了一跳,睫毛微微一颤,像风中受惊的蝶 二部份反应型:反应没有那么明显,兴奋持续的时间也较短暂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花翡”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心中巨石落地”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哥哥这几年受累了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   半晌,却无回话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序 我不爱你 因为我不能 你给的不是爱 而是同情 记得你曾经说过 喜爱纯净的东西 我纯净吗 坠落在地狱最底层的污秽的我 所以你喜爱的 只是那张看似纯净的脸而已 如今连这张脸也已不再纯净 在物欲横流中洗礼过的我 总带着那张漂白得很纯净的面具 你还会喜欢吗 高高在上的你 将同情和喜爱当成爱情的你 我能给你什么 只有血管中肮脏的血液而已 和你在一起的 只能是聆听天籁的天使 好想再次拥有那羽翼啊 尽管早已为你失去 我多想爱你 可是 我不能…… 1 “哟,才16岁啊?” “什么?16岁?不会吧??长得比他哥都高啊!” “和大哥好象那微笑伴着嘴角的酒窝,美丽而甘醇,让他如沐春风我也不承认你这个冒出来的‘弟弟’!!看来,父亲更加偏向你才会把你这个家伙叫回来”看见勇动也不动地呆在原地,休向他移近身体,说出了体贴的安抚话语 勇放下从佣人手里接过的一个背包就装下的行李,把母亲的牌位供奉到神龛里,点上了香:“妈妈,我照你说的做了 看到他睁开眼睛,志邪邪一笑:“哟,终于醒过来啦,这样才比较好玩吗”制止了勇的话语,休坚持着,发现他没有举动后,自己向目的地走去 在拉上隔门之前,勇下定决心地说出了口:“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从来都不是同情你,请你相信我只是这一天,他的心完全不在身上,留在了休的身边…… 一下课,勇就连因为兴趣才刚刚参加的剑道社都不去,抓起书包就向家里冲去……只怕错过照顾休的一分一秒 等推开了隔门,看到坐在明黄的夕阳光晕里的休,他这才放下心来是不是玩得太过火,被上得起不来了呢?啧啧,我是好久没有滋润他了,可他也不用饥渴成这个样子吗~~~还是你没有满足他呢?他真是淫荡得紧啊~~~你说是不是,勇??” 听见志的这番话,勇的脸色刷白,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那声巨响传到了门外,惊动了支持志的死忠的手下,三五个人立刻冲进来,就要拉住还想动手的勇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跟在他身边的俊美青年——藤月休也以其冷静善于策划而逐渐开始得到众人的注意 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传过来,空调也平稳地运转,却平息不了勇内心的焦躁,而让他如此焦躁的原因正是在他面前如此平静的人 挑弄着休的丁香小舌,勇感觉到休的呼吸逐渐急促,那永远如同玉石般温润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变得柔软而炽热起来,更点燃了他身上的火焰怀里的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泪眼朦胧,嘴里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哀求的话语隔着薄薄的夏季和服,勇努力的舔弄着,直到那洁白的绢质变成透明……休那小巧的樱红蓓蕾逐渐顶着布料挺立起来…… 用手代替了唇继续爱抚休的胸口,勇用牙齿咬住休的腰带,对着休不解的抬头,他轻轻一笑,头一侧……休那与和衣服同色的腰带散开了……接着,他有用嘴脱下了包裹住休的下体的那薄薄一层…… 披散了一地的衣物里,休的美丽曲线一览无余,带着水光的迷乱眼睛和散乱的栗色发丝,为让人血气上涌的一切又添加点睛一笔 第一次被如此温柔地对待,而且这么温柔地爱抚他的人还是自己一直思慕的对象,休几乎以为是梦的延续只要能让休忘记那一切,只要能把休从过去的痛苦里拯救出来,无论要他做什么都愿意!! 现在承受着自己的拥抱、体会着结合的感觉的如此动人的休……那是不是说明休已经接受了自己了呢? 温暖的包裹,紧窒的挤压,彼此摩擦的肌肤,传入耳中的天籁,让勇无法再思考下去,只知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休更加快乐……只知道要用自己的占有抹去从前的一切……只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啊~~~~~勇~~~~~~” 顶峰到来的时候,休拉长声音呼唤出了他挚爱的人的名字,夹紧的身体使两人同时飞跃…… 浓烈的欢爱的气息,把周围的一切都熏染得朦朦胧胧,接近虚幻的美丽…… 让两人的唇轻轻摩擦,勇承受着心脏几乎都要炸裂开的悸动,缓缓地将吻落在休的额头、发梢、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再一次舔吮着半张着不断喘息着的红艳:“休,我爱你……我爱你……” 即使今天休还是没有说出爱他的话语而只是静静地承受了自己的拥抱,勇相信休对自己一定也不是无情,他一定能等到休说‘爱’的那天,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勇抚着休后背的手上接收到休的颤动,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看到突然埋到自己怀里的休脸上那虚幻的表情和消失在发间的水珠…… 5 “啊~~~~~勇~~~~~~” 顶峰到来的时候,休拉长声音呼唤出了他挚爱的人的名字,夹紧的身体使两人同时飞跃…… 浓烈的欢爱的气息,把周围的一切都熏染得朦朦胧胧,接近虚幻的美丽…… 让两人的唇轻轻摩擦,勇承受着心脏几乎都要炸裂开的悸动,缓缓地将吻落在休的额头、发梢、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再一次舔吮着半张着不断喘息着的红艳:“休,我爱你……我爱你……” 即使今天休还是没有说出爱他的话语而只是静静地承受了自己的拥抱,勇相信休对自己一定也不是无情,他一定能等到休说‘爱’的那天,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抚着休后背的手接收到休的颤动,眼睛却没有看到突然埋到自己怀里的休脸上那虚幻的表情和消失在发间的水珠…… 5 身体漂浮在空中,周围是美丽的景色…… 一望无垠的宽广的绿色,夹杂着星星点点的艳丽…… 坚实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腰,休看过去,是那让他爱恋和难忘的面容…… 正开怀,突然被人从旁边抓住了手,想要向勇求救,却见他无动于衷地松手 只有现在,只有现在……休才敢说出这句话……在勇听不到的时候谁又能保证,勇不会在某一天醒悟,然后离开自己呢?那个时候,习惯了被宠着被保护着的自己,又该怎么继续生存下去呢?! 所以,只有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用果决的剑去斩断不该有的纷乱,也切断可能会产生的悲哀的将来…… 当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从原来的矛盾痛苦转变成了平和而没有多余的表情到了房门口,想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转念又收回手来 又踱了一个来回,勇想想好笑起来……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利用身份打电话‘命令’休来见自己呢?看来是从来没有把休当作手下看待的结果呢~~~~~ 才拿起电话,休却正好进了大门 “勇少爷,您该启程准备去机场了”勇一边下楼一边想着,难道休这是在试探他?难道休也是不确定他的感情吗?那么,他一定要证明给休看自己的决定! 在没有任何其他人能看到的走廊的转角,勇一把搂住休,吻住那尝千万遍也不会厌倦的香甜…… 休却认真地用力挣扎起来,推开勇的身体的同时,手掌扇过勇的脸颊,啪地响起让两个人都是一惊的声音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你没有做错?呵呵,很好,很好!!” 勇的不怒反笑让休心里一颤,抬头对上的,是勇半眯着的黝黑的眼瞳,那里面的深邃黑暗让休读不出任何情绪你明白了吗?你和那个女人的戏也该结束了吧?” “我和藤子不是演戏,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要哭了……为什么你不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呢?” “不,不可能的了……藤子……”有如拉住了救命的绳索一般的,休抓住了藤子和服的衣袖,“我好脏,永远都没有办法洗干净的脏,从里到外都是啊~~!!无论怎么样……我都根本没有让他爱的资格啊……” 轻轻捧起被纵横的水痕占据的绝美脸庞,藤子坚定地看进那迷茫的大眼睛:“休,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根本一点都不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你就象是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天使一样,如果你是不洁净的,那我们更是肮脏不堪 如今,把休送到能给他真正的幸福的人的手里,除了一点伤感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高兴……因为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堆积起来的……她只希望他的幸福能长一点多一点,即使把自己的都给他也可以是我该死,是我不对,求你原谅我!!求你了!!!无论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即使……即使你想要把我对你做的事全都做回来,我也愿意是我不信任你,是我不敢接受你给的一切,是我欺骗了你……”休用手指描绘着勇脸上留下的伤痕,那是他反抗时的‘杰作’,“疼吗?勇……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因为都是我的错……” “不疼,休,这是要我记住今天的错误……我爱你,休,真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吻着休的掌心,勇看着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承载着的……是他害怕确认的答案 “休?!你……你再说一遍!!”勇摒住呼吸,象是怕刚才所听到的一切不过是幻听 “怎么了?她是父亲为我定的未婚妻啊我会只想着你一个,你也不许看其他人哦!!连想都不可以想,要想只能想我一个!!!!” “恩?”看着自己霸道的爱人才刚恢复元气就这么要求自己,休除了觉得有点气恼之外,更多的却是被关心被需要被人着紧的快乐,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就看勇象拣到宝贝一样又是搂住休一阵猛亲,闹得休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温馨的房间对面,是原本该空关着的别馆,现在那里,却有着两个人影握紧掌中的细腻,看了一眼藤子……他知道,这是她在考验自己,这是她要自己在休的面前表态不过是曾经而已 ‘勇……’ 再次清醒的时候,休手脚自由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坐在床沿,他开始思索起对方的目的来…… 既然是透过冬月接应,应该是她带来的人吧 “勇他才不是什么野种!!他是我们的族长!!你不要忘记了,丰川少爷……你太喜欢做梦了……而且还是白日梦!!你和他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半躺在床上,休不去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嘴角的咸腥直接反唇相讥,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这么说勇!! 想伸手拉起休,却被躲开,原来还在懊悔自己下的手太重的人瞬时被休讽刺的话语和否定激得越发火冒三丈就在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幸司却快了一步,一下子将整个身体压了上来,把休困了个完全不能动弹…… 反抗的双手被对方轻易地用单手固定到了头顶,挪动的双脚却正好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地插进一条腿到双腿之间 体内的侵犯着的手指退了出去,被遮挡着,休虽然睁开眼睛,却依然无法知道进来的是谁……可是那熟悉的香水味,让休马上明白过来 “你看,勇就在那里”觉得一切都不对,但是休还是顺着幸司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之下让休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宏伟的教堂外满是观礼的人,一对新人正在神父的指引下沿着红色地毯向教堂内走去 到了门口,两人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挥手……那微笑着的风度翩翩的新郎……分明是勇?!他身边的女子是冬月?!! 吃了一惊,休将脸凑近车窗……他并没有看错!!手握成了拳后,是试着想打开车门……勇,这是冬月的条件吗?你怎么可以答应啊?!! 有点粗糙的手掌从后面覆上了他拉动车门锁的手上,微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休……可怜的休,你还不明白吗?他选择了冬月,他不需要你了即使在体力上是如此悬殊,但他绝对不会放弃在语言上的反击 张开着双腿扭动着的躯体是他一直想要永远占有的,只要过了今天,总有一天休会只看着自己的这是能让你很快乐的东西,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你的小嘴已经开始想要了呢,放心,我很快会填满它的,让我带你上天堂吧~~~” 双重药力下,这是休听到的最后的话,然后是天旋地转的一片嘈杂和混乱…… 13 偏僻的巷子里,停靠在最深处的车子晃动着车身,良好的隔音效果将流泻在车厢里的撩人呻吟封锁住,只留给一人欣赏…… 不算多宽敞的空间里,两个同样颀长优美的躯体交缠在一起栗色头发的青年跨坐在抚摩着他腰线的人的腿上,仰起头拉直颈部优美的弧线,半闭起的眼睛里水雾蒙蒙地泛着情欲的光泽 “啊~~恩~~求……你……呜……”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对方的‘可怜’的时候,青年只能将自己再次挺立起来的花茎在对方同样裸露着的肌肤上摩擦着,口中发出惹人爱怜的呜咽”勇凝望着身下的人,他知道看着那场戏的不知情的休当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呜……啊~~~~”还想再说什么,勇加大力量和频率的爱抚让休的理智和困惑立刻被热浪卷到了天外…… 尾声 自从那天被藤子看到了那一幕之后,休见到她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尴尬 转过头望向还牵着自己的手的勇,休羞涩艰难地开口:“这个……勇……婚礼?” “是啊,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等了好久……休,嫁给我吧身为日本人,我们当然要举行日本式的婚礼,何必吃饱了撑着去学人家洋鬼子呢?不要吃醋了,我只会娶你一个哦~~~” “你……”休绯红的脸颊分外动人,惹得勇又是在那撩人的眼角落下雨点般的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休,差一点忘记了……仪式都还没有举行~~~”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犹自喘息着的人儿,勇笑着顺了顺牵绊住他整个心的栗色头发,“我们还没有喝合栀酒呢,等喝完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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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 当那一掌击中她前胸,将她推下了悬崖时,她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心痛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   “小姐,青梅知道了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江雁的定安侯,虽得来不易,但有一半的功劳应当是归于她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只为,不时之需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   人美,乐美,舞美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心疼,她更不奢求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动你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混乱的场面终于平静下来,草茵之上,绿水之畔,盛宴重开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夜无烟悠悠说道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嗓音甜腻而娇嗔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一室的药味缭绕,曾经叱咤风云的骆氏躺在靠窗处的卧榻上,半眯着眼,日光透过半开的小窗笼在她的青白削瘦的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愈发苍白而透明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   但是,她也没有走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她更加不敢乱动,此时若是飞身逃走,绝对会成为箭靶子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当今皇后之子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   瑟瑟点了点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先拾我的琴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了,不就是摔了一把琴吗,回头我再赐你一把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明春水继续说道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伊那,我饿了,准备夜宵!”伊盈香娇笑着坐在榻上,一夜未眠,腹中确实有些饥饿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原来如此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   “一会儿再说”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但,我却一颗心深陷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口干舌燥,头疼欲裂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玲珑撇嘴道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瑟瑟道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不用急   璿王府后花园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三人起身恭送道”紫迷凝眉道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室内,一灯如豆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青梅急匆匆奔来说道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   她不明白夜无烟为何忽而撤手,但是,就算如此,她的功力依旧损失了五成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这是休书”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紫迷道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紫迷轻声道”紫迷轻声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   “好!”紫迷答道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瑟瑟冷声道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临江楼二楼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金堂道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黑衣人冷冷说道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深沉的令人心痛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   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莫寻欢的窘因,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她这个金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途呢,瑟瑟心中一阵迷惑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青梅眨眨眼说道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好,我试试吧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白瓷雕琢一般的脸上,神色冷凝”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瑟瑟冷冷说道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直到今日,她方知,轻辱谩骂和他肩上背负的疼痛相比,简直是轻如鸩毛,不堪一提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我明白”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回来时,再从海外贩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几个船手将瑟瑟她们接到“墨鲨号”上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苍天终于开眼了,这两年来,楼主的失落和心痛他和楼里其他弟兄都是看在眼里的,却苦于无法帮忙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瑟瑟低低笑道”欧阳丐说道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言罢,关门去了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欧阳丐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她们,凝眉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主子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欧阳丐高声说道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   紫迷也蹙着眉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欧阳丐轻声道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瑟瑟轻笑着说道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他拉弓,弓如满月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好!”马跃高声喝道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瑟瑟定了定神,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为自己可笑的想法而笑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莫寻欢喃喃呼道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战事陷入僵局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江雁痛声道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瑟瑟曼声说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风吹,船摇,水流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暴风雨要来了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一码中特79期一肖中特单双-第79期特码天书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湖光水色,烟柳明花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小钗凝眉道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她,不可能随他走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很显然,这里有驻军”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抱歉哦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开什么玩笑!她才刚要满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她是很想把校草拐上床,但是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跟她妈一样,当个欧巴桑、黄脸婆,所以她决定了,坏事肯定是要做的,但是天谴可不能有!   她得去买保险套,但是……   辛暖暖跑到厕所去照镜子她心中想像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都会女郎形象   怎么办?怎么办?老妈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出现?辛暖暖急得跳脚,眼看老妈渐渐逼近……   辛暖暖奔到窗边,虽然这里是三楼,但为了她的第一次初体验,她决定跟它拚了!   辛暖暖眼一闭,就往楼下跳——   辛妈妈刚好进来,就看到女儿往下跳的那一幕,心脏差点停了   女儿好端端的干嘛跳楼自杀?而且还穿成那个样子……   听到老妈的声音,辛暖暖只来得及回头看她一眼就掉下去了辛妈妈命令着:“你给我马上回来,立刻!你听到没有?”   辛暖暖听了,脚步一个踉枪,险些跌倒”   “那我们怎么办?”工读生好害怕   “她在找店长   找到了!   辛暖暖看到保险套,伸手一拿——   唉呀!竟然有人敢跟她抢?辛暖暖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顿时傻住   店里只有她跟他两个客人,她那么凶,他也只能站在她身后乖乖地等着,不敢催她   “等一等!”辛暖暖把那个越过她前去结帐的邻居给抓过来,把他买的保险套抢过来   “喔!”男孩前去付帐,与店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他保险套才刚拿到手里,马上被辛暖暖给劫走   工读生看着两人的举动,以为他们很熟   “暖暖——”辛爸爸在楼下叫她   辛爸爸看了直哀号“你又怎么了?”   “我忘了拿一样东西,一会儿就好了啦!”   辛暖暖拿到最重要的东西,将它们一个个收进口袋里,让它们贴近她的身体   想到终于要终结自己的第一次——幸暖暖不禁露出会心一笑   他出来了!辛暖暖下意识地把灯关掉   “这是怎么回事?前洗好澡出来的人被一片黑暗给吓到了,他房里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   啊!对了,是她!   “你来了?”他的声音又惊又喜”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至少分辨他在哪里还没有问题   “我……从没戴过肯定是因为第一次太紧张,所以才变成这样吧!辛暖暖帮他找了个理由塘塞过去   “呃——”他发出好怪的声音”他将辛暖暖的手按在原处,要她继续”他亲亲她   看在他没经验的份上,好吧,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不可以再有下次了哟!”她警告他啊!找到了!他兴奋地用手指去枢弄   “不是那里!”天哪!他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是这里啦!”   她受不了地抓住他的手,指引他去正确的地方   对喔!他还没戴保险套呢!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再度跪在他面前,“你还有没有新的?”   “有有有”   “没在床边吗?”他下床帮她找   “没”他提醒她“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蒋怀生的房间吗?”   “蒋怀生在1516房   15?对呀!她知道蒋怀生住在16啊!难道……   辛暖暖瞪大眼睛,惊疑地问:“难道这里不是吗?”   “不是!”   “怎么可能?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一再确认的”她不信,还特地跑到门口去看他的表情很严肃,一副想兴师问罪的样子,辛暖暖看了十分不爽   “出了这道房门,我跟你还是像从前那样,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刻意忘记不是他处理事情的手法,   “你要我打你吗?”辛暖暖突然无厘头地问这个书呆子究竟想怎样?   “难道你打算跟江婷上床之后就对她负责吗?”辛暖暖瞪着傅君扬,本来以为他会心虚的,但他依旧是那副书呆子表情,既固执又执拗,好像在说:没错!我原本的确打算对江婷负责”   唉呀!说来说去,原来是怕她跟他的事曝光啊!   辛暖暖用外套盖住头脸,偷偷摸摸地消失在饭店长长的走廊上   “你是说……你昨天故意放那个拙蛋鸽子?”   “要不然你们以为我真的会看上那个书呆子不成?”   “可是,是你先跟人家告白的……”   “我是逗着他玩的,你们看到没有,当我约他的时候,他脸上那个表情……”江婷眯起眼,像是在回味当时傅君扬被她耍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他看清了人性,以后才不会像这次一样傻呼呼地上当,莫名其妙变成别人的笑柄他像是要将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从自己生命中抽离一样,离开得彻彻底底,不管是学校还是社区,都没人知道傅家搬到哪里   她居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剪了她的头发!女孩正想破口大骂这个自作主张的死三八,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美丽,她的额头甚至在发亮!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有精神多了?你放心好了,我有美发执照,我剪头发的技术是一流的!你来”暖暖热心地招呼女孩坐下,手中多了几瓶瓶瓶罐罐,看起来好像要推销东西   这就是百货公司的手段吗?用这种方法来赚钱?   女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试试看,我又不收你钱   “你不应该糟蹋你父母亲给你的面貌   是呀!她的脸变得好有立体感,没想到只是稍稍修饰,她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女孩既兴奋又期待,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这个专柜小姐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辛暖暖没发现自己惹毛了好友,还嘻嘻哈哈地说:“她是我的好朋友,不会骂我的”   “可是她好凶……”女孩怯怯地提醒辛暖暖   “听说上头派来的人是个非常严谨、正派的人”   “人家是哈佛大学毕业的”学历始终是辛暖暖的致命伤   辛暖暖是个棘手人物,因为他从各方听来的消息不一   男的主管说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女的主管则说她是个以色诗人的大花瓶   “什么?”林特助还弄不懂上司的意思”   “啊?”林特助还没弄懂上司的意思总之,他得弄清楚才能动手调整人事   林特助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了她活了四十五个年头,头一次被搭讪,而且对象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呵呵呵呵……   “有空、有空,我当然有空   “这是什么衣服?你们觉得这衣服能衬出我的气质吗?   你们当我的品味这么差是吗?”   那妇人果然不同凡响,只要一站到专柜,马上发挥欧巴桑精神,对所有的精晶挑三捡四,果然是标准的“澳客”!这时,仲夏百货的鸡婆级人物马上闻风而来“需要去看医生吗?我们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诊所,我可以打通电话看看能不能请那位医生出诊   “你跟我来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学历吗?”辛暖暖不服地抗议着”但叶明芬觉得辛暖暖的学历的确是一大致命伤,毕竟她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任谁看了她的表现都不会裁她   “这个理由我不能接受,我虽然没有学历,但我比谁都认真!”不行!   她要去问个清楚,要不然她绝对不服气”   “就你先前说的那个大人物?那个最近大家都在传的怪丐?”近来大家都在传公司新来的那个刽子手,除了不近人情、冷酷、不多话、看起来很属的评论之外,还有远从国外传回来的流言,说那人其实是gay   他个性一点也不可爱,因为他不懂得欣赏像她这样一个活泼、有能力又肯上进的好部属,却相信一张薄薄的学历,他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   他叫傅君扬是吗?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有了名字,什么事都好办!辛暖暖气愤地街往三十七楼,找人算帐去!   “总监,辛小姐已经等你两个小时了   “去叫她进来,说我愿意给她十分钟的时间“只要有一个人说我不好,那我立刻引咎辞职,你觉得怎么样?”   她稍稍昂起脸就可以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   如果真的只是以一个学历不是的理由来打发她,今天他要是与她易地而处,想必自己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答案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吗?知道真相后,她的心情会比较好过吗?   他干嘛为了让她比较好过,而承认过去那个懦弱、不堪的自己?   “高中   “啊?”   “毕业旅行   “你还在迟疑什么?警察就快追来了   车内一片尴尬,因为他们原本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见面的,没想到,他竟救了她”   瞧见傅君扬仍旧是一副冷漠模样,辛暖暖抱着大包小包静静地退了两步   算了,他自己关!傅君扬解开安全带,侧身去关副驾驶座的门,然后再系上安全带,正打算将车开走,车门又被打开了她想干嘛?   “我说抱歉了”所以她可以滚了吗?他侧身又想关车门   她有没有搞错啊?他在开车耶!   傅君扬气得把东西推回去,这一来一往间,布包里的东西掉出来,他看到一大堆衣服、皮件,这才弄懂了她为什么会被警察追”那个家她住了二十八年了,从出生到现在他回台湾才短短不到一个礼拜,有关他的流言已经甚嚣尘上了吗?   “你不能怪别人乱传,实在是你的行为太奇怪”   “我行为太奇怪?”这是哪门子罪名啊?   “你对女部属很严格”他从来没见过做事那么没效率的属下   傅君扬瞪辛暖暖一眼   他走不出过去那段阴影,所以今天他纵使位高权重,可私底下,他内心深处却还躲着那个自卑又骄傲的男孩   她又惹了什么麻烦?   为什么她一出现就等同麻烦?这件事经过了十年的光阴,怎么会未曾改变?傅君扬真想当作没看见,毕竟她是死是活一点都不关他的事   辛暖暖硬是要把傅君扬推回车内,但那些高壮大汉一看到傅君扬便围了上来辛暖暖放弃了,只好替他回答:   “不认识   喂!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就这样让别人抢走她的皮夹?完了!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辛暖暖蹲在地上,顿时觉得好无力“我没事    “故事得从我十八岁那年说起……”   提到她十八岁那年,傅君扬的眉头又皱起来   “我爸信用扩张的太厉害了,最后弄得身败名裂,银行不愿把钱借给他,我父亲就找上地下钱庄”   辛暖暖比了个上吊的手势“你父亲怎么会如此天真?投保不到两年便自杀身亡是领不到保险金的这个人真讨厌!听到她悲惨的命运不同情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她已过世的父亲蠢?   “故事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吧?”辛暖暖没好气地下逐客令,但傅君扬却像个大老爷似地好端端坐在沙发上,好像还不打算走人的样子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十年前他离开高中之后,她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现在才知道,当台湾大学生满街跑时,而她却只有高中毕业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说这户人家的儿子暗恋你?”   “是啊!”   “那你喜欢他吗?”   “当然不喜欢那是传统的日式房子,屋龄已经三十几年了,比他们两个都来得老,但却老得很有味道”辛暖暖街到厨房里,掀开杯盖一看,泡面的确糊了   “唉呀,你在干嘛?”这个没天良、杀千刀的!“你干嘛把我的晚餐倒掉?”她把碗抢回去,看看里头,真的一滴都不剩!   哇!她好想哭啊……   “别哭了,顶多我待会赔给你一顿好吃的”   辛暖暖愣住了,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消化他说了什么   辛暖暖突然明白了,她笑嘻嘻地蹲下来看着傅君扬修热水器的专注模样”毕竟他刚刚表现得那么酷   辛暖暖只好折衷地说:“我不要加薪,你觉得怎么样?”   傅君扬懒得回答辛暖暖的问题,继续修她的热水器”   辛暖暖乖乖奉上钥匙,她知道他跟她要钥匙是为了要出去帮她买吃的,如果这样可以减少他的罪恶感,让他好过一些的话,那么她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顺便填饱自己的肚皮   她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明天早上一起床,要是看到床头有吃的,她铁定不管这东西放了一夜是否坏了,或早餐吃这种东西会不会大油腻,就往嘴里塞,所以他决定把麦当劳带走   最后,他看了她床头的闹钟一眼,时间定在清晨四点他想,这个时候辛暖暖应该在摆摊子做生意了吧?但台北市那么大,他上哪儿去找她呢?   对了!傅君扬打开前座的置物箱,拿出那一大叠红单,打开车灯,一张一张地检视   傅君扬舍不得见她这么折腾自己,于是自告奋勇地说:“我来招呼客人,你先去吃饭   “但那个便当花了我八百元”   “什么?”   “我说你呀!你是不是一到人家店里,就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让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刚回台湾的香蕉”   “你没听过爱心无价吗?我专程替你买来,还专程帮你送去,这样的爱心才算你六百二,算是便宜你了!”他的表情还挺骄傲的哩!   算他狠!辛暖暖继续埋头苦干吃便当,那种气势有点像是在啃他的骨、吃他的肉   辛暖暖用力踩了傅君扬一脚,痛得他不得不放手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屁股大的?”   “因为听说那种女孩子比较会生啊!”   “是吗?”他下意识地看她一眼“是不是觉得当年对我太恶劣了,以至于让我对女人信心全无,一时内疚所以想帮我,以弥补我当年所受的伤害?”   “你很烦耶!”知道她觉得对不起他,干嘛还讲出来?而且还讲得这么明白,一点都不懂得要掩饰!   “五点到七点,知道吗?”   “什么?”他听不懂啦!   “我每天只有下午五点到七点有空啦!笨蛋”   “好,那换副无框眼镜总行了吧?对了,最近有一款无边双盖很不错   好了,改造计划完成!“剩下的明天再来   “明天是什么课程?”他得问清楚,因为这几天下来,他已经被她搞得快要精神分裂了”   喔喔!他又陷人沮丧里了辛暖暖赶紧撇下香喷喷、热腾腾的牛排,坐到他身边去安慰他   辛暖暖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看了看时间,很好!现在是半夜两点,这位仁兄可能不知道她五点就得起来去摆早市“我刚刚跟她求婚,她答应了!你相信吗?她竟然答应了!”傅君扬的声音快乐地像在空气中飘扬”辛暖暖的声音渐渐变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爽什么,总之她就是不爽极了!   “我知道你摆夜市,所以我才说要去帮你她不说话,电话那头也沉默着,这状况实在有点怪异——“你又怎么了?”   辛暖暖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她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还是问了他的状况;而诡异的是,她都已经这么凶了,他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那个女人铁定又做了什么,因为全天底下也只有颜凤笙有能力把他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有话先进来再说”他开始点菜“她不希望我跟你走得太近”她可不想跟他睡   他的样子那么怪,她再怎么白目也看得出来   天哪!他发烧了!“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可恶!你想死在我这里是不是?你这个坏人!每次好的不来找我,来找我的净是这种鸟笼鸟事,你给我起来!”她用尽了力气想拖他起来”   看!到最后他还在替那个坏女人找借口“其实我没有很沮丧”   “那就好“我这样,你很讨厌?”   “不会   总之,他很庆幸他身边一直有她在,所以……“唉!”   “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辛暖暖受不了了,翻过身子看着傅君扬”   “是有关颜凤笙的吗?”   “是的   “那我不要听!”辛暖暖扁着嘴背过身子,都这个时候了,他要说的还是颜凤笙?   颜凤笙、颜凤笙……他心里除了颜凤笙之外,就再也没别人了吗?   “暖暖……”他不断叫她,而且还该死地爬过她的身体,压住她,就为了不让她再躲他”   她板着脸不回答”   “我知道了”她懂了!为了保护颜凤笙,所以被负的人明明是他,但他却想制造一个假象,让双方家庭以为真正变心的人是他   “暖暖……你说话呀!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我……我可以再想办法   他对她不公平!幸暖暖想到这里,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一向都凶巴巴的,怎么会为了这种小事说哭就哭?   “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图札拜天可以多睡一会儿,就那么坏心不陪你去拍婚纱,我去、我去!”   “好,”星期天清晨四点,你来我家接我”   “你要求摄影师清晨四点拍照?”   “我只要求我的婚纱照里要有日出……”   “日出?”难怪要那么早”   “什么?”傅君扬又惊呼一声,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要从清晨拍到晚上?   “怎样,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愿意喔!别忘了,是你求我嫁给你的,我嫁得如此委屈……”辛暖暖打算继续碎碎念下去,傅君扬实在怕了她了”   “妈,暖暖不是狐狸精,她很单纯的”   “人家根本不希罕!他们现在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几十年的交情,竟然会毁在你这臭小子手中   “好!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你的婚礼我跟你爸不会参加,我们不会承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媳妇”傅妈妈为之气结”   母亲拒绝再沟通的意味很明显,傅君扬只好说:“那好吧!你先去休息,我改天再跟你们联络   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她坚持要一个盛大的婚礼,但她没想到她可能是个不受欢迎的媳妇   傅家跟颜家几十年交情了,他父母怎么可能会承认她是他们家的媳妇?为此,他三番两次地跟家人沟通,她知道他是为了她,不想让她的婚礼大难看,不想让她以为他家人不喜欢她,所以他居中斡旋,却落得两面不是人,每个人都责怪他是个负心汉,就连他父母也不例外   很好!傅君扬频频点头,他终于发现了,辛暖暖是在找他麻烦”辛暖暖再度表明立场他再怎么蠢也看得出来辛小姐是在无理取闹,没道理傅先生看不出来;而这么任性的未婚妻,傅先生干嘛娶她?干嘛对她百依百顺?   “麻烦你了   设计师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时间太赶了,我怕会来不及   傅君扬只好请设计师全力以赴”   “谢谢你了   他坏死了!   辛暖暖哭倒在傅君杨怀里,抖动着双肩问他:“你知道吗?我爸在世时,他很疼我、很疼我的”他怜惜地拍拍她的头   他没想到为了她父亲的一句遗言,这些年来她竟强迫自己坚强地活下去,她不许自己哭,只许自己笑,为的就是不想让过世的父亲为她担心……   “但我就要嫁给你了……”   “我知道”辛暖暖笑得甜甜的   她浑然不知现场已经有个男人气得头都快要爆掉了!   累死了!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婚礼,也可以把她折腾得快死掉!   辛暖暖一回到家,便趴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傅君扬只好把她拉起来,哄着她脱掉礼服,“要睡也得等洗好澡再睡,你这样会很不舒服的”她什么都知道,所以请他不要再唠叨了   他手指探进她颤抖的花瓣间,勾划着花朵的轮廓与美丽,而拇指则重重地揉着她的花核   “来,把脚抬起来   他想要了!他将她的身子提了起来,将他的男性象征放到她的人口处,磨蹭着她的柔美   快进来吧!不要再问了!她用行动暗示他,他得到允许之后马上提着兵器上战场,以勇猛的姿态冲进她脆弱的世界   他的巨大果真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她痛到紧紧抽搐,却将他的巨大圈得更紧……   天哪!她这样教他怎么忍得住?傅君杨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想好好地爱她一回……   “真的可以吗?”傅君扬的欲望抵在辛暖暖柔美的人口,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那你想问什么?”   “我是想问,再一次真的可以吗?”她明明很累,而他却这么纵欲,他怕把她给累坏了“你很过分耶!”   “我知道,但我是不得己的   傅君扬乐歪了,因为刚刚在浴室那一次,当她想要的时候,她就一直抓他的胸膛,槌他、打他、咬他……   那他再一次了喔!   他深吸一口气,将欲望挤进她窄小的温柔里但那只小懒虫赖在床上不起来就是不起来,还用被子蒙着脸,不断耍赖着:“再让我睡一会儿啦!人家很累耶!”   “你再赖床,我们铁定赶不上飞机”“下午两点的飞机耶!怎么还有时间?”要提早两个钟头去机场划位,而她还没刷牙、洗脸、换衣服……“我连行李都还没整理!”   “我帮你整理好了,所以你还有时间,你乖,慢慢来,如果真赶不上,顶多搭明天的班机,不急!”他捺着性子安慰她、哄她,牵着她的手进浴室,帮她挤了牙膏在牙刷上,她刷牙的时候,他就帮她梳头发”她拍拍他的手,要他别紧张,她又没说痛   “可是长发很难整理”   “那……我帮你洗’   “你说的哟!”辛暖暖像是偷到他一个承诺,开心地回答,还要他跟她打勾勾,不许他后悔”   “还有……”   “还有?”   “长头发很难吹干的   “怎么了?”他不断拍她的背,要她静下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面一堆人“我自己去泡个人池,你去泡大众池,呃……”   “你想到什么?”他看到她怪异的眼神,而且还脸红红的   “为什么浴衣这么难穿?”一件搭一件的,很烦耶!辛暖暖十分没耐性,把一件美美的浴衣扯来又扯去   她图新又好奇,所以硬要买一件浴衣来穿,而且不只她穿,还要傅君扬也买一件,她说这样两个人走出去才搭!没想到他都穿好了,她还在那里七千八脚地忙成一团   “怎么会?”他以为自己解释得够仔细了   “没人穿着木展还用跑的   “你看吧!我说要你别跑吧?你偏不信!有没有怎么样?”他扶起她,细心地查看她的膝盖”   “但是木展却坏了如果不爱,那么他为何如此疼宠她?   他想通了,他发现自己是爱她的,从他发现她的身世,发现她遭逢巨变却依旧坚强的那一刻起,她就进驻了他的心;只是那时候他心里还住着别人,所以一直漠视自己对她的在乎,直到她义无反顾地帮他,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心里究竟爱着谁 圣诞要到了,各处都要开始做弥撒了吧 “好,那你就永远不要吃,至于我是不是娘娘腔,夜最知道 “味道怎么样?”趴在她的肩膀上,亚莲期待地看着她 “很好味,我的宝贝手艺真不错” 怀里的小兽阴沉的,汗毛都愤怒得倒竖起来的气息,白夜都感觉得到,赶紧抱着他安慰地摸摸背脊,同时瞪了白狼一眼 这里好歹是亚莲的地盘,至少给我点面子 “呜……夜,我讨厌他……”果不其然小兽大大的紫罗兰色的大眼里泪珠子开始打转” 白夜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亚莲愣了一下,然后直起上半身:“嗯,你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是么,那就好 “这样的话,姐姐会被你吓坏的,真是粗鲁的家伙   轻声在耳边的通讯器上敲击两下,示意安全   身后隐蔽着的侧翼同伴立即前进   忽然悄无声息地猛缠绕上断后的三名特种士兵   “那是我的士兵!”白狼嚣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提着M16A4迅速地折返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   浓浓烟雾中,白狼提着枪压低身子迅速地就势几个战术翻滚,迅速地隐没在一丛枯草后,遁着刚才‘树皮’撤退的痕迹悄无声息猛地扑过去   “不是人么?”   品尝着对手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白狼毫不留情地正要按断对方的脊椎,一道厉风猛地袭来逼迫开他的攻势,另一道树皮里跃出一道修纤的身影快如闪电般的袭向他,男人冷笑,手腕一沉不知道哪里变出的陆军制式匕首狠狠地插向偷袭者,同时脚步上前狠顶,截断对方和树状间的退路   哪知那身影只忽然折出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弧度,不退反迎,贴着他的匕首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同时拿枪托猛地砸向他的后腰,虽然避了最重的一击,腰部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闷痛   那么近的距离根本避不开,他也没打算避开,迎上去的同时,眼底闪过一丝嗜血,打算同时给对方的小腹送上一记狠击,他的拳力足以打碎对方的脾脏,让对手大出血而死   “呯!”一记闷响,对方的匕首似乎被大口径子弹从刀刃击中,猛地断裂,同时子弹的冲力也将对方猛地冲脱白狼出拳的范围   “霍斯!对方提出抗议,我们在演习里故意对对方的人员试图造成实际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人身伤害,你要知道,这是中美两国的联合特种部队军演,不是我们平时的打闹,你要知道五角大楼那边可没那么好交代,对方的非正式外交抗议信已经递交过来!”   “YES,SIR,但您可没在演习前说对手是中国人,嗯?”   “难道你打算对自己人下那种狠手么?”   卢克索将军头疼地揉揉额头,对面前的年轻人毫无办法   这个有着一半印第安风雨战士的小子,不但是卢克索自己的爱将,更是他的老上级国防部甘必诺上将最看中的孙子,很有可能会继续走甘必诺上将的路子,进入五角大楼   “好吧,交一份检讨上来,我们必顶对中国人有一个交待,还有禁闭两周   “嘿,白狼,又惹事了,嗯?”取笑声毫不客气地从他刚踏出门口就响起来,门边一身帅气制式美国海军陆战队笔挺制服的年轻人笑着拍了下白狼的健壮宽厚的肩膀   黑色帽檐下露出一张秀气漂亮如教堂精致壁画上天使般的脸孔,和过道里往来的彪形大汉们完全不同,但如果因此小看这个长着天使般脸孔的散发着贵族气息,就像国防部里打混的那些年轻人的年青军官,可是要吃大亏的   “呵”亚莲大盖帽沿下露出双紫罗兰色的眼里有一丝无奈,比起回到刻板的英国皇家空军,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他,打算随时把他塞到温莎家族驸马爷的位置上,他更喜欢作风粗鲁不羁,也更狂野的美国特种部队   “呵……”白狼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有点像狼呲牙时的那种声音,意味深长地不屑   亚莲耸耸肩,并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随便你,不过后天是搏击交流,他们的主教官之一会出席,但你大概没这个机会去参加了,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呵呵,据说GSG-q(德国反恐特勤部队)的那个德国人挺欣赏他们的   有些东西是不宣的隐秘   这个事到底牵扯到两国的什么利益,这个是白宫那帮披着人皮的猪猡去玩的政治游戏,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从泰国基地派出去的那部分特种部队和中国人在边境雨林里打了几场遭遇战   他们带着76条特战部队的精英们的生命和十几号伤员回到了本土,整个部队也被迫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建设多年的泰国基地   白狼坐在黑色的禁闭室里,看着完全的黑暗,闭上眼   也许是他脸上的嗤笑太明显,立即有人跟着道:“嘿,头儿,那是一群特种女兵   “怎么,味道很好,别搞得太过,毕竟不算是北约盟国   不过,这未必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准则”   美军特种制式装备配齐,少说也有几十公斤   *****   “白教官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她不去判断对方的价值观与国情,只是这种行为仍旧挺有趣”轻巧的呼吸,带着一丝暧昧轻轻喷在她的颈项间   即使没有能力,她也必须试一试   即使,现在似乎处理的一般……   “墨天,好了,我要开课了”白夜忍耐地拍拍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同时技巧地拂开他爬上自己柔软胸部的手   “嗯哼   他可以毫不顾忌守则,但是白夜不可以   士兵的信仰有时候拥有可怕的力量   白夜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把头发扎稳,绑上护手   直觉告诉他,这个纤细修挑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是那时候在丛林里让他损兵折将,并且是拿挑衅的眼神向他下战书的那个人   这也许不能怪他,除却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背景,战斗机飞行员本来在这里就很受女性欢迎,何况还是最神秘的总是披着杀戮神秘色彩狼群的特种兵的俊酷队长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结实的隆起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像大多数在场的美国大兵那样纠结,而是均匀地分布在各处,宽阔的肩膀,修长结实的双腿,显得他的腰甚至略显偏瘦,但练习专业格斗的人都知道,这样倒三角的身材才更具有稳定性与爆发性,合适称为格斗机器   败在一个女人手下,即使她是个高手,依然狠狠地打击了他们这群菁英中的菁英,他们随便一拳就能把对手打残甚至打死   白狼的拳头很快,也够狠,并且他并未曾用全力去打对手,而是恰到好处的封住对手的退路,既节省体力又能迫使对方自乱阵脚   所有大兵眼里闪现出亢奋与惊讶   这种格斗技,只要她愿意,在敌人毫无防备之下,往往能一击致命   柔软的手忽然搁在他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已经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他的身体滑到背后,当然,她的弱点也暴露出来,被白狼一把擒拿住脚踝,如果不是明白自己体力不如他,她不会铤而走险,选择速战速决   电光火石间的选择   虽然废了她的脚,会让对手从此再也无法踏上特种部队的地方,但是……   严重骨折,他可能也必须冒要退出狼群的险  哇!他好帅喔!就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单单远远的一望,她就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自此日思夜想、恍恍惚惚,只盼能赶快嫁给他旁人一听, 还当是个小娃儿的嗓音,但仔细一瞧  于是,与爱妻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尽快找个半子来分忧解劳;当然,在这么 想的前提下,一定是有了适当的人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优优打娘胎开始 即指腹为婚,牵下一段不解姻缘的聂寒云  不过,先要说明一下,指腹为婚的当儿,聂寒云可已是个七岁的小公子,也 就是说,所指的腹也只是优优她娘一个人的肚子罢了  “小姐,你就别逗了,你瞧小宣宣的皱纹都多出了好几条眼前这按眼尾的滑稽动作,不就是跟张嫂学来的!  “你才多大,会有皱纹?我一向开心的时候就痛快地抱着肚子笑个够,这会 儿岂不是已满脸纹路难以见人了?”优优拿著书本扇着凉,不以为然的说  “是吗?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这消息又是打哪儿听来的?”优优坐在吊床上, 前后使劲的晃呀晃,活像是在荡秋千”  优优掩嘴一笑,“小宣宣,你说的也未免太离谱了些,咱们洛阳城有几个少 年郎我会不清楚?你该不会把七老八十的老头儿也给算进去了吧!”  说正格的,优优这句话可不是夸大之辞,想想,她成天和小宣宣女扮男装在 城里闲逛,所看到的男人横算竖算就是那么几个,哪有小宣宣言下之日日七、 八位!  “哎呀!反正我不会形容,就是很多嘛!”小宣宣手足无措的急欲澄清道”小宣宣递上一颗她刚 采的果子,放进优优的小嘴里”  说完,小宣宣倒挺满意自己的表演,笑得不亦乐乎”优优又躺上了吊床, 她倒想瞧瞧她这位刁钻的丫头又在出什么馊主意了  小宣宣这才兴高采烈的诌上前说:“我昨儿个偷偷听夫人提起,若你嫁过去 夫家,会挑一个丫鬟陪嫁过去,小姐…我想…”  “哦!我懂了”优优挥了挥衣袖,懒洋洋的说,仿佛就快被这阵阵微风吹得 睡着了”优优半睡半醒的打了个极不文雅的大呵欠, 眼看双眼就快眯上了  “醒醒呀!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未来夫婿的大名?”  “你说我听”她咕哝着”聂寒云在卜母的招呼下就坐,含笑说  “这就好,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是?”  “是这样的,我准备把江南织坊的长慢慢移转来洛阳,打算等时机成熟了, 再接我父母前来,到时有伯父伯母陪伴,亦可慰藉二老寂寞” 卜母欣慰的拭着泪,她唯一挂心的就是优优婚后的生活,而今这一切准女婿都 为她想到了  “小姐,这里是西厢客房,你可不能乱跑啊!要是随便露了脸“你瞧见了没,站在花园旁的那个男人, 可就是未来的姑爷?”  小宣宣搔搔鬓边,一副不肯定的表情,“嗯,应该是吧!听阿香说,咱们未 来的姑爷长得可俊得很,又潇洒出众,看来,这位公子样样都具备,我看是错 不了”  哦!真是他  噢!羞死人了”优优低垂螓首,轻移莲步 的走了出去  “好了,别逗了爹跟娘也都是为你好,而且凭爹的财富地位,甭说一辈子, 就算好几代都吃不完,怎会怕你吃呢!女孩儿大了就是要走向婚姻这条路,世 世相袭,代代相传,这就是人生的目的”  “真的!”  优优喜出望外的想,这么一来,她又可以为所欲为了;再说,聂寒云天生一 副书生样,应该拿她没辙才是”  其实,他并不急着履行婚约,只不过,家中两老为了这件事,不断地对他耳 提面命,教他别辜负了卜姑娘的青春,说什么也要他拨空来完成这桩婚事  况且,有关织纺事业的移转,这是他筹备已久的事,最主要乃江南地区的纺 织行业已呈饱和状态,往北方发展已是刻不容缓之事,故趁此机会将这婚事办 一办,好让他大大的喘口气  第二章让洛阳城百姓期待已久的大事,今天终于实现了,因为卜氏金镇铺的 卜大爷要嫁女儿罗!  整个城里热闹滚滚、欢天喜地,莫不庆贺卜家小姐妙选东床、凤卜归昌;也 不禁佩服起卜老爷的眼光,竟能挑上像聂寒云这等不平凡的乘龙快婿”一副极有磁性的嗓音轻唤着她  优优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千万别被吓倒了,理亏的是他,可不是她, 她没理由害怕!别以为他长得帅又酷,她就会移情别恋,她喜欢的还是在西厢 园内所窥见的聂郎快说,你将我相公藏到哪去了?别以为他文文弱弱的好欺负, 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妻子保护他、为他撑腰,替他打抱不平!”她语多不屑的 说  “你这么肯定你所”认识“的聂寒云是个文弱书生?”他语气凝重的问 “不像我什么?”  看来,今儿个夜里,这难得的洞房花烛夜不要在一来一往的询问回答中耗掉 了”她瞪了他一眼,“现在没 搞头了吧!还不把我的相公还给我”他极其郑重的又重复一遍  “你…”  聂寒云如鹰隼般的大眼,霎时冷峻了起来,慑人的目光狠狠的扫向她;这女 子成何体统,竟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毫不节制的桀桀狂笑着,根本无视于她 今儿个是新嫁娘,而他是她夫君的身份是谁?她到底 是将谁误认为他?  “恕在下再多问一句,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见”聂寒云“的那天是初几?”  无论如何,他总得知道谁是那个让他此刻身受侮辱的始作俑者  “也好,为了让你早点死心,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她歪着颈子,有点迟疑的回想着,“那天我正好在”堤梦榭“背着诗经,因 为隔日夫子要执行测验,而测验的那天正好是初八,这么说,我看见寒云的那 天不就是初七了吗?对,就是上个月初七,而且是在黄昏时刻”优优理直气壮的说”圆熟内敛的他么能为青涩的她所扳倒“别忘了你现在身在聂府, 可不是让你撒野、为所欲为的地方  “那你想怎么样?”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一直哭泣到四更天才慢慢睡着的优优,嘤咛了一声,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  “天呀!”小宣宣掩嘴惊呼出声”  惊喜!这是哪门子的惊喜,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噩耗——新婚之夜才知道新 郎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她会惊喜才怪,难道小宣宣的脑子“啪代”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惊喜?”  “小姐,难道你不觉得咱们新姑爷可比上回误认的那位公子强多了吗?一副 挺拔的体格不说,就连脸蛋也不赖呀!”瞧小宣宣那副心醉神驰的模样,不知 者还以为她是个花痴呢!  当然,这句话她说的一点也没错,优优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不过,优优自 认还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总不能见哪个俊俏,她的心就给谁吧!  “我不管,反正我要解除婚约  “我应该答应吗?”他的嘴形弯成一抹识诮的弧形”聂寒云一抹笑意浮现在眼底,他倒想瞧瞧她要怎么为自己 的话打圆场  “嘘,别冲动,听我把话慢慢说完”  他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着,听得优优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有什 么骇人听闻的计划吗?  “第二点可就更好解决了,你放心,我是不是”劳命又财“的,因为,我可 以将你软禁在这”秋千园“内,眼不见为净的结果,要我生病都难,”他故弄 玄虚地道出他的计划  “你这个恶魔——”优优义愤填膺的举起手,打算往他楞角分明的面颊上甩 上一巴掌  只可惜并未成功,她娇小的玉拳被聂寒云的那只大掌完全全的钳制住了!此 时此刻,他的一双剑眉全都飙扬了起来  优优纷纷溃决的泪珠,却在在凌迟着的心,心中一阵战栗,不由得放开了她”  想不到她的那些小动作丝毫没有逃过聂寒云的法眼,在他面前她就像个赤裸 的人,没有丝毫的遮掩及掩饰物得以蔽体  她紧张的撇过脸,“该嘲弄、该挖苦的你一项也没漏,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吧! 如果满意的话,你可以出去了”她深吸口气,“我放心,除了”秋千园“, 我哪儿都不会去,对你们聂家我没兴致、更没精神去研究,绝不会跨出这儿一 步的”  临去之前,他出其不意的在优优的红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目的是想责罚她, 更是想唤醒她的身份——无论她喜欢的人是谁,截至目前为止,他聂寒云是她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即使他要了她也不为过  聂寒云轻拂过优优滟红的粉颊,犀利的瞅着她,“当我的妻子滋味如何?由 你韵反应可瞧出应该还不错吧!认命吧!想离开这儿,我聂寒云可丢不起这个 脸  她的世界怎么全乱成一团儿了?为什么他就是有本事掌握住她的一切,惹得 她羞恼不堪,难道她真要在这“秋千园”内演出抑郁终生的戏码吗?  爹,娘,快来救女儿吧!  ***“媳妇拜见公公、婆婆”聂子威娓娓道出他的感慨及无奈,更希望聂寒 云能了解爹娘念旧不舍之心当然,那人就是现在依偎在他怀中含 羞带怯的卜优优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你这是干什么?”优优使力甩掉聂寒云像钢铁般抓着她的手,面有责难的 又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差劲的行为,难道不怕爹娘怪我们无礼吗?”  他云淡风轻的一笑,“你还不了解他们,他们向来恩爱情长,绝不会因为年 龄或时间的增长而有所减退,刚刚我这么做,只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情义,对于 我的行为,他们也已习以为常,你太多心了  “我也说过,除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刻,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秋千园“,难 不成你忘了,更忘了是你不愿看见我的?”  他收敛起笑意,将原有的热情也尽收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他俩之间是容不 下“和谐与关心”,她老是不假辞色的反驳他的一切,光凭这一点,他就受不 了”优优无 奈地自言自语着  这一幕恰巧被甫进门的聂寒云看个正着,他双眉微蹙地看着满地的糕点汤汁, 感慨的想这女人不仅刁蛮无礼,而且还满会糟蹋粮食嘛!  适才由小宣宣口中得知优优已数天未进食了,他还忧心忡忡的赶来一看,没 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他为了不与她打照面,逼着自己没事千万别往 “秋千园”的方向跑,甚至躲在新织厂,好几天都没回家  “你当我喜欢来、爱来?你太瞧得起我了,要不是小宣宣告诉我你一连好几 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而我又不想咱们聂府闹出人命,所以不得已才前来看 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哟!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吗?刚才我所听见的理由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透过着荧荧的灿火,聂寒云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原本攻心的怒火霎时了 然无踪;她瘦了,原本红润无忧的脸庞竟有着萧索的沧凉,她的狠话蛮言也只 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目的是想维持她那骄傲的自我  他——聂辰云,是聂府二公子,小聂寒云两岁,个性一向让人捉摸不定,有 时深沉,有时又挺诙谐幽默的,喜好结交些稀奇古怪的朋友,更爱呼朋引伴大 肆吃喝一番,每年光花在饭局酒楼内的银两就为“江南织坊”营业额的十分之 一,弄得聂家两老真是心力交瘁、忧心如焚呀!  他虽名义上为江南织坊的二少爷,但也是众多下人们最为纳闷不解的一个主 子”  聂寒云对这个仅有的弟弟一向甚为关心,当然,对他心里一些连父母都不知 道的想法,聂寒云都白认能洞悉个八、九分  “完了,在老哥你面前,我真可算是个透明人了等我这壶茶喝完,我会去找 你,到时候,你可得从实招来”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 那么远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 去太原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她着急的都快跪了下来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只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但愿小姐只是吓吓她,千万别…哎呀!她简直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了!  “我看你的病是愈来愈严重了,下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伺候我了  优优静静地看着他得意的嘴角、神采飞扬的眼眸,一股怨怼之气油然而生, “我当然记得有人敲门,那人不是小宣宣吗?怎么会是你!”  “小宣宣!你见鬼了吗?我来这儿已半晌了,就是没瞧见她,你会不会是生 病了?”他快步向前,一只手出其不意的放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就奇 怪了”他的眼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  “烧你的头啦!想吃嫩豆腐这招已经落伍了  放她走?天!原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离开他,为何他为她所做的改变她不 能从心底去感受呢!  唉!想不到他聂寒云会做出这种退一步的事,更可笑的是他还得不到半点收 获,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终归一句话,那就是——他太一厢情愿了  殊不知,她的言论语调更加惹恼了他,聂寒云苦恼的暗啐一声,这女人怎么 如此的不可理喻,难道他的“低声下气”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既然她丝毫无法 领受他的“用心”,那就算了吧!  就算他聂寒云出师未捷,反正他屁股后头还是跟着一大堆风姿撩人、妖娇美 丽的女人,何必为她在这儿受闷气  当他再睁开眼,却瞧见了那件衣裳的蹊跷之处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 老实的盯着她的身子瞧”聂辰云见他 俩不答腔,只好帮腔道,希望这份好意可别让人给践踏了聂寒云,风水轮流转吧!曾几何时也轮到你求我 了,不好好捞一点回来出出气,她还叫卜优优吗?  只见她依偎在聂寒云身旁,轻声细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 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可寻”  聂寒云苦恼地蹙紧眉峰,但这种表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他那粲然的 笑容  优优为了演好她的角色,便将整个娇柔芳香的身子更加捱近他,使得聂寒云 出现了某种遐想——倘若这真是她的本性,那该有多好“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小宣宣只是怕小姐会后悔当然,可怜的小宣宣也 只有背上“共犯”的罪名,义无反顾的跟着小姐去闯荡江湖了  因为,打死他也想不到,才刚撤回禁足令,这女人就跑了!  “小姐,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会不会还没到太原,咱们就饿死、累死 了?”小宣宣坐在山径旁的大石上,握起拳头不停地捶着自己的小腿腹”她苦着脸歉疚地看 着小宣宣,“对不起,让你陪我一块儿受苦了”一股悔恨十足的撞击优优的 心绪,“既然如此,咱们走回头路好吗?相信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聂府的  优优自幼好胜的心让她不愿回头,“你回去吧!告诉他别找我了,我想回去 的时候自会回去”  “不会吧!老爷那么疼你  因此,在灰蒙蒙的黄土大道上,又见着两个小女子,拖着疲累的步伐,但其 眼眸却充满着信心,大步往前走…***聂寒云悔恨不已的待在“沉香亭”内 喘息着  “你以为我是木头人,毫无知觉?我回来已有些时日了,虽然你老是对我的 疑问避而不答,但从你的眼、你的小动作,都可轻而易举的将你的心思猜个透 彻  “却只有你的新娘子会意不出来”聂辰云一语惊醒梦中 人,对聂寒云来说,就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有了聂辰云的帮忙,的确可以让他安心 不少”  “不像,他没带包袱  但优优并没道破,或许她也有她的苦衷吧!  “虽已是春日,但冬季的余寒尚未退却,盖上这件薄毯吧!可别着凉了”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 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好,不说是吧!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就在她快要再遭受一击的紧张时刻,优优忍不住的嘶喊出声:“不要——”  那名粗汉用凶神恶煞般的眼瞄向优优  那大当家的这才看清楚优优的面容,不禁摇摇头道:“太可惜了,让你身为 男人,还真是糟蹋了这引人遐思,仿若挤得出水来的芙蓉面“别碰我们家公子”小宣宣挺身叫道细雨霏微,略微阻碍了他寻人的 视线,但一里外一个轻巧卑薄的身影却逃不过他锋利如刃的眼眸  小三头一个发现佛案下露出一角布衫,他忙不迭的走过去拎起躲在其中的小 男孩”  “不,别伤她!”  优优看得出那名叫小三的绝非善类,且是他们其中最奸诈狡狯的,那女孩儿 若落在他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优优全身紧绷僵硬,她紧抿着唇,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磨难小三把这女人拖上车去,咱们就 提早回寨准备亲事  这可是小三作梦也想不到的殊荣,虽然只不过是摸摸她,顺便吃吃嫩豆腐  随匕首飞跃而至的蓝色身影俐落潇洒的在优优身旁着了地,待大伙回神后, 那蓝衣公子已将优优揽于胸前,一把长剑架在刘昆的颈上”  老实说,他早想将这贼人大卸八块了,只不过,优优放在他臂上的手不停地 暗示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也罢,这是优优的仁慈之心,他也不好拂逆,但为何她仁慈的对象不是他呢!  “还有,放了这个小姑…小兄弟,别再为难她了  女孩在深深望了优优一眼后,也欲随之离去  “这么说,我也算罗!”他那双灼灼逼人的眼,烧得她全身滚烫难安  优优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仿佛这答案对她极其重要似的,她 不能不知道  也因此,要找个大夫也是极为容易的,在经过非常仔细的诊断之后,确定优 优是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昨晚的惊吓,才使得症状突发得严重  已记不清楚,他将它拿出来多少次,极其珍惜的把玩着,似乎藉着对它的抚 触,才能安稳他焦躁不安的心  他还真不是个好主子,毕竟还是将色字摆前面  一阵急促轻喘的呓语声,惊醒了聂寒云“优优,别怕,我在这儿  梦里的他带着一股深沉的沮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离开了她,即使她用力 的喊,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她泛着粉红光彩的面容,是那么的娇羞,如出水芙蓉般的清心飘逸,再 也找不到以往的愤怒及讥诮,聂寒云竟有些醉了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我怎么会睡在这儿呢,这儿又是哪儿?”为了逃避尴尬,优优随意问道  “你得了风寒,今儿个凌晨,大夫为你开了一帖驱寒的药方服下后,你就一 直很沉稳的睡到现在了”聂寒云唇边逸出一丝温柔迷人的笑靥  “已近戌时了  聂寒云佯装无所谓的说道:“因为在此之前,你还是我聂寒云的妻子  没想到她完全错估了,本来嘛!谁会喜欢一个骄纵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只除 了爹娘外”刘昆笑他异想天开那换我问你,你觉得美人重要,还 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小三的一张脸顿时没了生气,他那双涣散的眼神说明了他的泄气与不甘心”  “大当家的可曾听说过”醺天蜜“?”小三心怀不轨的问道  “但锁魂功与醺天蜜又有何关联呢?”  还亏刘昆是堂堂一座山寨的大当家,竟也被小三唬得一愣一愣的  “没错!”小三得意不已  昨夜的烦忧也撇于脑后,她决定了!为了弥补前衍,让聂寒云再次欣然接受 自己,她准备来个锲而不舍的倒追计划,不管用啥法子,即使软硬兼施也无所 谓否则,就不用像现在 还得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戏码才行  “小宣宣不见了!她不见了!我竟然忘了她的安危,怎么会有我这种主子! 寒云,我想去找她,你陪我去好吗?”她波光盈盈的大眼,不停地闪动着动人 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青丝斜挂下来,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她要他陪她去!  可见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几许份量的  “你的意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她遇害吗?” 优优乍听之下,忍不住泪雨婆娑,小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胸前怎么搞的呢!才刚决 定重新开始挽回他的心,却又被自己一时的恶言相向弄得一团糟!  老天!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帮帮忙吧!优优在心里 默默祈祷着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  当他将它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优优讷讷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有效,优优高兴的想:他还是关心我的  望着她那教人不饮自醉的微愠容颜,聂寒云的怒意也消了一大半,过了不知 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天色已晚,又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优优看着手中还有—大把的冲天炮说:“你先回客栈,等我放完了这些,我 自会回去”  聂寒云摇摇头,“等你放完它们,天都亮了“放心吧!若要撇下你,我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聂寒云别有意味的 表示”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  “寒云,你快来呀!寒云,快来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扯开嗓门就喊, 但愿还有一丝生机  “你们…”有一丝不对劲倏地跳进她的心口  “慢着,小三,她不是我们要对付的对象,说不定她以后还可能是你们的大 嫂呢!”刘昆喝止了小三那不知怜香惜玉的行为,一双贼兮兮的大眼,不停地 在优优身上打着转  聂寒云原以为他是与外人勾搭的黑店老板,但看这样子,他似乎是被人胁迫 的  “我懂你的意思,谢谢”他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  聂寒云深沉的双眼,不露痕迹地深思着,须臾才开口道:“你们想对付的目 标是我?”  “不愧是江南织坊的大少爷,一眼就能看出我们要的是什么  “说吧!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聂寒云黑亮的眸子此时燃起一小 振火焰 小三,你告诉他吧!”刘昆似乎觉 得胜算已定,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刘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德行”聂寒云喝止优优无谓的 言词反抗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  才一眨眼的工夫,聂寒云已握紧优优的纤腰,一举跳出了屋外,徒留下瞠目 结舌的那伙山贼  优优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不,那就更不行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 背着我运气狂奔,我不要你死!”优优不停扭动着身子,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 一发不可收拾,滴在聂寒云湿透的背脊上,与他的汗水融成一片爱的激流  两人在茅屋前降落地面,优优急着上前敲门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唤了良久依然没人回答,优优随即扶起已倚在门柱上喘息的聂寒云说:“我 看是间空屋吧!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优优边摇头边后退,快至门外时,聂寒云霍然开口道 :“去吧!别再回来了,那些人倘若真找来这儿,我相信我还能再拖延他们一 时半刻,昨天我已捎信给巩贤弟,他应该也快到了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优优看着他那冰雕冷冽的漠然表情,丝毫不带半点情感,她的心碎了;慢慢 地,她走向门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一滴泪不由自主的由眼角滑落,大丈夫本无泪吗?不,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霍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她离自己好近好近,忽然,她 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瓣大胆地含住他的唇,将她口中原有的水液传进他的口中” 优优巧笑倩兮的说,一反方才忧伤的表情只不过,她是故作坚强,不想去面 对聂寒云将离她而去的事实  因此,他硬起心肠说:“别演戏了,我不会受感动的,更不用在我临死前还 用”爱“来侮辱我,若你对我真的有心,为何还愿意跟着我到太原?哼!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段绵绵不绝的情意,留着去太原找对了对象再发挥吧!”  “你不相信?”  优优赫然抬起头,深深望进了他的眸中,在那儿,她看见了痛楚及不安…她 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甜甜地倚在他胸前,听 见他的心中击鼓般的跳动着,显然他也快佯装不下去了,“那我现在回答你的 疑问,我之所以跟着你去太原,只是希望能多利用我俩独处的机会,告诉你我 的心意,只是万万没想到,一路上你老是冷若寒霜,让我开口也不是,不开口 也不是,更气的是,你老爱将”巩贤弟“放在嘴边,让我恨不得这世上没这个 人;你相不相信,如今的我,连他的长相是圆是扁都不记得了,我又怎会把真 心交给他,怪我吧!怪我一时的糊涂及任性,要不,你也不会身中剧毒天!这是他期盼了多久的一刻  优优禁不住这般狂烈的爱意,从不知夫妻之间还可以这么的水乳交融,紧抓 住聂寒云的肩头呻吟出声  “寒云,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她在他耳边吼道”  “真的!那我帮你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就在这一刹那,那不堪一击的木门被撞倒在地,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真是命大,吃了”醺天蜜“,竟还能活那么久,不过,瞧你脸色也够苍 白的,可能不久于人世了吧!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上炷香的”  “呸,那炷香替你自己留着吧!”优优看不惯刘昆口出恶言,想也不想的就 回击道  他摇摇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抓紧我的手臂,准备冲出去了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刘昆将小三硬拖起身,并命令身边另一个跟班挡在身前,三人拼了命的往前 冲,他聪明的以为如此一来,即使不成功也不会伤了自己  好不容易他凝聚了他身仅存的一丝内力在手掌上,将优优奋力的往前一击, 在与优优分开的那一刹那,他对她充满爱意的一笑,呐喊出令人肝肠寸断的话 语:“我——爱——你———优——优——”随着愈来愈渺茫的声音,他也沉 落到了谷底  因为,就在聂寒云拼了命带她飞越峡谷时的那一刻,她的泪也已流光了  想必其中最欢喜的就是小三,他邪气地对着谷底笑了笑,因为他已报了废掌 之仇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  “属下在  “你这丫头,不把师父的话当话是吗?是不是瞧我现在一身是病,像个废人 似的,又得劳你去外头给我扒银子,医我这一身老骨头,不如气死我来的快些?” 老婆婆气得浑身打颤  聪明的彩衣,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凡事都得听她的,否则,无论说出任 何拒绝的理由,只会动辄得咎,所以,干脆先虚应一番,“好啦!师父,您要 我嫁给猪我就嫁给猪,嫁给猴儿我就嫁给猴儿,这样总成了吧!您快医他吧!”  老婆婆清澄如神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解人的光彩,“丫头,别耍心眼,否则 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再说,师父能有现在已好了大半的身子骨,还 不都是那支珍珠金钿所换来的  冷笑天!一个让她伤了二十年心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又再度出现在 她早已破损不堪,且满目疮痍的心中?又为何这年轻人体内会有这种毒素在呢? 他和冷笑天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该不会是他误食了醺天蜜?天底下黑白两道几乎都知晓这醺天蜜在冷笑天眼 里虽是种仙药,但在其他人眼底,却只有“敬而远之”四个字,莫非他不清楚 其中缘由而一时鬼迷心窍将它偷来服用?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宵小之辈,那股轩昂之势是让人学不来的  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罢了,既和她有缘,且他又即将成为彩衣的夫婿,过往之事若再追究又能如 何,只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也幸好她深谙“锁魂功”,若将这武功传授给他,他所受的剧毒也就可以不 药而愈了  “彩衣,将师父搁在床底下的一只木盒拿来  “哇,师父,这檀木盒还真是漂亮呢!不仅漂亮,还有股檀香味哟!”彩衣 似宝贝般地将它捧在手里  “它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彩衣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老婆婆摇摇头,心中暗忖:你的发誓何时有个准儿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慢慢地,她在他的头盖骨的命门处插入一支银针,不久就看见其中冒出缕缕 烟雾;是的,她正为他撬开命门也正为他释放掉所有的记忆  为了彩衣的幸福,她不希望这男子生前的一切挂念阻碍了他俩长厢厮守的计 划,其中最怕的也就是情牵了,忘却所有的情意,甚至最心爱的人,他和彩衣 才有天长地久可言”彩衣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说”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彩衣跳 下大石,上前安抚着他  ***巩玉延经过五天的探索,终于发现了这座幽谷中有一个隐藏在水源处 的通道,由于那四处尽是杨柳树重叠排列着,所以很难发现这道密径,所幸他 派出的人手多,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找到了!  想起优优,一股不忍的悲切感袭上心头,她是如此的充满希望、满心期待的 等待着他的佳音,而他却日日让她失望,好几次见她在深夜时分倚窗低泣,心 中那自责的情绪更是终日啃噬着他  “你认识聂大哥?”站在聂寒云身旁的彩衣开口了”巩玉延无奈 的甩甩手,一时拿不定主意(可别高兴的太早,唉!)但下一秒,她的后衣襟却 被人高高的拎起,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丢了下来,更糟的是, 她还双膝着地,直挺挺的跪在巩玉延的脚前  “你这个…大混蛋、臭鸡蛋、王八蛋…哇…”彩衣现在才知道被人欺负后, 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多悲哀的一件事人都走了那么久,她还跪着,膝 盖不疼吗?聂寒云笑意盎然的想  彩衣看出了他的笑容,“你还笑,武功那么好却不帮我,当人家什么大哥嘛!”  这会儿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无害  “小姐!”一个熟悉的低唤声拉回了优优的沉思  小宣宣知道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就是姑爷葬身的大峡谷方向,想不到一向 大而化之、随便惯了的小姐,也有用情那么深的一天  “你瞧,真有蛐蛐的窝耶!可以烤肥一点的,咱们来寻宝吧!”  小宣宣高兴极了,优优不忍破坏她的这份心思,于是也勉为其难地蹲下,帮 忙找着蛐蛐” 突然间,两个小厮由她们身旁走过,因为她俩是蹲在树后头,所以那两人并未 发现”聂寒云也急了,他该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他的苦衷?  陌生人!或许她并不是陌生人,第六感告诉他一定不是,但是依目前的情况 来说她就是!  “姑娘?在你眼里,我卜优优只是和一般姑娘一样?”  “天啊!这该怎么说呢?因为…因为我根本对你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啊!” 他也急了”  优优见他如此袒护那个名为彩衣的女孩儿,心像是被掏空了般,再思及老婆 婆先前所言,她更是心碎得无力招架!  就当她不曾来过吧!不曾让这一幕记忆污蔑了她与寒云间那段撼人心肺的爱 情  “既已无你的爱,徒留任何东西都是空,它曾经是我最爱的,而今却变成我 最怕见到的,还给你吧!就当我俩之间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误——会”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说呢?”她还是那句老话,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层苦涩的笑意,他这句 话若不用疑问句,而改成肯定句那该有多好”他的脑子不停地转着,似乎已有某些印象在浮现”  彩衣跟在她身后已好一阵子了,每次想开口,但一瞧见她那心碎欲泣的容颜, 又整个吞了回去,谁要她就是那个第三者呢!虽说她不想,坏就坏在“师令如 山”,她根本就不知该从何下手去违抗那个老顽固的师父  “不记得我了?”彩衣用双手蒙住脸,只露出两个圆滚滚的大眼,一眨也不 眨的看着她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刚才你遇见的那个老婆婆就是我师父,我只知道她年轻时,在感情方面很 不顺遂,因此,她怀疑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对女人都是虚情假意,所以,在救聂 大哥的过程中,她偷偷废去了他的记忆,想让他空白的脑子里只有我”彩衣的眸子熠 熠闪亮着”说起好 玩的事,彩衣比优优还要赌性坚强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我的妻子 吗?”聂寒云有股想搂紧她的冲动,可是又怕弄错了而惹恼了人家  看见优优这表情,聂寒云误以为他弄错了,于是,他急于表白道:“或许是 我弄错了,还请姑娘别在意,因为我曾听彩衣说我已有位妻子了,而且,我真 的觉得你很面熟…”  优优泄气的垮下肩膀,原来他不是真的想起了她,而是猜测罢了;天杀的, 他干脆去认天底下所有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她心里着实害怕,哪天他要是遇上第二个女人也这么问她,而那女人见他一 脸帅毙了的模样,索性答应了,那她该怎么办?  “别说了,我们现在不也是朋友吗?”  优优暗忖: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嘛!我一定要让你记起我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无聊,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就好了!但她 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就用这三言两语来证明或解释  优优悲切的想:还问还问…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还问那么多,难道我真 的在你心里一点份量也没?还说爱我,爱你个大头啦!  “误会!我们是误会认识的,这样你满意了吧!现在我要回去嫁人了,嫁给 巩玉延,你听见了没?祝福我吧!”  优优蛮横的叫嚷着,然后粗鲁的擦拭着双颊上的泪水,一刻也不多做停留地 跑掉了  “要是聂大哥想起来了呢?这岂不是害了我?”彩衣巴不得将师父的脑袋摘 下来摇一摇,看她能不能清醒点  “哈…笑话,师父这二十年来有什么苦没吃过?就是因为知道一个女人要是 吃了男人的亏,她的一生就完了!这可要比睡钉板、上刀山那些还来得伤人”老婆婆这才自诧异悸动 中回神,一把想拉着彩衣往回走“别固执了,在你决定离开之前, 能听我说个故事吗?”  老婆婆冷冷的说:“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你不是带来了醺天蜜?废话不说,我已经好久没尝过年轻的滋味了”她 也破涕而笑  “她已经十五了,真快,是不?”老婆婆凝望着彩衣的背影说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四肢依然那么、发达,就是脑袋不 灵光呢?难道他曾对她的热情已尽数冷却了,再也找不着沸腾点?  呵!他可真懂得消磨一个人的耐性呀!  算了,带小宣宣回聂府吧!即使他不认识她,她还是他的妻子啊!虽然这趟 回去一定会遭受到不少蜚言流语——少奶奶离家出去,少爷追了去,结果回来 的却只有少奶奶一人,问她少爷的去处,却一问三不知…一想起这些后遗症, 她都快懊恼死了  优优,你想上哪儿去?真要嫁给巩玉延吗?  不!经过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痛苦经验后,我不再那么大方了,我再也不会放 你离开我身边,让你投向别人的怀抱!我要你的美丽与哀愁只撩动我一个人的 心弦  倏地,一只浑厚的手掌抚上优优蒙着脸的手背,空气中仿佛有种极欲沦陷的 窒息气流回荡在她的耳畔,“优优,是我——你的老公聂寒云,该不会轮到你 不记得我了吧!”  优优猛地抬头,看见的却是他撩拨人心的笑容,“你…”她实在难以相信真 是他!  “你还真是把我给忘了,优优”优优 被他弄得一团乱,已搞不清楚到底谁的脑袋有问题了”  他揉着她的小脑袋瓜,真心由衷感谢上天赐给他这么一位甜蜜的宝贝,虽是 历经波折,但对这份得来不易的结果他会更为珍惜  她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蛋,觑了他一眼,“你把什么事都说的那么轻松,以 后我不准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了”他忍不住拧了拧优优似水蜜桃般的面颊,调笑的说”  她这是在报一箭之仇,谁要他前阵子没事就要她当别人的老婆,还大方的不 得了,自己架着老婆送上门”  他开怀大笑的将她揽在怀中,“为夫的不仅记得,还想再如法炮制一遍,不 知娘子意下如何?”  “你少不正经了  彩衣“原来有解药,却害你受了那么多苦”他对她眨 眨眼”  聂寒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也深深的回她一吻   熊大从小在熊家村长大,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还是个只长身子不长脑袋的小伙他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入城后都找了户好人家,这也让熊家的财业更稳实了”一个常客走了进来,跟正在看病的熊大叫了声虽然三年对学医来说并不算长,但熊大不知道为什么,学医特别聪明,不到三年便能独当一面了,所以回到父亲开设的善药堂坐诊   “哟,熊老板好!”刚才的常客笑着问好   留下熊富财一个人在那唉声叹气的   熊大听到这也不禁打了个冷颤,心想,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人呢!   但那洪峰派也不是什么好鸟,所以江湖中人有的对这事绝口不提,有的夸巫月盟做得好,更有武功高强的人放话说这是狗咬狗   熊大呜呜的哭了起来:“张叔,你死得好惨,是谁这么狠心,要致你于死地呢!!呜呜呜……”   “闭嘴,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算什么!”专心制注的哭泣的熊大一愣,这小房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吗?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黑衣人静坐在一边,半张脸被黑布包着,垂在地上的手还握着血淋淋的剑但熊大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得手呢   熊大这才注意到,黑衣人受了伤,血还在不停的流”   黑衣人一愣,惊于熊大说的话问道:“我刚杀了人,你还帮我?不知道你这样叫不叫帮凶呢!”   “你……”熊大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讷讷的道:“我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你杀了人是你不对,不过只要你认错,我想官府一定会从轻发落的正在此时,另一个青衣人破窗而入   一个高高在上的圣主,武功高强,性格孤僻真可恶,一定是那两个人趁我不注意打的这都走了两个时辰了,却还没走出去再加上烈日当头,更让熊大饥渴万分   可傻人总是有傻气的,休息了片刻,熊大再次起身,朝着没有走过的方向迈开了脚步白衣已被水打湿,飘逸飞扬起的衣袖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透明,半湿半干的衣服更将穿着此衣的人显得风姿绰约   熊大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喉间像被火在焚烧便难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站起来,听见没有?”冷酷的命令,像有魔力般输进熊大的耳朵里,他颠颤着站起身上,与在脑海中肆意妄为了千百次的面孔平视,细细观看了许久,熊大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因为那仙女的嘴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又是一片沉默,熊大讷讷的想,难道刚才只是一场梦?可,怎么又如此真实呢?回味着那绝色的容貌,熊大觉得心里暖暖的但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呢?真是奇怪刚才我去采了草药,和空竹喽,你看,这可是比止血药更好的草药啊,土生土长,没受过人气和污染的”阴狠狠的说着,熊大扁扁嘴,满脸委屈的跟在他身后   须知道,将背对人,是武林人士的大忌,更别谈这蒙面人的武功已失了大半,加上他对熊大不完全的信任,这一错举,不知是无意,还是……   夕阳西下,鸟兽在黑夜中蠢蠢欲动   “先找个地方过夜吧”   “喔!又不说清楚……”   月出东山,夜星点点”   “梦中的仙人?”蒙面人奇怪的问   “是啊,然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他对我笑,还对我生气,我们之前好亲密,即像夫妻又像兄弟,好像怪,仿佛我和他早已认识了   “啊?你怎么了?”熊大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住他,却被他用力一推”   “啊?为什么我不能睡?”气愤的,熊大不平的道,魁梧的身子站立起来,颇有气势若换做常人,只怕早已被吓住了,但蒙面人早已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非常不怕,还恶狠狠的望着他,透出淡淡的杀气轻声问:“你想被五马分尸还是下油锅炸?”   熊大立马一缩,陪笑道:“您睡您睡,我帮您看夜   蒙面人不安的翻了个身,额上泛出了点点汗丝,嘴中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熊大打着盹,但马上醒了过来,他轻声爬向蒙面人,用冰冷的手为他拭去汗水,摸了摸额头,体温正常   第五章   清晨,一片鸟语花香,熊大被阳光照得很不舒服,卷着身体换了个方向继续同周公下棋   虽然离入秋还有一段时间,但采的果子却同样的美味多汁   “啊?原来如此!”熊大恍然大悟,又问:“我们都走了两天了,怎么没见追杀的人呀?”   “你很想被人追杀吗?”阴冷如风的声音飘过,熊大在阳光下一抖,马上摇头   在如此烈阳下,一个人若能滴水不流,真乃奇迹,而一个穿黑衣的人在行走了几个时辰后还能滴水不流,真乃奇迹中的奇迹   “巫月磬,纳命来!”话声未落,几道飞刀齐齐射向了躲在树上的蒙面人   他趁机跑过去,小声问:“巫月磬是谁呀?”   蒙面人青筋暴起,低吼道:“闭嘴!”   就在此时,五个黑衣蒙面人同时将熊大和蒙面人齐齐为围住   第六章   六个人终于集齐了,为首的低着头,小声道:“不要看他的眼睛,他会摄魂术!”继续狠声道:“巫月磬,把‘苍月神功’交出来,我们就给你解药,还保你不死,否则,哼哼哼……”   熊大只觉得那人的声音好难听,对此时的情况是一点也不了解,还傻傻的道:“摄魂术?谁会这个?奇怪,怎么今年这么留年着黑衣和蒙面呢?难道你们都丑得见不了人?没关系,我师叔是整容好手,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今日就饶了你们,回去告诉他,要杀我,就自己来,少派些虾兵蟹将而刚才突然出现的六个人则全无踪影?   “哎?你亲戚都走了?”   ******************************   “天哪,你的毒正在加快速度,一定是你用了内力了!你怎么这样呢?明知不能为而为之”   巫月磬收回手,冷漠道:“闭嘴   瀑布溅出的水滴大把大把的打在身上,水亦柔亦刚,在这样的撞击下,打在身上还不是一般的痛”   “是啊是啊,你看我,这一高兴都忘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巫月磬闭上眼皱眉,好吵,声音又难听,不过好像在哪里听过……   “笨蛋,死人能睡吗?这叫躺着一个死人   “笨啊,把他衣服解开看看不就可以了吗?”   “要是是男的怎么办?”   “管他的,男的女的我都要了,MMD,在这森林里走了三天都没走出去,反正碰上了这么个绝色,我们就先挠挠痒,解解口好了”   “老大英明!嘿嘿,不过他的衣服看起来好眼熟呀!”   一片沉默后,那老大吼道:“真笨,你看,我们的衣服跟他的一样了,你都看了这么多天了,当然眼熟啦!”   “喔……老大,快把他衣服扯开他发誓,如果今日能活下来,他一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以解今日之辱   ‘!……’一口血腾越而出,沾在了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妖艳   看得所有人都蠢蠢‘欲’动,那袭白衣,是仙?是精?   “住手!!”一声高呼,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六名黑衣人抬头看着站在远处的人,如英雄般的仗剑走来,一阵阵的风夹着树叶从他身边飘流而过,衬上那还算英俊的五官,颇有大侠的气势   “哼哼,叫你们知道本公子的厉害!”男人兴奋的扬了扬头,走到巫月磬的身边:“你应该感谢我,算你走运,本公子刚好迷路……天啊,这个人是男的?这……这……太不公平,原来还有比我帅的家伙,真是……早知道不救你了,哼!”   男人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盯着巫月磬看了半天”青衣板起脸,恶狠狠的扯着熊大的衣服”青衣一脸自责”   青衣一脸震憾,死盯着熊大,半天也讲不出一句话来   熊大摇了摇头,心里暗叹着:“哎,居然就为了这件事,就让他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真是惭愧惭愧!”   第九章   巫月磬困难的睁开眼睛,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警觉如他,马上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的情况   缓缓下了床,试着走动了几步,巫月磬并未发现有何不妥要知道,高手过招,控制好内力是很困难的,因为多一分则可能气虚而败,少一分则可能败北而亡”巫月磬背手而站,连简单的白色底衣穿在他身上也多了几丝气质好了好了,就让本大爷心善,告诉你”拓穿上衣服,站了起来:“那天我迷了路,又听见水的声音,哪知道一过去就看见晕迷着的你被那几个黑衣人凌辱,我打跑了那些人,发现你居然中了劫攻散,好在我身上有这种毒的解药,于是就把你带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并运功帮你疗伤   韩拓也是这样想   怪不得那个小和尚会叫我女施主……巫月磬怒火暴起,双眼一沈,双手紧握   “呜呜,不要!不关我的事,都是拓要这样做的!”   “澈,你居然……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跑’这名话还一点也没错,你太过份了,难道你就没份吗?”   “什么呀?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闭嘴!!”   两人同时禁声,可怜惜惜的望着巫月磬”   巫月磬仍是毫无表情的盯着他们,那如寒冬似的冰雪般无情的双眸让他们两人不敢正视他”   只到人而远去,两人才大喘了一口气连我们的身份都知道了,真是没趣   “哇,好饱呀!!真好吃!”熊大满意的说出了大家都放心的一句话”   “仙子?”幽大的房间里,月光下两人正以细小的声音交谈着”   “我试过了,没用……”   “难道不是相思病?”青衣暗忖,这可奇了,这种情况除了相思病还能是什么呢?   “哎,你说,巫月磬真的会没事吗?”熊大突然问”   “嗯!”熊大喜应道,一想到能见到巫月磬,他就觉得高兴,闭上眼,一会就和周公会面去了   三日后,午时,武当山脚   “呃……大爷,我这店是素菜馆,没有肉和酒呀!您要是想尝肉味,隔壁街有家酒楼,那里……”   “什么?他奶奶的,赶老子走?你不想活了?”   “哎呀,不是不是,您看这不是真的……”   韩拓用传音之术道:“是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他哥哥候万山接了笔大买卖,所以就派他来”   韩拓和宇文澈眉头一皱,巫月磬因为是背对着候大海,所以纹丝不动,完全不理那两名女子好像是玉翠门的大弟子伍秀琳和二弟子罗采瑛   宇文澈也像极累似的靠在韩拓身上   “原来跟在符逸剑身边其中之一的就是唐沅呀!唐门下一任的长门,哼,怪不得你们两个像看见鬼似的,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如果我没猜错,另外的两个一定是韩家堡的人!”   “是呀!当年我们私奔已经闹得够呛了,如果以这副模样被他们看见,一定又少不了一顿好闹!”韩拓有气无力的说要不是当年我有些利用价值只怕也不会进唐门了哎!!”   “澈,你刚才用扇子扇的是毒粉?”巫月磬问   “哎,别这样说嘛,怎么样,他们也得给天下人做做个样子”拓挑眉:“巫,我有一计,你如果信得过我们,不妨一听!”   “请讲!”三人便在这偏僻之处定下了一个引蛇出洞之计   “都是你,要不是你管闲事,我们能从青锋县走过来吗?本来一天半的路程,居然走了四天,你……你……”青衣气愤不已,狠狠的瞪着熊大   “哎,算了算了,不给都给了,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再不找到圣主,只怕我们两个要饿死了……”   “对了,你没钱……我们这茶水费怎么办?”熊大突然着急的一叫,整个茶店里的目光全集中到他们身上了”   “真的,要是他没看见怎么办?”熊大一脸天真的问   “……”青衣再一次想撞墙   打了好一会,胜负仍未分出一个黑衣人跳上屋檐,转瞬便消息了踪影这双眼睛,好熟悉……   远处传来了一片脚步声,还有人叫道:“快,各位大侠,就在那里   “……你……再乱碰我我就砍了你的手!”   “可我们在迷之林都互相碰触那么多天了,我以为我不算别人了,再说我要是没手了,你再要是中了毒,生了病,或是晕倒了,那我怎么……”   “闭嘴!”巫月磬深刻的后悔刚才救了这只笨熊,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嗯,真的没事了耶,不过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之前在迷之林是中了毒,身体虚弱,难道你还没有恢复不成?”熊大担心道:“这样吧,我帮你熬点补药,吃了之后应该就会好了”   “我不信,那有人天生如此呢?”熊大板起脸:“让我握着你的手,如果半个时辰内还没有暖和的话,那我就去做十全大补汤给你喝   “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熊大吞了吞口水,小心意意的问   “说吧,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巫月磬边问边拿掉面纱,青衣直视的目光马上下降后来属下在迷之林迷了路……所以就来晚了……”说到此处,青衣也觉得有些汗颜   “哼,师姐说得轻巧,只怕你永远不会有像我这样的苦恼吧!”罗采瑛相貌出众,而伍秀琳只能算普通的清秀女子两人同门已久,矛盾也越发激化   “符大哥说的是   “你……放手,听见没有?”罗采瑛脸色发青,被那人用双指夹住的剑身怎么也动不了   第十六章   “这位公子,且慢!”符逸剑潇洒的站在巫月磬三人面前:“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认错了!”巫月磬目光如冰,直刺刺的看着符逸剑   “喔?是吗?我还记得公子当日同两位姑娘在一起,当时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也在场,我记得公子只用一招就将候大海的骨头给敲断了虽然公子的样貌有所变化,但我想公子不会忘了吧?”   “让开!”巫月磬不想再跟这人废话,刚才那尖锐打探的眼神就已经让他不很悦了   “青衣,你这武当四处打探一下,若有发现暗中向我汇报   “哎?青衣,你怎么不见了?”熊大闷了:“我要你给我家发的信,你送到没有呀?”   “放心吧,信已经送到你爹手上了,如果有回信,我会给你的!”青衣的声音传入耳中,却不见其人”   四下无人,熊大的一番话也让巫月磬有了开玩笑的兴致:“你想当道士?”   “啊?不要不要!我听说当道士一辈子不能娶妻的!嗯,太痛苦了!”   “哼,凭你这熊样,还想娶老婆?”   “我怎么了?一不偷,二不抢,还是个大夫,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养家活口还是行的嘛!”   “那你想娶个什么样的?”   “像梦中的仙子一样就好了!可惜,只是个梦   看着他放大的脸,闪着亮光的双眸,巫月磬只觉得呼吸一紧:“不记得!”   “喔!”失望的坐了下去,巫月磬这才缓了口气,调整好神态:“笨熊,记清楚了,这里武林高手甚多,以后不要在这里惹麻烦知道吗?尽量少出门但他却没有发现,从遇见熊大开始,他的脾气越来越人性化了,笑容和生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无明,你就负责给天权居的客人送饭菜”   “呵呵,小意思小意思!我还有更大的本领没使出来呢!”无明得意的笑道,脚往凳子上一踩,颇有再露一手的气势”巫月磬在房间内自言自语着,可再一看,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呢!这人便是刚才送饭在小道无明   “武当掌门玄若道长正在闭关,会在武林大会前一天出关,现在武当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由他师弟玄无道长打理,就是你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哼哼!”巫月磬邪笑着:“这次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呀,也得给武林人士们泼一盆清水了,让他们的脑子都醒醒,什么长生不老!简真是妄想!”   巫月磬站起身,眼神一沈,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长生不老?”   “你怀疑我?”韩拓颇受打击,但马上又恢复过来:“我知道,这个很诱人,但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长生不老我们要的是自由,可不想被全武林的人追杀找我们要不老药!唉~~~想着就可怕”   “为什么?”熊大不解:“我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何况床这么大,我睡觉又不会乱压人,不会怎么样的难道你还怕我不成?”   “……”巫月磬无言了,这笨熊是真笨还是假笨?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我看你不应该叫熊大!”   “啊?那我应该叫什么?”熊大瞪着眼问他拉起巫月磬的手,诊断了片刻:“奇怪,没有体虚呀?反而身体还很壮!”熊大在巫月磬身上继续试探着,发现除了身体微微有些热度外,四肢和脸上全是冰凉的   有规律的呼吸撒在巫月磬的颈后,本来不习惯别人靠近自己的巫月磬竟没有推开环抱住他的熊大   夜,很静,静到巫月磬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枕头上,发梢间也染上了熊大淡淡的体香味一向对别人的亲近感到厌恶的巫月磬居然没有反应,只是用一种深遂的目光凝视着熊大嘴角上扬的睡脸,半天才扬起手,在那张粗犷的脸上慢慢扶摸着   突然他一惊,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有些意外自己所做的事,很快的放下手只见四个身影已跪在门外”   “青衣,叩见圣主   “圣主,这是紫晴的飞鸽传书”无明仍是笑咪咪熊大一吃完饭,就拿起随身带着的锄头和大包出门了话一落就举剑直击”   罗采瑛见已无力回天,狠狠的瞪了熊大一眼,马上道:“哼,今天看道长的面子给他一条活路,如果你这张臭嘴乱说的话,就别怪本姑娘无情!”说完,罗采瑛快速离去”无明拍了拍胸口,擦了擦额上汗水:“熊大,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可保不了你喽!”   熊大也知道气氛很不对劲,他看自己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再流血了,便坐到巫月磬旁边说:“你看,这是我采回来的药喔,以后有什么问题也不用着急了……”   砰的一声,巫月磬拍桌而起,放在袋子里的药草全散落到地上   “干什么?哼,我到要问问你做了什么!我让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可你到好,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看看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我……”熊大气势马上低了一节火辣辣的伤口不知是因为止血草的原因还是巫月磬的体温,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在伤口处由外至内的散发着   “我包袱里有……”   熊大话还没有说完,巫月磬就拿出一卷绷带,为熊大裹好巫月磬皱了下眉,坐下来问:“是谁弄伤你的?”   “这……没什么,只是小伤嘛,何况……”   “说!”不怒而威的话让熊大吞了吞口水,慢慢的道:“是上回在客栈的那个姑娘”   “什么?”伍秀琳抽了声气:“你没除去他?”   “我刚准备下手的时候被武当的一个道士看见了!就……怎么办呀?”   “别急,不如今晚就动手,你联系候大海,我们先下手为强!”   “嗯……琳,我好怕!”罗采瑛突然扑在了伍秀琳的怀中就算只有微乎其微的成功率也要放手一拼   第二十一章   “青衣,湛蓝   “属下叩见圣主瞪了符逸剑一眼,跟着巫月磬离开了   “啊?是吗?我都没注意”熊大抖了抖手臂,手上的肌肉纯粹是做力气活而慢慢练成的:“呵呵,我从小就包干家里的体力活,我爹娘就一心一意采药,几个姐姐都是女孩子,这剩下的事就只有我做了”   “虎背熊腰这词挺适合你的”巫月磬脸上荡开一阵淡淡的笑容,手指在熊大的肩臂处滑走着巫月磬……别,好痒……”上衣被退去,那白细的手指在伤口周围画着圈圈,惹得熊大左扭右歪   冷不丁的,巫月磬在熊大胸前凸起的一点樱丘上用力一拧难道我病了?   “咚咚!”   “谁?”巫月磬蹙眉   紫霄宫正殿,灯火通明,人涌而动,三个五个一群,蹙眉而谈   “人到得挺齐的吗?哼,玄衣道长在深夜叫我前来不知有何事”   “是啊,是啊!”旁边众人开始附和起来说不定这毒……是你,还是你?也有可能是你下的!”巫月磬随手一指,众人马上惊惶失措躲开   “玄衣道长,你说呢?”   众人又将眼神全集中到了玄衣道长的身上”巫月磬一句满怀感激的话,说得好像玄衣道长在帮他似的,弄得玄衣道长脸色有些不自然那候大海长得如此难看,我师妹又怎么会看上他呢?”   “喂,你说什么!”五湖帮的几个弟子刚好走进来,带头系蓝巾的汉子骂道:“哼,我们五湖帮虽然在武林上没什么地位,可连当朝皇上都会敬我们三分再说就算有什么关系,都睡到别人床上了,还怎么做主啊!”满语讽刺的是峨眉派的俗家弟子   “伍姑娘,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令师妹的事解决吧!武林中有不过问别人门派的规定,虽然我身为武林盟主,要为此事负责,但这里是武当山,不如我们请玄衣道长说句公道话可好?”   伍秀琳咬牙退了下来,暗中瞪着符逸剑,又瞟了眼一旁冷笑的巫月磬,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两人碎尸万段,方能报瑛妹之仇”巫月磬待众人看清后又马上吩咐道   “怎么了?一路都没说话”   “你骗了人,我也骗了人”熊大郁闷的说”   “我不喜欢这里,巫月磬,我们早点回去吧”巫月磬笑着道,他要把熊大带回巫月盟,一辈子和这笨熊在一起”巫月磬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漠道   本来跟那些虚伪的中原人打太极就令他不耐,而且中原的气息也让他有一种很厌恶的感觉到中原来之后,一切事情都颇为不顺,先是放在中原的暗探被杀,而后调包,还让他中了毒内贼也没有查出来,并把这个笨熊也一并带在了身边如今想甩开都舍不得了……   假老张留下了一封信,一封写给青衣的信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说半句反对的话,别说是言行上的拒绝,连思想上的拒绝也不允许可没想到他第一次动情的对象居然是这只笨熊……他有什么好的……虽然这样自问,但他仍是忍不住的想抱住他经过一夜的思考,他终于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   巫月磬虽然料到了熊大会问,但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连巫月磬一向冰冷的身体也稍稍有了一些暖意听清楚了吗?”   熊大哪里是巫月磬的对手,刚才那一回合,早就有些醉了   “是因为圣主上次吩咐的事吗?”青衣同湛蓝在巫月盟一同长大,当然对这个心地善良的同伴甚为了解,所以马上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嗯……虽然圣主手段一向毒辣,对敌人也毫不留情,但这取的是两条人命啊!我……有点心烦!”   “别这样,你也了解圣主的!他一向赏罚分明,公正严谨   “嗯,去火养颜汤,巫月磬只要喝了这个就正常了!希望能有点帮助!”熊大颇有自信的说:“昨天的事就当做梦吧!相信巫月磬也会这样认为的!”   “你在干什么?这整天都泡在厨房里就是为了这个?”不悦的口气,熊大一回头就看见满脸阴沉的巫月磬走了进来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到你”熊大现在连巫月磬的脸都不敢多看一眼,对着饭碗说   熊大两手停在空中,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衣衫下,那健壮的肌肉裸呈在巫月磬的眼中,手指沿着同自己不一样的纹理慢慢画着,本以为略为粗糙的皮肤在肌肉的力度之下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让巫月磬爱不释手熊大不停的微颤让巫月磬更为动容,他俯下身,轻咬着硕立的果实   “巫月磬……”   “叫我月”说完,不顾熊大的迟疑,将他的双腿一抬,两边一挤,借着那不羞的月光将私处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释放了所有的力量,巫月磬才倒在了熊大的身上   第二十五章   “我们又不是他们佣人,干嘛一大清早帮他们做这个呀?”不满的小声道”   “嘿嘿,澈,你小心被巫月磬追杀喔!”   “呵呵……好了,走吧!”   关上门,直到脚步走远,巫月磬才坐起身来长发凌乱的散落的胸前,透着红润的白色光泽在黑发下妩媚动人,只可惜了那张普通的脸孔一把抱起仍在熟睡的熊大,走到前厅还好没有留血,似乎只是红肿而已……不过愧是皮粗肉厚的笨熊,这方面也异于常人   “那个……巫……”   “嗯?”威严的一哼,熊大马上收住嘴,改口道:“月,你能不能把东西拿出来?好不舒服啊……”   “呵呵!”低沉的笑了,愉悦的将熊大一扯,低头在那下巴处深深一吻,烙印完毕   太子坡下,一个农汉似的男人背对着太阳,背着个箩筐,拿着锄头对着地上的土里挖着什么”   “是呀,但最近都是手痒得很他狠狠的盯着熊大,却对着巫月磬说:“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货色……”   熊大被符逸剑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对巫月磬说:“月,我们走吧!”   “嗯!”巫月磬应道,没理符逸剑,拉着熊大往回走但对于注意他的符逸剑来说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你身边的人知道你骗了他这么久,不知会做何感想呢?”   这话是对着熊大说的,熊大再怎么傻也听见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好高的轻攻……”   “阿米佗佛黑白交错间,符逸剑如疾风般一闪而过,虎爪追影,眨眼间就将那黑衣人擒住”趁符逸剑放松手力之时,黑衣人口出妄言,阴恨的轻脆声音已透露了他的身份”   伍秀琳望着符逸剑,刚才那番话真说中了她们的内心,这种不容于世的情事可又是她们能掌控的?一丝复杂的感激热涌心头,向符逸剑行了个礼,伍秀琳拾起兵器转身离去巫月磬叹了口气,坐起身,眼中透出的不耐和寒意让熊大缩了缩颈子,气势马上下降一级   眼一沈,声一深:“过来一个熟悉的东西印了上来本来熊大对于接吻一事是完全不懂的,但这两天巫月磬时不时的调情也让他略懂了一些来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巫月磬扣住了命门   “湛蓝,把尸体弄下去   “月,我们是不对的,我们不可能的日后我会让他们送你回去,这样你就能跟我一刀两断了”   “算了吧!”巫月磬冷笑的望着他,一语刺中要害:“你对我又没有感觉,这事是我迫你的   我……我为什么说不出话,为什么?喉咙好难受,声音发不出来?刚才巫月磬的脸色好难看,都是因为我,我好笨,好傻!!   熊大的身子一阵阵的紧缩,冷栗心痛的难受,那股难受像波浪似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向他冲过来,扑下去,狠狠的灌进他的口里,耳朵里,眼睛里,让他呼吸困难,脸色发青”   巫月磬不语,慢慢走过来一看:“她的尸体怎么会在这?湛蓝呢?”   “这……”青衣语塞,半天没答上话来”   “是!”青衣抱起尸体,飞快的在夜色中消失了   “你的属下似乎不简单呢?”树上的男子飞身跃下,满脸笑容的站到巫月磬旁边   巫月磬转身想走,那男子又说道:“那日回眸一眼,你的美貌就印在了我的心上,每天都让我深不自禁的想要碰触你   男子像没注意到似的继续说:“可没想到你居然挑到那只黑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堂堂武林盟主配你不是更好吗?说实话我已经在梦中和你……”   空气微微流动,血却从符逸剑的脸上流了下来而符逸剑的武功则以力之招为美,一招一式虽然看似平凡,但变化多样,让人防不胜防   “在对我挑媚眼吗?真漂亮,真迷人,可惜浪费了……那黑熊又不会欣赏,哎!”刚说完,符逸剑突然左躲右闪,回头一看,刚才飞射而来的三片树叶早已刺进了树干上,入木三分   “你才回来呀?哇,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衣!切,想在我面前秀身材呀!”   瞪了无明一眼,巫月磬准备进屋看看休息   听无明小声说了几句后,巫月磬身上的浓烈的杀气再度扬起”   “天缘大师这么厉害,都会死在他手上,这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啊!他除去天缘大师就代表他可能等不急了,弄不好会提前来抢‘苍月神功’,你要小心啊   巫月磬叹了口气,走过去坐下来搂住他道:“一夜没睡吗?看你精神都差了许多他突然怕了,好怕   “澈怎么会伤成这样?”巫月磬皱眉,在无明退下宇文澈的上衣后勃然道:“这一掌好厉害,幸好没打在胸口”   “流血过多,左肩骨碎裂,淤血未散,得静养,配以药材和施针,三月之类方能全愈   ───────────────────   第二十九章   “他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住了!”熊大擦了擦汗,松口气说:“不过,无明,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师兄呢?你一个道士……”   “天啊,你还没发现?”无明沾了点水将易容粉洗去:“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韩拓?你……”熊大指着韩拓,仍是半天不敢相信无明就是他只怕不添乱都是好的了吧!自卑的,熊大回过身,却看见韩拓趴在宇文澈旁边睡着了给他披上外套,熊大失落的关门离去   “如果我再听见有人说他半点不是,决不手下留情”巫月磬阴冷的说着,寒光中略闪着警告,凛若冰霜的气势更是不容人反抗   黑夜中,只见一身白衣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像月光般洁白透亮,惹人注目”   “哎!如果当时我跟你一起进去就好了!我明知道你武功不好,却还……”韩拓自责的话被宇文澈用笑意的眼神制止:“没事,还好你在外面,不然那人真的会杀了我的!”稍微缓了口气,说:“不过那人身上也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狐臭味?”韩拓突然来了精神,兴趣盎然的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月!饭菜好了,快来吃饭吧!”从厨房出来的熊大端着盛满饭菜的托盘走了过来你看你,脸都白了,快进来吃吧!”   红炎脸的确白了……不过是被熊大吓白的虽说这人长得不怎么好看,也算不上精细,但五官还属于大气型的也对,如果换成别人这样说,只怕早没命了”巫月磬不理问话,淡然的吩咐道   “怎么了?”   “嘿嘿,我说,你小子不错呀!”韩拓突然神秘的笑着,熊大不解,一眼看去,宇文澈也在笑   “咳咳,那,熊大,我先问你,你这么为巫月磬着想,证明你一定很爱他   “不行,如果换了别人……这,这不是太……”熊大急了,到嘴边的话半天说不出来不过这其中的真谛嘛,还须你自己去体会突然,他猛地跳起来说:“是,我不想跟他分开,要是再也见不到他,我……”熊大一愣,马上红着脸低下头,又瞟眼一看,那两人仍沉醉在热吻中快点,我们只采四天的药份就可以了只见那一身白如雪的人正傲然站于中央,那气宇轩昂,冷若冰霜的气势让人为之一震,转不开视线”   “嗯!”一瞬间,声还在却人已无踪”冷笑着,把书放入怀中,剑如寒冰,和巫月磬身上所透出的气息相应相溶,犹如万年冰山,光这气势就能让敌人魂飞魄散   他一眼扫过院中所有人,凌声问:“巫月磬人呢?”   熊大脸色一变,急叫道:“韩拓,你快说呀!!”   “好吧好吧,我说好了   “圣主!!”红炎一叫,巫月磬也跟着跑了过去   “我真是佩服你呀!还以为你们真的坦诚相见了呢!”韩拓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对两人的情况感到好笑”   记忆,复苏般的涌进大脑,第一次看见巫月磬的时候……   “啊!”熊大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见前厅巫月磬的背影,笑了笑道:“月,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好怪喔!”   “什么梦?”   “啊!!!你……你……”熊大惊慌失措爬到床上,那副看见了鬼的模样让巫月磬皱眉   熊大好像还没接受这个事实似的,一直用眼角在瞟着巫月磬,看一眼,低下去,再看一眼,又低下去心里一阵阵的寒颤,总觉得像在做梦般”   “喔……”   “你好像回答得挺勉强?”巫月磬眯起眼冷声问   突然他一把抓起熊大的手,搂住他的腰一用力,狠狠的吻住那惊慌的脸孔上红唇,狂暴撕裂般的啃咬,吸允着,像要夺去他所有的吸呼般,千缠万绕,夺取神智   两人额头紧靠,彼此气息相绕,暧昧的情趣,淡淡的微笑,心与心仿佛都粘在了一起   “那个……”   “嗯?”   “月,我想咬一下你的鼻子……”   吞吐了好半天,熊大终于说出他最大,也是最初的心愿了!   第三十四章   晚霞染天,红光四射,一直在房里的巫月磬和熊大总算出门了   韩拓早已猜到几分了,忍笑惋惜道:“哎,真是可怜那漂亮的鼻子了,你说白玉上面要是有个印子那多丑呀!”   巫月磬脚步一停,回面就是几道寒光扫射,迫力逼人,杀气冲天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蓝袍的俊儒男子走了进来,和他身上所带的邪气格格不入   巫月磬扬眼一看,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笑   “应该是无意中掉的,然后又被风吹走了,所以他才没有发现!不过看样子……你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呀?”   巫月磬并不答理他,反而站起来开始逐客:“符盟主如果没事的话请回吧!”   “哎?难道你不想要这条方巾做证据?”符逸剑有丝惊讶,但在巫月磬满不在乎的轻哼后哑然失笑:“是我多虑了,对于巫圣主而言,自然是有办法的呀!”   屋中一片清静,宇文澈和韩拓靠在床上假寐,但两人的手还在不停的玩乐着   “喂,你看什么看呀?”熊大档在巫月磬面前,档住符逸剑的目光   被档住目光的符逸剑眉一挑,凌厉的气势直逼熊大所以马上又笑道:“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武林大会再见!”说罢,潇洒的拂袖走人   “怎么了?”   熊大轻声说着,低下头,又想到什么,站起来走到巫月磬旁边,帮他把毛巾挂好,再将那盘水放到一边不过,那个符逸剑看你的时候,我觉得好生气   两人马上翻滚到床上,巫月磬像等不及似的,内力聚集手指,轻轻一挑,熊大的上衣‘唰’的声就被分成两半了,强而有力的健壮胸膛裸露眼前   “知道吗?除了你那有弹性的小屁股,我最喜欢你这里了   “这怎么行?你既然问了,我就回答你”听熊大这么说,巫月磬更是坏心眼的让他半坐起身,逼他看自己肿胀的欲望,青筋在黑丛中蠢蠢欲动如此淫靡的表情,如此淫乱的姿势,但在他看来,却一切都是最美的   慢慢的,那空虚的蜜穴被填满了,几丝疼楚,几分快感   “啊——”几翻冲刺,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玄若行了个礼:“天无大师请放心,天缘大师不仅是少林高僧,更是武林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就算今日不是武林大会,我们武当也会极尽所能查出凶手   突然,熊大发现人群中有个人是笑脸,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顺着眼角看去,居然是符逸剑”说罢,拿起一本蓝皮金边的书,书上醒目的写着‘苍月神功’四个字   “哈哈,我是魔头?只怕跟诸位比起来,巫某还不及各位的心思和手段吧?”   声音突然沉静下来,人人脸上都浮出一种难看的神色   众人一惊,这一瞬间发生的事只怕没几个人看清楚了吧   “大家可能不知道,‘苍月神功’在我教乃禁功!”巫月磬冷笑着看各大家不相信或是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从我教开始祖──巫重(chong)楼开始,此书就被列为禁书起先并未在意,可当他们练至第六层的时候,那股真气就开始逆流,四大护卫中有三个人走火入魔而亡,另一个则全身筋脉爆烈,七孔流血而死”   听完巫月磬的话,所有人都吓到了,眼中开始出现犹豫和害怕的神色不过好在巫月磬完全无视他,才让熊大又得意起来我们开武林大会,请你来,让你交出神功是给你面了,你别太嚣张了!”峨眉派掌门恼火的说但没关系,还有武林大会,你派人来邀请我参加,并写信用语言来激怒我……甚至派你十八年前安插在巫月盟的内奸来试探我,为了他,我到要看看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我才过来”   大家见巫月磬说得有模有样,不禁都有了分几怀疑,但玄若在武林上也是有名气的人,所以再也没有看清势头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证据在符逸剑那里不止如此,他还把这个不会武功的大夫骗至身边,强行占有他,并威胁他如果不从,便杀其全家   熊大一惊,忙攀上月的手臂:“不要,月,他们是我爹娘呀!”   第三十九章   巫月磬冷冽的眼中寒光流溢,迫人的气势将熊父熊母吓得魂不附体,熊大苦苦求情,他知道巫月磬只是因为父亲要打他所以才生气的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听见没有!”   “可是……”熊大不放心巫月磬,但面前父亲已气得面孔通红,真叫他为难及了   “哼,像这种货色,以为我会留恋吗?看看你儿子那副德性!”巫月磬的冷言冷语把跌入自责和害怕深渊的熊大猛的拉了回来,他不敢置信的忘着巫月磬,刚才那翻话是他说的吗?   “月……你、你刚才说什么?”熊大露出难看的笑容还有众人吐弃鄙夷的眼光,全像毒蜂似的向他涌来,针针刺心,身上像开了几百洞般,鲜血急促的往处流着……   不,他不信,不信这些日子里巫月磬对他的态度是假的!这不可能!   “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知道我笨,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别碰我!”巫月磬厌恶的避开熊大的碰触,剑尖一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碰我者砍双手,哼哼,你是不是要留下你的那双手呢?”   “月!!你……不会的,不会的……啊!!!”   熊大吃痛一叫,利剑快速的在他黝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而且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青衣!!!”湛蓝嘶咧的叫着,扑了上去   “你……你……”玄若慌了,但他马上又镇定下来:“湛蓝,哼,你居然假装投降,这全是你和巫月磬的诡计是不是?”   “玄若,你居然连亲生儿子都不认?”巫月磬讽刺的盯着他   “玄无道长,天无大师,到现在,你们都不愿意说出实情吗?”   巫月磬的这翻话让人迷惑,却只有被点住穴的玄若隐隐心惊再加上刚才巫月磬点穴只是为了让玄若闭嘴,所以手法上并没有太重我心中怀疑,不知怎么,与巫月盟的事就联想到了一起!想到谣言四起的时间,想起师兄特意吩咐我发请请贴给巫月盟……当晚我便去找天缘大师,将所有事情倾吐,并求大师相助   只见那本书在巫月磬的手中开始自然的焚烧了起来,片刻便成为了灰尽   “巫月磬,你居然敢毁了这本书?”咆哮如雷,玄若瞪大双眼,眼中恨怒了然,表情更是狰狞得可怕:“我十几年的心血,到现在居然一无所有!!!全被你这个无耻小儿给破坏了!你给我纳命来吧!”想到十几年的精心安排毁于一旦,想到梦寐以求的神功在眼前烧灭,想到一心忠于自己的儿子背叛他,重重打击让玄若怒不可遏,切齿痛恨环若整个大殿,也只有巫月磬能稳如泰山   两方剑法匀以变化为长,但玄若的剑法因承邪功之能,所以狠毒十足巫月磬虽然也以准、狠为长,但必竟是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剑法,剑中随同主人的霸气更是让玄若招架不及   而玄若原来的武当功夫跟邪功更是一个至阳,一个至阴,不仅不能辅助,反而完全不能使用   两人由大殿内,打到了大殿外,跳上屋檐,转眼间又来到了剑河   “你……”   “哼哼,你就是太冲了,你都等了几十年,再等几天又何妨呢?就因为如此,你才失败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会用这一招?”玄若口吐鲜血,仍是不死心的问符逸剑愣了一下,笑起来,颇为认真的对巫月磬问:“为什么你不杀玄若?”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不再轻易杀人”   一片沉重的气氛,被点了穴的湛蓝更是双眼莹光你们二人久不是我派中人,望好自为之跨出门口,看见一靠在墙边的韩拓道:“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而汉阳城客栈内的符逸剑一直到等日落西山却还不见人影!!   “巫月磬,你骗我!!”在狂吼怒骂了一夜后,第二天后一出客栈便听见善药唐的大夫熊大在清佛寺消失了听说是被神仙接走了,只留下了一双鞋子巫月磬有丝为难,虽然平时在床上很喜欢摸他这里,可……这能吞得下去吗?   才想着,熊大已经将巫月磬的分身一口含入,舌头灵活的在上面细细的添弄着   “啊……”巫月磬一抽气,这笨熊,技术越来越好了不得已,将那巨大的欲望勉强含入嘴中,不到一会,银丝般的露水从巫月磬的嘴边急急溢出,只觉得这火热的欲望越来越大,上面青筋紧绷,白汁渐出   “好热……月,你这里好紧,喔……好舒服!”吐出巫月磬硬起的分身,熊大忘情的叫着   熊大此时脑子已经不管用了,他用力的动着,扶着巫月磬的腰上下摆弄,缓出重进,一遍遍撞击着那紧闭湿热的内穴,同时又用自己的下腹磨擦着巫月磬的分身,那污白的露水浓浓的射在了熊大的腹上,撞击间,两人身上全是那淫靡的气味喘气不停,靠在熊大身上的巫月磬调整好自己后说:“是谁教你的?”   “啊……”熊大全身一绷,结巴道:“月,你,你说什么……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人教你,你怎么敢这么做?”巫月磬冷硬的声音让熊大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语   情人节就这样过完了,可是往后的一个月,巫月磬都没有再碰过熊大   熊大深深的喜欢了这个地方,不仅是因为地灵人杰,更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巫月磬   一个去练剑,一个去煮饭!   别以为巫月盟没有煮饭的,是因为熊大喜欢煮给巫月磬吃……   辰时,吃完饭后就看不见熊大的影子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去药庐或是去采药才是   “看见熊大夫了吗?”   “回圣主,熊大夫之前说去采药了!”小丫环恭敬的说   “哎,烦死了!这也要管,那也要管   巫月磬努力挑逗着,可熊大就是没有反应……   “你……”巫月磬慌了,熊大一脸木然,不耐烦的道:“你摸完了吧!摸完了就让开!!”   说着,一把推开巫月磬,快速走开   “呃……很好啊,就跟平常一样!”红炎不解,仍照实说   “巫月磬,你这个笨蛋,我要跟你分开!!!!!!!!!!!!!!!!!!”   夜,被这道声音划破了宁静,黑暗的房间内马上点燃了烛火所以……”巫月磬耸耸肩:“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突然发现的,因为他有一天想自杀,结果还练成了!!”   “真的?好神奇喔!!哎?他不是没有死成?”   巫月磬瞪了他一眼,继续在后完的梅树下午睡想起刚才的激烈运动熊大就觉得脸发红,居然就在后院里就(看来巫月磬把你调教得越来越好了!)……应该是月抱我进来的吧,他人呢?   熊大边想边穿起衣,走了出去,拦下一个下人问:“圣主呢?”   “熊大夫,圣主在功房”   熊大大喜,在功房准备教他武功吗?高兴的快速跑了过去,正看见收剑的巫月磬巫月磬站起来走过去,十分好心的说:“好多汗,我帮你擦擦吧!”   “好……”虚弱的应着,熊大也因身上的汗而难受着   “好!!你放心,我会负责你的健康的!!”   说实话,对巫月磬来讲,生病根本是从来没有的事,若说中毒或别的,只怕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来专门投毒吧……   于是,熊大的目标渐渐转向附近的居民……   ──────────────   至此,全文就划上一个句号喽!!而且我发现今天早上发的文又被人转了,怒……根本没有收到申请帖!!   另外,发现新坑好像没有多少人看耶,我觉得挺有意思啊……汗…………   为了不再被人无申请的转文,所以我准备锁栏了,请大家见谅!!(因为好像现在没有可以转的文了耶!这个文也完结了!)   「妳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情小说」虽然经验告诉她这个回答会得到媲美喷火龙的咆哮,她还是勇敢的说出来   「妳这个叫言情小说?」刘云瞪着自己的妹妹,恨不得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妳没看红楼梦里的小姐们,哪个身边没跟着几个丫鬟」刘云赞同似的点点头,但没让刘雨来得及高兴,又是一声震天的咆哮:「妳以为妳是曹雪芹啊?妳现在是要写『红楼梦』吗?」   当然不是刘雨捂着耳朵,准备再次领教姐姐那著名的刘氏吼功」   「什么?」刘雨放下手,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姐就为了这个缓冲,她千方百计地设计两人相遇的经过,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种情景   「我要自己选妳敢再说一次自己选试试看!」   「我……」她委屈的看着姐姐,但也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就像她,从小到大就受着姐姐的照顾姐姐不仅把所有好吃好玩的都让给了她,还经常帮她补习;如果没有姐姐,别说大专,她连高中都很难考得上」   罗浩元蓦地转头,和罗均腾一样互相瞪着对方他不喜欢动物、不爱植物、不听音乐、不欣赏油画,人拥有的七情六欲,基本上南宫成都没有   所以,无论那些求医者捧着金山银山或绝世美女,都不能令他高兴;也因此,那位打个喷嚏就能令东南亚经济感冒的刘震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女死去」罗浩元已经后悔提那个问题了,但既然南宫成肯回答,他也就不能退缩,吞了吞口水又道:「您、您要她做、做什么呢?」   南宫成挑了挑眉,视线再次回到医学报告上;正当罗浩元认定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研究啧啧啧,要不是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要不是这两个男人一开始就递了张名片给她,她真的会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两位黑道大哥电话里明明说她被录用为秘书助理,怎么跟她见面的却是……她再次看了眼名片,药品公司的人?   「我们要请妳帮忙……不不不,我们要聘请妳」罗浩元低下头,不敢和她对望可现在,这女人就在他眼前,虽然他不是什么神医,但跟了南宫成这么多年,有病没病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是秘书助理,不过不是在事务所里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   「事情是这样的   「也对」刘雨摇着头,向后退去谁知道这架直升机要飞到哪儿去,万一把她载到泰国,她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他说着,指了指合约书上的数字   「一千万?」   「嗯,我们不会食言的是啦,南宫成是不坏,他不会杀人放火,也没有偷蒙拐骗,但他绝对和「人很好」三个字扯不上关系那为什么还要找个容貌相似的人来?   「是的   一路上,刘雨都在猜测那个为妹妹痴狂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她不禁将他想象成钟楼怪人.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但想来精神不正常的人就是如此;可是当她看到南宫成时,嘴巴大得几乎能塞下一颗西瓜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五官的线条并不柔和,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彷佛天地间的精华都集中到一人身上;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女性的阴柔,但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他这样的美貌」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什么都可以,那要我说什么?」她傻傻的道天啊,这个男人想做什么,这样抬着她的脸,不、不会是想吻她吧」南宫成拧了下眉   当然!她一向是有名的健康宝宝,如果人类都像她这样,医院只有关门一途   刘雨身体发软得几乎瘫倒在地   「把衣服脱了   「什么?」刘雨猛地向后退去」他皱起了眉,从来没人敢让他把一句话重复三遍   「南、南宫先生……」她硬着头皮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我来这里,并、并不是……」   「脱衣服」南宫成又重复了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有耐心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   「南宫先生我……」她突然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南宫成手上蓦然出现的手术刀,锋利的刀锋闪着冷冷的寒光「躺到床上去」   「那……属下告退   「起来吃饭郭妈连忙利落的清理打碎的盘子,罗浩元闭上了嘴,罗均腾垂下眼,一切恢复正常,但众人心里却着实充满好奇   如果说南宫成身上还有什么「人性」的东西,那恐怕就是他的洁癖了,虽不严重,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就算是他不用的,他也宁可烧掉   刘雨反射性地直起背脊,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生怕这个男人再借机发什么疯」面包终于咽下去了,她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老天!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噎死,看起来这里的几个家伙都不像会救她的样子;虽然那个嘴边经常露出笑容的家伙似乎和善些,但还不是骗了她」   「我得了一种怪病,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其它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将她和死人画上等号」   「我没病!」她尖叫」南宫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瞇细着眼道   南宫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就在电光石火的剎那,他伸出长臂,没等刘雨反应过来,刀子就到了他的手上」罗浩元小心翼翼的道,「要郭妈帮刘小姐准备哪个房间呢?」   「不需要」   「那,要把她送回去吗?」也许主人这次真的被这个小丫头惹毛了   「啊?那主人您……」本来想问南宫成打算睡在哪里的,但在接到一个冷漠的眼神后,罗浩元便聪明的闭上了嘴天哪,她竟然没穿衣服!她急忙的拉过毯子,企图将自己裹个严实,但南宫成的身体却暴露了出来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连忙拉过毯子蒙住头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呢!如果她就要被这个疯子整死的话,那现在看一眼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被她看一眼,他也不会少块肉   「找衣服   「知道了   「但、但但但……你不是洗过了?」天哪,共浴,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没有答话,只是扭开了浴室的门早看出她的皮肤是怕疼型的,他已经尽量放轻力道」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南宫成的回答透出几分心浮气躁,他不喜欢她提到姐姐时所流露出来的渴望   「我、我没什么别的用意事实上,她很怀疑昨天餐桌旁那不怕死的举动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吗?以她这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胆子……怎么可能?   「我、我只是……」她吞着口水,露出讨好的笑容,「你看,这里也没有我的衣服,打电话给姐姐后……」   「妳穿我的」他开恩似地说」   「这点请放心,梁律师一定会通知令姐的   「这个……」他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她说实话「也许妳可以写封信,等我出去的时候,就帮妳寄出去」平静的语气里彷佛压抑着什么」   「我告诉过妳不准打电话   「我只是想和姐姐说说话   「我说过不准」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过,但是我想姐姐啊,你不是也想念自己的妹妹?」说到这里,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她连连摇头」她拼命的挤出最灿烂的微笑,「什么妹妹都没有,我不和姐姐通话了,不和姐姐通话了我知道你现在记不得了,如果真的很伤心,我也觉得还是忘了比较好」以免变得更疯   「都忘了?」   「都忘了」   「连我也忘了?」   第一个要忘的就是你!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直觉的,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您放心,我会都忘记的」   「妳不会回去的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刘雨傻傻的看着他」她说着就向外走去」他的胸口快速起伏着,非常不喜欢突然产生的那种带着疼痛的感觉」   「呃?」刘雨眨眨眼,怎么突然转到买衣服上了?不过,她立刻想到,要买衣服就得离开这个见鬼的岛屿      刘雨算计得很好,但是当她跟着南宫成逛了一圈的精品服饰店之后,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她这趟逃跑计划很可能真的只是纯粹买衣服之行   她也想过借尿遁走人或求助,但是那个该死的罗均腾竟在他们要上直升机的时候把自己的弟弟赶了下去,叫了一个女仆跟过来,还美其名说有个女仆她会比较方便,方便个大头鬼!   刘雨一边哀怨的对服务生眨着眼,一边胡乱指着价格不菲的商品」   「恐怕不行」顷刻,几个男子暗地里拔出了手枪   「我们真的不想对南宫先生动粗,不过要是您不肯合作,我们也没办法」南宫成终于开口「马上走开而那几个大汉又非得完成任务不可,他们虽然不敢伤南宫成一根寒毛,但他身边的人就用不着客气了   眼看一场枪战即将爆发,突然听到一声低喝:「住手!」   随着话落,一个灰白头发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南宫先生……」男子不悦地收回手,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南宫先生,我的女儿……」   罗均腾开口道:「刘震生,你女儿的事不用再说了   「让开   刘雨吞了口口水,仰起头,「他要你给他女儿治病吗?那……那你还是去看看吧   「南宫成!」刘震生的声音传来,「如果芊芊活不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等一下   「做什么?逃命!你们想死,我可没这个兴趣,我还要回家呢」   「呃?」呆愣了两秒,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买过衣服就不用回家?   「妳自己说的有了衣服就不用回家,这是哪门子的鬼话?「那我不要衣服了,我要回家」   汽车突然又晃动起来,看样子又一个轮胎被打爆了   「南宫成,你不要以为可以等到警方,今天你不答应,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直到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刘雨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如膏盲、病入骨髓,病……病得再不去医治你就要死了」她大声的说,然后又惴惴不安的看他一眼,「我……我真的有病?」   他没有答话,但眼神却是极为肯定   「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突然觉得对话很有些熟悉      回到岛上,刘雨闷闷不乐了两天,最常做的并不再是找机会从南宫成身边跑开,而是发呆或长时间的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里她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彷佛遗憾、彷佛失落,又彷佛……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但在这种滋味下,她要死了反倒没那么可怕了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拧了下眉,「妳不会死   「你听说的查,就是动手术?」   「嗯」   「没有万一      之后的两天,刘雨终于领教到不开刀的检查了;原来,比开刀更恐怖」旁边的一个外国男子说道:「南宫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如果说妳有病,那妳就一定有病   「我毕业于加州大学医学院,南宫先生的医术就连我的老师也是十分仰慕」   「我可不认为拔草有什么好荣幸的」她咕哝道」   「你确定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呵呵,虽然我经常想变成十六岁,但我的确已经三十六岁了」   「我不要」说到最后,她终于哭了出来」   「我知道   南宫成拧了下眉,「三分钟到了但妳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回去,我一定要回去她不再动不动就和南宫成抬杠,也不再要求回去;除了经常性的从南宫成身边溜开外,她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想离开小岛,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这里唯一的对外交通工具就是那两架直升机;无论是人员往来或是运送食物都靠它们,就算她可以穿过树林跑到停放直升机的地方,她也没办法让它们飞起来   「刘小姐」   她大声道:「是啊!你那个主人说的也是电话,那你怎么把手机拿出来?」   他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刘小姐,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我不要   「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想帮你,反正你从来也没帮过我   「成交!」她伸出手和他对击一掌,「不过你要保证信能到我姐姐手中」   她点点头,「那也不能怪他那么疯了,那么你家主人为什么不给她治呢?」   「本来主人是同意的,虽然刘小姐,呃,我是说那个刘小姐……」   「你叫我小雨好了,我姐姐都是这么叫我的   「是,这是主人的规矩,只要拒绝一次,就永远拒绝   他点点头,「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妳对主人来说真的比较特别   「我说我叫刘雨」罗均腾早把她的资料呈给他了   「那我们在一起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互相了解一下呢?我先说,我叫刘雨,二十三岁,父母在七年前出车祸去世,家人只剩一个姐姐,目前还没找到工作,不过我立志做一个伟大的言情小说作家   「南宫成,三十一岁」   「没有工作?」她瞪大了眼,「你说自己没有工作?那他们为什么说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生、世界上医术最好的医生?你自己不也承认过你是医生?」   「那是我的兴趣怪了,这个疯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眼睛像着了火似的?   「是快死了   「是快死了」他说出三个让她吐血的字」   「但是她快要死了啊!你真的忍心看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才二十岁就死了   南宫成却突然抬起头,黑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是的,就算她要死,也要等他把病因找出来,把她治好再说;只要治好了她,她想怎么死都和他无关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你……你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扔到床上,拿毛巾将她的手牢牢地绑在床头」   「是你不能把那东西打进我的身体里,不准!」   「它不会对妳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南宫成拧着眉,发现自己真的不喜欢她这一声声的恨,他不喜欢她恨她,十分不喜欢;但他更不希望她死,不希望她自杀   「不会憋气?」   「不会、不会   「不会绝食?」   「绝对不会啦」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他放下针筒,解开毛巾「以后不要再说死了」他不喜欢听,十分不喜欢」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到现在才感觉心跳慢慢缓下来   「也不要再提自杀   「可……」   「我说了,不要再提她了从没有像这一刻,她抱怨父母没把她生得更美一点,虽然漂不漂亮对这个男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她总可以多几分自信」   「那我也姓刘啊她收回手,尴尬的笑着,就要向后退,他的手却紧紧的抓着她」   南宫成没有答话,但气息却浓烈了三分在过去,这种变化都是他想要才会有的,也就是他想要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才会出现;但是现在,他没有想,变化却来了,而且来得这么迅速、这么凶猛   她往后退着,那只大手却再次抓住了她;然后,犹如乌云压顶似的,他压了下来两只大手在摸索她的身体的同时,将衣服撕扯了下来   「别动   南宫成拧了下眉,毫不费力的就将毯子扯了下来」死疯子,臭疯子,平时他不是块石头,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当他的石头?   「真的很疼?」他躺在她身边气愤之下,她也顾不上后果,伸手就拧了南宫成一把」   南宫成拧眉道:「我不会再碰妳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欲望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思忖:因为他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超出了自身   这次刘雨不敢再多说什么,闭着眼,身体也绷得紧紧的,生怕不小心刺激到他,她可没力气再来一次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   她摇着头,不答话,只是拼命的哭   「说话呀   「说话!」他擦着她的眼泪,手劲大得弄红了她的脸惹人厌烦的泪水!「哪儿疼,说呀!」   「你、你欺负我……」她终于说了出来,但哭声更大了   「我没有   「不要再哭了为什么她听话不再哭,他却觉得更难受呢?   他有些挫败的爬了下头发,重复了一遍:「不要再哭了!」   「我、我不、我不哭、哭了……」她哆嗦着,却不敢再哭出来   「妳的要求都达到了」罗浩元立刻道,出去前,他感激的向刘雨看去,得到的却是一个哀怨的眼神」   「三个小时?」一旁的刘震生插嘴道,「这是不是太赶了?」他说完,又连忙补救似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南宫先生太累」她闷闷的叹了口气   「你那个主人一定会来给刘小姐看病的,你我都多事了」   罗浩元呆愣了几秒,突然大笑出声」   「是吗?」听了这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就算南宫成真的是因她而破例,那也是为了她古怪的病,而不是觉得她本人怎么样」她飞快的摇摇头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南宫成要刘雨、南宫成纵容刘雨、南宫成对刘雨的特别,都是因为她得了一种特殊的病,只有病、只有异常的身体才能引起南宫成的兴趣她大剌剌地找来刘家的管家,告诉池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不在?」他的手一松,小说掉在地上   很快就回来?见鬼!她要是会很快回来才有鬼呢!   「司机呢?」他叫道,「马上给司机打电话,要他把车开回来,绝对不能让她下车!」   管家一愣,「呃,罗先生,司机已经回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罗先生?」管家不解的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他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几通电话,然后焦急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你是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罗均腾握了握拳,「主人还在手术室吗?」   「是」   「不可能」   「我不管什么女孩什么失踪,我只知道芊芊的手术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们要报告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你们绝不能再向前一步」   「让开」罗均腾不为所动福伯,立刻把那位小姐的身高容貌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也帮忙去找」   罗均腾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找不到,你我就以死谢罪吧   罗浩元将刘震生拉到一边,「请尽力帮忙寻找,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主人是不会来的」罗浩元快速的将经过说了一遍」   「不方便?」他下意识的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好痛,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主人?」   「南宫先生?」   众人惊慌的看着他   「我要她!」他咬着牙,低声道   罗氏兄弟迅速的互看一眼,「是!」   如果一个多月前南宫成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是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话;那么现在,这三个字则仿佛是从血液中吼出来的      「我说南宫兄」   「没有目标   「她有病   梁彬笑了笑,「说吧,南宫兄,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找人啊」   梁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是什么逻辑?因为他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所以他对刘雨有兴趣,原因就是她有病?   「但是,总有例外吧难道所有让你感兴趣的都是病人?」   「没有例外」   「全部?你确定是全部?」梁彬看着他,脸上已带了几分笑意,「南宫兄,能否把你感兴趣的过程说一遍?」   南宫成看着他,没有答话,但双眼却明确无误的表示他现在很烦」他说完,也不理南宫成是否同意,就径自问了起来」他解释着,心里暗骂着自己,什么白痴解说,好在对面的男人比他更白痴天啊,要不是他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迟钝的人他知道恋爱代表什么,但是他恋爱了?怎么可能?   「是的,兄弟,你真的恋爱了,正确的说,是你爱上了那个女孩对面这个家伙也许在医术上是超级天才,但在感情上却是超级白痴」彷佛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   「但她现在走了啊,她走了你就别管她了她会得,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得她走就让她走吧,浪费这种时间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答话是的,她会得,别人也会得刘雨非常倚赖她姐姐,特别是自她们的父母去世后,两姐妹就相依为命,感情比一般的姐妹更为浓厚   「是啊,死了从这个角度上,她死得还真好,如果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手术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这种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都在呻吟着   南宫成抬起眼,死死的看着梁彬,一字一句地道:「她、没、有、死」李飞林担心的看着她,「那妳现在要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她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妳放心,她那么聪明、那么能干,什么事也难不了她;反而是妳,要好好保重,否则过两天刘云回来了,不是还要为妳操心吗?」   她点点头」   「谢谢,我借住几天就好」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妳别嫌我家里乱就好   「刘雨……」李飞林吞了吞口水,「这上面说的,是妳吧?」   「我不知道」梁彬说着,递出一张名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别过脸心虽然还隐隐的痛着,但比起先前已经是好太多了」   「什么?」一句话吓得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我们明天结婚」他重复了一遍是的,结婚   「我很正常」   「那很重要」   她是笨、是倒霉、是一事无成,她不在乎能不能成名、不在乎能不能有钱,但她在乎自己的另一半是不是爱她,而她也要爱他      「唉!」刘雨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没有?」她从台阶上跳了起来,「他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去找姐姐,把我限制在这个破烂的岛上,这还不算关?难道非要把我关在笼子里,找根绳索拴着我的脖子才算吗?」   「呵呵,南宫先生只是太爱妳了」   「不,刘小姐,妳很健康」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说什么强身健体,她才不信呢!一定是这个家伙在拿她做实验」说着,她还往后退了两步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很好心的将她抱到床上,等她恢复元气,就又到了晚上,第二次折腾就要再次开始」   看着她急匆匆的跑出去,南宫成的眉再次拧了起来      「我说南宫兄,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俊脸吧?」变换了三次坐姿,梁彬终于忍不住说道」   「啊?哦   「为什么?」南宫成看着梁彬,「为什么她不同意?」   为什么?换成是他,也不会同意的   的确,南宫成的条件棒得没话说,一张超级大帅脸,要是当明星绝对迷倒全球三分之二的女性而除去这三样,南宫成还有什么?   个性沉闷、阴阳怪气、明明是喜欢人家的,非要说是人家有病;这样还能娶到老婆才有鬼呢!心里这样想着,他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第二天,整幢房子里的人都忙了起来去他的!她姐姐都失踪两个多月了还没消息,这叫哪门子的好消息?   是,姐姐比她聪明百倍、能干百倍,既然自己都能活着,姐姐应该也没什么事   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声,刘雨低头看去,两辆汽车驶到大门前      「请回吧,刘先生、刘小姐,我会向主人报告的」   刘雨愣愣地点点头,好美;尽管整天都面对南宫成那张俊脸,美丽的容貌在她眼中已不算什么,但刘芊芊的笑仍让她感到炫目   恢复了健康,白皙的皮肤上也多了份血色,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此更多了份妩媚   「嗯?呵,抱歉,我失神了」   刘雨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往刘芊芊身后缩了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把她推出去,让南宫成看清楚刘芊芊的容貌,还是想躲起来,没义气的将别人推出去承受南宫成的怒火   南宫成一把搂着她的腰,看刘芊芊的眼光带着几分敌意」他将她治好了,他们之间再无关系,他又何必和她打招呼」   刘芊芊勉强笑了笑,「我不会在意的,南宫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在意呢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南宫先生了   刘雨大急,「别走啊!」她刚叫出这句,腰上的手臂就猛地一紧,她吃痛的低叫一声   「小雨?」刘芊芊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刘雨快速的瞪了南宫成一下,龇牙咧嘴的笑着,「妳先别走啊,咱们还没好好谈谈呢他平时对她搂搂抱抱也就算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这里的人也看习惯了」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柔和些」他们私自过来,他都没计较呢,还送?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再也忍不住的叫道,「一点人情味也没有,谁要当你老婆才倒霉呢!」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她害怕,但又难过妳已经够倒霉了,不要连心都被他骗去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为什么?他找不到理由,她提出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也不爱你……」   想到她曾经说过这话,他更加不舒服了起来   「没有问题梁彬翻了个白眼,口中却道:「这个时候反而是旁观者清」   「那好,你去对她说」   「我没有骗她」   南宫成娓娓道来当初的情景——   「我还记得那天我刚参加完一场学术研讨会,虽然我对这种场合一向不感兴趣,但因为那天的病例比较特别,我也就参加了原因很简单,在她诸多的缺点里面,懒是最严重的一条;而在其中,赖床又是最突出的虽然他平时的脸色就这么难看,但此时却真正如丧考妣   正要准备吃饭,南宫成却开口了:「亲我两人是早有了亲密关系没错,但她从没主动的对他表示什么,而他也没提出过这种要求   终于,经过这吹冷风、收花、亲吻的仪式,她总算将盼望的食物吃到了嘴里   就在此时,一条布幔从直升机上垂下来,五个金黄的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刘雨,我爱妳   「亲我   「刘雨,我爱妳」说完,她同样跑了   第四步,跳出第四个女生;第五步,跳出第五个女生……   就这样,她走了九十九步,也收了九十九朵玫瑰   她捧着一大堆的玫瑰,傻傻的被南宫成拉进百货公司,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直到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她才稍稍的回复一点意识   「签名?」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知名人物了?   「对呀,签名   终于,两人走出百货公司,来到餐厅   这里还比较正常,除了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以及一个小型乐队围着他们没完没了的演奏,总算没有再出现她的名字或玫瑰之类的东西   但在吃完饭后,南宫成又开口了:「妳要亲我」   又是亲他,见鬼!   「我不要   「听到歌了?」   她第三次点头   天啊,她完了!她竟对他心软了,这是不是说她爱上了他?不是吧,她已经这么倒霉了,如果再爱上他,她不是死定了?   她哀怨的看着他,不停的在心里咒骂自己和否定自己   「做什么?」她问   他塞的只有一样,就是爆米花」   谁要你喂了?她几乎要站起来大叫,但她还是喂了因为说这话时,他的嘴几乎就要咬上她的耳朵,浓烈的炽热感从脸部一直传到全身他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电影结束了,她也几乎要虚脱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那个天天被她骂作鬼地方的小岛,此时变成了最可爱的地方,因为她真的受够了   「如果是单数,就是我不爱妳」他张开嘴,伸出舌头,红色的舌面上是一片红色的花瓣   突然,她的泪水流了出来黑暗中的天空,更多了份静谧的美后面的节目就和平常一样,只是这次刘雨更多了份主动,当然,也得到了更热烈的响应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按照梁彬的建议去做,做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给她花,让别人告诉她他爱她,这就算有用了吗?这样她就会爱他了吗?他不确定,但在做的时候他却是感到愉快的,特别是当她的嘴主动的覆上他的唇或脸颊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一种飞翔的感觉,异常的充实满足」言下之意就是她不爱他的话,就永远不会停」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爱的,但她好像已经爱上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真的爱她的,但她好像也宁愿受骗   她倒霉,她真的好倒霉呜……她果然是个倒霉的笨蛋这是什么情况啊?表白不是应该在一个气氛好的时候说的,怎么她感觉像有人拿刀逼着她啊?   南宫成满意的点点头,「我爱妳,妳也爱我,那就可以结婚了」   刘雨抬起眼,只见灯光中的南宫成面无表情,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此时她坐在屋顶,呆呆的看着夕阳,明天,她就要正式嫁给那个男人了」   「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对此,她感到几分内疚,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而被调开的   她无法和南宫成在这个问题上沟通,因为他会很固执的告诉她他爱她;她也不能和罗均腾谈这个问题,那个家伙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猛兽,而她对他也实在没什么好感   在这个房子里,能说上话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外国人了,虽然他的语调总是怪怪的,不过人真的不错」   「也许是检查不出什么病,但既然他说我有病,那我就一定有病   「我是说,如果南宫先生爱的只是妳的病,那应该不会因为妳而嫉妒别人   「如果真的不会,那我就拼着被南宫先生追杀的危险,把刘小姐送出去记得,不管我做什么,妳都要笑,起码也不能流露出抗拒的神色」   刘雨笑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回过头,看见南宫成那可怕得犹如暴风雨夜晚似的脸   这是第一次,刘雨在南宫成将她扛起来的时候没有反抗、没有尖叫   所以虽然这个姿势令她非常难受,她还是强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激烈的、反复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蹂躏着她的唇,舌头猛烈的与她的纠缠着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他只知道要占有她,拼命的占有她,将她嵌在自己的身体内,化在自己的血液里,让她和他合为一体;只有合为一体她才不会再跑,只有合为一体她才能永远是他的   刘雨此时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她就如暴风雨中的小船,只能无助的跟着他飘摇「南宫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眼睛彷佛暴风雨中的海面,而在那波涛汹涌里又带着浓浓的悲伤?   「妳是我的……」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但却越来越痛苦不管了,反正她是笨蛋,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也要爱他:就算这个男人把她当老鼠研究,她也不离开他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嫉妒,但他怎么会嫉妒?   「没有为什么要说实话、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稍稍的幻想一下?   「也不许和别人说话   「什么?」   「答应,不再和别人说话,不再提别人的名字,答应」他指了指他还没有消肿的脸,「他们今天反正就要结婚了」就算那个女人永远不知道主人是真的爱她,也注定逃不开的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看到他的眼睛一瞇,她连忙道:「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和我一起长大,一直那么照顾我,现在她失踪了,我当然要找到她,否则我会担心的   「一定要帮我找到哦所以,在他没帮她找到姐姐前,她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不爱他,很难……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南宫成的脸却很黑,他瞪着窗前的刘雨   「我说了,不准!」   这声低喝也许能吓得无数人变脸,但刘雨却只是哼了哼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非常非常的对不起在不同的时空中,妳我知道彼此都是幸福的,不就是幸福了吗?   P」   「妳有没有搞错!」梁彬跳了起来,「妳没看到上面说的吗?她是在古代!古代!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个家伙在和我们开玩笑 白水晶 白水晶 文案 提及铲除这个国家的贪官污吏,她只能感叹数量实在是多到铲不胜铲;说到辅佐太子殿下,她可能不是个好夫子,因为人家当她说话在放屁;那么……凭她的身手抓一只大胆行刺的野狐狸总行了吧?没想到她不仅逮不到,还被那畜生给看光摸尽!天杀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但老天爷似乎有意折腾她,先是没让她坐上太子妃的宝座,紧跟着还被太子以万两黄金将她卖给了疯颠多年的王爷!!!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白水晶转世,高贵无比吗?怎么命运如此多舛、如此凄惨呢……   楔子   天地悠悠,神话穿梭其中   ※※※   “轰隆!”   雷声大作,却不见电光灼灼   然而在朝之中,忠臣良将已不在,全都给发配边疆或人头落地,存活下来的,就只有那些比蛆更不如的奸臣小人   左相一家未来的命运就全在你手上了!   猛然间,她想到了父亲在她上轿之前所说的话语,银牙一咬后,小小的身子开始有了动静,白皙的小手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解下了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为眼前所见的画面倒抽一口气!   那传闻果然是真的!相传左相夫人欲生白无心之际,曾梦见一白水晶幻化人形而来,白无心出世之后,白发红眸,果真与一般人相异   “啊呀——!来嘛!来让我香一个吧!”   御花园中,只闻绿叶浓荫处传来男人以及女子的欢笑声   只见这艳阳夏日,卓婉婉美丽的雪肤淌着晶莹的汗珠,一张瓜子脸上漾着属于青春的笑靥,小巧的耳垂上两颗珍珠坠子摇啊摇的,洁白的雪颈教人看了都怦燃心动   白发三千,却在她的巧手之下以一支翠玉簪子绾出一个挺立的髻,只见她面如芙蓉般淡雅,红眸似火,仿佛激射出不可抗拒的火焰;一身银白铠甲,代表着巾帼不让须眉   “你可是咱们天朝有名的白水晶仙子,文采丰富、武艺精湛,连我父皇那么难缠的人都赏识你,我想写一篇祝祷文对你来说该是没什么困难,相信左相大人也会很高兴你替我效劳的”   爹!   一想到父亲的心愿,以及自己所要背负的责任,白无心屈服了!   “乖乖写喔!”永昶在她的雪颊上吻了一下,让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洁白的宣纸刺眼得让白无心想别过头,“我等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别想逃!”   白无心脚步加快,直奔黑衣人所在之处;这藤树在御花园中已有百年历史,枝丫藤蔓交错,叶子浓密加上又是没有月光的燥夜,俨然成了行刺者最佳的庇护!   “给我停下!”   树林枝叶让追着他的白无心感到有些棘手,她于是奋力拔下发簪,往刺客的肩上丢射!   虽然夜色昏暗,可她确定玉簪必定刺中了刺客,因为她依稀见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这黑衣人的确不是省油的灯,只见她出手每招皆被他化解   四唇相接,混着雨水,白无心嗅到黑衣人身上属于男人的气息,他的舌轻巧地撬开她柔软的红唇,将她的丁香小舌轻轻卷起,啜着她檀口内的芳津,那温柔、那触碰,皆带着一种疼惜的爱怜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窜进她的心中   “我要你马上停下来!”她不甘心,方才那些比画招数全部都是他让她的吗?   “你亲我一下,当我老婆,我就永远停下来!”   “你做梦!”可恶受了伤加上气候恶劣,他居然还可以保持一定的功力在滂沱大雨中飞驰   天朝皇室面对这个帮派已经头痛很久,赤枭帮受欢迎的程度,远远超过皇室在人民心中的地位   然而这只狡猾的狐狸,却去招惹了白无心……   ※       ※        ※   东方天空乍见曙光,京城的人们仍在好眠之中   “殿下现在还在睡着呢!您等会儿,让小的去给您通报一声……”   “事情重大,我要直接觐见殿下!“白无心的脚步未曾停歇,仍是快步往前行去”白无心冷笑一声,继续道:“莫非撤职一事是殿下自己的意思?那么请问殿下,微臣被撤职的理由为何?”   “你无权过问殿下有关圣旨之事!”   就当她咄咄逼人地盘问永昶之际,卓婉婉反倒挺身而出   她仰起脸儿,火红的双眼中净是永昶对她的嫌恶   妖怪!   白无心被这个名词给深深刺伤了心   摊开右手掌心,年幼时所留下来的伤痕仍清晰可见,她凝视着,伤早已痊愈,然而她心中的伤却流着鲜血   妖怪   “我从来没有在府里遇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她瞄了她一眼,又忍不住的闭上眼儿问道   “是啊!奴婢刚来没多久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打着他,粉拳直落,已不再是任何招式,而是纯粹发泄情感的动作   赤狐没有阻止她,任她在怀中胡乱出招,看着她宣泄似的流下泪水,然而,不变的是他轻枪环抱着她的姿势   “我要替这个国家做事,要铲奸除恶,却除不了;要辅佐皇储,皇储又不听我的话,还骂我是妖怪,你说我窝不窝囊?”   “你已经尽力了”他紧紧地拥着醉了的人儿,那曼妙且纤细的身子燃起了他心中原始的渴望,“你一个人认真的做所有的事情,怎堪消受呢?不如嫁给我,做一般寻常女子吧!”   他瞧见她太多的努力,教他怎能不爱她?   他方才一路跟着她潜入皇宫,看见她所遭受到侮辱,不免替她感到心疼   白烟之中,白无心看见了他昂然的欲望   “你怎么了?”她好奇地问道,一双纤纤玉手竟也伸了过来,握住他勃发的男剑,“这儿怎么肿得这么大?受伤了吗?”   “这是我爱你的证明!”他接受她好奇的爱抚触摸,喘着气,感受着硕大被他触碰的每一个地方   “嗯……真的耶!”她又打了个酒嗝,露出绞憨的微笑,“想不到你这只狐狸还会有说实话的时候呢!”   “狐狸会的还不只如此呢!”他强压下想要她的欲望,咬着她小巧的耳垂说道:“狐狸会的还有很多呢!”   “真的?”她笑了,因为他呼在她雪颈上的气息让她痒酥酥的,“你还会什么啊?”   “我还会让你更舒服!”   男人的身体压在白无心的身上,一双长年练武的手长满了茧,在她光滑如脂的肌肤上移动着,那触感让她的心里又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可是……”她犹豫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抱着她、吻着她,与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可是第一次   她又紧张又欢喜,他带给她如此多的刺激与快乐,教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让我碰……让她看……”   赤狐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白无心的耳畔,大手虽然轻柔,却是带着霸气的分开她的双腿……   两具赤裸裸的身体紧贴着,火烫的欲望高升,仿佛就像是一波接一波的巨浪,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抓紧他……   当他的欲望抵住了她柔嫩花心之际,已感到她因这些爱抚而流下的汩汩春水,证明了她对他仍是有感觉的   她起伏不停的雪胸上,大手温柔而霸道地爱抚着,吸吮着属于她的发香和体香,这些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她坠落在赤狐所编织的美丽幻梦中   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花心,酥麻的快感让她娇喘高吟   “你在搞什么鬼?”左相的怒喝声响彻热泉池畔   但在这欢喜的场合之中,坐在轿中的白无心却仿佛置身事外,与她无关   这场赌局终究是输给了卓家!白家没有你这个失败的女儿,你就收拾自个儿要用的东西过去吧!   是的!很寒酸,她堂堂一个左相千金,嫁妆却寒酸的可以,再加上她所嫁的柴王爷……   “那柴王爷可是患了疯颠许久的狂人……”文儿的语调颤抖,“这是家喻户晓的事情,皇上怎会将您允婚给……”   “住口!”   “小姐……”文儿看了看主子   白无心不准文儿再说下去,“我已经要嫁入柴王府,这种事情就别再提了   “王妃乃是当今圣上赐婚于我柴王爷,既已是柴王府的人,就不应临阵脱逃,让人对柴王府存有任何话柄   “柴王爷原本就疯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将醇烈的女儿红一饮而尽,暂解了白无心之渴,却也让她红了双颊   “传闻中,柴王爷年少发疯,当今皇上为了这个外甥费尽心思,找来各地名医来诊治,却终究无功而返,最后将他关入柴王府的密室中,用不见天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知道这个男人必定脸上挂着微笑这个男人不但夺走了她的清白,还想要斗垮皇室,又拼了命地娶她……   “你疯了吗?”她强烈地感受到醇酒的后劲,视线开始模糊,“你为什么要娶……要杀你的女人?你告诉我实情……不怕我去告诉殿下?”   “我赌一个希望!”   他再度靠近她,熟悉的雄性气息让她心跳加速,更是回想到了他占有她的每一个画面   “凭你身上那股孤寂”雷万钧自信满满地笑了,“因为这天朝里只有我懂你你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像是赤红的火焰,闪耀着连你都不知道的孤寂赤枭帮帮主的意思,也是民众的意思,请王爷早日行动”雷万钧点点头   “沙……”   轰轰轰……些许的震动预言着之后的大骚动   她想要获得自由,所以杀他;他对她百般纵容,所以让她;然而每次争战总是雷万钧获胜,打打闹闹到最后她总是被他架到床上……   “啧啧!一夜夫妻百日恩   “只要你们不要伤到人   赤枭帮,开始行动了   “王爷是为了王妃?”唐真猜出了他的心意   “但愿王妃有一天能知道你对她的一片苦心   雷万钧深吸了一口气,探了探里面没有灯火后便蒙上黑巾,他先以飞石击窗,木棂随之断裂,然后提劲而起,一个翻滚就由窗而入”他柔情似水地看着爱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圣油’对吧?”   她的手儿为颤一下,火红的明眸缓缓地抬起来,不解地问他,“既然你就早知道没有圣油,为何还要顺应我的谎言,真的跑到冷梅楼?你不知道左相府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就是冷梅楼吗?”   “你说过你想要跟平常人一样的   但雷万钧的出现,却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卓婉婉讨好似地回话:“据说她不但疯了,而且白头发的她居然一下子变黑……”   “什么?”全恩帝惊呼一声!那盅药溅了他一身   “皇上请小心!”一旁的御医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依旧美丽   “殿下现在正在会客,您这样会打扰到他……”前来挡架的太监为难地说道   “会客?”卓婉婉冷笑一声,“既是会客,就更不应该害怕本宫来找他,不是吗?”   “太子妃……”阻挡不了卓婉婉,他只得任她进了御花园   “你来这儿做什么?”他的口气中充满了对她突然出现的不满   “见昔日的‘妖怪’完全变了样,您心动了吗?”卓婉婉冷笑道   “啊!”   卓婉婉没有想到她会反抗,竟让白无心云髻上的金钗刮伤了她吹弹可破的面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太子妃!”   “太子妃,您没事吧?”   “快叫御医来!”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吓了一跳,纷纷靠了过来,场面乱成一团!   “我……我的脸……”   惊觉于自己引以为傲的面颊受到了这么大的意外伤害,卓婉婉颤抖地摸着脸上缓缓流下的血滴   “是你动手在先   “你……你居然……居然敢伤害我这个太子妃的脸?”卓婉婉的手染上了自己的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白无心,“给我抓起来!”   她杏眸圆瞪,面对伤害自己的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更何况这一次可是伤到她的脸!   霎时自四面八方涌入大批御林军,就这么往白无心所在的方向而来!   “统统给我住手!”   永昶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全都停止了追捕的动作   “像这种无礼者……”见大家全无动作,卓婉婉猛然自身边的护卫腰际夺走佩剑,“就该处斩!”说完,她奋力将佩剑往白无心所在的方向掷去,眼看就要刺进她单薄的身子里!   “无心!”   猛然间,出现了雷万钧的声音,接下来是熟悉的身影飞掠,瞬间便护住了白无心,顺势往一侧滚去!   “锵!”   所幸雷万钧的手脚敏捷,佩剑并未伤到他们两人,笔直地落在地上,且扬起了些许沙尘   “无心,你没事吧?”   那一双满含担忧的深邃眼眸看进了白无心的眼中,让她的心陡地流过一丝温暖   他跟她非亲非故,甚至于他是强娶她的人,她该恨他的,因为是他剥夺了她的自由,是他用黄金万两买来的新娘,可是……他刚刚保护了她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触摸着她的手,雷万钧这才发现她右手心上的疤痕,“这是谁伤的?胆敢伤你!”   “我自己划的   “我们回家吧!”他紧紧地抱住无语的她,喃喃自语地说着,“这皇宫太危险……没见着皇上就算了……我最害怕是你又被那对猪脑袋夫妻给害惨了!”   她知道雷万钧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但小巧的瓜子脸上却是满满幸福的笑意   “我真的好爱你……为什么你从不对我响应你的情意?”   白无心的泪水沾上他俊美的脸,“我……”她想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他了,可是……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求你将永昶从记忆中永远抹去,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你知道我的好……请你记得这儿也有一个笨蛋在等你……”   雷万钧闭上眼睛后,一个温柔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唇!   “无心?”他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娟丽的人儿   “我不走了,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她坚定地表示   “无心,是真的吗?”他不敢置信   “啊!”   在她的轻轻一握之下,原本就稍稍抬头的分身更是火热   “喜欢吗?无心……”他喘着气,压抑着想要一鼓作气占有她的欲望,“你好湿啊!无心……”他的手指探到了她的群下,摩擦着她湿润的小核   “啊……”她小声的发出娇吟,生怕被车外的人听到他们大胆的行径   “这样舒服吗?回答我啊……”   “啊……嗯嗯……”她似乎忍不住这样的快感冲击,发出了令人酥软的淫媚叫声   “天!我好喜欢听你的叫声……”雷万钧闭起眼睛,激动地吻着她诱人的红唇”   突然,门外传来轻柔的女声,主仆两人纷纷往门口看去,只见一名身穿斗篷的女子缓缓入内,然后顺从地跪了下去   一下马,神色凝重的他就立刻直奔雷万钧的书房   “你要拿什么去救?”唐真冷笑道:“当你跟白无心卿卿我我的时候,人家早就布好了所有的局了!你根本没有办法翻身!现在可是右相当权的时候,他们抓恭亲王可不需要对卧病在床的全恩帝报备!”   房里呈现一股火暴的寂静难堪,两个男人怒目相视   “他们提出一个条件?”过了许久,唐真率先打破沉默   “什么条件?”雷万钧蹙眉等着他的答案”   “为什么唐真突然要我跟你一同去找天朝的龙穴呢?”白无心百思不得其解,摊开羊皮地图,却傻傻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又多了相处的时间呢!”   可她却不晓得,此时此刻,雷万钧的心中是万分挣扎的   要用他深爱的女子去换那些共患难的弟兄生命,换得实施那些他们曾经一起规划好的美好计划……   谁能在这个时候不挣扎呢?又非铁石心肠,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私心……   恭亲王的兵符被夺,赤枭帮的名册被抢走,现在的赤枭帮,宛若被掐住喉咙的巨龙,不得动弹!   究竟秘密是被谁传出去的?竟在他苦心经营了许久之后,一夕之间全部被毁灭呢?   这真的太突然了!   “是不是这里呢?”   白无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雷万钧猛然一惊,思绪连忙回到现实   只见在白无心的指引之下,他们来到了被树林层层掩盖的一处山洞前   “这里……就是地图上所绘龙穴所在的地方?”雷万钧喃喃道   白无心没有回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往山洞走去   他的心里好苦啊!多年来他所惦、所念,皆是要建立一个与天朝完全不同的新朝代,可他却在见到白无心那双清澈的眸子之后渐渐忽略了该坚持的信念……   观察她之后,他开始能了解她生下来之后的苦楚和悲哀,原本他不想承认,但感觉骗不了自己”   爱,是这个世上仅有的魔力之一   “万钧?”   她不解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里不再有任何可以让她揣测的神情”   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以往的亲昵   他举剑,却有杀不成她的理由……   如果爱情的终点是苦涩,是痛不欲生的阿鼻地狱,那么她可以明白   他没有皱眉,只是疾步往前走,直到光亮的洞口之处……   “她往那边逃走了!”   他大喊着,阻止直往山洞前来的士兵,“白无心野性不改,跟我缠斗之中用剑伤了我!你们快追去啊!”   “这……”   所有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犹豫   “看来柴王……不,应该说是赤狐是改变你的最危险关键!”   “改变我的最危险关键?”白无心不解的看着他”全恩帝咯咯地笑了起来,虚弱而憔悴的老脸在此刻看来阴森万分,“你还管得了赤枭帮吗?你都自身难保了!听着,左相一家已全部被朕下令在今日午时斩首,恭亲王也等候在天牢发落,赤枭帮的成员名册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白无心没有想到,连养父一家都将惨遭灭门,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如果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计划,相信左相一家该会是衣食无缺,享尽荣华富贵的啊!”   “原来的计划?你们究竟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全恩帝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黑发黑眸的白无心,“哼!全都是因为那只该死的狐狸!竟然让你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变化?”   什么变化?难道……   “白水晶,冷无心,仿若冰……”全恩帝喃喃自语地念出这么一串词,“你瞧瞧,在壁上的你,是这么地神圣不可侵犯,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不会后悔因为遇上雷万钧而改变了我的人生   白水晶……在她体内?白无心震惊于这个消息   “这头发是柴王爷削断的吗?”   男人们的脸上有着阴沉的笑意,他们一步一步地接近白无心   但是,她退,大汉们也笑得放肆地跟进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不顾大局了吗?难道他甘心背负不仁不义这样的罪名?   “快将白无心放过来!否则这对猪脑袋夫妇的人头就要落地了!”雷万钧将锋利的剑刃再度压向发颤的夫妻   “雷万钧!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当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为首的大汉举起了白森森的大刀,“这个白无心本就该杀!你想逆天行道吗?”   “太子殿下?”雷万钧冷笑一声,“他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   “什么声音……”永昶颤抖着说着   你瞧,白水晶多满意你哪!天朝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被白水晶选上的女娃儿净化得如此完全……每个都是黑发黑眼,与常人无异……但是你……呵呵!你果真是个特例啊……这是我吗?我的头发、我的眼睛……   嗳嗳嗳!乖,别哭啊!小无心,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朝最珍贵的女子,你将要无情无欲,完全效忠天朝皇帝,若你胆敢有一丝人性之心,使得白水晶变污浊混沌……   全恩帝脸上那阴森的笑意让人好不发毛   但是,白水晶需要寄宿在纯洁的女童体内,靠女童纯洁无欲的肉身过活;被选上的女童一生必须无情无欲,若动了心,很可能会导致白水晶变浊变黑,当初许下的愿望便会呈现相反的结果,而白水晶也将失去作用   “有了你,我就不怕没有筹码跟雷万钧谈条件了!”   永昶紧紧抓住白无心颈子上的一小节铁链,一脸阴险狡猾   她无力挣脱他,只能任由他抓着,拉着她爬上一块凸起的石地   “啊——”   不知为何,永昶突然凄厉的惨叫,接下来是热热的液体飞溅到她脸上!   “雷万钧!雷万钧——”   永昶大声吼着她最想见到的人,白无心的心头不免一震!   “无心!”   熟悉的呼唤声传来……是雷万钧……是雷万钧!是他!   白无心张开眸子,果真看见雷万钧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永昶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寒光,“如果把白无心放了,你想我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你这个混蛋谈条件?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如果你放了无心,我可以替你向恭亲王求情,免你一死   雷万钧更是十分小心的出招,不希望自己出剑的时候伤到了情人   “我向你保证……”   他将她揽进怀中,两人的真心总算脱离了苦难的折磨,再度结合   “禀唐大人,王爷和王妃都没有大碍,除了打斗的伤势比较严重之外,其他还好两人能逃过此劫,往后一定是鸿福齐天!”   听到这一番解说之后,唐真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雷万钧的身边,轻抚着他裹着伤的手,喃喃说道:“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沉睡中的雷万钧没有响应唐真的话,仍是紧闭着双眼   罪孽深重的一班人都已歼灭,而拥立恭亲王为帝的一派,正殷切地希望新时代的来临,再也没有人需要那白水晶的庇护门是虚掩的   “我劫……人   “诶,你听不懂人话?!”   东芹挣扎,扣子又掉两颗,白色的学生衬衫被他扯下去一半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   操!   他恨恨在心里骂了一声东芹慢悠悠地转过去,抬眼一看”   东芹哼了一下,懒洋洋地拾着衣服把自己包起来”   她裹上衬衫,光腿站了起来,拧开盖子喝一口可乐”   她站了起来,“我走了,这狗窝里的东西,我不希望在陆经豪家里看见”   东芹靠在墙上,定定看着她包裹在豪华套装里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了三年前的自己悄悄的哭喊声   别,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眼看去却如同一朵即将凋谢的花朵   湖中有人泛舟,用脚踩就可以自己动的鸭子船,快十年过去了,它依然存在,发灰的白,半旧不新   那个她以前也坐过,不过那时侯她还小,踩不动沉重的踏板   窗帘被用力拉上,司机听到声响忍不住回头,却见她捂住嘴,用力缩成一团莫非是晕车?   东芹抬头,面色平静,眼如死水   “继续开车,我没事”   无可挑剔的礼仪天花板上坠着巨大的紫色水晶灯,地上铺着千篇一律的红色地毯,落地的窗户,窗帘是枣红的天鹅绒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带着她上了二楼”   左少芹挥了挥手,“东芹跟她去吧,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白白的墙,家具很新,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   墨蓝的窗帘,她的床很大,靠墙放着,上面的床单被褥也是清一色的墨蓝,更绝的是,地板上铺的地毯也是墨蓝的!整个房间看上去无比清冷,仿佛一间劳改室东芹去里屋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大衬衫很奇怪,这样的味道居然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很快就昏沉起来,坠入梦乡   她无措地看着床边坐着的人,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脱光自己的衣服   她的腰很细,到胯部那里忽然圆润起来,呈一种完美的弧线   “爸爸……你……能不能让我穿衣服……?”   她低声问着,哽咽着,又怕又羞又惶恐你比你妈妈漂亮多了……我真蠢,找什么女人……你比她们好太多了,我居然刚发现……”   她突然骇怕起来,挣扎着要下床,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着胸部压了回去   他的另一只手强制地拨开她挡在腿间的手,用一根手指探了进去,只轻轻揉了两下,她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惊颤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爸爸!”   她惊恐欲死,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他,他却丝毫不动   也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亲人会对自己做这种耻辱的事情   她这个人也被一点一点蚕食,腐烂,败坏   她突然苦笑起来,笑声如同哭声,凄厉,狂乱   东芹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左少芹突然来学校找她,认了她这个女儿,从此两人经常私下见面,左少芹会给她许多零用钱   陆拓很得陆经豪的喜欢,从小就将他带去意大利那里   公主……?她在心底狂笑   小爱笑着介绍,“小姐,这两位是最着名的美容造型师,夫人要他们过来帮您装扮一下   左少芹其实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女人,她的欲望很直接,陆经豪估计也是看上这点,觉得方便,所以才将她留在身边吧   “亲爱的,你终于到啦?我等得心都慌了!拓怎么样?……恩,我把东芹接过来了……恩,好,我们马上过去”   她挂了手机,很潇洒地起身   远远地,东芹只看到一头浅咖啡的头发,在一群黑发中分外显眼你啊,一来就让我伤心!”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看他们的欢乐你以后就是我女儿了其他时间,她没有任何机会见到陆家的人,甚至包括左少芹   对于一个三十二岁,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已经算幸运   “好……漂亮的衣服谢谢,我很喜欢那你等下,我去换……”   她抓着衣服就往后面的浴室走,陆拓忽然快步跟上,绕过她,长腿一伸,挡住了浴室的门   东芹实在没办法,只好走去床边,静静解开衣服扣子   乐手们拉着欢快的舞曲,场地里许多人围着穿着豪华婚纱的左少芹纷纷祝福,她的脸远远看上去笑得开心极了   刚才那两个长舌的少妇又绕了回来,端着酒杯在楼梯下面寒暄,谁都没注意到坐在拐角的东芹”   陆拓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东芹一惊,手里的盘子差点就要摔出去姐姐,你怎么一个人躲这里吃东西?”   他把手放去东芹的肩膀上,满意地看着那两个少妇脸色剧变,匆匆打了个招呼就仓皇而逃只不过恰好他们是一个母亲生的,如此而已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人,没有家人的疼爱,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只知道羡慕   这个姿势已经超出姐弟的范围,他几乎是将她压在墙上询问   东芹盯着他弧度漂亮的嘴唇看了半晌,轻道:“我不知道,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无处可躲   她静静看着远处明艳照人的左少芹   她又想起了左少安,她的父亲,他的血灼热而且绝对,不分是非又歇斯底里   她轻笑一声,把杯子里的甜酒倒在地板上   东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等她说下面的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你说呢?你跟他那么多年,他只有在上床的时候才会说真话,这个秘密你该知道吧?”   左少芹浑身发抖,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瞪着她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在她以为一个月都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那天晚上,陆拓来敲门了   惨白的闪电劈在窗外,所有的电器都不能用   只需要那一秒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他却放开了她窗外的雨越来越急,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我不知道怎么哭她总是不自觉地对男人的靠近产生反应,左少安的调教实在很完美   “喔,你别动……嘘……”   他按住她的后脖子,两人的身体缠在一处姐姐你难道不寂寞吗?”   他在她耳朵旁吹气,东芹又是一抖   飞蛾扑火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痛楚,她体会得太多   陆拓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动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寂寞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   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一个漂亮的心爱的娃娃?沉默神秘的姐姐?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所谓的同伴?   那天晚上过后,他又失踪了   没有门缝!这道门居然完全没有缝!无论是门脚还是门边,都和门框墙壁紧紧结合,门把是圆的,她连放传真的地方都没有   东芹愣住,他的房间有什么秘密?这样不光防止别人偷窥,更是把所有的声音堵绝了   如果说陆经豪的感觉是“假”,那么陆拓的感觉就是“虚”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东芹用力敲了两下门,“你有传真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光顾,她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人一翻身将她压去下面,口中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懂,似乎是外语   他还闭着眼,但手却本能地探上她的胸口,揉捏了两下,然后笑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他的眼里是雾?还是烟?她不明白,那是一种锐利的寒光,透过他眼中的重重迷雾,直直地打在自己身上   “你父亲的传真,我叫了你许多遍”   淡淡的两句你将就着坐一会,我去梳洗一下   东芹想,他如果不是故意的,就是完全没想到这些举动是不正确的   “你的门……很特别”   “秘密?”她扫了一眼满地的枪支设计图,“这不算秘密,男孩子喜欢武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陆拓摇了摇头,“你显然不了解男人,在我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只会满屋子的裸体美女图   “你的皮肤真好……用了什么香水?好香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背叛,再背叛,永远的背叛,一幕幕似曾相识的戏总是上演,再有耐心的观众也会开始空虚所以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偷欢把自己赔进去那也和我没关系,你就是设计坦克飞机,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男人罢了”他突然叫她   “我总是要把你赶出去的!”   他关上门,只觉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一脚将地上那些设计图踢碎   什么同类!他怎么可能与这种人是同类?   他拨开满地的设计图,墙角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的意大利女孩子有一头棕色的直发,笑容甜蜜开朗”   她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的品味,你一定喜欢”   东芹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香水瓶子我已经很喜欢了   陆拓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姐姐就算不打扮也是公主,她和妈你长得一模一样,是天生的公主   她吩咐小爱将它们收拾去衣橱里,谁知过了一会,小爱忽然捧过来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东芹的名字   逃不掉,跑不开”   陆经豪是这样说的,说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又严肃,像一个负责慈祥的父亲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   东芹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严谨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她起码听过数十个版本说自己是被富豪包下来的小情人   这个世界,不管男女,都是一个样子的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   陆拓的笑容微微一敛,“你的嘴永远那么毒”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   东芹完全不能反抗,痛到浑身发抖地被他按去仓库里堆放的软垫上东芹想自己一定是流血了,他的行动出奇地野蛮   陆拓的手从她裙子里伸了进去,直接抚上内裤,大拇指老练地按在敏感点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他忽然放开她的唇,伏下去啃噬她的脖子和肩膀,食指跟着一挑,把她的内裤拨去一旁,拇指直接爱抚她最娇嫩的秘密   天旋地转   她是滚烫的,紧窒的,立即将他的手指密密地包裹住   那样,她就可以更轻松一点,无声的死寂的世界,也会迸发出一点色彩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   陆经豪立即点头,“好啊,正好你也有一段时间没见洁西卡了,和老朋友叙叙也好   “欢迎你来我们家,依娜!”   左少芹挽着她的手,俨然一个慈祥的婆婆,满脸的疼爱之色   依娜用不太纯熟的中文慢慢说道:“谢谢你,阿姨   依娜就这样住进了陆家,左少芹安排了三楼的客房给她暂住   呻吟声从隔壁传过来,东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陆拓和依娜   这个该死的家伙   她悄悄关上房门,没惊动任何人,把围巾系紧一点,快步走出了这栋豪华的别墅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   东芹顺着山路一直走下去,漫无目的”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说话,“我带了,你要吗?”   东芹一惊,慢慢回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子,他有一头很长的漆黑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双夜空般的眸子,是完全的墨蓝色,深邃如梦   世界上果然什么人都有   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类似不忍玷污的心情   雾气更重了一些,似乎马上要下雨”   陆拓突然露出恶意的笑,“羡慕吗?”   东芹看了他一会,才轻轻说道:“没什么羡慕的,再怎么快乐地做爱,高潮也就几秒钟而已我没必要为了几秒钟去羡慕什么”   “你就没有真正爱过谁吗?”   他简直问得严厉,语气阴森   如果不是那天她早退,或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同   那天陆拓和自己一起上课,因为依娜说最近一直在玩,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但偶尔展露温柔的陆拓,却让她从心的最深处悸动   她可以和任何男人在床上翻滚,也习惯了男人贪婪的目光,以及为了达成目的的那种急切的温情   这种单纯的带着怜惜的温柔,她从未体会过   她猛然反应过来   奸情?!还是说暗渡陈仓?   东芹加快脚步,打算赶紧上楼,不让他们发觉自己回来了   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过来   东芹怔怔看着他阴沉的眼睛,这个瞬间,很好笑地,她居然想到原来陆经豪长得这么帅,陆拓的帅气百分之八十遗传自他   陆经豪的眼神慢慢变了,由阴森变得柔和,由暴怒变成趣味   他忽然蹲下来,毫不留情地掰她的腿,手指用力探进去杀你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我还不需要做什么威胁吧?”   东芹点了点头,挣扎着手脚并用,爬上三楼,用力把房门关上,再也没出来   只要不被赶出去,只要还能让她活着   过了一会,小爱走了下来,手里提着抹布和小水桶   她一见陆拓,立即恭敬地弯腰,“少爷,您今天回来得真早拓,东芹是你亲姐姐吧?是真的吧?”   陆拓的眼珠微微一转,笑了起来,“原来是她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没关系,我替你去出气   陆拓环住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细细一吻,“乖乖的,我马上回来“喀”地一声,门开了   她睡得很沉,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   “你……”   她的唇被他一根手指点住”   他的手滑了下去,停在她滑腻平坦的小腹上怎么讨好他的?”   东芹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是说依娜……”   他点了点头,“她名义上是我女朋友,不过实际上是我爸的情人   陆拓拈起她一缕头发,放在手指上绕着玩   “保重啊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就那样躺在地上   他的手滚烫而且粗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在脱她裙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住我的小公主   噩梦无止境,她的身体被完全打开,被他轻柔地搓洗着”   他掰开她的腿,在后面顶了一下,她的身体里是火热的,滑腻的,他几乎是一下子就顶了进去”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陆经豪大声呻吟出来,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往下压,东芹的身体被撞击得上下舞动,在窗户里映出一幅淫乱的图画   他一面大动,一面粗鲁地骂道:“干死你个小娼妇!干死你!”   东芹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椎心的痛”   他轻佻地在她乳房上揉了一把,呵呵笑着开门走了出去   丑陋……   她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空白   “不错啊,被老头子干得很爽吧?隔壁就听你在叫,原来你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东芹还是没说话,别开眼睛,她在默然看着天花板   “谢谢他干了我,没有赶我走也没杀我?”   她轻声问着,声音里带着疲惫,有些沙哑   “还是说,谢谢你在外面看了那么久   她坐在床下,靠着床边,点燃了那根细细的香烟   陆拓想,她为什么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呢?难道有人可以哭的时候还在笑吗?难道那些眼泪是没有意义的水吗?   他的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温柔起来,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干脆不说话   尽管他对这个场面感到荒唐,但她的存在就是一种魔力,让他舍不得走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   左东芹是个笨蛋,她那兄妹乱伦的父母或许真的生下一个白痴,一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与人相处才不会被伤害   “还有三张呢,时间还早”   他等了一会,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忍不住想张口骂一句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   东芹舔了他一口,陆拓一惊,几乎要跳起来   陆拓后来想,这是那么奇特的一夜,他居然陪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看了一夜无聊的动画片左东芹这个人,能说她不邪门吗?   陆经豪随时会发现他的秘密,依娜也随时会怀疑他的所谓爱情   依娜倒是很快就回意大利去了,走的时候万般不舍,抱着陆拓哭个不停,一个劲许诺下次来的时候就和他结婚你的心思是不是该放在学业上?如果我们都不在,我怕你就无法无天了”   陆拓笑了笑,“我会注意的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千万不要招惹那个所谓的家庭教师!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芹看了他半晌,忽然轻道:“难道陆经豪的业务上的问题,是你动的手脚?”   陆拓冷道:“你倒比我想象得聪明东芹默默看了门把一眼,转身慢慢上楼   她僵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变冷了   “啪”地一声,东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左边脸颊上发麻地痛,耳朵里也嗡嗡直响   “别!饶了我!”   她大叫,无处可躲,奔去了墙角被他用力抽打,痛到几乎要晕过去   陆拓在旁边那么安静,这种安静第一次让她有了一种类似羞耻的感觉,明白地意识到自己是赤裸的,而他是一个男人   她离得很远,缩在角落里,几乎是完全贴着墙睡,呼吸很轻微   陆拓心底陡然窜起一股烦躁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种不满足的感觉是什么   他将东芹猛然拉起来,压去墙上,仿佛要将她吞噬般的吻她   他忽然用力一挺身,东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他的动作与他的人一样,火暴凶猛丝毫不让人,却有偶尔的珍贵温柔   “东芹……东芹叫我的名字!”   他急切地恳求,渐渐加重了力道,汗湿的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按,恨不能融化在她身体里   她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发出哽咽的呻吟,他的名字就在嘴边,她无数次含糊地呼唤为了她,为了这样一个混乱自己心思的人   此刻他只觉得荒谬,他连自己也骗不了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他不明白,只能让自己用力再用力,想听自己的名字在这一刻被她叫出来   仿佛天涯有火焰坠落,仿佛海角有浪潮拍顶,他被焚烧,被拍打,灵魂发出饥渴的嘶吼——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不够!   “东芹!”   他发出类似痛楚的呼喊,眼睛里有些热辣,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激动如斯”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突然轻道:“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拓耸了耸肩膀,“随便……说说你背上的纹身吧”   陆拓抓住她的肩膀,“你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被他强奸的?为什么不告他?”   东芹轻轻说道:“他把我关在家里,我哪里也去不了”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允许你被左少芹带走的?”   陆拓问着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   “什么?!”   “我杀了他,”东芹慢慢地说着,“我亲手杀了他,用匕首,割断了他脖子上的动脉他们两个人仿佛是动物,吃了睡,醒了就做,做完再睡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   “不许睡”她懒懒地应着”陆拓咬着她的耳朵,“我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陆拓冷下脸,“我两岁的时候他就请了无数技术员对我进行教导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东芹,抱住我,别松手,一直也不要松你安静看着就好   她比任何复杂的枪支还要难解,就算一件件把零件拆了下来,也不明白是什么构成原理   八点过两分,陆经豪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   他脱去外衣,坐去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拓”   陆拓没有说话,喝了一口红茶,望向墙上的钟   “陆拓!你又做了什么?!”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额上青筋乱蹦   陆拓耸了耸肩膀,转过去悠闲地把玩东芹衣服上的蕾丝路上遇到一些麻烦”   一听到这个声音,三个人脸色更是巨变原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   催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忽然望向东芹关于家庭教师的薪水问题……”   催云笑吟吟地摆手,“客气的是您,大家都是同事,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   陆经豪暗暗咬牙,面上却笑着,“那么我就叫佣人替你收拾一下三楼的客房,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她被迫跟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弯腰,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印下两个吻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东芹小姐   东芹忽然想起来,他那天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   催云笑弯了眼睛,墨蓝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家庭教师的计划表,我明天下午会让人给你送过来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我收回可以吗?”   东芹有些想笑,嘴角勾了一下,突然发觉他在看自己   东芹被他推进屋子里,站立不稳,摔去了地上   东芹几乎透不过气,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却敌不过他凶猛的力道   突然觉得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阳台的落地窗户也一样,窗帘被椅子压着,窗缝上的胶带也健在   她把手指探去两腿间,那里湿润粘腻,正常的动情反应,不正常的时机   门口有人   “喏,小米粥加宝塔菜”   她把盘子端去桌子旁,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催云双眼发亮,像一只等待赞美的小狗,就差没摇尾巴了   东芹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   “没有胃口吗?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他柔声问着,东芹惊疑地瞪着他,他的声音忽然妖异起来   催云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陆小子疑心真重,一大早,门也开着,你说我能做什么?对了,要吃吗?我做的中式早饭”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   东芹不适地动了动,他的手劲令她疼痛,她垂头轻道:“只是……送了早饭过来   东芹想,他究竟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恼羞,还是因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她不明白这样过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忘记她   床头的灯是开着的,催云的身体开始有了重量和温度,微凉的长发散在她身上,他的脑袋枕在她小腹处,冰冷的呼吸吞吐在她柔软的绒毛间   如遭雷亟   他简直就是没有心跳呼吸的蛇,恶意地挑逗,然后冷眼看别人翻滚挣扎急的永远是猎物,他享受够了才会上阵   东芹吃力地睁开眼睛,陆拓正撑在她身体上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果然是梦!无比真实的梦!   她浑身发抖地抓住陆拓的手,哀求,“你别走……别走!”   陆拓的眼神软化了下来,将她揽入怀内,东芹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   陆拓的手滑下去,点住她的敏感处,那里已经完全湿透   她喘息着去抓床单,身体被他剧烈的动作冲击得一个劲向后缩这个人明明在自己的怀里,明明已经融为了一体,却又完全的不真实他始终没有办法将她牢牢抓在掌心,她比云还要虚幻柔软   这是一种过于亲密的亲热,靠得太近,几乎无法呼吸,对方的一切都没有了秘密造成暧昧局面的人,其实是他   凌晨五点,门外有声音,他转头,催云出现在门口,两人沉默对望了很久   催云忽然笑了,垂下眼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的催眠好象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呢依娜是不是添油加醋和你说了许多?”   催云也不反抗,由着他将自己带去二楼小厅,扔去沙发上”   他点了一根细雪茄,抽了一口,“你姐姐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嘛,我本来以为是个妖艳的大美人,结果却看到一只迷路小猫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我看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的”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很快就翻到了一张淡黄色的信封,是新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拓只问了一下她早退的原因,东芹推说肚子痛,他就没有再问   圣诞节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刚好是考试结束的日子   催云在旁边和小爱有说有笑,一见她下来,立即迎了上来   “东芹,明天晚上是平安夜,打算怎么过?”   东芹让开他诱惑的眼睛,轻道:“不知道,没有打算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吗?怎么样,想去哪里玩?告诉我,我一定满足”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这个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不,我对这些没兴趣”   催云眯起眼睛,“既然让你讨厌,我也没办法   东芹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说道:“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一个连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后动手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   谢谢教导?   催云想笑,但他却又笑不出来   要征服她!总有一天……   圣诞树装饰得精致可爱,餐桌上的火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她从来不过节日,神的生日为什么要由她来庆祝?他救过她么?   陆拓心情似乎不错,拉着她坐去餐桌上,用刀给她切火鸡”   “我命令你喝,或者说你愿意我马上灌去你嘴里?”   东芹吸了一口气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窗外忽然“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天空顿时多彩起来,明灭纷杂,那一朵朵绚烂的火焰之花,是献给神的礼物吗?   催云勾起嘴角”   催云后来想起这日的场景,只有两个字能形容:迷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不明白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一朵巨大的金色礼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她的脸被映得闪亮   东芹轻声赞叹,“真是漂亮的圣诞节   他把针管收了回去,将里面的液体洒去马桶里用水冲了   但她无法找到合适的称呼给他定位   她回头,旁边的枕头上散满了漆黑的长发   是催云   东芹还是没有把眼光别开,静静看着他可以用俊美来形容的脸,轻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催云睁开眼睛,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已经是九点半了左东芹,你会欠我很多的不过我忘了告诉你,约翰是个矮胖子,最喜欢用小刀把女孩子身上割出许多伤痕,然后强暴她们”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   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指着楼梯上铺的地毯轻道:“已经来了……你看,楼梯角的地毯有点翻起,佣人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催云从后面一把提着她的后背,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   东芹听话得出乎他的预想,果真埋头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让那个矮胖子气死才好!他一定是憋了好几天,打算过来好好享受东方小美人的!   “扑”地一声,他脚旁的雪地突然凹进去一块,催云悚然一惊!亚历山大开枪了!他的平均射击成绩可是九点四五!   催云把手里的箱子抵在背后,护住上身的要害,手里抓着东芹只是往前没命的跑   “如果打在要害上,抱歉只能让你死在这里了!我可不想带一个必死的累赘!”   他低声说着,剥开她的羽绒服,她的肩窝那里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色毛衣湿了一大块   催云瞪了她半天,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是为了陆拓而活着吗?   他急急打开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是陆拓新组装的八发子弹连发的手枪,子弹是钢包的头,又细又尖   “脖子被裹得紧一点,这样可以让你少出一点血,忍着点   他揉了揉东芹的脑袋,“好在现在天气冷,你的伤口不会败坏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   东芹抿着唇,这个人在这种时候还要戏弄她么?她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好不好?   催云继续说道:“约翰适合近身杀人,他的射击成绩是组织里倒着数的   东芹笑了笑,“不,我只是觉得,能活着,是不错的事情   但东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去洗澡,注意千万不要让伤口进水   伤口越发痛得厉害,她管不了这许多,直接走了出去   催云正在调整监视器,脚旁堆着几根枪管,还有一包长子弹   “坐下来,等我一下   “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又小了?刚才被子弹打中都不叫呢   “一点都不痛,你放心吧   他涂了一层薄薄的药,然后把浸满药水的纱布往上一盖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陆小子还是你要抱着这种见不得光的乱伦奸情过一辈子?”   他舔着她的脖子,在上面轻轻一口咬下   “男人不只他一个,丢了他,跟着我吧   “自尊?那种东西,只要丢了一次,就要不回来了就像她试图粘补破碎的心,却发觉它们早化成了灰,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种绝望   “活着不可能永远有高潮,你刚才的表现让我惊艳,就好象那天晚上的焰火   “催云,你真是个魔鬼”   她喃喃地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开始扭动,呻吟出声   然而这种亲密,却又带着仿佛南北极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那么疏离   她已经在黑暗的深渊里坠落了上千万个小时,痉挛的双手挥舞,抓住了通往未知国度的希望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   东芹死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眼泪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东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没有止境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外文歌   催云如遭雷亟,怔怔地望过去哼!这个人是被弗朗西斯宠坏了,谁都看不进眼睛里   曹先生神色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小子,不是我说你你和你那混帐老爸的事情,要不是我们极力压下去,恐怕就要传遍整个组织了!听说你姐姐是个大美人?居然把你们父子搞成这样!啧啧!女人啊!”   陆拓恼了,猛地放下杯子,“我走了!告辞!”   爱德华拉住他,“你还要冲动?!那好,我告诉你,就是现在回去也迟了催云借了亚历山大和约翰,你应该知道经过他们手下是绝对不会有活人的吧?何况玛格丽娜与铃木健次郎也随在后面等候接应如果你要怪他,那可真是枉费了催云一片心意了   等了好久,在他以为催云不会接的时候,突然通了   是陆拓,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22.求救   东芹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都僵住了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催云大笑起来,“陆小子,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世界上的女人都不是东西!她们很容易就会抛弃你!你看,她很喜欢我干她!想知道我们用什么姿势吗?啊,你是不是很嫉妒?是不是很愤怒?哈哈!她很容易就选择了我!我救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女人这种容易变心的动物,你何必要留恋?让给我吧!我会让你看到贱人惨死的下场!”   他不知道这番话是说给陆拓听的还是说给自己   “你听!她的呻吟现在是为了我!不是为你!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没有你的痕迹了   他突然起身,脱下身上的燕尾服   他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防身用的,只有五发子弹   她仰躺着,脸色有些发白,却瞅着他笑,笑容畅快而且灿烂   “笑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手下用力,直觉就想将她这样闷死在自己手里   催云忽然如梦初醒,一下子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它们   他什么也说不了做不了,只能看着她,好象要把这个人刻在眼睛里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他活了二十四年,一向为所欲为,视人性为粪土   今天却一脚踩进最大的迷宫里,迷路,出不来   她不要他   真的不要他!   他坠身入梦,茫然不知所措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   他耸耸肩膀,“好吧,我做你想吃什么菜?”   东芹靠在床上,懒洋洋地,“你擅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   “真狼狈!那帮老头子终于舍得动你了?”   陆拓把枪用力顶在他脑袋上,冷道:“别废话!把东芹还给我!”   催云举起手,苦笑,“好好,但你至少先放下枪吧?不怕吓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拓抵着他的脑袋,将他一直推进去还被我干过了,我看也和别人没什么区别嘛!开始还以为是怎么个绝色女人,原来不过如此!我不玩了,让给你!”   他的话其实没能说完,一下子卡在了那里,因为眼角瞥到东芹从卧室里出来了不想死就给我赶快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眼睛闭上,不想看东芹奔入陆拓怀里的场面,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瞬间,又或许已经过了千万年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陆拓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转,拥着东芹走了出去   搞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他陷入一种茫然的情绪里,好象一个迷路的小孩   他沉溺在那片漠然的死水里,出不来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你替我告诉他,陆拓的事情,不劳他操心自有军火组的人出手……什么?怕我去帮他?哼,告诉他他没权利管我!……替我叫他去死!哦,你们也一样,都给我去死!”   他摔下电话,合上眼,真的睡着了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我只问你一句,陆拓昨天去了你那里吧?”   催云本能地想否定,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是的”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加慈祥,“催云,我看着你长大的,也一直很喜欢你的狂妄,觉得那就是你的特色你让我很失望催云,我劝住了曹先生,我跟他提出希望这事仍然由你来解决   过了半晌,他才轻道:“好的……我接受任务   他的神,好象已经完全遗弃他了这个认知令他放松,肩膀上的伤顿时开始剧烈疼痛太危险了在其他地区找钟点旅馆”   东芹点了点头,走去路边,抬手招车   陆拓眼睛一眯,突然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浴袍,不说两条细腻的腿全露了出来,光是那种单薄就足以让她在这种寒冷的冬天感冒发烧   “你去翻翻后车厢,座位下面会有一个箱子,里面有一些压缩食品和衣服我们需要先换衣服   陆拓忽然笑了,将东芹搂进怀里,轻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先找地方过这一夜,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再说后面的安排   “用火好好烤一下,然后在伤口周围剖一个十字”   东芹面上冷静而且严肃,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陆拓脸色惨白,虚弱地说道:“医药箱里有药,等血稍微止住了,涂上药,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他晃了晃,轻道:“我要睡一会……不用担心   触到他光滑结实的身体,她忍不住流连,轻轻抱住,在上面吻了一下   她的太阳,她的信仰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窗外的路灯晕晕地映进来,屋子里一片漆黑   “呀,有色心却没体力   东芹笑了一声,翻身坐去他腰上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   “好粗的枪   陆拓摇了摇头,“不是枪,是火箭筒,下半年改良的便携式,还没向组织汇报结果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劳伦斯好几笔大生意都砸在上面,他那时都快气疯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组织里有奸细,处理了好多有嫌疑的人,一直到现在还是人心惶惶   “这些事情已经离我们很远了今天多少号?”   “工作?不需要你工作”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泡汤了她只好叹了一声,“你看,说出来你只会发火,我何必要说?我难道一直留在陆家吗?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也想有一点追求的东西   他的一个动作轻了重了,都让她的灵魂深处随之震撼他从高空坠落   不安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纵然觉得幸福,那种幸福似乎都是虚幻的   东芹喘息着,攀住陆拓,用尽所有的气力去拥抱他   在她目前还拥有他的时候,尽情燃烧,未来的问题,不要去想   两人挑个一个人多的时候,手牵手下去买东西   她刚拿起一棵白菜,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她以为是陆拓,头也不回地笑道:“晚上吃炒白菜好吗?对了我不太会做饭,如果做的不好你可别笑话……”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忽然被人箍了住,力气奇大”   那人用意大利语唧唧呱呱地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东芹眼前阵阵发黑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东芹耳朵里顿时嗡嗡做响,半边脸剧痛无比   东芹忽觉身后那人一晃,然后往自己身上压过来   “跟我走,别出声可见他们也不确定人是不是在这里   原来那把匕首还是割伤了她   陆拓飞快找来医药箱,先把她脖子上的伤口包好,然后才抓起她的手   陆拓皱起眉头,“是军用匕首割伤的,你忍着点”   他取出白药,倒了一点粉末,然后飞快用纱布裹住,吩咐,“你乖乖坐着不要动   陆拓连超了三辆车,大声道:“东芹!稍微爬起来一下,注意看后面有没有黑色的奔驰或者吉普车跟着一旦看到了立刻告诉我!”   东芹有些不适应他过高的车速,挣扎着爬起来”   “拓,他们好象只要杀我如果逃不了,你就先杀了我吧   那火烧云的天,如血如雾,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呼啸出来,眼睛里滚烫的   陆拓在极度愤懑之下,居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   东芹看了半天,“有三辆车,好象有黑的有白的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   这是一个妖孽横生的世界,如果无法堕落成妖,就等着被杀戮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曹先生也没说要用什么方法杀她,到时候让这个小美人快乐死在我床上,不是很好吗?”   东芹疲惫到连呼吸都不想再拥有”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   “妈的!还有意识寻死!”   玛格丽娜又抽了她一耳光,东芹已经没有反应了   卧室里有许多她刚买的新奇玩意,她迫不及待想在这个东方美人身上实验   刚把人放去床上,门铃就响了一是没有听从曹先生的指示,二是过于自信,擅自确定任务对方的死亡   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里,她茫然地抬头   带她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吧!带她离开这个妖孽的世界!   她几乎要泪流满面,冲出海面,她张开双手,将那片月光攥在手心里   她猛然睁开眼,整个人跌入月之海   催云在那里徘徊了大半夜,也没有找到陆拓的一片衣服角   是谁?   那里面有几个人迎着车子走了过来”   催云被他引着往前走,前面还有几个人等在那里   “催云”   催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满月从云后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粼粼波浪,看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美丽   权利场的纠葛,好象永远都不会停止   左东芹   “好无情啊,他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不惜背叛组织左东芹,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在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东芹,希望虽然会破灭,但也会一直出现   爱情是什么?   当他吻她,爱抚,冲击的时候,她觉得那是爱情   她抱住头,尖叫着,声嘶力竭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   他的手突然一松,用力顶了进来”   他躺了下去,静静抚摩着她的背   东芹一个人留在地下室,一定会很恐慌吧?   想到这个,他心里有些发酸   他开始会顾虑别人的情绪了   原来人的心与身体是可以分开的,无论他怎么拥抱她用力干她,都追不上一点点   如此不甘愿啊,他想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他心中一紧,好熟悉的人!是组织里的人?!   他不敢久留,推着车子全身紧绷着,往没有人的保健品区慢慢走去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   啊,是来了结他的吗?催云干脆闭上了眼睛,等待穿膛而过的子弹   “是我,陆家的女佣小爱”   催云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催云摇了摇头,“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这个世界难道疯子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行,我需要买水和食物!不然迟早饿死”   催云怔了一会,忽然说道:“好,我告诉你   东芹触了一手的血湿,她抽了一口气,把手放去窗户下面一看   催云见她满脸是泪是水,却还在硬撑的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如果要死,也该一起死   “催云,你不要走!”   她的第一句话,然后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他笑的时候像算计,算计的时候像正经说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像说谎   “想你我一直是我,大家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我,我可不是永远说谎话的人”   东芹没说话   她想,自己一定遗传到了左少安的变态基因   东芹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那是无比宽广的深渊”   他加快了速度,拇指在顶端时不时揉一下,会换来她压抑的呻吟   见不得她与别人欢喜的模样,那不是为了他!受不了她将自己视若无物的样子,即使她凝视的人是陆拓!   他突然开始加重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几乎要贯穿她   催云勾起她的双腿,将她完全打开,也让自己完全没入,不留一点空隙   不想留一点空隙,希望她此刻只想着自己,只有他!   “东芹!你抱住我!东芹!”   他喘息着说着,环着她的腰令她上下摩擦自己   温暖他,包裹住他,这样,他冰冷的血就会暖活一些   东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忽然再无法承受,脖子往后仰去,用力抵在墙上,好让自己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点支撑   他伸手要环抱她的灵魂,可以吗?   她看到眼前巨大的深渊要将自己吞噬,从此这样回去,可以吗?   可以吗?!   “东芹……”   最后的最后,他停住了动作只要三天之内他找不过来,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东芹觉得整个人一瞬间坠入冰川,她的大脑因为接受了过于复杂的信息而短路   他一个人的星星,寂寞的星星,没有光的星星   “你每次都比我预料的来得要早,陆小子   他的胸口突然爆发出红色的鲜艳的血之花,速度那么快,喷了她一脸   是他和东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用手机替她照的他打印了出来,放在皮夹里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他是个魔鬼,一定是个魔鬼,用死来做代价,和陆拓一样,让自己一辈子受诅咒   他的星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啪”地一下,手上的枪掉了下来,他跟着摔倒   她的腹部有些隆起,是怀孕的征兆,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   “不要这个孩子!我早说过要做流产的,为什么不执行?”   医生为难地看着她,“她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为了不吓到她,我们只能放弃”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   陆拓露出温柔的笑容,不再接近,只是对她微笑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到后来才知道,催云与组织订了一个条件,如果自己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他们,催云就答应加入新组织   结果,他找到了他们,催云却死了   袋子里还有两盒简便寿司,东芹自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   “东芹,我真羡慕你和陆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对他   “东芹……”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就要睡着,“陪着我吧,别走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很累,再不想折腾了   “别动   他突然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说过的话,你可要记得啊   东芹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她眨了又眨,一点用也没有   天上的诸神真的在护佑她   那人顿了一会,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东芹!”   他低声唤她,“你没事?太好了……”   东芹怔了很久很久,才张开双手抱住他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对自己眨了两次眼睛,表示什么?   “你想喝什么?”   陆拓低头问她,“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要不来点果汁?”   东芹微微一笑,“不,你忘了?我只喝凉水”   “小爱!”东芹轻声叫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不是陆家的女佣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爱对她伸手,“我来重新介绍吧,左东芹小姐以后请多指教”   小爱转了转眼珠,笑道:“是啊,如果不去,那可真是扫兴极了   小爱领着他们坐了下来,笑道:“尝尝看,味道应该非常好的”   陆拓已经有点怀疑了,他喝了一口汤,眯起了眼睛   他喃喃道:“日子过得太无聊,我怎么能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对陆拓笑了起来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prise!这么远拉着我一路走到这家餐厅(林程美其名曰为散步,PS:还非让我打扮正式,套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摧残了我近2公里路程扭到这里)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我死盯着眼前的5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章节字数:3706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5克拉~¥¥¥$$$¥¥¥$$$值钱哪! “相爷,六小姐想必还没有取名吧?”方师爷道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个个低眉顺耳立于两旁,噤若寒蝉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疼!哪个混账掐我屁股?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_PS: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真是被你打败了=_=) “黎茂,你抱抱想容”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罪魁祸首——云思儒完全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看来下次要收门票钱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5颗=_=)“姑姑,吃饭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 (4)换个厨房继续烧面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呢?”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 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 像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100块钱!”“一口价!15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15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50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20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20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20块钱“就批发1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均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似动听的嗓音——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般般入画之姿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女猪:挺也没用,没有胸部就不要自暴其短了~~老板:我是男的=_=)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 云思儒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一酸,眼里竟也泛起朦胧水汽,每每想起容儿入宫这件事便让他觉得有万把尖刀扎进身体,如锥心般的疼痛扼紧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但对方是一言九鼎的皇族,心里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忍着,以自己的力量若要抢夺容儿只怕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只有将来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把容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再不让人窥视 “船家,掉头去梨园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其实戏曲在我心目中已不纯然是戏曲,那是一种父亲的味道,亲切而深广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这时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翻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章节字数:3215 更新时间:07-09-19 18:51 娃哈哈哈!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入水了!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篷“呱唧”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我赚到的银子,“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 与会的各地代表普遍反映这次会议开得很及时,领会了新的文件精神,增强了工作的信心,并表示今后将按照要求继续扎实的开展工作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作者:又一个奥特曼诞生了!) …… 不得不感慨,明星就是这样用炒作包装起来的!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的粉丝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地含蓄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道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女猪:偶尔也会有的)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活儿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日以继夜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避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我可怜的娘亲四夫人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朗月来给我梳头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活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 感觉就像以前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俄还米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得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同来望月人何处 章节字数:3134 更新时间:07-09-19 18:56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老天:可怜的小十六,你的受难日来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泪~~) (女猪:作者请听题!问:肇家兄弟聚会,打一百老汇音乐剧? 作者: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猫》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更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看我吃鳖,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我牙痒痒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可能因为我以前也有个弟弟,所以对蓝猫,我总是不自觉地就把他当成自己弟弟的替代品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抓不出是谁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章节字数:1248 更新时间:07-09-19 19:03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 “切!~”其余众人鄙视小白,推举他为PTT党的首领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 呜~~女猪最讨厌两种人:一是有欺负她的人;二是鄙视她的人;三是不识数的人! 然后,大家一起去动物园游玩,在一个笼子前,看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獐子、小鹿”,女猪看了看里面关着的两只动物,分不清哪只是獐哪只是鹿,于是问狸猫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富贵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儿臣请母后息怒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找人易容成那太监富贵,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那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最后,那富贵终是难逃一死的命运,还是被皇后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那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章节字数:477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凡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是要先愣上两秒 我和狸猫的位置设在次首座,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皇上颇觉有趣地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登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翻倒下,共有500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飘雪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七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紫苑莲藤”,之后便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讲得那个叫费劲呀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 “草民不敢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没心情了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水当当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 “水墨斋”张掌柜辅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弱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九、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与你了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 晕,看来真是个傻子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 “别动,趴好了”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砸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作者:想歪的同志们说明你们不CJ哦~)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头一抬,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作者:晕死,有话要一口气说完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扇一扇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不过狸猫我倒是不怕,倒常常有种恨得牙痒痒想揍他的感觉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 “来人哪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妾身参见殿下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国舅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国舅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的方向,促狭溺爱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真黄,真大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摩擦悉嗦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 “云儿要让这畜牲睡在床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略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镀上了一层呵护的夜辉~~叶片舞姿蔓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的飘,越过山又穿过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里落花谁是主 章节字数:5265 更新时间:07-09-19 19:14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兼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散发出白瓷样的清雅光辉,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美人如花隔云端……饶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他,一直都在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我白了他一眼,心下想这还猜不到我岂不要成傻子了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的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或容貌或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事无巨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俯了俯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你们瞧我,真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只是仿佛没有料到会看到太子妃出现般,眼里有一瞬的震惊和困惑,不过稍纵即逝,片刻便恢复常态”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云逸挥了挥袖子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 “正是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 “是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说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度过,不牵连任何人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行!就要一间上房 “好嘞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蹿下楼去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 “客官,水已备好”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晚霞样荼糜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带着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最后那灵巧的舌尖竟没入了那私秘的所在,我不能克制地弓起身来,想要合拢双腿,却换来更加激烈的舔舐……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山雨欲来风满楼 章节字数:3605 更新时间:07-09-19 19:16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 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容儿放心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毫无温柔可言的啃噬撬开我紧咬的牙关,坚如铁器的舌直捣入内,惩罚般紧紧卷住我毫无抵抗的舌头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奴婢(奴才)告退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綾的镶金托盘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 “端进来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我们就是血乳交融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打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 “你……你让我说 学名:MenthahaplocalyxBriq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是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最后洋洋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 ——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这下总算是对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他却看穿我心思一般,“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话说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章节字数:6747 更新时间:07-09-19 19:23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谁怀孕了?!”我生气地怒视他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真是误人子弟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康顺十九年二月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作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 忘记忧愁烦恼?无怪乎这一年里我觉得自己经常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身后冒出一个声音”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一出宫门,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地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将我的咳嗽渐渐顺平”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戴望舒《烦忧》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暗香浮动月黄昏 章节字数:42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5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花翡抖了抖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不会也是……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九十二岁”有人轻轻敲门”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的是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而这个发明“咔飞”的人一夜暴富”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我一旦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啊……?是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的哔啵声”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开始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凄凄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知道了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三个武功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父皇派了人到处抓他,这个银头发的大叔看起来武功应该很高,如果和他睡在一起,就不怕被抓了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倒装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申请书信”的缩写……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唰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好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的让人心碎”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是属下告退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 既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纵使相逢应不识 章节字数:6265 更新时间:07-09-19 19:30 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 “是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废物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我转过头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僵持了约十秒钟”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三国这样一本宏篇巨作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一天内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 云白光洁的大殿铺石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添弄着母亲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梨园”我再次警告他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却一晃中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中人……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给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中年人边喝茶边问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无怪不知这称呼”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做疼,连小寐片刻打个瞌睡都是奢望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禀国师,人在帐内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地牡丹倾国了”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章节字数:3702 更新时间:07-12-06 19:22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抉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儿,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作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稍稍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章节字数:3446 更新时间:07-12-15 12:43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有久违的家的味道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后脚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 巧娜找来一双草鞋非让我套上,我刚穿上鞋,她便和孩子们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登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急得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这个是馒头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起点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道乌黑的脸和身上彩色的围裙,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带高帽,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你们好呀,我叫巧娜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 我从父皇手中接过那个裹得有些凌乱的襁褓,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女婴 她,长得真丑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章节字数:1416 更新时间:08-01-28 17:35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一声风铃撞击般的笑声却在此时跃入耳际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归时应减鬓边青 章节字数:2576 更新时间:08-01-28 17:36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他果然欲反?但凭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儿便想行刺于我?!那香气……我倏地一惊,真气在丹田中快速地游走了一遍,却并无中毒之异样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一口真气郁在喉间…… 原来,覆在我头上的竟是她的凤盖自己亦不知所为何用在国外猫薄荷草还可以用在猫咪的行为矫正,这是因为猫薄荷草对猫咪生理有兴奋作用,但是这种兴奋作用只会稍微地增加猫咪的心跳,是属于愉快轻飘飘的感觉,所以有助于安定猫咪的情绪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安,不走”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他这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在黑暗中我就听见几下掌风呼呼,噼啪两声,花翡“嗷”了一下,紧接着是磨牙的声音,“你等着!等出了这洞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狸猫似乎冷哼了一下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我们走吧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宫女垂目敛眉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他已然折返香泽”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我截断他的话语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我心中一惊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之后,夜夜如是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姑姑抬头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言语状似无心”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亭内,一个容貌清秀的孩子披锦挂绣坐在那个身着龙袍貌若谪仙的男子怀中,小人儿咯咯地笑着,攀着那男子如鹤般优雅的颈项娇唤:“父皇,父皇   如果,相爱的一瞬便可抵过一生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   这孩子怎么这样?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   “伞”者,“散”也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香泽皇准奏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更可恨的是,他闻言居然真的偏头郑重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为黎民苍生解忧患,为天下百姓担疾苦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 “妈妈!!”浅叶勇紧紧握住病床上的母亲的手 她虚弱地张开眼,低声嗫嚅着只有凑近耳朵才能听清楚的话语:“阿勇……对……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再陪你了……咳咳……去吧,去找你爸爸……的……家人吧,他们……会……照顾……”终于无声,头无力地垂下,一颗星子划过没有血色的脸颊,隐在了头发中那是一个属于关西黑社会的组织,凭着他‘父亲’的努力在道上得到了不少人的尊重…… 在进这个家之前,勇已经大概地从给他档案的律师的口中了解了一切:他的母亲是他的生父的情人,两人相恋后就生下了他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 “这次叫他回来,会不会是想让他……” “小声一点!!” 一米七十八的身高对于16岁来说的确也是不大多见,再加上他那张成熟的除了笑的时候还能看出不过是个少年的脸,看见他的人都会认为他差不多该20岁了”淡淡的声音,婉转悦耳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他进了这个家后看到的第一个真诚地对他笑的人吧…… 勇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却没有想到是一场如此的见面 榻榻米上,盘腿坐着一个青年,正擦拭一把长刀,只看到身着黑色的绣了白色家纹的道服以及披在肩上的头发……显然是听见了勇进去的声音,青年抬起了头,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勇 “不,你不用这么勉强地叫我 小小的屋子,浓浓的温馨,大大的房间,装的却全是孤独冷清…… 到了晚上,一个人吃了饭就睡下了,长途跋涉真的是太累了…… 半夜,休那撕心裂肺的叫声突然把他惊醒,和他不过一墙之隔 等下车的时候,休一个踉跄就向前倒去,勇连忙把他向后拉,让他靠到自己怀里稳住身体 “呃,好” “你就这么害怕志吗??”勇心疼地扳过休的肩膀,让那澄澈的大眼睛对上自己的,“既然他这么打你,你可以离开这里啊,你可以回家啊!!你也可以告他啊!!” “怕他?”休用盈泪的双眼望着勇,泫然欲泣,“我怎么能不怕呢?!我父亲欠的债就是用把我卖到这里的钱还的,你知道如果我离开这里,会有什么下场吗??” “什么?”勇消化不了休的话,这个时代还有卖掉自己的儿女的人吗?怎么会这样?? 看到勇的反应,休索性豁出去地直接把一切都倒出来,这种所谓的高高在上的‘朋友’不要也罢:“他打我?如果他只是打我就好了!!你知道他为什么愿意买我?!你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对我做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把扯开自己的和服,袒露出上身来,“你自己张开眼睛看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勇一眼看去,那纤弱的洁白肌肤上都是惨不忍睹的痕迹,胸膛、肩膀、手臂……全部印着红色的印痕,有的已经转青,被绳子捆绑的勒痕历历在目…… “他每晚都不停地折磨我,在你来了之后就更厉害……求求你,离我远一点吧,我招惹不起你!!” 听着那泣不成声的控诉,怒火燃烧起来他终于能保护休了,在以后,他一定要努力争取那个自己原来不屑的位子,为了能更加好的保护他现在他住的是勇所在的大房间里的一个偏室,就是这样他才能逃过志的折磨 “住手,干什么?!”休拼命地扭动身体想从志的掌握里逃出去 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睛里闪着凶光的人,休心中一阵恐惧:“不要,志少爷,求求您,不要啊~~!!”他蜷起身体哀求,对方却无动于衷 等他拉开休所住的偏屋的门打开灯,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休还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底下露出那一头栗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披散在枕头上 “休,你睡了吗?吃了晚饭了吗??”勇小心翼翼地趋近床边,突然被一种不祥的感觉包围,忙提高声音,“休?!!” 看着没有回答,勇冲上去扳过休的身体,发现他脸色苍白,满面泪痕,目光越过床铺,就发现靠窗的地上那休似床单的布料……是洁白的和服?!! 勇慌忙掀开被子……休身上不着寸缕,双手手腕的皮全都破了,身上腿上满是吻痕和齿印,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上是从休双腿间流淌出的艳红…… “休!你醒醒!!”勇抱着休急呼,就在他打算打电话叫医生的时候,休终于睁开眼来 “带我去浴室太多的正义感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因为,从第一次见到你起,你对我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望着那绯红的脸,勇尽管担心不已却还是在休的坚持下去了学校 揽着休,志把脸埋进了那胜雪的颈窝,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拉扯下休的和服让一片带着点点樱红的晶莹裸露出来:“让我好好检查检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全都洗干净了……呵呵……宝贝,你好香啊~~~”舔弄着休的耳垂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毫不避讳地从下摆探进撩起,揉掐着休的大腿…… “休!!你……”勇看着柔顺地倒在志的怀里任他戏弄的休,除了震撼之外还有心痛……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意识的对上休的眼睛,那里充满了辛酸和温柔,让他读到了不得不如此‘决裂’的原因……竟然没有办法生出丝毫的责怪休的想法,勇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在走廊里,他依然能听到休的娇吟,逼着他匆匆的简直是落荒而逃地穿越庭院 一直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勇这才一拳狠狠地砸在粗壮的树干上,震下一阵‘树叶雨’来 抬头痴迷地看着来人……那张原本带着稚气的脸如今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除了多了果决和勇毅之外,温柔依然在眼底 “休,不要看,那是他应得的下场”勇紧紧地把休的脸压向自己的胸口,如同重伤的野兽般的痛苦嘶吼后,空气里是淡淡的血腥味 宽敞的房间里,穿着蓝黑色和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身边的小桌上散着文件,修长有力的腿随意地伸直,光着脚踏在榻榻米的地板上,在这种夏日里吸取着凉爽的气息,那思考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年的背上 “休,”等了半天,看着为他整理行装的休将最后一件物品装进手提箱,勇心动于那优雅的身姿的同时再次开口确认,“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我们其实可以顺路去……” “不必了,勇少爷,我还是留在国内替您打理一些事务吧,这样我也安心一点,况且……您不是很快就会回来的吗?”把垂到脸颊上的一绺发丝重新撩到耳后,休合上箱盖后转过身面对着勇,却并不抬头,只给勇看到那被浓密睫毛半遮着的阴影 勇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幸福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却回不到当初可以随便谈天的时候……也回不到休在他怀里放声哭泣的时候了…… “休!!等一下!!”看到休要从房间里出去,勇连忙站起身开口挽留 “那么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该出发了为了勇也是爱自己的事情而开心,却也为了自己永远无法回报勇的感情而难过…… 我有这个资格被你爱吗??勇,你不知道你这次去的目的是什么吗? 休却只是翕动了一下唇,把话语藏到了舌头背后…… 躲开那真诚而热烈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等心绪平复了之后,他才开口:“勇少爷……您……” 看着自己说的那么多话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勇觉得恼火:“休,我不是要你不要这么叫我吗?!不听话,你就该受到惩罚!!” 就在休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时候,勇猛的攫取了休湿濡娇嫩的唇,把自己这么多的爱恋全部贯注到这个吻里 当勇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甜美之后,休竟双眼迷朦地依附上来,轻舔上他的嘴角,让勇虎躯一震 发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这才拉回休的意识,他这才明白自己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让人脸红的事情……他竟然主动想要去吻勇?!勇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淫荡的人呢?! 记忆回到过去,那时候承受过的侮辱和痛苦排山倒海休只觉得眼前一片绯红,满是志狰狞的表情和那些男人们扭曲的丑恶的嘴脸,把他往无边的深渊里拖去…… 前一刻还在回味休的主动的勇,下一秒就被那突然的挣扎吓一跳休这才记起刚才尝到的腥味,急忙挽起勇的衣袖 两个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空气里是暧昧的流动…… 后悔刚才的举动的休,想要躲避…… 后悔没有早点表白的勇,却绝对不容许任何躲闪!! 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榻榻米地板上,还想再挣扎,却是勇封锁住他的思考的缠绵的吻 一开始的恐惧,在勇的柔情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想好好记住这一刻,即使只是短暂的瞬间 休的身体瞬间绷紧后放松,迎接了勇的来访……那秀美的手指却抓住了榻榻米,刮起了一层白色…… 明白了休的害怕,也知道了休宁愿为了自己而忍耐,勇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掉在休性感锁骨边的小凹洞,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休……休……”勇只能吻着休的身体,说不出别的话来……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休为了自己牺牲呢? 才想要把已经增加到三根的手指从休的紧窒里撤出替休整理好衣服,休却用腿缠住了他的腰,努力抬起上身贴上他的胸膛:“勇,抱我……还是……你认为我肮脏呢?” “不!!不是的!!”听到这样的话,勇连忙否定,他只是怕伤害到休而已 “那……就抱我吧……一次也好……”休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肩膀…… 接受了休的邀请,勇把自己从衣服里解脱出来,肌肤紧贴后,将自己的欲望缓缓送进休的花穴…… 环抱住纤细的腰,勇就着半坐的姿势顶起休,看他甩动头发呻吟出华美的乐章除了仰起头扭动着腰部迎合勇充满力量和激情的进攻,休什么都想不到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躺到了床上,可能是勇在他睡着之后把他抱上去的吧一时记挂着那时的约定,一时想起彼此之间的悬殊,他的心总是在水深火热中不断煎熬着 反复用报答来说服自己的休,负荷越重的时候,那借口也就越脆弱,有时候甚至让他想当着勇的面大声喊出心里的话……却在那温暖的注视里终是无语凝噎 勇……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时候的暧昧情节的延续……也许只是勇内疚于无法帮助当初的自己的错觉 手指留恋地从那一朵朵粉红上划过……灼热依然 即使只是短暂的一瞬,但是对他来说……只要有过那一瞬的幸福就已经足够水冲刷着身上残留的欢爱证明的同时,也带走了不断从眼底涌出的晶莹…… 感觉通体舒泰,从来没有睡得如此安心、深沉和满足过的勇在蝉的鸣叫声中醒来伸出手想要揽住旁边那温热柔软的身体,却揽了个空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呢~~~不过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吧 “我这就安排车子送您去机场 只有两个人坐着的桌子上,气氛明显的凝重起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开口后该说什么…… 勇带着恼怒地打量着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人’,一会恨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专制和食古不化,现在哪还有什么这种指腹为婚的乌龙事?就算有,为什么又偏偏是他摊上?!转念,又恨起休来,难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推给别人吗?!看来这小东西开始皮痒了!!竟然背着自己做这种事情!!! 才恨着休,一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休那失常的表现……莫非休是在嫉妒和不安? 按理说,前一天晚上还如此积极地索求自己的温暖的人,怎么会在第二天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定是休因为自己要离开所以觉得不安,给自己的那一巴掌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反对也没有怀疑地就来‘相亲’的原因吧…… 这么一想,勇又放下心来,他怎么可能辜负休呢?那个别扭的家伙应该更加信任自己的吗!! “浅叶勇先生……”被勇一会紧皱眉头眼放寒光一会又逐渐温柔如水的表情迷惑,清田冬月试探着开口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勇开口 “不用叫我浅叶勇先生,叫我浅叶勇就可以了 被勇这么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打动,冬月害羞地低头绞起手指来,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从小到大,何尝见过如此完美的人呢?又英俊,又有才能,而且……还这么温柔……当下一颗芳心就已经毫不掩饰地完全交给了面前的‘未婚夫‘了:“那个……我……我一直听父亲提起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一定会努力做了好妻子的,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哦……什么?!”一开始想着休而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的勇惯性地答应着,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说?!她在说什么啊?!看上去那么害羞胆小的人竟说这种话?!在国外长大的人都是如此大胆的吗?竟对着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说什么妻子不妻子的?还‘拜托了’?她这是在拜托谁啊?! “那个,冬月小姐……”才想要开口拒绝的勇,在看到那和休相仿的琥珀色眼睛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想法……何不利用一下这个女子呢?难道只许休不断地煎熬他的心思就不让他和休开个玩笑吗?如果那天休是在吃醋的话……那么把她带回去的话,说不定能让休大吃一惊之余吐露出心里话呢!!如果休真的吃醋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说明一切,然后再好好‘安慰’他的…… 既能够了解到休的真心,又能够名正言顺地甩掉这个‘包袱’,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打定主意的勇再次开口,还附送一个阳光的笑容:“冬月小姐,我觉得在谈到婚姻大事之前,我们应该好好彼此增进一下了解”往椅背上一靠,勇开始想象起休到机场接自己的时候的惊讶表情了……他可一定要在休真的哭之前讲清楚,因为那美丽的眼泪最让自己心疼了…… 作为最后一站的英国,回程的飞机上,多了冬月 坐在加长的劳斯莱司的后座上,和司机之间用厚厚的玻璃隔离开的空间里是三个人 等勇听完休的说明时,更是惊呆了:“那个,我订婚了,就在十天前……原来想等到少爷回来之后再进行的,可是拖下去的话,今年适合我们两个的吉日就没有了……所以就……” 休说的绝对不可能是真心话!如果是玩笑的话,这样的玩笑也太恶质了……可如果是真的,那么休这样的先斩后奏一定有别的原因”不知内情的冬月这时才兴冲冲地开口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她,这个藤月休是浅叶勇的心腹,那么如果想要讨好勇来赢得他的心的话,她就应该从接近勇最亲近的人开始吧…… “谢……” “你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不要插嘴!!”打断了休刚出口的感谢,勇瞪了乱说话的人一眼”淡淡的笑容,在那女子躬身后抬起的脸上显现出来,使她原本不算十分漂亮的容貌生动了一点 “休,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允许过一个外人出现在我们的总馆里”勇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他不希望和这个所谓的休的未婚妻有任何接触,也不希望休和她有什么接触我忘记跟您说了,因为藤子的全家都去了美国,所以她目前暂时借住在这里,等过两天我就一定想办法为她找到房子 勇冷着脸丝毫不搭理冬月的接近,冷眼看着休温和地和那个什么藤子说着话,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狠钉着盘子里的可怜的食物 等到离开她们的视线,休就被勇这样一路半拉半抱着带进了书房,心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点害怕 清楚地感受到从勇的指尖传来的不只是压迫,还有愤怒……休知道没有办法用含糊其词过关,低垂着眼睛提出了反问:“我的确是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让她们等去吧!!还是你舍不得离开你的‘未婚妻’呢?!”不提也罢,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勇更加生气,“没有想到,我不过离开一个月,你竟然能找到一个‘未婚妻’……如果我离开时间再长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抱到你的孩子了呢?!” “你不是也有了未婚妻吗!!”等到这么一开口,休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象是吃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收不回已经说出口的话……勇眼里的瞬间明亮让休更后悔不已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啊~~早一点告诉我不就好了吗?”勇心情大好地用掌握着休下巴的那只手的拇指描绘休那完美的唇线,看来这小家伙是为了吃醋才演这场戏给自己看,“我和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将来也不可能有关系心里的恐惧加深,不知道向来包容着自己的温柔的勇竟然会这样……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叫我勇啊……” 眼泛泪光的人儿半裸着肩膀地后退躲闪,勾惹起他体内噬血狂暴的本能…… 失去理智的勇只知道掠夺再掠夺,把眼前的休撕碎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这样,他就不会再动什么离开自己的念头了!! 怒喝一声之后,扑过去一把拽住想要向门口跑去的休的肩膀把他甩到书桌上,手臂一扫,原木色光洁平面上其他物品应声落地…… 在扭动躲闪的身体上压上自己的重量,任对方无用地反抗着自己的肆虐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欲望顶端抵入,休下面哭泣着的呼唤却让他恢复了神智…… “勇,救我……救我~~~勇~~!!!!” 自己明明是正在伤害着休的人,他却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把自己作为唯一的依托……勇的怒火和欲望被一下子浇灭了…… 退出身体,看着蜿蜒在桌子上触目的鲜红……他这都干了些什么啊?!明明知道那是休的噩梦,却还想要侵入他的身体来宣告自己的主导地位,那自己和志那个混蛋又有什么区别呢?!!! 慌张地抱住休,不顾不停捶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那软绵绵几乎没有多少力气的手却每一下都打在他的心上…… “休,休……没事了……”低头看的时候,休却依然空洞着双眼透过自己,晶莹不断滑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就在她打算开口问身边的佣人或着自己上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事非得吃了一半就跑那么重要的时候,勇从楼梯上下来了 被勇的态度顶了回去的冬月不甘心从到达这个国家之后就如此被忽视,还想再说,就看到了勇靠近的脸上的红钟、指痕和抓痕……回想起来,难道那个休竟然敢打勇?敢打他的上司?! “冬月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还在想着,冬月接收到勇冷淡却彬彬有礼的邀请,脸红地连忙点头,跟上快步向外走去的勇 两人的背后,藤子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抹了下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他们离开的门口…… 拉开凳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后,缓缓地沿着阶梯向楼上走去…… 8休刷白着脸忍着不发出声音,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替休擦去那饱满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静静地看着他艰难痛苦地喘息着整理语言 “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休,从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我就能知道他有多么的重视你”她努力保持着平稳的语气陈述着和自己密切相关的内容但你要相信我们付出的真心,你也要相信自己……我为了有你这样的弟弟而真的感到很骄傲 藤子清楚的知道,这个年幼时候牵着自己的衣角的小男孩长大了,如今已经是一个能够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的大人了 那真的是一个温馨而美丽的画面,即使他想否认也不行……他们回头的脸上,一个是示威似的平静,一个则是退缩的惶恐…… 原本想冲上去分开他们两个,休却已经自己松开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勇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甚至有了想要杀掉那个敢这样触摸休的女人的欲望……可是,休一定会伤心的……他不能再一次背叛休的信任,他不能再伤害他一次了…… 勇突然回忆起休刚才的话,休……真的是认真的吗?! 三个人静静地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只有勇和藤子互相对视着,直到勇颓然低下头去……他有什么办法和她竞争?如果这是休想要的幸福,他是不是就得这样放手呢?即使不甘心…… 握紧的拳头渐渐放松,勇觉得从内心的最深处开始冷起来…… “放开他吧,你不能给他这样的幸福的” “不能放手,他是你的,只有你能让他快乐 “你……不生我的气吗?”休困惑而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怕再触怒勇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还好我没有失去你……”勇捧住休的脸,深情款款地道出积压了很久的心里话,“你知道吗,听到你订婚的时候,我差一点就想要把她杀了……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那种感觉,就象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样……我爱你,真的,我只爱你一个,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躲着我了,好吗?” 发现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自己,勇慌了,他就怕休记着自己在书房里所做的荒唐:“休,原谅我,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做的 看着休脸上带着泪水的笑容,是和单纯的哭泣或微笑时完全不同的惊艳……勇狂喜地攫住柔美的樱唇,贪婪地品尝那无与伦比的甘甜 休说了爱他,休终于说了!!!勇的世界完全被这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快乐占据……他们终于是心意相同的了…… “可是……冬月小姐她……”结束了这个让人气喘的吻,休嗫嚅着开口你……是不是嫉妒了?” “勇,你!对……我是嫉妒了……”明白勇在捉弄自己,放下心来”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留她一个越看越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才好…… 9 休被那赤裸裸的痛恨定住了脚步,他知道,这个女子在恨着自己……而她也的确有恨的理由,因为他夺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关心和快乐…… 回忆起昨天交换的誓言,他努力鼓起勇气,站直身体面对着憎恨……他想要相信勇,他尝试着去相信他们之间的一切…… “对不起,冬月小姐,还是您自己用吧刚才听到勇作出的回答……心里充满了喜悦的时候,却也为了勇在藤子面前那过于露骨的亲近而暗自尴尬 不知道勇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听话’的休抬起头想要发问,身高相仿的两人,双唇蓦地摩擦而过…… 不知是谁先反应,等勇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把休压在墙上,捧着那小巧的脸蛋侵入吮吸着甜蜜的芬芳……而休的双手,则无力地环着他的颈项,纤长的身体气喘吁吁地半挂在他身上没有关系,其实换个口味也不错……”休拉开椅子,慢慢坐下……对于冬月的异常,内心开始提高了警惕 面对着对方不断地找话题,休却焦急于藤子的行踪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藤子还没有出现,因为这是自从他们约定了之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状况,而藤子却并没有向他告辞过…… “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前‘未婚妻’……那个藤子呢?藤月休?” 阴冷的声音进入了正思考的休的耳中,那冰冷入骨的语调让他立刻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原本相当美丽的脸上……嘴角边那扭曲恶毒的笑容心中一慌,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地开口:“冬月小姐,你想说什么?你把藤子怎么了?!” 发现休最后一句里带着的焦急,冬月脸上的笑容更大,眼睛里的怨毒更深 透过冬月眼睛里的慌张,休努力地想要利用这瞬间的动摇和恐惧来逼迫出藤子的下落发现她在短暂的动摇之后,眼睛里突然闪过的算计,休警觉起来……事情不简单!! 感觉到身后隐约的动静,他刚想转头,脖子后面一阵灼烧般的疼痛……连呼喊出声都来不及,他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倒进一个怀抱不过多少年不见,你不会把我这么个大帅哥给忘记了吧??太伤人了呢~~~~” 夸张地捂住胸口的某人,嘴里说着伤心,脸上挂着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趋近身体,那人一把抓住休躲闪的肩膀,五指收紧,看到休拧起英挺浓密的眉毛忍住痛呼,黝黑的眼里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这一次,我可得到你了,你不要以为还逃得掉……我的休……” 10 “啧啧……象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呢?”手指迷恋地勾勒着休的脸颊线条,原本带着调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严肃,“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而已……但是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 睁大眼睛,休不能相信这个答案……以为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而且又是在不记得多久之前…… “不可能的!!让我回去!!”休努力向后缩着身体,却被拉住肩膀更加向那人靠近,直到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丰川幸司!!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还来得及!不管你和冬月有什么计划,现在就告诉勇,他一定会原谅你!!收手吧……”终止了无用的击打,休对幸司晓以大义,希望在他对勇做什么之前能说服他,哪知这诚恳的语言却点燃了对方心头的怒火…… “勇!勇!勇!!!叫得这么亲热??为什么你满口都是那个野种?!他究竟哪里好?!我哪里比不上他?!!”幸司一怒之下甩了休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床上”站在树林里的少年对着他开口,眼睛里却找不到他所想要发现的答案幸司怒视着一再惹自己失控的人,发现对方眼睛里闪烁着不屈服的光芒…… 房间里除了喘息声之外,一片寂静,两个人对瞪着没有动作…… “哈哈哈哈……”幸司的笑声打破宁静,低头是凶狠的目光,“越是泼辣的小猫,尝起来的时候味道就越好吧??只有他一个人碰你……你不会感到寂寞吗??” “下流!!……啊……”还想要再说,休却被幸司的举动逼得吞下即将出口的话 “下流?是说我……还是说你们今天做的事情呢?你看,这里都在承认了哦~~~”闲散地转动刚才插入休后庭的手指,幸司讽刺羞辱却不无嫉妒地说着直白的话语,因为将近一整天的斯磨,休的那里依然柔软着……一开一合地顺利吞食进了两根手指…… “你下面的小嘴比较诚实哦~~你看,它一直在说‘不够不够,我还想要更加粗的’呢……不知道到我的东西进去的时候,它会不会满足呢??里面真的好柔软好热啊……比我那次抱你的时候可好多了,那时候你是不是被用得太多了呢?象现在这样……你看,光是用手指摸摸我就忍不住想直接插进去好好享受一下呢……” 休绷紧了身体闭上眼睛,耳朵边是羞耻的话语……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被勇反复疼爱过的部分保持着让他痛苦和不能反驳的敏感…… 体内的入侵变得更加多,搔刮扩展着内壁……手抓紧了床单,听着对方得意的轻笑,无法逃过这一次吗?无法逃脱反复被弄脏的命运吗?告诉自己不能流泪……告诉自己……还有勇那里可以回去…… 突然有钥匙的声音,幸司敏锐地回过头去,门锁转动之后,被无声地推开”冬月的话和表情让休稍微放下心来,却又被后面的一句惊得目瞪口呆,“再怎么说他都是我喜欢的人……你还是祈祷他能明白一点,否则的话……无论怎么样,我得不到的任何其他人都不要想得到!!” “你……”休惊喘着,“你要干什么?勇是不会听你的摆布的!!” “从前是不会……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面前的这个女子显然已经疯狂了……为了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勇和自己之间……勇曾经对她怎么样吗?他们不是刚见面不久的未婚夫妻吗?还是他们之间曾经…… 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竟然怀疑起勇和她的关系来,休连忙打住……他怎么能不相信勇呢?!他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呢?! “你不要做梦了!!”虽然苍白着脸,他还是平静地开口,他相信勇……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又会成为拖累…… 读出休眼眸里流露出的鄙夷,冬月一阵焦躁……她也不想这么做,她是被逼的……被践踏自己的自尊拿自己的感情当玩笑的勇和面前这个无耻勾引了她的勇的青年逼的!!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在嘲笑我没有你的‘本事’吗?!”冬月恼羞成怒,“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什么糊弄人的助理,其实还不是被勇的哥哥买下来的‘玩具’!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总是不知羞耻地勾引男人,伺候完勇的哥哥现在又想来攀上勇了吗?!我是没有这么下贱到在兄弟两个人当中转!也不知道你这个身体被多少人玩过,你就不怕玷污了勇吗?!要是我是你家里人,我早就没脸见人上吊自杀了!!” 满意地看着休原本就苍白的脸在听完自己的话之后更是灰白了几分,冬月对于自己的‘成果’感到了自豪……她就不相信这个该死的下贱娼妓没有弱点!!看来当年他家人的事情对他果然是一剂猛药!! 就在她还得意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休淡淡的声音:“是啊……我是这样的人,但是勇他还是选了我……你呢?冬月小姐,你又如何?” 没有想到休会这样反驳地揭自己的疮疤,冬月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就要对着这个半倚在床上带着讽刺地笑意看着自己的青年打下去 “够了,你想说什么我都随便你说,可是你要动他……我不允许!!”就在她要挥下去的时候,从刚才开始一直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丰川幸司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甩开,护在了休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冬月 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个梦,却偏偏有人要反复提醒自己这是现实……休咬住下唇凄恻地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身边的人发慌 “不要再笑了!!”一只有力的手扳过他的脸对上黝黑的眼睛,里面跳着怒火,“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了你?不要做梦了!!想要死的话,你还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呢!!” 被休用清明的眼睛无声地望着,幸司只觉得口干舌燥……还记得前天晚上看到的景象:红艳的‘花朵’在洁白的躯体下绽开……那是用生命创造出的让自己惊叹的同时又感觉到痛楚的美丽…… 难道休宁愿死都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难道他就这么爱那个混蛋吗?!不甘心和愤怒让幸司只想报复,报复这个对自己的邀请不屑一顾的人!! 笑了笑,幸司就抓起床头的碗就把里面的药往休的嘴中灌去:“不过你醒得倒真的是很及时,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听到这一切,休止住了笑警惕地看着幸司,拼命转头闭嘴躲开碗沿……无论如何,他不相信这个药是治疗他用的 “我们没有威胁他啊……你没有看到吗?他笑得多高兴?这里的隔音设备很好,即使你叫得再大声,他也听不到的哦~~~~~”幸司一把将休搂进怀里,从今天开始……这个想念已久的让自己不惜屈尊与一个外人合作的人终于是自己的了 “报告幸司少爷,他们已经交换了戒指 “啊……恩~~~” 行动失败让休气极,可是幸司现在正用坚挺摩擦着他的身体的淫秽举动更让他羞愧难当 透过特殊玻璃所见到的那辆从教堂后面开出的装饰美丽花朵的礼车,让休咬住了下唇…… 这个混蛋让自己看的‘礼物’就是这个吗?是想要告诉自己一切都完了吗?!目送着礼车在众人的夹道欢呼下缓缓地驰离视线,休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是最后一次看到勇了吗?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吧…… “你还想要看到什么时候,你这个贱货!!”脸被用力地扳回去,对上的是幸司燃烧着愤怒和嫉妒的眼神 “呵呵……想看一辈子又怎么样?这不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况且,选上我这么个贱货的,可是堂堂的丰川少爷您呐”休冷笑着,夺走自己所有的希望,然后想把自己关押在牢笼里玩弄到厌腻……这就是这个男人所想要做的事情吧 “不是我,是我们……”幸司好心地纠正休,把那小盒子从他手上拿开丢在地上,再一次将休按在座椅上,手已经开始剥除那碍眼的衣物,“我美丽的休……我可是绝对不会原谅任何背叛你的家伙的哦~~~所以,让你伤心的浅叶勇已经不在了,以后我会让你快乐的,你以后就只能看我一个了刚才你按下去的时候……我送给勇一个小礼花……然后‘咻’的一声……他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就都不见了 想要踹向那人的脚却被抓住了脚踝提起,手指掰开了他的臀缝,有什么东西突入后穴注入冰冷的液体……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那里就瘙痒着开始燃烧了起来……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难过…… “宝贝,我不想伤了你与此同时,收缩到极至的穴口也让埋在栗发青年体内的人用力将那扭动撩拨着的细腰搂紧……在火热到让人疯狂的柔软包裹中把火烫的体液留在那身体的最深处…… 喘息着依靠在坚实的臂膀内,刚刚满足过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竟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几次轻刺即退之后,身下的人儿的全身被欲望蒸腾得越发娇艳,微张的红唇只会发出战栗的呻吟,而身下的‘小嘴’也在他退出的时候象是想要咬住他的分身一般地开合着 耳边絮絮的低语不断骚扰着他已经混乱到完全不存在的思绪和理智,被逼得快要哭出声音来,青年不顾一切地用手脚缠紧唯一的希望,屈服在欲望折磨下什么都不管了地低吼出声:“爱你……爱你……给我……啊~~~~” “爱你,休……不要哭……” 一听到回答,男子喜笑颜开地吻住身下人儿的唇,将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一口气推进向往已久的温热里……如果再得不到回答,估计他一定会因为意志被磨光而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体会着那紧窒的快感,男子反复地重复着口中的爱语,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把自己打入那渴求着自己的身体最深处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明明体会到最极至的快感,体内的某处却会突然冰冷起来…… “恩啊~~~~~”身上人的一个有力顶入让他扭动着腰部找不到语言,狂热的刺激把他完全地卷进了欲望的旋涡……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蒙中,有着熟悉面容的英俊男子低头看着自己……休恍惚中记得这张爱慕了许久的脸,嘴唇自然吐出了思念的名字:“勇……” 话一出口,恍然醒悟过来,想要伸手拉住对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欣喜地等待着对方的靠近:“勇,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爱你……好想你……”狂喜的眼泪流淌着,诉说着分离之后的担心和喜悦 躺在床上抱紧自己的身体,让力气一点一点回到身体里……不要这么懦弱,休,站起来!!……这样对着自己说……勇的仇还没有报呐!! 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让休清醒过来,是那个人渣来看自己了吗?这个混蛋一定不会容忍让别人看到这样的自己的…… 连忙打开床头矮柜的抽屉,那个混蛋竟然没有拿走他从以前起就习惯性地藏在那里的匕首?!看来是老天要帮助他完成心愿啊!! 把那锐利藏进被子里,休躺下之后掖好,只等着想要猎杀的对象接近 “休……那个,我知道昨天没有忍耐住在车子上就要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那样我怎么忍得住呢?” 恍若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休只顾盯着来人看着…… “那个……好了,我承认,后来把你带去旅馆也是怕别人看到……” 休依然处于惊讶中…… “还有……那个……” “勇,真的是你吗?!真的吗?!!”休颤抖地伸手不确定地抚摸着来人的脸,等明白地感觉到指尖的真实后,扑入那坚实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不放,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味道 “是我,休,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温柔地笑着圈住细瘦颤抖的身体,捧起流着泪的小巧脸蛋,望着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地在玫瑰色的柔软上印上自己的唇……最在乎的终于又回到手中了…… 等到休终于平静下来,勇这才搂住他开始了解释…… 原来冬月当初和幸司合作的目的是想要利用休胁迫勇和她结婚并接手勇的组织,但是她忘记了勇还有来自藤子这边的帮助昨天站在他身边的人其实是化了浓妆半易容过的藤子,而冬月则早已经被软禁在了礼车里 车上的炸弹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由于监视的人发现并确定了关押休的车子,所以意外发生的时候,车上就只有冬月和她找的司机……至于幸司,则作为杀害冬月的凶手被押往英国任冬月的父亲处置”勇天真地眨着眼睛,手指却已经缓慢地画着圈撩拨着休的花穴,间或地刺入和搅动让休除了呻吟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休摇摇头展开身体拥住爱抚着他的人,让那熟悉的热情包裹住自己的思绪……他需要用身体来感觉……他需要在清醒的时候再次感觉活生生的勇,感觉真实存在着的勇…… ‘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挂在勇的身上承受着充满爱意的进入,休仰起头沉迷……什么都不能想了…… “浅叶勇,休他醒了吗?”悦耳的女声在门口响起”看到休来了,勇欣喜地站起身来,合身而隆重的礼服将他修长的身材表露无疑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拉住了休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把脸埋进宽阔的胸膛,休闷闷地开口,是让勇开心不已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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