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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46期香港挂牌之全篇最完整篇-017年第146期六合彩开什么号  她还吓了

上传时间:[2017-12-15]浏览次数:[ 7728 ]

  玉姑姑低着头,怕是已经泪流了满面,她应了一声之后并不离去左颜家虽然已经家道中落,她却依然对左颜汐不离不弃”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   “她要我代她对你说声保重河水屈曲而流,汇作一股汪泉,岸边青苔仙草,繁花点缀,四周有异树百株,怪石成相”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所以,这次林逸之远行,府内之事大概是又要托付给玉姑姑了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玉姑姑曲了身子,退了下去   “你刚才要说什么,现在说吧“娘娘,石椅上凉啊!来人啊,快拿毛毯来一座雅致的别苑坐落于此本是一只普通的狸,在寺里潜伏着,日夜听着钟鸣佛语,竟悟出了道行,修炼成妖那时秦岚初进宫门,对宫廷里的阿谀我诈没一点防范能力,不仅受人毁谤,也有人排挤,所以皇上为了她的安全安排她去莫罗寺礼佛,没想到秦岚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将白狸带回皇城助她一臂之力李烨这么想着,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贺喜王妃康复”左颜汐坦白的说”   “好,你去把他请来,不过,只许一人,就说我在这马车上等着他”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小的……不敢……”涂龙低头答道   一旁的杉儿也急了,劝道:“涂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娘娘是受李大人所托费劲心思才出城相助的”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   一阵血拼之后西婪军几乎都退进了树林里,那树林茂密幽深,林逸之惟恐有诈,高呼喊道:“穷寇莫追!传令下去,全部撤退!”   前方士兵正杀得勇猛,哪里肯撤退,好不容易看见胜利在望了,于是纷纷追进了树林子里,林逸之也顾不了太多,指挥大队速速撤退!   突袭太过成功让他心中警觉,赵旬连败两次,说西婪军犹如天助,可这次突袭西婪军却如此不经打,全然没有赵旬所说的犹如天助”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即便是左颜汐有那份能耐,可是涂龙怎么可能会听命于她呢?!   “李烨说交给娘娘去办了骚乱持续了大半个夜晚,突然平息了   “涂龙求见王妃娘娘,不知娘娘是否就寝安睡了”   平儿揭开帷幕,笑答道:“娘娘知道晚上会有异变,所以傍晚就入睡了,此刻早已经起来等涂大人您来求见,大人进来吧   涂龙见左颜汐走过来,心头一阵紧张,“不知娘娘有何顾虑”左颜汐正色说道”左颜汐清晰作答”   赵旬环顾了一下人群,喊道:“快叫甫笛过来!”   不出一会,甫笛急急忙忙跑过来”   “在下自当尽力搜寻王爷下落”   林逸之并不是单单被军队冲散那么简单,所谓擒贼先擒王,林逸之与西婪军交战两次却未见率领之人,交战时他一直在找寻西婪的领帅,他杀敌无数,无奈敌军滔滔不绝的涌过来,略懂西婪语的林逸之勉强能听懂那群人高呼着:“活捉他!活捉他!活捉华葛国的亲王可以领到五百金币!”   林逸之苦笑,想不到自己只值五百金币她觉得林逸之的气息浓了些,也觉查到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左颜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血送到林逸之的嘴边”   众人一阵惊呼   她的轻佻言笑,灵动双眸,自在腰姿,眉目含情——这真的是当年入府的左颜汐吗?决然不是而在群曷,最有名的还是精致的手工制品,混合了各国风情,包括毛毯,烛台,各类容器等,每年都给华葛带来巨大的利润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昏睡的梦魇是冗长并痛心的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持续每日献出半碗血来?   左颜汐觉得身子发冷,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奉献得过火了,林逸之只是陌路人,是陌路人啊!而那一晚,他昏睡中竟抓住她的手喃喃的唤着“岚儿”,而她竟然更加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心痛!她为何心酸?为何心痛?   不,不是我,是左颜汐……想必是这身体里还有着对林逸之的眷念,对,……不是我,是那左颜汐……   左颜汐如此想着她半躺在塌上发丝垂落,模样叫人怜爱,使人想拥进怀里万般疼爱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确实是美,绝世佳人,连愁容都那么美   赵旬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属下认为可用火攻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   “谢谢姐姐,以后我还会来华葛看望姐姐!”   “快走吧,天有沉云,恐怕快要下雨了何时变得这般柔情了?   左颜汐扑哧笑起来,“我才不要!”说完双手将外衣紧紧裹住自己”   “…………”   林逸之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什么妻!他才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妻!!!   见林逸之扭头就走,左颜汐又好笑又好气”   望着他突然暖化的眼神,左颜汐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烫……   涂龙远远的,就看见林逸之亲昵的抱着左颜汐走来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潇沭清鸾的身影斜靠在门边     红颜 第八节 雪山留情   时值腊月,一位俊美的少年郎蜷缩在雪地里,自他身下,一滩殷红的血已经凝固,他背上的伤口却仍旧汨汨流着血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她原本是可以用法术挣脱的,原本是不用被他擒回来的,可是,当她看见他那眼神,她的心又软了,她不想出手伤他……她也知道,若不伤他,这男子定会一遍又一遍的来擒她,于是心软了,随他去了   “清鸾!……”左颜汐唤住他   左颜汐轻轻一笑,“小月,你很精明”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   北岑实为小国,与各国来往较少,气候严寒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啊,今日收到喜讯,故方才在琛妃那里小酌了几杯”   “哦?不知是何快事呢?”   “皇弟的王妃左颜汐,协同皇弟共计谋略击退敌军,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林然说完,有意的看了她一眼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   群曷城”潇沭清鸾依然故我的唤道柔媚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已经到最后的关卡了吗?”   潇沭清鸾点点头,一改往日里的阴寒,几分惆怅的说道:“我与瑶儿在这里目送你   他等东诸最为善战的军队败得一塌涂地,东诸最为英勇的将军此刻正望着渐行远去的西婪疆域,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他为了保全万无一失,领了八万士兵出战,一面防范左右夹击,一面防范前方的猛袭,西婪迎战士兵却只有一万余人”   “是,娘娘”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秦岚木然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悲凄,“逸之不肯回来……这定是老天在惩罚我怀了我不爱之人的骨肉……”   白狸一脸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情孽根深,我劝你早些醒悟,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   涂龙有些不解,“王爷……究竟是何事……”   林逸之突然回头转身,“涂龙,我现在要立刻回皇城,你在这里等王妃回来!”   这么吩咐着,林逸之便作势要离去,涂龙急忙快步拦下林逸之,“王爷,王妃娘娘她……”   “事情紧急,皇后不慎摔倒以致小产,皇子不保,皇后也性命堪忧,皇城上下莫不惊慌,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什么事?”涂龙问她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   塌上的秦岚,一时竟无法言语”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因为他唯一的妻,正在远方的城市里因为他的离开而任性的发着牢骚,甚至,把这牢骚发给了皇帝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不下床啊?”左颜汐别了别嘴,带着埋怨说道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   秦岚想到会见到那个日夜伴在林逸之身旁的女子,心头一阵酸一阵痛,更有着浓浓恨意”   “什么?”   “我说,皇后娘娘看你很久了……”左颜汐含着笑,说得意味深长”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秦连字字铿锵”   林然冷冷的笑,这老家伙也是人间罕有的无情啊,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如今更是从未看望过秦岚”   “臣告退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   “此事关系重大,你真的没弄错?”尽管出自好友之言,林逸之仍无法完全相信拿过那皱巴巴的纸,小声读起来:“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什么意思?我读来读去就懂最后两句”   “娘娘想去哪?”   “……今天是满月天,旭岫河会涨潮,一定很壮观,我们去那看看如何?”   “娘娘您做主就好,奴婢等会就去让玉姑姑准备马车”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   “幸好甫笛告诉了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我……我只是在岸边……”   “岸边也不行!今天涨潮你不知道吗?!万一陷进泥里,随时可能被卷进水里的!!!”   “…………”左颜汐木然的看着林逸之,又看看月亮——他没去?他怎么没去?   林逸之发完火,表情柔下来,“你要想来,可以告诉我啊……至少也得让护卫们陪着吧”杉儿笑着说道   左颜汐冲着他嬉笑,“甫笛看什么呐,没见过王爷玩泥巴吗?”   “啊……小的……小的没见过……”怎么可能见到王爷玩泥巴?!   甫笛慌忙将伞递过去,林逸之好笑又好气的将左颜汐放下,接过雨伞甫笛依然愣愣看着林逸之衣衫上那些密布的泥点……   左颜汐一旁见了甫笛那样儿,更觉好笑,提起小脚丫就往林逸之身上蹭去!   “啊?……”甫笛目瞪口呆了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秦岚满眼的怒气,“她一日不死,我心里一日不安!”   秦连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声叹息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   她有自己的担忧   母亲的话又一次响起——不可成妖啊!   她的母亲,是怕她也会入了魔性……   左颜汐睁开眼,对杉儿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为什么?为什么玉姑姑会被杀?   这个照顾自己犹如亲生女儿般的妇人,她得罪了谁?为何会死?   左颜汐思绪混乱”林然打住两人的争辩,他叹一口气,似乎颇有为难”皇帝轻声说着,仍旧一副温和的面容   大婚前一夜,秦岚偷跑了出来,她找到林逸之,要与林逸之逃跑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讥讽,莫大的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已到了专门审讯朝廷重臣的严铭堂”   秦岚一怔,情绪慢慢安稳下来   “左颜汐……会死吗?”   “左颜汐早已经死了”   白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过多言语于秦岚说了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侍女犹如坠进了冰窖!——“……王……王爷……”   林逸之闭了双眼,等着侍女的回答   甫笛在一旁插话说道:“你快说吧,不要惹怒了王爷,你曾说你亲眼看见娘娘杀了玉姑姑,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我……我……”侍女面无血色,直愣愣的看着林逸之,只觉得眼前的王爷似乎随时会一刀了结了她!   甫笛想起现在仍在牢狱中的王妃,不禁有些愤然,大声呵斥道:“你一句不说,恐怕连命都没法保不住!”   侍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不……不要杀我!娘娘没杀人!娘娘没杀人!……”   林逸之睁开双眼,看着侍女”看得出这名侍女是受了胁迫”   李烨为难的看向左颜汐,“劳烦娘娘进宫一趟   “你快回府告诉王爷,娘娘被陛下召见进宫了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累了,请皇后自行离去吧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听说东诸国内干旱越来越严重,我也十分忧心啊”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   林逸之没做声,走到案前,提笔草书一封密函   “是不是出事了?”   左颜汐问得平静   “我想是老丞相误会了吧”   “师父?”左颜汐没听林逸之提过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   到底,他还是要感谢皇弟,助他除掉了秦连!——只不过,如此一来,林逸之的势力更大了,看来,想要对付他,会更加不易——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一群黑衣杀手凶神恶煞的扑杀过来——刀光剑影!   左颜汐却如蜻蜓点水般轻巧灵敏,不费工夫便自如躲闪,动作快如疾风,所有杀手没有一人能近她身!   杀手们几乎个个都错乱了手脚!王妃怎么会武功?!这漫步飘逸的步法一般人若练不上三、四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得心应手?!   可是,已经没时间再让他们去想这些问题了”   “娘娘和杉儿呢?”林逸之急切问道”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林然大为惊讶”   “王爷能治百病的血,天下间惟有雪山灵狐的血……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王妃就是当年狐妖的女儿   左颜汐看着灶中火焰扑腾,心中苦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成人? 祸水 第九节 纷飞雪山   阳光懒散的罩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宫廷,空气里是微微潮热的风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娘娘,萍儿扶您坐起来喝药   没有任何悬念了   她的床前挂着珍珠串帘,帘前放置着雪纱屏风,屏风前两侧是绛红的木椅,林逸之来的话将会坐上其中的一把木椅上   “我特来看望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感觉好些没?”   秦岚轻轻笑起来,“王爷何必故作姿态?你为了你的王妃,也真是颇费心力啊“奴婢这就去办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那是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她一时气愤,已经无法挽回,如今,她也并未后悔,“那些人该死   白狸点点头,“你的出现,是惑乱的开始,你是华葛国内不安的钥匙——三颗金星都会陨落……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林然脑海里细细想着这发生的一切——   最初……是左颜汐的失踪,接着,是秦连的死,他虽然派出了刺客,却被亲王府的人所阻,第二天发现了秦连的尸体……然后,秦岚被打伤,侍女称是左颜汐所害,现在……琛妃被毒害,有宫女看见皇后的贴身侍女萍儿去给琛妃送过点心,最后又在宫中发现萍儿的尸体……查实后发现这女子是亲王府的侍女……   而左颜汐……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车里的人,神色凝重   “臣……惶恐”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还有人说她已经被皇帝抓住了……”   红衣女子皱皱眉,转身走到茶棚另一角落——   “殿下,他们不知道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李烨哑然望过去,“……你要与他正面对敌?”   林逸之没有回答,眼睛里有些黯然”   李烨深深吸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啊……左颜汐,没想到你竟然会惹得华葛国四分五裂……   皇城四门都有林逸之安排的重兵把守,维皇派的军队全部聚集在宫中,眼下可以说倾巢而出,全部涌向西城门”   林然轻蔑的一笑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逸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片刻之后,秦岚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将纸托起,小心折了几折,又塞进一个竹茧里   林逸之的双眼已经缠好的绷带,他默默的不说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   “李烨,……为我去请赵旬将军,他虽然忠心于皇室,但一定不会不顾城中百姓安危,让他拖住林然   “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柯尔娜,外面那些谣传你信吗?”左颜汐微笑着看着柯尔娜”   “可是……爹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身份……”   “那种女子,世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柯尔娜向后踉跄几步,她恍惚着不停的摇着头,步步退后——猛然一醒!   姐姐有危险!   柯尔娜倏然转身,跨上马奔驰而去!   “柯尔娜!!!——”莫罗沃高声叫起!但是柯尔娜仿佛没有听见,“来人!去追小姐回来!!!快!——”   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暗的梦魇里,难以看清脚下的步,林逸之觉得眼前朦胧,他想离开这片无止尽黑暗,却怎样也找不着方向……   汐儿……汐儿……   于是,黑暗的影子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汐儿?是你吗?汐儿?!   林逸之想唤住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眼前的左颜汐背对着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汐儿!汐儿!林逸之追上去,想阻止她的离去,却发现左颜汐怀中抱着一个木头小人……   “汐儿!!!——”林逸之惊醒过来!   “王爷?……您梦见王妃娘娘了?……”杉儿在一边小心服侍着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若要恢复到往日的视力,还需要些时日”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林逸之想了想,点点头,“路上小心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   柳言俊朗的脸侧过来,笑问:“怎么没去巡察,这么清闲?”   涂龙与他并坐下来,“你在干什么呐?玩蜡烛?……”涂龙注视着柳言手中精巧的蜡人,“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艺,呵呵……”   柳言手中的蜡人雕磨得十分精细,不过这件作品似乎尚未完成,只雕磨出上半个身体,但是从精巧的眉眼看来,应该是位美貌女子   林然与林逸之的身影交错在一起,马嘶人鸣浊乱,刀光剑影混淆,沙场混战纷扰,血如红莲妖娆!   林然一剑披斩而来,林逸之回闪又挡,兵器错杂,金属声声鸣耳!一剑侧扫,一剑横挡,左击前襟,右袭下腹,林然招招致命,林逸之节节化解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   “对,现在   左颜汐拧住眉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   左颜汐略微拧眉,盯着那黑汁一般的汤水,隐约闻到刺鼻的味道   如此游玩了一番,秦岚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梅树下,立着一个人”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伊南莎·泷不再醉心于军事政治,而是千方百计的俘虏左颜汐……为什么?   “总之,一切按计划进行   “这是为何?”白狸不解   “快了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她又来了”   左颜汐静静的坐在床边,秦岚立在她身后,犹如一个胜利者,再一次重复道:“逸之同意了   ——意识如此停滞了一会,杉儿猛然发现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娘娘你……”   秦岚看看左颜汐,又看看杉儿——   “你是她的侍女?”   杉儿轻轻点点头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   李烨小心的端来一小瓶药,白玉瓷瓶,檀木塞子   她在镜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面庞,十分满意”杉儿低低答道   只是,她一想起李烨是来见秦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妥……   ——也许,只是寻常的官宦之礼吧   当李烨打点好一切之后,他真的以为,他可以救左颜汐一命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涂龙与柳言愣愣站在雪地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是想哭,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杉儿瘫坐在地上,望着林逸之怀中的人儿无言的落着泪水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白狸屏息凝神,盘腿坐下,自身上也发出一股灵气,融进池里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再过不久,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生辰?”林逸之敛起眉”   杉儿笑笑,问道:“柳大人还没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样,回来只是呆几天便出去了,这次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吧只见她双眸含笑向众人曲了曲身,声音清脆而爽朗:“谢谢各位捧场,我玉葵莲先谢过大家热情捧场,今日是我的酒居第一天,希望大家能不醉不归!”   玉葵莲笑得大方而不失礼数,颇得人好感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起疑”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我下去看看他 比较起来,巧云眉目之间,秋波流转,清彻晶莹,有股灵性;而琼花身长腿长,腰肢纤细,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嵌着的五官小巧而又细致,另有一番韵味 此刻,他记起了朱天寿的话,身入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开心的饮酒作乐,胡思乱想,毫无意义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这个意念从他心中一闪而过,只听诸葛明继续道:“在那十名领头的把式中,有一个人叫做张伍,为人耿直,甚至有些傻气,据说他的铁头功练得不错,可以用头撞碎五块砖……” 他顿了一下,道:“也许是练铁头功把脑袋练坏了,这张伍脑筋有些不清楚,所以他在听到邻居告诉他,妻子刘氏常常背着他偷人,让他当睁眼乌龟,他还不相信,只当邻人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还结结实实的打了人家一顿,后来赔了十两银子,才把这桩事了结 这个男子长得深目大眼,体形健壮,赤足走上地毡之后,把藤篮放下,立刻跪倒于地 邵元节笑道:“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有趣的夫妻!贫道倒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诸葛明道:“一般说来,男子都喜好新鲜,于是才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俗话,不过这对夫妇另辟蹊径,邀集同好,大开无遮大会,也的确是颇有创意 朱天寿几乎看得呆了,拉过张永,低声道:“这个天竺女子不错,等一下就把她叫来陪寝!” 张永暗暗苦笑,对蒋弘武使了个眼色,蒋弘武一时没有看见,张永不耐烦地叫道:“蒋大人!” 蒋弘武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朱天寿聚精会神的看跳舞,张永却伸手相招,于是悄悄爬起,蹲行到张永身边,低声问道:“张公公,什么事要吩咐属下?” 张永附在他耳边道:“朱公子看上这个跳舞的女子,想要找她陪宿”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张永颔首道:“八郎一向带人在外办事,从未和高凤、丘聚他们碰过面,更没和西厂的人员有任何瓜葛,的确是首选之人,不过他手下的人就难保不会被魏子豪那批人认出来……”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只要于千户能主持大局,在下师门尚有一批人可供差遣,这批人都习有三招必杀刀法,个个剽悍勇猛,不怕西厂的人会认出来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蒋弘武忖道:“如果按照邵道长的说法,张大人就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上了街之后,看到店铺里形形色色的货品,样样想要,却是一样都买不到 他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阿巴,我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阿巴恭敬地道:“小人生于北京,到过许多地方,听得懂十几种话,大人说的苏州话,小人是听得懂的”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 朱天寿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撑住锦礅,坐了起来,道:“道长,我想练这种功夫,不知练不练得成?”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如果公子禁绝女色三年,在此期间,一面服药,一面练功,或许三年有小成,不过要想练成像金侯爷那样,是万万不能了 当她们来到沉香楼时,楼中人声鼎沸,充耳所闻,全是讨论各种珠宝首饰的镶工技艺以及玉器成色之言 那时,何康白、楚氏兄弟,在知府宋登高和周大富、曹大成三人相陪之下,正在靠近楼边的第二间厢房里饮茶聊天,并且品尝着各色各样的糕饼点心,悠闲之极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他看到何康白一脸狐疑之色,又道:“不过小女曾追随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学习刺绣,练得一手针法倒是真的,若是说到武功嘛……” 他说到这里,被周大富把话打断:“喂!曹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啧啧赞赏道:“曹兄,这位便是你的闺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见,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出乎人意料” 何康白笑道:“刚才你嫌闷,现在倒想进去坐坐……” 楚仙勇道:“我口渴了,想喝两口茶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接过那一大叠的银票,宋登高可乐了,他看都没看一下,便把银票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等一会赶到布政使何大人的私邸,自己把总帐一拿出来,蔡巡抚和何大人最少也得拿一半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欧阳念珏和金银凤凰走到大门边,正好见到田中春子打发轿子离去,而服部玉子则站在门边,身旁聚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 她顿了一下,道:“田春,祢领着她们带各位小姐进房休息,另外吩咐下去,立刻准备各位小姐沐浴,一个时辰之后,在偏厅用晚饭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服部玉子道:“随我到太湖的人,可能在这一两天之内回来,从南京回来的人,就让他们暂时住进听雨轩那边好了 当初设置这些夹层复壁,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掌握嫖妓的官员或商贾们的嗜好,找到要胁他们的证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威胁这些人,提供金钱或其他的帮助 因为她记起了多年以前,她的姨妈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啊!都是一样的,只要看见过一个光屁股的女人,便不断的想要把其他的女人脱光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据说,这是道家仙人广成子留下的宝笈中所记载的,东汉时期的灵宝天尊便是凭着一顶桃花帐,最终修成正果,白日飞升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朱天寿和张永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是斜靠在锦被上,一个则是跪着替人捶腿” 朱天寿颔首道:“这话有理,金贤弟就是这种人,呵呵!他只要爱钱就好办了,等到除去刘贼,分一半家产给金贤弟,保证他不会生出贰心 一想到未来可能是自己颁发金剑令,下令内行厂的人员,冲进刘瑾府中,或者就在宫里把刘瑾擒了下来,朱天寿便觉得乐不可支 不过那种叙述桃花帐的神奇效果,让他心中更是充满着好奇,希望能够凭藉朱天寿的财势,给自己一个机会,炼成这件宝物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然而就算多了这两名女子,大概也不至于让金玄白为之震怒,而怪罪于他人身上吧? 邵元节反覆思索,想不出个结论来,心情忐忑不安,不自觉的在门口踱起方步来 就由于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不敢想像以后若是成了亲,要如何应付妻子……可是,仿佛是上天提供他这么一个机会,让他提前接受试练,竟然让他莫名其妙的坠入邵元节和朱天寿的算计中”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朱天寿仍自斜靠在锦褥上,闭目养神,张永则在榻边的矮几旁盘膝坐着,手里持着一杆烟枪,从矮几上的锦盒里捏起一颗黄褐色的丸子,放进烟枪上的烟斗里 此刻,他若是要辣手摧花,功劲一发,那黑衣人立刻便会剑断人亡,不过他的目的是要擒下那个黑衣人,故而搭在对方短剑上的劲道极有分寸,连“震”字诀都未施出,仅是使的“粘”字诀而已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服部玉子道:“这桩事情,夫君不必放在心上,至于玉馥妹妹和冰儿妹妹她们那里,能不提,就尽可不必提,免得她们醋劲大发,反倒不妙”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田中春子就跪伏在灯下不远,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惊呼,立刻以袖掩唇,闭住了嘴”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松岛丽子见到她轻皱眉头,问道:“上回少主不是说要开个赌场,还要开间当铺、车行、镖局什么的?” 服部玉子一笑,道:“那只是一时说着好玩的,其实就算要做这些生意,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做成的我想,到时候由冰儿妹妹主控一切,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那个山区,重新过那种生活,就算将来要回去,也得要让金玄白参与东瀛诸侯逐鹿大计” 田中春子恭声道:“嗨!” 服部玉子道:“若是十天之内找不到,祢就带着这些人回东瀛去吧!” 她望着在夜风里摇曳的灯笼,缓缓地道:“如果美黛子已死,就把她的脑袋提回来,我也免祢的罪,从此一切如常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服部玉子放下心上的一块石头,脚下也显得轻快得多,很快便已走到大厅之前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依据沈玉璞多年来提供的讯息,金玄白在那女子出手之际,立刻看出她的功夫练成不久,因为那是罡气中初阶的阳极之力,还没到第二层的变幻,可以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金玄白当时颇为不解,为何邵元节要去见臧能,还带上诸葛明等人?可是经过邵元节解释之后,他才明白这都是张永下的命令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他转首对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们稍候片刻,我要到那间店铺去看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她回过头来,道:“玉馥姐,祢没看错吧?” 何玉馥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是有人……” 她话声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道:“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管人家什么闲事?” 秋诗凤伸出手去,抓住她的一双手,柔声道:“玉馥姐,不要难过,反正我们到了徐州,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重回苏州,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金大哥了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陆宾不服气的道:“齐夫人,我们堡里的铁卫,久经训练,不会像祢说的这么不堪吧? 连天刀老前辈见了,也要夸奖一番呢!” 柳月娘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这个憨直的大汉,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陆宾,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等我走了之后,把门板上了,你带人赶往虎丘的路上去替他们收尸吧” 陈南水道:“于大人,我们手里擎着灯,岂不是把自己当箭靶吗?” 于八郎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飞身到了那片树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儿臂的树枝,远远的插在大路上,然后把手里的风灯挂在树枝上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于八郎打了个哆嗦,已见到人影乍现,金玄白腋下夹着个人,出现在三丈之外”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那四辆马车的车头都悬着两盏大灯笼,再加上街上店铺里高挂着的灯笼,照射得一片通明,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金玄白轩昂的高大身躯,就伫立在马车前不远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祢究竟要我如何对待祢?难道真的要为祢把峨嵋派毁了吗?” 意念流转之际,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总觉得薛婷婷钟情于欧定邦之事,让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他随即皱了下眉,问道:“这假凤虚凰的游戏,能玩多久?早晚会穿帮,到时候也由朱大爷收拾啊?” 诸葛明低声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朱大爷自有盘算,反正有神枪霸王在此,还怕什么?” 邵元节想通了诸葛明话中的意思,心中豁然开朗,失声笑道:“神枪在身,天下无敌! 朱大爷果真睿智呀!佩服!佩服!” 诸葛明吓了一跳,道:“邵道长,你疯了不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果真邵元节的笑声,引来金玄白的注意,他的笑声刚歇,眼前一花,金玄白已搂着秋诗凤倏然出现他的面前,倒让他吓了一跳”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诸葛明拉过两个锦垫放在腰际,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伸开双腿,放肆地斜躺下来,笑道:“他妈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别的不说,光看这辆马车,便已费尽巧思了,如果带上两个美女,坐在车里,既可喝酒,还可谈心,更可以剥光了大开无遮大会,真是比做个王爷还要舒服 邵元节咽下了嘴里的熏鱼,道:“八郎,你再喝两杯,到外面去看着,免得引起刘康他们误会 至于另外两名云骑尉,则都是随同于八郎出京的亲信,他十分信得过这两人的能力,于是命令他们骑着马在马车前领路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那个领头的差官大怒,喝道:“衙门办案,岂容尔等刁民捣乱?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都锁拿起来,押入衙门大牢”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 诸葛明问道:“你以前听过神枪霸王之名对不对?” 屠刚望了金玄白一眼,敬畏地道:“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威名,这几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玄白颇觉意外,失声笑道:“哪有这种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屠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神刀门被灭,双剑盟覆亡之后,李盟主便已昭告南七省绿林盟麾下一百七十九个窑口和帮派,不可得罪五湖镖局,更不可冒犯大侠的虎威……” 他咽了口唾沫,道:“昨天中午,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广传绿林箭,紧急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把子,集会太行山南的聚义堂,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听诸葛明讶道:“奇怪!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何针对侯爷你,竟然连绿林箭都传了出去,难道他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 他话未说完,便又停住了,因为他建议张永和朱天寿,要成立一个内行厂,由金玄白执掌,除了负责整顿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之外,还要整顿武林 秋诗凤认为他说的话有理,默然的点了点头 像神刀门这种拥有数百名弟子门人的门派,在江湖上说起来也不算小了,可是仅仅三五天的功夫,便毁在金玄白一人之手,举派覆亡,难怪会引起江湖震惊 尤其是双剑盟,是由峨嵋派高手,武林中有名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门下弟子也多达百人以上,在武林中有其一定的地位,却也莫名其妙的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除此之外,他还身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的嫡传弟子,这种武林中从未出现的异数,别说是见过,就算是听见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金玄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张永称为侯爷,而引得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侯爷,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也弄不清楚高低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看到刘康和陈南水默然点头,他转身走了回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问道:“请问真人,这些小贼到底该如何处置?” 邵元节道:“你配合诸葛大人,赶快把话问清楚,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这种特殊的身份,以及崇高的辈份,前无古人不说,恐怕也一定后无来者 在面临生命将要随时会终结的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只得破除沿袭已久的门规,收下金玄白为徒 那段辛苦又难熬的日子,此刻在回忆中都成为甜蜜,仿佛每一天都值得拿出来再三咀嚼……金玄白一缕幽思,回到了十几年之前,四位先师的面容又在眼前反覆的出现,仿佛,他又成为爬高蹿低,全身汗水的野孩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秋诗凤低柔的声音:“大哥,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连诸葛大人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只见诸葛明站在一旁,邵元节捋髯默立,两人都以企盼的眼光望着自己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邵元节点了点头,秋诗凤抓住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我呢?” 金玄白道:“前面有天罗会的杀手,还有西厂的人,祢还是留在马车里,随后再来,比较安全 由于身上揣了二十多两银子,当天晚上,他睡不着觉,带着两个手下帮众便到赌坊去碰碰手气,谁知却再度听到神枪霸王把双剑盟灭了的消息 第十四章 霸王神枪第二章虎丘救人 三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出很远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金玄白凝目远眺,只见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握紧单刀,排成两列,疾奔而来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只不过那时是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率领赵升等门下三十多名弟子,骑着快马急奔而来,而自己则是手持七龙枪,单独一人站在街心上 而在木渎镇上,遭到了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众狙杀,金玄白连换数种武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仅是刀下亡魂便多达百人”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第十五章<QQ2008正式版/KB3><QQ2008正式版/KB3> 第二二章武林秘辛 当火把急旋而起时,那个船夫手中的剑光大炽,十数条弧形剑光,迂回闪烁,时而上扬,时而下钻,就有如十几条灵蛇争先恐后的往于八郎噬去,顿时把他杀得手忙脚乱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刘康和陈南水心里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唯恐会惹恼这个怪人,而招来横祸 刘康、陈南水、海潮涌、戎战野四人都没料到剑魔井六月说话说得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道:“聂人远的剑法,传自剑神高天行,而高天行的剑法则是昔年明教的嫡传心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年明教教主以追日、罗天两种剑法,纵横天下,所传之三名徒儿,分为日、月、星三宗,日宗宗主得到教主亲传之追日剑法,月宗宗主则受传罗天剑法,而星宗宗主则得到教主夫人秘传这射星剑法,不过后来月宗宗主经过三传,最后落入女子手中,于是有冷月刀法之出现,月宗也被改为冷月宗……” 于八郎等人听到井六月突然说出明教之事,并且还提到剑神高天行的剑法传承,系昔年明教教主的一脉相传,不禁全都为之骇然 而明教有日、月、星三宗之事,更是他们前所未闻,于是齐都提起精神,屏气凝神的倾听起来” 陈南水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望着于八郎”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他仰首喝干了杯中酒,吁了一口气,放下酒杯,道:“当年天罡刀程烈和他的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在苏州立山门,收徒弟的时候,我就想找他们比武,结果让我二哥骂一顿,为此我们还狠狠的打了架……” 于八郎喝了半杯酒,问道:“请问前辈,令兄是……” 剑魔井六月道:“我二哥叫井五月” 他们三人把杯中的酒喝干了,陈南水又赶紧斟上”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 剑魔井六月忿忿不平的道:“这家伙虽说追求刀法的最高境界,可是却跟乌龟一样,成年整月的躲在庄里,根本不管世事 于八郎讶道:“这么说来,我……家传的蟠……蟠龙刀法,也在令兄庄里的……的刀谱上罗?” 他心情激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于八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这么说来,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各大门派的刀法和剑法,都记载在上面罗?” 剑魔井六月道:“有是有,并不齐全” 他略一沉吟,道:“我常在想,剑心是什么?剑道的极限又在哪里?可是始终想不出来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当时,黑道有绿林盟,以长江为界,分为南、北两盟,无人能够加以统一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剑魔井六月眼光一闪,道:“哦!有这种事?你们邵道长……” 他话声一顿,问道:“邵元节什么时候又当了道士?”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知道他这种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又出来了,不敢表示不满,老实的回答道:“邵道长何时进入天师教做道士,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的辈份极高,如今是护国妙法真人”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刹那间,他从马上腾身跃起,顺势跃出四丈之远,一步跨出,脚尖已踏在那使地趟刀法的大汉头上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奔行之际,他看了看身后随来的三十多名帮众和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胆气稍壮,忖道:“传闻之事,总是被夸大了,以神刀门那么庞大的力量,怎会一夕之间毁于神枪霸王之手?想必以讹传讹,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侯三心中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想想刚才刘峻还在和自己推着牌九,现在竟然已经死了,觉得人生真是无常   我想,一个人一生中总要勇敢一次的,为了某件事或某个人,于是我缓慢的站了起来,高举起手中的咖啡杯,使尽全身力气的砸在地板上,高兴的看着溅起的咖啡污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裤   我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杜骏宇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更加冰冷的喝道,“大胆,竟敢顶撞本王,对炫王比敬,来人啊!把香后押下到去祖先祠堂,面壁思过,一个月!”   我动也不动,任由侍卫将我带下,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跳进了陷阱,挣扎也是无用,只能让自己更受皮肉之苦,但是明白虽是明白,还是忍不住顶了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看来我这冲动的性子,怕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炫王深夜来访,不会是来看本宫的笑话那么简单的吧?”我强压住心中的不耐,“而且炫王设的那个局,不是应该证明了您在我王心中的地位,我对您并不构成威胁了吗?炫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是吗?”他弹了弹衣角,一片闲适淡然,“香后可知道你这个王后怎么来的吗?”   哦——原来是想用这个来打击我啊,我撇撇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却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对方,“不是您和我王赌气的结果吗?”   “你知道?”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丝丝的变化,像是平稳冰面突然有了点点的裂痕,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娘娘,娘娘,您怎么还一副天塌不惊的样子啊,大事不好了啊!”绿意夸张的叫嚷着,边用手中巾子一个劲的扇着风   一直等到我几乎趴在桌上上睡着的时候,绿意她们气愤的声音才吵醒了我   “你,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哆哆嗦嗦地,叶妃色厉内荏地喝叱着   长吁一口气,我露出笑容,大棒加金元的政策,美国的外交方案果然不是盖的,我就差没吹起口哨来了我忙轻咳两声掩去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上钩,再怎么说这可是我穿越时空后第一个向我示爱的人啊,虽然动机不明,但他不但是个帅哥,而且是个有钱有地位的帅哥,这才符合穿越时空      中最基本的定位嘛,是吧,哈哈哈哈……(这女人绝对是平日里被压抑久了,这一刺激怕是要疯咯= =+ ^0^)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室内的空气流动,明显的冷凝下来……   良久,杜修宇才又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王嫂以为如何?”   我僵硬的笑笑,作出喝茶的姿势来掩饰着,心中像是塞了一团乱麻,他这段话的意味未免明显得太过分了,先是把我比作花朵,说需要有人来疼,摆明了就说杜骏宇这个丈夫不合格,想要挑起我的仇恨,而后一段告诉我要驱除‘害虫’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纳兰丞相提过?”杜骏宇依然波澜不惊   “陛下,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家父也到了年纪让贤了!”我继续请求   “小姐为何哭泣啊?像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容貌,是谁欺负小姐了吗?家父在京城有点地位,如果有何冤屈的话,告诉在下吧!”他一脸诚恳的说道   他笑笑,朝我一拱手,并没有称呼我为王嫂,而那两个抢劫的人,已经被我的叫唤声吓得变了脸色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他摇着头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   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我急得直跳脚,“你不说,本宫开什么恩啊?”   绿意身体一僵,猛地抬头望着,目光中是不顾一切的绝然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   杜骏宇一出现,所有人跪下,山呼万岁,那种场景和感觉,是电视里绝对感觉不到的,看着,我的心里不由得有点点的激荡和感动,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再现,杨香婷何其有幸?   “今日……中秋佳节……”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杜骏宇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普天同庆……本王……推恩令……”   推恩令三字一出,我猛的一个激灵,杜骏宇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真的完全没想到,那修宇,修宇会怎么样?我惶然四顾,心脏一阵阵揪紧,那个脸色煞白宛如死人的人,是修宇?   三两步跑过去,我溜到他身边,趁着所有人还没回过神的当口,拉了他就往无人的地方走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   “好聪明!果然不愧是提出推恩令的人!”他低下头再次漾出笑意,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我还会觉得他的笑意,十分的惑人?   在我发愣的当口,他几步走了过来,伸手抬起我的下颚,薄唇蜻蜓点水般划过我的唇,引起我身体阵阵的战栗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绿意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重重的磕下头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请问炫王陛下,是不是如果绿意能证明,您就放过娘娘?”   “可以考虑!”   “好!”绿意转过身来,决然的望了一眼已经愣住的我,朝我磕了一个头,“娘娘请原谅绿意,绿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娘娘的!”   她话里的意味,让我一下惊醒过来,我猛地扑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捉住她,“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告诉你两个字,不准!”我制止了绿意还要开口的话,转向萧亦炫,“萧亦炫,我不知道你想要绿意干什么,但我知道你并不会真的想杀我!”   他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冷静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好过一点,“因为你是王,是南冥的王,南冥在你手中如此的富饶,说明你是个圣明的君主,而圣明的君主,往往以国家为先,我并不认为你费尽心机,就是因为吃醋要杀我!”   “那为了什么?”他颇有趣味的挑起眉来(= =+这不是重点吧,你好歹也是皇后耶!)让我重温了当年在大学图书馆里度过的时光,呵呵,那个时候啊……      结果那天被发现我坐在地上的萧亦炫讽刺,“你再怎么说也是北觐的皇后,竟然像个下人一样坐地上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      “香后常作惊人之句啊!”身后的萧亦炫一脸淡然”   天啊,绿意的真正幕后boss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什么叫——算,无,遗,漏!   那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第二十三章   “没想到我亲爱的香后还有这爱好啊,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墙?”   当饱含着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我头脑有一秒钟的当机   “没事,没事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我胡乱绞着长长的广袖,脑袋里乱乱的,像是点了把火在烧,却又找不到发泄口,憋得难受   良久,他都没有反映,我急了,拉了拉他还在半空中的手的袖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害怕我生气?”他又接着问   半个小时后,小路到了尽头,转过一个弯,抬头望去,一个冲天而立的大门立在眼前,我扬到脖子酸痛,都没在云中找到山门的最高处”素心说道,我点头,走到山门之前,刚一站定,大门应声而开,声音柔和,一点也不刺耳   “你从未在我面前流过一滴泪水……”   我拼命的指手画脚,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啊?又不是林妹妹,耶?貌似我回到古代后已经向林妹妹靠拢一步了   “是的!”他的脸上闪过一种痛,还是傲然答道   趁着杜修宇一愣之间,萧亦炫已经制服了他,现在才知道杜修宇的近身搏斗,远远比不上萧亦炫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萧亦炫将轩辕御天按了下去,转头望想被成为神主的男子,“请问是什么事?”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是这样的,相信在座的诸位也应该知道,每代的神主,在神认为应该卸下这个责任的时候,都会选出下一代的神主,我也到了神认为该卸下责任的这一刻,所以这次祭典,还要选出新的神主来   “可以啊,成为神主全靠自己自愿,我不能勉强啊!”他莞尔一笑,莫名的抚平了我的焦躁,原来神的微笑,就是这个样子啊,我呆呆的望着这圣洁的笑容,想到”我点头亦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第三十一章   清晨起身,在素心的服侍下沐浴,熏香,更衣,束发,淡淡的百合香萦绕在鼻边,宁静而悠远……   走到神殿外,那里不出意料的已经等候着四人,略略朝萧亦炫点点头,我径直走到杜修宇面前   “没有所以!”我火冒三丈,“一句话,追,还是不追,你知道的,一但他去远了,就凭他的本事,绝对有可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么,你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睨了我一眼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是南冥的王,我有我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留在这里等候神主的指示就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会不想追吗?”他咆哮着,“我不想吗?”   “是,我是不知道!”我像是在和他比谁的声音比较大,“我不懂你们所谓的为王之道,不懂你们的狡诈算计,我甚至是女人不懂你们男人的爱情,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不管多么艰苦,不管多么难过,不管会遇到什么挫折,不管会遇到多少磨难,我都会和他手牵手,肩并肩的去面对,我都会和他生死相依,祸富不离,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四周,沉寂了下来,只余自己最后的那几个字在山谷里回荡,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如果有人爱我,那么一定会为他做到的!为什么他们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紧紧的捉住胸口的衣服,试图来减缓里面一阵阵的发疼,真的,好疼啊……   缓缓的,我跪了下来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脑海中,竟然浮现的是完全无关的话他却摇了摇头,命令马车停了下来   据他说,神主的位置是从黎国的皇子中挑选出来的,他才得以卸下神主的身份,重新获得自由之身但是,四年来,他的面貌在我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气得我直牙痒痒,什么嘛?一点都不变老,害得我心里都不平衡   然而,这些事不再和我休戚相关,最多是在无聊的时候,拿出来闲聊一翻,打发一下时间而已不过吃饭的时候可没什么人和我说话啊        我和黎清踏上了柳惜君的画舫   “姐姐,您看小妹今晚手上有伤,恐怕不能尽兴了   在宫中养成的那种敏感自觉立刻让我觉得不对   “呵呵,好久不见,你的警觉性还是那么好,惜君什么也没做,竟然也能让你看出破绽来   “你知道是什么,别逼我动手!”萧亦炫沉着一张脸道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一脸阴沉,明显已经动怒的他,忽然忍不住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这样抓着我,让我想起我们才认识不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抓着我的手腕威胁我的,都已经那么久了呢   对我态度明显的改变弄得微微怔愣了一下,萧亦炫也没多少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你应该知道,除了东黎国外,其他的三国表面上虽然平静,但私下的气氛,已经达到了爆发的边缘   “不行,你不能走我想,这一切你肯定都有想过,不过是想自己统一别人,而非别人统一自己罢了   “就算你放的下你所说的这一切,但你放不下一点   “你放不下杜修宇,也不放下林决辰,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你想想,亡国之君和亡国之臣会有什么下场,你再想想轩辕御天的手段   “炫王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吧   而且你还忘了一件事,我的家人是北觐人,我不会放下他们的,因为,我最后帮你和北觐一次,以后要怎么样,那就是只是你们的事了,反正我也快死了,死了,也就管不着你们了   拿了珠子,我凭着记忆向龙翔殿走去,期望杜修宇勤劳一点,千万不要跑到哪个妃嫔的宫里去了,我可不想到处去找,也不想打断人家的好事   “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照顾你,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欺骗你,所有你喜欢的,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拿来,为了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没有怨言!”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擦擦脸上的泪水,给他一个微笑,“不行      迷迷糊糊中,有什么扑动翅膀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睛,见到熟悉的猫头鹰,微微笑了笑,伸出手避,它乖巧的停在我的肩上,蹭了蹭我的脸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炫王陛下?”盈盈转身,下拜,记得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后,只是一个平常女子而已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就这些了吗?”   当他突然开口的时候,反是我愣了一下,“就这些了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我终于回头,笑道,“那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难为你了   「怎么,很无聊吗?」一个年轻男子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对你这样的花花公子而言,宴会美酒根本就是你的基本配备,不然如何 衬托出你的英俊潇洒呢?」   「兄弟,如果不是我认识你够久的话,我一定把你列入坏朋友的名单内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可以 泄漏出自己的脆弱」聂天拍拍身边的椅子,一点也没有 把她怒气冲冲的表情放在眼里,甚至还把它当成是情人间耍小脾气   水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她何必反应如此 强烈?!   她狠狠的瞪着那张该死的俊脸,强忍着昏眩的感觉   这个卑鄙的男人!   他伸出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眼中毫无笑意,只有令人无法捉摸的奇异光 芒   还是快点走人吧   可惜来不及了!   灯光倏然亮起,她被刺眼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只听到门锁一响,似乎被 锁上了迷恋上她那如婴儿般光滑的肌肤   「好美我只要妳这个礼物!」   他的手不断爱抚她全身每一寸细致光滑的肌肤,并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 到了她的双腿之间,轻轻抚着那细软的毛发   她动情的模样使得聂天的眼光变得更为灼热」在聂天的挑逗下,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尽管他对于她躺在其它男人怀中的想法很不舒 服,但是目前他的身体是如此渴望她,他再也无法忍受!   「你不可以!啊──」   当他强硬进入时,她口中忍不住逸出痛叫,感觉他宛如一根火烫的木棍, 几乎要刺穿她的身体她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之中   水倩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她从没有动手打过人,怎么对他竟然会有 这种暴力倾向?   「妳竟然敢动手打我?」他语气森冷,脸色实在很不好看「我不可能让妳第二次打我耳光,就算我非常喜 欢妳也一样   她现在有一份高薪且人人羡慕的工作,绝不能让他用一张照片就毁了一切   聂天凝视着她红咚咚的粉颊,她那红嫩的小口令他体内流窜着强烈的悸动,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的头拉下,霸气、专制的吻着她,强迫她微敞红唇,迎接 他火热的舌侵略她口中的一切   他的手饥渴的脱掉她身上的衣服,并用颤抖的唇及大手亲吻、摸索她全身 细嫩的肌肤   「好性感的乳房别这样   当他的手轻轻分开她白皙的玉腿,她闭上眼融化在他迷恋的注视之下,默 默的诱惑着他低下头细细品尝她甜美的果实,侵入她迷人的女性禁地」当他的手指开始最甜美的折磨时,她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身子不住的拱向他,疯狂的摇着头,彷佛承受不了他这样的攻击」他用牙齿轻囓着她的敏感点」她羞赧极了   看着她那撩人的姿势,聂天感到自已的身体更加坚硬火热   她绝望的点点头,根本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闭着眼任由他将自已的内裤 褪下,在他面前张开双腿,像朵初沾露水的花朵般向他娇媚的盛开着「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着人 ──」   她话还没说完,唇就又被堵住了   「不要   「我在英国的时候一个人住,老是在外面用餐总也会腻,所以我就学会了 自己下厨但我不希望牠们 被关在小小的玻璃世界里面   「好啊!等我工作做完」   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开心语气,他稍稍放心   直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心还因为他那个吻而飘飘然的最后他 干脆留起长发,把自己弄成中性美人──出乎他意料的是,当美女竟有很多福 利不过也不一定,眼前这个美男子 这么吸引人这里是哪里?   水倩睁开眼,一开始还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他该不会真的改变性向了吧?   她干脆解开自已上半身的衣物,再顾不了女人的矜持,企图挑逗他,让他 恢复男人的兽性   「有!」她立刻抗议   「没错啊   「妳竟然怀疑我对妳不忠,而且变心的对象还是个男人?」他一边缓缓的 靠近,俊脸上露出凶狠   「啊」快感使她大叫出声真是小人一个」 站在聂天的办公室里,寒心冷冷的说」   「那   聂天本想斥责她,但又不想让寒心继续看戏,于是不悦的抱起她,大步离 开   「阿天──」寒心只来得及喊他一声   水倩捂住双耳,「别那么大声,我头好痛!」   「知道头痛还喝那么多?」他依然不悦,但声音小了点」她心里满是幸福的甜味   聂天才不相信他是刚好经过,嫉妒之火在心头狂烈燃烧他抱住她的细 腰,低下头想吻她,她却躲开了」   「可是   「那就好见到他有点失望的样子,她笑着戳戳他 的胸口,「好啦,你说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一直到寒心打电话来,她才找到了可以帮忙的人   「阿天,这对她太残忍了   水倩整个人愣住了,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相信,真爱一定能战胜一切的!      深夜,病房里好安静,静得令人心慌还有,你因为我想在你 的大鱼池中养金鱼,就带我去夜市捞鱼   他环抱着她娇美的身子,感受着她的体温,可以了解她内心的害怕及不安   「没有记起妳就不能跟妳亲热?」聂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累了妳的滋味真是甜!像花蜜一样   「妳不要我?那妳要的人是谁?那个口口声声说是我好朋友的男人吗?妳 是趁着我住院的时候去勾引他的对不对?」他的语气像极了吃醋的老公在质问 老婆她还敢说最爱的人是他?!   他用力捉住她拚命挣扎的双手,硬是将她按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她别过脸,拒绝开口   「我要彻底占有妳,让妳无法再想其它的男人!」   「你这个无赖!」她咬牙切齿的骂我要妳永远都忘不了我!」   会的!她会永远记得他对她的羞辱的!   「不而且他看起来是那 样的渴望,像个想要吃糖的小男孩,令人不忍心拒绝”   叶小希同曼曼示意自己去换衣服,到了更衣室锁好门,她先拿出电话,按了“1”   “早就都是中班了,不是告诉你实习期提前结束了吗?”   “哦   “那这边儿的房子呢?你姑姑同意不同意做抵押呀?”   “不行,姑姑不同意的我们也都是在香港拿的货,大概那边的售价不打折的时候是这边的六到七折,如果在圣诞左右,折扣就更划算了   前几天,她走在街上,一个莽撞的小伙子走路的时候撞了她一下,“对不起!阿姨!”那小伙子嘴唇上都有了青青的胡碴,“看你,走路都不小心的   十年前,贾晨就不是清秀的女孩子,她胖,她平凡,十年后,她更胖,依旧平凡,而且她老了,可是她有钱”杜阳家离叶小希家不远,开车只有五六分钟就到了”   杜阳估计得不错,凭着左小岩哪儿有困难哪儿拔刀的性格,叶小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的   莫非突然在那边提高了声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最近呀开了一个跆拳道馆,哥儿几个感兴趣的可以把孩子送过去”   王铮看了吴历一眼,“真是想不到,叶小希那么年轻的,说病就病   “这不,也没多久吧”   “法人是谁?你们可写了协议章程?”   “法人是他,我们没有协议叶小希先下了车,在餐厅门口等莫非停好车过来一道进去莫非一直念叨着男人的鞋子最重要,可是叶小希坚信如果给情人买鞋就是分手的前兆,所以她从来不花自己的钱的给莫非买鞋”女人向叶小希的方向伸出手来,叶小希没有动,只是略略点头示意一下”   “那我们一起坐吧”他本来坐在叶小希的对面,贾晨来了,他就很自然的把座位让给她,然后去叶小希的那一边,   “我怕热   “好呀   贾晨一笑,“回来三四个月了   服务员又送餐点上来,叶小希喝了两口便又干呕,于是起身去洗手间,贾晨起身相陪”   那年轻女子正絮絮道道,“……哥,你没看出来吗?我穿的是你的道服,干净吧,你每次用完我都洗的,用手洗的,虽然手很痛,但洗得很干净”她转身过来搀住叶小希的胳膊,“我哥肯定会找个年轻美貌的嫂子,只是姐姐,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叶小希淡淡一笑,“最近生病了   雨瞳进了楼里的客厅,叶小希刚洗了把脸,萎靡不振的从卫生间里出来,“好难受,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那怎么办?吃点东西吧   “那咱们喝粥呀?”   “行呀,离这儿也不远,——不行,热死我了,不想出去呀”   “我不管,我可不坐这种车   小葵拉着叶小希去看花儿,叶小希背着相机包跟着她走”   “那为什么不结婚?”   叶小希笑了,“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姐姐这样的人应该……算了,姐姐,你给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   董钦的父母一看就是从乡下来了,董钦的父亲极善谈,和陈哥莫非两个谈得兴起,便说起自己有项本事,也算是天赋,便是会算命幸而莫非很快也来了   吃完饭,回到家里,叶小希觉得着实无聊,便上网打开QQ,看雨瞳是否在线”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你也别太灰心了,没准儿有希望的   回来的这些天,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她与莫非交往的这些年   叶小希周五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小希你好,我是贾晨,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就在你家附近的名典咖啡店怎么样?我20分钟之后到到了医院才发现,不但贾晨在,左小岩也在”左小岩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小希这么年轻,肯定会有一些愿望的,我呢就去问小希她最想干什么,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怎么样?”   这个主意大家都点头称赞   吴历的妻子王铮道,“其实人就是这样脆弱的,好好一个人说病就病,也实在太不公平了   “哎呀,我今天把电话落在家里了,心里边儿一直惦记你的事儿呢!”   “确认了,已经   晚上她睡得极不安稳,她在梦里看见一个小孩子蹲在街边哭泣,她想去看个究竟,那孩子扬起了脸,正是幼年的叶小希她睡前忘记拉窗帘,此时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上,是那么冷清   左小岩瞪了丈夫一眼,实在是懒得说他,哼   九         雨瞳连夜开车从上海赶回来,进屋的时候,发现叶小希坐在床上,倒把她吓了个激灵,吓完之后去开灯   雨瞳开始痛说相亲史   “一见那个男的,我心都凉快了,这不是《老大的幸福》里的范伟吗?比范伟还黑,还矮,当时我就想走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中饭和晚饭,他中午最多一次一个人喝了六瓶啤酒!明明是你不吸烟不喝酒学英语考资格就能过上你向往的生活,就能做你向往的工作,他却做不到,每天只会打游戏看电视,慢慢丧失了与人交往的能力,最让人惊奇的是,他去了加拿大五年不会开车!   妞儿,是加拿大呀!不会开车代表什么?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些我也能认了,大不了,各过各的呗   小希,我说白了是为了绿卡结婚的,难道还能为了那样一个人吗?可是这也得有个过程呀,起码到时候两口子打架,他一说你就是为了绿卡BLABLABLA……我也不会那么尴尬的,可是他呢,一点这方面的考虑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叶小希笑得不行,那家牛扒房两个人去过,死贵的”   雨瞳可怜巴巴的说,她看到叶小希露出了微笑,最后见这个微笑还是她去北京看望她的时候   十         周末,莫非照常去打篮球   “不过,你女朋友太傲气了,不如那个人好   “行了,做准备活动去吧两个人连吃带拿,混了一整个下午,回到家,很意外的看到莫非等在楼下的客厅里”莫非的证据有点愠意,他要找她从来都是随传随到”   “可以给下一个戴呀我现在就要度过我的非常时期了,我有这种预感他又千恩万谢,左小岩才放过他若说这个圈子里没有人家里不藏个两三个,甚至像张伯瀚这样常出国又喜欢收藏打火机的家里已经有了二十来个,但这东西太爱丢,所以他们吸烟的人平时用的大都是饭店餐馆里赠的免费打火机,像莫非这样天天带在身上的也就他一个”   雨瞳听到指令,开始掉头,车上的男人纳闷,“雨瞳,我记得家在前边呀?”   雨瞳笑答,“修路……修路我晓得的   贾晨果真找上门来,叶小希也不同她客气,坐着她的车子去逛起了家居市场那位店员先请叶小希坐下,又殷勤的倒了杯果汁发现她正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呢”   叶小希干咳了几声,示意莫非离她远点“莫非,我已经把款给付了,是贾晨姐借的,你到时候把钱还能贾晨姐就行了,贾晨姐,要不要莫非给你打个欠条呀?”   左小岩问道:“你今天购物了?”   “啊,买家具了,千金在打折呢,最后一天我给赶上了,幸运吧   左小岩是来谈婚礼策划的,一看叶小希没什么心情,坐坐就走了   贾文达的脸色不好看,贾晨妈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姐姐贾鸣有点得意洋洋,姐夫林放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完全置之事外过了会儿回来,告诉大家有急事先撤一步你怎么说她不好?”   “成天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民生,她长这么大都没去过菜市场,有次我带着她去买菜,她进去之后不是嫌地太脏就是嫌味道太大,菜也不干净”   “那你想看什么样的?你都三十八了,找个四十多的不挺正常的,那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常点的哪个没结过婚?你这孩子,趁着我和你爸还在,还能替你张罗一下,你就赶紧结婚,生个孩子,组建个完整的家,我死了也瞑目等会再给他打过去吧”   “你现在愉快吗?”   叶小希摇头,“其实我一直当自己看不见,看不见他和我的格格不入,看不见他的缺点,但其实我都看得见,只是,想要离开一段感情是多么难谁耐烦与这种人渣纠缠,只是,他既然选择伤害了我,那么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我给他开的门,我会不知道?”   两个人拿着点心,谁都不让莫非,莫非也不好去上手抢,只喝着水,不说话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我给你父母侄子买衣服买东西,你何曾给我的亲戚买过东西?我表哥每次回国都给你买名牌打火机和香烟,你又何曾花一分钱给他买过东西?你不耐烦看女装,我便总陪你看男装,没有钱,便挑名牌打折的时候抢购,你同朋友总说周六陪我逛街,标榜自己有多容忍我,逛街不还是为了你自己买东西?咱们把给对方的东西摆在一处看看,看到底是我叶小希花的你的钱多,还是你花的我的钱多?你爹妈去给你大哥看孩子,我体恤你,去超市给你买菜,买肉,买调料,还要把肉切成薄片分开在冰箱冻好……我体谅你赚钱不易,分开两地,都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何时主动打给我过?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嫌过你穷?”   莫非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莫非辩道,“不就是一笔记本吗?不就让人玩儿的吗?有什么可宝贝的还不让人碰?”   “你这话说的真好笑,别人东西凭什么你想碰就碰?那么想用自己买去呀?”   莫非冷着脸,“叶小希,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很明白,你应该听懂了我这回就是不答理他,你看着吧,他肯定得自己找梯子爬下来”如果她临死前写遗嘱的话,这个要公证后生效的,我还得带个证人去……带谁好呢?   “你不用来,我们在上海呢   退货也容易,小票、裤子、卡——卡?   “对呀,当初购买的是拉卡的他决定今天趁着好势头,把那红酒拿到手,转手送给同事孟姐,最近孟姐帮他拉了个小案子……   和在商场一样,莫非最初面对的是拒绝,人家说的很清楚,这个酒在这段日期存在店里,过期不候”   叶小希把贾晨送到门口   四个人的小型餐会开始了   雨瞳引莫非出去,“是食物中毒,不过小希的情况又不同,她不适合住急诊病房,医生要转住院观察,这只吊瓶打完了就办住院   杜阳非常不满,媳妇儿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少抽点儿能死呀!   左小岩问大夫,叶小希的病情如何,大夫说得稳定一段时间,先住院看看吧’后来我指点他在衣柜里找到了钢笔,才听见他很高兴的声音   贾晨在附近的银行把钱转到了另一个银行帐户里   婚礼当天,莫非一早和家人吃了早餐,洗漱,更衣,因为天热,西服里只穿了一件半袖衬衫”终于,僵持的气氛被打破了,率先发言的是孙小北的妻子王言女人开始讨论了,叶小希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在结婚之前,真的是在这几天才知道的?还有,那段录像到底是谁给她的,是谁录的?是贾晨?不能,莫非?更不能,难道是叶小希录的?可叶小希有条件,却没条件,她不是有病的吗?……   她有病吗?张伯瀚突然问了一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左小岩两个人笑”   当叶小希提出要复仇请她帮忙的时候,左小岩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所谓的没有是没有钱去买新房子,买车,买所有的高档的生活用品但事实上,叶小希对这五年的感情还是比她自己想的要珍视”叶小希心中感慨,之前曾信口和店员们说过如何对待顾客,谁想到真的转眼间她就用上了你不也是想出国吗?”   “我还是陪我老爸老妈几年后再说吧,而且我已经报了名,ACCA,三年半,我给自己三年半时间 后记   关于这个故事,其实还有许多分支,比如孙小北比如杜阳,他们的故事并不比叶小希的少   她立刻敛下满是妒意的表情,换上一副见?M的笑容,对著张凯仁温柔的扬开嘴角,心底却直惦著自己刚刚那张愤怒的脸是不是被他瞧见了呢?   看样子好像没有,因为他直对著她笑呢"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去练琴吗?那你去忙好了,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   "还好我小有身手,要不然毁在白雪公主手上的事传出去,可不毁了我'混世太保'的名声?"他嗤鼻一哼"他眼底激射的猖狂还真是让向来自傲的白雪受不了!   "你想碰我!别作梦"   "哦?"白雪压根不信他的话,反问道:"唐子搴是怎么动手的,需要你拿刀动枪的?"   "他!呃……他……"阿刚抓抓脑袋,却接不了话"她宁可坐计程车也不愿意坐他的破机车"他笑著点点头   "你堂堂一位大小姐,去看一个下人,真是难得"   "那好"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   在这紧要关头,白雪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推开,抖著声提醒他"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   "没问题,下课后球场见   "好,我等你,到时候可别让我空等呀   "我听到了   "我劝你,要懂得什么是谦虚,否则你的人缘将会愈来愈差,当一切都揭穿之后,只会剩下你一个人"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才不在乎他现在怎么对她   "哦,是这样吗?"白雪当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居然顿住步子,赫然转过身瞪著她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睑,紧张地想:真的很红吗?   再抬头看看其他人怀疑的眼神,她立即深吸口气,带著惯有的温柔笑容往前直走"还好你还没走,这下有好戏看了"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后,便被林雅珊迅速拖往球场内   "好,那我就不客气,咱们抢球投篮,抢得篮板球的那方便可以进攻,以半小时为限,看谁进的球多   "啊!"场边女生发出惊叹   可眼前的情况看来,唐子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呐喊,因为从他拿到球之后,就不曾掉过球,只见张凯仁抢球抢得汗流浃背   张凯仁见机不可失,立刻朝他扑了过去,白雪见状立即大喊道:"小心──"   每个人在这一刹那全都屏住呼吸,猜想这回唐子搴准会失球,也都猜测白雪刚刚那些加油声不过是想扰乱唐子搴,好为张凯仁找到反击的机会   张凯仁则在唐子搴闪开之际,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   "你是没错,可是你的作法太极端"好,冲著你是关心我的分上,我改……我试著改变自己   "我……我走不回去   "可是我……"她眼珠子瞪著他"说著,他转身步向学校操场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刚好这时候,他从两位爱慕他的女同学口中得知白雪的真面目,暂时办理休学的他无法到校,只好委托她们依照他的计划,在毕业典礼当天一早到校散布此事不过……"林雅珊顿了会儿"白雪赶紧岔开话题,抓著她的手往礼堂走"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她深吸了口气"她双拳紧握著,气得对他咆哮   "子搴,你是我最信任且最够格当我接班人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你,你该明白才是   "知道就好,最近清玉帮遇到的死对头不少,你要多注意些"   "对了,咱们酒店的生意如何了?"酒店是胡清玉这几年新开发的副业,至於正业当然撇不开一些非法营利项目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   "不用,他就算答应,我也不会洗   白雪看不过去的走上前,对著唐子搴说:"你怎么还是那副样子?"   "哦,我是什么样子?"他眯起眸,冷冷地回道:"那么白雪公主呢?是不是还兼差当老巫婆?"   "你!"她深吸口气"   杨士杰兴奋地上了车,白雪跟了几步,仍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唐子搴,却见他依然无动於衷地洗著车,她泄气地猛转身坐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两个女人笑得可得意了   女同学起身走回座位,悄悄对同伴撇嘴奸笑,就等著下课时将白雪送上"断头口"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   "什么?"   "好啦白雪,我还没喝过一瓶上万的酒耶   "我的朋友?!"终於,白雪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忐忑不安了"   可是她才往门口走了几步,立刻被一堆男人围住   "陷落?"她走近他"唐子搴凝起眉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白雪坏公主的演技愈来愈差了,才没几个月就被人给识破了   "呃──"她倒抽口气,呼吸变得急促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冷凝著双眼盯著她瞧   他用力爬了下头发,看样子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他忽而站起,套上衣裤后道:"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去"只可惜我那座小庙供不了你这尊大佛"   "唐子搴──"她好不喜欢他这种态度   唐子搴,你对她的关心究竟是对是错?   造成她对自己的依赖是一开始连想都没想到的,但是,这样的依赖算是爱吗?   白雪,我不是你的白马王子,我只是个魔王,一个已经摧毁你的魔王,离我这个混世魔王远一点吧!   换了档后,他便踩下油门,快速离开这个有"她"的地方   白雪躲在大门内,看著他呼啸而去,可是她会就这么让他远离她的生命吗?   子搴,你不说不要紧,我会自己去调查,调查你与那间酒店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关系爸,你是看过世面的人,该看得出来他只是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花花公子,我如果嫁给他会幸福吗?"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杨士杰的缺点,让白克雄当场也陷入犹豫中别忘了姜是老的辣   "年轻人你忙,我自己进去就好"张意夫还苦笑"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张意夫揉揉眉心   "先生,你要绑架我吗?我只是卖──"   ;"闭嘴!"他用力喘著气:"白雪公主何时当了卖花女,你这个改编版未免也改得太离谱了?"   一听他这么说,对方已哑口无言"   她说著就要打开车门,唐子搴见状立刻关上中控锁   "我没事"唐子搴一这么说,除了张意夫开心之外,最高兴的莫过於白雪了"白雪开心地笑著"唐子搴无奈一叹   哼,这男人……   没错,我是白雪坏公主,总有一天要我的白马王子亲口说爱我!    第七章:   "副董,这个怎么写呀,好难喔"我知道你忙,等下还有应酬,我自己回去就行"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   "你说什么?摸你一下!"他震惊地转过身"他简直快被她给气炸了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张伯交代?"   其实白雪是担心老爸对他的好感会降低,毕竟刚刚那位本田刚可是老爸的大客户呀!   "再说吧"人家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好饿"   "回家有佣人弄给你吃   "我才不吃佣人弄的东西,难吃极了"她偷颅著他   "啊!"她低头望著已松开的布料,气得撩起裙摆拚命拉扯著,眼泪都掉了下来、"什么烂衣服,这么禁不起勾,这可是子搴送人家的第一件礼物耶   白雪悸动地送上自己的吻,生涩地用力吻住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藉由这个吻传递给他   白雪错愕,虽紧张也喜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要她,是这般的激情……   "呃……"奸麻,属於他的热力正燃烧著她的灵魂    第八章:   "怎么搞的,最近白雪到底上哪去了,放暑假居然比平时还忙?!"   杨士杰找了白雪半个多月,白天去她家不见人影,晚上她又拒接他电话,莫非他做了什么事得罪她了?   "少爷,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什么?堂堂白克雄的掌上明珠跑出去打工?白叔他知情吗?"   经理想了想,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少爷,这我就不清楚了"小陈接著快步走向杨士杰   看了眼后,杨士杰便快步往屋外走,嘴里还喃喃念著:"今天我非抓住她好好问问不可"   "什么?你知道!"白雪惊愕地转过身看向后面,发觉那辆车好熟悉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白雪替他说"   "嗯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可以走了吧?"唐子搴往门口一指   "不欢迎吗?"他双手抱陶,声音沉冷地令她心中一麻"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还听不懂吗?张意夫是你爸的人对不对?当初也是你叫他演戏要骗我的是不是?"   "我……"白雪杏眼圆瞠,没想到这事会那么快就揭穿了!   "无话可说了?白雪,我既然敢登堂入室的来找你,你就该知道我一点也不畏惧你家的势力,不信你可以把白克雄叫出来!"他愈说愈气,嗓音也随之扩大我宁可被黑社会缚绑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人指著我鼻子说我是个吃软饭的人"   "我不想听,你走吧"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   "哼,如果我不爱你,你又如何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她撇嘴一笑,同时间在她灼灼黑瞳底燃烧出一股决心"   白克雄皱起眉,看著她就这么奔出家门,心底的感慨也加深了……唉,想他白克雄叱政商界二十几年,以冷酷无情著称,为何会生个这么一个多情的女儿呢?   白雪一等签证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旧金山"   "白雪,你现在在哪儿?"白克雄关心地问"   "我不想让你就这么走出我的生命,子搴,我们一块儿回台湾好不好?"白雪冲上前,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这是退烧药,我吃了就没事了   白雪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生一记闷疼,疼得她再也站不住了!   发觉身子隐隐发颤、热得发烫,她痛苦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唐子搴这才快速将白雪送进客房,又到冰箱中拿出冰枕为她敷上,深幽的眼直凝住她那双紧闭的双眸   多少夜里,他梦见的就是这双眼,总是闪著水光望著他,让他忍不住想抱她、宠她   但为何两人见了面,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谢谢你,我想我今晚就可以离开了"白雪闭上眼,心忖:我何止午餐没吃,急著赶来看他,我连早餐也没吃"他下巴点了下   "你要去哪儿?"她用手背拭了拭嘴"我只想带著一份甜美的回忆回台湾,你能老实告诉我吗?"   唐子搴疑惑地看著她"这时候一位护士朝他走过来"   "我知道,谢谢你所以你的每一句戏言我总害怕自己会当真,就此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子搴……好像是子搴在跟她说话……他说了好多好多,虽然她不记得了,可是隐约中她可以感受到他话语里从未出现过的温柔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没变过……"   才转身,她却震愕住了!   手一松,行李从手上滑落……   "你怎么跑了,害我找了你好久"他气得又骂出声"   "娜娜,你别拆我的台   白雪转首凝向他,头一次看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白克雄站起,在助手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门外上学时,还可以赖着老爸老妈,可一出校门,老爸一句“你成人了,自各儿过吧!”一下子成了彻底的“无产阶级”,以我那满脑子的小资情调,怎么会不赶快去找下家? 所以,我选择了肖阳,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笑地不知有多娇憨,其实,心里得意着呢,我想想是书读的不棒,可,书读的不少哦,谁让俺老爸是著名历史学者,家底什么不多,书最多! “哈哈,谈天,算了吧,想想的专业是历史,你考她怎么考的住,找没趣!”旁边的一众精英男士全笑了起来,谈笑也随性地笑着, “怎么会没趣呢,好玩呗,肖阳,你们家想想是个人才咧女人呐,都这样,喜欢什么事儿都往自各儿身上扯扯,比比 我只得在一旁继续扮演着“娇羞小丫头”的形象,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刚到高三组,他就特意上办公室每个老师拜会了个遍儿,“谢谢照顾我们家想想啊!”俊美的笑容,讨喜的话,这帮老同志早被他收服了这次,我连看他一眼的程序都省了,直接转身走人!这孩子----想的也太美了吧! “想想!”焦急慌张地跟上来, “想想!!”一步跨到我的前面,又是把我圈个紧” 看那小畜生昨晚把我折腾的,这一回笼觉竟然睡到下午?连老妈美容操做完都回来了,看来有四五点了吧”一位父亲这样斩钉截铁的,甚至是苛刻地评价自己的女儿,很能说明问题咧不会象他与她---- 当肖阳牵着我的手双双走进“品萨”时,谈天他们已经点好了东西,原来,又是个饭局” “想想,好想想----”你看谈天他精不精,转脸就来求我惟我独尊的样儿,惹地身边的女子眉头顿时紧蹙起来, “是若婵?谁说我今天不去了的?” “你还病着,能去吹冷风?”探向女孩儿的额头,蛮温柔的动作 “那老师喜欢吃巧克力吗?”也许,这是和他们套近乎的好时机,我也乐地和他们聊聊” “我也是呢,巧克力添了其它东西,味儿都变了,而且太甜手也不老实,细细抚摩着我腰间的肌肤,好象刻意提醒着,要锻炼啊! “去也可以,不过,有条件!” “说!”他自然高兴我的退步 而我,只能无奈叹息,摊上这种魔王—————— 第五章 “你穿成这样来打球?”提里着颗篮球,阳乐指着我,一脸瞧不起冲动的小魔鬼,呼吸越来越重———— “呵呵,好了!”捧住这张已经被欲望烧红了的年轻的脸庞,我依然坏心地诱惑地望着他,嘴里却说着,“阳乐!太冲动了不好啊,男孩子要沉稳!” 是很缺德,看他被你撩拨的,贴在我腰间肌肤的手滚烫!你还装圣人的教训人家————难怪人家气地要骂娘! “他妈的!你以为我不————都是你!都是你!”非要狠狠咬下我的唇才泄气一样,阳乐贴地我更紧了我扑哧笑出来,相信,一定笑的蛮艳,你看,男孩儿气更大了120的满分,他得了108 本来很轻盈的脚步,见着门前慵懒地靠在车旁的男人,却迟疑了只是————他挑我的错儿,干嘛? 先下了车” 到底是知名学者,语言犀利地不动声色 “就想和你一起过!”甜言蜜语,肖阳是张嘴就来 “当然!”她专心的连头都不抬一下是我笑地奸猾的太明显吗? “做人要厚道!”老爸教训的也太严肃了吧 事实上,是足够了 “漂不漂亮?” 又一件一件拿出来试”继续逗着他, “你买的起?就你那几个破工资?”他鄙视的到一点儿也不含糊 心软了下来,我转过身向他走去 他才不管你身上的衣服值多少钱呢,三下五下就剥了个精光” “恩没办法,我骨头疼又犯了熟悉的片尾曲已经响起,而我的骨头疼,还没有停止 “真丑!”立起身,他转身走进去 是啊,这是我的秀,争气点儿,想想! 当他牵着我的手迎上一对夫妇时,我才知道,操多心了,他们是韩国人,根本无须多交流,真的只要笑就可以了麻烦的是,她哭不停了,大人们越在旁边哄,她越哭的厉害环视这间房,看这少爷能耐啊,乱成这样?到处散着的碟片,游戏卡,手提电脑就那样敞开着丢在地板上,背投、DVD机,灯全亮着,还有他的各种游戏手柄,乱七八糟的东一个,西一个男孩儿坚决闭着眼,头一侧,避开我的手 “阳乐不上学?他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乎? 不说话,冷冷盯着他这么电话里调情,确实有情趣 “想想,少喝点儿,那里面有酒!” 透明又漂亮的液体,象溶掉的玛瑙一样,已经和我通红的脸庞成了一种和谐的对比哎呀,反应真快,这不就来劲了? 全身开始泛红,脑袋里轻飘飘起来,我开始有些焦躁,只想为所欲为,想什么就做什么———— “他在笑我!”我就感觉对面坐着的那男的一直在笑我,怎么,我吃饭的样子很好笑啊! “他没笑你,想想,醒醒!”他干嘛一直拦着我,我非要和那男的去理论! “他是在笑我嘛!走开啦,我非要去问问————”嫌恶地呼开一直抚着我脸庞的手,跌跌撞撞我向那男的走去,“笑什么?!吃你的东西!”指着他,我就嚷那男的还笑? “苗想想!你闹够没有?!”一把扯住我,我好象看见庄颜特别生气 “想想,想想——-”床上,他一直轻轻抚着我赤裸的背哄着,没办法,我一直哭! 什么也不说,就是趴着不停的哭,也不是清醒了多少,我脑子现在都还是糊的,就是想哭,他越哄,我越哭 “不哭了好不好?”翻过我,他俯在我的上方看着我, 还是不说话,我也盯着他,抽噎地象个孩子, “不哭了好不好——-”贴近了一些,我还是盯着他, “不哭了好不好——-”又贴近了些, “不哭了——-”唇贴住了抽泣的唇,先是轻轻地,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我是那种属猪的脾性,吃饱了,喝足了,闹够了,太阳落山了就哼哼着要睡的主儿五,不够魅力的呵!还拽上了? 也没在意,就这样静静立在他身边,看他作画在“鼎南”这样的金融硅谷区里,是不是悠闲地过分呢? 当然,本来,我们俩儿坐这儿就是为了张显闲适的突然觉得,嘿!如果将来阳乐真成了祸水,还是我教出来的咧,真造孽! 可显然,这孽还没造出去两个被持久的红灯困的无聊的人,终于自各儿找上乐子”礼貌地点点头 苗想想,你站在刀尖上玩儿,也不心慌啊肖阳却还不放过你,宠腻地把我搂进怀里,微笑着瞅我一眼, “我们家想想还没玩够呢,等她玩够了,她还跑的了?”嘿!到底是谁还没玩够?坏犊子,这时候蛮会转弯咧 “去!”娇羞地拐他一下,惹地所有的人全笑了他的吻,让人很享受 “庄颜---”娇昵地分开寸许,我嗔怪地盯着他,那双探在腰间的手太聪明,它知道我快沉溺在那抹温存里了吗? 却温柔地一笑,眼看着那张诱人的唇又要靠过来 “给你 “谢谢阿姨!----呀,我卖出去四张了!”看她和小伙伴兴奋比划的快乐,我心里也是甜的 “在校长室却只瞟他一眼,我镇定地看向旁边的陈校长, “可能阳乐的手机关了,他妈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她说——-”我是他的老师,经常和家长联系,所以互相知道电话号码,不足为奇阳乐,本来我说今晚你去我家住一晚,既然你妈妈让你准备些东西,你就先回去吧我心疼地眼睛都发涩 韩国人回请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主要吃饭,而是约在他们下榻酒店的网球场’” 亮晶晶的眼带笑的看着他,因为,我也挺迷中药”谭老师也在旁边笑着说, “呵呵,想想娇,看把她学生各个教的也多会撒娇 “弄完了吗,还有什么,我来帮忙!” 人精!客套话说的这漂亮,可摆明着,这里再忙,也要不上他少爷帮忙啊! “快完了,快完了,没事儿,你带想想先走吧我喝了口水,皱着眉点了点头, “再热,你今天也要跟我去跑一躺”耸耸肩,我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放纵自己,是一种心魔而那个女子,就是我的外婆 16岁,当我从父亲的案几上看到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时,第一反应,就是将书打包邮寄给了远在法国的他, “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和他(胡兰成)一样,有风流的一生!” 扉页上,我如是写不过,他这个给肖阳的“难得”,我也有同感 “我爸爸说我心不静,他怕我叨扰了佛门的清净,呵呵!”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我玩笑着说, “是的,你我都入不得那门可,耿直的知识分子性情,让他根本就生不出那份儿私心”看都不看我一眼,老爸损我从来都不带心慈手软的” “不会吧,我除了骨痛,并没有贫血,低热的症状?” 曾经我也怀疑过自己是得了这病,于是查了些资料” 此刻,脑海里回旋着的,竟然是诗人海子的这句话”因为,这天,一个名叫海子的天才诗人,在山海关卧轨自杀了 学着我昨天,他先轻轻含住我的下唇,我的舌才要奉上,他却轻触一下就退了回去,然后,下移而绒被外的我,咯咯笑地像个童稚的孩子这件事,不要告诉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至少,您是冷静的 “事情都顺利吧” “恩,我陪妈妈去了英国,舅舅在那边,使馆也同意妈妈调过去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我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他们的品牌蛮长,叫I Pinco Pallino,意大利文表示“没有意义”而我,也不是完全因为这孩子总穿的漂亮才喜欢她,毛豆从出生起就是个胖妞,肉肉的,现在四岁了,还象个软绵绵的小枕头 “肖阳是贪玩,可也还有分寸,想想,你们一起五年了吧我给你弄庄颜同志没有娱乐精神第二天出来,两个人眼睛都肿了”眼依然盯着屏幕,手的速度也没慢下来,我笑着说, “好了,该吃药了” “哎!” 他竟然一把拔下插头耳畔萦绕着他低低的笑声这一出去就是钱,我能不省着点儿吗! “想想,”肖阳过来牵起了我,眉头轻蹙着,出什么事了? “你的手机呢?” “放家充电呢,怎么了?” “出去再说她只好打到我爸妈那里————” “妈妈一定急死了,她根本不会处理这种情况”握住妈妈的手,爸爸看着我说, “让你注意休息,你不听,总说睡不着,不要紧” “那是应该的,想想啊,你爸爸就是这几天劳累的,没什么事,别着急啊” “恩”肖阳点着头想,肖阳真的很贴心呢,他知道,这个时候我们一家人需要独处咬上一口,想着,看来要快刀斩乱麻了”阳乐坐在第三排正在认真答题 可是,今天不能陪他玩到深夜了”摇摇头,我弯着唇抬头看着他, “恩,我先走了别待太晚 他是接机还是乘机?耸耸肩,决定还是不叫他了我们在一起五年一百六十二天,我们一起去过十六个国家,我记得,她说过最爱的城市是海德堡————这些,她忘记了,我却清清楚楚记得 此时,我就是一尾微笑的鱼最后那句,轻的不能再轻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我知道,这个男子,不会再见幸而,六天里,该看的都看了,该弄清楚的也弄清楚了,那份诊断报告确实有误,俺骨头疼,依然疼的莫名其妙,法国医生也说,我一切正常 “我看见机场那边有个西餐馆,我们就去那里吃点东西吧,免得你妈妈回去又要给你忙吃的目标,同一个西餐馆 “肖阳不是说你去法国玩了吗?” “恩,才回来 所以,我知道她有庄颜,她有阳乐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   “我不怕”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   “罗什,来,看着我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   “多谢大王和王妃”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史称西秦“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第四:咽苦吐甘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是百夫长程雄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初胜则必骄”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   看向身边的罗什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   “好啊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一把面就足够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退到门口,手扶门扇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   "妈妈,别哭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艾晴,别老打趣我"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真的是想他想疯了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   "不累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于是娶之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曲高和寡,古今殊同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俯瞰山峦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我嗤笑他开心地接过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 是个男孩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沉默许久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 “不困我暗自发笑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如果还想再有什么改变的,希望是我写的故事、我说的男女主角,我描述的每一段情节   更怪的是,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眉宇间竟充塞浓重的阴邪之气”他说,边不停动手,才两三下,锦盒内只剩菜汁空盘   算你这小子机警,还知道饭菜里有毒,你娘死后也亏你能撑上这两三个月   “啧,早知道就别在这穷蘑菇,又被你这老小子发现”   “跟你这家伙还说什么礼   凤至明--西绍郡王爷倒也不以为意,多年的交情,早摸透这老友的怪脾性,在他眼里,世俗地位不值一文,就算当今皇上站在他面前,老家伙还是这牛样“再者,当今圣上贤明,我朝中兴、百姓--”   “行行行,知道你凤家世代忠心可以了吧皇道自皇宫大门向南贯穿整个北都城,左右有东西两市,为买卖有无、摆摊讨生活的场所   “但不是我的作风   收回观湖的眸光转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只手掌压在桌上,却不见其人“你想吃什么?”   喊饿的壮汉一掌按着肚子,另一手扳起手指拼命算着:“炙蛤蜊、炒鲜虾、麻辣活兔、田鸡腿、笋鸡脯、葱醋鸡……再来盘清炒三蔬和几个馍馍、四两玉泉,暂时就这样”店小二搔搔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但客倌的话好比圣旨,只要有银子入袋,这客倌要做傻子,他管那么多做啥”说话的当头,美食再度上桌,他燕大爷忙吃去”   “呃?”鲜嫩的鸡腿停在嘴边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他笑   无神的眼惊魂未定,足以想见蒙面的纱巾底下是张多么惨白的脸,紧握在胸前的玉笛频频颤抖,表露出主人的惊恐和害怕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   “我怎么能不担心?”要是她出了半点差池,她季千回可是担待不起哪   “看我面子放他一马可好?”这姑娘武功修为不差”   “嗯   他逃两次,他追上两次,还比个鬼啊!十成十的功力端出来还是被追上,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决定如何?”   该死!“你说了算!”燕奔忿忿不平地吼道   一见钟情?她到他……怎么可能”   “没事”她摇头,拉着季千回坐上床榻,换了个话题   “休息吧,别忘了明儿一早还要向皇上请安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   “如果是想谋反,我劝你早日收手为妙”   看向二弟的表情在平静中露出破绽”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天恩王朝命数未断,当今太子也非庸碌之人别忘了,当今太子是我朝第一战神,连北武郡王都对他忌惮三分我已答允爹一定要让你回西绍,大哥,难道你要违背爹的意思?”   “凤骁阳!别忘了当世凤显就是你”凤骁阳笑得云淡风轻”   “你还要天下苍生受重税刁难、朝廷迫害十多年?”   “这是天命   “是我害你落水,算不上搭救他知道这姑娘怕他,他原是不该在乎的,却无法不在乎”   “我只是实话实说”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   “嗯……上次对公子有失礼之处,还望你海涵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   不信星家命数的亲爹表面虽不动声色,实则也对他的命数怀忧,十年不见的父子要有多深厚的感情自是不可能,整座王府……根本无他立足之地   那姑娘--怕是再也见不得了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这份相思,来得突然,来得出其不意   “若瞳?”入房探看的季千回发现窗边的身影,唤了声   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定不知就算是男人也会被轻薄的吧?   “千回!”兴奋得红了俏脸的殷若瞳回头拉住她新2娱乐城:(极好)146期新太阳城:(极好)146期新葡京娱乐(极好)146期   至于那男人--啊啊,很熟的面孔哪,之前才在钟宁山见过,他正是救了若瞳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嗯……   “凤……骁……阳……”   对对!她想起来了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千、千回……”   “什么事?”现下只要能让她止住哭泣,要她去摘天上的明月都成   是她!“殷若瞳?”   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他想起墨兰芝的话   闻声,凤骁阳身形一震,垂下的视线难掩讶异   第二次相见,他让她心动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   为什么?为什么对万事不动情绪的他独独被她吸引、受她蛊惑?   故意无视于她,是不想让自己再次动心;故惹伤她的心,是为了让自己断念,谁知道却惹来更多的不舍与挂怀,让他更忘不了   他不愿她对他有所误解   就是知道她与邢培玠、燕奔不同,所以他一再躲避,谁知仍是躲不过   ※    ※    ※   燕奔以手肘暗推站在左边的邢珞玠,悄声问:“那家伙现下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你们当中是谁泄漏我和若瞳的事?”   “我   凤骁阳手上的折扇毫无预警射向他“别再说了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该对杀了父皇的他说些什么“千回替你熬了补气凝神的汤药,你想现在喝,还是我请人再热一热?”   他问,得不到响应,而他背对着她的身形也不敢回转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   她扬言要离去激起了他的怒火,教他再无法保持冷静   娘死了,离开他,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王府,任他自生自灭……   而若瞳--她的天真单纯、她的美丽纤秀、她的通透玲珑,在在吸引他、让他动心,让他甘受天命折磨也要爱她,不顾一切地爱她   他们这样太……他和她、他和她不能……   她害他变了样,他杀了她父皇--这样的纠结硬生生便在彼此之间,他们还能走下去么?   走不下去的!这份觉悟惊醒了她,再度推挤那热得足以烧融她身子的胸膛,怎料毫无预警的撕裂剧痛在下一刻来临……   “不--”她尖叫,体内深处的剧疼痛得她睁大泪眸   才跨出一步,一道劲气迎面劈向她,击中门户大开的胸口,震得她连退数步   移眸向左,一双温柔的黑眸正俯视着她   他做错了么?   不!他没有错!为了留住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留住她,却失去她爱他的那颗心,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哭?”   抚上脸,摸到湿意,殷若瞳惊觉自己竟哭了,这才回过神来   “你说过不怕找,难道是在骗我?”   “我--”她要怎么说?事实上她仍和以前一样不怕他,但已明白他的可怕之处   “我说笑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她不知道他怀疑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事伤心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   “你策动推翻天恩王朝只是为了阻止殷若瞳远嫁北辽,根本无心苍生,只为一己之私,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称帝”   “难道大哥就忧国忧民,适合当皇帝?”   凤怀将恼恨地瞪他,面无惧色   凤骁阳一掌击中凤怀将,冲上前接住那逐渐下坠的虚软身子   如果不是凤怀将--   “不要!”无力的手扯着他   “闭嘴!”跟这两个人合作只会坏了自己的耳朵   “放开她!”他在做什么!与三人交手纠缠的凤骁阳发现邢培玠蹲在殷若瞳身侧,立时怒气填膺   也因此让他熄了发狂的怒气,找回些许冷静”   “有凤骁阳给你当靠山,谁敢欺负你啊?”又不是想死   银白色的身影孤寂独坐,上身靠着石柱,斜坐石亭栏杆上   是的,她只想让他知道,只想在他面前展现风情   “你--”这仍是梦吧?   “你睡了好久   托起她的脸细看,眉心化不开的阴郁在这凝视间消散无踪,真心的笑迷眩了正凝视他的殷若瞳   可以这么做吧?小小的念头像泡泡一样浮上心口   丁香小舌在凤骁阳呆愣的片刻怯怯探进他口中,坦然无惧地挑逗齿上柔软的肉壁,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忍不住吸吮那讶异的软舌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当心啊,骁阳哥哥说了,你要是扯断一枝柳条,就多罚一个时辰”   “我知道!”天杀的!燕奔气闷地嘀咕在心里”没见过像他这么爱找活罪受的人   “等一下!”   “小心!要断了!”季千回心情极好地提醒道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问题?”   “是谁啊?胆敢问这种问题?”   “哪个人问的?当今圣上恩泽广被天下,难道这人还有所不满?”   “前朝害得咱们那么苦,现下新朝立,减赋税、治贪官,哪个人不是感激涕零,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呵呵呵……”莫老头笑了笑,扬掌安抚在场嘈杂的议论之声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这名书生若非达官,必定也是贵人”   “有胆你去说啊”呵呵呵,想跟她季千回斗,门不,是连窗儿都没有!   “但是--”   “别但是了,他们打累就会停下来的”   “是么?”筝音悠扬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切磋武艺而已“点到为止,不会伤人”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不想见我哭就别说”   俏脸突地灿出明亮的惊喜之色”   顾颖鹿不以为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相亲你就好好相,要真遇到合适的,别再放过了呗   刘晴总说她这脾气迟早要在报社被挤成非主流,顾颖鹿淡笑:   “你还是别盼着我成主流,副刊要是成主流,日报恐怕就要改周刊了,到时候看你喝西北风去”   顾颖鹿闻言一愣,很快答道:“岳总这么说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看定她的眼睛里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原来还会知道什么叫疼   魏东阳看着顾颖鹿的表情有些不安,小心的把五根指头伸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嘴唇已咬的发白,突然把酒杯往眼前晃悠的手上一塞,几乎是夺路就跑了出去李同见状总为他抱屈不已,他自己倒是淡淡的从未以为意,只是按照自己的准则做事,虽然排位不断下跌,却成为集团里闲话最少的一任高层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   林琛唇角略一上扬,下车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将手掌递给她,顾颖鹿轻轻握了,探身下了车,林琛却没有立即松开,手下略一用力,将她带进自己胸前,干净的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将顾颖鹿包裹起来对自己好一点”   魏东遥已敛起了先前的焦灼神色,语气里仍是不善:“你好意思说!你倒是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过电话?要不是晚上回去就听我们家那二世祖念叨起来,我抽风才大半夜跑来找你呢!诶,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已经不用贴过来酒味就钻进魏东遥鼻子里了,立刻变脸的抓住她,着恼的问道:“不要命了你!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浑身都是酒味?”   顾颖鹿无所谓的应着:“我那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喝醉倒好了魏东遥抱臂斜倚在门边,目光划过她的手腕”   顾颖鹿被他噎的一时语塞,半晌才气极而笑:“……魏东遥!您自己要挂三了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奔三,有你这么倒着算人岁数的吗!用不用这么狠的啊?好歹也给我留点幻想的余地呗,人家好容易才假装忘了多大,你用不用这么坦白相告的啊?”   再互相挤兑了一会儿,顾颖鹿也只是随着魏东遥满嘴胡说,看他就又闭上了眼睛水晶的光芒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折射过来,吸引了魏东遥的注意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小仙女的头顶划过,半闭着眼睛玩味般向岳少楠反问道:   “呃?我昨晚的行踪,你有兴趣知道?”   岳少楠只回了他一个讥诮的眼神,魏东遥并不以为忤,斜倚在沙发上,指腹仍按在ECHO的水晶雕像上,自言自语般说:   “来这么多趟我还真没注意到她,不过,我恰好知道这个传说”   岳少楠闻言一怔,已是神色大变,脸上挂了寒霜一般,强行压住了情绪才沉声道:   “我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一个六年没露面的人也这么熟了   只是他没想到魏东遥的弟弟竟会跟她那么熟,那时魏东阳还太小,并没有机会认识她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   那时的他们还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整个军区大院按天干地支排下来,少爷党们大多集中在甲院和庚院,同样优越的出身,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般,傲气,自得,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得不到,一个个都被被宠惯的无法无天   那时的林琛也暗中打量过那样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只觉也果然都是一时无两的人物,争酣的缘由,无非是一山不容二虎”问句,却是以似是而非的陈述语态说出来”   见岳少楠不置可否,周雪灵横了一下心,终于问道:“她回来了?”   没头没脑,但彼此都知道这个“她”说的是谁周雪灵总是一下课就腻到顾颖鹿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她讲东讲西,最多的就是关于那群打7、8岁上就认下的干哥哥们的趣事”   “滚!”魏东遥笑骂:“琛哥,你不知道,岳少楠那厮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当年之耻,总算可以一洗了之此时的顾颖鹿和岳少楠,谁也不曾料到,惊鸿一瞥,一生一世,只为成就那副最凄绝的倒影一路走过去,总是只知追求,却忽略了代价”   最后一句话听的顾颖鹿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幸亏临来的路上接到魏东遥电话时曾跟他提过一句,直到后半夜,联系不上他们的东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终于找到他们时,正好看到她在哼哧哼哧的对着牧马人又推又拉”   岳少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魏东遥,你今天吃错药了?”   魏东遥闻言冷哼了一声:“这话你还是说自己吧”挫败的表情覆盖在薄暮之下”   顾颖鹿是见惯了他这样的阴晴不定,有些虚弱的答道:“你要个卖不出去的A减干吗用,砸手里还得赔进吃的喝的   顾颖鹿呆呆的看着他已站在自己面前,柔软而坚决的吻向她,湿润的舌尖抵开她,在温暖的气息中攫住她,深刻而隽远的探入她的深处,像是要去叩问她的心田她从未想过他会对她有这样执着而绵长的交缠,竟是丝毫不被她的挣扎和犹豫所干扰,细细密密,缠缠绵绵,却又小心翼翼,连喘息声都带着隐忍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   她甚至不敢再等他的回答,抓起衣服几乎是逃离了这栋别墅,终是被大门拦住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就好像此前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那样的坦然自若,简直连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又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但是夜里她还是做了一个梦有的会在梦的同时就已遗忘,有的会在醒来的刹那就变得模糊,也有的会在很久以后面对某个场景时突然和梦境的片段重叠,恍惚的去误以为那是前世遗留的印记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蒋雯丽那不是端庄脸,是妈脸   顾颖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乱舞的星星,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急急问她: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   她还哪有说话的力气,只得将食指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手仍撑在他肩上倚靠着”   顾颖鹿看着,既然已有亲哥哥来开解,自然不用她这个外人多话旁边背立而坐的岳少楠闻声溜过来一眼,见是顾颖鹿,居然颔首向她笑了一下,说:   “你好,既然碰到了,一起坐坐?”   顾颖鹿对他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略一转念,心知他大概是已弄清楚之前对自己的误会只是这事他们又哪里会知道岳少楠一边留神着她的反应,一边不悦的说:“这么争强好胜,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话似乎被戳到痛处,一股邪火也窜了出来:“奇怪!我跟你很熟么?谁让你替我喝的!”   岳少楠脸色更冷,他也真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口气跟他叫嚷,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浇的透心凉,当即将瓶中余酒往杯中一倾而尽,向顾颖鹿面前一掷,沉声道:“好!你真有胆量!还给你她的血管太细,护士来回扎了几次才固定好针头,连他都看的有些心惊肉跳,心就这样软了下来   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忍,又怕牵动了针头,只得随着顾颖鹿的动作又靠近了一些,已经几乎是把她揽在自己怀中了岳少楠是个在情感上有洁癖的人,平日里最为不齿的就是魏东遥万花丛中的游戏,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留给她的竟会是跟魏东遥一样的印象了   岳少楠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啊什么啊?是胃出血,不然你以为呢!还好不算严重,送过来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难怪敢那么喝法”   不要轻易跟女人斗酒,这其实是个真理他突然有种想捶自己一拳的冲动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记一辈子”   顾颖鹿执意不肯,只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无缘无故的欠人钱我会睡不着觉”   看着顾颖鹿的神色,周雪灵安慰道:“少楠哥哥本来骂我多事来着,我就把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然后他看着你的画想了想,说是让你先欠着,以后再说还振振有词的说正好一桌麻将,哼!真当自己是唐伯虎呢,早晚要那个什么尽而亡   耳畔马蹄声渐,一道人影已急如闪电般扬鞭催动而去,如剑入鞘,转眼已随着两道绽然灵动的娇影,逐浪翻飞在侧,嬉戏无间   他的秘密(修)   等回到房间里一松下来,顾颖鹿才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雪灵过来叫她吃晚饭时,趴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互相取笑了几句,雪灵撇了她独自去了餐厅”声线峻沉微沙,声音不容置疑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顾颖鹿其实也累得直想趴下,但也心知岳少楠说的是正理,只得勉强跟着他继续散步   顾颖鹿听到他的话有些赧然,小声解释:“嗯,当时确实很生气,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原来是周雪涛已经套住了惊马,生生将它勒住   顾颖鹿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尚未编完的蚱蜢从手中跌落,半空中草叶纷飞,视线穿过兀自挣扎的惊马因为,她从来没能爱上他   寥寥几字,涩涩半句,顾颖鹿已明白岳少楠的骄傲,也明白他宁愿湮灭自己情感的原因反正伤的也多是看不见的地方,她把更多的伤情硬是忍了下来但是我再也看不到你笑我想,如果我考进去,那就跟妈妈是校友了,多好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她甚至一直以为天下的孩子大概都并不难带,直到今天才知道她这个妈妈究竟是怎么省的心   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修)   高三的暑假十分闲适,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东西,看看电视,顾颖鹿很享受这种猪一样的生活雪灵也常常会叫她一起去玩,打打球,唱唱歌,跟她那群哥哥党们也渐渐熟悉起来,最重要的是,他们即将都成为校友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生活了,一切似乎都在崭新的开始   等她都收拾干净,太阳已经西沉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小娜大摇其头,口里不住声的“NO!NO!NO!”,看包袱抖的差不多了,得意的揭开谜底:   “告诉你们吧,是金融系的公共课!三年来场场爆满,听课的人快把教授都挤出教室了饶是如此,周雪灵仍是叫苦不迭,吐着舌头跟顾颖鹿说:   “以前看着家门口的哨兵,只觉得威风凛凛的跟尊雕塑一样,原来,不只是养眼啊!”   虽然自小的生活环境对这些训练并不陌生,可毕竟是只看不练,等到自己经历过,才算对士兵的生活深有体会”   周雪灵哭丧着脸坐在路边,很自觉的把手递给顾颖鹿,说:   “我两脚疼死了,估计都磨出泡了”   手术室的门忽然推开,护士焦急的问向他们:“周雪灵直系家属到了吗?”   岳少楠猛的拨开顾颖鹿按着他的手弹射过去,应道:“出什么事了?她父母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到”   “唉,这怎么办?病人是RH阴性血型,病人凝血不好,手术中有些失血,但是这个血型血库里没有了,最近的库送过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顾颖鹿也已经跟过来,截住护士的话:“不用找了,我就是这个血型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沸沸腾腾的一片,原来是周家父母已经赶到了,除了亲朋,还有一些部下摸样的人夜半的手术区顿时热闹非凡,顾颖鹿看到指示灯灭了,知道雪灵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见岳少楠幽黑着双眸怔怔的看着她的脚,顾颖鹿浑身不自在的把脚丫子直往座位底下缩过去,拎着袜子的手也慢慢向背后藏着”   魏东遥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过他们,只是低着头百无聊赖般不停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一直到饭菜上齐,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魏东遥则始终一副方外散人的样子,只是随着雪灵的问题,偶尔会颇有意趣般的将目光投向同样缄默状态的岳少楠”却没有说清楚他要认真尝试什么,尝试着去喜欢她,还是尝试着去离开这段暗恋但也还是决定给她留些面子,不管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过错时间过去的太久,不可能说的太清楚,故事里的有些人也不能够再重提   都没关系即使她从来不求这场爱恋有一个结局,即使他从来都只是她平静的信仰   最后还是她食言了,她没有坚持到最后我当时就想,这是我听过的最勇敢的话了一场发布会,全怪这场该死的发布会硬广还好办,不过是一个核算千人成本的计量任务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老板到底看重的她什么?处/女秀难道就要交给这个小丫头吗?算了,只要是老板肯开了这个头,往后的品推工作也就有指望了一会儿等你完成岳总的专访,我再向顾记者好好请教只得把顾颖鹿留在总裁办等着,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继续整理预算了   淡定顾颖鹿久久的站在窗前,体会着他的成功,她知道他的今天得来不易她已经过了可以假装懵懂无知的葱白年纪,她的确是已经一一看到了她记得那个女人跟她说过的话,而且,在那个晚上,她就已注定错过了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懦弱的这样无耻的地步,他那时所怒气冲冲的明明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   “砰”的巨响,紧接着一个惊惧的声音似乎向他们冲过来,然后是一些杂乱无章的撕扯声,身上也突然轻了一下,总算能睁开眼睛,却是两个打成一团的人影,看不清是谁的脸,殷殷的挂着一道红色   良久,岳少楠才疑惧不已的颤声问向东遥:   “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魏东遥仍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顾颖鹿,神色有些紧张,听到岳少楠的问话后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沉声命令着:   “倒杯温水!你翻一下看她包里是否有个小药瓶他究竟错过了什么他忽然明白过来,错过的最可怕形式,即是她回到你身边,但你知道已经永远再来不及拥有她落地窗外是完全黯淡下来的天色,楼体的照明灯光投映进来,室内是异样氤氲的光线,也忘了再去开灯起的这是什么哄!继续嚼你的吧!”   刘晴又瞥了一眼幽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子,虽然看起来满脸都是疲态,但气度天成,随便扔在人堆里也不难一眼留意到他再看过去,人家已是在埋头看菜谱,见他果真没有再注意她们的意思,挠挠头,答道:   “特别的人就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一言不发的往家的方向走过去   我仍选择放弃   就这样由着他消失在雨中她被扔在离你住处不远的路边花坛里,半挂在台阶上,我把她捡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到处都是瘀伤和划痕,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已经被雨淋了多久,两条腿上还是满满的裹着淋漓的鲜血,整个人就那么浸泡在一团红色里,你不会想象到她当时的残破,她睁开眼睛认出是我,拼着最后一点神智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别让他来担心,我们分手了第二天我去她家收拾她妈妈的遗物,发现了顾玲兰的遗书,只有三言两语的交代,但足以知道鹿鹿的身世,她没说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鹿鹿那么冷淡,只是至死也不肯让鹿鹿去认父亲可是临走前我还是决定去找你又岂知   默然   这世上绝对真实的存在着大量这样的平凡男人   这样的男人,你虽然每天挂在嘴边的在艳羡,你也乐此不疲的在给他们做着推销我说老马,咱好容易结回婚,不给德芙就算了,怎么也发点徐福记呗!”   老马憨厚的笑着,“小姑奶奶,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主,没跟你要份子,你就知足吧!我那点儿家底,早换成媳妇手上的60分大钻石了无论起因是什么,她毕竟是看尽他温柔的深情,看尽他颀立的身形,看尽他在握的自信,看尽他淡然的从容水槽里哗哗的洗菜声,锅里滋滋响的热油,烟机下四溢的香气……这就是生活的味道了她想,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   鼻音浓重的阻断了周雪灵的话:   “别再说了于是她有些着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准确抓住那感觉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不同,就已经推开他手指轻轻抚上去,指尖沿着水雾,一笔一划的刻下对了伯母,雪涛什么时候回国呢?今天林琛回来,我们正好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算起来,就差雪涛了因为,本来原意是为不忍让对方一起来负担,却没弄清楚那其实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分享周雪灵的话太过没头没脑,于是也就静观事变的没去追她呵呵,我只当她是躲起来没脸见人,没想到居然就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她忽然意识到少楠或许在很早以前可能就已经意识到了她的来历,所以才会在向顾幽兰去介绍她时去那样欲盖弥彰的遮掩着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拿起床头的手机,调了老马的号码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摁下去岳少楠自从前天再次被她赶走,果然这两天没再露面除了说话比较枯燥木讷,个子矮点,长相举止其实都无可挑剔”   东遥被她噎得怒极而笑:   “行啊顾颖鹿!以后你再去哪儿相亲,别忘了带着咱一起开开眼去呗,让我也好好欣赏欣赏,看你相上的都是些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主儿!”   顾颖鹿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答道:“咦,我相的可都是公的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你不能逼着我去跟你说我不想说的话,但你该知道我心里没有你除此以外,你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跟我魏东遥可值一提的借口让他欲罢不能,盘旋在天际久久不能下来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   “噢,我说那张偷拍照上怎么有个背影忒眼熟呢慌忙躲开他已又贴过来的温软,伸手把他推回去,心里怦怦的跳着,着恼的向他:   “没正形   吃饭时果然是并不分宾客,与一家人无异的团团坐了,顾颖鹿知道大凡这样的私房菜,主人也多有怪癖,若不是脾性合拍,怎么也不能容人如家人一样的上桌身后的花洒发出哗哗的流水声,浴室里很快变得水雾缭绕,镜子也被热气熏的一片濛白   如果没有东遥鹿鹿姐,既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瞬间就将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   听的他楞了一下,看着她促狭的表情,捏了捏她的脸颊,说:   “……死丫头!行啊,那你可别琢磨着还能再反悔了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   手指翻飞的敲击着键盘,顾颖鹿不假思索的写着她的时尚评论新闻奖新闻奖,并不是说只有通讯和消息才算是新闻嘛,只要是对社会发展赋有正面意义的优秀可传播内容,都值得鼓励和提倡”   一屋子的目光立刻刷的向她扫来,五味杂陈,顾颖鹿立即有了一种无处藏身的冷汗感唯独靳主编搅得顾颖鹿有点头疼,离送审截止已经只有三天,老靳如同抱了圣旨般摁着顾颖鹿来回折腾准备报送的稿件,一连三天都被老靳耗死了,每天都是后半夜才能回家,几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注意到东遥这几天的杳无音信   到了小区楼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雪下的不算大,在路灯的昏芒中柔柔软软的纷扬着,路上已经积了一层未及侵染的洁白忍不住拿出手机摁下了东遥的号码,是秘书台接的,她想了想,留言说:   “告诉他,我在等他一起回家心里一动,腾地转过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真的是他站在那里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如果连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温度,又怎能再带给她需要的温暖岳伯父参与军火走私,想收手时触怒了对方,为了把少楠也拖下水来栓牢他父亲,他们设了圈套,扣了少楠一批重要的钻石货源想挟迫他过了关卡,刚进ICU病区,看到的是互相支持着的两个身影,隔着一堵玻璃的墙不敢错过的盯向里面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后,竟不敢上去打扰那种悸动,那种冲动,那种心动,那种不管不顾,那种难舍难弃你还好吗还好年终   于是,它就将永不再有可以发生改变的可能   他一动不动的枕在她手心,生怕一伸手一切仍会像往常一样飘散   “我们俩从小打到大,我记得那会儿我们都才四五岁,我刚被我爸转进军区内部上幼儿园少楠,他也值得你曾经那样去对他这是个粗俗的大道理,他不用说的更明白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林琛于是也不再多做交代,拍拍顾颖鹿的肩,说:   “走吧,我先带你正经吃点东西去他知道他是她所有痛苦的源头”   于是说再见   快到家时陈思域打过来电话,告诉她少楠已经转出ICU,安排在她原来休息用的病房里”   他皱皱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饮料换成了温牛奶,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喝了很久   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没有相信过为什么总要到无法回头时才会知道?   因此东遥会选择离开   东遥在用心留给她的机会,少楠要拿命换给她的机会   未及避开的陈思域似有震动,默默转身出门,将要关门时,突然回头向病床上怔然的岳少楠说道:   “你以为这是在成全他们?少楠,你这是在成全你自己,然后,你让他们无路可走   陈思域回来时岳少楠已睡着了一会儿,这多半天里他已经应付过太多人和事,体力毕竟是不支的,在顾颖鹿怀里才算是安下心来,睡着了也仍是攥着她不放顾颖鹿满脸的窘色,向陈思域答道:   “谢谢你了,我过会儿再吃,现在并不饿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除了正事,魏东遥话里言间夹杂着最多的交代,竟都是跟顾颖鹿有关的,衣食住行几乎是无微不至,任谁也不可能想不到魏东遥对顾颖鹿又是怎样的一腔柔情了不过,无论多难撑下去,他永远就像没真喝醉了一样,头脑中有根弦始终紧绷着但是她什么也不知道辗转的想了他一夜,一清早就又赶去了医院慢慢张开眼睛看着她,闪闪的发着光,眼波流转,她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想抽回手来,又被他更紧的握住”悄悄吐了一下舌头,想起来给他专配的少盐无味的饮食,已换做细语温存的口气,哄小孩一样的交代他:   “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哦,我知道你那个病号餐很难吃,你再忍忍啊,等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知道记忆里那个时常不是牙尖嘴利就是嬉皮笑脸的丫头,也有这样温软说话的时候心里又记起还在她高中时,那次在医院里陪护她的情景,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软软的拱在他怀里,一只手还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放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   并没有想好要吃什么,两个人只是随遇而安的顺着路往餐饮街里走为首的一个被众星捧月般簇在中间,向她们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后便低头径自进了他该进的地方最后,送他走的时候,他说了句,姐姐,其实你眼袋好深噢……靠,这死小孩!你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心情噢……”   顾颖鹿几乎笑岔了气,刘晴的段子一向多,没想到自己不在报社期间还有这么一段,擂着刘晴直乐,忽然听到背后也发出忍俊不禁的噗笑声,转过去才发现居然是陈思域   顾颖鹿也一时有些默然她也觉得沉醉起来,双手勾到他脖子上,全心全意的去回应着他的炙热,渐渐从沙发滚到地毯上,落下来的瞬间他已挺身进入她,在剧痛中听到他齿间浅呻低吟着“我的鹿鹿……””   她明白,自她离去,上园一定是他重要的栖息地,那里一定承载着他无数个寂寞难忍的清夜   此去的路竟忽然就变得有些进退两难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顾颖鹿已经雀跃着出来,腰上还系着一条围裙,印着一只表情猥亵的兔子图案,到底还是没改那份孩子气,她一直就喜欢四处搜罗这类各色的生活用品耳廓边有些茸茸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脸颊上轻撩着,她听到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她也一阵阵的心悸,微微侧了一下肩刚要转过来,他却贴到她耳边低声说:“嗯……别动……”,   含混的声音轻吐着:“你再动,我会忍不住的……”   她才猛醒过来要保持他的心绪平和,果然一动不敢再动转给你,我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他为她做过的,又哪里是可以用金钱衡量出来的价值,就如这些历经岁月的珍品,无法估价不堪回首垂了一下眼睛,很快的答:“你呀,老老实实的先把伤养好,就是照顾我了他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她无意识的往脸上挥了挥,手从嘴边落下时却忽然张口就咬住了自己的手指思域会请家庭医生的,我不会有事那三个人就已经够他看的头疼了,以他的立场,不跟岳少楠这个空背着未婚妻名义的妹妹说实话,也不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她终于脸通红的嘟囔着他:   “你能不能别晃悠了……”   魏东遥只抬眼瞥了一下她,把笔记本一合笈上鞋子就站起,一脸坏笑的趴在她跟前吹口哨   看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意态里却仍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劝着:   “你呀,这个岁数玩心重是正常的,你哥也是为你好,派对大学的名声太响了,你哥还不是担心你年纪小,很容易就会在那种纸醉金迷的气氛里耽误了嘛”   她这才舒了口气,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别整天就知道对弟弟摆出张臭脸,有话就好好说,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心里有自己主意的他站在她跟前说:   “我在楼下没看到灯光,回来看看你他知道顾颖鹿心底永远不能忘记那个人,他也知道带她回来将意味着什么生活有多少阳光,背后就有多少暗影   编辑大厅里渐渐有了人声,周围也开始此起彼伏着电话铃声   我们就这样从小别扭到大,矛盾的焦点其实就是对待生活的态度问题   那天,我看着她的孤落,看着她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强忍着伤如走在刀尖上时,我突然就想要去保护她,我甚至开始羡慕少楠的运气为这一天,我们彼此都挣扎了6年只在午夜梦回时,她才独自去拾起那些流光残乱的碎片   但这一次的生日不一样我眼望着她微笑向我走来,我知道那是我终于等来的微笑,只为我而展露的欢颜可要是收不到回答怎么办   旁边空下来一个位子,她也不知道要坐下来,身边的人大概也觉出她脸色不好看,微微侧过身帮她挡住了后面想过来抢座的人,推推她,示意她快坐过去   东遥其实并不会去送给她很贵重的礼物,尤其是这种带有暧昧意味的服饰类物品暖暖的,柔柔的,往黑暗里充盈希望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   陶德不知道去哪里了,东遥的几套房子都由陶管家在打理,大概是去了别处远远不止   原来,一切曾是这样的卑微,这样的小心屋子里光线很暗,却也足够认出自己已是躺在床上,床头的餐盘里正晾着一碗汤,袅袅的四溢着香味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好吗?”   她有些不安,少楠安慰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说:“放心,会有大夫跟着我不过,你不要乱跑,手机也要开机这些年来,少楠把ECHO做的有声有色,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爷爷对他的期望”   岳言慎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一时倒显得仿佛有些意外:“哦?顾小姐言重了,我们初次见面而已,何来对不起一说顾颖鹿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章58 万里层云 千山暮景 只影为谁去   顾颖鹿盯着他没说话,周围也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你要原谅我幸好,你当时遇到了东遥但他明知道越界的后果,仍是清醒的放任了自己对你的沦陷一切都被淹没在如潮的哀恸中,她伏进他胸前,贴着他的心跳,是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其实已经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他小心的帮她擦着泪,动作很轻,很轻远处传来一些隐隐的音乐声我想想啊……”   看着她眼底涌出的哀伤,他觉得真是心疼

2017146期香港挂牌之全篇最完整篇-017年第146期六合彩开什么号  她还吓了

  西婪农作物丰富,但多发水涝,气候湿热,国界两处有极寒雪山”   “不留鲜花万朵,自归清幽园静   “王爷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   “西婪?!”林逸之惊讶的挑起眉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   “有这种事?……”林逸之皱起眉,深邃的眸子暗下来,“我会尽快赶去和赵将军会合”   “是吗?命中还注定了什么呢?”半妖回头问道   红颜 第二节 入居王府   “平儿,玉姑姑去哪了?”林逸之坐在书房内,对侍女询问道她转身正欲离去,听得身后一声轻唤:“姑姑”   玉姑姑心头一惊,呆在原地,不敢回头——是小姐?!……不,不是小姐的声音……   玉姑姑心中一阵紧张,听得身后水流哗哗,唤她的人正踩着水,走到浅岸   “王爷”玉姑姑低头应声   “奴婢知道了   “娘娘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甫笛不禁感叹道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   “是,王爷而哓州距离皇城足有半月路程   此刻秦岚身着绫罗绸缎,摒退了身边的侍女,独自走在新月宫中而眼前这名男子,是她一年前去莫罗寺礼佛时在高僧手中救下的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白狸说完转过身来,直视着秦岚,“我本不该透露太多,因为会有损娘娘以后的福祗“快去请你们府上的玉姑姑,我有急事相告”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   玉姑姑也是明白左颜汐主意打定,跟自己说的那些全是打哈哈的托词,“既然娘娘决定如此,我也不再劝了,但是娘娘难道要一个人去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同意!”   “不会啊,我带上侍侯王爷的平儿和侍侯我的杉儿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赵旬一边说着一边将林逸之迎进城中”涂龙是练武之人,对这深苑王妃有些显而易见的轻视那么就来会会这愚忠的涂龙吧”   柳言心里也是紧张,府里藏身于西苑的王妃竟是此等人物,未免有些可怕了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   再说那追进去的士兵就如同没入泥沼之中,没了动静   “王爷,我相信以李大人的智慧不会将此事托付给不当的人,既然李大人作此决定,相信王妃娘娘定会妥善安排的如此想着,涂龙面露笑意,他原先对皇上强迫王爷迎娶左颜汐感到气愤,如今看来,这未尝不是件好事“为了制造事端,让那些心虚的人主动冒出来”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   卫士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只听到他爽朗的大声说道:“娘娘是金枝玉叶,身体自然金贵,想必赶来哓州费了一番苦心,若身体不适请一定告诉在下,在下会请军医为娘娘诊治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涂龙见车里没了声响,有些担心王妃的身体,于是对赵旬说道:  “将军,娘娘一路赶来万分辛劳,还请将军尽快安排好地方以让娘娘安神休息她总觉得林逸之已经凶多吉少   见王妃笑了,侍女们想着应该不是危险的事,就温顺的退下了”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道,而当她准备检查林逸之的伤势时,不得不收起了笑意,左颜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逸之肩头的银箭   “左颜汐?!”   月色下左颜汐更显魅人,她笑盈盈的看着醒过来的林逸之,问道:“还要喝点水吗?”   这时林逸之才看到左颜汐卷了草叶作为容器,盛满了水正喂他喝”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这孩子也算听话嘛”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罗贤一阵感悟,“属下行医多年,竟不知人血有其神效……”   “错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血”赵旬曲了一身,转身离去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属下遵命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   杉儿应声推门进来,林逸之大喊道:“快去给娘娘喂药!”说完甩袖出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颜汐在塌上捧腹大笑!   新月宫里,另一位佳人却愁容满面   涂龙向左颜汐问过,为何王爷那般愤怒的离去呢?他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林逸之,简直大吃一惊,不知有几年没看见王爷发火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冷静对待的王爷,竟然在左颜汐小小戏弄之后勃然大怒”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将士们心里又是一惊”   一席话让将士们都纷纷点头赞同   “请大家过来,看这里”左颜汐将手移到地图上标记树林的旁边”林逸之冷冷的吩咐道   “属下遵命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柯尔娜稍稍游览了一下四周景色,竟然意外在林中看见一只野狐!   “快!把弓箭给我!”运气真不错啊,每次在华葛买的狐皮长袍都好贵啊,这次正好自己打一只带回去!   柯尔娜英姿飒爽,拉紧长弓愫然放手,箭如疾风飞出   “莫非是保护山林的神仙?……”柯尔娜不禁喃喃自语”林逸之冷着脸回道   什么时候起,自己会习惯她那调皮的性子?林逸之看着这个披着他外衣的女子,因为个子娇小,外衣一直拖沓到地上,但她依然趣味十足的把玩着这件衣服俏艳红唇,胜雪娇肤,青丝流云,婀娜芙蓉心,软下来,他点点头,低声说:“好”   林逸之听了,高深莫测的看了涂龙一眼   潇沭瑶解下它爪上的信茧,策马追上前面的潇沭清鸾,“殿下,有前方的消息那绝世的面容他并不认识,但他却不可能弄错那声音   他从不曾忘记汐儿的声音,轻若风,柔至骨,他不可能会弄错汐儿的声音!可是……汐儿怎么会在华葛军营里?事隔十年之久,而那女子的相貌又不像是超出了二十……可是,可是她分明叫出了他的名讳啊!她一定是汐儿!   潇沭清鸾抚了抚腰间的伤,不禁又想起,汐儿一身淡青的衣衫,在风中吹舞的妩媚模样,她是何身份呢?不会是囚犯,更不可能是士兵……是王妃?!是出谋献策的青衣人?   潇沭清鸾的面容寒若冰霜,眼中闪着幽蓝冰冷的光,他心里在叫嚣!汐儿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绝不是林亲王的,也绝不是华葛国的!她属于我西婪,属于我潇沭清鸾!   苍绿大槐下,林逸之着一身白在树下肆虐的舞着剑,西日嫣红,林逸之更舞得狂烈,浓浓的夕阳铺在他俊秀的轮廓上,悚然回首,却见他满眼的怒气!满树的叶,碎碎的飞落下来,一剑!再一剑!斩碎!再斩碎!   左颜汐百般聊赖的坐在浓绿草地上看着,一直看着,眼里是淡若秋云面若芙蓉,眼若秋水   两日过   前方的林逸之早就生疑,此刻更是奇怪,却见涂龙策马赶来,面色惨白,“王爷!娘娘被虏走了!”   如晴天霹雳!被虏走了?!!!汐儿——!!!   手掌紧握成拳,指甲也陷进皮肉之中,沁出丝丝殷红的血……却都不似他心头痛楚的一分一毫!他知道自己的在乎,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乎到这斯地步!   “整列队伍……”林逸之显出骇人神情,一字一顿交代,“起军攻城!”   “遵命!”涂龙满身血污,现在也全然不顾,策马回头奔向后方队伍!   潇沭瑶怎么也想不到,潇沭清鸾倾城而出,一万强兵被他领出去,竟然只为带回一名女子!而现在她更是被拒在他的房门之外!   究竟藏了个什么女子?!   潇沭清鸾身边不乏美女,却从未见过他对女人这般执着”汐儿如是说   “华葛啊……”少年轻轻念着,“你的名字?”   “用华葛语念,‘汐儿’……”   “汐儿……”   “你的名字呢?”汐儿也问道“你……不该啊……”你不该如此啊,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潇沭清鸾突然放开左颜汐,一脸冷然”   “你本不是奴婢,就不要那样称呼自己了   “娘娘有何事吩咐?”小月欠身问道   “帮我,去街上买些胭脂水粉吧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么?”潇沭清鸾安静的走到她面前   “如你所愿,我要撤兵了”   左颜汐笑得苦涩,原来他早已猜到现在东诸十万大军围困西婪皇城,你没得选择!”   门外潇沭瑶早已待了多时,听到此言,步步踏进房来,曲身跪下,“属下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多谢华葛王妃的救助!”   潇沭清鸾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是逸之……秦岚心头一阵喜,抬头正想详细询问,却迎上林然的犀利双眸,刹那间秦岚隐住欢喜之情,面呈淡然,“臣妾贺喜皇上”   林然将她的变化看在眼中,面露嘲弄的笑,“还有一件喜讯”涂龙应了声,退下了”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   “克罗蒙·俣,你若肯撤兵离开西婪,西婪皇帝答应不会追究于你,更不会为难你的部下,还会赐予你们回程所需粮食并帮你们修补船只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华葛皇帝极少亲近后宫妃子,偶有疼惜,便是皇后秦岚,如今皇室已有三载未有子嗣,秦岚终得有孕,却要在此了结亲生孩子的性命   涂龙心中一沉,想起了一副娇媚容颜   左颜汐此刻不似平时的温婉平和,她虽然一言不发,涂龙仍感觉出了那股怒气……她在发怒,她没有多加思量便做出了这个决定——这种畏惧感,让涂龙不禁联想起当今天子那也是个面呈温和的俊雅男子,坐在宝座之上,凌驾九天的气势却叫人两腿发软!   林逸之日夜兼程赶到皇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去见皇帝”末了,林然如此说道她微微笑着,她知道他不会扔下她不管的,看,林逸之马上就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很快就会进宫来看她了……   秦岚如此想着,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她还是爬坐起来,两眼痴痴的望着门外秦岚满面欢喜,抬头一看,却是林然走了进来   终究,终究是不明白啊,两个月的约定,竟然只是一个人的执着,他到底还是走了,离开了   林然笑着,笑容深深化开,他不禁想起了寝宫内,壁上挂着的那副画”   林逸之轻轻笑起来,顺势躺在她身旁,看起来暧昧之极杉儿见了急忙转过身去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姑姑   左颜汐叹了一气,转过头又问杉儿,“杉儿,你说   “王爷,王妃,宫里来接迎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   左颜汐描了月眉,点了樱唇,眉眼里尽是妖魅惑人的美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   刚闻此言,听得厅堂外面传来侍从的传报声——“林亲王,林王妃到!——”   席中宾客翘首以盼,纷纷看向大厅门口两人相望,不免有些尴尬,左颜汐莞尔一笑,回过头来”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   在他心里,究竟孰轻孰重?   皇后叫她忧心,而那皇帝,更叫她莫明的寒林逸之叹息一声,放下手来”   两人向酒馆走去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强求了”   “秦连杀人灭口了……”林逸之若有所思“是娘娘吩咐小的来的,说是夜深了怕王爷看不清路,可又不知道您去哪了,就叫小的来门口点灯等您”   “哦?”为何在书房等我?难道有事吗?   林逸之快了脚步,向书房走去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   杉儿皱着眉,摇摇头,“我也只懂最后两句……”   “啊……怎么办……”   “呃……”   “前两句是指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杉儿眨眨眼,“明天晚上……玉冰阁……”   甫笛探出脑袋来,抬头问:“娘娘去吗?”   “我并没有受到邀请,为何要去?”左颜汐冷冷的说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把信偷出来实在不应该”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她恨不了,若能恨的话,她便不会这么难过了……   次日清晨,杉儿早早就起来了风声鼓动,虫鸟噪鸣杉儿有些怕了,声音微颤,“娘……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好吓人啊……”   “这河里经常淹死人,有人谣传河里有水妖,所以晚上才这么冷清,加上今天涨潮,水势汹涌,更没人来此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左颜汐本想安抚一下杉儿的情绪,谁料越说她越是惊慌”   “顶多弄脏马车咯……”左颜汐嘻嘻笑着,蹬蹬小脚,甩了林逸之一身泥水!   “你!……”林逸之素爱洁净,一看衣上染上泥印,立刻咬牙切齿!“要罚你!”   左颜汐愣了下,很快察觉她身下的两只手不老实起来——“啊!逸之!我错了!!!……我错了!……哈哈!我……我错了,哈哈哈……”   耐不住痒的左颜汐一边笑,一边扭动起来,两只小脚乱蹬着,泥水四溅,马车内,林逸之的身上,立刻布满了泥点林逸之大声笑起来,两只手更加卖力的挠着她的胳肢窝和腰间   林逸之看看洁白衣衫上赫然的小脚印儿,无可奈何的笑   林逸之回头看向左颜汐,一脸歉意,“杉儿,快扶娘娘回西苑吧,别冻着了……”   他说着,抱着秦岚大步走进门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现在过去梳洗会不会太过延误时间,王爷?”杉儿与平儿有些担忧,每日早上朝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林逸之微微笑,他摇了摇头,“不会,平儿与我过去吧……杉儿你等娘娘醒了,记得好好伺候   年迈的秦连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思索着些什么   “我要她的命”   “我知道爹最近在找替罪羔羊,眼下不是正好有个人选吗?”   “你的意思是……”    祸水 第四节 北爿佳人   北岑虽是霜寒之国,到了这炎炎夏日,终于也显出些燥热来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既不做女红,也不粘琴棋书画,每日只是考虑着怎么享受生活   池塘里的芙蓉幽幽立着,没有风,它们立而不动,仿佛人偶一般注视着这一切”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林逸之直直看着林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长如此陌生”   左颜汐按住他的唇,“你欠她,不等于我该容忍她,若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她的……”   “汐儿……”林逸之愕然”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那宫中侍卫见到左颜汐,被她的容貌所惊,而后镇定下来,恭敬的将她请了出去”   林然看着她,“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秦岚一脸厌恶   皇帝的亲卫队?什么时候起,陛下也对那左颜汐感兴趣了?   秦岚冷笑,好,我倒要看看,这左颜汐与林然是什么勾当!   秦岚站起身,清声喊道:“来人!起驾荥宁宫!”   荥宁宫正是皇帝寝宫之名”   “原来陛下如此关爱手足的妻子啊……”又一人走进房来,正是秦岚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   “是吗,那你快带她回去休养吧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的不久,华葛国使者就已经到访我国了   “若看美人就是错的话,我此刻就是犯了弥天大错……”   “我看你从来不会正经说话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   “我不太想睡,你明天还要早朝,先去睡吧   “我不抱着你,就睡不着……”   左颜汐在他怀里盈盈笑起来——   突然,几乎是同时两人警惕的看向东边!   她听见翅膀的扑腾声   林逸之含眸望向远方——“你到东门把这封信交给高启朝,他是赵旬一手提拔上来的,听闻品性忠良耿直”   “现在就去办吗?”   “现在”林逸之的语气坚决   待林逸之离去,转头问一旁服侍的杉儿:“王爷的师父是做什么的?”   “奴婢不知,只听闻是位会玄门法术的得道老者,曾被请进宫教导过当今皇帝与王爷   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至少还是人身,就算是神仙也奈何不了我……谁也不能敢走我……   但是,似乎是左颜汐多虑了如果秦连一天不除,王妃即使回来也依然危险……”林逸之道,他看看涂龙,又看看柳言,“你刚回来,一路奔波劳累,先去休息吧,涂龙,你也是,这几天都没睡过   “一派胡言!”秦连身体哆嗦着叫道!   “那……那些死士……”臣子中有人嘀咕   林然拿着手中那张名单,嘴角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里面,一会便听见外面撕杀起来!   一时间,兵器相撞与人声嘶吼充斥了整个山林!血光迸出,马车不时受到碰撞——   “保护王妃!保护王妃!!!”   左颜汐心里划过一丝痛,这些护卫,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啊……区区六人,怎么敌得过那么多杀手?!   她该出手吗?她能泄露身份吗?……   左颜汐静静忍耐”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王爷   涂龙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娘娘和杉儿的踪迹   “鬼魑子,我让你好好监视秦岚,你可知是谁伤了她?”   园林里一处角落里显出一个黑影来,渐渐现出全貌——竟然是兽一样的面容!   “鬼魑子?!!!”   “……如陛下所见,小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林逸之叹了口气,眼下他实在没心情进宫,可她是君,自己是臣,不能抗命   秦岚退去了所有侍女,脸色极其苍白的望着林逸之,一言不发师父对此有了解么?”   “苍银?!你当真中了苍银?!”   “师父为何……”   “中苍银者从来无人生还!……你是被何人所救?”   “……我的王妃,左颜汐……”   “她是用何种药物救你的?”   “……她的血……医药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果然是她……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只是我没想到她会以血相救……”   “师父认识汐儿?……”   “不认识,但知道”   “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那段人人惶恐的日子,除了死人,没人能忘记”   林逸之思绪被打断,他抬头一看,是涂龙”   杉儿这才发觉,腰身上已经做过了细心的包扎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   秦岚回过头来看着萍儿,依然笑着   “娘娘?”   “多乖巧的丫头,可惜了……”秦岚轻吐出声   地上跪着的人,此时却没有任何求饶的声音平儿低着头,安静的等着即将降临在身上的任何事情”   林然的人马的确在不分昼夜的寻找着左颜汐的下落,甚至已经寻到了踪迹,林然也猜测到左颜汐去了雪山,但是大批的人马进入西婪境内会引起西婪边关士兵的注意,而且,即便是到了雪山,一般人也无法安全上山”   “奴婢知道了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涂龙顿了顿,又说道,“王爷,虽然不足以认为杀手来自东诸,但是也有很大嫌疑”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男人皱起了眉,满脸无奈你穿着我给你的披风才会不觉得寒冷”   “娘娘会有危险吗?”杉儿脱口问出,顿时觉得自己问得可笑,她的王妃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杉儿低头一笑   左颜汐警觉的回过身——“现出身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纯白的雪地里,隐隐现出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现在腹中有孕而不出手加害于你”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白狸将目光从炉火中移开,直视左颜汐,“如果他不把你交出来,……恐怕皇帝会对他不利”   左颜汐缓缓坐下,“……如果林然和秦岚不再苦苦相逼……”   白狸突然站起身来,他闭目冥思片刻,睁开双眼——“琛妃……死了……”   左颜汐愕然望着他,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宫中已经大乱,琛妃肢体扭曲的躺在桌下,头发凌乱,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分明是中毒而亡!   皇后被人打伤,琛妃被人毒害,一时间宫中人人惶恐……   “陛下,琛妃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此等手段太过毒辣,请陛下一定要将罪犯严惩啊!”   上谏之人是琛妃的叔父,虽不比丞相元老,也是三品之上的官员”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当王爷……委屈你了”林逸之语气淡淡”   “怎么可能!左颜汐帮我们打退了东诸大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是啊,听说左颜汐生得特别美丽,我看一定是那皇帝贪图她的美貌……”   “那左颜汐现在人在何处?”   四个人转身望去,竟见一长相极其艳丽的红衣女子,很少见得这般美艳女子的商贩一时哑然——   红衣女子又一次问道:“你们可知左颜汐现在在哪里?”   “……不……不知道……”   “听说是林亲王把她藏起来了……”   “也有人说她失踪了   雪山上的风雪不停,几日兼程,杉儿终于赶到了皇城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登基为王?林逸之摇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行……”   “怎么?”   “现在登基,我就成了弑兄的罪魁祸首,百姓不会成服于我这样的君王……况且,我与林然终究兄弟一场,让我夺取他的王位……我如何对死去的父皇交代……”   李烨神色焦急,“如果你不给他们明确的答复,人心难测,他们也许会投奔林然,到时候里外夹击,我怕……”   “还不会涂龙又一刀斩下!骨与肉的声音由兵器上震至手心,哧的一声,殷红的血溅洒出来!涂龙的视线……变成红色……他觉得有些眩晕……他已经撕杀得太久,心里已经麻木了,他只是依照惯性一刀一剑挥舞着,斩杀,斩杀……不知道眼前倒下的是什么人,不知道倒下的人是否痛苦,不知道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是什么人……   他的剑,只杀过死士,只杀过杀手,只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眼下,他却杀着自己的同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这些士兵与他一样,都是生在华葛长在华葛,都只是为人卖命而已,都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罢了……为什么?   一股刺痛传来!——涂龙扭头看过去,左肩被一个士兵划了一刀……   刺伤他的士兵见他看到自己,吓得连连后退——   你在害怕什么?   涂龙想笑,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啊!   早已被血染透的剑再次举起……挥下……   士兵咽喉处喷涌出鲜血,瞳孔变得空洞……终于失去了生机   秋日的阳光显得凌乱,却也温暖,但是华葛国仍处在一股冷冽的气息里   “……你马上就能看见父亲了,他强大而睿智,是个温柔的人……”   吱哑声一阵一阵弥漫整个房间   林然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林逸之沉着声音问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怕是问了,也是些不愉快的事,否则,有什么理由会使一个孕妇独自出来呢?她的丈夫在哪里?她的家人在哪里?为什么会让她独自一人出来?   “那后来呢?那女人的丈夫是不是卧病在床,所以她才会独自出来?”柯尔娜催促问道   国相点点头,继续说起来——   她的屋子布置得很雅致,也很舒适,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但是出于礼节,他没有贸然追问她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   “柯尔娜……”左颜汐笑起来”左颜汐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想,杀了林然……等孩子生下,灵力恢复……她想杀了他哪怕代价再大,哪怕兄弟反目,他也再所不惜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   “王爷,休息吧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下意识的,左颜汐死死护住腹部,向树后的草丛小跑而去——好儿子,乖儿子,你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踢你的娘亲啊……   肚子里的婴孩也确实听话,不再向往日一样频繁的胎动   亲王府里,满目萧条景色他坐在古藤木椅上死天下人,若能留得她倾城一笑,他便知足了……   万世的罪名,就由他来背负吧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涂龙见林逸之在他眼前倒下,脑海中一片空白!   “……林然……林然!林然!!!”涂龙紧握住剑直逼林然!   “保护陛下!护驾!护驾!!!”   众士兵向涂龙逼压过来——涂龙已经彻底崩溃!他胡乱挥舞着刀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然!   涂龙气急攻心,刀剑之间尽失了锋芒,众人压迫而来,生生将他擒住!   两军气数已定   “是林然   左颜汐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扯下头上的披风,露出大半张面容来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王妃娘娘万福!!!……”其他士兵跟着齐齐曲身行礼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   他已经无法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了……   林然走至左颜汐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在发抖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吗?”   “放……我会放的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只要汐儿,你好好呆在我身边……”   左颜汐心中发寒,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雪山更寒冷……   林然抚了抚左颜汐的脸颊,转身离开房   但是,没人觉得高兴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一个年长的侍女,端着一碗汤水站在门边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   侍女听见林然吩咐,急忙端了汤药走向左颜汐——   “走开!你给我走开!!!”左颜汐大声呵斥道!   “看来王妃很清楚碗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李烨看了王纪樊一眼,眼中泛着怒气,却久久没有发作……   “按照华葛国的传统,惩治凶手之后王爷应登基为新王,秦皇后续之为新后”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李烨又道:“银狐之血能解百毒,它自身也是百毒不侵的   李烨看了看杉儿,叹了口气,“杉儿,我知道你很担心娘娘,你先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救出王妃娘娘的   “呀?”柳言回过神,笑笑,“没事,只是觉得李大人有点奇怪”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但是,秦岚的目的又何在?   他猜不透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涂龙的声音干涩,“不能让她死,无论如何!”涂龙走到柳言面前,“明天,我会再去求见王爷!”   “我也去,……带上甫笛,甫笛最了解王爷的性子”   “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言有些不安,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况都能让他忧心很久   决定好毒药的同时,登基大典的时间也决定了   基本上,杉儿给看守的人带一些好酒,她就能和左颜汐呆上一小会儿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以边疆女杰之名回到皇城,接着是神秘失踪,然后以弑王罪名被逮捕——更加成为众矢之的   他们只是以为而已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必须把左颜汐的尸首弄到手……   秦岚烦躁的坐到镜前,唤道:“杉儿!”   一名侍女畏缩着走进房内,“娘娘……杉儿今天随陛下出宫了……”   “出宫?!她可得到过我的许可?!!!”秦岚怒叱!   “……陛下说……说……”   “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杉儿以后都不用进宫服侍皇后娘娘了……”   “什么?!!!”   秦岚的表情扭曲,她咬住下唇,隐忍下怒火,“你下去吧!”   “是”   罢了!只是一个贱婢!   ——杉儿此时正守侯在左颜汐的遗体前   白须静坐下来,与白狸一齐发力——   寒池上空那股寒气,仿佛得到呼应一般,俯冲下来!激起水花四溅!……池水,归于平静   汐儿,看你把我忙的……   这几日,每天都有各个地方上奏的缺粮统计,简直让他焦头烂额”   “……臣妾……明白……”秦岚苦涩了一笑,深深细了口气,“臣妾……告退……”   “下去吧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   门外是艳阳高照,夏日暖人,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坛,没有看见熟悉的影子……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芙蓉花开的样子了……   远处走来一人,正是柳言”柳言弯下身来”柳言颔首答道   杉儿领着两个王府的侍女在这集市上挑选着一些生活用品”涂龙难得的露出少见的笑,“这几天不是正春闹吗,我出来看看”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   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杉儿姐姐,你怎么了?”身边的侍女问道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   涂龙笑笑,继续喝这极为香醇的玉葵香   三楼是清一色的厢房,玉葵莲走近最里的一间,轻轻扣门”房里传来天籁般美妙的声音”白狸轻吐出四个字”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是陛下的侍女……”有人嘀咕道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诸葛明继续说道:“那个张伍回家之后,脱下刘氏的裤子一检查,看见了那张纸条,当场大怒,痛打妻子一顿,邻居赶来劝架,他怒气未遏的大声嚷嚷说:这个婆娘太可恶了,偷人就偷人吧,事后还叫奸夫写张什么长五寸的纸条气我,他妈的,老子抓到了那个奸夫,非得把他裤子脱下来比一比,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长五寸……”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不仅那些陪酒的妓女笑得花枝乱颤,连金玄白都听出其中的奥妙,而大笑不已,至于朱天寿则更是笑得几乎断了气 金玄白见她全身柔若无骨,无论是爬行、扭动、挥手、投足,都像一条蛇样,随着笛音的流转,而做出许多常人难以做到的舞姿” 一时之间,感叹万千,眼中迷离幻变的轻烟和柔软如蛇的胴体似乎都已远去……细柔的笛声似乎混合在缭绕的轻烟里,流动在整间大厅之中,那个披着薄纱的天竺舞女,身形扭动如蛇,在地毡上蜿蜒而行 他吃了一惊,忖道:“莫非金侯爷从这场蛇舞中,又悟出什么武功不成?否则为何扭成这个样子?” 这时,邵元节也发现了金玄白的异态,一脸错愕地望着他,不知他怎会对蛇舞如此入迷 朱天寿笑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倒酒的丫头们,岂不是也得弄晕了才行?” 金玄白一怔,道:“哦!大哥之言不错……” 张永正想开口叫那些侍女暂时撤下,却已见金玄白十指有如飞花,指影闪动间,气劲嗤嗤直响,七名仍然留在厅内的侍女,无论站立远近,全都一一倒地”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朱天寿笑完之后,发现金玄白仍在发愣,不禁诧道:“贤弟,你怎么还不动手?莫非嫌一万两银子太少了?” 金玄白回过神来,笑道:“大哥说哪儿话,这一万两银子,可是我这一生赚得最轻松的钱!” 他这句话可是由衷之言,想了想,他劈了半天的柴,又要担、又要晒,等到木柴干了之后,还得挑到镇上去卖,辛苦了一个月下来,还赚不到二两银子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他主动向人敬酒,可是罕见之事,张永等人未受到邀饮,全都含笑望着他和金玄白,不敢贸然举杯相陪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 金玄白被逼着嫖妓,到了这种场所,纵然一身绝顶武功,也无从施展,沉湎在浓郁的美酒丽姬围绕的氛围里,享受柔情蜜意,几乎忘了身在何处难怪古往今来,许多的文人雅士都有同样的感觉:温柔乡不住,还能住在哪里? 朱天寿醉眼朦胧,看着看着,突然大声问道:“贤弟,这五名舞姬,全都长得清丽可爱,个个细腰、长腿、大屁股,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等下跳完了舞,叫她们陪你上床如何?” 金玄白已有几分醉意,大笑道:“大哥,你心里喜欢,自己就留下吧!别推给我了”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 她们脱衣之时,动作轻柔、姿势优美,举手投足之际,充满了诱惑,尤其是脱去绸裤,露出修长的腿,一边遮掩着小腹,一边又开始脱去亵裤之际,更是显得风情万种,虽看不见她们的面目,光凭扭动的胴体,跳动的丰乳,便让人看了感到口乾舌燥起来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金玄白似乎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心想:“原来大哥是在装睡,看来是因为我在现场,所以他不好意思 服部玉子嘴角噙着微笑,见齐冰儿噘着小嘴,金银凤凰两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禁不住道:“唐凤、唐凰,祢们还是不相信?好!三天内,我就和花铃妹妹变个妆,让祢们见识一下”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楚花铃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欧阳念珏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两个弟弟啊!从小就是这样,粗心大意的,他们爱上了两位唐妹妹,只怕以后会经常弄错人,那就麻烦了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苏州的繁华,人物的风流,生活的优雅,建筑之华丽,和川西相比,处处都不尽相同,可说差别有如天地之远,让她们在心情的转移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金银凤凰笑靥如花,头上插着珠钗,耳边垂着一双耳珥,衬得她们更显高贵,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禁全都为之一呆” 唐凤嫣然一笑,转身偕同唐凰又回到靠窗的厢房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已经有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这三位大美女未婚妻室,如今又凭空添了个齐冰儿,算起来,他已有四房妻子,若是让欧阳念珏也嫁给他,岂不是太委屈她了?” 不过,假使当年鬼斧欧阳珏果真替欧阳念珏定下了这门亲事,那么事情又该另当别论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楚仙壮首先发现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搁在楼梯上的玉手纤纤,五指有如葱白,极为美丽、修长 他们来时,见到沉香楼附近,都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门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门差役和丁勇守卫,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故此这位绿衣少女的身份,也格外的尊贵,和厢房里的诸位美女不同,她们都算是武林人物,双方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提并论! 欧阳朝日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发现楚氏兄弟若是在宋知府的千金面前失礼,将会大大的不妥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整个心思,整个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他全身一颤,目光稍作停留,立刻顺着百折罗裙往上望去,只见柳腰纤细,扎着一条锦带,接着而上的则是绣有滚边团花的绿色绸裳,而在绸裳之上的则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丽面孔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于十多种刺绣针法,别说是花卉鸟兽,就是绣起人物来,也是栩栩如生……” 他顿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结识一下令嫒以及各位女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见一下?” 何康白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曹姑娘,请随贫道过去” 何康白也不清楚曹大成为何要把女儿叫来,并且执意要请自己带去介绍给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认识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可是当程家驹在怡园附近,以千里镜窥视金玄白练刀,希望能偷学到他的必杀九刀,却被金玄白擒下之后,她们起初还很焦急,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几乎把他给忘了”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她恭敬地答应,带着那十二名女侍,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曹雨珊,以及金银凤凰等人,往内室行去,执行服部玉子交待的任务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这次,还是金玄白突然之间功力大进,施出了御剑之术,打得天刀余断情和六下八名白衣人溃不成军,才让邵元节发现他已修成了元婴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诸葛明笑道:“恐怕还得再等一个时辰,大伙才有晚饭吃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JZ※※※大明皇朝对于出入宫廷,警卫极为森严,必须凭宫中颁发的符牌,经过重重关卡的检查,才能安全的出入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朱天寿摇头晃脑的吟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金贤弟啊,你真是深通此理!” 众人一阵大笑,笑声之后,诸葛明和邵元节相偕出了大房,只见门外站着陈南水、范铜和刘康 特别是在看了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之后,这种心态更加的强烈,更加的沉重 故而,对于他心中畏惧的情结,也毫无帮助,难怪醒来之后,会以为那些经历都仅是一场香艳的梦,是如此的不真实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他的身形刚一站稳,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惊叫之声,于是换口气,飞身往后面跃去 他们才走出几步,距离假山还不足二丈,只见一条人影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假山顶端 眼前的萤光一闪即没,被蒋弘武雄浑的气劲击落,跟着便看到他单足一点,踏在一块突出的假山石岩上,换了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腾升而上,朝那立在假山顶端的黑衣人扑去 蒋弘武施出一身绝学,化拳为掌,在瞬息之间,连消带打的接了对方五掌,终于到了第六掌,无法挡住,竟被对方的一掌拍在肩上”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既是如此,你们退开一些”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此刻,金玄白置身之处,便是中园 于八郎手里捏着根穿有绿色丝线的绣花针,端详了一下,想不起江湖上到底有谁是使用这种暗器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邵元节身形受阻,还在纳闷之时,已见他侧身而立,右手挥出” 金玄白凌厉的眼神一敛,道:“她跑不了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邵道长,蒋兄已经受伤,请你照顾一下他,我到隔壁去去就来,如果找不到那个黑衣女子,你就陪我跑一趟虎丘,去找那臧姑娘算帐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想起田中美黛子的模样,禁不住替她难过起来,因为她的年少无知,又在情窦初开的情形下,面对着程家驹的甜言蜜语,自然难以抗拒,意乱情迷之际,纵放了程家驹,铸下背叛组织的大错”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金玄白一怔,问道:“祢说的话,出自真心?” 服部玉子颔首道:“贱妾之言,句句真实,可以向八幡大神发誓,绝无一句虚假” 服部玉子一怔,看到田中春子一脸喜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妾身听从夫君之命,一切由夫君做主” 她凝目望着田中春子,道:“春子,祢听好了,我和少主约定,如果美黛子回来的时候,没有破身,我便饶她一命,并且将她逐出伊贺流,放她自由,可是,假如她不是完璧,那么必须领死,而且由祢亲自下手,祢可做得到?” 田中春子全身颤抖,趴伏在席上,不敢抬头,不住地道:“属下做得到,做得到……” 金玄白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做出这么个决定,眼看田中春子泪水夺眶而出,不断的从脸上滑落,浸入草席里,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知要如何劝说才好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你可要喝杯茶?” 金玄白道:“不喝了,我和邵真人约好,要到虎丘走一趟 如今只希望程家驹能够“手下留情”,没有玷污了田中美黛子的清白,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连金玄白都无法救她了”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那个忍者行了个礼,转身蹑行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松岛丽子也不知哪里惹恼了小姐,见她有些意兴阑珊,情绪整个起了变化,不敢多言,躬身答应道:“属下这就赶去”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当时,若是按照纪律,她就会遭到处死! 只不过因为她的手下忍者都是丧命在金玄白的手里,而金玄白的身份特殊,是伊贺流的大恩人火神大将之徒,也等于是伊贺流的少主人 这种荣耀不是任何一名忍者想要就能要得到的,必须是被上忍视为亲信,才能拔擢起来,留在身边使唤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这种由农民组织的小股反抗组织,官府一概称为匪,这类暴动,便称为匪乱 所幸齐冰儿和曹雨珊听到她们要离开,也都从房里走了出来,甚至连躲在屋里的唐凤和唐凰也闻讯从屋里来到大厅 比起她们,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要冷静多了,不过临别依依,也是颇为不舍,两人抓住服部玉子的手,也是久久不放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可是当年的漱石子,功力极深,已将玄门罡气练至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境界 不过纵然如此,他仍然受了些内伤,虽说大笑三声,翩然下山,看来非常潇洒,实则心里的难过,无法言喻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这种复杂的情绪着实让他困惑许久,尤其是在易牙居里,他面对五名魔门女子攻击之时,施出全力发出九阳神功,竟然引发三昧真火,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股迥异的至阳之力转换变化下,把那五个女子瞬间火化,散为灰烬 至于他为什么不怕会引来漱石子,照金玄白的判断,漱石子久绝江湖,不会如此凑巧的会住在苏州,而让他坚定这个信念的,则是何康白曾经跟他说过,七龙山庄庄主一行人从北方过来,沿途会拐至漱石子隐居之处,邀他一起前来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诸葛明才接过缰绳,便见到金玄白从马背上腾跃而起,从自己背后掠过,眨眼间便已到了路边那间掩着大门的店铺前”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何康白走了过来,微笑道:“玉馥,秋姑娘说得不错,我们顶多半个月就会回来的 每天钱庄开门之前,必须这两位掌柜会同一起,把库门的三道大锁打开,从库房里取出当天要放出去的银钱总数,锁好了门之后,才能开门经营生意 要进入这座暗库房,必须经由秘道而入,至于秘道从何处开,如何进入,则只有齐北岳和赵守财二人知道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这些人里,只有邵元节和诸葛明神情较为镇定,美女当前,他们神色完全不变,完全以锦衣人马首是瞻,连金玄白没有来得及介绍,他们也毫不在意”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些人勇猛无俦,悍不畏死,祢们在太湖也见过了,我虽然是他们的少主,可是我不能坏了他们家族数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所以到时候我不能拦阻他们 金玄白能够充份了解程婵娟的心情,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说什么安慰的话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刘康应了一声,接过陈南水递来的缰绳,领着四名锦衣卫人员,把十匹马牵到路旁的树林边” 陈南水加了一句:“就算这小子老娘改嫁,老婆偷人,我们也会问个水落石出,逼得他不敢不说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青城派的薛掌门,贫道曾与他有数面之缘,不知江女侠和薛掌门是什么关系?” 江凤凤道:“薛掌门是我的大舅,家母薛玉芬,昔年行走江湖,曾有红绡玉女的外号”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道长谬赞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道长,你们慢慢喝,在下不奉陪了,等下到了虎丘,再通知我们”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他挟了块熏鱼放在嘴里,只听车外有人道:“里面的三位大人请坐好,车子要走了 粗算起来,锦绣桥大约是府城至虎丘的半途,到了锦绣桥,等于已经走了七里路,再走七里,便可到达虎丘”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他的脚下刚一触及桥身,身边白影一闪,已看到朱宣宣追了过来,那种速度,倒让他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朱宣宣的武功稀松平常,才会被金玄白谈论时摇头叹息 于八郎都几乎看得呆了,忖道:“无论金侯爷有几位夫人,这位飞霜女侠秋姑娘,应该算是里面最美的一位了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然而,他的认知,也就只有到这个程度了他眼看着朱宣宣满脸笑意的拖着江凤凤钻进马车里,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大斧,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敢暗算老子,总有一天,老子会报这个仇 当这些人离开之后,诸葛明和金玄白的面前,只跪了包括屠刚在内的九个假差人,以及腿部中了暗器的八人,一共十七名小贼”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武当三英连本门的武功还没学到三成,便仗着武当的名号,到处招摇生事,我叫杨子威带他们回山苦练三年武功,也是为他们好,黄叶掌门岂会怪罪我? ”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不错,黄叶道长纵然护短,可是你的地位崇高,辈份更是他的师叔,他绝不敢有什么怨言,这次发出掌门剑令,想必是为了要和少林商谈你的特殊身份所致 他记起了自己幼年,常常为几位师父脸上慈爱的表情所感动,也常为他们眼中显露出来的矛盾神色而觉得困惑,当时,只因年纪还小,无法体会,此时,经过邵元节提醒,他才了解到他们为何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于八郎吩咐刘康、陈南水和海潮涌、戎战野四人同上第一辆马车,然后自己跟驾车的田三郎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车辕上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他们怕的是不分黑白两道,全都一律看待,动辄灭门的神枪霸王,尤其是盟主李亮三已经严令禁止盟下各帮各派招惹这个煞星之后,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么个大人物了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 而虎丘木刻版画,随后急起直追,到了满清一代,已与桃花坞木刻齐名,成为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他顿了下,问道:“邵道长,你尚未告诉我,那朱寿朱大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要锦衣卫派出一名千户出来护卫?而且连贵教的弟子都随行充当护卫之人?” 邵元节道:“朱大倌人是敝教的信徒,多年来,护持道法,一向不遗余力,加上他是朱大爷远房的堂弟,这回他从京师南下,准备游历江南胜地,并赶往龙虎山进香,朱大爷为了他的安全,特别托张永张大人加以照顾,这才派出锦衣卫人员随从护卫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他抓了抓有些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道:“道长谬赞了,其实在下见识浅薄,除了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欠缺知识,以后尚要请道长多多指教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至于让陈南水看得更刺眼的,则是那个船夫脚下穿了双布袜,袜外套了双多耳麻鞋,完全和平常所见的船夫装扮不同 他退了一步,拔出双钩,摆了个架式,还没站稳,已发觉一股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于鸿成亲极晚,年过四十之后,方得一子,之后都是单传,到了于八郎之父时,因妻妾三人连生七女,到了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延续香烟,所以才取名为八郎,以作纪念 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船夫傲然道:“老夫是谁,你们不够资格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跟他的第三次交手,之后,我遇到了风漫天,才知道八敦厚这时已经抛弃了未婚妻子,改名为余断情,并且还向武当前辈高手铁冠道长挑战……”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听到这里,齐都吓了一跳,他想起邵元节和蒋弘武说过的话,忖道:“武当铁冠道长不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吗?邵道长说,他是金侯爷的师父之一,这天刀余断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向铁冠道长挑战……” 他心念急转,只听得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哈哈,想那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功力已凌驾掌门人青木道长之上,怎会把余断情放在眼里?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狂徒,可是余断情这厮却死缠烂缠,坚持要与铁冠道长比武……” 他说到这里,冷笑数声,道:“嘿嘿!这时恼怒了跟铁冠道人喝酒的一位友人,于是挺身而出,和余断情切磋武功,结果在十七招上,便已将之击败 他脸上堆起笑容,道:“前辈剑法神奇莫测,功力深湛,连神力斧王都不是对手,真是令人佩服 此时,当他们听到剑魔井六月曾经和剑豪聂人远交过一次手,全都为之一愣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剑魔井六月道:“此人杀气极重,死在他手下,最少有十人之多,看来功夫不错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他抓起酒杯,喝了口酒,道:“你们虽然不是白痴,可是长时间留在京城里,不知江湖现况,不知民间疾苦,也跟白痴差不了多少” 他伸出一根食指,以指代枪,缓缓的比划了两下,道:“这是守神三路中的二招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种绰号必须名副其实才行,否则很快便会遭到淘汰,以致江湖除名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泰山大会,是由两派共同发起,自然受到武林之尊重,故而漱石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无人敢怀疑,更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尤其井氏兄弟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仅仅一个剑魔井六月就已够难缠了,若是把漱石子也拖进来,事情的严重性,恐怕就算是金玄白来此,也无法解决 于八郎和陈南水在瞬息之间,全都脸色大变,显然都已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残留在体内的兽性,以及十多年来,九阳神君灌输给他的观念,随着阵阵血腥味顺风扑鼻而来,而变得更加突显而鲜活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若以十两一个的银锭来计算,放在面前的话,足足有三百锭,堆起来比人还要高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可是这一趟买卖如果做下来,天罗会最少赚了一万多两银子,让童太平成了个小富翁,他早就心痒难熬了,加上这回商氏不在身边,已带人赶往另一路去了,童太平没了顾忌,更是放肆起来 由于他们的赌钱所在地,距离山塘街还有六七十丈远,所以当金玄白单骑匹马驰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赌局上杀得面红耳赤,根本没人知道外围的防哨出了问题,仍在兴高采烈的赌着牌九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的吹袭下,渐渐的散开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我和朋友们K完歌,在路口和他们道了别,摸了摸半瘪的钱包,才发现今天少带了钱,想要坐计程车回家的话是不可能了,自认倒霉的撇撇嘴,我认命的拐近酒吧后面的暗巷,想抄最短的小路到车站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想和你谈谈我和杜宇的事!”他的态度,和那晚很是不同,似是收敛了锋芒般   刚醒来的我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想悔婚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我要嫁的人,是北觐国的国主,而我现在的身份,是北觐国丞相之女,纳兰香葶   我猛的抬起头来,眼前精致如斯的面容不曾改变,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啊,偏过头咬紧了牙,不让已经近乎崩溃的眼泪溢出眼眶,“为什么?”一字一顿的,我问出了口”萧亦炫端着茶杯,轻吹着茶叶末子,一脸淡然   我深深的望他一眼,“当然恨!”   “为什么?”   我横他一眼,不想回答,如果此刻爆发出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握紧的手中,一片粘稠之感   “等一下……”杜骏宇突然开口      我敛了心神,淡然道,“那又怎么样?”   “所以……所以……”杜骏宇再次开口,却仿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般,忽然恼羞成怒,“本王从未对人解释过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他狠狠的瞪着我,似要瞪出些什么来   “当然不是,是皇上他封了一个贵妃娘娘啊!”绿意像是自己被抢了老公一样的叫着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等到她们把我梳妆结束,吃了早饭,就让我端坐在大厅主位上等着   吞了口唾沫,我坦然道,“可以的,只要陛下准许我的家人告老还乡,我就为陛下献上一计,让陛下兵不血刃的解决藩国问题!”   “你在威胁本王?”杜骏宇的声音并没有提高,可其中透出的森然让我不由自主的发怵!      “臣妾不敢!”我强迫自己更加冷静,“臣妾只是在请求陛下,请陛下将心比心,谁无父母,谁无兄弟,谁不爱护自己的亲人呢?所谓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请陛下体恤臣妾一片襦慕之情!”   所有的赌注,就下在这里了,如果能让他改变心意的话,那么纳兰一家,还有活的希望,他如果答应告老还乡,也就是答应放过纳兰家了,如果不答应的话,那纳兰家就一定会出事,那我也没有任何活路了!   说实话纳兰家对我真的很不错,特别是两个哥哥,很疼爱香葶,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把他们当自己的家人了,所以他们一家,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救!   杜骏宇一瞬不瞬的望着我,似要看透我的想法,时间仿佛凝结似的,只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   良久,他才幽幽开口,“皇后你知不知道,就算本王不答应你的请求,也有千万条方法让你说出你所谓的计策!”   “是的!”我点头同意,“所以我也在赌,赌陛下是个名君,是个圣君!”      “哦?”他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不是名君,圣君了?”   “陛下心中自有计较,臣妾不敢妄言!”   “如果本王说不答应呢?”他刁难着   “本王说本王答应了!”杜骏宇戏谑一笑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   “笑容可鞠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他好笑了挑了挑眉,这才又露出那种如春风般的笑容,“好,那么,林决辰对纳兰香葶道歉,香葶原谅他,然后他们可以做朋友,对不对?”   “对!”我笑得阳光满面,和他相处真的很轻松啊,闻弦音而知雅意,完全不用你多费心思”   被称呼为予天的人被林决辰拉得上前一步,我不由得一退,却见他露出温和有礼的笑意,“在下予天!”   我猛的一震,难道刚才嗜血的眼神,只是我的幻觉?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你好      我们三人在御花园结伴而行,林决辰绝对是一个最最可爱的朋友,聪明却不外显,给人舒心却不感到突兀,平等的态度,偶尔的幽默和玩笑让我几乎有回到现代的错觉,就连一开始让我恐惧的予天,也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也许,刚才是在逆光中的错觉吧,我想到   “没想到我无聊的呆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一出戏啊!”黝黑的眸子,倒映着月光,嗜血的味道在里面弥漫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脚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那之后没几天,宫里就传出凉王疯了的消息,有的人说他是因为被女人抛弃,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推恩令下,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每个人都说得绘声绘色的,我听了也只跟着笑,修宇的手段,果然不错呢!   半个月后,杜骏宇确认凉王已经发疯无疑,恩准其回国修养”张九龄大人啊,我真的不是想盗用您的诗啊,实在是小命不保的当前,只有这样了!拜拜,再拜拜,我知道您老人家一定会原谅我的是不?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杜骏宇听完,皱起眉头在我面前踱着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刚开始的时候,每当萧亦炫批改他那些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奏折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靠着墙壁打瞌睡,后来实在无聊了,我就大着胆子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抬眼看看萧亦炫没什么反应,我就拿着靠着墙看,到最后累到受不了了,就坐在地上看,反正地上干净得一丝灰尘也没有   我再翻个白眼,大姐啊,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很久啦,但是也不是我想呆在萧亦炫同志身边的啊,你要打要骂也去找那个始作俑者好哇?   “陛下特许香儿不自称奴婢的!”我垂首道,管他有没有特许呢,我在萧亦炫面前还自称本宫呢,在你面前为什么要自称奴婢?   “哦?~~是吗?~~”她故意拖长着尾音,“陛下还真是宠你啊!”   我的鸡皮疙瘩再度疯狂的哀号,这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我明明和杜骏宇,萧亦炫一点关系也没有,最多可以说是敌人,而他们的女人都喜欢吃醋吃到我身上来呢?   “还是个小丫头嘛,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真不知道陛下看上你哪点?!”年妃略带鄙夷的说道   我呵呵的笑,并不答话   “我在问你话!”直接自称我,比自称本王压力更甚   我猛的抬起头,“我没错,没错,没错……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是我的错,从来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我没错,没错,没错……”   萧亦炫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半晌才僵硬的偏过头,“好了,本王又没说你错了,你哭什么?”   我使劲一擦脸,死不认帐,“我没哭!没哭,没哭……”不可以哭,不可以,因为这里没有让我安心哭泣的地方……   可是,可是,我本来就是个爱哭,爱笑,爱闹的普通女孩,拼了命的处惊不变,拼了命的挣扎生存,拼了命的在重重政治阴谋求一片天空,很累,很累,而且累到受不了了……   管他的,哭就哭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萧亦炫面前哭,也不怕丢什么面子,而且有他在这里也没人敢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不禁的,我轻吟出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次作战计划是由香后所定,各位可以安心了!而且,”萧亦炫加重了语气,“大家应该知道,这仗如果输了,南冥就完了,所以此仗只能嬴,不能输!我,萧亦炫,誓与南冥及诸位共存亡!”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每个人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誓与南冥共存亡!”   萧亦炫摆摆手,帐内安静下来,他部署了任务后,所有人都领命而去   思及此,我大大不屑的翻个白眼,想当年韩信将军只带了一万二千人马就打嬴了二十万的赵军,而这个萧亦炫真是不敢恭维啊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很喜欢游牧民族的豪爽性子,北觐是一定呆不下去了,不如让爹爹把一家都搬到勒苛来好了,爹和哥哥他们那么聪明,应该没有被杜骏宇捉到才对,我只要回去约定的地方,找到暗号,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的   “大叔,你们说的大王是?”   “当然是我勒苛最最伟大的御王陛下咯!”   很不幸的,我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道,挣扎半天才开得了口,“可是那香后不是已经嫁给北觐的王了吗?”我瞪大了眼睛   “那又怎么样?”牛大叔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勒苛又不讲究这个,只要让我们臣民都认为了她配站在大王身边,当我们的皇后就行!”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仗,不但没有使我逃出四国之间争斗的硝烟,反而让我更深的卷了进去……   更加让当时的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仗,将我带到了他的身边……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也包括手心开始出冷汗的我   军士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没犯罪,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十七八岁的外来者,无论男女,一率带回!”   我张了张嘴,知道强辩无用,顺从的跟了他们离去= =+不过作为林决辰的师兄,而且决辰看起来很尊敬他的样子,啊!对了,是决辰,我一直在想的事,就是这个了,堂堂勒苛的王为什么会和北觐的大将军出现在一起?而且是在北觐的皇宫?   “怎么了,你失神了?”轩辕御天轻轻拍拍我的脸   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便乖乖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我本想乘机逃跑的,回了盛临肯定更加没戏,但是,哎~~好死不死还是被捉住了!      轩辕御天传唤着外面的人,一把甩开我的手,我忙举了细看,果不其然,手腕处一圈又红又肿,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我悲叹着,自己拿近了吹吹,为什么穿越时空的就数我最倒霉啊,怎么不出现一个俊美又温柔的大帅哥站出来来保护我啊,55,我家帅哥啊~~~~你在哪里啊~~~~(我强烈忽略轩辕同志是帅哥的事实   “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据探子报称,御王重伤,昏迷两日,方得转醒,已是无碍   到底在我不在北觐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杜骏宇要退位,我原以为是为了要和萧亦炫双宿双飞,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看他灰心的样子,为了什么?能让如此精明的帝王弄到这个地步?   心随意动,头脑还位反应过来,嘴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陛下您和炫王出了什么事了吗?”原谅我,实在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一出事就向这个方向想   我暗地里吐舌,好象猜错了,“难道是陛下您移情别恋了?”我仿佛发现新大陆般”他一边保证,一边忍不住裂了裂嘴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我横他一眼,废话,我又不是没眼睛,我当然知道这是脏衣服,我是问你扔给我干什么?   “扔给我干嘛?”   “洗   “修宇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努力平复着心跳,果然人吓人,吓死人啊!   他抬头,静静的望着我怔怔出神,面色惘然,似还夹杂着隐隐的痛苦和愤恨……   “你……怎么了?”我放下木盆就想问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素心,有什么事吗?”身后萧亦炫的声音响起,似是已没有刚才震惊的影响,一味的平淡   “嘻嘻,我不仅知道你找我有事,而且还知道是件很重要又不方便其他人知道的事,对不?”   “哦?为何?”   “猜的,”我不想解释,胡乱搪塞着   “我的名字?”他喃喃道      舍得?我真的舍得吗?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两年来的点点滴滴,被爱护,也被欺骗,有泪水,也有欢笑……   使劲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一片澄清,微微的笑了……   “能舍才能得!”   “确定?”   “恩   凑近他,欣赏他难得一见的奇景,“其实我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至少你和我王陛下之间的阻挡物又少了一个啊,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耸耸肩”   他诧异的看着我,还是依言退开几步,呵呵,他一定想不到我出来和让他让开有什么关系吧”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他没奈,只好长话短说,“大意就是把北觐和……你托付给我,让我们不用找他?”   不,不是吧,my god,这是什么状况啊?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可是祭典还未结束,他走了的话对北觐?”   “应该没有关系,祭典相当于中断了   我想也不想,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萧亦炫被我打得呆在当场他接着解释说是在山门处被拦下来的,大约是黎清希望他能留下来听听,据说,他会是以后乱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黎清当然不会轻易的放他走   轩辕御天恨狠的瞪了一眼,很快将情绪压制了下去,一把扯过我的手,在我的唇下烙下一吻,“记住,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的香葶……”说完,毫不流连的转身离去,最后那犹如叹息般的四个字让我痴痴的摸了摸唇边,那里,还有一丝温暖(被不明物体一下打飞,坚定的爬回来,继续~~)   超级可……咳,咳,我什么也没有说,反正就是我啦,正和某人泛舟湖上如果,没有以下的对话的话什么世道啊?太诡异了~   不过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两人确实都非常喜欢,便多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也只有它,能够安全的将信送到我的手中”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拜帖,她送拜帖给我们   睫毛本来就非常漂亮,不用再加工也不知道黎清加了什么,对画出来的效果我相当满意,而且还带着甜甜的水果味,直接让我想起大学时用过的水果味道的唇膏   “谢谢   “对不起”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很满意,很满意,小妹该谢谢姐姐呢   “是啊,现在我可以走了吧”固执的转过头去道”   “不要!”就是知道说不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想知道,知道了,我就一定想管,讨厌的怪癖啊!   萧亦炫没有再说话,只是拽紧了我沉默着,良久,我只好投降,这什么人嘛,竟然强迫人听这个   “王?”   “说吧!”   “是   萧亦炫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动   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退了一步,“为什么要逼我   我刚从桌下探出头去,就被人一把捉住了手臂拉起身来   “什么啊?你以为我想啊?”好不容易拼命和头上的蜘蛛丝做完斗争,我气呼呼的抬头不是为他,我大概怎么也不会再次卷入这些中   “你,不介意?”眼睛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进得屋内,我窝进被窝,好累,好想睡,连思佳丽不是都说过吗,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了”杜修宇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痛楚,很快恢复了平静”我紧皱起眉头,粮草先行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没有粮草,就是在会用兵的人,也是一筹莫展啊呼吸的感觉,似乎也迟缓起来”   “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因为你认为我是开国之君,所以你背叛北觐帮我吗?”   我勾出一个微笑,“呵呵,也不尽然   * * *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竟然坐着黎清   我跟着他跌跌撞撞的来到隔壁的房间,直到触摸到他真实的呼吸,真实的体温,我不禁感谢上苍,他真的还活着   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小女人宛如昨天才遇见」寒心说」   「哈哈水倩像被电到般想缩回来,但是他握 得很紧、很紧   「别流口水   真是龟毛!   为了钱,她也只好把自已当成蝙蝠侠身边的猫女,神通广大   当他用那种令她感到不自在的目光直盯着她的同时,水倩也看清了他的长 相──他完美的脸庞令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英气逼人的浓眉,深不可测的 眼眸中正闪烁着怪异的光芒   她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羞愧的轻叫着」   她注意到他的眼睛变得更深邃、邪气,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赶快离开 ──   但她慢了一步」水情生乎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着,男人的气味及他那坚硬 结实的身子,令她觉得身上彷佛有道电流四处流窜着妳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他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并轻咬 她小巧的耳垂」   说着,原本只是在她的花瓣外爱抚的手指缓缓的插入那紧密的细缝中   「宝贝,记住我是怎样让妳快活的」羞愧的泪水忍不住涌上,她绝望的想要抵抗他那样羞死人的 动作,却又无能为力一场太美太好的事而且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留下任何可以让 他威胁她的把柄」她冷静的提出要求」   说完,他突然双手用力抱住她,紧得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要   水倩站在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这个房间改变得并不多,所以她感觉自 已彷佛回到了七年前   「天啊!妳这个小女妖」   他微微一笑,手指取代了他的舌,温柔却又狂野的爱抚着她,诱使她的蜜 穴不断涌出炽热湿润的津液,沾满了他不安分的手指,也沾湿了她白嫩的大腿我就是妳的总裁大人   「妳喜欢我这样碰妳   「不要说   「妳好美他将自己完全抽出她的身体, 再缓缓的深入她的体内   「妳可以接受我的讨好及补偿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喂,等一下啊!」   他一路把她拉上了车,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到士林夜市   「什么?」水倩一脸错愕   水倩坐在帝天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中,直瞪着眼前一大堆的文件」   「可是我想每一刻都见到妳   他敲敲她的桌子──   水情猛然抬起头,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刚刚是不是说他和阿天的关系非比寻常啊?水倩上下打量他,左看右看 ──他实在很像女生啊!   寒心怎会看不出来眼前小女人的困惑跟心思」   「真的?」   「对,可怕几千几万倍妳之前见过他了 吧?」   「他说他和你是非比寻常的朋友碰我」   「不管,你说我此较重要   「我说,我和妳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他,这是不行的!」   「可是我们一起长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生气的、坚决的吼,「你只能喜欢我,怎么可 以喜欢男生?!」这太伤她身为女人的自尊了!   现场瞬间掠过一阵寒风,聂天看看水倩一脸的气愤,再看到寒心眼底那抹 掩不住的恶作剧光芒──   他明白了!   「死家伙,你故意挑拨我和小倩的感情!」   「我没有啊!」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居然可以让她改变,反而主动勾引他?!   这一招──他一定要学起来!   「我只说你喜欢男生啊!」   「你真是胡说八道!看我不──」   「喂,我可是帮你啊!不然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有进展?」   这他说的也没错   「这「我   聂天为了惩罚她的口是心非及误会他是同性恋,完全不顾她是否承受得了, 将早已蠢蠢欲动的坚挺对准她的玉穴猛力推进,一下子便贯穿那娇嫩的身躯   「你如果有空闲窥探我的私事,不如把这份心力用来应付那个奸商   他清清喉咙,宣布答案──   「一束象征爱情的红玫瑰!」      尽管聂天未曾送花给女人过,而且觉得送玫瑰花是件很俗气的事情,可是 为了博得心爱女人的欢心,即使是很蠢的事情,他也不曾介意做一次   「小心!」寒心大叫   「啊──」她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跌倒,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下一 秒,她整个人就落入了聂天的怀中   水倩目光涣散的盯着眼前这张令人屏息的英俊脸孔仔细打量,确定是聂天, 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一时间,她感动得说不出 话来   「妳为什么会跟寒心一起回来?」他可没忘记道最重要的事   「我想要   昏睡中的水倩被他激起体内原始的欲望,玉体在床上如蛇般轻轻地蠕动, 更透出撩人的浓浓春意   聂天让她趴着,双手搂住她的腰,就这么挺进──   「嗯──」她鼻间发出一声轻哼   她低头吻了他一下,轻轻的说:「我好爱你你知道吗?」   她微笑着悄悄的下床,却冷不防被一双手捉住,她还来不及叫出声,就被 搂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没事   那天她一直等他等到半夜,打手机也没有人接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要出去找他但是──   「小倩,万一他回来了却看不到妳怎么办?」   水情突然捉住他的袖子,脸色是那样苍白,似乎下一秒就会昏倒   说?不说?他陷入了两难唉,命运真是爱作弄人啊!      医院里,大家都尽量保持病房的明亮,唯有一间病房却是灯光昏暗,彷佛 里面的病人不愿意把自己暴露在光亮之下   「为什么?我以为我在你心中她的 眼泪让他的心好疼   「我在梦中一直感觉有一双好温柔好温柔的手抚摸着我、安慰我」他的记忆还是 有点不完整「妳好好休息 吧,我不吵妳了」   他仔细打量她,发现她还是十分憔悴」   寒心伸出手拍着她的手,像个好朋友般的对她说:「妳要坚持下去所以我相信他是因为妳才会冲动的   「我   他两眼瞇了瞇,眼底问出一道令水倩十分不安的光芒   衣料的撕裂声吓坏了她,「你别这样 不然她的反应不会这样兴奋、热情   他牙齿轻囓拉扯她一边的乳尖,另一边则不断用手指搓揉,阵阵从胸前传 来的电流令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我劝妳不要再反抗了   「把腿打开」他温柔的在她的耳畔哄着,一手缓缓的摸索着她细柔的 大腿   他抬起头,漂亮的黑眸中背着狂烈的激情,一手仍然抚弄着她的蜜穴,另 一手则肆意的捏弄她粉红色的乳头   「要我停手吗?」他语气轻柔的问   如果是在从前,这些会是无比甜蜜的情话,而她也一定会毫不迟疑的点头   水倩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她想得这样水性杨花!   「你别胡说八道!他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妳跟他上床了?」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难以控制自已的情 绪」他的一字一句都含刀带刺,听得她心中十分难受   聂天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释放了自己紧绷的巨大,然后用力一挺,将她 紧密的心嫩穴塞得满满的,每一回抽送都是对她的惩罚!   「不   他就是要这样玩弄她、征服她,让她渴望他,不再反抗他!   「妳喜欢我快一点,对不对?」   水倩全身酥软无力,每一个细胞都强烈的感受着那触电似的欢愉而颤抖着, 随着他的进犯,她感到又有股猛烈的欲浪从下腹席卷而来──   「阿天!我不行了!啊──」   她抬起腰热烈的迎合他的冲击,直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直冲到她的头顶, 她叫喊出声,达到了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   她无力再承受他似无止尽的欲望,她的小穴已经有些微疼痛的感觉   「我要让妳永远都忘不了我!」他霸道又专制的说着」   「昏倒?啊,我记起来了 我的戒指呢?」   水倩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注视着他,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缓缓的滚落「我还以为我要等到老才会听到妳 说出真心话   叶小希笑着摇头,“你们这班小鬼头,管好自己吧   叶小希听他讲完,便把他引到头台的货架旁,告诉他哪些是最新款,“如果有你喜欢的,你不妨在这里试一下,然后我会把你中意的货号都记下来,你到时候直接递给店员就可以了   年轻人一离开店门,有个小姑娘马上就说,“同他白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还白试了几套衣服”你真有病!   看着大家的眼神儿,叶小希笑了,是冷笑,“看你们成天羡慕有钱人,总说要傍款傍款的,原来才这点道行曼曼的姐姐是卖高级化妆品的,所以叶小希同孙亿一样沾了光   伺候着叶小希喝了半杯牛奶,雨瞳宽慰她,“凡事都想开点儿,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你这样下去不是雪上加霜吗?”   叶小希哭道:“还有什么可让我想的,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三         莫非从叶小希家出来,在街上茫然的走着,电话响了半天,他都没有察觉   “来四瓶啤酒”   杜阳愣了一下,“不能吧!小希不一直挺好吗?我是说,……真的呀,那肯定得治呀!她到什么阶段了?”   “说一发现就晚期了,”莫非闪烁着目光,“在北京发现的,在上海确诊的”杜阳问,“她情绪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情绪不大稳定,——我想她受了很大的冲击,身体很虚弱的样子,瘦得一把骨头,都脱了相,她朋友陪着她,说动手术已经晚了,所以医生只建议多存点杜冷丁,痛苦的时候能好受点,”莫非垂下了头,“很难相信这种事就发生在身边,就发生在我身上   莫非却是还没从冲击中反应过来,眼睛布满血丝”莫非淡淡的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商量着小希再做次检查,”莫非还是不死心   莫非陪着左小岩拜访了医院的副院长,左小岩把情况说了,副院长很是爽快的答应会尽快安排一次全身的体检,费用全免”接着和左小岩闲聊了两句,就送他们到办公室的门口平时就学点感兴趣的东西,周末就和莫非厮守”   “你别瞎说,啊!”吴历虽然说么说,但语气却是恳求的”   “投了多少?”   “1万”   叶小希乐了,“那你们怎么分红呀下楼的时候遇到租客,叶小希提起精神和他们打招呼”   莫非缓缓骑着摩托,速度不比自行车快多少,来到一家新开的广式茶餐厅莫非已经站起来,满脸带笑,“你好!”   “原来真是你呀,这位是……”   “我朋友,叶小希要不然叫我玛姬吧,是我的英文名”   “是探亲吗?”   “不,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叶小希果然是自己缓步走回去的,贾晨关切的问可要去医院,叶小希摇头,“哪里那么娇气?只是这里太闷了些”   三人坐着电梯上了4楼哥,董钦在办公室,你去找他吧,我陪嫂子   叶小希与雨瞳等到天都擦黑了才出门吃饭我一特好的大哥女朋友买的”   “求你了,”莫非再不说别的话,双手死抓着叶小希小葵到了一处小卖店,买了两瓶水,递给叶小希一瓶”一巴掌缩回了二根手指   叶小希在家门口实在忍不住暴发了,“以后少干这些让人丢脸的事”   莫非口里的MD是叶小希表哥从日本买来的最新款,叶小希极为喜欢,走哪儿带哪儿,这款MD如果外接个小麦克风就可以当收录机使用”   “祝你好运!”   和雨瞳发泄完了,叶小希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城的股票交易卡、银行卡还都在莫非那儿呢,于是给莫非打了电话”   “啊——那行”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挺好的”   莫非看着她诚恳的面容,嘴角牵出一丝微笑来,点点头这,是让每个人都不会舒服的事……她,还那么年轻难道你不开心呀!”   李阿姨被说中了心事,呵呵笑,“我们呢,房租是交到6月的,这些天就要陆续整理搬东西了还有张伯瀚去跟安期生他们市委的打了几场球儿,贾晨一直相陪,人家好多人还以为莫非买了新车,原来是他开人家富婆的车   叶小希摇头,“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那边儿相亲黄了,实在受不了,而且宏伟想孩子,她和我一起回来的一个月一两千块钱,所以打算拿完身份去美国,他弟如果投资做生意,每年有四五万的退税,打算开个咖啡馆,然后他去经营,或者他去美国学个医助,然后他弟一介绍,一年也是五万多要不是钱不够,我哪能跟那个垃圾周旋这么久,想想都难过得哩”   “要不我帮你吧”莫非又道,“还有我有点话想同你单独说但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先结婚   十一         十一   雨瞳周日晚上请师兄周海涛及其妻子宏伟吃饭,叶小希以身体不适为由没去海涛和宏伟说起两个人的英明占座之举,令雨瞳非常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早点出门,上海那边的小阿姨又打电话同她父母抱怨,说错过了好对象宏伟没同你讲吗?那家伙,一上来就讲说很多女人为了绿卡嫁给了当地的华人,结果过几年想离婚,被丈夫杀了,——他就差直接威胁我说,‘如果你敢同我离婚,我就杀了你’但相对的孙小北就得把莫非拉进自己的圈子,把圈子里身份显贵的要员介绍给他,莫非又替人家办成一桩“小事”,当然也没要钱,这样既全了孙小北的面子,也使得莫非在那位贵人面前着实露了一把脸,贵人现在和他称兄道弟,过年还送了莫非一箱酒,一箱烟,一只羊,甚至蔬菜也送了一箱子贾晨的钱不算多,但是足够他作为启动资金的了他莫非才是大家能用得上的人,所以,只要他还有用,他就会在这个圈子里立住脚贾晨到现在为止表现出来的就是——绝不放弃!   既然贾晨不会放弃自己,那么他大可以娶了叶小希,叶小希死了之后,他不但能博取到好名声,而且会继承叶小希的那一半房产   “结婚的事,你和你父母说了吗?”   “说了,他们都要回来参加婚礼的”   叶小希不高兴了,莫非连忙说,“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了,你现在有钱吗?”   “要多少?”   “你把我的MD弄丢了,也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给我吧”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因为太匆忙了,没给莫非买什么,只有时间去机场免税店拿了两瓶香水”   “那,”   “我和莫非分手了,”   “早知道这样你早就该出来的,妈妈看见合适的男孩子就想给你介绍”   叶小希电话没电了,于是借了贾晨的打,贾晨直接拔了号,通了之后说道,“莫非,是我,贾晨,我和小希在一起呢看来打折最后一天是真的”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作秀呗”   “这个月没有吉利的日子,我找人算过了雨瞳家不行吗?”   “雨瞳家也装修的,雨瞳爸妈都搬到上海去了,我本来想和雨瞳都住你家哩她这边刚把钥匙交给叶小希,家里就来电话催她赶紧回家   贾晨被说得不耐烦,便道,“你那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呀?离婚的,有孩子的,四十多岁,我才不去看咧”   “不想结婚了?”   叶小希摇头,“换做是你的话,这婚还有结的必要吗?”   “……是没有,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放弃了现在我对自己很失望,当初怎么能爱上那样的人可是,他没有   叶小希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说被抛弃的人把从前都放下过好新生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对对方最好的报复,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无法躲在一边任他们逍遥快活,我就是要报复,我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宽恕,但是,必须是在我报复他之后最重要的一点,贾晨她是未婚女人,没结过婚的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结婚”   雨瞳心里为叶小希不值,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委琐,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无耻,为什么还要死心踏地的跟着他?但转念一想,不得已吧,也就是因为这样,被他背叛之后才会有这样的报复心理你这话说的可真有良心”叶小希一边回答一边玩游戏,虽然她只是玩最简单的扑克牌   他走了,雨瞳上来了,“怎么了?那个人连招呼不打就走了”   雨瞳点头,“这倒是你不用太担心,我们过两天就回去”   “你直接退我现金吧   “先生,这是不可以的,这违反了我们的财务制度呀   “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在搞什么鬼吗?”   雨瞳点点头,   “那就别抱怨   叶小希问莫非,“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告诉你他们下周才回来吗?到时候参加完咱们的婚礼就走,孩子还得上学呢,他们走不开的贾晨一边吃一边劝道,“小希,喝水,”   叶小希却只是对吃感兴趣,听得贾晨提酒,她也举起杯来,却喝得太忙,直接呛着了,她忙侧过头,咳出的果汁大多迸溅到莫非的身上   雨瞳送了二人出门,之后捧着那杯果汁进来,张大口型轻声问,“怎么办?”   叶小希拉着她两个人到厨房——嗬,收拾得够干净的了,她拿了一瓶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剩下的喝掉,然后让雨瞳把果汁掉进水瓶里二十分钟之后,杜阳两口子来了,左小岩出去跑了一圈儿,叶小希就被送到特级病房,可惜,莫非进不去——他身上的烟味儿,连左小岩都受不了   莫非想守夜,有雨瞳在还轮不到他,贾晨那天也没听谁提起过叶小希发病的原因,这些天渐渐恢复了常态   五年之前,我还是个非常任性,非常自私的女孩子,只会想着自己要什么,可是同莫非在一起之后,我便学会了想我给对方什么就是这样,我在这段感情中学会了奉献,之后每一年我都在想要送什么给莫非这四年,我送的东西有名牌衣服、名牌手表他也没送我可是,他也总说我太会挥霍了,所以他才要小心的,况且,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把最好的时光都陪他了,也许结婚就是这样,互相容忍,互相包容   左小岩送摄像师出来,雨瞳叫莫非进去   莫非签完字,第一眼便看向叶小希,只见她双目微垂,十分无力的样子,再看贾晨,拿着借据露出满意的神情她到今天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去观礼,看着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同另一个女人踏进婚礼殿堂,想必滋味不会好受,虽然他也承诺了不久的将来也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左小岩的车子离去,感觉一阵轻松,又一阵失落   其实这个婚礼与其它婚礼也没什么不同,主要是在婚礼之前会播放这样煽情的录像   早9:11分,莫非的婚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并没有像计划中的那样绕城一周,宾客们大都还没有到,因为婚礼是定在9:40分,负责在宴厅外收取礼金的是周婧,她笑说,“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看来莫非的人缘挺好的呀   莫非慢慢冷静,慢慢想什么才是对他自己最有利的   这边莫非心里越来越慌,贾晨就是沉默   “想不到,莫非是这种人呀贾晨在家大病一场,然后找莫非要钱,莫非说没有,贾晨的家人拿着欠条,莫非拿着从左小岩那要回的碟片,“你们看这段录像值多少钱?”   叶小希在上海呆了一天就坐着火车去了北京,之所以没有选择飞机,也是为了避免莫非的追踪   年青人帮她拉行李箱,“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欧洲   人啊,是不是欺骗自己才能活得更轻松?   是的她不在乎,可是莫非在乎   叶小希有了不祥的预感   叶小希不是没有察觉,她知道,莫非这方面比他要精,她根本就不同他算”   一个礼拜之后,叶小希决定了,既然你要背叛的话,那么对不起,你要付出代价的   曾经的叶小希总是对别人恶意的伤害采取退让和躲避的态度,比如最开始的那份工作,她离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的老板对她百般的打压和挑剔,只为他的前妻在离婚前曾经往办公室打过“控诉”电话,控诉她丈夫是如何和小三来往的……很不幸,这个电话是叶小希接的,从此,她就成了老板的眼中刺肉中钉,每每有人恶意在公司传播这件事,老板就怀疑是她做的   叶小希很后悔,当时在老板责难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当众讲出来原因让他难堪,为什么自己要承受别人犯错后的惩罚”   左小岩点头,“那监控那边得你自己动手,房子我找人帮你租”   雨瞳又问,“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离婚之后呀   爱情是什么?罗密欧和朱丽叶或者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   "什么?"   白雪捂住嘴,心想:阿刚他怎么那么莽撞,如果真闹出人命该怎么办?   阿刚是她父亲身边保镳的儿子,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懂得保镳的真谛,却只知为白雪逞凶斗狠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他阴冷地问"她眯起一双杏眸,内含无奈与怨恼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   "她居然……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刚刚白雪和唐子搴说话的内容,全被她们听见了   "解决一个天敌,我们的机会就大增了!"   "好……从现在起,我们就开始调查她"她往路口探了探,一副心急样   "你有急事?"   "嗯,我等一不要去画室学画"他笑了笑"白雪上了车,并偷偷将书包里的手机关机,就怕不识好歹的司机会打电话来"你真会说话,都害得我不好意思了   随著他的触碰,白雪的脸儿红了,但好景不常,司机正好回过头问:"少爷,这位小姐住哪一条街我忘了"张凯仁不管司机会不会听见,索性大声说了"   司机立即将车停下"白雪激动地说   "没有!那他手臂上的伤呢?"   "他的伤?"阿刚顿了会儿才继续说:"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傲,不听我的警告也就算了,还先动手打我,我为了自保才划他一刀"阿刚虽然不学好,但是对白雪倒是挺忠心,绝不会说出她的秘密"白雪眼眶红了"我感觉得出来,你也爱我,那我们何必再假惺惺,应该用更激烈的方式来表达爱意才对"   "不,你不能这样"救命……救命……"   张凯仁放开了她,直瞪著眼前的光影,当他确定对方不是汽车,只是辆重型哈雷机车时,便不在意地走出车外"张凯仁故意说话激他,而后猛地加速,从右侧小路疾快地离开   "你怎么那么爱哭?早知道你要报复我的话,我就不折返了"她非常有自信地对他一笑"她重重喊住他"白雪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肩就蹬上车后座   "唐子搴,你就算要死也别找我陪葬   "我想呀,他只会打架吧   "呃──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对唐子搴有偏见而恶意批评他她甚至发现当有人发现他出现时立刻溜走了,八成是去传讯"   "嗯,我想也是"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张凯仁,你太莽撞了,怎么可以动刀呢"他冷然一哼,然后脱下背心,往伤口上一扎,慢慢朝场外走去"你想做什么?吃我豆腐呀?!"   "你额头上有豆腐可以让我吃吗?"他眯起眸观察她"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发烧了"她红了眼   "你!"她鼓起腮   可是……这里是哪儿,她完全迷路了,难不成真要她一个人坐计程车回去?   讨厌,讨厌的臭男人,一点也下懂得怜香惜玉,想她白雪是多少男同学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他……他竟然……   "叭……叭……"突然,一道机车喇叭声在她身侧响起,吓了她一跳   "你是听谁说的?"   "这还需要听谁说吗?多少人注意著你,尤其是男同学,一有风吹草动便会传开来   "真的?很多女同学对他……"白雪转头看向唐子搴,心底竟无端地沉重起来   唐子搴离开教室后,在经过十班时,听见一位女同学哭哭啼啼地对著另一人说道:"怎么办?我莫名其妙被合唱团剔除了,我花了好多时间在练歌上啊!"   "玉荞,你别哭了,这不可能没有原因的,你问过老师吗?"   "我问过,可老师怎么肯说呢?"柳玉荞这下哭得更大声了   "别管这个,你为人师表可不能骗学生,快说!"他眯起眸,高上一截的身高给老师极大的压力   "啊,是唐子搴!"林雅珊不禁张大眼看著他走向白雪   白雪不解地张大眸子"她呀……坏事做尽,利用权势让学校的其他竞争者一一退出比赛,好让自己能顺利夺下首奖   "白雪,她说的是真的吗?"林雅珊多希望白雪能为自己说几句话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   到酒店巡视了一下,此时离晚上营业时间还早,趁著这段空档,他到附近一家洗车场打打零工   "什么?要明天!"对方皱起眉"   "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我说过,如果再让我碰上你,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我现在就送你去美容院"   "嗯"   杨士杰想了想便说   "你应该不认识,但她父亲你该听说过──白克雄"白雪见她们个个兴致勃勃的,尽管觉得不对劲,还是勉强答应了   於是就在她们的指定下来到一间看来刚开幕不久的酒店!   "你们真要来这里?"   看著里头灯红酒绿的,白雪心底直卡著一丝忐忑   没想到她们居然跑到别桌,告诉每一个男人:"坐在那桌半醉的女孩其实是个援交女,你们谁喜欢,快上呀   唐子搴也同样出现惊愕的表情,他先是眯起眸,而后转首对著旁边的人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伸手指著白雪   白雪一阵错愕,还来不及反应已被她带到房里   唐子搴的身躯又是一震,接著对她哂笑   听她这么说,唐子搴不禁扬睫对住她的眼,看著她那低声恳求的纤弱模样,姑且不论她是不是又再演戏,确实是打动了他的心"   她趁他转身之际,赶紧将衣服给穿好扣上,可是……一紧张,她居然将内衣的勾环勾住打结的长发上,怎么也解不开   "嗯,我希望爸能帮他离开那儿,我觉得他虽然身为经理,但似乎并不快乐"求求您,爸   "哦,原来传言不假,他还真有骨气   父亲去世一个月了,就在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之际,他又回到酒店上班,面对那些不时对他搔首弄姿的舞小姐,他不禁想起那个脾气拗、心思复杂,犹如鬼灵精般的白雪"唐子搴立刻将他扶上车"   唐子搴停下车后,便将老先生搀出车外,慢慢走进医院"   唐子搴眉头紧蹙,接过药单后便说:"谢谢你了"   "可是我本身有工作,不能──"   "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来我这里"看在我年纪大又来日无多的分上,求求你了   "好,那我就期盼著你的消息"是还有一家店要我去应徽,那我就去试试看好了   "嗯,我不会的   殊不知这里也同样是白克雄的合法产业之一,却也是唯一不对外公开他是幕后老板的公司,目前公司挂名的负责人便是张意夫,所以里面的职员根本不认得白雪"他想了会儿才说   "是呀,可是你却伤了我的心"   白雪闭上眼,安静地聆听著,当发现他的心跳随著她的紧搂与贴近而逐渐加速时,她的成就感也因而提升不少"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白雪想了想,於是说"唐子搴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随便你"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   她吸了吸鼻子,落著泪喷笑出声   "啊!"白雪的脑袋往后一仰,呼吸浅促地喊著他的名字   "啊!"她哑了嗓,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著   "啊──"长声一喟,他与她同时间发泄出浓浓的满足……   久久之后,当白雪缓缓张开眼,望著他微喘的脸孔,不禁笑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哪天你厌了,腻了,我随时可以走人,不是很自由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一急,眼眶凝出水雾"该死的,白雪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明知我一直以来就很喜欢她呀"小陈吓得退了一步"   "张意夫!他不是白叔的人……"杨士杰沉吟了会儿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对人挥拳头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她绕到他面前"他闭上眼"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   "虽下想,可我不需要这种帮忙"更让我难以想像的是你的演技……居然逼真到跟真的一样!"   "我只是不想穿帮"小姐,再闹呀……你再闹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你该知道就算自尊被践踏也该有个程度,我不会再任你胡闹!"   这句话猛然惊醒了她,随即她软下身子,无力地说:"你真要离开,没得商量了?"   同样的,唐子搴也松开她   "子搴,你到底上哪儿去了?"她痛心疾首地自言自语"   她苦笑著"   "你的车我不会再坐了,也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幸福?"   她眯起眸,眸心是冷的、脸部表情是冷的,直冷入杨士杰心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泛起冷意   "你本来就跟我是一对   想了想,他便拿起电话拨了她的手机"这半年里,每个月唐子搴都会寄一笔钱到白家,分期偿还债务   以往她都是抱著不确定的心情由这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可现在她却是信心满满,就怕在她赶到之前唐子搴已经离开了!   经过长途飞行与火车的交递搭乘后,白雪终於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外,她站在外头,胆怯地看著屋内,心中可说是百转千折   唐子搴只是撇撇嘴,并没回答她,只道:"你已经在屋里练走很久了,一定渴了,我去帮你倒杯水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听到这儿,白雪的心揪得好疼呀!没错,他仍记恨著她,一直将她视为毒蝎,而他身边已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那她遗留在这里惹人厌做什么呢?   子搴,你真那么恨我吗?那又为何要留下我,何不让我自生自灭?   你讨厌我就撵我走呀,不要在温柔的待我之后,又用这么严厉的言语指责我……   "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很心伤、很失望,但能确定你是平安的,幸福的,我也该满足了   白雪,不是我故意要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只是每每看见你无礼跋扈的模样,我就好怕……好怕你又拿我当傀儡娃娃般的戏弄"   "可是我──"   "再不吃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再这么让她盘问下去,他都语拙了"没想到你煮的面这么好吃   "对   过了好久,药丸终於顺著食道进入胃中,白雪的气息这才渐渐平稳了   他别开脸,站了起来   她浅笑半晌,苦涩的滋味弥漫在胸臆"   "还是注意点好"   "那她人呢?"   "已经睡了"   "好,我带你去附近公园散散步"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子搴,我看得出来你爱她,只是你不愿坦承,若找到她就好好跟她说,别让她误会"   "麻烦你了"   唐子搴立刻抱著她坐上车   唐子搴往后一退,脑子突觉一阵晕眩──老天,她没骗他,她说的全是真的,可他却误会她、嗤笑她,甚至还骗她他有了女友!   而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他是不是曾经爱过她的答案,他都吝於给予   "嗯……是两个男人将你送医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真的?!"   不知是谁这么有善心,不但救了她,还替她将行李给带来,甚至为她付了医药费   "子搴,出来一下好吗?我只想再看看你   "你!"听他这么问,她几乎傻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像傻瓜一样"   抓起行李,她怒意勃发的往前走,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白雪竟然听见他说:"哇……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得考虑要不要爱了   "那你呢?你爱我吗?"她幽幽地问"以后你要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再欺骗你、不会再勉强你"白克雄不请自入,而后大方的一屁股往沙发坐下"她噘著小嘴她那是想动脑筋的人?被老爸宠的脑子都生了锈,整天大事小事就指望着老爸拿主意,她还想?等她想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一片!所以,这想想成了她名副其实的摆设,赏给我当个名字也就罢了从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有多大个板眼,要想自力更生,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基本上不可能想想也就这几个月,就算有压力也就这几个月,大不了,我稍微努力点,多备备课,稍微勤快点,多改点本子还算有点出息,没有气急败坏地朝我吼 清了清喉咙,我拿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喂?是阳乐的父亲吗?啊,您好,我是苗老师,阳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您不用赶过来了-——啊?什么?您飞机票都买好了?————”故意瞟了眼那小混蛋,瞧他眉头皱的————我在心里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哦,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阳乐现在很乖,他给我道了歉,还说以后都会很听话地上历史课————恩,我会好好教育他的,这孩子这么聪明————好,不用谢,我还要谢谢您的配合呢,————好,再见!” 合上手机,我只是双手环胸悠然地靠在桌子旁盯着他”亲昵地环住他的胳膊,余光却瞟着出去的男孩儿,呼!还好,没露馅!要是让那小混蛋知道我那电话根本不是打给他爸爸的,他不要咬死我? 谁知道他父亲的电话呀,我刚才只是那么一说,后来也是打着肖阳的号码装着吓吓他” 这摆明着是对在场唯一一位女士的客气话嘛,我很识趣的,他们经常一块儿出去玩儿,有些,是可以带女友的,有些----没瞧着邹卫那烦的看的出来,她们都挺喜欢我不过肖阳真的不错,看他把想想宠的----” “是啊,哪象我们家老邢,一辈子不懂浪漫---” “我家那口子也是的---” 一下子,办公室里象炸开了锅,同志们纷纷开始“声讨”自己家那口子不假思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地儿 “小蓝天?在哪儿?” “就在香港路和球场街交汇---”正给彭晨画着地图,突然听见门口一声,“报告!”扭头一看,是阳乐! 我以为他是来办公室找他们班主任的,也没在意,继续给彭晨讲着,却, “苗老师,能请您帮个忙吗?” 大大方方,有礼貌的征求,现在的阳乐才真正是个优等生的样儿 “有什么事儿吗?”微笑地盯着他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真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其实,俺心里最清楚,保不准,我比肖阳还贪玩! 老爸曾非常严肃的说,“我们家苗想想就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小人我,也许真的就这么糟糕! 所以,我从不苛求肖阳,这里无关乎爱不爱” 冷淡干脆的一句,“啪”地合上手机 “苗老师也喜欢《巧克力工厂》?” 晚自习课间时,坐在讲台上一边改着卷子,竟然不由自主又小声哼上了再骄傲的孩子,谈到他们感兴趣的东西,都还是一脸纯真 无所谓地笑笑,双手撑着腰,我向场中央径直走去,发丝在风中飘逸着优雅的弧” 彭晨是车迷,她说的帅哥大多是要和车配着看的他? 是蛮帅车帅,人更帅!也不看看人家是多少资本累积起来的品位肖阳的追求,真正是在精神层面,而不是只想简单成为物质贵族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大,大耳朵,大鼻子,大嘴巴,配上魁梧的身躯,极富和谐的美感 “我也是这么认为 别看我在专心挑着衣服,其实,坏心眼地想着法儿的想害他呢女人呐,美丽的衣服是可以养命的” 我声音哑的连自己都觉得性感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我翻身覆在他的身上,发丝跟着下垂,遮住了外面的一切,里面,只有,我和他最亲昵的呼吸 “呵呵,真跟我闹上了?”弯下腰,他对上我红彤彤的眼怎么着嘛,她打翻了桌前的意大利面,鲜红的酱汁是一滴不剩全泼到了我身上 “你们家肖阳比校长都勤快,查岗啦!” 彭晨一脸打趣儿,我娇嗔地横她一眼,接起了电话, “喂!”声音蛮娇的, “想想,手机怎么不开?” “哎呀,早晨起来忘了 果然,精巧迷人的小香枕捧在手里,谈天的妈妈笑地合不拢嘴,“还是想想贴心啊,哪象我们家谈天根本没这个心思,每次都是些俗气的花” “不是的,前段时间身体有些不好——-”秀气一笑,靠在男友怀里漂亮的女人,如果眼角眉梢都飘漾着幸福,就更加有倾城的效果刚才去LILILEE,看见时代前面有很多人排队,好象是L'Arc-en-Ciel演唱会在售票,不是欠着那小爷一场演唱会吗?去买两张票吧 “我还有点儿事,谈天,跟老人家说说,我先告辞了啊”谈天连忙站起身, “呵呵,我不饿,你们吃————” “那怎么行,赶明儿,肖阳回来了,还怪我没招待好他们家想想——-” “怎么会,等会儿我跟他打电话真的有点儿事儿一股透心的凉直逼脑门,人是冷静下来了,哭了半天哭不出来的泪水却“哗哗”全流下来了 掰着指甲,我一个一个排除,俺好象都不是又象个轻浮的嫖客,一脑门子轻薄着他领导们认为,有他签名的展板更具展览价值 “想想,你穿裙子会不会走光?” “不会” “对面那女的走光了看来,是要好好给他上一课了 “过来取演唱会的票 “我姓苗他的秘书很有礼貌地接待了我” 这算赞美吗?姑且算吧” 做事,应该有始有终我们之间,也常拿结婚说事儿,可谁当真呢,他没玩够,说实话,我也没玩够不经意一抬眼,竟撞上那边的庄颜,不过,他移开了视线 只专心低着头按着手机键,却突然,背后,人被搂进一个怀抱,我吓了一大跳,本能就要尖叫---- “想想 手揣在荷包里,我踱在这条熟悉的去学校的小街道上 微笑着摇摇头,我绕过了她 去校长室的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把他带出来” “等会儿,难免要陪他们打几局了”礼尚往来,夫妇俩也奉上一款让人赞叹不已的设计杰作” “什么?”感兴趣的侧过身,脸贴着椅背,我好奇地盯着他别说,我们家肖阳就是懂我的心思,就象我摸的透他一样 第十章 无疑,看着这满室陈列着的外婆曾经的痴恋,老妈是感动的,她抱着我,哭了我但笑不语娇俏地挽住他,一同走进酒吧怎比那,绿荫芬芳茅檐低小,竹里藏深”认真看了下,说” “是的,时常有压痛感”点点头,我的回答稍有些无力 第十一章 结果,那天去复检,我偷出了佛经 “那是什么?” 淡然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我先上了车他只是静静地环着我,任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静静的想,静静的想难道,他陪着我一宿都没合眼? “死神!” 笑着甩掉那本佛经,我偎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精窄的腰身 “接受事实吧,何况,血癌也不是无医可治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牛仔裤的阳乐拥着我,镜子里看去,挺美的画面 “啧,穿着真合身,这可是我给你买的第一条裙子有什么不好!” 一把抱起我,双腿自然环上他的腰既然是追寻,过程比结果重要 “毛豆,起来!想想阿姨要去试衣服了嘿嘿,真的蛮有效,不是吗?” 盘腿坐在床上,婉木笑的挺得意肖阳,靠着贴心,他懂我的心思婉木不是外人,我和肖阳就是通过她认识的笑容贼了起来今天是周末,没有晚晚自习,这时,阳乐肯定在操场上打球 成年女性喝药不能闹脾气对呀!我们家肖阳可是天生的衣架子 看了笑嘻嘻的我一眼,但笑不语,只开着车,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肖阳?” 车在一排高级成衣店前停下,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停车区,熄了火,肖阳先下了车睡不着?恐怕不是为了论文吧” “咳!可惜啊,肖阳很难得” “恩那我以后给你买长裙每次打完球,他都喜欢这么偎着我,跟我有说不完的话微笑着,我印上我的唇”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随手拿起记满岁月痕迹的册子,思绪也跟着跳跃颤动 “肖阳,我们分手吧!” 一直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依然平静仿佛一起又回到了那个性感的十月,我们拖着手,在一家木雕店前,同时呆住! 黑色的木雕,缠绵的男女 同时静默的兴奋后,我们也是象这样看着彼此,盘算着如何把这十来公斤的激动拿上飞机,安然无恙山长水远提回武汉的家” 还记得,当我们合力把这么个大东西搬回家时,面对一家人的瞠目结舌,肖阳说的话 捧着才淘到的刘枋老太太的《吃的艺术》,我读地津津有味,一点儿也没觉着侯机无聊 “醋溜白菜,讲究得既不是用老帮,也不用嫩菜心,而是选取适宜的菜茎部分,用刀片成不规则薄片,旺火大油,速炒速成当时,妈妈说,一桌子菜,就醋溜白菜做的地道 “包子好吃,必须自做我既然认定了她,将来的付出就不会比你少我来,只是希望你不要去阻止想想的法国之行” 真诚的凝视 “想想,如果此时真的是面对死亡,你的洒脱,让我吃惊他能这么说,说明他已经想通, “刚才在机场,如果只是听肖阳那么说,我不会放弃 这样一路,他静静拥着我,不再说话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 “想想,做人要厚道而你,玩心重,人又迷糊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依然是机场那个风尘仆仆的我 “想想?!” 谈天的大嗓门,让屋里的人全看向门口 这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我养不起她, 养不起自己的女人,凭什么拥有她!凭什么! 一辈子不会忘,不会忘记那双手,那双带着钻戒紧紧扣住我十指的手! 那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一定有一天,我要重新扣住那双手,一辈子不松开,一辈子不松开! 最终决定跟着妈妈去英国, 因为责任,父亲去了,不能让妈妈独自在异国他乡只当是个插曲,很快,大家都忘了这句问话 为了她,你离开了党蕊,这个你疼了六年的女人,说放弃就放弃了 她贪玩,你知道, 她随性,你知道, 她虚荣,你知道, 她自私,你知道, 这些,你都知道可是,后悔吗? 熄灭那支烟,我看向身旁这株绿色植物 想她就是想她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他的睡相果真不好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不,不能给他惹麻烦还是不要去找他了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这次,居然是块石头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   “不知道,希望吧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没想到他却记住了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第六:哺乳养育恩第七:洗濯不净恩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然后我赶紧回去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眉间紧拧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我没好气地回答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   我笑而不答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而是——我不敢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遥望秦川,心肝断绝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然后走了出去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   “至于罗什……”看我还在摇头痛哭,他怜惜地轻吻我,捧着我的头,微微一笑,“你走之后,罗什会潜心修行,韬光养晦,等待十六年后赴长安传法译经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拉住他的僧衣,撒娇着恳求:“那我走之前,你陪我逛一天街,好不好?”   他却摇头,扶着我躺下,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已有五个月身孕,身体又虚弱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尽管我一直提防,他其实也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   我点头微笑,只有半分钟了,他依旧在望着我"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2年,灭燕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我不像您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   有人敲门,是皑皑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里面还有五个女孩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   我心中一紧   "这叫老花眼镜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转能汉言,音译流便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我为难了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愿拜罗什为师,助我译经”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 他跟我并排站着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完-------------------   所以,不说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   这是源起于永生永世的真爱、海枯石烂永不渝,抑或只是丽色惑人的短暂惊艳,一旦迟暮便无心?   端看投注的,是真爱,抑或虚情”真是富户不知寒门苦,奢华啊   双眼所及,三、四个翻白鱼肚晃晃悠悠浮上池面,随微波逐流“杂家学派泰斗?明镜先生?”   “哟,还算你有点学问”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凤至明看看老朋友,四目相迎,传达复杂信息“我来时发现你凤家府第紫气带顶,紫气乃帝王之气,落在帝都”凤至明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道”   “你说话拐弯抹角的老毛病还是没改   凤至明的神色也因想起爱妾,黯然神伤   虽是他的妾,但若不是她执意,她应是他唯一的结发妻子,唉……   凤骁阳在此时开口,打破沉闷的怅然气氛”   “用不着”明镜飞快地应道”   “是,师父”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咕噜噜……唔唔唔……锵锵锵……动箸敲碗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壮汉气势磅礴的吃相也成了悦来客栈难得一见的奇景“你连这都知道?”这事发生在北都城南边百里外的江川镇,他也知道?“这也是算的?”他问,同时咕噜一杯黄汤下肚,右手又拿起一只美味的鸡腿”尔雅贵气的面容微笑地吐出凄惨二字,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啪!鸡腿落地   而老天蒙眼给他遇上个怪人,说些莫名其妙、让人背脊发凉的浑话,更是要跑   直到--   “啊啊啊--”粗哑的惨叫声惊扰一山幽然,仅在须臾,花草不再同喜,天地亦不同悲,杀猪叫的杂音毁去所有幽静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   秀丽如出水芙蓉的娇颜上那两道雅致的柳眉这才舒了开,菱唇抿起一笑“说说你前阵子溜出宫的所见所闻可好?”她央求”邢培玠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哥“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   “当今皇上怕四郡谋反,故要四郡派世子入京,表面上说是要借重世子才能为国效力,实则挟世子为人质,让四郡不敢妄动--”瞧见兄弟黯黑的脸色,凤骁阳直接说出目的:“我来,是要代替大哥成为人质,毕竟,郡王之位终究是大哥的,而我,就只有这点用处而已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那与我无关   “姑娘--”   “赫!”纤秀的身影如惊弓之鸟忽地站起,一时间不及站稳,整个人往湖面倾去“……嗯”   不愿?“或许是,但也或许是从未有人说过”   “错怪我?”他不解   就在她迟疑时,外袍突然被人扯下,让她发出一声惊呼”   手中的青丝晃摇出细微波浪,他抬头,只见黑发的主人一脸不赞同   ※    ※    ※   一杯薄酒,一勾弦月,对影成三人;  一处纷乱,一地空茫,喟叹陷两难……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前狼狈地逃离   抬头望月,凤骁阳叹了声   谁都没错,错的是多情人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对了,这回可来了个贵客--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公主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   “我、那个……我不是……呜……”   见到她的泪,凤骁阳深深叹息,将低泣的娇弱人儿搂进悸动不已的胸膛   自诩的清心冷情一旦遇上她,便再也压抑不住驿动的心念   这一吻,轻如薄翼,却重得足以启天辟运   殷若瞳听得一脸迷惘”   呃……哭得惨白的脸蛋倏地一红,娇羞地低下头   她撼动他的神魂,要他怎么克制拥有她的欲望?   “我躲了又躲,而你显然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不断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教我几乎妒疯了神志   从此两国互缔婚盟、互为兄弟之邦   她看了大半年,当然不会不明白他们的情爱有多深,只是现下--   北辽国南下入侵由来已久,此次皇上愿将最宠爱的皇女远嫁北辽国,为的就是求一时太平,却也因此必须斩断一对比翼鸟、一丛连理枝   天,开始变了“你--”   “哼“我说过叛我者死”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   “你让凤怀将握有我的弱点,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旧朝亡,新朝立   都是梦,一场恶梦对吧?   她听见不时传来的哀叫凄嚎,听见不绝于耳的尖叫嘶喊,叫得凄厉、叫得声嘶力竭,无数白刀进、红刀出,活生生的人瞬间转赴幽冥,鲜红的血衬着无情火,愈燃愈狂、愈烧愈炽   不!不要啊!   她尖叫,想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来不及!她来不及啊!   沾满血的剑已不复最初的银白,穿过父皇的身子,也穿透她的心!   这是梦!是梦啊!一定是一场梦!她祈求,祈求一切只是场恶梦   她最爱的人杀了最疼宠她的父皇……   这,只是梦吧……   “不要--”   “若瞳!”守候在旁的季千回扣住突然从床上尖叫起身的殷若瞳,稳住她差点掉下床的身子,同时也松了口气”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   “你躲我、避我,不愿再见到我,就是因为我……我会让你……让你……”   “这是天命,谁也抵抗不了   耳边的惊呼他听不见,身下的颤抖他感受不到娘一向疼他,总是为他亲手打理三餐,他很开心,一直很开心   泪眸迎上惊愕的黑瞳,强烈的羞耻在同时狠狠击垮她的天地,粉碎一切!   不……不要看我……她想开口,但从喉间发出的却是自己最不想听见的淫荡呻吟“可能是这词太伤感,我一时忍不住掉泪,我常常这样的,不要紧   “不要生气好么?”变得更懂察言观色的殷若瞳起身,纤柔玉掌抚贴他胸口,柔声说着   她说过他并不可怕,可是,她现下却在怕他,怕他对季千回不利   她仍然爱着他,无怨无悔”以大哥心思谋略之细密,就算没有他也能推翻旧朝,为什么要拖他下水?凤骁阳心中突生疑惑“撑着点,等会就没事了……   相信我……”   “我爱……我爱你……爱你啊……”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他   季千回以鞭困住凤骁阳右腕,冷焰用剑鞘点中他左臂,燕奔则趁隙以齐眉棍隔开凤骁阳与殷若瞳,使力一横,猛击凤骁阳胸口,终于分开两人冷焰不满到极点   “你不想救她就杀了我!”邢培玠怒极,朝他厉声一喝“你也应该诊断出她身中何毒了吧?”   凤骁阳抱起殷若瞳,白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他现下是何表情”   ※    ※    ※   “……这就是你昏迷的这半年多来所发生的事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殷若瞳无言,或者,该说她因为心疼凤骁阳哭得像个泪人儿,以致无法成声“骁阳不傻”   他只是只是爱惨了她“等我再说完这事儿,你就知道他有多傻了”季千回赶紧解释,免得又把刚解好的结给打回原形“那、那是因为你在这儿   勾在指间的酒壶贴着下唇,任酒倾倒入喉,半数溢出唇角,湿透了半敞的襟口   凤骁阳眉头一皱,握住颊上的冰凉,睁开蒙胧的双眸,眼前一切迷蒙似在梦中“别!别走!”   “骁阳?”   睡得迷糊的凤骁阳笑了笑   因为她就是爱他,她就是爱惨了他!   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焦土中独伫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是让他肝肠寸断的女子,是让他尝尽大悲大喜的女子”此时此刻,无言更胜有声,心灵相通时,何须再多赘言!“我懂,你想说的我都懂”   “嗯   “还是这么爱哭   这股推力虽小,可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凤骁阳一个不稳,向后倾倒   ※    ※    ※   净心池畔,柳树围绕,其中一株柳树上倒吊了一团乌漆抹黑的东西晃啊晃的,乍看之下像个布袋,四周还围着几个人“邢琣玠!”   可惜,人家连头都没回,径往东南别院走”哼,他以为她很喜欢待在这么?“别说我没提点你,柳枝真的要断了凤骁阳的声音低哑,充满痛苦,“怕么?”   “什么?”她回神,发现他正低头望着自己   “你怕我……这个模样么?”   少年白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怕吧!   “为何要怕?”   “你不怕?”   “我疼,好心疼……”殷若瞳蹲下身子,抬头仰望依然紧扣她心弦的俊美愁容   “别气别恼也别急,莫老头儿我游过五湖、渡遍四海,今日来到镇江也算有缘,哪位客倌对江湖趣闻、天下事有兴趣的,不妨提提问,只消赏些口沫银,小老儿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无所谓对错,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也唯独有德有能者能兼善天下,咱们普通小老百姓能独善其身已是难能可贵   “哈哈哈……这位客倌倒是挺多虑的   “不不,小老儿啥都没敢说,只问两位公子到哪儿去呢?”   书生愣了愣,回眸扬笑   可惜,身边的人似乎不愿放开她,铁臂勾住纤腰,摆明了不放人   指腹轻拭珠泪,他苦笑地看了冷焰一眼,才又垂下视线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   “万一--”   “没有万一“我明白”另一男声响起   “赫!”殷若瞳吓了一大跳   “他来了?”   “正在花厅等候“不可以!”来找骁阳的人莫非是--“你不能这么做!”   “不会的“我陪你去,我要保护你”   “是啊,总有一天   如果回到从前会怎样?   没有如果   顾颖鹿抬起头,对着刘晴嗤之以鼻:“你有完没完?不是都整天嚷嚷着男人没用,你还有什么好体验的?相亲就是为了察男色以采阳?”   刘晴直眨巴眼睛:“啧,你是不知道,相亲这事,逗闷子着呢!你要肯跟我去体验一回,我担保你从此赛过活神仙走了!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一阵风的旋走了,顾颖鹿一脸嫌弃的看着刘晴颠颠跑远的背影,随手捏起压在版样上的请柬正要往一边丢,眼角余光溜到邀请方的名址,心跳忽然漏了半拍眼前版样上的字渐渐都变成漫天飞舞的花瓣,片片上书哈姆雷特的纠结   去,还是不去”   岳少楠怔了一下,终于松开顾颖鹿,两手闲闲的插进裤子衣袋里,整个人更显身形玉立”说着把手里的资料袋塞给刘晴:“喏,大公司,据说出手阔绰,礼金礼品都在里头了不过这链子倒是跟你名字挺搭配,算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了,你从今以后天天给我戴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以后不许你爬墙!”   看着刘晴哼着小曲转身飘走的背影,目光征在那个小吊饰上你这是又被谁放了鸽子?”   李同一晒,答道:“狗屁,不就是选个破编委,都折腾俩礼拜了,刚又开了一轮会定人选,这要传出去可真成笑话了!你既然还在报社,我找你去得了,正好瞻仰一下你们日报新楼”那一瞬林琛以文人的敏感分明看到她眼里有些什么,却转瞬即逝   眼下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随着李同的语调瞎贫,眼睛却明显是在走神外面虽是夜半无人,一踏进里面却是两个世界等两个人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时,正好看到林琛俯身写了张卡片递给身边的一个娇艳女子,冲着顾颖鹿和李同时耸耸肩后自顾离开正看的入神,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酒杯,抬头对上一双波谷寒星般的眼睛,林琛有些惊讶的招呼道:   “少楠!”   岳少楠只点了点头,意态疏淡的坐到林琛面前,酒杯向他的啤酒瓶上轻叩了一下,各自浅饮一口后放下,却并无话”   岳少楠已看到她盅底的那两个赖子,浅笑一声,敛正了容色,声音清寂的问她:   “哦?这么快就不信,你大概是要输了呢”   顾颖鹿听话的端起杯子,垂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了,起身的时候还是微微摇晃了一下,手在桌沿上扶了一下,看着林琛递来的臂弯,摇了摇头,慢慢跟着他一起出了门方正的腕表表盘和白色的表带等宽,有些夸张的箍在腕上,别致而大气,越发衬的那皓腕细致伶仃的骨感在报社写的是天下趣事,去你那里就只能盯着一个正东集团写,你无聊死我算了”   魏东遥眼神里黯了黯:“你别瞒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到这个版面这话我可不会总说的,等哪天连我也飞了,到时候看你再找谁哭去看来我们也都知道旧物自有旧物的妙处有些想法已像毒蛇一样钻进岳少楠的心里,渐渐将他紧紧盘缠起来,让他浑身不对劲却又作声不得   目光落在面前的版样上,D叠头条是ECHO的报道,篇幅占用的不小,字少图多,顾颖鹿这篇报道倒真是省事   他对于昨夜岳少楠在酒吧里主动过来打招呼,多少是有些意外的几仗下来的结果,甲院的岳少楠和庚院的魏东遥,俨然成了两个山大王大院的孩子间是个小社会,林琛多是自省的旁观,极少会参与到这些“人民内部矛盾” 中去正读初三的林琛手里捧着一册复习资料,好心情的独自在沿湖看柳在烟缸里碾灭了烟蒂,起身去编辑大厅巡视了一圈,照例是社会新闻版组和要闻版组的编辑记者还在,并没有看到顾颖鹿的身影只有那眼神里是分明的绝望两个人都傻傻的站在一把伞下,同时张了口,看着对方,又合上   岳少楠在转身的时候,甚至是在故意忽略某些直觉的在骗自己去想,既然她爱上了别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只有伞飘零在原地,却再也看不见她   而这个决定,她甚至都没有留给他来承担的机会甚至没有留给他今后可以自责的资格她怎么可以这样狠决而吝啬几家大人互相间关系都不错,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三个大少爷都放在一间病房里直到有一天病房门口忽然站了个小姑娘,也穿着病号服,嘴里含着一根手指,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男孩,忽然指着他说:   “噢,我认得你,你就是救了我的少楠哥哥!”   魏东遥在一旁怪叫一声:“呦,这谁家小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啊!明明三个救命恩人,怎么就认得他一个!”   周雪灵侧着头研究了一下,脆生生的答了:“嗯,我也认得你,你是跟我一起被少楠哥哥救出来的那个周雪灵认识那是哥哥周雪涛他们常抽的特质特供就你还戒色!”   不防刚上高中的周雪灵放学回来,探着头,唯恐天下不乱的接过来:“劫色?没关系东遥哥哥,我陪你我陪你!”摩拳擦掌的,只觉得这个“兼职”还真是惊悚的可以那时我才想起你来的   其实顾颖鹿和周雪灵的相识应该从初中追溯起”(= =)   “我哥哥收录有Beyond全套现场演唱会高清大碟……”   顾颖鹿立即言简意赅:“走从露台下去,只是草草的待了一会儿就早早离开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虽然充满水样的清泠与透澈,却又始终没有涟漪,令人看不清深度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   回到报社,刚到位置上打开电脑,刘晴已大呼小叫过来,   “来来来,给你听听这段!”气哼哼的宣读起来:“亲爱的朋友们,近四年来,我们心手相系,同进共退,如友似亲,发展至今,《东辰晚报》的综合实力终于在全国报刊领域占据了鳌头位置发行量、广告额、订阅数,人家都不提,只抱定一条:综合实力能流传下来的都是真理毕竟四五十岁的人了,哪儿搞的明白现下这些“腐女”“晒物”之类的新晋词条,他在副刊部管管文化和消费类的版面还行,时尚可真是有点超过他这把岁数所能理解的范围了顾颖鹿想起来靳主编下午有编委例会,按规矩是要预先向总编辑上报方向性选题的,估计这回是真抓瞎了如果第一次是她自己撞了过去,第二次是因为圈子太小,到了第三次,不知道是不是就真的变成了命定   “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 /我只得千语万言放在你心 /比渴望地老天荒更简单未算罕有/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歌词令顾颖鹿有些出神,听了很长一段,才传来魏东遥懒懒的声音:   “有进步啊,居然知道打电话来了   顾颖鹿看着前挡玻璃前层层叠叠的十几张各大衙门御批的通行证,欲哭无泪的呻吟:“魏东遥!全中国还有您这辆车不能停的地方吗!”   魏东遥“嗤”的一声冷笑,不紧不慢的回她:“上我魏东遥的车,居然还是这么丢脸的一件事呢?”   顾颖鹿叹了口气,半是认真的说:“唉,低调是一种美德,知道不?”   “少扯淡,你要有那觉悟,还会在《东辰日报》开专栏?”魏东遥仍是脸色未霁   这下算是败给他了,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你爷爷爬雪山过草地那会儿就立下的家规,又扯到我什么事了那已是很多年前,岳少楠突然带着她一起去永定河滩冲坡,本该跟着车队才能做的集体冒险活动,岳少楠只开了一辆牧马人带着她独自就去了   那天是真玩的太疯了,顾颖鹿也从来没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   岳少楠那时其实不过是由着她在玩闹,不明就里的魏东遥从自己的车里跳下来,黑着脸一把拎过她就骂:   “你有劲没处使了!”回头看到从驾驶舱出来的岳少楠,一向方外散人般的魏东遥竟然炸了毛:“岳少楠你个疯子!这种大坑你也敢带着她就往里冲!”   岳少楠由着魏东遥发火,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是看着她说:“这不是玩高兴了吗”   顾颖鹿却犹豫起来,伸出一根手指下意识的按到自己嘴边,对着细白的指尖轻轻咬了咬   魏东遥喉结动了动,清咳一声转过视线不再看她”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   魏东遥不耐烦的勾了勾下巴,沉声说:“让你过来!”   顾颖鹿撇撇嘴,不满道:“你这是叫阿猫阿狗呢!我不就站在这儿,还怎么过来?”   两道星眸已靠近她眼前,在夜幕黯沉下显得格外明亮清晰,空气里也立刻升起一些危险的气息   不安的感觉就已瞬间消弭,魏东遥只是抓着她,将她一把她塞回车里,嘴里嘟囔着:“冷了唇角在她细软的指间摩挲着,眼眸中的温软情丝渐盛   就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要命的喜欢上了那幼稚动画片里的主题歌:   “喜羊羊 美羊羊 懒羊羊 沸羊羊 慢羊羊 软绵绵 红太狼 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都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   他一遍一遍的听着这首唱声柔软的儿歌,他一个人陷在视听室柔软的沙发里,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她每七天就要倒一次“时差”,半年下来,已经搞的他生物钟完全紊乱看看时间,林琛有些好笑的想起那个被广为流传的段子,干他们这行,还真是,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吃得比猪还糟,活得比驴还累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   这就是他此后最后悔的事情周雪灵突然站在了岳少楠的身边,再之后是魏东遥踪迹难寻的忽然去了美国,岳少楠的父亲因他父亲经手的一桩公案而出了事,他父亲也因升迁搬离了大军区回头看它的次数越多,就会越痛   沿着生活这条路上兜兜转转的走下来,回忆已渐渐将顾颖鹿的人生划成了一个圈,总在原地无数次的转,却寻不到那扇门那么,这可真是自私透顶酒是这样,酒具是这样,一碗面是这样,一张餐桌是这样,一栋房子还是这样   到了楼下,东遥却若无其事的跟她道了别   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那时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   每个人对梦境的记忆处理方式都不同直到刘晴那张表情扭曲的脸伸到她面前,顾颖鹿对着刘晴那副流着口水的好奇宝宝模样看了眼天,无奈的说:   “内个,我终于想明白了,为啥蒋雯丽长了一张你一直想要但是始终得不到的端庄脸”   “靠!你这是变性版《罗马假日》!欺负我没看过电影?”两个人习性本来就相近,刘晴越听越不靠谱,很快就反应过来   一项一项的冗长流程让人昏昏欲睡,作为学生代表,却又只能在后台肃立的站等   只是事与愿违,再见面是在一个多月后周雪灵的16岁生日上岳少楠见状,脸色冷了一下,也不再搭腔,随手拎过一瓶酒就要起身离开他们,转手也被魏东遥按下来,笑不可仰:   “哎哎,别走别走,你走了就没意思了”   顾颖鹿不理他,只是执着的举着酒杯   岳少楠好容易才让自己清静下来,趁着她刚换好液,才刚想要打个盹,她就醒过来”   魏东遥笑骂:“滚!就你有当哥的样儿!从小到大,少楠给你扛多少回黑锅了?你自己倒说说你都给咱们家雪灵做过些什么榜样吧?也真够好意思的!”   这回可是真是有些揭短了,周雪涛也有些脸上挂不住,涨着脸回道:“我有什么黑锅了!你一天不埋汰我几遍就睡不着觉是吧!”   魏东遥一拍脑门,还真是想起来一桩前事不过,那副梅花鹿的小画少楠哥哥喜欢极了,当时就摆在书房里了   顾颖鹿面带微笑的转身,却是咬牙切齿的问:“魏东遥,你降龙十八掌练到第几式了?我这个沙袋可还好使?”   “顾妹妹,我也就一直在亢龙有悔那招上徘徊呢”   “嘴可是无底洞,这个不好伺候……”   “他只是好吃,又不象你,样样来魏东遥斜眼看到岳少楠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无聊,一拍脑袋,问:“顾妹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找我呢还是找他呢?”   “我来考T大,反正你们都在里面刚有些迷迷糊糊的打盹,冷不丁床头的电话在耳边一阵铃声大震,惊跳起来接了,那头只简洁有力的说了几个字:   “下来吃饭”那一瞬她似乎看到妈妈转身时手背不经意般从眼角拂过你也一直不解释,就那么顶着黑锅啊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   第二天已经实在骑不动马了,顾颖鹿和周雪灵只是牵着各自的马匹闲散的漫步,聊着女孩子的话题,时不时弯腰采撷着原野中的无名小花只有魏东遥奔到她的身边,顾颖鹿只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视线终于与她相遇,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低了一下头,起身,转身她看到了他永远不愿面对的秘密   生如蒲草韧如丝(修)   或许青葱岁月里人人心底都有着一个青梅竹马”   母亲的脚步却只是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的就继续往外走于是我就拿着你的照片一遍一遍的临摹,直到我能够只用几笔线条就可以勾勒出来你的韵致录取通知书就躺在书桌上,抓起它,毫不犹豫的几把扯开,深深的哀恸这孩子竟是几时长的这么大了?只是除了皮肤,看起来真是没有遗传下来她什么优点,而且,还这么瘦只是,这尚还需要她去慢慢理解”   有点不信的赶紧拖着电话线跑到窗边,顾颖鹿探头看下去,楼下果然停着辆敞篷跑车,副驾上还坐着个人,竟然是岳少楠”   岳少楠斜了一眼给他:“你满嘴跑什么火车   魏东遥也有些好奇,四下打量着,仍是戏谑的口气:“唷,活生生的!你可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活生生的女画家   真正熟悉以后才发觉,和顾颖鹿最初得到的印象截然不同,岳少楠大多时候冷峻而沉稳,他身上带出来的距离感也并不是因为相熟或不相熟就可以轻易消弭”语气十分不屑,仿佛她这样真是辱没了斯文   “别介啊,这是我没事闲闹着玩的,反正也是半瓶子水,你要真喜欢他的东西,等我出师了,下回认真给你做一个吧”   魏东遥接过来:“那正好,一车都是坏坯子,再跑两圈,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堕落去吧拉风的Z3也只能委屈的随着车流寸步难行的缓缓移动,什么样的性能也都偃旗息鼓了魏东遥的原因就比较复杂,他父亲的军衔已至上将,但他还有一个出身更为显赫的母亲   至于岳少楠的原因,顾颖鹿已经无需再问   岳少楠喝的太多了,回去时往停车场去时脚步也有些虚浮   回去的路上岳少楠一直把头仰靠在椅枕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目不语,一如既往的安静”   并不太明白魏东遥的话到底连着的是哪一句只不过也无所谓,从来都不是个说正话的人”   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觉得果然舒服多了陪着她坐下来,打开水壶递给她,碰到她的手时才感觉到有些发烫,急忙用脑门贴着她又仔细探了一下温度,这一惊非同小可,   “雪灵!你怎么在发烧?”   问清楚她肚子疼的部位,顾颖鹿用自己有限的生活常识已看出不妙来,她们掉队太远,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漆黑一片,还好周雪灵带着手机,看看时间已近半夜,想起周雪涛出国在外,不敢惊动雪灵的父母,只得给岳少楠打了过去”   嘱咐顾颖鹿静躺休息,心里惦记着周雪灵的手术,等最初的不适过去后,仍强撑着往手术区回去   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   魏东遥咬牙切齿的答了”   见顾颖鹿只顾龇牙咧嘴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指挥着:“谁叫你把那点药棉全用到别人脚上的”顾颖鹿感激涕零的欢呼了一声没有周雪灵,见到少楠和东遥的机会也少了,学校太大,连偶遇也是难得的”停了一下,并没有忽略她话意里的咄咄气焰,又说,“还有,下次别轻易向别人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愚钝,听不懂你究竟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别人”   “好,那她是谁?你说,她是谁!”并没有打算轻易退却除了刻骨铭心   后来她无意中知道魏东遥因为他们分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肯原谅少楠,甚至一两年都没再见他她平静的告诉东遥那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毕竟是对他说了那样的狠话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才是我听过最震撼的一句话,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你对自己那样喜欢着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听到魏东遥的这句问话时才更是惊异,她确实没想到魏东遥其实才真是站在他们所有人背后隼目炯炯的那只黄雀   终于理智的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能够承受全部的记忆   不再理会刘晴意犹未尽的逼供,结了帐,还要回去准备采访提纲,下午就要如约去见ECHO的市场经理老柯了   学金融出身的岳少楠深谙其道做了近十年的品牌推广,作为珠宝品牌ECHO缺乏历史积淀,他清楚它的品推绝不是在所有时尚杂志上打出几幅精美广告图就可以解决的事跟股市一样,所有的奢侈品牌推广也一样需要故事的包装力这让他的工作也很难做奢侈品牌的软宣,如果老板不肯露面,这可真是难了”   “柯经理,这不行,我以为今天只是市场宣传层面的采访,事先不知道还有人物的专访,并没有准备相应的提纲,而且今天也没带摄影记者过来她至少可以确定,经过六年,他没有忘记她的打算   岳少楠已如看透她所思一般,再向她缓缓叩问:   “顾颖鹿,你看的懂,你从来都看得懂我是泛着青的苍白难道你现在想要我相信,六年后你忽然想通了,发现原来我才是你爱着的那一个?我是不是该为此感激涕零三呼万岁?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卓越的记忆力出什么问题了?我怎么记得我六年前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要我再重复一遍?”   竟然一把拽断了那项链,握进手心,又在他面前生生摊开   即使他早就知道自己其实从来没信过那样的鬼话,但是六年流光,刹那芳华,他甚至懦弱到已经不敢去确认她身边是不是真的已经有了别人这红色是从哪里来的?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痕,那里汨汨流淌出浓艳的颜色,她好像听见自己在说:“妈妈,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魏东遥终于舒了口气,背对着他缓缓站起身,低垂着肩,声音压低到不能再小,冗长,却字字清晰,透出他所不常有的凛然: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在干什么?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说过她走不走跟你没关系,你又凭什么再跑来招惹她?我今天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你要再害死她一遍吗!鹿鹿说那年是她坚持要跟你分的手,要我别去责怪你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知与不知,于他岳少楠而言,无论怎样都已经是晚了   他欠了她六年行政楼层里已空无一人,熟稔的从专用电梯下到车库一个大男人,此时孩子般蹲在地上,胳膊压在膝盖上,蜷抱着肩,头也深埋下去顾颖鹿一边熟稔的把虾滑挤进沸腾的奶汤里,一边听着刘晴总结单身的优点结束吧   似有似无的音乐未停,刘晴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从顾颖鹿工位挡板上头探出来,嘿嘿一笑,陪着小心的问:   “鹿啊,这么悲催的歌哇?今儿明显是情绪不佳哇,没事你跟老靳顶个什么牛哇?”   顾颖鹿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解释   果然,那头的声音显见得迟疑起来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就是你们分手那天晚上,我刚好去找你我知道她们母女间的关系不正常,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这样的事还能无动于衷呵呵,你对这个女人不会陌生吧?我没再犹豫,当天就着手安排把鹿鹿送到国外,对外隐瞒了她们母女的所有消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只是一样的朝九晚五,一样的生火煮饭,一样的碌碌无为,一样会为分角厘银去面红耳赤,一样会守着电视去看非常6+1   无意识的盯在副驾的脚垫上,视线渐渐清明,慢慢捡起那几张遗落下来的附件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跟东遥不同,除了一些极微妙的习惯性细节,比如咖啡和烟,他曾说这些是属于不能马虎的精神需求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连去为他洗手作羹汤都未曾想过她知道有些真相她不能让他有机会重新接触”   ……   她开始做噩梦,梦到她被人捂住嘴拖进一辆车里,破布堵了她呼救的声音,绳索捆了她拼命挣扎的双手,她拼命的蹬着踢着,他们也开始打她,用刀子划她,用烟蒂烫她,身下是撕裂般的痛……她昏过去前听见他们狂笑着跟她说:   “你回去转告姓岳的那小子,我们没那么好的耐心,下次别再犯犟,你就当是给他的最后一个教训   急骤的门铃声哔哔叫着时,顾颖鹿还以为是在梦中,猛的一脚蹬空,陡然醒了过来她为此一路去体味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看到的越多她也沦陷的越深,从此再也无法让自己抽离但已经知错了的周雪灵却并不知道,虽然时至今日顾颖鹿已渐渐能了解到在那个分别的深吻里彼时他究竟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真的已经不能再要我没有因此恨过你,但我也没办法再去像以前那样宽容你在爱情的世界里,沉默的表达往往代价最傻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她因为怀了孕被学校退学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周雪灵已经抢先向她:   “我是该叫你姐,还是该叫你表姐呢?我抢走少楠哥你一定很伤心吧?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这些年来的伤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对自己的亲姐夫也下得了手?明知道我已经跟少楠哥上过床了,没想到亲生爸爸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去考虑一个私生子的立场!顾颖鹿,我恨你们!你们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再彻底一些!”   顾颖鹿脸色沉了一下,   “雪灵,你不是小孩子,你为了你妈妈来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要被跟你没关系的恨蒙住了双眼,然后去误人误己你自己清楚你心里的人不是他,少楠是局外人,他也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拿别人的感情当做报复的工具顾颖鹿家所在的楼层就正处在这样一个会放大声源的位置上这种感觉才能够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血有肉的在活着   人以群分,既然是老马的朋友,自然也错不到哪里去在专业上钻的太狠了,就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了东遥抬手过去,她的手缓缓也按上他的,忽然紧抓住他的手掌一起移到她的心间,探身贴进他,双手够在他颈间,重新给回他那两瓣柔软”   裴老嘴都合不拢的直点头,欢喜溢于言表,手一挥,说:   “我老裴家,你以后不用理会东遥那小子,只要高兴,什么时候来都行”   魏东遥闻言也好奇的夹了一个,咬开一口,看着里面的茶叶时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顾颖鹿,跟着就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的整只咽了只是把车从这样的窄巷里弄出来就太是个技术活了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   临出门时东遥又折回书房取了一个字画卷轴给顾颖鹿,原来是裴老的字,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连夜裱好了”   顾颖鹿也有些吃惊,赶紧说:   “那还是放在你这儿收着吧,我对我自己不放心   把手放进他手里,东遥有些意外的握住她,顾颖鹿认真的看着他,说:   “过两天你忙完了来接我好吗?”   东遥一时没说话至于他里面的工作原理,他早就算准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机械盲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他当玩笑说,她也就当玩笑由着他所以你要我放手她有些看不清楚我们没想到,他是去拼命了,根本就没打算活   因为这样,才能够在离开他时不会有那么痛以后无论是他要离开她,还是她要离开他,她因此都可以在分开后安慰自己说:还好,他并不爱她因为他一直是在以心为引,以躯为释他从不必被人得知,他自知他所为何来他忍下希望予来的诱惑,独自的,穿过那些漫无止境的孤日和清夜,绵延而静静的灼化着,灼化着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   可以忍将咫尺换天涯晨曦微露的时候林琛来了,大概是直接从报社过来,周身还裹着一股熬过雪夜后所特有的寒气这样的要案自然是锁了消息的,但林琛有一个副国级的父亲,这次是他父亲亲自督办,又是挂念经年的案子,他是在碰到顾颖鹿下班时就已经知悉了岳少楠的情况趁还来得及,去找她这是私事,我在局外不能多说,只有一句话,颖鹿是个只会把为难留给自己的人,你们要给她真正想要的,都别去做无谓的自我牺牲   回不到最初的美好   都是风华正茂的季节,早已褪去青涩,在时间中学会了成熟   哦   他们都毕竟只是凡世的人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也会任眼泪从心里流出,只因为又在梦里和她相拥一个不需要再用放手才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不再有疼痛,不再有寂寞,从此守着爱化作永恒他几步迈到正在墙角安静注视着病床的顾颖鹿身边,一把钳住了她细弱不堪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出了ICU   岳少楠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着他,好不好?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要相信他”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是又让他还能怎么说后来我们一块儿学抽烟,一块儿学喝酒,一起上大学,一起做生意,就除了没一块儿泡过妞看上去总是意态风流的一个男人,什么也是满不在乎的无羁,嬉笑怒骂明明都写在脸上的简单透明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去体会他、了解他、靠近他转身陈秘书见状,说道:   “顾小姐,该注意的问题医生都向我反复交代过,顾小姐还是去适当休息一下吧目前就对外先保持少楠因肺炎入院休养的说法吧”   “林总言重,我跟着少楠七年多了,他对我有知遇之恩等菜走完,参芪猴头菌汤,淮山蜂蜜莲藕,杭菊鸡丝,云耳西芹,全部是补气养胃的清淡药膳答道:   “他们都只要你幸福”   顾颖鹿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手捂过去,缓缓按下情绪她贴在他耳边轻诉:   “少楠,请不要这样的离开负责值守的警察在第一时间就向上级汇报了岳少楠清醒过来的消息,大夫也是要对他身体状况做出进一步检查诊断的,接着又来了一些便衣,换走了警察,大约是还有些取证工作要做,大夫并不管这些,十分尽责的对他们进入的时间都做了严格限制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有什么事,多担待一下也就过去了   如何还能再回的去曾经那样淡淡而温暖的美好   那时的岳少楠总是会告诉她说,要她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   她不是个喜欢自寻苦恼的人,即使是在跟他明确关系以后,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约过他,她只是安分守己的等他   那双一直在给她安心的手,带出的温暖永远在背后   顾颖鹿忽然打了个寒颤”   就算会痛,就算不堪,就算已隔了岁月千山一路走来,魏东遥对他的来历也很清楚,把岳少楠的情况向他交了底,又帮助他一起处理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   顾忌着少楠的身体状况,陈思域把公司的事务避重就轻的向他简报了一遍”又拿了勺要接着吃,陈思域赶忙拦住说:   “等等等等,都凉透了,你再吃出个好歹来,里面那位还能给我活路嘛!”一边已经帮她拿到房中配备的微波炉里重新去加热了心里堵的上不来气,手颤着,仍是努力又吃了几口,终是难以再下咽   轻手轻脚的靠过去,站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要用手指过去描摹那个弯度,却没想到才刚伸过去就已被他按着,贴在唇边,仍是闭着眼睛,只是指尖下的唇角已更加上扬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经年前的那个夜晚车子冲坡时陷在永定河滩里,手机没有信号,四周只有虫鸣蝉嘶这也正是刘晴的好处,偶尔吐出几句惊人的深沉后,仍是不会忘记给她留下一副好心情   冬天夜早,才刚五点多天已擦黑,顾颖鹿出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岳少楠中午打来的那通电话,那样叫人甜蜜的话,从未想过像他那样的人也会有这般儿女情长的一面,走着路也不由露出莞尔但在这样小的空间里,毕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抽回了手,一边嗔着他:   “中午吃饭时我还碰到思域了,一下没人看着,你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典型的单身贵族公寓,装陈简洁,她一进门就被一楼的客厅整面墙的碟片吸引,很多都是典藏的影片,她像进了宝藏,一格一格的浏览过去,后来翻出了Antonioni《云上的日子》她注意到他真是很喜欢一个人喝酒,边看电影边浅斟慢饮我除了弄丢了你,什么也没做过   摆上来竟是极丰盛精致的一桌子,都是焯水后拌出来的小菜,难怪没有响油声还拌着一碟小凉菜,顶着一丛花生芝麻碎,细细薄薄的切片,白中透着微绿,切片尾梢漾着水红的一抹,再加上几丝鲜艳的甜椒丝做点缀,几乎有了“绿径风斜花片片”的意境要不是等它,还可以更快些东遥毫不客气的就悉数收下,痞着脸说:“呦!那我可笑纳了   过去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少楠扎着输液针,他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保温食盒,眼睛也弯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早就过来了?给我带的什么好吃的?”   她顽皮的一笑:“睡够了就来了剩菜剩饭,你要不要吃?”   “那正好,本来昨晚就没吃够   她喂的专注,他也看的专注鱼肉和米粒都一起熬化酥糜,入口有股淡淡的鲜香,他突然说:   “你骗人,明明是新做的粥”   他也笑,渐渐敛起容色,握住她正递粥过来的手腕,她只得把勺子落到碗里,他手指只轻触了一下她腕表下微露的瘢痕,很快跟她掌心相覆,十指交叉着扣紧她,声音有些黯淡:“我一直也没能做到去好好照顾你”   周雪灵也已经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我跟思域一起去,鹿鹿姐,我一会儿再过来因为她那时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即使靠药物勉强睡过去,也很快就会被噩梦魇醒过来”   后来她才懂过来,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定是去问过他:“你是谁?”   而他的回答是,他是她最亲的人   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然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他却突然松开她,很快的从她面前站起来,背转过身去席地坐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那个,我明天要去西雅图出趟差,大概要待一阵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偏偏屋子里只有东遥在,脚丫子还撂在她身边一晃一晃的,很是志得意满的样子   连时间也仿佛凝重起来,他终于只是下唇紧抿的没有抬头   看他还真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只得去给他烤了些蓝莓挞来挞皮金黄酥脆,挞芯甜度正好,香软爽口,不是美国人习惯的那种齁死人的甜晚上东遥忽然来找她,很长时间不见,竟然没来由的黑了很多,她有些诧异的问:   “什么地方的太阳这么毒?”   东遥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天花板随口应了句:“去大堡礁潜水了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   旷世繁华的中央   一个故事,如果知道了结局你还会不会去看?   一段旅程,如果知道了归途你还会不会去走?   红尘熙攘,繁华千里,那对于魏东遥却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外面正是数九寒天,即使无风,空气也如同刀割般的凌烈   仿佛还是在昨天,她把他的车停在这个街角,看着他呼吸均匀,脸上挂着笑意盈盈他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却相思如雪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   直到遇见她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但是,她的反应却是心痛——那种心痛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所爱非人而来她给周雪灵输了太多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她这样孤单了多久男人其实是一种动物,具有看家护院的本能,这种RP值,一旦成功激发,就会是一生一世的守护六年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彼此顾颖鹿当街站了下来,任周围车水马龙,没有回答他,有些恍惚的问:“你找我?”   他那个人一向从容,竟然急急忙忙的还在问她:“你到底在哪里?”   “你找我,想要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尖刻的质问意味她写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的写,却又总是刚开了个头就删掉,怎么也觉得不是她想发出去的那条   包是小羊皮质地的,指间是很柔软的触觉,MiuMiu的经典流苏款,设计很贴合他也表情很鄙视的说:“我闲的才去认得它!我又不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埋头研究这些无聊玩意儿今天这么个日子要不带礼物就进你家里,上帝以后会不让我进天堂的——诶?我明白了!圣母你做,地狱我下,那样你就高兴了是吧?费什么话!就这么凑合了吧   看着目瞪口呆的顾颖鹿,他老先生倒是很理直气壮,已是一脸的歌舞升平:“我有那么好看么!不至于去买包烟回来就不认识了吧闲章的石质已不是最初时的生涩,把玩过去,触手通润,印石特有的清凉感缠绕指尖,丝丝微微的浸润到心里   顾颖鹿将那枚闲章捧入手中,向它轻呵着口中的气,红色的印泥渐渐有了些光泽,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似乎听到一些声音,像是人群那头坚定而执迷的呼喊,像信纸那边温柔而倔强的想念”   其实真是该走了,他不想放开她,只想再多拥着她一会儿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见嘱咐着:“你也早点休息,你的身体不能太累”(注:这是44章里顾颖鹿在岳少楠昏迷不醒时跟他说过的话少楠没办法,只好自己先过去一趟,要面对面的去好好骂他一顿才能解气   他捧起她的面颊,声音流动如一涧的山泉,明明是将岩底暗藏的伤心汇聚一起,从山顶汨汨而来,却只给远行跋涉的人呈现出来最清润的沁心:   “我醒过来的那天要你离开我,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做不到鹿鹿,原谅我那时不懂,我就是这样错了,可是时光已不可逆转六年啊,这么长的时间但是我不能”   “在我们最好的年华里,我没能做到给予和你相称的爱情在这个用时间一点一滴划刻的轨迹中,东遥给她的爱,就如同风信子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种了下来,等到发觉时,已生长成绵延的一大片   他微笑起来真是好看   一切,都不过是没办法结果睡熟了就开始做梦,梦里头老是听见有个傻瓜对着我开闸泄洪的,我就想啊,这不行,我还得长命百岁呢,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她给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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