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6-20;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408; 

”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贺二姑急骤的喘了几口气,转身飞奔而去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那个红衣女子叫道:“怎么可以收起藏锋刺呢?我们等一下要施出冷月飞花阵法,岂不是无法施展了?” 慧慧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道:“可是那大神魔不许我们用藏锋刺啊!他说要活劈了我们……” 金玄白道:“不错,谁若使用藏锋刺,我就活劈了她!” 青衣女子叱道:“我别吓我们,我才不怕呢!” 金玄白敞笑一声,刀刃斜引,划了个半弧,劈了出去,道:“第一招,圆月一刀斩!” 刀光乍闪,芒影千条,瞬间似乎悬空出现一轮红月,将那七名女子圈照其中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朱宣宣却望着大门,心中直在嘀咕,忖道:“那些月宗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她们若是真的把金大哥当成魔门日宗宗主,爱上了他,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第七章第二三八章 大街之上,沿着大棚两侧,燃烧的十几堆纸钱,此刻几乎都已烧尽,余火未熄处,冒起缕缕轻烟,随风四处飘散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他吩咐陈明义赶紧带人回去堂口,准备茶水,接待这些来自运河的漕帮贵客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那个黄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金大人,你是朝廷高官,又是武林高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如果是弱女子的话,谁还敢被称为女英雄?” 他望了眼前不远的蓝衣女子一眼,道:“祢们这七个人里,谁是领头之人?” 黄衣女子道:“我们七个都是姐妹,没有领头的人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别为这些混蛋求情了,眼下要替祢们宗主担心才是……” 他顿了一下,道:“他带了白虎、朱雀、玄武等弟子到徐州去和冒牌的日宗门人见面,恐怕会落入陷阱,无人能够全身以退!” 李楚楚焦急地道:“啊!怎么办呢?” 她惊慌的看了看倒卧在地上的两名彩衣女子,道:“宗主大人,请你放了我们姐妹,我们要赶快去通知我们的宗主,以免他们陷入危境 金玄白问道:“祢既是星宗弟子,为何用的是冷月刀?使的也是月宗武功?” 李楚楚有些忸怩地道:“婢女虽然身属星宗麾下,可是由于星宗的武功已经全失,只留下了聚星指法,所以自幼及长,所习的都是月宗功法……”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记得萍儿在信柬中所提,当年李子龙之母,亦即魔门星宗宗主,身怀六甲,正好碰到武当、少林、华山、昆仑等门派,聚集了二千多名弟子,围攻所谓的圣宫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朱少侠是否随在你的身后?也请一并进来吧!” 李楚楚听他这么说,脸色乍变,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宗主大人……” 金玄白道:“没关系,来的是自己人” 金玄白见她脸上又泛起兴奋之色,于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许多种,在武林中,我是神枪霸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可是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人员眼中,我却是位侯爷,这一点,祢要记住了,千万别弄错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李楚楚误把金玄白所使的第七重九阳神功,当成了圣门久已失传的大日如来神功,有其道理存在 顿时间,李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知道只要金玄白一抬手,发出大日如来神功,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他轻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不要伤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一切就交给金侯爷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节一眼,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分神顾到海外?目前首务,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谢凯”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朱宣宣道:“李强老哥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一会吧,等到他雇好马车,我们再动身吧! ” 那八名锦衣卫应了一声,这才向李强道谢了一声,依次坐了下来 他们一走进厅里,发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人员全都不在室内,连霍正刚和冯奇二人也不见踪影,厅中只有乔英、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四人,坐着低声说话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谁知李楚楚不知在什么心态之下,竟然当着这些江湖帮派人士和锦衣卫校尉们面前,公然称呼他为宗主大人,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在场所有的魔门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云云等苍龙六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魔教或魔门的弟子,那么金侯爷就弄错了,找错了对象,所以也不需要把祢们全都抓起来”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李亮三目光闪动,笑道:“乔帮主、李副帮主都是小弟的旧识,林帮主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今天能够在此见面,真是让人高兴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金玄白对赌博是一窍不通,自然将这种事交给服部玉子打理,于是当第一副完整的苏州竹背象牙麻雀牌制成之后,不到半年,第一座麻雀馆便在观前街开张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然而在闹市之中,这种境界没能守住太久,很快便被远处纷扰的嘈杂声打乱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这时,他才知道邓总镖头把自己的名号都绣在旗上,作为五湖镖局的镖旗,用来行镖天下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随着天罗会的帮众一个个被斩杀,朱天寿反倒有些兴奋,尤其是他从邵元节那里得知这批杀手是追杀朱寿而认错人时,更感到一种特殊的痛快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不过吴恕等四人倒是颇感遗憾,认为他们丧失了接近皇上的机会,难以飞黄腾达,都是刘瑾从中作梗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邓公超一脸惶恐的接下那柄追随自己已有二十多年的大刀,插进刀鞘,自嘲地道:“这把金刀在侯爷手里,才真是威镇八方,落在老朽手中,真是太委屈了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那块银牌上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扬起的四爪抓着面三角小旗,上面清楚的刻了个“边”字,涂上了红漆,更加凸显草书字形之奔放和豪迈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他一掌拍在张立夫的肩上,笑道:“他妈的,你越说越当真了,害得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随在他身后的十名衙役,一齐笑了出来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那些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古怪之极,当下便有两人转身奔向悦宾楼,其他的人则闪了开来,让出一条通路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明白两个人交情的人就会知道阿神绝对不会被君傲冷得会吓死人的表情所骗,因为他们是死忠兼换帖的好兄弟」   「这麽严重?」君傲皱起眉头问着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   本来他可以转身就离开,但是她却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及好奇心」   田蜜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道弧线   「那你认为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负责任?」   君傲也学着她静静地啜了口茶,让甘甜香醇的口感缓缓地从喉头滑下   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真的想掐死她!田蜜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   她的膝盖一软,幸好他抱住她才不至於跌坐在地   「你真是不怕我,对不对?」君傲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你要我?!」   「没错!」   「你是开玩笑吧?」   君傲的笑容马上隐去,凝视着她的神情转为十分的认真」   一切发生得太快,田蜜都还没有意会是怎么一回事时,只感到眼前一黑,颈后已被他打了一掌   她觉得自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我好像没有要放过你的想法   田蜜感到一阵火大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子口没遮拦、自以为是的自大男人这个男人好像很喜欢对她动手动脚、摸来摸去的」   两人之间因为她的话而沉默了下来   「啊」她喘息的发出哀求声嗯   君傲心满意足的贴靠在她柔软无比的肩上,大手轻抚着她的乳尖,并不断的吻着她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脸颊   她是暴君的女人!   她是黑社会大哥的女人!   她是四龙堂堂主的女人!   「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是!」   等到所有人退出房门口后,还有人体贴的为他们两人关上房门」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摸她优雅的颈项和美背,轻声细语的在她的耳畔轻诉着,引起她体内压抑的情感   为什么?   她的心乱了,为什么?   他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应该不关她的事,她应该快点躲避他,不要跟如此有侵略性、占有欲的男人有任何纠缠才对」   田蜜略感惶恐的望进他的眸底,在他黝黑的眸子中看到了令她不由自主软化的诚恳及温柔   可是   「她不是叶凌天的女人,只是助理秘书   「你要她,但是也要看你留不留得住她?」阿神认真的说」   阿神还想抗议,却见君傲早巳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面对他的全心全意、疼爱呵护,她怀疑自己的心究竟可以抗拒多久而不陷落在他刻意编织的情网呢   君傲的面前跪着的是一个浑身不停颤抖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龙一,在四龙堂虽没有特别的职位,却也忠心耿耿   是四龙堂中人人又敬又怕的暴君,不是记忆中爱她、疼她的君傲   他只配得到一个泼辣的女人   「我要你!」   「不,我们   田蜜羞愧的想夹住双腿,却被他的双手强硬的分开   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扭动着纤腰迎合着他狂烈的冲刺」她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   「想逃,没那么容易   娇嫩诱人的雪乳如弹力十足的馒头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人见了恨不得一口吞噬掉」他的目光充满爱恋的梭巡着她娇艳的脸庞   君傲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想起两人在床上亲热的情景,她不禁脸红心跳   她终於跑出长长的暗巷,来到大街上,连忙招了一辆计程车这代表奶奶   她瘦了、憔悴了   两人明明靠得如此近,却又显得十分遥远   他低吼一声,把她拥入怀中,并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迎接他落下的吻   两人四目交接,目光中交流了彼此的情感   但是她找不到不要了,我好累嗯啊」她紧紧地捉住他的手,本能的想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   田蜜迎向他深邃的黑眸,看到了眸底隐含的愤怒   「聂君傲,你胡说八道什么?」田蜜一张俏脸涨得火红   「叶老大,我尊敬你是个老大哥,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倚老卖老,挑拨我和田蜜之间的感情,我不管以前你对田蜜有什么居心,但是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不打算将她拱手让人!」   「是吗?你可知道她和我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跟她的关系也不寻常「小子,乖乖去撞车吧!」   「我为什么要去撞车?」   「想娶蜜蜜为妻,就要遵守你说过的话   君傲缓缓地扬起一抹性感至极的笑容   「你凶巴巴的样子一点都不帅,我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爱上你」他轻声的说   听说,他们只招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十八岁才准他们接任务   以他的身手,不应该会受伤的,而且还被连伤两次,所以他知道今晚的来人,不再是从前的那些小角色,而是真正的职业杀手   “美金唉,这就是现实呐!   对这集团与新总裁的了解,拜现在那些长舌之人所赐,她也略知一二   “你是‘凌熙保全’的人吧?”伊存影一脸怀疑的问她这该不会也属于道听途说吧   凌熙雅怒瞪着这男人,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看他一脸怀疑的表情,她就觉得不爽哼!   “把你脸上这惹人嫌的表情给我收起来,要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喂狗!”   “你家有狗?”伊存影逗着他,心里却有些讶异自己居然会把心里所想的事,毫无防备的显露在脸上”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的,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原来刚刚按门铃的‘书生’是他特助,季凯恩”说着又坐回了餐桌上这碗面看起来不怎么美观,但吃起来口感却很好”   伊存影非常不满凌熙雅的热情   “就这样?”齐月看见伊存影的情绪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伤势也都只是外伤后,终于又有心情调侃他了   “熙雅不会介意的”看那丫头对她放光的眼就知道了”好好吃哦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   “呃~~~”她是不是眼花了   “咳   进入院子时,想到刚刚在车上表哥对他说的那些话,   “存影,我知道你最近都有收到一些恐吓信件,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真相而是我觉得盈盈斗不过你,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不可以   “OK~明白了这就是某种人性,更是女人这种感情动物的特质   凌熙雅疑惑地看着伊存影,这人怎么一会儿怒的像是想杀人,一会儿又笑的像个白痴这就叫幸福吗?原来幸福真的是有味道的,甜甜的   通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一般会发生两种结局:   一种是甩手给床上的男人一巴掌,然后含泪离开   “你会做饭?”确实有些惊讶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一条服务短信,告知她今天有人打电话找过她,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凌熙雅随手拨了过去,在“嘟嘟”两声后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故意忽视他的心情,凌熙雅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今天我们自己做火锅,要全民参与哦知道了他们听了乐的不行,只除了存影的脸色臭臭的,说是那几个家伙太碍眼了三点了耶!”凌熙雅小声惊呼着   忽然他们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齐月首先冲了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叫道,   “小雅,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要吃   “发生什么事了?”   “   “就算让我一只手我也不一定打的过我当然信任你,而且我也没有打女人的嗜好,这点你应该知道的   “馋猫,就知道吃!”秦诺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不急,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前两年,他们终于脱离了‘银殿’,条件是以后‘银殿’要是有任何需要,他们将无条件的支援,不过绝不会再让他们做违法的事   不过,在感动之余她也不忘为宝贝家人辩护,   “你这样说,会让哥哥和钰儿他们难过的哦,他们都有很努力的守护我”凌熙雅看着眼前对她露出遗憾表情的女人,她忍不住出声安慰着,这女人的表情,让她都觉得好似被拒绝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真有趣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还有问题的,可以写成书面报告,散会不明白他来公司找他有什么事失败为零还真是值得同情   就算他知道盈盈想杀他,他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因为杨家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刚刚那场面太混乱了,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这是她对爱情唯一的坚持   听着凌熙厉的讽刺,看着哥哥脸上痛苦的神色,杨盈盈觉得心里好闷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要放弃哥哥,那她自然也会找机会和表哥谈谈他们接触婚约的事   她家的四个,伊存影的父母,就连伊存影的那三个损友都来了,唯一不在的就是杨盈盈和她表哥穆剑   “妈,你别这样,小雅会很为难的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常常一睁开眼就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伊存影刚开口道歉,就被凌熙雅的话给打断,   “伊先生,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正常工作,甚至正常生活,不过,我得陪在你身边,即使你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只好请你多担待些了杨盈盈只是个催化剂罢了根据你之前的调查,他现在应该就在主屋休息,我们只需要直接进入那里就行,不必惊动其他人,七分钟应该足够她还想回到过去那种黑暗的生活吗?!   而季凯恩和齐月在听到‘银殿’时,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只有秦诺一人一副了然的样子,当初看到凌熙雅和凌熙宇交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没那么简单了   “换句话说,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咯?”凌熙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恶魔”凌熙雅撅着嘴可怜巴巴的无心抱怨着   伊存影拉过她,站了起来,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神父接着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这里现在有两枚戒指,它们是婚姻的象征,它们完美的圆环代表着生命与爱,象征永恒的爱情   “业内都称赞陶婕医师是一位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他的眼神中多是对她虚伪的讥讽   “Lily,我出诊,若有人找我,让他明日请早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但魏訸鸣仅仅是短暂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对她作出任何礼貌的回应”   魏訸鸣的目光又回到了申请书,半天也没有动笔填写“你不是不喜欢BL吗?”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   “那你……会喜欢女生吗?”   “不会”那男人如实答道“哀情馆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若论看家护院,薰可能连小猫小狗都不如   “陪我……到睡着,好不好?”他用那双小鹿般惹人怜爱的大眼看着她   她也是经不起诱惑的,于是又在他身边侧躺下来,任他紧贴着自己,并用一手像哄睡婴孩般拍抚着他事实上,陶婕受伤后,魏訸鸣确实来过,但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再次出现   想到那时她因伤痛而苍白的脸庞,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这世上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男人可以照顾她“我和他一起离开“让你选择,你是想回到你父亲身边,还是跟我走?”   他没有回答,只是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怯怯地悄悄地拉住了她的衣摆”   他盯着她手上的盘子好一会儿,然后竟出人意料地取了一块三明治放进嘴里“要喝什么?”   “有酒吗?”   “抱歉,我这里只有茶、可可和白水”说着,她便要离开“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结束全部的治疗,可是,因为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黑道大佬,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表现没有她激动,但声音却较之以往多了忧心的感情”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   魏訸鸣是多么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告诉她她可以继续缠住他,一生一世都可以,但是他也怕受伤害,他怕她真的是对他的死了心、断了情,他怕她的拒绝,他怕他承受不了那样的痛苦……   当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又关,陶婕感觉心死了   “有难同当嘛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好吧,我就把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汇总一下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弃尸地点并没有过多的血迹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他却在不经意中在对街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放弃我了啊   “映渊?”她的语气是惊讶的   陶婕只觉眼前刹那间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她忍住那阵眩晕,同时让他降低音量,以免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 魏訸鸣第一次在映渊眼中看到谴责”这个年轻的女警员,虽然受了伤,却依然绽着灿烂的笑容   “没有”他摸摸鼻头,“那可难办喽,有心事不说出来,会变成压力的哦“小姐,我们的营业时间还没到她大翻白眼,哀怨自己的时运不济   “咦?他……不是那个被陶姐买走的小孩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薰看向映渊,指着秋季人疑问丛生“她呢?”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谁也没注意到谢明敏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陶婕虽不是美女,却也是才女一枚,当年系上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尤以阴显为最”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为好友不平嘛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这是你要在婚礼上穿的礼服?” 魏訸鸣没有拿起水杯,反而看着她手上的粉色礼服,脸上的阴霭越来越浓“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哎?她眨着眼,不明白自己的礼服和他的生死有何关系”然后走向她的房间”她吓白了脸   “我能”   当理智回笼,她才发觉不知何时胸前的钮扣已被全数解开,他戴着手套的大掌正摩挲她的胸脯,膜拜她的女性曲线“我会让你离不开我,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像我一样满足你……”邪肆的声音终止于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邪恶的轻啮和吸吮,直到它们变得挺立”   衣服?“这么多……”难不成他想改行开服装店了吗?   “有我的,也有你的”她小声地道”她甩开他有反社会型人格的人是极端利己主义,对人冷酷无情,缺乏羞耻心、罪恶感和同情心,这种人在犯案中是绝不会良心发现的“我没有吻过任何男人……”她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聚集起来额头抵在门板上,悔恨再次袭上心头   “喂,我是陶婕,哪位?”   “嘿嘿……”听筒里先传出的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长大成人后的他竟然连情人都不是女人“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人对我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能谅解的”了解了他的过去,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七章   清晨,借着从窗帘缝间偷溜进来的晨光,魏訸鸣支肘撑头,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着的陶婕”   “你以为以前我是为了什么留在你身边的?”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   她笑笑,“那晚你亲吻了一个陌生的学妹,然后我问你,不觉得接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吗,你的回答是‘不’   “我不能信任女人……不能爱女人……我只爱……男人……”   “你错了……你错了……”她在这时介入了他的梦境”   魏訸鸣轻吟着睁开了眼,看到悬在自己正上方陶婕的脸,有一时的失神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   “帮我报警   他好气又好笑”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他这是……   “你这是在求婚吗?”大叫起来的是被人赶的章伦“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我知道了,你还喜欢那个男人,对不?……嘿嘿……你竟然会喜欢那个男人,嘿嘿……我们的大才女竟然喜欢上一个同性恋,喜欢同性恋……哈哈哈……”   陶婕皱眉看着他怪异的言行,他不会是……疯了吧?   “阴显,”纵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仍努力保持声音语调的平稳,不显示出自己的害怕,因为她知道一旦让他知道她的畏惧,那么就代表她输了   “魏……”   那是小小的短促的叫声,传入魏訸鸣耳中却有如天籁”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或是……离开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难辨”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我爱你”她又转而问向另一旁的妇人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她握住陶婕的手,“真是谢谢你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嗯,对不起   清晨醒来,没有拥住前晚栖息自己怀中的柔香软玉,他本以为是她早起了”   “是吗,她不在啊   她放下行李,走了上去哎,怎么样啊?” “哇!这个发明好有创意!我好崇拜、好佩服、好喜欢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8日 多云 薄雾处走来一个书生,风流倜傥,玉树凌风,疑是二郎神下凡,关云长再世 “什么接头暗号?”书生诧异地问,我知道漏嘴了,暴露天机是要去广寒宫放羊的,转而顾左右而言他:“这四个人你见过吗?”,我点开电脑上的图片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5日 阴 我仍然没有答应” 我:“啊!?” 观音:“今天我去山上采蘑菇,被妖怪抓住,他问我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我想我刚长大成人就死了,太不值得,第一次还是献给野人吧!就选择了……,呜呜!” 我:“太可怕了!” 观音:“所以,今后如果你上山碰到妖怪,他们问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你就选择死,因为被那个比死还难受!” 第二天我和几个小姐妹上山了,果然碰到了妖怪…… 妖怪:“哈哈!来了一群!是处女的向前走一步!”,姐妹们都向后退了一步,只有我没退(其实好冤枉,哪是什么网吧,明明是一个山上的亭子嘛!当然旁边人是多了一点) 于是,我再进,被踢,再进,再被踢 第七:独立自主但不自以为是 春三十娘一下子站起来,哪吒重重地摔在地上 孙子在一旁催道:“快点了,爷爷,迟了要排好长的队呢!” 正巧,有一个卖牛回来的人经过,老头便问他队排地长不长呀?他说:“不长,但是,很粗就写到这里了,有事我要下了,88,记得回复哦 至于客房,六指山第四面一百零一号B One倒有一间,不过,人从哪里跌倒,难道还要在哪里躺下去吗?虽然象你这样诚恳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当你关灯睡觉时,你的卧室不会被一道蓝色的光照得清清楚楚,我就是要让它一团漆黑而是大骂一声:“为什么不跟帖!死有余辜!” “哈哈!如果把以上所有的情节凑成一部电影,那将是多么伟大的一部电影,绝对是电影史上的一次革命!”我自言自语道,简直被自己的创意陶醉了”孙大娘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多云 今天,惠岸对我说: “我的意中人是个绝色大美女,终会有一天他会骑着喷火的恐龙来嫁给我的,可是我看见了她的座椅,却没有看见它的主人同时也不要被任何谣言所迷惑,坚定信仰,虽然,这年头不相信谣言的才是傻瓜所以开始看《白骨精日记》,几天下来,已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我:“这位朋友,你一直在这里转呀转地,转地我头都晕了!还不进来坐坐?” 商人:“进来要100文,还是在外面便宜点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1日 阴 春三十娘发现住所的盘碗一天比一天脏:“哪吒,为什么你洗的餐具看起来这么不乾净?” 哪吒:“春姐,我每天都用力的洗,可是都洗不乾净!?” 春三十娘:“你为什么不试试用卫生免洗餐具呢?” 哪吒:“什么!!用〔卫生棉〕洗餐具,那怎么可以!” …… 虽然在六指山,哪吒任劳任怨,但在天庭小学堂还是很有人缘的,不是吗?哪吒武功好,有魅力,又是高干子弟,所以常常被天庭小学堂的小女生求婚” 我又问:“现在我要带你去广寒宫参观,春三十娘要带你去越王台玩,你要去那儿?” 哪吒:“我要去越王台!”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那里比较漂亮呀!” 我:“那现在我去越王台,春三十娘去广寒宫呢?” 哪吒:“当然要去广寒宫喽!”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刚才已经去过越王台了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晴 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哪吒和春三十娘参观完广寒宫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雨 “解开衣服 孙大娘:“她告诉我说你告诉了她那条我告诉你不让告诉她的秘密 看着哪吒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和春三十娘感慨万分” 我:“没看见 唐僧的罗嗦我早就听说过了,不过居然这么罗嗦是我没想到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晴 没有看到鲜花和尖叫,落蜃坡上首先迎接八戒的是医生 “10万行不行?”胖子劈头盖脑就是一句其实我没有资格给你们讲话,讲起来嘛就象……就象……对了,就象对牛弹琴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孙悟空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完毕,八戒哼着“猪之歌”一拐一拐地回“人来疯客栈”,此时有个调皮的牧童在后头学他的姿势走了起来,不但从后头追上他,甚至与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接着拳头如雨点下,打地八戒直哼哼黑暗里我点起一支蜡烛,昏黄的火焰轻轻地跳动着,那是寂静的心跳第二天醒来又是另一个性生活的开始” 悟空:“哇,老天,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八戒:“天堂?谁说是天堂了?梦里我是一头种猪!” “嘿嘿嘿!”唐僧听后也偷偷地笑了起来’沙僧说:‘不通知他们了吧?’ 唐僧说:‘不通知” “兰兰?” 八戒:“就是这里女主人你想怎么采访呢?” “就零距离的那种吧未及三月,我发现他生活不捡点,更没有敬业精神,不但经常不知去向,而且我们常常因为他三天两头被人追打,刚好如来因牛魔王的问题失势,于是就把他辞掉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2日 阴 由于上面不太愉快的话题,使得气氛比较凝重,唐僧低头陷入了沉思,事不宜迟,我决定采取行动了而是直接回了六指山” 八戒:“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 “没有,叫待业”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4日 晴 取经其实是很无聊的事情,尽管希望参加的人很多,而唐僧呢,又极喜热闹,本来在大唐各种活动都要参加,常常乔装打扮,粉墨登场” 巫师说:“下星期日上午十点就该你发球了!” …… “再见!尼姑们!”五人挥手道别 “哦,大八戒,师傅错怪你了 悟空:“假的吧?一百三十年后白居易还是个小P孩子!” “白居易”看到我们在议论他,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以为我想作诗人?我也是被逼地没办法,混口饭吃,这个世界对诗人真是太不公平了!” 唐僧:“白老何出此言?” 白居易:“举个例子来说吧,如果有个钱庄掌柜写了一首有问题的诗,人们都会人为这是件无所谓的事,可是,如果有个诗人写了一张有问题的支票,那可就了不得了!” 用膳完毕,“早知道这样的饭菜,提前几天来就好了”唐僧说 老板听到了,很高兴地说:“几位真是一个美食家啊!我们饭馆的饭菜确实是第一流的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动物,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却能和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我问 “答案是:一头死猪”我说:“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 男子:“你待会儿可以到我这里来一下吗?” “无聊!请你别再烦我了 “不 “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看一眼就走了 “要或不要 “你怎么搞的,穿着这样好的裤子摔跤了?”唐僧见面就责备沙僧当塑到一半时,塑像衙门突然发现塑像经费被人贪污,所以,他的胯下便再没有塑马了 “?!谁这么缺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多云 五人进一家餐馆,唐僧把袈裟挂在衣帽间,然后坐到桌子旁,要了一份牛排” 唐僧又要了一份红烧猪肉,侍者又从厨房空手而回,说:“对不起,也红烧猪肉没有了” 我:“哪儿来的嘟嘟声?” 沙僧:“嘟-嘟-嘟-!对不对?” 我:“你嘟的,龙头杖没嘟我兴奋地跑过去,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在地上烤一只老鼠吃 …… 突然,一阵嚎啕之声如江水崩堤猛然暴发,这是一种长久的压抑到了极限,终于无法再压抑而暴发的哭声,一种痛楚无比撕肝裂肺的痛哭” 我:“邮资?什么意思?” 马面:“用邮寄的办法运送您的行李,既安全又可靠,而且收费低廉,不过您要购买银质包装箱,确保不被小鬼们搬运时撞破” 鲁班:“嗯,我知道,不过我的脸皮比较浅薄,下次说话要注意哦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日 不明 今天,在B13层门口,我居然碰到了伯夷,就是以不食周粟表明自己的义,饿死在首阳山上的那位 第二天,叔齐在告示牌上写道:“注意!首阳山薇菜中有一个棵注射有剧毒!” 果然从这天开始没有偷薇菜的了 长平公主想了一会,然后说:“我敢打赌,一定是马赢 “黑社会真黑呀!”孟姜女感叹”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李天王:“包里是什么?” 荆柯:“一张地图,地图里面是白色粉末你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李天王:“谢谢了,刚吃过夜宵,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荆柯:“找赢政,想跟他谈谈理想什么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4日 不明 本来,如来访问地府有十五天的行程安排,到今天,如来却死活要回去了,阎王不解:是招待不周还是地府太潮湿了,再三追问之下,如来相告:“我有两个坏习惯,令我感到很困扰我也跟随着如来要离开地府了,在地府生活的一个多月,见到了很多名人,离别之际,份份向我挥手 “陈家庄 “御医,”王母娘娘焦急地问:“我的手好了以后,能够弹琵琶么?” “当然可以!” 御医断言 包租公:“老张?老张……认错人了,对不起啊!” 八戒无话,回头继续看美女” 说完便跳下船,以蜻蜓点水的方式,三步两步地走过湖面,拿回了钉耙,又以相同的方式回到船上 不一会儿悟空也说道:“我把金箍棒也忘在陈家庄了 “师傅错了,洗澡避女人是指自己洗澡的时候避女人,而女人洗澡的要不要回避,上面没有说” 沙僧气不打一处来:“胡须乃父精母血,怎么能说剃就剃?不玩了!” 转身要走等了好久,有点着急,就到定肚神针室门口,听里面一个女大夫说:“今天是你们实习最后一天,大家来个考核!” 四人一听,下了一跳,实习护士手上可没准,我们躲一下吧! 四人出去遛了一圈,回来发现专家门诊里已经没人了,走近了定肚神针室,他们听到:“这些孩子呀,把病人搞得好痛苦呀!” 唐僧乐了,走进去说:“打针!” 里面女大夫见到有人敲门,一笑,向里一喊:“刚才没及格的,出来补考” 唐僧只地耐着兴致听她讲: “大唐国我只是书上见到过,请问你们大唐男人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八戒:“金钱和美女再说作第三者也没有什么意思 观音:“这是什么地图?” 我:“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地图,它是图中之神,简称图神!” 我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倒过来看每一颗珍珠就是我们的一件童年往事而女人呢?像是被逐渐加热水中的青蛙,一开始适应了,再后来,适应不了了,想跳时已成了挣扎” …… 唐僧把手护在胸前:“你……你想干什么?” 女王:“这里虽说不上山明水秀,可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沙僧不解:“脸白?” 唐僧:“八戒看见漂亮女人,血都流到某个部位去了,当然脸会白!” 沙僧:“……” 唐僧:“往事不用再提了,长路漫漫,好郁闷好,陪我聊会吧 沙僧:“箱--神-- 唐僧:“沙僧,你去查一下,这里是什么地界?” 沙僧:“这是一个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地方……” 唐僧:“现在我们忙着赶路,大家正焦头烂额,谁还有时间、有心思去找一个三岁的小孩!?” 沙僧:“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麒麟山西紫国分山了,当年我曾在这里度过二十年美好的时光,直到玉皇大帝封我为卷帘将……” 沙僧带着唐僧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山 沙僧立马跳下车去,喝道:“你是那里来的邪魔,红灯没看见吗?眼瞎了?” 那车上的是土地派住朱紫国全权特名大使如禾真仙,他大概没有在红灯前停车等待的习惯和耐心,遵守交通规则而停车等待,对于一个神仙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如禾真仙厉声高叫道:“你他妈是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沙僧平时又何尝受这种小妖怪咒骂指责这种鸟气,自然要怒发冲冠:“你问我是谁我就告诉你,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说出来我还怕吓死你呢!” 如禾真仙:“好好好!小子有种!你等着!”,说起来今天被一个外地人顶嘴,他平时又何尝受过这种挫折,更是奇耻大辱,于是便呼朋引类:“喂!9527!给我叫帮人来,把那些棍法最淫荡,意识最下流,跑位最风骚,鞭尸最独特的兄弟都叫来!在十字路口!” 不一会儿,一大帮虎将、熊师、豹头、彪帅、獭象、苍狼、乖獐、狡兔、长蛇、大蟒、猩猩把唐僧的车围个水泄不通” 《天庭日报》: “如来说,悟空平日为人友善,连年被评为优秀取经工作者,且曾在天庭立过二等功和三等功,并被封为齐天大圣的称号” “国家兴旺,匹夫有责;不打本地神仙,外地神仙有责” 垫罢,板子雨点般落下,先前40板还凑合,40板之后坐垫被打烂,然后就是板板见血……,打完后悟空摸着屁股走了 沙僧也照般照抄,叠了10个痰盂垫上” 八戒:“我还有射精无力的毛病……” 悟空:“射精无力?!你想射多远??非洲有种鱼,能把树上的虫子射下来……” 沙僧:“八戒,你还是安心养伤,要知道得到这个床位很不容易的,要不是师傅托观音开后门,争取来这里的唯一一张床,你就只能住走廊了” 原来,今天有人报告,就是这个五号床的患者将另一名即将淹死的患者从浴缸中救出” 安禄山:“四个男人对于女人就只是一个跳蚤市场外面的蛤蟆多的是,干吗老缠着一只蛤蟆……” 我:“你真有学问!” 安禄山谦虚的说:“其实,人是不可能研究自己的思维的,需要一种比人更高级的动物才能研究,就象人研究猪一样 唐僧:“你说话呀?八戒,你要是想说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说的这里随便找一块石头都比你有见识!这种钱能随便借给这种人吗?” 沙僧:“我……我看他挺可怜的,他说的两次婚姻都失败了” “这辆车多少钱?”终于有一个小孩主动问沙僧 最后,巡捕发现了唐僧,径直朝他走去,问道:“你还行吗?” 唐僧挣扎着站起来,连忙答道:“从来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了 车子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那个人又下来挖了个坑,过一会,又是另一个人把坑填上,就这样,车子每走一段,就重复一次挖坑,休息,填坑……,唐僧十分迷惑” 我惊讶道:“你开什么玩笑啊?” 安禄山:“是真的!何况我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这里是我最好的避难之处 李天王找如来复命,见看门的四大金刚都在门口睡觉,酒瓶摊了一地,李大怒:“你们这样看门对地起谁?如果这时候忽然有人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你们,你们该怎么办?” 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说:“我会说:亲爱的,别逗!” …… “你看唐僧他们的取经有成果吗?”如来问道” …… 晚上沙僧从师傅那里借了白龙马,骑着马去那男人的家里约会,进门前将马栓在窗台下面以便万一,有个什么就好跳窗而跑,听说那男人的老婆很厉害 “是哗变了?还是?”我打算去问一下姐姐,可手机有没电,只能去找个公共电话” 我打开信,见里面这么写着:“吃屎、褫衪、翑珛、郪釐、茠ㄗ、岆槨、嫘陑、妎笱、奪燴、炵苀……” 我对老太太说:“不好意思,我除了吃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太太:“没关系,请帮我在信封上写上地址好吗?” “当然可以” 三个女子道:“失迎了,今到荒庄,请里面坐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阴 那些小的们在厨房撩衣敛袖,炊火刷锅” 庄主:“真是个无理的和尚,竟然这么说一个落入人间的天使!” 唐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落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了然后抹了抹嘴巴问庄主:“刚才你说什么?” 庄主:“你吃的是人肉,按西游路线图上的安排你应该是‘闻了一闻,见那腥膻,不敢开口’,然后眼睛一闭说:‘不吃!打死你我也不吃!’难道你忘了?” 唐僧非常惊讶:“什么!这是在哪里?” 庄主:“这里是盘丝洞,我是盘丝大仙呀!你真的不知道?” 唐僧:“靠!走到那里都是事先安排的!这西游还有什么情趣!” 庄主:“都是苦命人!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容易吗?” 唐僧颓丧地瘫坐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地问:“那,下一步是什么?” 盘丝大仙:“按照安排,你想逃走,我们众人把你按住,将绳子捆了,悬梁高吊,这吊有个名色,叫做‘仙人指路’” 唐僧:“原来你就是那个芙蓉的姐姐呀?久仰久仰!你不去享受荣华富贵,为何在这荒山野岭装神作鬼?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盘丝大仙:“哎!不说了,主要是因为年轻,没经验走了不久,走廊的尽头又有两个门,上面写着“有经验”及“无经验” 昨天我就打算在今天把它吃了,所以在喂鸡时我说:“快吃吧,这是你最后一顿!” 可今天见鸡已躺倒并留遗书:“爷已吃老鼠药,你也别想吃爷,爷他妈也不是好惹的~!” 齐天大盛世 2759年3月13日 齐天大盛世 2759年3月13日 雨 我懒地飞来飞去的,决定乘车前往盘丝岭 一听到“施”,那女人马上说:“我们这姓施的人很多,有买肉的施,有做裁缝的施,有大厨子施,不知道你问得是那一位”说完,我将身份证出示给老S看 “现在象你这样的白骨精不会抽烟喝酒的人已经很少了,我妹妹有你一半就好了,”唐僧很赞赏的说:“我一定要介绍我的妹妹给你认识……” “谢谢!但我也不玩女人 热心的唐僧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走上前去(其实男人——哪怕是一个和尚,在漂亮女人面前总喜欢表现自己,这点我很清楚” 我口气很硬:“你又没有什么证据!胡说八道!” “这一路上我是跟踪而来,收集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还有这个……”说完春三十娘掏出一本《白骨精日记》待游玩罢了,再用功不迟莲生惊道,“弟自有称体衣服,哪里好让尊兄坏钞却不知这人如何冲撞了阿哥,敢请阿哥说明,我们也好排解不争把他打坏了,官司问起来,阿哥也不好看,我们四邻也不得干净”莲生愤然道, “天下事难道尽靠拳头说话么?” 公人定着眼看了他半晌,笑道,“现今世上会说话的,只有拳头、枕头、大元宝,你占哪一条?”莲生怒道,“你是做公的,怎如此横行霸道!”公人仰天哈哈笑道,“你倒有趣莲生没奈何,一步趁一步,直走到市廛尽处,却见一家小客店,挑了个小小三角旗儿”公人光着眼瞅了他半晌,举起巴掌,往莲生眼前挥了几下,恨恨地道,“憨货,不是我,你多时被那撮鸟骗了幸而路熟,当下寻至老屋门前,又没钥匙,左思右想,拾了个拳头大的石子,将窗户砸破半扇,跳进去摸到床边,倒头便睡无奈衙门里回说“那人原是九江府下来的观察,不归敝县里管”莲生慌忙披衣开门,冯生偷着眼,往他领口里不住地觑,嘴里道,“才送来两篓子福建龙眼,搁在井水里镇着,贤弟不吃几个儿去?”莲生推酒力不胜,冯生便令丫鬟送酸梅汤来,莲生呷了几口,越发头重脚轻,站立不住冯生悄揭衣襟看,见脐下浅草萋萋,玉茎卧在两腿间,长不足三寸,通体粉色,顶头一点朱丹格外鲜妍冯生暗道,“好个尤物,所幸不曾被人撬将去了”强掰开他口,吐舌头进去乱搅女子在他背后道,“你可知这马何以叫潘安么?”莲生没多力气说话,只得摇头这一包行军散你拿去,若有个头疼脑热,取二钱兑水服,极有效验的”拦腰抱住”莲生吃缠不过,叹道,“你去罢,我只当不曾结识你,此后两无干涉”冯生道,“却是家下烦冗,不能够得空冯生瞅见一个龙阳的瓷像生儿,心中暗喜,假意挑一阵,要了一卷南京版彩印的《四时风月》、锦箍羊眼圈、两个指头粗的玉势如今这些言官,一个个惯会夸嘴栽赃,极其可恶我晓得你伶俐,只这些时我风言风语里听起来,你在家却还不干净莲生向山上走了五七里,背心衣服都湿透了巴在身上,又走些时,背上结了白花花的盐道子”      5   当下莲生净了手,要讨笔墨头领又要踢,小喽罗叫屈道,“这还是新夫人头面匣子里找出来的,再也没了”里面女子乱骂道,“贼囚攘的,谁是你娘?”一个茶碗飞将出来,落在桌子上,将绫子尽染污了金莲方低声道,“秀才,你如何跑来了?此处不是善地”   莲生听了,且喜且忧”摇摇晃晃地当先便走莲生情急了,也不记得羞耻,直将臀往冯生腰胯里磨,嘴里呻吟,意思要泄你同我睡也睡了,便到阴司里,说不得个干净,倒看开些快活过也罢被烧得一阵,整块裂开,轰隆隆地坍下去一时做公的也来,看看火势小了,便将莲生并四旁诸人都叫去衙门做口供食的冷猪肉、做的芝麻官,偏只你晓得三纲五常?这孔圣人也出妻、朱圣人也召妓,官家也还上行院哩差拨嫌少,莲生抖包袱与他看,这才罢了过了六七日,莲生可以行走,便每日在院里逛,指望遇见几个犯人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时近三更,甜香又至,莲生合眼倒在枕头上,听见脚步声进来,并不惊怕,等那人上来搂抱自觉此番入迷不甚深,可以说话,便在他耳边道, “冯去病,任你取我命去,冤业两清,来世再不消相见了罢”嘴里说着,随手扯件里衣替莲生揩汗,道,“休凉了肚子,过来贴着我睡”   莲生笑道,“待你睡腻了,我再回去坐牢?倒不如斩立决爽快!”   武岱道,“你便是这点性子不好”   武岱忙道,“这却急不得人有贵贱穷通,我命直恁般不济!”顿觉万箭攒心,两脚钉在雪里动不得,身上一阵阵地抖你且将就穿穿,我已写书教家人捎织金段子来,这两日也快到了武岱倒一惊,莲生伏在他怀里笑得哧哧地,道,“你那话起不来么,怎地不弄?”   武岱悄一皱眉,旋又笑道,“弄归弄,你也要听我一句话三九寒天,袄儿也没一件,亏他怎地过来武嵩抱着莲生,拣椅子坐了,道,“怎地心虚不念?” 武岱喝道,“我等你这夯货听清楚了,省得又跟我歪缠”武嵩伸颈子看过,方道,“一时记不得写法莲生甚是狼狈,道,“休要恁般下作晚间武岱差人从外叫了饭菜,兄弟两个吃了,放过花炮,相伴莲生宿歇不提”      10   武嵩一些听不懂,满口夸奖道,“好兄弟,我早知你有才,张张口就是好诗我腿根上有些痒,你与我挠一挠”武岱也馋,遂脱了裤儿钻入被中,两人挤在一个枕头上不吃茶,待吃窝心脚?”金莲道,“你敢沾着老娘袖子边儿试试!我观秀才脉象,左寸脉迟,右寸微滑,左尺涩滞,右尺脉沉”便向莲生道,“秀才,休一味纵着他,也教他与你插几回”武岱道,“现只有莲儿的事不妥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莲生道,“你在外头没吃饱么?”武岱道,“官场应酬怎比得家里正在忙活,却听屋外人叫马嘶,慌忙爬上墙头张望,原来是武嵩领着几个快手司役在搬行李莲生见劝不开,走到房里,将绸缎衣裳一阵风剥下来,换过粗布裤褂,绾起髻儿,将膏药贴了脸,包了潘金莲与他的几本医书,提在手中望外便走你面上须有文印,被人瞧见了不当耍处,快随我回去”武岱道,“你每恁般说时,且胡乱睡晚弄了半晌,见莲生下边竟有几丝红,慌得大叫大嚷几个排军看见,有多口的便问武嵩,“小官人,你这嫂子取进门几时了,平素怎都不见?”又道,“大官人且是耐烦,讨个丫头,也不过费十数贯钞门面只两间,到底三层,前有院落,后有花园凉亭山子,又自带一眼井又寻到烟月巷柳家行院,丫鬟道,“武大官儿并不曾打照面西门磬抱怨道,“二哥,我吃你两个坑得苦这日潘金莲走来宅上,莲生延他坐了吃茶,就问他父亲好”武嵩拍手道,“好好好,比‘李豆腐’还强哩他见了莲儿,又不去开封府首告,定然还来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      16   西门磬离了武家,又去药铺分付拣上好药材合丸子西门磬听得喘息之声不绝,便冒出几层急猴儿汗,巴不得即时爬上去搂抱才好看见天上银盘也似好月亮,待做首中秋诗,就背手儿踱起步子想待留青丝与郎挽,画眉浅处越动人”正说话间,外间奏起细乐,于是都到大门口接轿子”赵虎道, “还是你好,摊着这般一个哥,吃不愁穿不愁”赵虎就指着武家车灯笼,道,“你跟他比不得,他有步兵衙门的印信那寿官儿过来写了赵子芮三个字,画押停当,赶着车儿自去了”便把那人拦腰提起,丢在车辕上,使带子绑缚了   那西门磬只是装睡他看见房里有文房四宝并书籍,就学个夫子问老子邻舍说几日不曾见人出来,怕是搬去了你头上簪儿好,与我罢,我拿去送人背地却告诉莲生那赵子芮的事,莲生道,“难为他,瞧他也不似以下之人,一时落魄了”两个说了一回,都猜疑不住武岱立催西门磬收拾书本,又打点了两大包吃食衣服,亲自驾车相送吃得大醉,跟两人轮流做嘴,头发尽揉乱了,整个肩膀都露在外头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便叫他进来,道,“你念书的人,怎又来了?”小厮就皱鼻子瘪嘴,做出哭相,道,“哥,你不待见咱只怕耽误你上进西门磬道,“哥,明日不出门么?”莲生道,“有些小事,脱不开身”莲生道, “这其中有苦衷,你不晓得,休乱掺合压着干一阵,又抱起来,分开他两腿缠在腰间,手托着莲生臀瓣,在屋里一面走、一面抽送”西门磬道,“阿也,干净会撇清弟横竖清闲无事,正可勉效微劳小郎在此伺候你莲哥,休放不相干人进来,知道不曾?”西门磬满口答应武岱把臂拖出武嵩,两个走出去了”西门磬就吐舌,不敢搭腔剪毛是功德?那关外人家养的羊子个个月剪,敢情都成佛去了?不是我亵渎三宝,你道这寺里是多干净去处?交官吏敛钱财,比外头一些儿不少我说,你向来不喜年小的、不喜没钱的,怎地改性了?”柳端端道,“这蹄子,我白问一句,你就火燎屁股,说了两大车泼皮无赖轱辘话!我是没客接,拣着葱当菜吃哩?不是我狂,等闲邋遢官儿没眼睛看”潘金莲便道,“现有赵四,何须秀才写”柳氏道,“赵四笔头也来得,只不知怎地,写文一似官府下判词,动不动便是‘敕尔曰’、‘着即刻来人办了’,我说他几回,还没改干净哩      24   武大坐了没半个时辰,跟潘金莲丢眼色,金莲就站起来说要走”莲生就笑,道,“何足挂齿,我也担不起那大福”武岱便叫,武嵩得不的一声儿,赤身爬过隔子来,搂定莲生乱啃赵子芮同两个长须汉子说话哩,汉子每瞅见莲生,上前就叉,赵四喝住了,道,“免礼罢,有事慢慢的说”老牢子道,“也罢,你不怕晦气,我倒有活计与你”莲生道,“帮闲容易济困难柳端端并不嫌秽污,同他补衣、弄干粮官衙深嵬似龙潭,囚室低矮如蚁穴踯躅一回,自家壮胆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走不脱,怕他怎地!”蹑起脚儿悄悄掩进去了,走到大门前,见门上贴着十字封皮,盖的血红官印赵四赶着喝骂,“夯货,轻些儿,胡乱捆两道罢了--谁教你每使抹布堵他口?拿我手巾去!”主仆三人乱了一回,将莲生架起来飞跑,钻进厢房,掀开墙板,露出暗道机关,严皮双打前,牛芒菟提着莲生殿后,一齐恭请那赵四进洞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   那严皮双正在危殆之际,幸得武大出手,救了性命”严皮双忙要去救应,武大道,“老严,依着我,换了衣裳去严皮双忙命侍卫拦阻,又不敢捆他,只得一手一脚捺定,似卖猪崽般抬着就跑”      30   赵子芮又喜又愁   待走远了,潘金莲笑道,“秀才,我看你今年桃花星动了,怎撞见这般大客!”莲生道,“随他,柳大姐处收着我五百两,破着买棺材莲生忙上去扶   那赵四寝苫枕块了一晚,浑身不自在”柳端端道,“难道逼老娘使出压箱底本事?”潘金莲道,“使出来罢,留着又不卖钱”莲生喝罢汤,辣得呼呼地扇舌头,道,“柳大姐,明日好吃干饭了罢?”柳端端道, “不中用的货,想老娘当年为躲蛮子,妆小产在床上歪了整月哩”柳端端道,“倒不曾见这等刻薄人,贬官罢了,怎好意思诈财哩”潘金莲道,“柳姐儿隔壁住着不是?也合他商议声”于是写了手谕,盖了玉玺,卷起收在袖中尼姑进来,一肚皮没好气,大喝道,“你这家子恁无耻,玷辱佛地,来世待永堕泥犁?”武大只得作揖,道,“老师傅不要动气  “要怎么过去?”夜魑望着那片沼泽地,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 夜魅什么也没有说,他弯腰从地面拾起一颗石子朝着沼泽投了去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心,她刚与亲人相逢,还没有帮忙大哥将脸治好,难道就又要分开了吗?  “娃娃,快放开一只手,抓住我”看着欧阳倾城的身子又往下沉了一点,她却还努力将小球球举在头顶的模样,楚逸凡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好痛,好痛,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痛从心里一直窜到了四肢百骸…… 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呢?只要一想到这娇小的人儿会被那沼泽吞没,他就无法呼吸了一般……  “宫主,撑住——” 寻亲篇chapter131:原来是喜欢   “宫主,撑住——”  夜魅、夜魑也焦急万分,但是除了在旁边喊话鼓励着她,他们不知道能做什么?  “师、师父,先把小球球救上去  “好、好……”楚逸凡不停地点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眼见小身子从黑泥里一点点露了出来,楚逸凡他们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 “娃娃——”  楚逸凡受惊,顾不得太多了”欧阳倾城拧着眉望着楚逸凡说道,她知道很危险,所以她才更不赞赏他的行为,虽然心里十分的感动”楚逸凡突然笑了,笑得很纯净,仿佛是蔚蓝的天空一般  “楚公子不必为我们担心,这些猛兽都是小球球找来的山脚下的黑森林和沼泽地似乎都变成极小,让他们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 “嗯  雨顺着屋檐往下溅落,清脆的水声回荡着,也滴进了他们的心里“大哥,你很快就不需要再戴着这张面具了“臣有本上奏  皇后刚送走了皇帝,此刻正坐在凤仪殿的大厅,微蹙着眉,似乎有无限心事  “太子驾到——”  伴着一声尖嘶的声音,轩辕绝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厅门口”影微鞠躬,答道  东方瑶房间里是一片的狼籍,花瓶、茶杯的碎片是一地只见她将鞭子往腰间一收,火红身影跟着闪避开了影的攻击,右手从腰间的暗袋里拿出一包东西   “嗯……喝果汁吧,午饭我让佣人拿到你房间里,我们一起吃   “不要医生,我想我是饿了   “小煜,从前妈妈经常做,爸爸一直说好喝只有这个时候,他才露出于年龄相仿的可爱,平时的他都太过于老成而苏就是小煜阳光照着他乌黑的发,发梢间有晶莹的水珠异样的闪亮   小煜飞快的跑了过来,呼吸急促,还有他的那些朋友看他高挺的鼻梁下紧闭的双唇,那冷冷的目光犹如利箭,我感觉仿佛是做梦一般   ★Chapter 3   淡红色的霞光里,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牵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儿的胖胖手,在夕阳逶迤成长长的背影他的头发,黑玉般的闪着淡淡的光泽,皮肤白皙细致如同美瓷”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跑了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你快下来,我要玩秋千”我懒懒的说着,转身想离开因为他哥哥们的不小心,樱桃罐子被打烂了,而且,喵喵的食物也弄丢了我好怕……”   顾西的身子不自觉的僵硬,把我挡在身后,压抑着愤怒沉声道:“你们想怎么样?”   “你偷了小茉莉妹妹家的猫粮和樱桃罐头,别以为就这么算了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他这样瘦弱的身子,昨天已经吃过亏了,根本打不过他们的   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我轻笑,转身背靠在樱桃树的树干上,仰着头问道:“你们在聊什么?似乎很秘密……”   “唔……”慕容辰挑挑眉毛,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笑道:“你也知道是秘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吃晚饭了吗?”我抬起眸子,轻声问道   “哦”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在楼梯口又遇到了慕容辰,他似乎是专程来等我的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袭来,身子晃了一下”   “他想追你?”他继续问,语调带着冬季里最寒冷的气息,让我热热的心寒冷到底“呼……你别逼我……”他终于放弃,抬起头,微喘着说道,指尖轻轻撩起我散落到脸上的头发,金色的发丝闪着幽幽的光芒   天气阴沉沉的,所以气温也跟着降低”我说烤肉的时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在家天天吃的东西都很清淡,菜单都是小煜定的,虽然我喜欢吃蔬菜,但是偶尔吃点不一样的感觉也很好,只是小煜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   “我不知道那些是谁干的,但是和我在一起的男生都不会有好结果夜很寒,静寂的小道上只有风呼啸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任我怎么询问,便不再开口”   “好啊”   “为什么不跟叔叔去美国?”我僵硬的坐着,脊梁挺直   于是我又给小煜买了衣服,正在付账的时候,司机赶过来了,我笑着说:“你来得真是时候,帮我拎东西吧   “姐,她不知道你才是这里最重要的人   我站在一棵枯树下,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因为忘记戴帽子了,好不容易打听到慕容辰的教室地点,想来找他的现在才慢慢好起来   “不要胡说,我会陪着你的心情忽然间变得很差,并不是我不想融入他们,而是他们不接受我,我讨厌那些人异样的眼神   “长的不错,我们这里应该会有人喜欢吧……”他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男孩儿,冷笑着扭头   “因为你……”这是风第一次和我说话,声音冷得透彻心肺”   短暂的沉默,小煜在身后问:“要是回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好,反正没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一定带给我”慕容辰明亮的眸子含着爱意看向我,握着我的双手兴奋的用力他还这么年轻,有光芒的未来和前途,我不能放纵他深陷不伦的泥潭,被毒树之花所蛊惑   见我没有拒绝,他仿佛得到鼓励一般,愈发的加深这个吻,火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脸颊,烧得我浑身一股燥热:“唔……”   “妍,爱你……”交缠的双唇边泄露出一丝呓语,却仿佛如一捧清冷的泉水浇在我的头上,我几乎是想到没有想,便用力的推开了,站起来狠狠的擦着嘴唇,眼神厌恶:“你干什么,别再碰我   手,无力的松开了,画纸“哗啦啦”的跌落在地,宛如白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有一些细碎的粉尘落入我的眼中,刺刺的痛,好像过去的岁月重新的回落脑海而我需要的是,浇灭他所有的热情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任泪水从眼角滑落对不起小煜,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你,恨我吧,好好的活着,恨我一辈子这股陌生的男人的气息传入鼻中,虽然有些不安和畏惧,但是……总是需要时间来熟悉的吧……   是不是因为心被忧伤浸透了,所以变得越来越薄凉越麻木说着说着,真的有‘小铃铛’在叫,明亮的路灯下,我看到你眼里还有泪水,却咧着嘴在笑炽热的吻滑过我的脸颊落在了颈间,双手不安分的伸进了我的毛衣里……   我咬着牙,用力的掐他,他才在吃痛中醒过来,微喘着气看着我,黑瞳里燃烧着两团小小的火焰我吐吐舌头,刚刚倚着他居然忘记帮他一起拿东西了,害得他这么累,于是乖巧的坐到他旁边给他揉胳膊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人?”顾西左右看了看,好像在寻找我的同伴   回想起来,我和顾西相交并不深,但那时候我很喜欢他,感觉他是需要人帮助和怜爱的男孩儿,善良可爱,可是这一次遇见,已经把我的幻想完全打破了   听到我问,抬起头迷惑的问:“谁不开心?你吗?”   我鼓着脸跑过去,把他的书扔到一边,蛮横的搬过他的脸:“我在问你,是不是不开心?你的事情,从来都不肯告诉我的……”   慕容辰愣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我?我怎么了?”我被噎了一下,睁大眼睛问道和他提出了我要工作,他坚决不同意,虽然开心他对我的爱护,但是又觉得自己太没用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想要离开,不妨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刚刚是我冲动了,我想如果你的已经是我的了,他或者会退却也不一定……”   “辰,那……我们……”我有些慌不所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吻了过去,嘴唇、脸颊、耳垂……下面,该吻哪里?   慕容辰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把我推开,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欲哭无泪幸好是质量优良的宝马车,挡风玻璃只是裂了两处,而车前盖被砸得小小的憋下去一块,都不是太要紧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我跪在那里久久的回想他们的音容笑貌,可惜没有丝毫的印象”   我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小煜,你快放开我啦……”我挣扎了一下,搞不清楚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睡   一睡就睡到了天亮因为昨天晚上夜里起来的时候吹了凉风,我的预感果然很准修长的眉毛微蹙着,狭长的双眸紧闭着,睫毛微微在颤动,好像在梦里遇到了什么痛苦   “妍……”小煜轻声唤我,把我拉进怀里,我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裳   我们三个人沉默了十几分钟,辰还是没有醒过来而风,则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让我有种哭泣的错觉不一会儿,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端着一大盘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是短发一个扎着马尾,紧身的T恤和超短裙裹着姣好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味道   堂弟,堂弟……到底谁是谁的堂弟?   ★Chapter 4(修)   夏末初秋的日子,空气里总是飘荡着一股幽凉的气息,让人倍感清爽我跑到阳台上,对旁边的小煜抱怨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轻笑出声,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你,我的小煜   我要去找风,他一定可以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我坚信小煜离开快十天了,每每打电话还不够,现在又拜托了风来看我   所以我知道是因为小煜,快一个月了,他还没有回来,而且失去了音讯没有眼泪,只是倍感凄凉,抬头望星空,只有闪耀的星辰和我做伴,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也知道失去的痛苦吗?”他从万丈光芒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冷漠,目光幽暗   “我带小静看过脑科专家,还有康复的机会……”他垂下眼帘,打开手中的白瓷罐,里面满满的一罐红樱桃,映着白色的瓷器,美得惊心夺目他停了一会儿,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花,拿出一颗放到我的嘴边,“但是,要看你……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也是你的妹妹……”我不相信的望着他,那颗鲜红的樱桃只是在嘴边,我却觉得如梗在喉,难以呼吸,“小煜,她也是你的妹妹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腰间,颤栗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无比的清明”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花园里传来了很大的动静我不知道温婷婷是否知道我们的关系,只是他给我夹菜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中有隐隐的泪光”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的过往就好似一张薄纸,禁不起无数遍的回忆好像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植物,飘飘摇摇的显现出微影   “怎么,我说话很难懂么?还是,你根本不想明白我在说什么?”他依然在微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这本是最有力的证人,现在反咬一口,几乎可以将小煜置于死地你眼底的倦怠让我很厌恶……我厌恶那种眼神,你知道吗?无尽的黑暗,厮杀,算计……这么几年,一直如此过   女孩从床上蹦起来,撇开身上的小猪抱枕,站在一整面的玻璃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吊带睡裙   而且,每一个形态各异的猪猪都是她亲手绣上去的   她在他的每一件西装下摆处都绣上了那日他口中,“那只肥肥的小熊   “不离哥哥,从今天起,你就要接手爸爸的产业吗?”   他宠溺得拨弄着她的短发,点点头   不弃将它抵在自己身前,比量   “不弃姑娘,南宫先生过来接你了   睇视眼前的不弃,南宫睿惊讶的合不拢嘴”   不弃没看南宫睿,只是幽幽的问   本想指责不弃的无理,不离发现,女孩的脚似乎拐到了   “哥,谢谢你   他却惶然不知   男人的理智是混乱的,所以,他根本顾忌不到,这是女孩的第一次   他想见她,可是最终不离还是拒绝了佣人的提议   轻声的对我说:“不弃不怕,有哥哥陪不弃”   旌亦蹲下身,摸着女孩肥嘟嘟的小脸   “吴悠,这些让李婶做就好了”   女孩还是摇头   不离咬着嘴唇,泪无声的落在头下的枕头上”   只是他忘了,他的眼泪早就出卖了他   女孩则明显的躲闪   “因为,哥哥就是不弃的爱人   她却不以为然”   真是的,这个也要担心,跟老妈一个调调,还当她是个小孩子吗?   不弃接过书包,心中仍在盘算,关于下课时间的问题”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想证实一件事   等了一会,不弃的脖子有仰的点酸,女孩不耐烦的睁眼   “妹妹,我爱你   父亲去年给这家学校捐赠了一套设施最先进的机房,不弃也是在趴门缝时听到的”   不离的声音很大,震得不弃的耳朵有点疼   迷蒙的泪眼中,男孩愤怒的样子,让不弃害怕   挣开他的手,她再次撇着小肥腿,沿着来时的路奔跑”   不离对不弃的突然闯入有点茫然,他急着解释   她的书包很沉,他知道那里面除了卡通书,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他忙走近   其实,是他不懂她   那天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不离都会放学后立刻跑去不弃的班级,拎上两个沉重的书包   “好的,江叔叔   尽管,吴悠不爱江峦,可是,至少她活着,他还可以经常看到她,而现在,那双清透的眸子怕是再也睁不开了”   粗重的喘息中,男人尽量平稳的说着,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浸湿白色的床单   “吴悠,我爱你”   不离含混的说着,不自然的将头偏向一边   只可惜,他不知,两个兄妹早已同仇敌忾,势要将此事进行到底   男人摇摇头,促狭的笑”   他本想说,亲手做了一件礼物,可是,她没给他机会   见不弃有点气,不离忙放松身体   “我不管,抱我过去   他随意的抹了一下,却发现手上的血迹   “干什么?”   不弃奇怪的看着不离异常的表情和动作   不离紧忙接过话,他怕江峦真的火了   自己不再是不弃唯一想念和依靠的对象,这点让不离难以接受   不弃早早的约了不离,早早的来到他们约定的西餐厅   女孩的脸色一下阴沉了许多   “当然喜欢,这是哥哥见过的最好的运动衣   “你疯了   为什么兄妹之间不能亲昵些呢?   不离不解江峦的用意,男人似乎总是担心他们会有逾越兄妹情意的行为,这怎么可能?   也许江峦不懂,两兄妹之所以会有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上各自唯一的牵系   今天,不能惹江叔叔不高兴,一定不能   她当然问了不离为什么,不离没答,只是说,稍晚的时候会告诉不弃,但是不弃一定要遵守约定”   女孩旖旎轻笑,周身释放的婉约气质将暧昧掩饰的浅浅的,不露痕迹   “你吃我这块吧   “不离,不如我们交换吧,正好我喜欢你手里那种口味的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   “滚   “不离怎么惹你了,我知道他可是最宠你的   在一家咖啡店的门前,南宫睿等到了一身嘻哈装扮的旌不弃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哥,明天陪我出去逛逛   “喂,旌不离我在跟你说话?”   不弃上前一步抓住不离的短发,仰起不离的头   “哥,你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她有些困惑的看着他,纳纳的问   不离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那个叫贺男的女孩   他的手还未触到那只小猪,一只纤细瓷白的小手早他一步将小猪拿到手中   “我给你双倍的钱,卖给我”   女孩说的满不在乎,也似乎是势在必得”   她始终相信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而她要的从一只限量版的小猪已然演变成只争一口气   他把小猪给了女孩,女孩临走前对不离说   “旌不离,我开始喜欢你了   不弃茫然若失   不离将放在自己这边的一碟署格推到不弃跟前   不弃没有动   不知她哭了多久,那么爱笑得不弃会哭成这个样子   不弃喜欢迪奥的香水,大胆且张扬,像极了她的个性   他不再是不弃的唯一了   “怎么不说?到底什么事?”   乐姗决定放弃时,不离反而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的生日呀,不是说好,你要给不弃买钻石胸针吗?”   女人聪明的转移话题,缓解彼此的尴尬,他不想要不离难堪,更不想要不离看出自己的一厢情愿   不离很失落   不弃的公寓到了,不弃的房门开了,不弃卧室的门开了,不离想象中不弃甜美的睡相没有落入男人的眼”   几乎两天的时间,她一点消息没有,不离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他的生日,她应该高兴些,可是……   望着不弃的背影,不离有种冲动,他好想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不弃,他担心,如果,不将不弃紧拥,她会慢慢飞掉,化掉,消失掉   “是哥哥不对,不弃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哥哥都会帮你如愿,只要……”   见不弃有些欢颜,不离忙许诺,只是说到最后,他也想起了那个夜晚   不离如是此想,转念却暗骂自己的妒意   “南宫没空吗?”   尽管如此,不离还是觉得这件事南宫睿去比较合适,毕竟他和不弃是男女朋友”   不弃还是没回头,说完就将卧室的门关上   “旌总,穿好了   敏感的她很快察觉出,旌总视线中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旌不弃   不离注视眼前的乐姗,她的肌肤粉嫩,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黑色的礼服配在她的身上无可挑剔,只是,后背及腰的裸露设计要他很不适应   这里给她的感觉总是那么亲切,不单因为它是父亲留下的产业,还有这里住着她最爱的人   “你滚,我又不漂亮,看什么?”   她拿起果汁被子挡在脸上,向餐厅四下扫了一遍,哇,好多的美女   “不弃,你还没有耳洞吗?”   早就建议不弃穿耳洞的,可是,不弃就是不喜欢,说什么那是古人束缚女人的罪证   泪水从眼中迸出,不弃大叫”   她讨喜的腻在江峦身边,却还是觉得今天的男人有点不寻常   可是,只消几秒钟的工夫,不弃温热的舌滑滑的舔了过来”   不离大有负荆请罪的架势   越等越兴奋   他垂头,用手摩挲着将她的衣服系好   “在说不弃?”   不离知道南宫睿一直倾心的只有不弃   ~~~~~~~~~~~~~~~~~~~~~~~~~~~~~~~~~~~~~~~~~~~~~~~~~~~~~~~~~~~~~~~~~~~~~~~~~   “乐姗,你过来   “你这样不行的   他不是圣人,不会坐怀不乱那一套,更何况,他并未经历过什么情事,与不弃的那次也是不欢而散   乐姗的唇已经印了上来,不像不弃的嘴唇那么软软的,有点干,是发烧的原因吧   她唇也是漂亮的,但是粉薄,棱角也分明,不同于不弃的,柔柔的,肉肉的,扣在上面你就想狠狠的吸着,允着   不弃对他的潜移默化太深了,她像是他的毒,一种无解的毒深深的弥在不离的颗颗细胞里   不离明显的感到刚刚还蓬勃的硬物,已然瘫软下来,激情不再 哥,要幸福   订婚仪式如期而至   不弃以为她还有大把的时间,足够收服他,却不想一切来得这么突然   她抱着他拥吻的时候,他有的是想紧紧抱不弃在怀中的勇气”   乐姗想父亲引荐不弃时,乐良友愣了   生日礼物不离早就准备好了,把公司的事简单的交待给乐姗,他急匆匆的想要赶回别墅   “不用了,哥,反正生日每年都要过,不需要每年都很隆重的   “我的小不弃,当你听到爸爸这些话时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那时,他们的关系所迫,不弃没有接着问不离,现在是不是可以……   不弃的十九岁生日竟是她生命的重大转机,她不得不说,父亲的这番话是十几年中最令不弃开怀的礼物不是父亲的孩子,却还和不离有着血缘牵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江叔叔,为什么你一定要护着乐姗姐姐,不弃真的那么差,配不上不离吗?”   不弃只能理解为江峦不赞成她和不离的交往,她没了旌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是一无是处要他永远不会跟你父母提起此事,他拿到他要的钱,我抱着那孩子给了旌亦   她从衣柜深处抽出一个箱子闻声,不离愣了”   老板没有想让的意思,不离也没有档期的念头   “老板,我来取那套水晶扣子   “哥……”   他真实的站在眼前,容不得不弃不信”   不弃伸出双臂,饿虎扑食般的跑过来   “我们出去吃好吃的东西,好像胜利大道那里又开了家西餐店   不离习惯吃署格,习惯抱着不弃坐在自己身上,习惯了将热汤吹凉,放到不弃的口中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过的时候总觉得长路漫漫人生煎熬,忍回头也不过是屏幕上镜头间的一个切换只是淡淡一笑的向来人回握过去,从手到心都是薄凉一片:   “久闻岳总盛名,幸会   魏东阳看着顾颖鹿的表情有些不安,小心的把五根指头伸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嘴唇已咬的发白,突然把酒杯往眼前晃悠的手上一塞,几乎是夺路就跑了出去”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   林琛笑道:“你还嫌你这铁公鸡的美名不够远扬   坦白说她当时的海外学习履历完全没有竞争优势,总编辑一看她的版画专业背景就不感冒,把她叫进来,文文弱弱的样子,一字领收身T恤配牛仔裤,细致的脖颈上装饰性的随意搭着一条蓝色碎花棉纱质地围巾,显出一种低调的时尚,看起来也比面试表上填写的实际年龄要小很多,暗下就有些摇头,随口问她:   “我看你财经、新闻、科技、政法、甚至体育、娱乐这些相关背景一点也没有,日报的社会新闻又不是你这样的女孩能跑的动的就在上午的编委级例会时,众人正枯坐侯着总编辑大驾,忽然就看到她慌慌张张勾着头闯了进来,一猫腰钻到墙角的位置,摊开手里的纸笔后,吁了口气就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好了,林琛还正在纳闷,就已经看到她从座位上弹射而走,顺着玻璃外墙看到她小跑着进了隔壁会议室,这才想起来她们版组在隔壁开选题会,估计她是坐下来后才发觉到走错了会场,看的他险些笑出声来对自己好一点   一生一世十里桃花(修)   顾颖鹿有些脚步不稳的出了电梯,声控灯光随着她的脚步声豁然亮了起来,已经一眼看到正立在自家门前的人影”   魏东遥却没理她那套说辞,缓了缓语气才说:   “就算是碰到他了,你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   看着她眼里已有了哀求的意味,口气还是软下来,手指无奈的向她额头戳了一下,说:“算了,不提他了而这个人,就仿佛是她命定的天使,平时无影无踪,却总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   魏东遥白了她一眼,索性按掉铃声直接关了机顾颖鹿也盯了他一眼,不满的说:   “人家又没得罪你,接个电话能掉层皮啊?”   魏东遥饶有兴味的瞄了一眼她的表情,满不在乎的说:“我看还是你比较有爱心,要不我开机,你来接?”   顾颖鹿“哼”了一声:“不过是算准了人家稀罕你,就要被这么作践?”   魏东遥也不理她的讥讽,只仰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时没再说话林琛手指在这篇版样上有节奏的轻叩着,视线渐渐定在她的名字上,支在脸侧和人中上的左手忽然下意识的向唇边划过,停在下巴上   直到岳少楠对着顾颖鹿掷盏而去,林琛才恍然有了些印象”   纵是时光荏苒改变一切,这样的语气在林琛的记忆里倒并不陌生她怎么可以这样就从他的世界干脆的抽身而去以及,那抹停驻在岳少楠唇边尚未及卸去的温柔   顾颖鹿脚步滞了下来,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再回过神时,她已和林琛相顾无言的坐在另一间和室餐房内”   周雪灵摇头:“御姐,你就正视吧,据说现在两年一代沟,咱们之间不说是马里亚纳海沟,起码也是个壕沟”   看顾颖鹿已经几乎暴走,周雪灵这才很哈啦的说:“这么丑的一堆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啊?要不去我家看流川枫吧?”   “御姐对眼里只有球状物的小攻没兴趣任她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他最多也不过是微微蹇一下眉头,不管有多为难,随心所愿的那个总会是周雪灵”   顾颖鹿答的很快:“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嘛!就算你发话了,也改不了你是我老大的地位啊,我哪儿敢真跟李同老师那样在你面前充大尾巴狼?”   林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说:“好随你靳主任也是跟着摇头,国际部的刘晴那宝气是全报社都有名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爱将顾颖鹿又是怎么跟刘晴就好到一个鼻孔出气了   低调是一种美德(修)   靳主编是为了年终选题而来,和颜悦色的开口:   “小顾啊,咱们时尚版在视觉效果上跟杂志没有可比性,年终选题咱们也得扬长避短,你有什么想法吗?”   “靳Sir,就等您振臂一挥啊,我们还不是屁颠颠的一颗红心随您指挥嘛!”顾颖鹿嬉笑作答,在没搞清楚老大的意图前,当然不能自作聪明竹筒倒豆子   听风就是雨,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假客气还是真请教,就把自己那半瓶子水竹筒倒豆子的倾出来,说轻了是不懂事,说穿了是冒傻气,又哪有哪位当领导的原意把自己的软肋由着你捏的”   “那当然,你要对我负责任”   岳少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魏东遥,你今天吃错药了?”   魏东遥闻言冷哼了一声:“这话你还是说自己吧清泠的山风瑟瑟在耳畔穿行,打火机咔嗒一声生脆的轻响,一簇俨蓝色的火苗从他指间跳动出来,映亮了他的脸庞,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英挺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勾勒出一幅至臻完美的素描构图,看起来正是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这样想着,话也跟着出来:   “你瞧瞧你这副灰太狼样儿,犹犹豫豫,磨磨蹭蹭,难怪每次都能被喜羊羊找破绽逃掉   许久,顾颖鹿失魂落魄般靠在他并不打算松开的手臂里,认识了他这么久,她就是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懂这个吻的分量了他多希望可以永远停驻在那个湖畔的薄暮中,他拉着提琴,而她在他的身边倾听,双手端着肉圆的小脸,突然稚气的发誓:   “林琛哥哥,我要努力读书,快快毕业!”   “哦?为什么呢?”他停了琴弦,微笑的耐心问着在回首与经过之间,那第一眼的爱情,渐渐成了他心底搁置的一只柠檬,酸楚地让人难过,却又被暖色包裹”   原来,他就是这样错过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这样想着,顾颖鹿终是释然我走到街角然后转弯   听到顾颖鹿的话,已经预备要走的岳少楠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抱臂靠立在吧台边,看她满不在意的取了两只直身Cooler杯,哗啦哗啦的倒满,果真敬到魏东遥面前魏东遥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还不忘自找台阶的嘱咐:   “顾妹妹,这么着吧,我一半,你意思意思得了,这酒可烈着呐!要不加点冰块橙汁什么的吧,哥怕你烧坏了嗓子可就罪过了,再说你还是高中生……”   没等他絮叨完,顾颖鹿手里的酒已经下了一多半,没喝过这种洋酒,入口时无色无味的没有感觉,果然像魏东遥说的,到了嗓子就感觉出它的霸道来” 皱眉看向一边的顾颖鹿,见她手指抓在纤细的脖子上,脸上浮出一层被咳嗽憋出来的红晕,底色却是掩不住的煞白   他搞不懂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秀文弱的女孩,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倔强,竟一直就被她揪着不撒手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记一辈子不过她很忙,我们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习惯了顾颖鹿知道周雪灵最头疼这个,有些好奇岳少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那一整天都只看到妈妈在不停的喝酒,呕心沥肺的吐一秒过隙,冰火透心然后我就想,原来妈妈喜欢考一百分的孩子”   顾颖鹿声嘶力竭的哭,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手指关节泛着青白的颜色,指甲掐进肉里,仿佛有什么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而她正徒劳的想留住它”   “那我更不能挥霍了!不攒够风险资金,拿什么来接你的消息股   爱了就是爱了,她决定要他知道   不知道她和东遥是谁竟然把刀郎翻唱的《祝酒歌》都挖掘出来了   晚上是女生宿舍的经典卧谈时间,在迅速了解了谁有青梅竹马、谁有暗恋对象、谁已名花有主、谁还春闺待撷后,一名叫小娜的教工子弟颇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嗳,你们知道T大最有名的景观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纷纷报上来已经毕业了的周雪涛因为要出国,临走前来学校看妹妹,也不由有些心疼,本想帮她从学校请个假算了,周雪灵倒是摩拳擦掌的不依”   顾颖鹿有些生气的说:“能抽多少就先用多少”   从别的血库调血过来和等她父母过来的时间都差不多,而且,即使是等她父母过来,血型也未必就恰好能相配   魏东遥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沿墙设立的休息椅说:   “坐下对岳少楠,她只是单纯的爱着她所有努力的执着,甚至都从来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结果正一起走着的舍友们不忿,回头向饶舌的人怒目而视,顾颖鹿一把挽住她们只管往前走,倒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似的劝导着:   “当个乐子听听得了,理她们呢如果喜欢他是你的愿望,你觉得你还需要向旁人去挑战什么呢?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恐怕没有时间跟你一起交流思想,抱歉”   总有这样一些女人,漂亮,风头,出身优越,似乎世间的焦点都只该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始终都没有机会去懂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很平静的愿望   回忆怎么翻阅都会带有酸楚,因为人生只有刹那芳华这事在我这儿没商量!”   顾颖鹿笑,心里却为刘晴为她的考虑而温暖只是,六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所有这些时尚记者就是这么肤浅,跟她们打交道,远没有跟财经口记者的交锋来的愉快喜从天降可是……说实话他对顾颖鹿可能写出来的专访文章抱的期望值不高顾颖鹿集中精神,又在心里飞快的默过了一遍提纲”   缓缓的转过身来,眼前是岳少楠渊渟岳峙般颀立的身形,白的领口,黑的西装,一只手正在将领带拉松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直透入她心底,眉间却还挂着尚未来及卸下的倦色”岳少楠的目光落在她抓在自己领口的指尖上但在那一刻,他居然会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甚至都不敢跟在她身后,已经很多年没有试过这样的胆怯   即使他早就知道自己其实从来没信过那样的鬼话,但是六年流光,刹那芳华,他甚至懦弱到已经不敢去确认她身边是不是真的已经有了别人魏东遥终于舒了口气,背对着他缓缓站起身,低垂着肩,声音压低到不能再小,冗长,却字字清晰,透出他所不常有的凛然: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在干什么?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说过她走不走跟你没关系,你又凭什么再跑来招惹她?我今天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你要再害死她一遍吗!鹿鹿说那年是她坚持要跟你分的手,要我别去责怪你你多大了?这样有意思吗?我还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干扰到我的生活?”   他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但是别赶我走,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求了,你就让我看着你,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么想着,琢磨了一下,干脆直接给总裁办打了过去,电话毫不例外的由秘书接听,捏起嗓音自报着家门:   “你好,我是东辰日报国际部记者刘晴,希望能够对贵司岳总进行一次专访,不知道岳总什么时候有时间?”还好没忘避开同事,由刘晴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每次都能让周围人听得花枝乱颤的直倒气   小曼敲了两下门进了办公室”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岳少楠缓缓站起身,“你说的,什么?”   “你闭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魏东遥厉声打断他,手间攥紧了拳,不可控制的狠狠砸向岳少楠面前的桌面,这力量太大,那骨节上必是绽开了几处,就这样以拳强支着自己的身躯,艰难的、一点一点的向他继续说下去:   “我把她送进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跟着是危险的昏迷期,我彻夜守着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她还是顽强的活过来了我告诉她,放心,少楠不知道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   因为还有一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她开始做噩梦,梦到她被人捂住嘴拖进一辆车里,破布堵了她呼救的声音,绳索捆了她拼命挣扎的双手,她拼命的蹬着踢着,他们也开始打她,用刀子划她,用烟蒂烫她,身下是撕裂般的痛……她昏过去前听见他们狂笑着跟她说:   “你回去转告姓岳的那小子,我们没那么好的耐心,下次别再犯犟,你就当是给他的最后一个教训”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爱情本来就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有人说一见钟情不是靠“看”,而是靠“味道”、靠“闻”还有太多不能再靠近的秘密但他却错在他固然是勉力完成着一个人的路,却忘了目的是在为了要去承担两个人的未来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周雪灵已经抢先向她:   “我是该叫你姐,还是该叫你表姐呢?我抢走少楠哥你一定很伤心吧?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这些年来的伤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对自己的亲姐夫也下得了手?明知道我已经跟少楠哥上过床了,没想到亲生爸爸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去考虑一个私生子的立场!顾颖鹿,我恨你们!你们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再彻底一些!”   顾颖鹿脸色沉了一下,   “雪灵,你不是小孩子,你为了你妈妈来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要被跟你没关系的恨蒙住了双眼,然后去误人误己顾颖鹿家所在的楼层就正处在这样一个会放大声源的位置上一顿饭吃完,双方的底盘也都摸的差不多这是大事,你慢慢想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话:我们一路走过来,有些事我可以答应你不必再执着他只需要她什么时候只是考虑一下她自己   手里也攥的她更紧”   “那都是以前的记录,最近不知道了”   顾颖鹿也看着魏东遥吐舌痄腮的样子笑,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幅孩子气细声慢语的向东遥说:   “这是油烟墨,研磨完后不能放于砚面不取,不然等墨锭干结于砚面,拨墨时很容易造成砚面剥伤   都没有说话”   话音未落,魏东阳又伸头回来,打着暂停的手势跟哥哥说:   “哥,那个,我差点忘了,雪灵找到你了吗?她好像是满世界在找少楠哥呢,急的什么似得,问你这两天见过他没有,你抽空回个电话呗……你们忙,你们忙,我真啥也没看见,我走了顾颖鹿把书抱进怀里,右手慢慢握成了拳,塞向嘴边,牙齿在上面拼命咬着,唇角渐渐渗出了些血迹   就这样游魂一样站在门外看着里面聚精会神的背影在报社拐角路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停了车,没去叫醒他,看着他均匀的呼吸着,脸上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这么近的仔细看过去,她才发现他额角正中的发际线上有三个发旋,民谚说“一个旋拧,两个旋横,三个旋打架不要命”,她曾从周雪灵那里听过不少有关他小时候的事迹,只是等到她认识东遥的时候,已经根本想象不出那个总是一副置身事外做闲散态的魏东遥,小时候也曾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   很久才放开她其实她只是安分的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往往是你不欲江湖,奈何人在潮中嗓子变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琴,从里面发出一道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在哪里他是要他们死,他也根本没打算能够再回来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的爱沉似深海,他的情专注到隐忍昨天、今天、明天;快乐、悲伤、感动;平淡的流年,无奇的体验只愿这样看着他,就不会错过顾颖鹿等他拿稳杯子,刚要迈动一步,手就立刻向后撑在玻璃墙上,稳了稳自己,轻声向林琛说:   “林琛,还要麻烦你给他换成一杯热开水,他昨天受了寒,牛奶喝下去肠胃受不了的比如对一个人的感觉,在20岁时我们遇到一个人,又在辗转红尘中丢失了彼此   他没有告诉过她,没有她,才知道人生真痛,原谅他,曾经不懂   怎么会知道他梦到过的人,都正在他身边经历着绝世的凌迟顾不上脸上早已模糊成一片的冰凉来,靠过来,闭上眼睛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上脾气又臭又硬,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就算是情路上,我也总是享尽快活的那个人,而他是忍寂自守的那棵树”   傻丫头,你要好好的无论她再做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再比他为她做的更好   两道星眸缓缓睁开,眼底闪着漆黑的光,目光如水般凝在身侧,手慢慢抬在她发顶,却久久不敢抚下去,终于不舍的收回,只温柔的抚过散落在他胸前的发丝他其实只想告诉他们,他要他们好好珍惜彼此的现在   顾颖鹿被他和所有的这些拦在外面,她独自坐着,寂寞而多余   老天爷从来都是总攻她只以为那时候她爱岳少楠,只以为是自己一腔孤勇的在不顾一切,不计结果,以为自己只是卑微而执着的在仰望着他的爱不是因雪灵,也不是因她后来的遭遇,从来不关命运的什么事,由来就是她在亏欠了自己的同时,也亏欠下了他们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   所谓旁观者清,本来陈思域心里还奇怪为何魏东遥不留下看护至交好友,再等听到顾颖鹿冲进来跟岳少楠说的话,三下的情形,陈思域就已完全看的明白,这才忍不住提醒了岳少楠一句惊雷般的话”   顾颖鹿停下调羹,她忽然想起,陈思域说的这七年,其中有一年,她是在少楠身边的”   她也很雀跃,少楠又准备了一些零食和牛奶给她,两个人各自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鹿鹿,对不起反正我楼下就有超市,好歹能快点给你弄些吃的出来   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超市里人太多,顾颖鹿担心挤挤挨挨的不安全,空气也不好,一定不要他跟着他不想错过里面任何的响动看着她蹦过来,兔子也在她身上一蹦一蹦的再来主菜,竟然是一煲鱼丝蛋茸羹,水芹梗的淡绿、蛋丝的柠黄,木耳蓉的艳墨,青鱼肉的莹白,颜色层层相映,上面浮着几粒鲜艳的枸杞鸡蛋液淋的火候很好,蛋丝纤细,均匀地和羹汁混合在一起,青鱼肉都切成火柴梗粗的丝,吃口滑嫩细润,竟是不用五辛就去掉了腥味对了,想着米饭你不好消化,粥是特意煮稠一些的不堪回首”   她一下笑出来,小声说了句:“傻子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在挤着她,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后来她才懂过来,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定是去问过他:“你是谁?”   而他的回答是,他是她最亲的人但她的症状仍是不能好转,甚至发展到连想也不能想到他   西雅图夜未眠(下)   那天半夜时她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只名叫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她终于脸通红的嘟囔着他:   “你能不能别晃悠了……”   魏东遥只抬眼瞥了一下她,把笔记本一合笈上鞋子就站起,一脸坏笑的趴在她跟前吹口哨他是典型的男生女相,因为外型生的过于好看,连生气时的样子看起来都是柔和的,但这是他要发雷霆之怒的前兆   离开电视屏幕,顾颖鹿木然滑落自己的座位一夜之间,天崩地陷,日月颠覆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比如,每天摄入多少数字的热量,才能保证我茁壮成长为一个为祸人间的桃花妖孽就像他同样也看不懂我的放纵那么勇敢的话,却需要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也真是很容易憋出内伤的顾颖鹿正好站在跟前,也许是下意识,也许是本来就单薄(石桥购买整理)”   狠狠往身边一惯,竟然负气的甩手就出了门,本以为他是真生气走了,没想到才两支烟的功夫他又回来,居然直接拿着给他的备用钥匙就开了门,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样装陈是十足行政书房的派头,东遥的书桌前是很大的空地,宽敞宁和每输入一个数字后,时间都间隔的不能再久   怎么会,他真的一直保存着他的期冀,他的绝望因为太熟悉,以至于就会忽略了它用时间在心底丝丝微微、轻手轻脚所打磨下来的印记”声音却有些机械,“你是不是快要出发了?”   少楠仍然揽着她,说:“还有时间岳言慎转过来,眯了一下眼睛,说:“顾小姐,幸会遗憾的是,我们只能跟其中一个厮守到老”   “幸好在那样的六年里,还有他在”   岳少楠一个人说了很久,好像要跟她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鹿鹿,如果可以,我多想留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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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倒也爽快,立刻答应下来,当下吩咐那四名大汉,要他们继续守护着大棚附近,务必将纸钱全部烧尽之后,才可休息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这时李强在旁插了句嘴,道:“侯爷,玉娘怕你是有道理的,她半个月前才从衙门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现在看到差人就害怕,尤其是你神枪霸王的威名,轰动了整个苏州,她更加害怕,唯恐你会拿她治罪 阴三姑转过脸来,笑道:“朱郡……少侠,祢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朱宣宣这一近距离和她相处,但见她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魅阴寒之气,脸上虽是泛现笑容,却是充满着诡谲怪异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意从手掌传来,随即透体而入,一时之间,全身阴寒冰冷,如裸身站在大雪之中 ” 朱宣宣道:“祢可知道,郡主和公主有何不同吗?” 阴三姑点头道:“奴家知道,郡主是王爷的姐妹或者女儿,公主同是皇帝的姐妹和女儿,两者有所不同” 朱宣宣沉吟一下,又问道:“阴三姑,我问祢,我的命中会生几个儿子,几个女儿?” 阴三姑道:“郡主命中有一子二女,如果今年成亲,明年夏秋之际,当会喜得麟儿” 朱宣宣伸手入囊,想要掏张银票给她,作为谢礼,却是掏了个空,这才记起自己身上揣的几千两银票,全都在新月园输光了,搜了一下,只找到两块碎银,拿了出来,也只有一两多一点 她非常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碎银交给阴三姑,道:“这点银子,祢先拿着,下回碰到祢,我再多赏祢一些,以作谢礼 岂知他一说进神坛,发现里面站着一个阴三姑和朱宣宣,两个人都没见过面,不禁一怔 不过,面对这么一个唇红齿白,俊俏潇洒的年轻人,要让昊天道长称呼对方为前辈,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照样称对方为朱少侠,以免尴尬 故此,当神手门的陈玉娘赶去玉清宫,通知他说,金侯爷已经带着官差赶到贺神婆的神坛时,他还是半信半疑 她不满地道:“这昊天老道势利得很,又没什么本事,祢又何必对他如此恭敬?” 阴三姑苦笑道:“郡主,祢有所不知,昊天道长的道法极高,玄门正宗,所修的道术是我巫门术法的克星,我们根本无奈他何……” 她压低声音,又道:“以前,我师姐来此设坛时,由于距离玉清宫不到一里之遥,所以经常受到打压,差点被赶出苏州,后来幸好碰上衙门的罗师爷夫人来此算命改祭,巴结上了罗夫人,才藉着衙门的力量,留了下来” 第五章第二三三章 朱宣宣和阴三姑约好了,要她在近期内留在苏州,等到过些时日之后,她便会带着她们几位师姐妹一起返回湖广安陆,去拜见王爷和夫人 她稍一浏览了四周的环境,道:“阴三姑,这儿环境清幽,虽在市区,却别有洞天,纵然比不上那些园林,倒也闹中取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大概要花不少钱才能买得下来吧?” 阴三姑脚下稍顿,侧首道:“朱少侠,祢当这宅子是我师姐购下的产业?错了,这整座房舍,包括前面的神坛店面,都是罗夫人名下的产业,眼下只是租给我师姐使用而已,每月都要付租金的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她们两人沿着边廓往主屋行去,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昊天道长爽朗的大笑,道:“小道久仰国师大名,今日能够一见,并且敬聆仙言,的确是无上光荣……” 朱宣宣走进屋里,只见主厅之内陈设不多,仅是摆着七八张竹椅,四壁粉墙上也没悬挂什么字画,不过一尘不染,倒也不显简陋 她喝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甘味迅速的布满口中,赞道:“嗯!真是好茶” 李强在旁笑道:“这茶叶是贺二姑的师姐,托人从云雾山捎来的,她一向视如珍宝,难得泡给别人喝,这回是沾了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光,老朽才能喝上一杯,便已足慰平生了” 李强再三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朱宣宣端了碗菜肉馄饨,坐在金玄白身边,慢慢地食用,默然的听着金玄白询问贺二姑如何布阵,如何追查魔门余孽之事 因此,她对于方圆二、三十里的地方,熟悉得很,几乎每一家的状况,她都了如指掌 经过她仔细推敲之后,终于发现新近搬来城西的一批人可疑——因为这批人,没有一个买她的神符和神水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目中神光炯炯,身外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比起坐在身边的邵元节来,更像一位世外高人” 邵元节微笑道:“道兄说的极是” 他稍稍一顿,道:“一个人具有三魂七魄,算是活人,死时,七魄先散,三魂继离……” 巫门三女听到这里,突然一起站了起来” 昊天道长点头道:“若是看在李施主的面子,我早就把她们驱离苏州这个地面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这个贺神婆也真有点本事,把衙门里的罗师爷和他的元配夫人,迷得对她推心置腹,总是替她说好话,不然我早就让她难堪了 那时,他极为单纯,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今想起来,才知道罗师爷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里” 朱宣宣沉吟一下,仍是一脸错愕,邵元节则泛起了满脸笑容,心知这两句诗,必是罗师爷的痛脚,被6诸葛明拿住了,予以勒索,让他不得不从 昊天道长苦着脸道:“邵国师,贫道不知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她竟然会……” 邵元节哈哈大笑,道:“昊天道兄,你也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就是这样得罪了她” 他看了看昊天道长,仍然有些不放心地道:“金侯爷,话虽这么说,老朽和昊天道长、贺二姑都是熟人,不希望双方发生什么误会,还是请侯爷出面,拜托朱郡主别闹出事来 第二三四章 他们众人刚一坐定,便见到贺二姑、领着四名白衣女弟子,众星拱月一般的,拥着朱宣宣从天井走了进来” 贺二姑和阴三姑两人裣衽行了个礼,坐在竹椅上,三名白衣女弟子则一排站在她们的身后 金玄白见到事情圆满解决,高兴地道:“好了,现在请贺二姑或阴三姑,把讯问的情形,仔细的说出来” 金玄白讶道:“这么说,祢们施出的什么百鬼拘魂阵,拘拿的中是住在地面上的魔门弟子,底下还有不少人没有被抓出来?” 他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阴三姑解释道:“魔门的整块基地,原是百年之前的江南总坛所在,据一位小旗主说,这座总坛是依五行八卦的阵式所建,可能我们所役使的鬼灵不敢深入地层,便是受到阵法的克制 后来,那五名妇人,被金玄白在危刀之际,施出了九阳神功,迅间裂解,焚化成灰,消失于无形 而那五个花衣年轻女子则趁机从易牙居后窗逃走,结果金玄白追了出来,就到了玉清宫附近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他沉吟一下,问道:“阴三姑,祢说他们大部份是火令和木令旗下弟子,那么还有其他的弟子在哪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吗?” 阴三姑道:“详细的情形,那两个小旗主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反覆的说,他们实在是不得已,才从海外回来,因为那个岛上已经充斥了疯子和骗子,圣门徒众,分裂再分裂,形成严重的对抗,他们活得很痛苦,所以才陆续回到大明国土 这时,朱元璋仍是明教中人,所统领的军队,其中将领有一半都是明教弟子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已飞身腾掠而起,出了大厅,跃过天井,奔出神坛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他们这几人先后离开大厅,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贺二姑和阴三姑两人,眼见金玄白等人所显露的武功,全都一脸惊骇” 阴三姑和罗四姑互望一眼,只得无奈的留下刚一停下脚步,便听到金玄白问道:“祢不是上了树吗?又下来做什么?” 朱宣宣听出他话中有揶揄之意,耸了耸肩,道:“树上的枝叶太茂密了,挡住视线看不清楚,我的轻功又没练好,不能站在树梢顶上,所以就下来了 朱宣宣心头一凛,自问若是被这七名女子围住,可能用不着三便会中刀身亡,难怪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个个训练精良,功力不差,也得用二十多人,才能把这些彩衣女子凌厉的攻势挡住 邵元节在旁笑道:“朱少侠,祢不用难过,其实就算贫道上去,也只能敌得过一个人,如果两个人联手,我就非得投降不可 由此可见,魔门的武功别走蹊径,虽和中原武学不同,却是威力强大,非一般江湖人士能够相比” 朱宣宣有些焦急,道:“可是神坛里只有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只懂巫门术法,没练什么武功,万一……” 金玄白笑道:“万一?万一什么?祢怕她们会被月宗的弟子杀了,还是祢怕她们……” 他目光一闪,看了站在朱宣宣身边的贺二姑一眼,取笑道:“朱少侠,祢该不是喜欢上了阴三姑和罗四姑吧?” 朱宣宣板起脸孔,叱道:“胡说八道!你才喜欢上她们呢!” 金玄白大笑,随即笑容一敛,道:“邵道长,这些锦衣卫的训练太差了,耐力也不够,若是由我统领,每个人都得好好的练上半年不可”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朱宣宣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一哂,道:“俗话说:‘邪不胜正’,她身上炼的阴神邪灵,挡不住侯爷身上的散发陋来的阳罡正气,自然立身不住,只能远逃” 朱宣宣道:“哦!有这种事情?” 邵元节道:“金侯爷金丹大成,已具降龙伏虎之能,区区巫女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必出手,只要用眼神盯住贺二姑,就可让她在一时三刻之内暴体而亡 有个大汉在愣之后,大声喊道:“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下去?呆在那里做什么?”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个大括子,打得他几乎跌到于地,等到捂着脸转过身来时,便听到李强骂道:“你这王八蛋,兔崽子,再敢乱喊,小心老子宰了你!” 这个大汉根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竟会挨了把子这么一巴掌,缩了缩脖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柄铁尺,赶紧躲到人群后面 这里的小骚动,并没有影响在对峙中的锦衣卫人员与彩衣女子们,那以彩色薄纱蒙住面孔的彩衣女子,在全身一震之后,立刻感受到来自金玄白身上的强大气势”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听到了命令,全都小心翼翼地往金玄白立身之处退了过来 第六章第二三五章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从金玄白的身边撤退时,动作十分缓慢,也都是采取撇刀藏头之势,护住了半边身子,显然他们仍然害怕遭到攻击 金玄白接过那柄绣春刀,深吸口气,刹那之间,真气流转,浸入刀中,顿时发出小幅度的一阵震颤,“嗡嗡”之声传了出去 他对这种情形,似乎丝毫未觉,见到那些彩衣女子没有说话,于是又沉声道:“午后之际,在易牙居中,有五名妇人施出藏锋刺中所藏之暗器,结果允施出神功,瞬间杀死,想必祢们都已知道” 青衣女子道:“要我们投降,可做不到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金玄白冷冷地道:“谁还想踢我两脚?” 他把手中的绣春刀顺手往青石板上一插,整个刀身已没入土中,只留下一支刀柄尚在石板上” 邵元节苦笑道:“昊天道兄,你快把手放开,不然贫道这件衣袖,就要被你扯坏了!” 昊天道长赶忙紧放开了手,道:“对不起,邵国师,是贫道太激动了!” 他搓了搓双手,又道:“三十年前,贫道刚投入师门不久,便听到师祖说过,武当一脉相承,这擒龙手若是练到至高之境,便能御剑飞空……” 他话未完,便听到那个身穿青衣的魔门女子尖叫道:“神枪霸王,你是武当弟子?” 金玄白拍了拍手,把手中的铁屑拍掉,点头道:“不错,我正是武当传人……” 那六个彩衣女子一起脸色大变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还不死心啊!” 他大袖一挥,卷住了青衣女子的断刀,右手一指点出,“嗤”地一声,气劲如剑,连闭对方四大穴道 可是她们连经二战,体力消耗太多,再加上没有刀阵配合,故此刀法纵然凌厉,却完全没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纵横,他依然潇洒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里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跌落在丈许之外的红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过来 当她看到倒了满地的同伴,凄厉的大叫一声,举起右掌,往自己头顶劈下,准备自裁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徐行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柄飞龙剑客刀,插入刀鞘中,可是他由于过度兴奋,一时之间说不出奉承的话来,只是傻笑道:“侯爷太客气了,卑职不敢当……” 金玄白道:“你叫几个人过来,两人扛一个,把这七名女子带着,随我一起到神坛去,我要好好的询问一下她们……” 徐行巴结地道:“侯爷,侦讯犯,我们锦衣卫有一套特别的方法,无论是怎样狡猾的人犯,都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全部招供,所以,还是由下官来代劳,比较妥当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把锦衣卫力士骂了一顿,心中有些忐忑,忖道:“乖乖,我这位师叔祖,真是威风,把锦衣卫人员都骂成这样”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金玄白偕同邵元节向神坛行去,朱宣宣走在他的身边,不时侧首仰望他的脸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金玄白皱了下眉,默然的看着她”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宣宣还不死心,问道:“金大哥,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收我为徒?” 金玄白大笑道:“这一辈子,祢没有指望了 朱宣宣没有跟随金玄白和邵元节进入神坛,就站在供桌边候着,等到锦衣卫校尉们鱼贯走进神坛之后,她一把拉住阴三姑,道:“三姑,祢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祢说 朱宣宣拉着阴三姑走到屋边,低声问道:“三姑,我很想跟我的大哥学刀法,可是他不肯教,怎么办?” 阴三姑一愣,摇头道:“朱少侠,这个奴家也没什么法子” 朱宣宣眼睛一亮,忙道:“有什么办法,祢快点说,事成之后,我给祢一千两银子” 阴三姑咽了口唾沫,道:“朱少侠,事成之后,祢可千万要兑现诺言啊!” 朱宣宣道:“祢快点说嘛!一千两银子算得了什么?我一定会给祢的,祢别怕我跑了” 她焦急地道:“快说第二个法子呢?” 阴三姑道:“这第二个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后娘娘出面,只要下一道圣旨,侯爷还敢不从吗?” 她见到朱宣宣默然不语,道:“这都是奴家看戏看出来的法子,戏台上皇帝颁下圣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无人敢不从的……” 朱宣宣摇头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另外换一个办法”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阴三姑道:“第四个法子是……祢找到上仙侯爷的夫人,请她出面替祢求情,或许可以行得通” 朱宣宣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宣宣挥手道:“好了,祢去吧!” 她见到阴三姑转回神坛,于是满怀心事的沿着走廊,往大厅行去,到了西厢房前,看到房门敞开,里面竟然燃起了灯火 她探首往里望去,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竹椅,还有一张大圆桌,虽是家具简陋,却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到了个时候,她还真的痛恨王府的请来的那些教头,忖道:“若非请到了那些饭桶师父,我经过多年苦练之后,武功怎会依然如此稀松平常?看来魔教的功法,一定有其得到之处,否则这些丫头不会个个都如此厉害” 她顿了一顿,道:“就凭着这个妙计,你最少也得传我两招刀法,不然你就太差劲了”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朱宣宣这个办法行得通,只不过这种手段稍为卑鄙了一点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那时,各派弟子已经撤走,这二男十三女的魔门徒众,便一路护送星宗宗主,往漠北而去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邵元节道:“朱少侠,放不能这么说,萍儿不是在信柬里提到,练习魔功,到了第三层上,便会性情大变,情欲勃涨吗?” 朱宣宣脸上一红,道:“呸!什么性情大变,情欲勃涨?人又不是畜牲,就算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中可以侵犯亦师亦母的萍儿呀!” 她气愤地道:“更何况当时的萍儿,已经三十多岁了,足足比李子龙大上十七岁,他怎么可以把萍儿当城自己的妻子一样,满足他的兽欲?” 邵元节道:“萍儿在信上写得很清楚,她为了报恩,是心甘情愿的,为此,她产下一女,也不让李子龙知道,目的便是怕他心有旁鹜,没能把功夫练好,无法替父母报仇……” 朱宣宣道:“就是这样,我才说萍儿姑娘太伟大了,她把女儿寄养在村里,忍着锥心之痛,尽全力督促李子龙练功……” 她激动地挥了下拳,道:“这种伟大的女子,别说是魔教了,就是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都找不到一个”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才不管这种一百多年的屁事,诚如你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只顾我自己,也不问正邪……”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成王败寇,天下之事本来就是这样,谁叫当年的明教教主瞎了眼?活该他们明教百年以来,都受到排挤” 朱宣宣还想跟去,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可是王正英透露,苏州知府宋大人受到来自上级的命令,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找到这个人,否则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都会被革职下狱 就因为这种感觉,让他在面对金玄白时,不知要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尤其是在他带人赶走了血狼刁十二,获得了王正英大捕头的默许,接收了刁十二留下的地盘,扩大了自己堂口的势力之后,这种感激让他心头的负担更加沉重了 所以,当金玄白交待,要他留意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时,他放下了一切,派出自己的手下人员,到处搜寻这批人的下落,希望能为金玄白尽此棉薄之力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望着那些锦衣卫校尉们,扛着七名彩衣女子,鱼贯走进神坛,李强心中百感交集,也颇为安慰自己在这一次擒拿魔门徒的任务里,尽了一份心力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李强并不知道这四周一带,三条街都锦衣卫校尉带着衙门差人围得铁桶似的,没有一个人能进出这个地区 李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百多个弟兄都已到齐,心中大定,跨开大步,向前行去,喝道:“弟兄们,随我来!” 他领着手下的弟兄们,排成扇形队伍,迎了过去,才走出数步,便听到远处那堆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请问来者是李强兄吗?小弟霍正刚找得你好苦啊!” 李强脚下一顿,凝目望去,果真见到那左来的人群中,领先的二人,都是熟面孔,除了霍正刚之外,便是他手下的管事冯奇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可是他并非初出茅芦的年轻人,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份大礼,自己绝对不可随便收下来 是以他赶紧推辞:“乔帮主,这份重礼,老朽可不敢收……” 乔英脸色一变,侧目看了一下身旁的霍正刚” 他望了身边的乔英一眼道:“小弟不再跟你绕圈子,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这次乔帮主偕同林帮主带着麾下副帮主,以及各位舵主前来,找到小弟,是为了恳求李兄你能帮他们在神枪霸王金大侠面前缓颊……” 李强一怔,恍然道:“原来乔帮主和林帮主是要找金大侠,可是你们怎么知道老朽认得金大侠?” 霍正刚笑道:“我们打听过了,在整个苏州城里,除了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之外,只有李兄你是唯一能在金大侠面前说得进话的人了 他凝目望去,只见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面上的几茎荷叶也不断的晃动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是心头一动,忖道:“这些巫门女子,既能有术法可以召唤鬼灵,我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替我把父亲大人的魂魄召来?” 意念一动,他旋空而起,横跨数步,已到了西厢房前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道:“本门有种‘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透骨,使人五内俱焚,难以忍受,本是最佳的逼供之法……” 说到这里,阴三姑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贺二姑见到师妹下跪,心里一慌,也跟着跪了下来,惶恐地道:“请上仙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民女一定把她们的口供问出来” 金玄白道:“这不是祢们的错,都起来吧!” 贺二姑和阴三姑互望一眼,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等候吩咐 她们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境,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若是说给朱宣宣听,只怕那位郡主也不会相信” 想一想,父亲的容貌在记忆中都有些模糊,他如今成了武林中的绝代高手,又受到朝廷官员如此看重,而无法让父亲看到这些成就,的确是人生之中极大的憾事 刹那之间,他有些意兴索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不知在忙些什么? 魔门也好,圣门也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这份闲事干什么? 他做了朱天寿大富豪的超级大保镖,每天赚进一百两金子,就已足够他积蓄下供养妻儿了,又何必牵涉进朝廷内壮汉,江湖仇杀? 就因为魔门弟子的出言不逊,让他忙到三更半夜,都不得闲,还要坐在这里看一些巫女,听一些鬼话,真是无聊! 他伸了个懒腰,忖道:“既然现在也问不出个什么,不如让她们解了阵法,把那些魔门弟子都带回去交给蒋大哥他们去处理,我也别管这档子事了,还是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的休息休息……” 意念及此,他正要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只见门帘一掀,罗四姑手里提了个小藤盒,从左边的房里走了出来” 金玄白见她一脸煞白,眉心青气缭绕,只觉心中一阵厌烦,挥了下手,道:“祢们都出去吧!让我坐在这里想一想 金玄白等到她们出了厅堂,关上了房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决定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把这七名彩衣女子诓住,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说出魔门之事 这六句真言,他不知听过了多少遍,是以此刻一想到,立刻记住了所有的语句,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两次,突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六句真言带给她们一种希望,就因为这种希望,才会带给她们力量,这就跟一个人在彷徨无助的情况下,去拜神问卜,所得到的效果,是完全相同 诚如他以前对朱天寿说过,他也很怕死,认为自己年纪还太轻,不能就此死去,所以他才会尽一己的所能,把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先行杀掉,如此,他才能活下来 圆桌一阵摇晃,摆在桌上的四碗菜肉馄饨虽未打翻,汤水却已泼了出来,洒得满桌都是 金玄白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道:“祢们想要怎样?” 那两个女子脸上泛起畏惧之色,互看一眼,把手里的扫帚和鸡毛掸子扔在地上 金玄白道:“据我所知,目前苏州有祢们这批月宗女弟子,还有木令旗和火令旗二路徒众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祢这是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满脸惊骇,颤声道:“这……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怎么会在你……你的手里?” 金玄白道:“祢确定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呶!拿去看清楚一点,免得认错人了 记得在铁冠道长教他习练武当拳剑之际,有一回,他在夜里练不练累了,便躺在一块大石上,仰肩膀天上星罗棋布的夜空,怔怔地出神 既有苍龙七宿,那么就会有白虎七宿,朱雀七宿以及玄武七宿了,其他二十一宿哪里去了? 心念一动,金玄白大袖一挥,气劲涌处,已把那李楚楚托了起来,顺口问道:“祢们既是苍龙七女,那么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一时之间,不明白金玄白之言,诧异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以刘瑾这近五年来,在朝廷内外,所布下的严密铁网,官方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包括东、西二厂在内,无人敢对付这个“九千岁” 他点了点头,道:“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久闻他的大名,知道他是有名的剑客……”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又道:“不过,他只是好远没有碰到我,否则,我在十招之内,便会把他杀死”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这是可以想像之事” 金玄白道:“祢急什么?此时已是深夜,就算我能放过祢们,难道祢们能插翅飞到徐州不成?” 李楚楚“啊”了一声,苦着脸道:“可是……”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祢们宗主和聂人远约在徐州何处见面?” 李楚楚道:“是徐州的鸿福大酒楼” 金玄白问道:“时间呢?” 李楚楚道:“三日之后的正午时分” 李楚楚听他这一说,脸色大变,哀求道:“宗主大人,请你救救婢女,救救圣门弟子,救救我们宗主……” 金玄白道:“祢站起来吧,让我慢慢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这批人曾遭到以武当祖师张三丰为首的各大门派弟子围剿,一路逃往西陲而去,后来建立了圣宫 李楚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东瀛海盗统治蓬莱岛时,并没把这个岛当成他们的故乡,只是把这里当做发财的地方,除了横征暴敛之外,可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这批海盗的统治期间,有不少人又逃回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留下的人,就跟被赶上山区里聚居的一些原始居民一样,都逼着要更改姓氏,譬如说什么田中,武田,渡边,岩里等,如果不愿改姓,则充当倭人的奴隶,改过姓的人则可享受较好的待遇……”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蓬莱、方丈二岛上既然原来有居民,那么这些人都是隋唐时候去的罗?” 李楚楚摇头道:“这些人皮肤黝黑,体型矮小,都是一些由吕宋、爪哇一带来的土人,他们的语言完全和汉人不同,纵然经过数十年的通婚,,也只不过仅是少数通晓汉语……” 她解释道:“婢女所说的汉语,不是指的风阳话或苏州话,而是福建泉州一带的方言,除此之外,宋朝衣冠南渡时,也有部份的客家人士,住在广东蕉岭,五华一带,后来南宋亡时,有不少客家人逃往蓬来、方丈二岛,于是岛上也有部份人说此语言 岁月匆匆,二十年过去,魔门始终无法返回中原,于是生聚教训的美木然皮碎,而大统领江清志的年纪亦老,不复再有昔日的雄心壮志,死前,留下遗嘱,将圣尊及大统领之位,传于独子江国菁”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李楚楚心思一转,立刻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颔首道:“婢女能体谅宗主的苦心” 李楚楚点头道:“婢女牢记在心,绝对不敢忘记 邵元节见到她双腿合并,双手拘紧的放在膝上,只敢坐一半椅子,暗暗一笑,忖道:“想必侯爷已亮出了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以致让这苍龙七女衷心信服,他便是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邵道长,你万万想不到,星宗宗主带着麾下的白虎、朱雀、玄武三组弟子,赶往徐州去见的什么人?” 邵元节一笑,道:“贫道虽被任命为当今国师,可是道行不够,尚未修到未卜先知的境界,怎知那星宗宗主要见什么人?” 金玄白笑道:“这个人,我只要一说出来,你就知道了” 邵元节“啊”了一声,脸色乍变 再一想到张忠和张雄两个小太监在天香楼里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印证苏州织造局的总理太监和魔门勾结的情况,便明白很可能海外魔门弟子搭上了刘瑾这条线 不过从李子龙昔年进出宫廷,如此轻易的情况看来,宪宗皇帝在位时,宫里就已潜伏不少魔门弟子 从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西厂成立之后,遭到西厂逮捕和陷害的官员,多达数千人之众,汪直权势日益坐大 可是巡视九边,手中握有指挥边防军队的大权,太监汪直是前所未见的第一人 在明史卷三百零四,汪直传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率飞骑日驰数百里,御史,主事等官迎拜马首,华挞守令各边都御史畏直,服橐键迎谒,供张百里外……后部侍郎马文升方抚育逊东,直至,不为礼,又轻钺,被陷坐戍,由是直威势倾天下” 由此可见当时的太监汪直,气势之高,权力之大,比之今日的司礼太监刘瑾,还要更胜一筹 而要顾全大局,必须首先要弄明白剑豪聂人远为何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面和星宗宗主见面,到底要谈些什么? 除此之外,宫廷里面尚潜伏有多少的魔门徒众?刘瑾是否也是当年魔门留下的后代?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瞬间闪过邵元节的脑海,让他头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爷不仅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化境,连这思想之敏捷,也远非常人能比,这么快便能体会问题的核心,找出对付的方法,真是不愧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节和朱宣宣,只见他们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则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忧虑之色 她在思忖之际,只听金玄白道:“我明天中午有个应酬,下午就会跟祢们苍龙七女一起动身,往徐州而去,务必要在祢们宗主和聂人远见面之前把她找到……” 他顿了一下,问道:“哦!我忘了问祢,祢们宗主的姓名是如何称呼?” 李楚楚道:“我们星主姓谢,单名一个凯字” 他冷哼一声道:“如果火令旗下弟子,个个像他们那副德行,那么我都会将之刀刀诛绝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只见这位国师也是满脸讶异之色远离尘世,回归光明” 金玄白发现她所吟之六句诗谒,和原先的六句真言有所不同,不禁诧异地望着她,不知她在做什么 陡然之间,他听到邵元节道:“李姑娘,祢不要替他们祝祷了,因为他们不是为明尊战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道长,依你的看法,那些人的生魂受到拘禁,若是时间太久,会不会有问题?” 邵元节道:“巫门术法,贫道不很了解,不过贺二姑她们应该有分寸吧!否则她无法向侯爷交待 因为,如果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说,那些圣门弟子,无论是龙凤十二年,小蛆韩林儿被沉死爪步后,逃往海外的第一批徒众 或者是在蓝玉大将军被诛后,逃往蓬莱和方丈的第二批徒众,按照他们居留在海外的岁月来计算,第一批距今已超过一百三十年” 金玄白见她站起之时,额头上沾了一大片灰尘,笑道:“祢把额头上的灰尘擦干净,不然就难看了” 李楚楚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恕婢女冒昧,请问宗主大人,已将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几层?” 第几层? 金玄白暗暗苦笑,他哪知魔门的大日如来神功一共有几层?要练到第几层才能显现和九阳神功第七重的同样功力? 可是,目前他是以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在李楚楚之前,面对这个尖问题,他也不能一昧的闪避,这可不是办法 比起当年,暖全盛时期,人材济济各种神功齐备,此刻的圣门可说是个破落户 实则鼓莹玉早期有暖中曾任火令令主一事,固然真实,但他后来是教主小蛆的护教法王,和日宗宗主是同等地位 这种迷惑并非代表她怀疑金玄白的身份! 金玄白手中持有真正的日宗宗主金令,就算是留在海外蓬莱一地的当今圣门日宗宗主前来,亦要俯首相拜,甘心退位,更别说像李楚楚这种属于星宗宗主麾下的苍龙七女了! 她的迷惑是来自于金玄白那句话,因为任何一个练武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何种地步,岂有像金玄白这样,连自己的武功,到底处于何种境界都不清楚? 她把自己记忆中有关于大日如来神功的认知说了出来,并不代表她怀疑,谁知道金玄白在心虚的情况下,展现他强大的气势 故此,她更能感受这种道理,也更是警觉自己处于一种何等危险的境地! 面对金玄白这种超级的强势,她完全失去反抗之心,只有诚心诚意的求他饶命” 李楚楚满脸敬畏之色,垂首道:“国师说得极是,婢女明白了 李楚楚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圣尊江国菁大量吸收蓬莱当地的年轻人,进入圣门学艺,然后因材适用,将那些徒众分发于蓝党或军中,甚至安插在小朝廷里讲起 如果圣门要继续生存发展下去,绝不可能回到中原,否则经不起武林各大正派再一次的联合起来围剿 李青蛇种山植果,虽然名主上是农人,实则是个地痞,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嗜酒如命,喜好渔色,且又迷于赌博,故此经常两袖空空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出生之后,于氏和岩里兵库仍有往来,并且蒙岩里兵库之接济,家中生活改善不少,而兵库的身份始终没有暴露,仍然是户籍登记有案的布商严兵 岩里兵库在东瀛有妻有子,可是为了工作,十年没有返回东瀛故乡,于是格外疼爱李元霄,时常带在身边,等到李元霄七岁进入私塾之后,便逐渐传授这个名义上为义子,实则为亲生儿子的李元霄,有关于风魔流忍者的一些功法 可是那些狂热份子,无人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阴谋,东瀛海盗在后撑腰,予以各种财力支援的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真正的目的是要把蓬莱、方丈二地收回东瀛版图”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若非自己是火神大将之徒,只怕也不会打进他们的组织,被他们奉为少主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我父亲后来娶了蓬莱女子为妻,生下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知算是江浙人还是蓬莱人 纵然元老院的元老以及蓝察御史反抗,然而不久之后,李元霄便继江国菁为圣门新任圣尊,并且就任大统领一职 不过尽管如此,李元霄足足花了四年之久,才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在此期间,他把原先江国菁所提拔的一些“老臣”全数逼退,甚至连当时支持他的日宗宗主白好村,亦被他施出“二挑杀三士”之策,调离宗主之位,做了宰相,而后遭到新成立的元老院青党人士羞辱而死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此人曾任火令令主一职,出身方丈县农户,出任吏部尚书之后,从未返回方丈,他曾留下一句名言:“衙门是我们家开的”而名垂蓬莱 而另一个弟子刘阴则是狗形相貌,面黑如铁,精于盘算,曾任土令令主,擅于横练功夫,专替李元霄搞钱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喘了个大气 因为中原魔门可说已经濒临灭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众,大概都龟缩起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金玄白讶道:“这陈马扁的魔功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陈马扁已突破魔功第七层,将两舌功练到魔音穿脑的境界,而且极擅变脸,翻脸之快,无人能比……” 她喘了口气,道:“以前,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已修成见人说反话,见鬼说人话,纵然他从来不说一句真话,可是施出魔音穿脑之术,仍然让人相信他最爱蓬莱,最能给蓬莱人带来希望,实则在他统治下,蓬莱岛几成鬼域,每天都有人成为赤贫,活不下去,有人就带着一家老小跳河自杀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金玄白接过纸柬一看,只见上面果真绘有几个人像,下面则加以簪花小字注解”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李楚楚道:“我们那里荒谬的事太多了,不只是这一桩,还有衙门捕头为狗建庙,拜狗因而升官的事 他们都能感同身受李楚楚的痛苦,因此感触极深” 那个叫阿标的壮汉应了一声,望了霍正刚等人一眼,凑前一步,低声道:“把子,要不要先到神坛去通知金……” 李强打断了他的话,道:“不用了,你们守着附近就行了,没事不用打扰我” 阿标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可是把子……” 李强脸色一沉,道:“叫你守着,就赶快去守着,罗嗦什么?这位霍帮主是码头的仁义大爷,你还怕他会对老夫怎样吗?” 阿标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话,和老骆赶紧各自带开二十名弟兄,沿着大棚一带,守住两个区块 可是此刻大部份的人都显出那种畏缩之态,显然是被漕帮之主乔英的那句话震慑住了” 那些牛鬼蛇神不知李强为何突然生气,一愣之下,全都纷纷转身奔了回去” 霍正刚笑了笑,道:“李副帮主,我们走吧!” 李英奇把手里的锦缎包袱又交给淮安分舵主张立夫,这才和霍正刚并肩行去 张立夫看到帮主乔英拉着琼花帮主林荣祖走到一国说话,不禁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站在他身后的扬州分舵主胡豪,低声道:“张兄,请吧!” 张立夫默然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李英奇和霍正刚身后,缓缓地向前行去 他记得那是在午饭之后,自己陪着扬州来的琼花帮主林荣祖和三位南货商,正好泡在澡堂里,享受着小扬州运用熟练手法,替自己捶背松骨 他当时还计划,小睡片刻之后,再陪着林帮主和三位南货商去邀上税关的刑大人,一起到淮安最有名的万花楼喝杯茶,听几个小曲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于是,他们又找到了苏州码头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帮忙,经过一番打听之后,从城南何金彪何把子那里,找到了木渎镇,又找回城西,这才在深夜找到了这个独臂老头李强 那名漕帮弟兄入帮不久,也弄不清楚情况,只把船老大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林荣祖当时为了顾全义气,也放弃了继续寻欢,带着随身的四个保镖,跟着张立夫一起回去 还没进门,他们便看到分舵里的弟兄们,陆续从各地赶了回来,全都一脸愤慨之色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至于动手的人是谁,连孔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牵涉进一个叫神枪霸王的大侠 难怪连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都要如此重视神枪霸王,敢情他身后的靠山是枪神! 枪神成名武林,垂三十年之久,近二十年来,都没听过他的事迹,可是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年半载的人,都知道枪神和各大门派的交情匪浅,只要他出面,可说武林中的大小恩怨,都可在他的仲裁下,一笔勾消 张立夫这时知道惹来了天大的祸事,人家已经撂下话来,一定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让漕帮帮主和副帮主,带着自己和扬州分舵的胡分舵主,一起赶往苏州五湖镖局去登门道歉” 乔英一怔,看了站在旁边的副帮主李英奇一眼,道:“当年,在下和李兄弟曾经在湘江一带,结识排帮人士,见过他们施展的捉鬼之术,不料事隔多年,竟然会在苏州见到巫门的拘魂大阵,呵呵!真是开了眼界” 霍正刚点头道:“对!还是坐下来再说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霍正刚望了乔英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他知道这是帮中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分舵里的弟兄,惹出来的祸,自己身为分舵主,就必须承担下去,绝不可以拖累整个漕帮 所以他这次来,不仅把在码头上惹事的徐风等人一起带来,放在客栈里,让人看管着,自己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就算牺牲自己,也得保全漕帮 李强轻叹了口气,道:“金侯爷和厂卫的高官,关系极为密切,他一身武功之高,据说已跻身当今天下十大高手之列,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一起出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一下,道:“前些日子,神刀门程门主不知发什么昏,竟然带着二百多名门下弟子,围攻金侯爷,被他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杀了一百八十多人……” 他说到这里,室内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仿佛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他向帮主乔英磕了个头,道:“帮主,属下已把内弟徐风和其他十五名惹祸的人,全都带来,请帮主绑了属下,向金侯爷请罪……” 乔英一脸凄然之色,道:“立夫,你求求李把子吧!这件事……唉!恕老夫无能……” 张立夫跪着转了个方向,朝李强磕了个头,道:“李把子,请你老人家成全在下……” 李强赶忙站了起来,伸出独臂扶住了他,道:“张分舵主,请起来,别折煞老朽了” 李强侧首望着乔英,道:“乔帮主,老朽答应替你们设法,不过你也得容我定下心来才行,张分舵主这么做,我可无法安心……” 乔英站起抱了抱拳,道:“李兄,对不起,都是小弟的错,敝帮此一劫难,吾兄若能施以援手,敝帮上下六千名弟兄都会把李兄当成大恩人……” 李强一听“六千名弟兄”,便感到极大的压力,忙道:“乔帮主,你且叫张分舵主起来,让我想想办法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漕帮帮主之尊,势力范围远及大运河上下,比起自己来,就像一只遨翔万里的大鹏鸟和一只麻雀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齐都脸色大变 乔英首先站了起来,然后其他的人也跟着站起,那原先跪在地上的张立夫,也赶紧立起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他长叹一声,道:“贫道自幼及长,见识过不少人情冷暖,深知世态炎凉之理,后来又进入宫廷,周旋于王公贵族、贪官污吏之间,见识过各种不同的面貌,有些人望之似人,实则较蛇蝎尤毒,故此颇有感受,想那蓬莱一地之人,亦一如中原,跟有没有练过万毒魔功无关”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李楚楚道:“可是,宗主大人,为了取信她们,婢女必须手里持有一份信物才行……” 金玄白恍然道:“哦!祢是说要借用我手里这块令牌,才能够取信她们,对吧?” 李楚楚点头道:“宗主大人说得不错!” 她解释道:“据本门护法长老及历代的记载,当年,圣门遭到武当创派祖师及少林掌门联手围攻之际,圣门其实已经分裂为中原及海外两部份,由于蓝党一案发生时,远渡重洋的圣门,日、月、星三宗宗主都未随行,故而在海外蓬莱落足之后,江大统领重整圣门,重立三宗,不过三宗宗主之金令虽已重铸,却非原物,如今宗主大人手中所持之日宗令牌,系明教当年流传下来的真品,非仿制之物所能比拟,只有持此金令,才能令她们相信正牌的日宗宗主的确存在” 金玄白听她解释了许久,目的便是要自己拿出日宗金令,于是毫不考虑的把手中握着的那块令牌递了过去” 金玄白道:“不过,祢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告知他们的领头之人,在我们未从徐州回来之前,绝不可任意离城而去 他们说话之际,那两个倒在门边地上的女子已醒了过来,她们眼看李楚楚和金玄白有说有笑,便都故作昏迷之状,没有吭声 假使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能更深入这个组织,或者他可以及时赶到徐州,会晤星宗宗主谢凯,了解他和北京的来人之约,那么魔门徒众远渡重洋而来的目的,便能全盘了解,也就更能采取对策”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我们一起走吧!” 邵元节默然随着金玄白出了西厢房,三人一起往神坛大门而去 第二章第二四七章马吊由来 当陈明义带着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忙碌地奔进奔出,搬拿堆放在门内的纸钱竹箩时,引起那些从江北而来的漕帮帮众们注意 因为,在这近几年里,用“神剑”为绰号的武林人士,就算没一千,最少也有八百之多 只有这种剑客,才配享有神剑之名,才会让人一听名号,便会肃然起敬 这些大门派以武当、少林为首,讲的便是实力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乔英在一天以前,从未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不过,自从淮安分舵舵主张立夫找到了他,禀报有关于狂狮徐风、白花蛇孔安等十六名帮中徒众在苏州码头被人殴伤后,他便不断地听到了神枪霸王这个名号 也就是说,武当派支持李亮三控制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帮派,让这些江湖草莽不至于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维持一份江湖道义,遵守江湖规范 此时想来,实在太冒险了,万一金玄白不买帐,那么不但自己面子挂不住,反而惹恼了这位侯爷,岂不是断了以后的生路? 一想到打从在拙政园前遇到金玄白之后,诸事顺利,连衙门的捕头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仗的便是神枪霸王的照顾” 他这一作态,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纷纷躬身抱拳,向朱宣宣示意,面上现出一种受宠若惊之色,似乎朱宣宣请他们入座,是件极为光荣之事” 他微微一顿,面现羞惭之色,道:“所以老夫才会带着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一齐过来找李兄,希望他老哥能在金大侠面前,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刹那之间,柔和的珠光映烛生辉,灿烂耀眼” 说到这里,盒盖已被掀开,立时一阵金光闪闪,呈现在李强的面前 李强吃了一惊,道:“乔帮主,这份礼太重了,小弟可不能收 乔英道:“这副牌叫马吊牌,原是我们船家人所玩的一种赌具,最早从温州船夫流传开来,此后经过衍化和改进,才形成现在这种样子 她问道:“这只小鸟是什么意思?” 乔英道:“温州船夫搬谷进仓,发给竹签的事,后来被粮仓和船家都视为简易且又方便的计算方式,于是在江苏太仓的皇家粮仓也运用此法,不过他的竹签上刻了只麻雀,以作记号……” 朱宣宣笑道:“原来这只鸟是麻雀” 朱宣宣大笑道:“原来这四个字代表东南西北风,好玩,真是有意思!” 乔英见到她高兴,也颇为快意,心知只要让这位少侠点头,漕帮这一场灾难,或许能免,于是轻叹了口气,道:“古人说,行船走马三分险,其实行船何止三分险?稍有不慎,或是风向变化不定,便可能落得船倾人亡,倾物全毁,所以船家的苦,外人难以了解 朱宣宣把手中玉扇往颈后衣领一插,双手拿起那三面令牌,只见李英奇的方形玉牌上刻了个“发”字,而张立夫和胡豪的令牌则是白玉一块,毫无镌刻” 朱宣宣手中玩弄着那几块令牌,有些感慨地道:“其实在人生的航途上,又何尝不是如此?人人都希望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可是又有多少人遇到逆风,而遭灭顶!” 乔英等人见她突然有此感慨,齐都错愕不已,互望一下,竟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朱宣宣道:“你们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出去看一看,这次他带了几百个锦衣卫校尉们,来此擒拿魔门余孽,就在路口的神坛里” 林荣祖咽了口唾沫,道:“请问朱少侠,为今之计,我们该如何向侯爷赔罪,他才能放过漕帮?” 朱宣宣把手里的几块令牌放在桌上,拔出衣领上的折扇,又扇了几下,才缓缓地道:“或许你们不知道,我金大哥除了是当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之徒外,他还是少林和武当二派的传人” 说着,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行去 乔英快步而行,一脸兴奋之色,副帮主李英奇随在他身边,低声问道:“帮主,现在该怎么办?” 乔英脚下一顿,道:“怎么办?一切都依靠朱少侠替我们处理了,不然,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李英奇道:“可是……她只是个女子……” 乔英两眼一翻,低声叱道:“你能看出来,难道老夫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他脸色凝肃地道:“她女扮男装,口口声声称金侯爷为大哥,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再加上她姓朱,又是一口的凤阳官话,你该想想她是什么出身了 如今眼见这二十多名佩刀的锦衣卫,个个按刀挺立,纵然相隔十多丈远,仍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了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脸色一变,侧首望去,只见包括李英奇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脸色凝肃,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反而那站在霍正刚旁边的漕帮副帮主李英奇,神情较为镇定,仍然屹立不摇 林荣祖苦笑了下,忖道:“像我们这种人,到底世面见得不够,比不上漕帮的人,到过北京,见过大世面,看到锦衣卫也不会害怕” 李强笑了笑,道:“这该是明义的功劳,若非他最先在街上找到侯爷,结下这段善缘,只怕以后的发展就不同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把堂口 交给他” 乔英轻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老夫没有这种好运气,能够拥有像明义兄那种好部属,唉!我手下的那些混帐东西,不替我惹祸,我就要念阿弥陀佛了,只可惜他们都是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乔英道:“现在不是计较你过错的时候,先得把事情解决,才能按照帮规处置那些混帐,你急什么劲?” 张立夫垂首道:“是!属下一切听由帮主吩咐!” 乔英冷哼一声,道:“我处置你干什么?一切交由刑堂处理,在此之前,万一金侯爷要人,你就得带那十六个混帐一齐出面,任由侯爷处置,知道吗?” 张立夫面如死灰,点头道:“属下知道!”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互望一眼,齐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乔英等人惊凛于朱宣宣竟然带领锦衣卫回来,不知是祸是福,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听从李强之言,迅速地转身回到室内 李强神色凝重地一把拉住霍正刚,低声道:“霍兄,小弟尽量周全此事,万一有个意外,我会让明义带你们从屋后逃走,绝不会让你们在此出事 然而这正是身为江湖人的悲哀,为了帮派的生存,必须牵就一些人或物,于是才会受到牵连,而招惹来杀身之祸 李强定了定神,向朱宣宣走了过去,单手抱拳,行了个礼,躬身道:“朱少侠,事情谈得怎么样?” 朱宣宣神情愉悦地道:“金大哥正忙着处置那些魔门弟子,没空管这档子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包括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在内的所有漕帮护卫人员,全都肃然站着,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他们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那股气氛” 乔英心情一松,赶紧抱拳道:“朱少侠,祢跟金大侠讲妥了这桩事,他老人家已经原谅我们了?” 朱宣宣点头道:“这桩事,金大哥已交给我全权处理,只要取得我几位未来的嫂子同意,便没事了 朱宣宣看到乔英等人站起之后,拘谨异常的站着,忙道:“乔帮主,你们也坐下来吧,大家坐下慢慢谈” 他唤过四名壮汉,吩咐他们往厨房去帮忙烧水泡茶,顺便把陈明义叫出来我们给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种小事,就交由小弟处理吧!” 李强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主意,只是一时慌了手脚,脑袋里乱糟糟的”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终于把乔英奉上的银票收了下来,看也不看的揣进袖袋里,然后道:“这些银票,我就替他们先收了,关于以后的重谢,就不必了,你只要把那副黄金铸就的马吊牌送给我,就够了”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我几位未来的大嫂,你们就可以知道她们都是了不起的女侠……” 她当下把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的绰号报了一次,道:“大名鼎鼎的江南女侠和太湖白玉娇龙,岂是小家碧玉可比?她们一定会把这桩事一笑置之 只不过,当他们又听到朱宣宣提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里出来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后,全都神色一变 他喘了口大气,道:“李……兄,此话当真?” 李英奇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压低嗓门道:“李老哥,你是真糊涂还是假迷糊?你何不想想,有谁能见过皇上和皇太后?当然是公主了!” 李强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她……她如果是公主,为何要女扮男装,混迹江湖?还要跟金侯爷一起称兄道弟呢?” 李英奇苦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或许她也喜欢上了金侯爷吧?或许她游戏风尘,想要看看江湖上是个什么样”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李英奇一笑,和李强相偕往前厅而去” 乔英开始打骰子,抓起牌来,每二张一抓,每人抓五次,共十张牌,然后庄家收尾,多拿一张牌” 他把手中的废牌打出去,排列整齐,然后随着一张张的摸进,组合成一副索子,外带二张北风,道:“我现在做凤一条,留两张北风,是要做凑一色,如果再摸到索子,就可以做清一色,外带凤一条……”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道:“至于我们每人把打出去的牌,排列整齐的放在河里,一来是证明自己并没有偷牌,二来显示光明磊落,出牌清清楚楚,无论是其他三家都可看到出牌的先后次序,而判断他手里该是拿什么牌,作什么牌” 他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阵喧哗之声,不一会工夫,霍正刚、冯奇、陈明义等人奔了进来 朱宣宣飞身迎了过去,喝道:“且慢!” 那三、四十名花衣女子眼看朱宣宣挡路,全都停了下来,这时,八名锦衣卫校尉,唯恐有什么闪失,全都拔出绣春刀,追随在朱宣宣身后,奔了过去 朱宣宣可没想到这么多,她看到大街之上,跪倒了一大片,觉得很好玩,笑着抱了抱拳,叫道:“金大哥!”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不是要走了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车子刚招来,我们马上就走 一丝浅笑从他的唇角泛起,金玄白觉得心里稍为舒服了一点,转过脸来,发现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帮众仍然跪在大街之上 而在林荣祖、霍正刚及其他一干漕帮帮众眼里,金玄白不仅是侯爷,并且还是江湖煞星,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毁于他一杆神枪之下”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朱宣宣喜道:“谢谢大哥 到了近些年来,李元雷走火入魔,其传人陈马扁弃之如敝履,更加肆无忌惮,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民不聊生,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由于日宗宗主的令牌毫无虚假,是以这些女子在李楚楚的劝说下,走出了地下秘窟,决定拜见这位宗主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她们虽然在事先都得到李楚楚的告诫,不可泄漏出金玄白的双重身份,可是,当李楚楚见到金玄白之后,心中激动,首先便跪了下来,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便径自称呼他为宗主大人,以致这四十名月宗弟子也跟着下跪,激动地称呼起金玄白来” 金玄白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颇觉欣慰,心想这些活跃于社会下层的江湖人,其实也是求的一份安定,希望过些好日子而已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此刻,只要李楚楚一走进阵中,立刻便可开始运转,可是她却痴痴的望着金玄白,颤声道:“宗主大人,你神功盖世,无人能敌,就算是百年之前的圣教教主复生,恐怕也不会有你这种功力,请问宗主大人,你刚才所施的隔空解穴手法,可是本教创教祖师所传的飞花摘星手?” 金玄白哪里知道昔年明教有这种飞花摘星手?他微微一愣之际,便听到那个叫云云的女子尖声道:“楚楚,祢疯了啊?这人哪是什么宗主大人,他是大神魔……” 李楚楚大惊失色,叱道:“云云,祢们还不快跪下来,向宗主大人叩首,请大人饶恕祢们不敬 大街之上,一片静寂,此时,那些行走在大棚之中的魔门徒众,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十多丈外,由徐行领队的锦衣卫校尉们,仍然挺直了腰杆,精神抖擞的站立着 虽然此刻他们只剩下了十三个人,依旧毫无懈怠的坚守着金玄白的命令 他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张银票,脑袋里想的却是明天兑换了这张银票之后,自己揣了五十两银子,该要如何去花用 街上的纸灰飞散弥漫,逐渐被吹向街尾 巫门三女的法阵仪式已全部停了下来,夜风拂动时,只听到高挂在长长竹枝上的纸幡,发出唰唰的声响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他环顾面前那四十多名的魔门女弟子,继续道:“金侯爷是朝廷所封的侯爷,并不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希望各位姑娘能谨记此事……” 他说到这里,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发出一阵轻呼,不断有人在窃窃私语 依邵元节的判断,魔门徒众虽然在蓬莱和方丈二岛上,受到以岩里龟次郎为首的青党人士之压迫,而失去了主控全岛的大统领之位 到时候,很可能凭此查出整件事的真相,甚至还可以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他们两人再三商量之后,便决定改变原先的主意,把那些地位低微的魔门徒众放了,只不过在释放之前,让巫门三女施出迷魂之术,禁锢这些人的神智,务必使得他们心神迷惑,整日行事颠倒,无法思考自主” 他稍稍一顿,道:“除此之外,武林各大门派亦将魔教视同仇寇,遇到魔教弟子,都务必斩草除根……” 那四十多位魔门弟子听到这里,全都闭上了嘴,默然望着邵元节,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邵元节轻咳一声,指着远处的徐行等人,道:“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校尉,而在这附近,尚有二百多名衙门差人,他们全都是被金侯爷带来抓魔教的弟子……”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如果各位是魔教弟子,那么金侯爷逼于本身的职责,必须把各位抓进大牢里去,所以从现在开始,各位都不是明教的弟子,对不对?” 那些魔门女子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邵元节的意思,纷纷道:“道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明教的弟子” 他笑了笑,道:“这是贫道要说的第一点” 金玄白想不到邵元节弄出这么个玄虚,说出这番似是而非的话来,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道:“现在夜已深了,各位也担惊受怕的折腾了一夜,我也不说什么废话,祢们要想留在原先住处,尽可留下,不愿留下的,可以随我回到新月园去” 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大喜望外,一时之间,各自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转眼便走得干干净净 邵元节笑了笑,又道:“侯爷一向是怜香惜玉之人,连几个天香楼的妓女,都舍不得杀,如果叫你下手对付这些年轻貌美的魔门徒众,只怕侯爷也舍不得下手,所以还不如收为己用,总比辣手摧花要来得好吧!” 金玄白摇摇头,道:“邵道长,你总是有歪理,我说不过你 没料到这件事被金玄白撞破,反而让余断情把两本手册都交给了他,以致坏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如今知道当年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并未记载当年明教秘传的各种神功,可是还有一本昔年九阳真君留下的秘笈,想必也记了一些九阳门的武功 这也就是为何日宗和星宗混在一起,无法保有独门武功的主要原因了 邵元节暗暗沉思,目前金玄白被皇上倚为长城,尚需倚仗他除去剑神高天行,打倒大太监刘瑾,自己绝不可得罪此人,否则很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但是,要想修练至元婴出窍,便必须依靠金玄白了,所以,这位侯爷成了他成仙的捷径,唯一的一条路 邵元节胡思乱想一阵,回过神来时,已听到金玄白吩咐徐行派人去通知封锁三面街道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全都赶来此地会合,准备动身离去”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金玄白也懒得多数,道:“好了,我们这就动身 至于那排在前面的锦衣卫人员,看到这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是全都看傻了眼 他这个命令一下,就像掀开了一锅热粥,刹那间,乱糟糟一片,那些锦衣卫人员抢着找美女献殷勤,一面帮着背包袱,一面报出自己的名字,还趁机询问小姐芳名,顺便摸摸小手,嗅嗅香味 这下接到金侯爷的命令,要帮这些美貌的女子拎包袱,背行李,还不逮到了机会? 于是刹那间,一个个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尚有长官在旁监督,纷纷使些小手段,低声和美女搭讪,藉机推荐自己,并且博取美女的好感 在此之后,正德皇帝数次出游,带着所谓的外四家军,到处干扰百姓,强抢民女,都是江棚所统率的神威营卫边军或朱泰手下的敢勇营卫边军所为 坐定之后,他吁了口大气,道:“若是张永张公公知道贫道如此糟蹋他统领的锦衣卫,只怕肚子会气炸!” 金玄白掀起窗帘,看了看那些随在锦衣卫人员之后,继续前进的四十七名魔门女子,苦笑道:“道长若是害怕张大人责骂,就推给我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马车缓缓的往前行去 第七章第二五二章一夜春光 田三郎驾着马车,驰到了新月园门前,停了下来” 他不敢再留下去和金玄白多谈,免得再听到这位侯爷讪笑他出了这个馊主意,于是赶紧转身而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在这两个时辰内,你可有所获?” 井六月道:“弟子获益良多,都拜师父所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闪烁,望向远处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她走了过去,道:“从今天起,祢们就暂时住在半月园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位是宋大姐,就由她暂时照顾祢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半月园就在新月园的隔壁,不过新月园占地极广,沿街的一堵高墙,蔓延开去,长达一里多远,街道宽阔而整洁,是以要往半月园,需得走很长一段路” 他顿了下,又道:“本来我想用魔门的五行剑阵试试你的剑法进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只有等明天之后,再让你和她们切磋一番了”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服部玉子道:“三郎,你把井前辈带到半月园去,在望月楼东厢找间房给他住下,并且替他准备衣裤,让他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夜 服部玉子道:“井前辈,这样你总算满意了吧?” 井六月大喜,抱拳道:“谢谢师母” 金玄白想起和漕帮帮主乔英约好之事,问道:“玉子,朱宣宣呢?她有没有回来?” 服部玉子笑道:“这位姑娘真好玩,她把什么漕帮、琼花帮的帮主、副帮主都带来了,说是少主你让她带回来跟我们赔罪的,这些人还带了夜明珠、珊瑚树、玉佩等贵重礼物……” 金玄白问道:“祢们把礼物收下了?” 服部玉子道:“我是不想收,可是秋妹妹和齐妹妹对他们带来的一副黄金打造的马吊牌极感兴趣,于是就原谅了那些漕帮弟子在码头上犯下的错” 他望了望街边高大的梧桐树,扬声道:“你们都下来吧!” 那十二个藏身在梧桐树上的忍者,没有听到命令,纵然眼看井六月已经离去,仍然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 水塘里不时传来蛙鸣之声,含苞的荷花散放着阵阵芬芳,坐在清幽的水榭里,如在仙境 但是在服部玉子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原原本本的把这趟擒拿魔门徒众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 金玄白最后说到了邵元节和自己商量的结果,道:“这些魔门女子也实在太可怜了,她们原是忍受不了蓬莱岛上邪魔的欺压,才会漂洋过海,回归中原,却不知受到何人的引介,竟然和宫中的太监搭上了线……” 他顿了下,道:“所以邵真人才会要我别杀她们,也不要押入狱里,仅将她们置于控制之中,成为朝廷的助力,我这才把她们带回来” 她深深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至于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可怜的女子,就看你有没有心,如果你想要救她们,可以引导她们顺从朝廷,甚至可藉各种方法放了她们,让她们得到自由,不知相公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玉子,祢说的话有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服部玉子柔声道:“天下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就看你的立场如何,像明教一样,崇拜的原是光明,舍弃的是黑暗,后来遭到朝廷打压,便成了魔教,可是他们却称自己为圣教,所以由于立场不同,便有圣、魔之别”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变幻了几次,问道:“相公,你在想些什么?是否有什么疑惑难解? ” 金玄白突然脸上泛起了笑容,道:“玉子,谢谢祢,让我想通了一些旧事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心念一动,神识扩散开去,迅捷如电的越过丛树、竹林、高墙,到达了半月园中 金玄白衡量一下情势的变化,认为井六月目前虽然受困于刀阵里,但他剑法提升不少,搏斗的经验也很丰富,只要再过二十招,定可洞悉刀阵的奥秘,而取得绝对的优势 睁开眼睛,果真发现服部玉子已换了个姿势,转向而卧,她那长长的黑发,千丝万缕,竟有一些覆盖在他的脸上” 田中春子道:“少主,不单这样,朱少侠输了之后,认为牌里只有东南西北风还不行,必须加上什么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才行” 金玄白觉得整件事极为荒谬,尤其是让朱宣宣搅和进来,更是乌烟瘴气,花样一大堆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肺,格外芬芳 他哦了一声,问道:“南水,朱大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陈南水应道:“禀报国师,朱大爷刚刚回来”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贫道自己上去,不用你陪了 三楼的走廊里,站了大约有三十名的锦衣卫校尉,这些带刀侍卫一见到邵元节上楼,齐都躬身向他行礼”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算是还了个礼 当他看到钱宁脸上和脖子出现不少红斑,嘴唇肿胀,有如猪嘴,不禁惊讶地问道:“钱大人,你怎么啦?” 钱宁苦笑道:“国师,你得替下官想个法子,不然我这样子,怎能回去见我那花娘子? ” 邵元节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钱大人,你脸上这些红斑是蚊虫叮咬的,过两天就会消除了,不过这嘴唇肿起嘛,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 钱宁皱了下眉道:“下官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只不过听说林屋洞里的水充满灵气,所以多喝了点,可是,许多人都喝了,也都没事,怎么单单我会身上发痒,嘴唇肿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朱大爷一看到我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许我随在他的身边 而套的意思则是圆领的套头衫,完全不开襟的 至于长袍外衫则在袖中还缝有袖袋,腰际则有腰袋,可以盛放重要物品或钱财 朱天寿所穿的中衣便是圆领套头衫,一看便知不是由宫里带出来的,而是在苏州城里添制的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听朱天寿又道:“你数数看,这些红点是不是有七颗?” 邵元节依照吩咐数了下,果真发现有七颗红色斑点,点头道:“禀告朱大爷,果真是七颗 ” 邵元节一听,几乎晕倒,心想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未免也太会拍马屁了,就这么点儿遭到蚊虫叮咬的斑痕,也能扯成脚踏山河星辰? 可是他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放下了朱天寿的右腿,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皇上说得极是,圣天子顺应万民之愿,下降凡间,这正是吉祥之兆” 朱天寿哈哈一阵大笑,缩起了右腿,自己搬住,得意地看了看脚底的“北斗七星”,然后道:“爱卿平身!” 他这句话以前在北京的皇宫里常说,不过自从来到苏州后,由于以朱大爷的身份出现,这还是头一遭说出来,以致让邵元节另有一番感受 他心里暗骂那几个法王和活佛,逮到了机会,给朱天寿戴了这顶高帽,却恭恭敬敬的道:“贫道记住了 在他之后的明世宗嘉靖皇帝则更离谱的自封为“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 或许这个忠孝帝君的称号,还不过瘾,在一年多之后,他又替自己加了个“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的封号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纵观明代皇帝迷信的情形,已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人觉得极为荒谬,难以置信 可是在目前,我们可以看到更荒谬的情形,一般政坛高官除了迷信风水,迷信一些妖僧、法师之外,更有人跪在用合成相片制造神光或分身的骗子之前,恳求“大师”赐予智慧,而这种人竟然能做首辅,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蒋弘武应了一声,赶紧搬了张大椅过来,道:“邵道长,请坐 经过了二十多年之久,他仅仅用了半盒,然而却由于一时的私心,让他把全部的紫玉膏都给了天刀余断情敷用,否则以余断情的伤势来说,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便能站起来” 蒋弘武大喜,连忙追问端详 臧贤化身为朱寿,作为正德皇帝的替身之一,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故此当邵元节提到臧贤一行人遭到杀手三番两次的追袭,一路逃到虎丘,然后被困在塔中时,屋中众人全都大惊 他盘起了双脚,神色凝肃的听着邵元节叙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歼数百贼众之事 而在宫里,只有小太监才会自称奴才、小人或奴婢,像张永这种大太监是不可能如此称呼自己的,由此可见朱天寿之怒,已把他震慑住了” 蒋弘武醒悟过来,赶忙跳了起来,追了过去 朱天寿扬声道:“张永,你回来吧,这件事让弘武去办!” 张永转过身来,迎着蒋弘武道:“蒋大人,多派些人手,别让臧玉郎受到任何惊扰!”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属下知道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稍缓,道:“张永,这次金贤弟又立下大功,救了玉郎,你看该给他什么奖赏?” 张永道:“皇上,封赏的圣旨应该下了,再加上他立下的大功,依奴才之见,该多赐黄金,除此之外,从南京库房中找回的追日、射星二剑,也该赐给金侯爷,如此一来,对他来说,不啻如虎添翼,以后对付高天行,也多了几分把握” 邵元节不愿再度提起当年王岳和刘等宫中太监之事,以免引起朱天寿不悦,说道:“朱大爷,你可知道,昨夜金侯爷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已查出当年魔教避居海外,以及为何又回到中原的秘密?” 朱天寿哦了一声,讶道:“什么?金贤弟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的宗主?” 他坐回长榻,道:“你把详细的情形,说来听听看!” 邵元节理了一下思绪,于是从自己怀疑天刀余断情练有魔门武功,所以联同金玄白加以逼问,结果余断情惧于将要走火入魔,苦苦哀求金玄白收他为徒,并献出在黄山深处找到的两本秘笈开始说起,一直讲到最后金玄白终于又把魔教弟子放走,仅带着苍龙七女等人返回新月园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夜的经过说完 张永快步向前,追到邵元节身后,怕询问金玄白昨夜歇在何处,邵元节悄声道:“就在隔壁的新月园 蒋弘武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让那些锦衣卫人员看到朱天寿脱靴抓脚底的丑态,赶忙转身过去,吩咐劳公秉带着那三十多名校尉们就地列队,背对凉亭等候 邵元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见朱天寿已在穿袜,于是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这条南北通道筑成之后,一切的收益都由商团取得,每年仅缴付税金而已,只要使用三十年,便将整条大路归还官家 ” 邵元节轻叹一声,道:“朱公子,你不明白,铺路、筑桥、开地,都要花钱费工,譬如说外面一块青砖要用一文钱才买到,那么报帐时报二文钱,岂不是多了一倍?铺一里路,假使要用五百个工人,花五天工夫,他们可以提高价格,说是铺一里路必须用二千个工人,花七天才能铺完,如此一来,在工程费用上又赚了一笔” 劳公秉听到传唤,赶紧奔了过来,朱天寿忙不迭地吩咐道:“公秉,你立刻回去告诉张永,叫他传我密令给福建、广东、浙江、山东四省巡抚,自即日起加强海防和海禁,各地卫军严加戒备,除渔民出海捕鱼之外,其他一切航海大船都不得出入,尤其严禁走私、商贸等等行为”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于是问道:“贤弟,你怎会住在这里?为何不回天香楼?”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道:“这是家师的一位好友昔年所购下之宅院,因为小弟身边随着几位未婚妻子,住在天香楼实在不方便,所以才借住于此” 蒋弘武应了一声,转身指挥那三十余名锦衣卫分成两队,守卫在大门左右,并且特别交待他们不许干扰工人搬运物料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左臂仍然用布巾绑着,不甚方便,想起伤他的人还在屋里,有些忐忑不安,低声道:“朱大哥,那天的刺客,并非有意……” 朱天寿含笑道:“贤弟,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邵道长也把详细的原委告诉了张永,蒋大人不会介意这个小伤,你放心好了”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第二章第二五六章颁发圣旨 蒋弘武怎么都没料到会在新月园里见到曹大成,想起此人再三拜托自己替他的闺女做媒,想要高攀金侯爷,如今却跳过自己,直接接触金玄白,显然居心不良” 他领着朱天寿和邵元节往大厅行去,曹大成束手躬身而立,根本不敢抢先引路,尤其是他看到蒋弘武竟然走在最后面,更是肯定朱天寿来历不凡,觉得很可能是一位来自北京的王爷,否则不会连金侯爷都称他一声大哥 JZ※※※蒋弘武和曹大成连袂而行,进了大厅之中,首先便见到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周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争论不休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蒋弘武见到众人的反应,这才感到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搜肠括肚,说出的这番话,果真有些道理,脸上也现出一副洋洋得意之色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朱天寿看着唐伯虎和文征明两人躬身相揖,伸手从桌上抓起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正是刻着一只麻雀,不禁皱了下眉,道:“这只麻雀也实在太丑,要画得神似些,至于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也应画得栩栩如生,两位大才子认为如何?” 唐伯虎和文征明互望一眼,由身为四大才子之尊的唐解元开口道:“朱大爷说得极是,我们尽力而为,一定不负尊驾的期望”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也连忙点头,于是由松岛丽子领着两人,立刻赶往画室,绘制制牌所需之图案 思忖之际,金玄白心绪一阵紊乱,不知朱天寿是否已经看穿服部玉子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喝叫:“圣旨到——” 金玄白一怔,身随意动,庞大的身躯已如一缕轻烟似的掠出了大厅,来到石阶之前” 他回过头去,只见除了邵元节首先赶到之外,原先在厅里的人,都纷纷奔了出来,甚至连曹大成都不例外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有些失神,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贤弟,我们该入厅去领旨了 他使了个眼色,道:“蒋大人,你还不赶快进去接旨,杵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一笑,快步走向大厅,看到曹大成跪在石阶上发抖,于是弯下腰来,低声道:“曹东家,要不要我扶你离开此地?” 曹大成抬起头来,仰望着蒋弘武,颤声道:“小人……腿都软了,站不起来……” 蒋弘武怜悯地看着他,道:“那你就跪在这里,千万别乱动,不然会被当场格杀,知道吗?” 曹大成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已发现自己裤裆一热,竟是吓得尿出来了,当下趴在石阶之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曹大成吓了一跳,目光从腋下偷偷望去,只见那位玉面朱唇的朱少侠手持一柄玉扇,双眉轻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纵然这个圣旨不是颁给他,而是颁给武威侯金玄白,他也感到万分的荣幸,因为他的确是人在现场 蔡富贵只是听过镖局里的镖师侯七提过有这件事,详细的情形,自己也不了解,怎能说得出其中的经过? 他伸出双手,道:“各位东家,请静一静,这两桩事,情节极为复杂,一时之间也难说得清,还是等到中午,我们周老板宴请各位时,再由敝人慢慢告知,如何?” 那些商贾不再逼问详情,蔡富贵松了口气,打开摺扇,才扇了几下,就见到从镖局里走出了两名镖师,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所熟识的侯七” 那些商人纷纷赞同,于是蔡富贵领着他们向镖局门口行去,远远便叫道:“侯七爷,侯大镖头!” 侯七抬头一看,见到蔡富贵领着七八名商贾走了过来,跟身边的镖师打了个招呼,快步迎了过来” 蔡富贵兴奋地道:“这还只是固定的薪水,除此之外,还可实报实销,支领特别费用 蔡富贵何等精明,一看这些都是江湖上的好汉,并且似乎都是来意不善” 侯七抱了抱拳,道:“蔡公子,请恕在下不送了 他一听到这批人中竟然有南七省绿林盟主在内,顿时吓得手足发软,口干舌燥,本想带着这些商家尽速离开,却发现自己两条腿已不听使唤 而在邓公超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人,极目所至,李亮三认出了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三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邓公超出了镖局大门,抱拳道:“李大盟主远道来访,老朽有失远迎,尚请盟主原谅 ” 李亮三上前一步,抱拳施礼,笑道:“哪里,哪里!是小弟来得冒昧,还要请邓总镖头见谅”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他默默地记着什么飞天虎、插翅虎、翻天虎、白额虎等等江湖绰号,准备用来他日向人炫耀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他唯恐遭到波及,连想都不敢多想,连忙道:“各位大东家,衙门围捕要犯,请各位立刻上车 蔡富贵伸了伸舌头,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黑乎乎的,也不知衙门里出动了多少的差人,大略估算一下,连同充当杂役的巡丁在内,最少也出动了五百人之多 以五百人之众来围捕五湖镖局里的江湖大豪,如果双方短兵相接,一定死伤惨重” 罗三泰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讶道:“你说的金大人,可是神枪霸王金大人?” 蔡富贵颔首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 第三章第二五八章复杂心情 对于金玄白来说,这一趟行走在苏州城里的大街,可说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次了 这柄剑据说便是当年朱元璋尚是吴王时,身兼明教日宗宗主之际,教主小明王所赐 金玄白若非知道昔年明教在这近百年来的变故,真会以为当今的皇上便是明教教主 他在接下圣旨之后,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朱天寿,结果引起了那位逍遥侯一阵大笑 当然,朱天寿既然想做江湖人,见识一下江湖豪客,要陪他同往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也得换装 就在等待这两个人换装时,朱天寿在金玄白的帮忙下,跃上了粉墙,进了半月园,亲眼看到了苍龙七女以及月宗的一些女弟子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他们这一行人,边说边笑的往五湖镖局行去,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金玄白更是像踩在云端一样,心里极不塌实 除此之外,他还糊里糊涂的做了昔年明教,如今被称为圣门的日宗宗主,虽然这个宗主手下连一个徒众都没有,却代表着中原明教覆灭之后,他是唯一的一个宗主 面对这种怪事,金玄白还真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当他看到围在身边的蒋弘武、诸葛明等人,心里就定了下来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他说到这里,又不忘加了一句,道:“比起佛家来,道家玄功更为奥秘,不信的话,朱侯爷可以叫那些藏僧、法王、活佛都来试试看,单凭金侯爷一人,便可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嘿嘿,就如捏死一只蚂蚁样的简单!” 他身为天师教正一派的传人,总认为道家超越佛家,对于那些来自蒙、藏的什么法王、活佛,毫无好感 他这个称号让邵元节感到极不舒服,唯恐天师教的光彩会被藏土佛教所夺,于是藉着赞扬金玄白之际,把罗珠活佛等藏土活佛、蒙古法王贬低至蚂蚁的地步 此时,当他听到邵元节如此贬低藏土佛教活佛们的修为,心中不以为然,看了看身边的金玄白,问道:“贤弟,我知道你上回一个人打六个喇嘛,可是活佛和法王,都是个个具有大神通,你一次能对付几个?”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有交手,不知道” 他想起上次在附近碰到的几个喇嘛,顿时之间,那些招式流转于心,淡然笑了笑,道: “对于我现在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我自己心里有数,面对那些番僧,一个和十个没有差别,就算来一百个,也是一样 在第一辆马车上,一个头戴文士巾,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正探首车门,挥着手在大声叫喊着”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有这种事?” 他的浓眉一皱,道:“蔡公子,你赶快走吧!我这就要赶往五湖镖局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说,别让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的地步”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耳边听到诸葛明敞声笑道:“邓总镖头果真是个聪明人,竟然把侯爷的名号,制了面镖旗,用来行镖,哈哈哈!” 笑声未停,三条人影从围得密密麻麻的差人包围圈里,飞身而出,急掠过来,正是长白双鹤和乾坤双环王正英三人”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王正英二话不说,躬身道:“小人遵命 因为伊贺流的忍者成立血影盟多年,从未被破获过,由此可见组织严密之极,连自诩设有千条以上眼线的王正英,都无法察觉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金玄白一怔,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笑道:“这是普天之下,所有衙门大捕头都懂得的伎俩,不足为奇,嘿嘿!这些家伙既怕火并,又怕上司施压,只得使出这种法子,才能向上司交待” 朱天寿拱了拱手,道:“邓总镖头请起,大家都是好友,不必多礼了!” 他见到那随同邓公超出厅迎接的二十多人,纷纷跪了下来,忙道:“各位也请一并起来吧!大伙不必多礼” 邓公超站了起来,高兴地道:“各位弟兄,你们都过来见见本镖局的副总镖头,当今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那些镖师都恭敬地向金玄白抱拳行礼,满脸都是钦敬之色,尽管鼓飞龙是一门之主,又是刀法名家,也是一脸的恭敬 他虽然没有说出蒋弘武来自锦衣卫,诸葛明等人出身东厂,却也把屋里的各位帮主吓了一跳,当场跪了下来,向两位侯爷和国师行叩拜大礼 乔英说得慷慨激昂,又一再道歉,反而弄得金玄白不好意思,当下就把跪着的四人扶了起来,表示一切作罢,从此不再追究此事 朱天寿对麻雀牌的演变历史极感兴趣,于是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坐在一起,大谈麻雀经 金玄白谈起了天刀之事,又想到江南七把刀中的无影刀程震远,然后便想起玉面神刀程家驹把田中美黛子拐走的那桩事,当下便提了出来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关于这整个的经过,涉及到伊贺流忍者的隐秘,就算这时屋里只有他和邓公超两人,他也不能说出来,更遑论整个大厅里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呢? 他犹豫了一下,只见朱天寿等人,以及各位帮主都转移视线,望向自己,更让他不便启齿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李亮三看得非常清楚,明白金玄白使出的这一招是武当太忆剑法中的招式,他心里有如电光石火般的把这招剑法的变化想了一遍,觉得真是妙到毫巅 这下发现自己仅仅三招便受制于人,并且在对方那雄浑无边的强大气劲束缚之下,整个人都悬在空中,无法挪动丝毫 李亮三惊骇之下,却也有种万念俱灰的感受,这时,他才深信杨子威之言不假,也更明白自己责任重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七大门派都得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接着,弥漫在他身外的无边气劲,已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李亮三道:“在下至此心服口服 李亮三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往事不堪回首,回首便是多了几分惆怅” 金玄白接过那封信柬,没有立即拆开,问道:“你就为了这封信,才急于找我?” 李亮三道:“不!在下有三件事要找金大侠,不过还是请大侠先看一看杨大侠的信函” 李亮三道:“他希望你不要上武当,因为当今掌门人已发出金令,邀约各大门派掌门人齐聚武当真武大殿,目的便是对付你!” 第四章第二六章事实真相 西厢房里有了片刻的静谧” 李亮三道:“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你不仅是武当、少林及枪神、鬼斧的传人,同时也是当年魔教余孽,九阳神君之嫡传弟子 至于第二段,则希望金玄白无论在任何情形下,无论听到任何不利的消息,都请他冷静下来,务必记住他仍是武当弟子,也是少林弟子,绝不可对这两派产生怨怼之心 第一件事是关于西厂二大档头,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风神吴怒和雨将田璧双,在十天之前,派出手下番子,找到了李亮三,约他到南京一谈 李亮三到了南京,花了一番工夫打听之后,才知道吴恕和田璧双查出了雷神乐大力落入神枪霸王之手,却是人手不够,难以应付,故此许以重酬,希望借助李亮三庞大的势力,袭击金玄白,救出乐大力 所以,当沈玉璞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才会怜惜幼儿身世凄凉,于是便要求父亲让自己投入他的门下 金玄白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体会金永在当年的心情,想起一生贫困的父亲,只觉胸口郁闷,喉咙哽咽 他们的这个主意,并没有得到大愚禅师的同意,可是三人商量之后,仍然认为凭着婚姻关系,可以约束金玄白以后的行为,让他不至于走入魔道 在他的认知里,五位师父待他如子,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教他武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他刚一落身天井,便发现四周围了二十多个灰衣大汉,那些人既非他所带来的绿林好汉,也不像镖局里的镖师,全都是陌生人 李亮三喝道:“天罗会!” 他没有掠空而起,反而仆倒于地,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滚向角落 强飚似的气劲弥散而开,立刻把近在五尺的四名灰衣人击得倒飞而去,鲜血迸溅中,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紧随着这条玉带芒形光影的闪现,李亮三听到尖锐的低吟瞬间充满在天井里,那种声音似如敲击铜磬的余音,音波不断的震颤动荡,引人心跳加速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李亮三惊愕之际,便见到金玄白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也就在这时,整间西厢房都塌了下来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才算完全恢复过来,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武学上的修为也更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然而当他们发现金玄白竟然身赋异禀,融会了武当和少林两派的内功心法后,却又安然接纳了九阳神君的魔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出发点既已错了,纵然这四大高手后来鉴于金玄白学习能力太强,在怜才惜才的情况下,不再隐瞒的倾囊以授,却也显得他们存心不正,难以弥补已造成的伤害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不过黑、白两道的分际,并不是十分严格,往往黑道可以漂白,而白道的武师或剑客也会染黑,成为淫贼或大盗 而衙门的差人,则因为职务上的方便,常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有时往往比黑道更黑 他转身往后面掠去,才过了一堵墙,到了第二进的走廊,便见到七名镖师正护着三个年轻的妇人,插身和十几个灰衣大汉交手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剩下的八名天罗会杀手被圈在无边的剑网里,没一个能有机会拿出暗器,全都挥动手中匕首和单刀应敌 她受到老父的叱责,丝毫不以为意,道:“爹,你放心好了,有宋大哥他们保护我们,虽然有些惊险,却……” 她陡然记起,还是李亮三出现,才替她解了围,于是话声一顿,转眼望去,只见李亮三倒持长剑,仍然站在廊下未走,忙道:“爹,是那位昆仑一剑李大侠救了我们!” 邓公超是心系女儿和两位小妾的安危,这才和诸葛明一起赶来后院,当那两个妇人大哭坐倒于地时,他的心已乱了,再见到女儿挺着大肚子,手里还拿着双刀,更是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李亮三就站在廊下阴影处”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哦!原来令婿便是中州镖局的首席镖师金臂银刀丁锐!真是失敬得很” 邓公超在大笑中,拉着邓韵道:“韵儿,见过李叔叔,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江湖人称昆仑一剑,凤舞九天,武功之高,早已超越祢公公之上 邓公超怕女儿动了胎气,赶忙叫她回内室休息,并且还唤来一名镖师,嘱咐要赶快出去找个稳婆来检查一下,看看受了这场惊之后,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 那个镖师点头而去,邓公超才松了口大气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他一脸凝肃的道:“金大侠已练成武当自从创派以来,除了祖师张三丰之外,无人能练成的御剑飞空之术,放眼天下,恐怕已找不到几个对手了,他若走入魔道,对于武林的伤害,大概除了邓总镖头之外,无人能够拦阻了 至于其他的六名镖师,则完全是陪衬的角色,仅是困住杀手,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而已” 他开口问道:“邓总镖头,这些人都是天罗会的杀手,不知道你和童太平那厮结了什么仇,他竟会派出这么多手下来镖局?” 邓公超苦笑道:“这都是误会而已,老朽和铁剑金镖童太平根本是走的两条路,井水不犯河水,他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莫非这些杀手是冲着漕帮而来?” 邓公超摇摇头道:“他们完全是冲着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而来的!并且还是认错了人!” 李亮三一怔,讶道:“这是怎么回事?邓兄,我可被你弄糊涂了!” 邓公超道:“天罗会据称是江湖上第二大杀手组合,他们杀一个人的代价不小,这回派出上百名的杀手,原本是对付一个叫朱寿的北京大富商,后来却认错了人,把金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认为便是朱寿” 诸葛明一直没有开口,其实心知肚明,知道毒牡丹商金珠是把朱天寿认错了,当成臧贤易容的朱寿,这才迫不及待的率人进犯五湖镖局 她原以为凭着手下一百多名杀手,足可将五湖镖局上上下下一齐杀光,并且把目标朱天寿杀死或掳走,完成西厂两位大档头所交付的任务 由于大厅之中一下子挤进近百人之多,邓公超唯恐引起误伤,于是请求漕帮帮主和扑天雕把大部份杀手逼出大厅,分割狙杀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便见到商金珠带来的一干杀手,全都死于江南三大刀客和两位帮主以及长白双鹤之手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也就是不久前,衙门差人围住五湖镖局,他为何要带着手下人员藏进内室的主要原因 如此一来,他们在苏州犯下了滔天的大罪,今后每个人的日子就难过了,必定会整日里提心吊胆才行 当他看到那些人一脸的错愕、疑惑、惊讶时,心中大定,扬声道:“别说是侯爷,就算是公爷在此,本官也可按照国法律令,加以逮捕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眼看金玄白有如摧枯拉朽的破阵杀人,诸葛明陡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全身开始莫名的颤抖,忖道:“这是一个杀神!哪里还是人?” 整个空间似在刹那遭到冻结,只有这场惨烈的屠杀仍在进行,仅是片刻光景,两层刀阵全都毁于刀罡芒影之下,三十六个西厂番子,包括两个控阵的档头,无一幸免,全都是咽喉一刀,死于非命 虽然看到刀阵崩裂,吴恕对自己的飞刀绝技,仍然信心满满,尤其双手一碰到飞刀刀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失去的信心,也立刻找了回来 这十二支飞刀才一闪现,田璧双也在刹那间戴上了鹿皮手套,探手镖囊中,取出了四枚乌黑的铁丸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之后,使出必杀九刀,随着真气贯注在刀上,产生刀罡之外,弥散出来的强大气劲,形成一种张力和气壁 他看了看手中的铁丸,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异处,蒋弘武已从厅门后面冲了出来,道:“金侯爷,小心铁丸里有剧毒,不可以弄破”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看到了蒋弘武,全都认出他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愣了一下 此后数年,陶仲文真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周旋在王公贵族之间,四大神将陪伴着谷大用,也见过不少次,较为熟识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太监谷大用本想推荐四大神将的其中二人,到豹房去任职,结果被刘瑾否决了,于是以后也不再提起此事 他们互望一眼,全都确定了各自的想法,瞬息之间,两人的面色一片苍白,吴恕觉得双手冒汗,六枚薄刃小刀已不自觉的滑落于地 吴恕纵然面对强敌,也没有出过一次手汗,更不会有颤抖的情形发生 惊骇之下,他们提起一身功力,挥掌连拍”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们之言有理,于是道:“你们各拿两颗,小心保管,别撞破了伤到自己 这种由霹雳堂所研发的毒药暗器,经由诸葛明和四川唐门的合作,制造出来另一种产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化骨散”和“化骨水” 这种化骨散具有毁尸灭迹的功效,是以在初问世之际,售价极为昂贵,小小的一瓶,便要卖三十两银子 不过对于行走江湖的刀客或地方豪强、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来说,这种化骨散的功效显著,所以无不抢购,几乎到了每人一瓶的地步,着实让唐门赚了很大一笔银子 且说金玄白把四枚铁丸交给诸葛明之后,走到邓公超面前,把厚背金刀双手捧着道:“总镖头,谢谢你的金刀 他笑了笑,道:“总镖头,刚才我不小心把你的西厢房烧了,请你找人修理,不论多少银子,都算在我的身上”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李亮三和所带来的十几名绿林大豪,从衙门差人推倒镖局大门开始,可说全程都已参与,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李亮三在武当青木道长门下之时,从未听过这段武林旧事,直到被逐出武当门墙,改投昆仑之后,他才在悟明大师口中听到了这个武林秘辛 杨子威提到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出师,以及当年四大高手的缜密盘算,更让李亮三的心情宛如乘坐一叶扁舟,泛行在波涛万顷的大海里一样 他们其实居心不良,最好是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门功法齐修之下,走火入魔、功毁人亡,那么武林未来将不致再出现一个像九阳神君这种善恶不分的魔门高手 可是杨子威另有一番见解,认为这个主意固然有损四大高手的形象,也未免太过于卑鄙,不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值得同情,也可以谅解 万一成长之后的金玄白没有迷于女色,影响一身修为,那么也可能面临妻室众多,吵闹不休的窘况,如此一来,定会影响他的武学修为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他王正英何德何能,竟然从一个一等一级的巡捕,连升数级,有了六品的官位,这不是祖上有德,还是什么? 王正英欣喜若狂,几乎飘飘欲仙,当场便跪下叩谢侯爷恩典 漕帮帮主首先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朱……朱大爷,你老也是一位侯……侯爷啊?” 朱天寿大笑道:“不错,我也是个侯爷,正是本朝的逍遥侯,不过我可不老啊,我年轻得很哪!” 这时,邓公超、诸葛明、李亮三、邹义侠等人,走进厅里,听到满堂哄然大笑,也跟着一齐大笑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本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也认为挑选大捕头是知府的权力,必须送点好处给师爷,才由师爷引荐,知府签报上去 眼看着那些珠宝商人陆续前来,仍然不见金侯爷的行踪,两人心里有些焦急,罗三泰低声问道:“大人,金侯爷会来吧?”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废话,他老人家当然会来,我亲耳听见的,怎会有错?何况轿子已经派出去接五位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就在这时,四位锦衣老者连袂而来,见到王正英和罗三泰站在得月楼大门口迎宾,全都吓了一跳,不禁全都脚下一顿 何衡昕躬身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王大捕头,请问知府大人是否已经入席?” 王正英点了下头,笑道:“知府大人还没到,请各位到二楼等候,自有店里伙计招呼 是以他应了一声,慌忙奔进楼里,按着王正英的吩咐,火速办理 王正英心想五位金夫人何时收了这批武功高强的女护卫?莫非全都是什么内行厂里调出来的人员,负责维护她们安全的? 大轿抬到了得月楼门口,王正英抢先一步上前,躬着身子等候,只见一名红衣女护卫掀起轿上软帘,露出一张艳丽夺目的花容 王正英记得这位金夫人正是自己带人到新月园时所见的丽人,赶紧哈着腰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她见到王正英站了起来,问道:“请问大捕头,奴家的夫君来了没有?” 王正英恭谨地道:“禀告夫人,金侯爷还没到,不过卑职在三楼已安排好十二名丫环,供夫人差遣,夫人们如有任何需求,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那六个人都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商行大东家,王正英还跟他们喝过酒,收过他们的银子,于是走上前去,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套个亲近” 王正英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差点没跌倒,顿时觉得自己平空矮了一截,连忙抱拳道:“恭喜曹老爷平步青云,卑职以后还得蒙曹老爷多多照顾才行” 曹大成以前从没看过王正英的好脸色,如今见他满脸恭敬,也颇为得意,拱了拱手,客气两句,便和周大富等人往得月楼而去 王正英回头望了曹大成等人一眼,低声骂道:“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他妈的,等老子进了内行厂,不找个机会整死你们才怪!”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如果曹大成真的把女儿给了金侯爷作妾,自己就算进了内行厂,恐怕也无法对付他,不过其他几个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珠宝古董店老板,以后可以找机会好好的整治他们一番” 他看了王正英一眼,道:“王大捕头,我不跟你多罗嗦了,老夫得进去照顾这个师弟 ” 王正英回过神来,见到井六月转身而去,赶忙跟了上去,问道:“井大侠,请问,令师是哪一位高人?” 井六月笑道:“说出来你一定知道,此人便是功力盖世,剑法无双,刀法无敌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王正英全身一震,像是挨了一记闷棍,差点没闭过气去,呆呆地望着井六月那张脸,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这……怎么可能?” 井六月目光一凝,道:“怎么不可能?你没听过‘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句话?我师父的剑法造诣早已超越剑神,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王正英不住点头道:“对,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的确如此!” 沉吟之间,井六月已两个快步,进了得月楼 井六月虚虚抱了下拳,道:“各位请坐下”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王正英恭恭敬敬的道:“是!各位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假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原谅” 王正英连称不敢,然后向屋里的十几位年轻女子一一致意,这才转到第二间厢房去查看 王正英忖道:“三泰这家伙,果真得到我的真传,连这种逢迎拍马的小动作都学会了,真是孺子可教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像这种商人,应该算是白道还是黑道?王正英都分不清了 整个码头上,只站着浙江布政使、按察使、苏州知府以及王正英四人,而在驿站码头上则一排并列,大大小小的,一共八十多人,全是管理水驿的驿官和驿卒 在驿丞的观念里,这些剽悍的忍者,都是由诸葛明所统率的东厂番子,实际上,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东厂小档头,则反而和漕帮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坐在第二艘三桅大船上 姑苏水驿可说是整个江南地区最大的水驿,驿站里平时有五十艘的交通驿船,专供朝廷官员往返及文书运送之需 他心中一凛,忖道:“做官也是件不简单的事,多亏得他们能在这种烈日之下,晒上半个时辰 而五湖镖局里的两位刀客,则在见到天刀之后,执意拉着总镖头邓公超和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坐在一起叙旧,再加上一个霍正刚和冯奇,勉强凑成了一桌 王正英见到一楼全是些武林朋友,不论是镖局的镖师和刀客,或者侯爷的护卫,都有一身武功,不管黑白二道的分际,有天刀和金刀镇八方以及剑魔在此,料想一定相谈甚欢 王正英胡思乱想之际,只见驿站的六艘驿舟已经启航,那些站在驿站码头边的八十多名驿官和驿卒全都跪了下来,目送驿船离去 这时,漕帮帮主的大楼船也缓缓移动,王正英只见船舷边出现了四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金玄白、邵元节、蒋弘武和诸葛明”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叫脱靴留念?” 诸葛明道:“当地官府怀念长官的德政,于是在长官调职或升官时,便会由耆老或士绅跪着脱下长官的靴子,留下作为永久的记念,这就叫做脱靴留念了 他笑道:“这些商人争着拍马屁,真是不惜工本,连如此名贵的明珠都拿出来送给按察使洪大人,蒋兄,你这份礼,要比小弟的还重呢!” 蒋弘武咧着嘴笑,一面收起锦囊,一面忖道:“你还不知道,曹大成那厮,私底下塞给我一张房契和三千两的银票,不然你还不气死啊?” 他虽没见到曹大成的表妹,也不知长得什么样子,却盘算着过些日子回到苏州,得留下两颗明珠给她才行” 邵元节笑道:“是不是侯爷和乔帮主他们玩牌,输了钱来找我?” 李承中道:“禀告道长,侯爷手气特别旺,刚才做成了一副清一色,赢了他们两百多两,非常高兴,所以要下官来请你去看那副牌 舱内的布置虽是不免华丽,可是舱板面上铺着厚厚的紫红色锦褥防滑,小厅放着矮几食桌,窗边还有条幅,可以说雅致洁净 不但如此,甚至连官船在同一水域,也得要把航道让出来,方便驿船首先通过,不致耽误时间 他暗忖道:“这些伊贺流的忍者,远从东瀛渡海而来,这么多年,应该非常思念故乡,当他们望着这滔滔的河水时,想必怀念大海彼端的亲人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金玄白认得这两柄剑,一支是秋水剑,另一支则是五音玲珑剑,也不知她们比些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奇怪的是,曹大成明明是百万富豪,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送人,女儿赌输了,卖身给服部玉子,他却舍不得拿钱出来赎身,硬是把曹雨珊卖给服部玉子,而贴上一个陪她前来的井凝碧 金玄白一收神识,大步向后舱行去 蒋弘武果然站在舱门前徘徊,见到了金玄白,他有些吃惊,问道:“侯爷,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兄,你想进去看她们玩牌,就叫一声或敲个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道:“我不是想学麻雀牌,是想给曹雨珊小姐送银子,听到里面诸位夫人在玩牌,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才……” 金玄白笑道:“她们都算是你的弟妹,有什么关系?你是太客气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道:“少主,你也要摸我一下,让我沾沾好福气,不然我输了,你给钱” 他走出后舱,顺手带上舱门,听到秋诗凤道:“冰儿姐姐,相公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金玄白也懒得再听下去,拉着蒋弘武走到左舷” 秋诗凤讶道:“真的吗?” 齐冰儿回头道:“傅姐姐,我们泅水过去” 话才出口,便听到前面的驿舟上传来井六月的叫声:“姓余的,快!把你全身功力拿出来,把我丢出去 直到此刻,他已完全确定自己的确已经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的高原,到达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金玄白从没见过这个道姑,见她猝然出手,也不及深思,大袖挥处,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攻了过去 是以在两股劲道撞击之后,他眼看再跨一步,便可踏上船舷,却被这强大的力道震得倒飞而出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那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似乎回过神来,问道:“你们可是漕帮弟子?为何要夺人所爱?” 金玄白一怔,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带着大批手下,乘船紧追前面那条船,原来为的是追求何玉馥 是以他略一思忖,觉得要把何玉馥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对于这些武功平庸之人,不必多与他们计较” 那个姓陶的中年人,讶道:“有这种事?” 井六月直到此刻才知道是争风吃醋惹出来的事,他没有见过何玉馥,也不知金玄白为何有了好几位夫人,还要发疯似的飞越运河,追了过来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这个牢不可破的观念动摇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领教,也不免唠叨几句 刚强而又浩瀚的气劲仿佛凝成有形的铁柱,所经之处,四名壮汉身躯破碎,随着气柱落处,那个叫龙武的年轻人毫无反抗之力,整个胸腔凹陷,倒飞而出 到时候,若是金玄白不来支援,自己很可能只有跳河逃生的一条路了 而那些驿舟,也慢慢的改变了方向,朝左岸航了过来,别的不说,光是那一百名练有必杀三刀的忍者,只要一上了船,这些东海的海盗,便会全都丧命在鬼头刀下,无一幸免 那四名龙使见他好似要逃走,大叫一声,围了上来,身形未到,暗器已经出手 井六月狂笑一声,身躯如箭射出,赶在那十几枚暗器之前,跃上了前面的一条船上” 金玄白道:“我不必在前辈面前说谎,九阳门乃是道家玄门支脉,九阳神功并非所谓的魔教离火神功!祢别弄错了”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白发道姑霍然色变,道:“你……” 金玄白道:“天下何谓正邪?存心不正,就算出身正派,也是邪恶之徒,否则就算陷身绿林,也是正人君子!” 井六月忍不住道:“说得好!” 这时,那七海龙王属下的四大龙使已从邻船跃了过来,他们眼看这种情形,全都一怔” 四大龙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驾把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去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金玄白跨前一步,道:“叫你们滚,听到了没有?” 他撮掌为刀,仅是摆出一个架势,四大龙使已立身不住,倒掠而起,跃回自己船上”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可是当金玄白飞身跃过十多丈宽阔的河面,往左岸的大客船掠去之时,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 本来一船的人,有大多数都是待在船舱里休息,被这么一阵怪叫,几乎全都跑出了船舱,聚集在左舷,观看这突然发生的怪事 那个道姑手持一柄拂尘,没等金玄白站稳,便已是有如狂风暴雨似的攻了过来金玄白尽管真气外放,形成一层气壁护身,却也被那奇诡锐利的钢丝突破护身真气,好几次都几乎被刺中身体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一青一红的两道有形的气劲相遇,立刻爆发出连天震响,宛如一道霹雳落在船上 她这种暗器手法,乍看类似巫门贺神婆的驭器之术,实则是道家以气御剑之法 此刻,若是换个别人,金玄白最少有三种法子可以击毁这两支发簪,可是听到何玉馥称呼那道姑为娘之后,他却不敢冒昧从事,毁了对方的发簪,惹来更大的麻烦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叫好之声,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十几艘驿舟和两艘漕帮大船已改变方向,自北转南,随着这群二十多艘大小船只,转航泛行 所有的船只上,包括朱天寿、邵元节、服部玉子等人,以及漕帮帮众、伊贺流忍者、魔门弟子,全都在船边观看 金玄白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挥手向大楼船上伫立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弹跳而起,有如箭矢般的向那道姑跃去 他这一退一进,仅不过眨眼的工夫,那个白发道姑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已见到两支发簪从金玄白手中跳起,缓缓的飞了过来 她的脸色一变,脱口道:“以气御剑!” 话刚出口,两枚发簪已经到了她面前两尺之处,就那么悬在空中,不再移动分毫 ” 井胭脂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已见到自己落入井六月的手中,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膛,笑道:“三伯,你吓了我一跳!” 井六月看到她那小巧的红唇,秀气的琼鼻,想起她小时候顽皮的模样,受委屈时噘着小嘴的情景,纵有两年不见,也恍如昨日一般 那些人的武功修为极高,身形起落之际,以大船作为跳板,一跃便是三四丈远,远望过去,有如几只灰鹤掠空飞来,轻功身法极为高明 那个高大的汉子看到二十多个东海海盗围了上来,眼中神光一闪,道:“青龙使任和,你们难道不认识老夫了吗?摆出如此阵仗干什么?” 井六月听到此人一口山东土话,再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便知道他和东海海盗们是旧识,心中意念一转,拉着井胭脂,低声道:“胭脂,祢快进舱里去,把金侯爷叫出来,说是来了强敌,我一人恐怕无法应付 也不知这种情形是好是坏,到底变得谨慎还是胆小,连井六月自己都想不出来 第二章第二六八章龙王令出 大船仍自缓缓前航,鱼贯而行 这些旗子迎风飘扬,极为醒目,那些大小船只上的船夫和船工,平常便是在这条水面上讨生活的,岂能不认识? 是以每一艘船上的行船人,都不敢过问这些驿船为何要改变方向,随着这列客货商船并排而行 就在这时,漕帮帮主的那艘大楼船上,传来了一声尖叫:“师父、师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成洛君循声望去,只见大楼船的右舷,一排站立了七八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手拿一条花帕,正高举着纤手挥着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在齐冰儿呼叫出声之际,这三个人就跟三只傻鸟一样,呆呆的伫立着,不知要如何是好 成洛君一怔,跃到左舷边,凝目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少女,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挥着双手和自己打招呼 刹那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摸不清楚为何老服部半藏的女儿,会来到了大明皇朝,并且还和齐冰儿坐在同一条船上,而且那条大楼船还是漕帮帮主的座船 可是成洛君一个武林高手,又如何会认得这么个千金小姐?并且还说出已有二十年未见,这就奇怪了 玄阴教创教之初,得到风家堡极大的帮助,尤其是财力上的供输,更让玄阴教能在不到十年的工夫,便崛起于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声势之盛,远远超过长白一派 他们所赌的正是玄阴教绝对不敢和东厂对抗,而成洛君更不敢用一生清誉押下去和东厂为敌! 只要情势稍缓,或者金玄白出现,这种严峻的情势,自然会有金侯爷处理 他们绝未料到,整个局势随着齐冰儿的呼叫声而急转直下,这才发现那位未来的金夫人竟是玄阴圣女风漫云的徒弟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还是另一位金夫人傅子玉小姐,竟然会认识成洛君,还说两人已将有二十年未见 刹那间,一阵惊叫之声传出,众人只见余断情有如脱舷之箭,射了出去,越过了三丈多远,眼看还差八九尺远,便可登舟,却是一口气接不上来,旧力一失,新力未生,立刻坠落下去 井六月伸出大拇指,道:“师父,你的轻功绝对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我爹来此,也得甘拜下风!” 金玄白微微一笑,把余断情放在船板上,道:“难道我的其他武功,都比不上令尊大人?” 井六月一怔,道:“说老实话,应是不分轩轾,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我那老头子终究年岁大了,可能在一千招之后,会落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这是老实话吗?” 井六月道:“绝无一句虚言 金玄白目光炯炯的望着邻船上的那群海盗,低声道:“余断情,你提聚功力,随我真气而行,这就是正确的神功心法的行功路径,千万别忘了!” 余断情不敢吭声,凝聚心志,提聚一身内力,循着金玄白攻入的那股冰寒的真气,穿经过脉,缓缓而去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玄阴圣母魏妍秋知悉之后,怒不可遏,于是率领教中长老围攻,激战之际,东海钓鳌客成洛君赶到,也加入战团,两人夹攻沈玉璞 他此时一手按在余断情的百会穴上,运气穿入对方的体内,导引真气行走正确的经脉,只能单手抱拳,还了一礼,问道:“请问风堡主,这位可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成大叔?” 成洛君躬身抱拳道:“草民成洛君,不敢承当侯爷如此称呼……”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成大叔不必客气,在下金玄白,乃火神大将沈玉璞嫡传之徒 眼看对方那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个个都是胆寒心怯起来,一听到金玄白指名要找七海龙王边巨豪对话,全都为之一愣,将目光转向成洛君身上 当夜大醉,边巨豪要求沈玉璞留下一卷条幅以作纪念,于是沈玉璞在酣畅之际,写了泛舟东海,和成洛君、边巨豪两人结伴畅游的经过和感想 当时边巨豪曾说:“令到便如人到,今后只要任何人持此令牌,我东海弟兄必奉令而行,不敢违逆 就在此时,她看到金玄白挥手以御剑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于是赶紧转移白发道姑的注意力,呼唤母亲去看那块虚悬在空中的令牌 井六月见到余断情仍然在船尾盘坐,唯恐有什么意外,打扰他运功,于是一个箭步跃到他身边,和长白双鹤站成犄角之势,帮余断情护起法来” 成洛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边老弟这次带着八大龙使赶来中原,是应剑神高天行之邀,不会这么快回去……”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们为了沈大哥失踪之事,找寻了二十年之久,费尽不少心力,这趟南下,也是为了传闻中的神枪霸王……咳!就是贤侄你,所以,能否请你告诉老朽,我沈大哥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只是如今闭关之中,至于七海龙王边三叔……” 成洛君欣慰的道:“知道大哥无恙,总算让我这颗久悬之心放了下来,否则我们始终当他已被漱石子那老家伙同少林、武当掌门所害,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这些人,而三弟这次……”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已觉得一股尖锐的剑气袭上身来,心神一凛,退了一步,拔剑出鞘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长白双鹤听到吩咐,朝金玄白抱拳行了个礼,随在余断情的身后,施出长白派的轻功身法,飞身跃回驿船 风漫云交待了风漫天,务必要守在船上,照顾携来的二十四名堡中护卫和十二名剑侍,不可轻易离船,这才放心的和风漫雪一齐飞身跃到大楼船去 成洛君看到井胭脂小小年纪,竟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不由暗叹,到底从武林第一世家出来的弟子,个个都不是凡俗之辈 金玄白望着他的脸庞,想起以前师父跟自己提起的那些旧事,感到对眼前这个老人,有一份特殊的亲切 第四章第二七章楼前风波 淮安古称淮阴,是苏北大平原上的一座古城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淮安府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是悦宾楼,楼高三层,可以容纳宾客四百人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陈浩暗暗嘀咕,心想漕帮要宴请贵客,怎会不把自己算进去?就算是来了帮主,也得有自己一份才对 他之所以失声而笑,便是看准了以漕帮帮主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和西厂攀上关系,所以完全不相信张立夫说的那番话,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 张立夫也没多言,仅是意味深长的道:“陈大捕头,冲着我们是多年旧识的份上,在下只能告诉你,千万不要闯进去,免得惹来麻烦 陈浩笑容一敛,道:“老子才不相信,这回跟你们帮主一道来的是巡抚大人或者三司大人,嘿!还要让知府大人下跪,磕十几个头!” 他阴沉的道:“张分舵主,我警告你,从昨夜到今天,徐州一共来了三批江湖豪客,他们虽然用的路引是四方行商或游学文士,却让本官查出,一批是来自北方的什么七龙山庄的庄主……”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李,那个庄主叫什么?我可忘了他的名号,好像是……”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捕头忙道:“禀告头儿,那人姓楚,叫楚天云,在江湖上绰号无敌神枪”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那三人之中,张立夫倒认得两个,正是神枪霸王金玄白和邵元节,至于另外一个长髯及胸的高大锦衣人,张立夫则知道他是金玄白在大运河上别的客船里领过来的一位武林高手 以张立夫的身份来说,根本连和金玄白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面对这位武林中的近崛起的年轻高手,当张立夫知道他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时,胆子差点没吓破 陈浩脸色乍变,只听张立夫又道:“金大侠虽然最近才成名,但是你可知道,他是东厂的高官,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而惹得陈浩大笑不已 来往的路人,一看到这种情形,也纷纷的躲闪开去,唯恐遭到池鱼之殃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之际,他不敢多看,赶紧转身走了下来 因为他这时才记起自己已经不是伊贺流的忍者,也不是血影盟的杀手,而是朝廷新成立的内行厂所属人员 若是发生任何事情,都有逍遥侯朱侯爷和武威侯金侯爷顶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田敏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脚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陈浩的衣襟,翻手一扭,便把陈浩摔在地上,然后抓住对方一条右臂,反扣起来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陈浩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被摔跌地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怪叫 故此无论是地方上的捕快、马快、巡捕,在追缉犯人、遭到拒捕时,都会喊出这么一句话 另外九名差人举起手中兵刃,正要砍向田敏郎,褚山快步上前,连消带打,几个照面下来,已把那些差人手中的兵刃夺了下来,丢在地上 褚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放在陈浩眼前,冷冷的道:“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陈浩看清了腰牌上的图案,全身一震,忙不迭的点头,颤声道:“小的知道!” 褚山放开手,把陈浩摔在地上,道:“谁说有人要造反哪?” 他一脚跺在陈浩的背上,道:“是你想要造反,还是我要造反?快跟我说清楚 陈浩一看那领先的一个面色有如重枣的长髯老者,高喊一声:“楼老太爷!”立刻便昏倒于地 因为他已能从里面听出哪一个声音是服部玉子,哪一种笑声是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 而在厢房里的曹雨珊、松岛丽子、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各有各的声音不同,金玄白也一时分辨不出 何康白在临走之前,没通知金玄白,还让楚花铃把当年枪神交给金玄白的那支七龙枪顺手带走 就由于这个理由,让舍不得离开苏州的楚氏兄弟以及欧阳兄弟,逼不得已的上了船 虽然漱石子表示,九阳神君的心法有残缺,当练到第七重时,会遭到心火焚身,走火入魔而亡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 为了避免金玄白将来成为武林大魔头,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而伤害到他们楚家和欧阳家的名誉及孙女幸福,所以枪神改变了主意 可是为了武林正义,为了江湖前途,他们不能不除此大害,减少发生江湖劫难的机会 鬼斧所留下的那封遗书,意思和枪神相似,也主张欧阳悟明联合楚家子弟,会同少林、武当等七大门派,趁金玄白功力未有大成之前,合力将他杀死,免得为祸江湖,戮害武林,至于联姻之事,则就此作罢,不可再提 当何康白带着何玉馥以及两家子弟们,亲耳听到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宣读遗书时,全都难以置信 像这种曲折离奇的变化,以及枪神、鬼斧两位老人临终前的心境转折,使得所有的人都有不同的感受爱上暴君小甜心 by 四月   日本东京   「四龙堂」在东南亚的黑道之中有着呼风唤雨的地位,从第一代堂主创堂到现在,整个黑道地盘都已经被四龙堂占据了,东南亚一带的经济及政治私底下也都由四龙堂堂主掌控着   阿神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老哥,小心一点,如果走火了,我老妈可是会找你拚命,说你害她的宝贝儿子无法传宗接代,那就罪过、罪过了   然而在二十年前的某一天,君傲与阿神的命运改变了   「是啊!好严重呢!」   君傲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瞅着他不放   骇人的是一个月之后他收到一个教人惊慌失措的消息   君傲舆阿神就像是被人点穴的坐在椅子上瞪着对方,彷佛比着哪个人的眼睛比较大   「实际上叶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叫做阿神我用了你的名字」   君傲闭上眼,将头往后靠在椅子上,口气平静得如一阵和煦的春风   「叶先生,你不知道不能对孕妇吼叫的吗?」   「我   有一次,他和帮派弟兄为了抢地盘而误杀一名警员之后,他的大哥叫他出面背下黑锅,他不甘心,趁夜逃跑,开始了辛苦的亡命生涯   经过十年的寻寻觅觅,他也放弃了妻女还活在世上的希望,绝望的以为她们可能早在当年就遭到毒手了   虽然他出身黑社会,但是他也明白混帮派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还经营得有声有色   也许是他找寻妻女的心感动了老天爷,才会让他见到了貌似妻子的田蜜,在一番查证之后,确定她就是他找了好多年的女儿叶蜜   然而在叶凌天的身边做事并不表示田蜜会对他有父女的情感   叶芬明白同父异母的姊姊田蜜是一个勇敢冷静的人,不像她胆小怕事,还愚蠢的闯出大祸,惹来叶凌天的不悦   「帮?要你姊姊怎么帮你啊?人家都不娶你了   她知道只要田蜜替她求情,叶凌天一定不会为难她,也一定会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   叶凌天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田蜜在心中帮他补上一句   「这场谈判你不用去   「我去!」   黑道之中都流传着四龙堂的堂主聂君傲把死对头叶门社老大叶凌天的女儿叶芬的肚子搞大了的消息   是聂君傲人财两得,还是叶凌天赔了夫人又折兵   约定谈判的时间一到,门口停下好几辆的黑头轿车,一群穿着黑西装、打扮整齐的严肃高大男子走下车门,其中一个男子态度恭敬的打开后车门   在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时候,君傲也是上下的打量着她   发型更是相当老气,除了肌肤看起来白嫩光滑,她的外表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她强压抑下漫天怒火,刻意保持冷静理性的态度   「你们到门口去守着!」   「是!」   手下离去后,君傲抬眼望着她,「有话就说吧!」   「聂先生,我是诚心诚意的,希望你可以明白,我们都希望这件事情尽快有个完美的解决,我也好回去交差,你也不用浪费时间跟女人『谈』事情」   君傲感觉到她话中含带着侮辱嘲讽的意味   然而他的脚却自有意识的移动,并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不过当他坐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有想好好跟她谈一谈的意思」   再一次,君傲像是中了魔咒,伸手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入喉后发现味道还不坏   「没想到这茶喝起来没有我想像中的难喝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句话说明白,四龙堂堂主要不要娶叶芬小姐?」   君傲的微笑泛着冷淡,却又带着一抹戏谵」田蜜的口气充满了严肃正经,黑色的眼眸中也闪烁着一抹近似愤然的光芒   她生气的样子令君傲有种想紧紧地拥她入怀的冲动   望着她认真的神情,他的心中顿时涌入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白皙光滑的脸上形成一种诱人的阴影,给人一种脆弱及引人怜惜的风韵   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只知道对这个安静端庄的女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啊--聂先生,你想做什么?」   田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君傲便快速来到她身旁,并将她拉至身前   为何她会有这样哀戚的神情呢?   教他更加讶异的是自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在意」她咬牙切齿的说   教他很想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深深地吻着她,在她的身上索求着任何男人都渴望的一切,探访着她每一寸白嫩光滑的肌肤   「你是真的向我挑战吗?」君傲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将她更加拉近自己,直到彼此的呼吸几近交缠放开我」她试着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铁一般的手劲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用力的咬住他的右臂   然而君傲原本只是想吓吓她,惩罚她的出言不逊,不是真的想掐死她,尽管刚开始时她真的令他有那种冲动   「松口!」君傲厉声的命令   可恶的女人!   他都要活活地掐死她了,她应该吓得哭出来才对   「你又想做什麽?」   两人四目交接的时候,田蜜感觉到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怪异的光芒,一*种像是掠食者找到最满意的猎物的眼光」她也老实不客气的接受他的赞美   下一瞬,她便如一具没有生命的洋娃娃倒入他的怀抱之中   他终於找到一个足以与他匹配的女人了!   望着她在灯光下更是显得闪亮动人的黑发,美丽柔软的娇躯,以及令人忍不住想置身其中、深深地嗅闻的迷人馨香,他不由得心荡神驰   田蜜啊田蜜,从今以后,你将会人如其名,成为暴君最甜蜜的小女人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在一个几乎要动手掐死她的杀人凶手面前,除非她是失去记忆,否则就算他是化成了灰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田蜜咬牙切齿地想着   「你疯了吗?放开我!」她死命的想挣扎,却移动不了寸许   闻言,君傲俊美的脸庞浮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田蜜随即感到脸上一阵火热,不光是因为她愚蠢的言论,更是因为他的吻   田蜜紧咬着下唇,才得以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你就是!不然你为什么不娶叶芬?」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父亲!」   「你不要用这种不负责任的说法来撇清自己的责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叶芬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跟哪个男人上床有了孩子她会不知道吗?」   「小甜心,你的问题好多,我忍不住想知道你跟男人在床上都是这么喜欢发问吗?」   「没有!」   「没有?是没有这么喜欢发问还是没有男人?」他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眼中充满了好奇   「好美   「不要   君傲张开口含住她挺立的小乳尖,火热的舌尖邪肆的逗弄吸吮,并且用牙齿轻咬、拉扯着」   不!田蜜无助的摇着头,企图甩开体内蠢蠢欲动的火热感   「不要!住手!」   在她想阻止时,他已经扯掉她的内裤,露出未经人碰触、窥探通的禁地,他的手指一碰触到她早已胀热变硬的小花核时,闪电般的快感随即令她战栗了一下,然后舒服的往后仰   「不要」她试图阻止,但是他的手指却早已经**她盈满火热爱液的小嫩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快被她的紧窒及火热融化了   「小甜心,你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君傲不断的吻着她雪白的肌肤,听着她一声声销魂又可爱的叫声,更加令他感到兴奋不已   「不管我做了什么」   「什么天堂热住手拜托你   田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下床,往房门口冲去,手都还没有碰到门把,便被他从身后抱住   「啊   然而他却不想太快结束   田蜜早巳不知经历过多少次销魂的高潮,双手只能紧握着门把,迷乱的承受他狂野的抽送冲刺」   有半晌,田蜜想转过身去挥掉他脸上志在必得的神情,却教理智压抑下来   「喀地」一声,门把转开了,她高兴的直想大叫   等等!   没人?!   怎么会没人呢?   刚才明明看他睡得很熟的,现在   「我不是笨蛋,我不会再把自己送入虎口,我要离开,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   「昨晚的一切你全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可恶的男人!非要这么大声说出来吗?田蜜望了一下四周」   田蜜感觉到心儿快从她的口中跳出,她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没多久,只见田蜜娇美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君傲笑得更开心,视线落在她身后一字站开的高大男人   所以她只好摸摸鼻子转身走回来」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仍然缓缓地转身面对一群壮硕的男人   心想还好聂君傲的身材是健康、结实、完美,像是出自上帝手中精心的雕刻,而不是肌肉过度发达的猛男」她的脸一阵灼热   君傲的目光冷冷望着眼前的手下   而刚才他的一句话无疑是赋予、宣誓她的身分   等到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君傲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翻转过身,在她来不及开口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心中伪装的防备快要崩塌,令她吓了一跳」她不解地皱眉   「阿神冒用了我的名字,因为他以为这样子就可以逃避一些麻烦,更可以因为我的外号及身分满足他一点点的虚荣心   「你不明白,也许你现在对我只是肉体上的吸引力,一旦发现了我的内心世界,便会被那份丑陋所吓到   并非她有意玩弄他的情感,只因为她不能且无福消受   「君傲,抱我」   偌大的房间中,床上男女赤裸的身子狂烈的纠缠在一起,一次又一次,深深地结合在一起   只要她愿意伸手去接受、去索求   为何她却没有丝毫勇气呢?   「你抢了叶凌天的女人?」一进门「阿神便对着君傲问道大哥这副表情像只刨尝美食的狮子,这代表那个女人已经惨遭辣手摧花了   「这」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伯母又待我如亲生儿子,否则光是你这一条冒名欺骗外人、破坏我名声的恶行,我就可以将你逐出四龙堂,根本不用顾什麽兄弟情义了   「触及他透出寒意的眼神,阿神便感到十分的不安」君傲坚决的说   事实上,阿神的个性也如小男孩,爱玩、重享乐,却总是逃避、害怕纵情之后该负的责任及义务   自己的兄弟是怎样的性子,君傲是再了解不过了   她承认她对他的宠溺有上瘾的倾向   「大嫂,有事」两人恭敬的行了个礼   君傲的目光望向两名手拿刀子的手下,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不!不是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影响、改变他的命令的」   「需要钱他可以来找我啊!」君傲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田蜜明白亲人生病却没有钱可以看病的着急及痛苦,那种无助的折磨往往比病人更加难熬   她看不到他平常温柔的目光及微笑,只觉得他是个陌生人」   「来人啊!把大嫂带回房里!」君傲无情的命令   田蜜的脸色也一阵刷白」龙一急切的说」   「等等!我接受!」闭上眼,田蜜深吸口气地说   霎时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   「好,你真不怕死,算你有种!」君傲咬牙切齿的说   田蜜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初他怎麽会认为她不美、不出色呢?   也许是因为她的穿着太遇於保守、古板了,才会掩盖住她所有炫人的美丽   「小甜心,早啊!」   不理会她的抗议,他自顾自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火辣辣的吻」君傲懒懒地说,心想她的拳头活像棉花轻拍,不痛不痒   田蜜怒火冲天地想着,这男人竟然   「撒谎「我舍不得   「我的小甜心,你该明白我舍不得你受到一丝伤害」语毕,他的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中,唇轻轻地抵住她温热的红唇」她想起身却被他的唇热切的吻住,他强壮的身子如同铁块的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失去逃离的机会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   不!不可以!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诱惑了!田蜜心儿狂跳不已」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嗯「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   「不   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早巳胀红火热的小花核时,她情难自禁的仰起头,小口发出狂喜的娇吟,她的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并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陷激情的记号   她不但醒了,还看得出和身上的绳子奋战了一段时间   他脚步沉稳的走到她的面前,犹如一只优雅的黑豹   田蜜压下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更加努力压下因为他的抚摸而沸腾的反应「怎么哭了?」   「放开我,我没有哭!」   她想别过头,他却不想轻易的放过她   「撒谎「就算我是撒谎,那又如何?你要因为这样子而杀死我吗?」   君傲明白要征服田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却一点也减退不了他的决心   「杀了你,不!」他缓缓地摇摇头,伸手抚摸着她酡红的粉颊」   「真的舍不得吗?」他的话如一道暖流滑过田蜜的全身,令她一时忘了吉口纽阳   君傲也十分讶异他会说出这句话「不准你碰我!」她的神情活像是见到可怕的毒蛇猛兽,不让他靠近一步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对抗了   他拥有令她失控的影响力   他是个会令人堕落的坏男人   「让我走!不要   但是她却轻而易举的激起了他男人的肉欲,令他的身体再次因为渴望她而变得紧绷难受」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他的眼中射出饥渴的光芒,随即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再脱下她身上的衣服啊我受不了了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   感官的刺激到达了最高点时,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体内释放出最火热的滚烫爱液,让强烈的激情及满足掩没了彼此   君傲深情地道:「宝贝,乖乖睡,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田蜜恍然大悟地想着,原来他也和叶先生一样,有计画的将四龙堂转变为一个正当的集团,并在商场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田蜜明白她关心他、在乎他了,更害怕他会说出她心中的恐惧田蜜觉得她很有可能会被他的宠爱惯坏」   「除了这一个要求之外,我甚至可以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   突然,他伸手拿起话筒,拨了号码   他有种想扑上她的冲动   君傲的神情带着欣喜,仿佛爱极了她的热切回应;而田蜜则是羞红着脸地退到另一角,差点退到车外   君傲明白他的苦心终於得到一些甜美的回报,哪怕她仍是拒绝他的   田蜜一下车便被清幽宁静的山林风光所吸引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林间小径上,看着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叶子洒落在泥土上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被他紧握住的手传来了一种温暖的感动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   「怎么会没事?刚刚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没有   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田蜜转身看着他   她情不自禁的向他伸出手   见状,君傲大步的迎向她   可恶!君傲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因为计程车司机发挥高超的开车技术,车子像是用飞的,而不是用四轮跑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整理一下仪容,打算展现最好的一面走入医院   闻声,田蜜弹跳起来,迅速地冲到门口   「奶奶!」   小护士轻轻地道:「田小姐,你终於来了   「护士小姐,我奶奶呢?」   「田小姐,你晚来了一步,田奶奶她」   田蜜突然捉住小护士的手,急切的说:「为什么她会死?不是说开刀就可以好了吗?钱的问题,我说过会想办法,为什么你们不先开刀?」   「我们一直联络不到你,最后医院决定先替田奶奶动手术,但是前一晚她就支持不住了,要急救也来不及」   田蜜麻木的走到床畔,伸出手抚摸着床上的枕头,淡淡地开口,「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护士体谅的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奶奶,我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你会怨我吗?蜜蜜不孝,对不起   她开始有了怨恨及不满」   田蜜心如刀割,不禁掩面痛哭了起来   她恨他拘限了她的自由,不让她和外界接触,令她失去了见奶奶最后一面、守在奶奶身边的机会   从昨天他将她自医院抱回来时,她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不吃不喝,只是沉默而麻木的躺在床上   不,他拒绝她把他排除在心房外   终於,她有了反抗   他的吻不断的加深,他的血液为了她而沸腾,他的灵魂恳求着她的柔软甜美,无法允许她退缩或视而不见   听到大门的关门声时,田蜜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要她跟他说话   耳畔传来车门合上的声响,她感到自己的灵魂也随着他的离去而脱离」   「放开我!」她无力的想反抗   田蜜不断的抗拒着,两人在床上扭扯在一起,她如何也躲不了他硬灌入她口中的苦涩,最后她像是发狂的野猫抓着他的脸   下一瞬,只见君傲俊美的脸被她抓出了血痕,鲜红的血缓缓地渗出,他却不以为意   「你到底想干什麽?」她喘吁吁地问,腹部传来了似火烧的灼热感」   「我理不理你很重要吗?」   「重要   他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怎么可能会爱上我?我们两人认识不久、了解不深,而且我还很恨你」   「告诉我!」他一声近似哀号的低吼,令她整个人愣住   「你怎么可以如此确定你爱我?你如何可以如此肯定?我都不确定自己心中的感情了,又要如何告诉你我也爱你呢?那不就是欺骗你了吗?」   她悲哀的推开他,然后脚步不太稳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下起滂沱大雨,形成灰蒙蒙的一片   闻言,君傲肯定且深情地道:「我就是可以确定,这份感情阻止不了也掩饰不了,我要你,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灵魂,我要你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我要你爱我」   一时间,四周的空气彷佛凝结住,时光停留在这一刻   君傲看得出她内心的挣扎,他屏息以待,他要耐心的等待她突破心中重重的枷锁所以我   田蜜深吸了口气   「想道歉、弥补我这些日子的心碎及折磨,只有一个方法,你该明白我要的   「轻一点,你这样活像饿虎扑羊」   「我   「小甜心,还不行休息,今晚我要好好地品尝你的甜蜜」他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欲望   「君傲,答应我,你要爱我,永永远远都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她紧紧地抱住他   「小甜心,我答应你,我永永远远都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如果有,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好不好?」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认真的神情,然后缓缓地扬起一抹炫人心魂的笑」君傲目光充满爱恋的说:「因为全世界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小甜心,你真是甜蜜得不得了」她撒娇的推开他」她喃喃地唤着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双手在她白皙滑嫩的肌肤上移动、爱抚着68期六合彩那个生肖好-六合彩2018年68期字秘   她的身体也兴奋起来,呼吸急促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阵阵被舔弄的快感令她宛如冰块遇上热,只能任由他摆布却无力反抗   恣意的吸吮、逗弄着她丰满的双峯时,他的手也缓缓地往下移动,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再来到她的双腿之间   君傲的手指轻捏着她的小花核,又酥又麻的快感令她的身子不自觉地扭动着」她微咬住下唇,发出一串近似满足及喜悦的叫声我不行了」她忍不住吟叫出美妙又销魂的叫声,引得他更加兴奋不已」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隔着门板问道:「什么事?」   「堂主,不好了,二堂主被叶门社的人捉走了!」   *******   君傲有一股想杀人的强烈街动   自从之前为了争夺东南亚的地盘而一举攻溃当地的黑道组织之后,他就没有再想杀人的冲动了   一向沉不住气的叶凌天开口了,「聂君傲,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君傲挑了挑眉,伸手倒了一杯茶给叶凌天,然后再为自己倒一杯」他满不在乎的说   「来人啊!把人给我拖出来!」   只见两个男子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阿神   叶凌天的嘴角扬起一抹隐含坏意的笑容」   「怎麽可以只有听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宝贝女儿做出什么事情,你以为我有可能不闻不问吗?」   「那你要怎样?」   「我要你娶她!」   君傲忽然用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令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大家全将手伸到腰际间准备掏出枪枝火拚一场   因为只有她可以引起他心中不为人知的千丝万缕情意   这一点他一直藏在心中没有告诉她   然而君傲却不知道叶凌天话中的意思是要他娶田蜜,而不是叶芬他只是从阿神的口中间出君傲与田蜜的事情   「可恶!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来人啊!给我上!」   一切发生得如电影情节,双方的人马一触即发   眼看着一场火爆血腥的火拚便要展开了   就在这个紧张刺激的时刻,大门冷不妨的被人用力的打开   「你过来!」田蜜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时,君傲便充满占有欲的将她用力的拉起来,下一瞬,她便落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别忘了你是我的,对任何人都不可以付出你的关心,除了我以外!」   「你--」她早该明白他是一个专制、霸道、不讲理的男人他才不相信叶凌天挨不起这一拳   她脸上深切的关心令君傲妒火狂烧   「你没事吧?」田蜜并没有看到君傲冷冽的神情,只是望着叶凌天问道   「我没事!」   「那就好   「我   「混蛋,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想负责任,居然还说不要娶我的女儿」   「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叶凌天气得快心脏病发   「你说这是什么话?你不是不娶我的女儿,宁愿去撞车,现在还说这么多*话!」叶凌天火上加油的说   「该死的老头子!我说不娶你的女儿就是不娶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在我心中根本不算什么   「够了!」田蜜再也受不了的大吼一声   「没问题!」叶凌天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为了你,我会做到的   「喂!小子,你不会真要去撞车吧?」叶凌天问道君傲不要死一他深深地吻住她,吻了许久才道:「不准你不爱我   「其他人呢?」   「你愿意承认叶凌天是你父亲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她很好奇「我明白,你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明显,活像是一只饥渴的野兽看到了最甜美的小猎物,对我紧迫不舍,只差把我生吞活剥,吃到肚子里」   「我是有这个打算!」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爱极了她羞红粉嫩的俏模样」   田蜜紧张的说:「真的吗?」   君傲拉起右脚的裤管,露出右小腿上一块小小的ok绷   「什么?」她还来不及抗议,他便更快一步的扑向她,将她压在身下哎呀!你的手别乱摸」   沉溺在两人世界中的君傲及田蜜都深深地明白一件事这个杀手组接任务只有一个条件——不杀无辜他们的代号都是以国画里的颜色所命名,他们说,他们的生活是单一的颜色,但是只要大家在一起,那就是五彩缤纷的世界,也只有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有了灵魂的人除了对他这几个家人外,对其余人总是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对于惹火他的人,他会用冰℃以下的口吻对其吐出——“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奢望”   她没有回家就关门的习惯,很喜欢让空气流通   说她天真,是因为他知道这小丫头除了睡觉和出门前会关上大门外,其他时候她的门从来都是敞开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她迷糊,后来才发现那完全是她的习惯皱起的眉心,无辜的大眼正闪着某种类似眼泪的晶莹,看起来十分担忧他的伤势   他了然地收起了枪,放松地跌坐在离他最近的卡通沙发上,有些虚弱地喘着气   看着这个小丫头飞快地跑到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急救箱,动作利落地帮他处理上身的两处伤口,一处在手臂,一处在大腿外侧,子弹都是刚好擦过,伤口不深,只是因为他刚刚跑过的关系,倒是流了不少血   “你是医生?”终于把一切处理好后,伊存影盯着她问   转眼看着地上与沙发上的血迹,眉头不但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还越皱越紧可是,这沙发是我的最爱,限量版的,就这么毁了   “小丫头,我并不打算离开,虽然我就住你对面,但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没工作吧?别误会,我是见你好像常常都在家里,既然你没工作,那就算我聘请你好了,工资随你开”   “你听不懂人话吗?”无辜的眼神不见了,变成了一簇簇的小火苗我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也许根本呆不了一月,但你放心,就算只呆一周,只要事情结束,离开前也会给你算足一月工资就这么定了   “伊存影,我的名字你个十八代祖宗!   “OK,伊存影先生,我   “妈的!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我”   平时这小魔女总是挂着天使般的面孔,却老做些整死人不偿命的事,而且从来都是用无辜的表情粉抹一切,很难见她发火五年前由总裁的养子伊存影接管,而总裁则是带着老婆环游世界,去度他们的第N次蜜月了,留下伊存影照管着公司与他们还在读大学的女儿当然,这个深奥的问题,并没有哪位好心人来给他们解答   五年来,诺亚集团的成长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都多亏了新任总裁的强硬手段”   “这任务就交给我吧,不用找大哥   “嗯?你还要查这集团的资料,能忙的过来吗?”凌熙厉担心宝贝妹妹吃不消”   “那么巧?好吧,既然这样,那这任务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咯”   “除了要保护我外,你们是不是还在计划着什么?”   “秘密”她可没忘刚刚自己还被他气的半死,有仇不报从来都不是她凌熙雅的作风   “那你能打吗?我是说你身手怎样?”听说‘凌熙保全’里的五个人个个都是高手”虽然说‘灵魂’曾经是‘银殿’里最能打也最耐打的杀手组,但她在几兄妹里面却是打架最弱的一个,在兄妹的切磋里至今都没赢过一次唉,说来还真有些惭愧   “唉把他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下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有人为他做过餐点了,看着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他觉得自己心里也慢慢变得温暖   “要是男人都跟你一样,我宁可孤独终身   右边那个不似其他两位帅哥的俊美,却也别有一番味道,浑身充满刚劲有力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要说帅,他也并不输眼前三人,凭什么当初叫他滚,现在却对着眼前这三人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她是眼睛凸窗了吗?   “收起你那副恶心巴拉的表情!看着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你吃饱撑的吗?管我!”什么人呐,亏她刚刚还做面给他吃,干嘛说翻脸就翻脸,他是生理期还是怎样啊!   伊存影没再理她,只是简单地为他们介绍了彼此在她心目中,那些有钱的帅哥美女都应该只会吃西餐的”美人对她露出魅力十足的微笑,晃花了她的眼   “你的面还没吃完!”伊存影不耐的看着她没事献什么殷勤啊,她还不认识吧!   “我做完了再吃,让别人等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等你做好他们的早餐,你的面早凉了!稍等一下又饿不死他们!”说完把她的面碗往她前面一搁,坚持道,   “吃!”   “你先吃吧,没关系,我们现在客厅处理一些资料   当她把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们面前时,发现他们家教都很不错,并没有像某人那样表现出一副“这也能吃?”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总让他觉得火大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交代一些事情这次受伤的事,帮我瞒着我的家人不过她已经满二十三岁了小女人怎么看也与“保镖“二字不沾边嘛   “你说呢?”他会做这么娘的事吗?   “那是谁请的?”   “不知道,听说是个‘秘密’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对小气~~”一边嘀咕,一边再一次的走到冰箱前,打开高冻,哈哈~瞧他看见了什么,冰激凌!   饭后吃个冰激凌简直就是享受!有人爱饭后吸烟,而他偏爱饭后来个冰激凌   伊存影和季凯恩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没理会齐月的求救,只是专心地‘看戏’   揉揉眼,冰箱前的那两位刚刚”季凯恩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同性恋这种事,想开口缓解一下气氛   凌熙雅则满脑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有亲到吗?他们刚刚有亲到吗?唔~不行了,不行了   秦诺握着齐月的手,回视着凌熙雅,没有丝毫躲闪这丫头果然与众不同BL也是一种流行呢   *******   伊存影知道,要杀他的就是他一直宝贝着的妹妹   刚开始的时候,他在公司收到了一些匿名的恐吓信件,目的无非都是叫他离开,离开‘诺亚’,离开杨家,否则会把他怎么怎么样的   那天他在公司办完事,表哥将他送回杨家大宅盈盈最近一直嚷着要到公司来实习,爸爸认为她不是这块料,就算进了公司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所以当场就否决了不过,盈盈却一直没有放弃的打算不料却让他听到了本不应该听到的话”   “嗯,对啊默默转身走出了杨家大宅,仿佛从未来过一般他敷衍了两句,结束了通话好羞哦~~还说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表哥知道她一直喜欢着哥哥,还主动帮他出主意,让她顺利的把哥哥身边的莺莺燕燕都赶走了   吃惊的模样倒是见到了,就是没见到哥哥的嫉妒   他确实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公司迟早要去,杨家也要回,要不然爸妈也要起疑心了她是怎么了,又要犯病了吗?可是似乎又和以前犯病时有所不同   他怕这丫头会受不了那些言论,他也不想让她觉得委屈 第七章   看着杨家的大门,凌熙雅就开始后悔了,觉得不该答应伊存影陪他回杨家的,至少不该用女朋友的身份嘛”凌熙雅可怜兮兮地望着身边的伊存影,试图再和他商量下”   “谁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以你女朋友身份见你父母吗!”这时的凌熙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切,我凌熙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见面我会怕?哼~笑话!”说完还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   “盈盈,这是哥哥的女朋友,你未来的嫂子”说着不露痕迹地拉开了她,从而将一旁的凌熙雅搂入怀里   “小雅,这是我妹妹,杨盈盈”   “爸!”杨盈盈看见父亲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就不高兴了   “闭嘴!今天是存影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你别给我闹笑话!”   杨仲天和妻子其实一直都知道女儿的心思,但他们也知道存影对盈盈只有兄妹之情,是盈盈自己太死心眼了   这顿饭还真是吃的凌熙雅感觉有些消化不良,所以她根本就没吃多少   那杨盈盈一直找她麻烦不说,他觉得就连伯父伯母也很奇怪心里暖暖的   “当然,大姐说的话,小弟我照办就是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先把车开回公寓,回去换身衣服,再去夜市吃东西”看来凌熙雅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伊存影怕这小丫头被人群挤散了,就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放,有时候甚至把她圈在怀里,不让来往的人挤着她   途中看见小饰品店,凌熙雅也会拉着他去看看,忽然凌熙雅看见一个比较特别的小头饰,那头饰属于橡皮筋的类型,上面串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纽扣,很可爱”却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正在这时候,天空下起了豆子般的雨滴,不到一分钟,雨变的又大又密   伊存影把凌熙雅护在怀里,也准备找个能躲雨的地方,看见不远处有家酒店,拉着凌熙雅就往里跑   “当然不知!”她又不是气象台的   一句话,轻易的浇熄了他所有的怒火海底针呐   “呃   他居高临下的姿势刚好可以由宽大的领口窥见里面的春色但却清楚地知道在自己没有弄清这种感情前决不能碰她,他不愿伤到她,他们现在还是继续做朋友比较好吧啊~~~吃豆腐被发现了他的一手握着她的丰盈,另一手退掉了彼此的浴袍,然后将她抱到了柔软的床上亲吻着爱抚着   *******   第二天一早,凌熙雅在他的怀里醒来,脸枕着他的胸膛,感觉很安心   “你 第九章   凌熙雅是被饿醒的,天已经黑了,说明她已经有一天没进食了,难怪会这么饿”   “下雨?”好奇怪的名字是现在吗?”呃无非就是母亲不满未来儿媳,然后单独将未来儿媳叫出去谈判,最后决定用多少钱将这未来儿媳赶走   “小雅~~你是在打电话吗?还是在跟我说话?”伊存影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也听到了,   “好了,那我们约好了,就这样吧   “对了,凯恩他们三个说明天要来吃你做的火锅,我说等我问过你后再回答他们”   “不累吗?”伊存影搂着她坐到沙发上”凌熙雅红着脸把头侧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姿势,这让她感觉离他的心很近他昨晚可是‘吃’饱了的”凌熙雅替结巴的齐月说完剩下的话   看着三人用“你果然是禽兽”的表情盯着伊存影,她自然地补了句:   “你情我愿她没揍他,只因为她明白他的心,不过看样子他似乎还不太明白我   “好了,我并不是真让你回答我什么,或承诺我什么,我觉得我们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吗确实,我现在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是因为喜欢你,对象是你,才和你做*爱,不是因为肉欲,否则我随便找个女人也可以,不是吗”凌熙雅看也没看的就笑着将支票放入自己了口袋   “伯父伯母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凌熙雅摆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夏雨又愣了下,想着这孩在玩什么把戏,不过看她那无辜的样子倒像是真的不明白,是这丫头太过单蠢了吗?迟钝到真不懂?   “你你刚刚不是都收下我的支票了吗?”   “支票?刚刚那张吗?这是伯父伯母的心意,我当然不能拒绝!”脸上一副“难道不是这样吗?”的表情   “那,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吧?”   “呀三点怎么了吗?”夏雨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有,盈盈那有零食的,我去找找”   “啊!原来是这样!”夏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上前坐到凌熙雅旁边,拉着她说,   “小雅,我跟你说哦,最近我看了部连续剧,里面的恶婆婆真是坏透了,不过我觉得她好有个性的!从那天存影说要带你回来,我就把剧本写好了,都跟电视里的一样原来,伊家和杨家是世交,在存影七岁那年父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杨家自然就收留了本来就亲如儿子的存影可是伯母却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望着她   凌熙宇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吓到了旁人,不过他此刻心情正不好,哪管那么多   伊存影看着那男人走进那间凌熙雅从不让他进去的卧室,他觉得心里有把无名火烧的正旺,不用说也知道这男人跟她关系不一般   “小宝贝!”凌熙宇洗完澡穿着睡袍走了出来,还真是人未到声先到   伊存影听着他们两人对对方亲昵的称呼,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   这也不能怪她啊,一直以来小哥的头发都是暗红色的刺猬头,有时候还会被他染得花花绿绿的,耳朵上也会戴许多耳饰,看起来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是今天的小哥,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耳饰拿掉了,最后只戴了一颗小钻石在左耳等我跟他打完了,再正式给你们介绍一次   反观凌熙雅却像没事人一样,哼都没哼一声,在挨上那拳的同时,一手拉近凌熙宇,一手迅速出拳,同样不遗余力地揍了上去他不太看的懂,却也能看出小雅和那叫凌熙宇的男人似乎都很厉害”秦诺坦白地说道,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这算什么要求,你太容易满足了   “我们也祝福你们~”三人齐齐地说着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做水饺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吧!”齐月夸张的叫着所以,等你休息够了,整理好思绪了,就去把它解决了吧   凌熙雅将上次在杨家和他父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伊存影听了后,笑了好久,还说他爸妈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伊存影也把他妹妹的事告诉了凌熙雅   凌熙雅还告诉他,她和哥哥姐姐们曾经都是杀手,不过他们从没杀过无辜的人   再后来,他们一起被选入‘银殿’,被培养为杀手要是我能早一点遇到你,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辛苦”   看着凌熙雅撅着小嘴认真地为家人辩护着,伊存影只觉得她好可爱他并不觉得她有说的夸张,因为现在的他,也有着与她相同的感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我爱你”   “我也爱你”话音未落便吻上了她的唇   “没有耶~没有就不能见他了是吗?”她知道一般公司都会有这样的规定那个”柜台小姐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这样奇怪的事,她也是第一次见啊   “打了啊,秘书小姐说你正在开会”   伊存影挑眉,点了点头,果然有这丫头的风格”他也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不吵不闹,在某些方面确实算是帮了很大的忙了   以前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在他工作的时候吵闹   其实,伊存影不知道的是,凌熙雅确实是在工作,也确实是在帮他的忙   而这位来访者一看见凌熙雅就跟见了鬼似的,伸出颤抖的手,肥嘟嘟的手抖的跟抽风似的,   “你~~~~~~你~~~~是你!我就知道!”   “哦,原来是你~~多多~~真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副跟熟人打招呼的样子   “我   “别跟我说,与我无关,我只是来玩的,当我是路人甲就好了   听说这公司接过不少案子,成功率都为百分之百   事情过于巧合,谁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中大型的企业一夜之间差点被人玩夸,这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只有钱多多知道这些都只是一个人做的,他敢发誓那天在他离开前,他有听到凌熙厉对身边的那个小魔女说,叫她收敛一点,别玩出人命,他也因此才知道这个魔女的真面目!   也是从那以后,他几乎都是尽量地避免着与‘凌熙保全’有任何接触今天今天   伊存影没答话,挑眉让他继续说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我是相信你,不过,你公司的事,我确实帮不上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伊存影客观地说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钱经理会一直强调要自己原谅他意思就是用她自己的电脑,侵入他家公司的电脑,然后直接帮他安装程序敢情他那些安全系统对她来说全成了摆设吗?   好恐怖的女人!   钱多多走后,伊存影看着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女人   “我似乎是捡到宝了?”伊存影亲昵地捏着她的脸,这丫头这次真的是帮大忙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嗯?”   “哈哈~~你自己慢慢发掘吧!本姑娘能耐可大着呢!”凌熙雅臭屁地回着他 第十五章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哥哥最爱的还是我!我就是喜欢哥哥,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杨盈盈对着母亲叫嚷着   “不!他才不是我哥!他也不是你们的儿子!他只是你们抱养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家人!”杨盈盈口不择言的吼着   可是盈盈似乎不打算领这个情,直直的望着凌熙雅:   “你知道这是谁打的吗?”   “   “我妈,是从小到底一直将我捧在手心里宝贝着的妈妈!今天她打了我,却是因为你!你凭什么跟我抢哥哥,我从小就喜欢着哥哥,他是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哥哥一直很疼我,很爱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杨盈盈将刚刚从书房拿出来的相片簿甩到了凌熙雅面前,   “看清楚,这些都是哥哥爱我的证据!”   唉,她终于明白杨盈盈为什么突然约她来了,原来是想宣示所有权啊”   “那你就该知趣的离开了吧,我跟哥哥才是一家人”   她的为人伊存影应该最清楚,她从来不曾骗过他,他应该相信她   他本来不相信凌熙雅会动手打人,但盈盈脸上的指印与小雅手掌的红肿怎么解释?   况且,他是因为有文件要拿,临时才决定和助手以及小雅的二哥凌熙厉一起回来的,要说这是盈盈的有心设计,未免太牵强   凌熙雅只是冷冷地盯着在他怀里的杨盈盈,   “你是说是我打你的吗?你这样算是默认吗?”没有等到杨盈盈的回应,凌熙雅直接从伊存影的怀里将她扯出来,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一直没有出声的凌熙厉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手却在中途被拦截住,别以为拦住他的是凌熙厉,凌熙厉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管这种家务事,这男人想打他家的小恶魔?呵~他不认为他有那本事!   凌熙雅不敢相信伊存影居然会对她出手,在她用左手挡下他手臂的同时,右手迅速出拳,狠狠地打在了伊存影的腹部!   “伊存影,在你对我挥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走过凌熙厉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对他露出哀伤的表情,对他说着:   “二哥,我需要休息两天”   凌熙厉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无声地安慰着她   季凯恩曾听凌熙雅说过,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当时伊存影还笑着说她太容易满足了,这样的要求根本就不算要求   凌熙厉毫无表情的看着痛苦的伊存影,冷声说道:   “伊先生,从今以后,我们‘凌熙保全’跟你们之间就只有工作关系   而每次熙雅父亲回来的时候,熙雅的母亲又会疯狂地和她父亲扭打在一起   可惜当他彻底明白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既然要动手,那就用‘揍’的才会比较痛快   有多久没有做过这种噩梦了,久到连她自己都快遗忘有那么一段灰暗的过去   她绝对不是因为担心伊存影的安全,绝对不是,至少她不承认!哼!   *******   当伊存影再次看见凌熙雅时,脸上有着惊喜与不可置信,他以为她不会再想见他了   不过怎么没人告诉他熙雅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看起来好像很疲惫   场面看起来真够壮观的~   不过,要是大家的视线别盯她盯得那么紧就更好了”显然夏雨是想帮儿子留住这个媳妇   “伯母?!”夏雨左手捂心,右手拉着凌熙雅,贝齿轻咬下唇,脸上挂着泫然欲泣的表情,把弃妇的角色完全的演绎了出来,   “你不再叫我雨妈妈了?你不要我了?!”挂在眼角的泪珠,大有——你敢说不要我家主人,我就掉下来给你看的趋势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难道是我教育太失败了?看来我做人也失败啊~现在就连小雅也不想要我了~~”   “雨妈妈~~”凌熙雅软软地叫道   后来哥哥他们还带着她看了好多家医院,也做了无数次心电图,检查出来的结果,确实不太正常,但却找不出原因,不过所有医生都说过一句话——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一发病就会连续几天甚至几周都是这个样子,让她非常疲惫   “小雅,你别这样,我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今天他们终于又看见‘娃娃’了,突然觉得她更美!更可爱了!像是他们的天使!   凌熙雅从踏进诺亚集团开始就觉得一切好诡异,大家看她的目光好像是都想把她占为己有似的   “丫头,别逞强!”这丫头确实能打,可是对方手里拿的可是枪,就算她再快也快不过那玩意儿吧   那时候的小夜还不能接任务,每天最爱黏着她问长问短,她也完全把他当自己的弟弟一样对待,当然也教过他不可滥杀无辜,否则一辈子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   看着他收起了枪,凌熙雅让伊存影他们先走,然后自己跟着小夜走了   *******   “小夜,这两年来,你过得好吗?”凌熙雅忍不住问着眼前这个大男孩,他看起来比两年前高了许多,也结实了不少,想来这两年他有很努力的锻炼”反正为了自由,她已经舍弃他一次了,这次为这男人,再被她舍弃一次他也无所谓了   “那就只有我自己放弃这个任务了,对吗?要我放弃也行,我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军火贩子的头头,你赔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帮我杀了他”她没有丝毫犹豫”凌熙雅答非所问,微笑地看着他”   看来小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小夜对凌熙雅的能力从不怀疑”微微叹了口气,   “小夜,希望我今晚所做的一切,能将你的心结解开走吧”   说完,两条身影就消失在这所大宅至于首领那边,我会去给他个交代呵呵~我们‘凌熙保全’现在什么都多,就是人手少,随时欢迎你来唉   “当初我们之所以会退出‘银殿’是为了什么?你忘了吗?不就是不想再做那些血染双手的事?我们为了脱离‘银殿’所做受的一切辛苦你也忘了?”凌熙曲想到妹妹又一次地陷入泥泞就不得不发怒   “小雅   “呀!我又不是故意说你不说了不说了~~我洗澡去,身上脏死了   “你何时才能原谅我?”   *******   当一切真相大白,他们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表哥穆剑搞的鬼,他利用盈盈,让盈盈当了他的“烟雾弹”,让伊存影蒙蔽了双眼,同时无意间还蒙蔽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请了‘凌熙保全’来保护伊存影的杨仲天   杨盈盈听到他们这样说后,直叫冤枉,说她当初想进公司也是为了能够更加接近哥哥,没想到招来这么大的误会   他们去找穆剑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像是消失了一样她知道,以这种车速,她大概是凶多吉少   *******   坐在病床前,伊存影握着凌熙雅的手,祈求着上苍,求着自己一直不相信的各方神明,他愿意把自己余下的一半寿命分给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求求你   伊存影不明白小雅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明明医生都说她受的只是皮外伤,凌熙曲也说,当时小雅应该是以本能反应避开了要害   “小雅!凌熙雅!”伊存影有些慌了的摇着她,不让她再继续睡下去伊存影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凌熙雅把自己的身体状况给他说了下,告诉他没有危险,让他不要担心   伊存影再三确定她身体真的无恙后告诉她,开车撞他们的是表哥,因为盈盈解除了婚约,杀手又撤了任务,而他们又发现了他的阴谋,他那几天一直在躲”凌熙雅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这次丢的是沙发,就是不知道下次我家还会丢什么”这雨妈妈从三个月前听说他们准备要结婚就一直兴奋地忙到现在,前前后后还真是忙足了三个月,从大到小每个细节雨妈妈都从不放过地要亲自参与妈妈~~”   “呵呵~乖~~~你真的不会紧张吗?可是我好紧张!”   “妈,结婚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个什么劲啊!”说话的正是杨盈盈   “儿子要娶媳妇儿了,我就是紧张嘛!”夏雨委屈地控诉着女儿不了解她为人父母的心情   神父这才松了口气,转眼望向可爱的新娘,微笑着,   “凌熙雅,你是否愿意嫁给伊存影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   凌熙雅将捧花交给身后的伴娘盈盈,接着主动拉起伊存影的手”   伊存影有些迟钝的跟着神父念完了誓词   “凌熙雅请跟我重复我全心全意嫁给你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的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现在请伊存影把戒指戴在新娘的手上   台下的观众则是将一片掌声,送给这对新人,用这掌声传递着他们给予的最真诚的祝福   直到凌熙雅被吻的双腿发软,需要呼吸,伊存影才离开她的唇,将她无力的身子揽在怀里,   “这只是个小惩罚,惩罚你刚刚让我走神,害我差点在我们的婚礼上出糗!”   凌熙雅则是喘着气,羞红着脸娇瞪着他他知道她在意什么,他也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她只要他们彼此信任!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他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 报应啊! 那么,这次就换他来追她吧, 即使是用镣铐将她禁锢在身旁…… 第1章 楔子 他们再次相遇 第2章 第一章 他们在十七岁时相识,也是在十七岁时,陶婕体会到了什么是失恋   陶婕好笑地点点头   来人一件黑色毛料风衣裹身,戴着白色手套,脚踏一双黑色真皮三接头皮鞋这是一张融合了男性的俊朗与女性的娇媚的脸孔,也是陶婕再熟悉不过,想念了两年的面容”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若有困难就算了“我……我和你去   “喂,喂!陶医师?!”Lily的叫声并未能留住两人离去的脚步   “奇怪,陶医师从来不接外诊的啊   陶婕——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二女生,便住在这小区里的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这个楼层里虽有两套房子,但一直以来只有陶婕一户人家居住着前脚才迈出门槛,抬头就看到从对面那间空了很久的房子里走出一个男孩   呃?是害羞吗?她兀自猜测着   这时,赶着上班的陶妈妈出现在陶婕身后,看到女儿木头人儿似的堵在门前,陶妈妈马上挥出一记铁沙掌,拍在女儿的肩头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陶婕气喘嘘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   陶婕趴在桌上休息,耳朵却也树得老高,听着同学们讨论的八卦   魏訸鸣自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未发出一声声响,两眼只专注于课本上,对周遭的人群连瞥上一眼也没有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无所获的女孩们虽然不舍,但终是莫可奈何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因为过于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以至于她没有看到魏訸鸣缓慢地转过头来,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咦?”絮絮叨叨抱怨个不停的肇事者——陶婕突然噤了声,掏掏耳朵,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啊,那刚才的声音是……她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走在身旁的男孩   “白痴!” 魏訸鸣轻啐一声后,加快了步伐,远远地将她抛在了身后哈哈……”   街上,两个年轻的男女,女孩追在男孩身后,疯了般的大声欢呼,而男孩则半低着头一径快走,像是要甩那女孩,嘴里还不时地蹦出一两句脏话,女孩却为此笑得更大声只是,魏訸鸣至今仍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   陶婕眉开眼笑地说:“快选个社团啊,填好了申请书,我带你去入社   她看看他,又瞅瞅他手上的申请书,有些不耐烦了“让我看看你选的是哪个社团?让我看看嘛   “对门儿的那个孩子?”   陶婕点点头”   “哦?”陶妈妈假咳两声后道:“嗯……女儿啊,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对门儿那孩子啊?”   “嗯   陶婕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奇怪地看向母亲”   “耶?”   “那也算是一种人生历练啊”再说,她和她老公就是高中时恋上的,二十几年以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嘛   至于说追随他……是啊,她是在追随着他   “笨蛋!”他小声地骂道   “陶婕   “陶婕?陶婕!”河东“师”吼”   老师也被她吓了一跳,随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但是……   “哎呀!”她一拍脑门,“坏了,英语练习册落在教室里了   陶妈妈发现了女儿的异状,凑了上去,摸着她的头,问道:“乖女儿,有心事?”   听到母亲的问话,陶婕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膝间“怎么可能呢?我的女儿聪明灵利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妈!我不是在说我   “可是……如果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呢?”陶婕有些失神地喃道   “是对面的那个孩子吗?”陶妈妈小心地问着“你可以继续喜欢他啊,只要你愿意   陶妈妈微笑着点头”穿上鞋,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前,“妈,我出去一下   “嘿!”   意料中的,肩头被重重的拍下,他收起了笑意,恶狠狠地瞪向来人   “你……”他竟然一时说不上话来这是她的决定,这是她的暗恋“天气好冷,跑啦,运动运动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   路过的人们都会回头看看这对年轻的男女,隐隐地感觉到一种幸福在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我用不着你的牺牲”   这答案足以令她冷到了骨子里了“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此后,大考的成绩公布了,陶婕和魏訸鸣一样填报了B大,只是魏訸鸣填报的是政治系,而陶婕则选择了心理学系   “要!要!”她忙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脸的讨好,   “哼”      魏訸鸣的家,入眼的只能用简单二字形容”他语气生硬地回答,然后对她说:“跟我来   他的话就像一盆冰水,朝着她兜头而下,让她寒彻了骨” 魏訸鸣这样介绍了而穿梭在厅内各个圆桌门的男性侍者则都身着暴露的紧身皮衣“她是我为薰请来的医生   “一起过去吧”   “这位小姐……”   “也一起来”银发男人的一句话解开了她所有的疑惑   “嗯,你好,我是陶婕,H·L心理诊所的心理治疗师”   那是魏訸鸣的声音,她也因此而将视线转移,看到魏訸鸣走向一个摊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小小躯体”那孩子虽睁着眼,但眼神却空洞得像个死人,若非看到他的胸口还有起伏,她刚才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是……”她煞白了脸      映渊一直等在薰的房间外,本以为会这样等到天亮,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陶婕便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笑容可掬地小声告诉他,薰睡下了   陶婕与魏訸鸣签定了合同,她的目的并不是那50万的年薪,而是因为又可以见到他了但这些她并不想告诉身边的这个男人,于是她说:“钱少,抽时间到诊所来一趟吧,或是进行一些其它运动”她点头,“有时间就到诊所来吧   “第一次与小动物见面,最好别碰它,和它保持距离,尤其是体型较小的动物绝对不能对它使用暴力嘿嘿……”他一步三晃地走近他们   她将脸埋进枕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一声她无声地哭泣,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      这时,映渊优雅地走近他们,彬彬有礼地向在座的众人行礼,“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他不要她那样可怜,他希望她幸福,他也希望他可以给她幸福,但是……      进入魏訸鸣的办公室,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视屏墙,可以通过监视器看到哀情馆中的各个角落——这是在两年前的那次事件后安装的“呃……老板……老板刚才真的是在这里叫你过来……”他忙解释道   映渊瞥了眼放在门边的小餐车,可没忘了老板的另一项交代“老板就知道,所以特别为你准备了这个”   “那就待会儿再吃好了”   “回家去吗?”   “嗯”说完,她几尽是用冲的离开了“放开!呃……老子是花了钱的!”   但弘史仍没有放开他,只是看向身后的魏訸鸣   魏訸鸣走过来,表情依然自若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   “陶姐,呜……陶姐,你醒醒啊   魏訸鸣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清了摊倒在映渊臂弯中的陶婕很想你呢……嗯?为什么你会感觉我并不快乐?……我也以为只要待在他身边,我便会快乐,但是,现在我要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了……一年以前,我一直认为我是喜欢他的……现在啊——也许那并不是我以为的感情……试着离开他?我可以吗?在我‘暗恋’了他这么多年以后,真的可以这么潇洒的离开他吗?……嗯,或许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离开他才会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说不定真的只是少女时代的迷恋……嗯,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毕竟你是我的心理咨询师嘛……敏,在这个世上,你是最了解、最懂我的人,谢谢你……呵……我会去看你……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再见   “是的,您是哪位?”   “阴显   “你果然忘了我   “你记起了吗?嘿嘿嘿……”他的笑声令人毛骨耸然   她撮着泛着寒意的手臂”   “当然,以第一名毕业的谢明敏去当了花农,而你——本系的榜眼,现在是心理治疗界有名的心理治疗师,我当然会找上你      傍晚十分,陶婕如常地来到哀情馆,却见映渊站在门前,像是等待着她的到来   这是陶婕最不愿看到的,她不像魏訸鸣一样认为这所谓的调教是理所应当的,她也曾为此与他发生过多次言语上的冲突,只是没有任何效果   “我说过,这是调教,是来我哀情馆工作的每个人所必经的   她抚抚那瘫坐在地的少年的脸颊“你不用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而且永远不会再将你送回这里了这段单恋太辛苦了,算了吧,她选择放弃   “秋季人?”她抚摸他的发顶   “陶姐!”薰在她身后带着哭腔大喊,却没能留下她离去的脚步      翌日,陶婕坐在市刑警大队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只是兀自低头沉思,像是一点也没有将组长讲述的案情听进   “喂!”坐在身边的副组长章伦轻推了她一下   他点点头,“有什么想法吗?”   “两个案子的被害人都是被极细的绳索勒住颈部,窒息而死,然后被掏空了内脏”章伦也捂着嘴,胃在翻腾”耸耸肩,“手法一样,行凶者应该是同一人”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   “魏老板,让薰去见见陶,他真的很想她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   魏訸鸣看着他,然后问道:“你真的想见她?”   “嗯”   在他身后窃笑的映渊,忙应着与他一同走出了哀情馆,去寻找那个因离去而扰乱了他们生活的女人,那个他们都深深想念着的女人   只是,拉开门板,看到的却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他的脸上因此写满了惊恐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陶婕的家,这里的色彩缤纷,却不显凌乱,反而多了温馨的暖意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这个?季人的夜宵”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她现在不住这里了   “别这么说,我们并非毫无关系”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   听她不停地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有些不悦”   “你退还给我了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   “记住,你是你决定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   但是,现在他却不想离开这个女人的床   正如映渊所说的,他会后悔应该来得及吧?这一次他手中的筹码更多了,不是吗?——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况且……   他的仍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抚过她颈上的银链所以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陶婕?”他试着呼唤着她的名字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欢迎您回来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   “他是我的病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是   “多谢不过,我们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这以后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章伦讨好地看着她”   “我领又不是你一家的薪水,我还要养家糊口,好不好?”   “去!什么养家糊口,你是一人饱全家饱   于是,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静寂”陶婕耸耸肩,对他们致上同情的问候”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魏訸鸣关掉了视屏,屋内只省下从窗外照进的月光   “这是真的   他们没有敲门,映渊想给魏訸鸣一个惊喜,而陶婕也如是想   她身后的映渊也同样脸色青黑的看着房内的魏訸鸣正在拥吻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没事……还有谢谢你   “婕婕……”   她向他伸出手,“谢谢你了,映渊”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   “陶姐!”他又叫住了她”她笑着点点头   “放开!”他怒瞪他”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了说这种话,你知道……”   “我不知道”   “噢”   “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吧?”陶婕不信地眨眨眼不过……”她走到病床旁“嗯”小宇也重重地点头,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她睁开眼”   “哎?你去哪?”   “听你的话,去看心理医生“还认得我吗?”   映渊思索了一下,也想起了她”   见到帅哥,Lily的花痴病又犯了,完全忘了前来的目的,正想上前攀谈,却被身后的小鬼撞了开      映渊欲将秋季人带进屋里,但秋季人却裹足不前,只因在这里对他而言有着不好的记忆   映渊对他温柔地微笑,“不要怕啊,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了他叹口气,有些为难地看向魏訸鸣,“老板,你吓到他了   而秋季人则惧怕得更加低垂了头,贴近映渊,额头也因他的注视而冒出冷汗来他艰难地摇摇头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她抛下了你?”他嘲讽着   “没有!”秋季人终于甩开了恐惧,破口而出,“陶姐没有抛弃我,我知道她在哪里,她说如果我感到寂寞可以去找她……”只是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说错了”   “朋友?”映渊瞥了眼魏訸鸣的脸色,“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那你告诉我们,她的朋友住在哪里?”   “不能说,不能说我也想住在这里的房子里   “你乖“那么这几位你们又是谁呢?”她对着秋季人身后的魏訸鸣一行人问道   “她呢?” 魏訸鸣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过奖了”   “安好,”她睨着他们,“心自由了,人自然安好   魏訸鸣的双眉快速地一皱,伸手推开把在门口的谢明敏,不请自入是因为他吗?她的改变都是为了他,那么失了这笑容也是因为他吗?是他夺走了她欢笑的权利吗?那现在呢……她又可以笑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已经放弃他了?原来被丢弃的人是他啊映渊等人也连忙跟上”   “报复?”   “对,那个男人就是害陶婕来进行心理治疗的罪魁   “陶医生   她捂着胸口,慢慢地深呼着气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 他看到她手上抱着巨大礼盒,于是问道:“陶医生是来买东西的吗?”   “啊,朋友结婚,我作伴娘,今天是来选礼服的”   “可是……”她可不想让他进屋,看他那脸色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他吐了口气,然后气弱地道:“我等了你一个下午,现在很累,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真的假的?不过,看他那疲惫的身形倒是满像的   “喂!你干什么!”她尖叫着,欲赶过去接住衣裳我从不随便和女人上床   他的眼中出现了失望   突然,她只觉腾空而起,然后整个人从天而降,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主动献身是一回事,被人强暴可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裸着上身,趴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与她对视   “不可以,不可以魏訸鸣,你不要让我恨你“你很快会发现,可以的   他震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在自己眼前   “唔……”可是,她的挣扎只引发出他喉中更加深沉的闷吼   他的唇移到她纤细的颈项,当他的舌在她的喉咙底部画起小圈,一声细小的呻吟飘入他耳里,他唇角勾起得意的邪笑   看到落在她双乳间的那陈旧的银饰,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   “我不会伤害你的,放轻松,让我进去”他轻声细语在她耳廓吹送着挑逗的男性气息,抬起她圆润的臀,随着每一次移动又深入一分   就在她承受不住这激烈震动而脑袋晕眩,意识渐渐飘离之际,她好像听到他说:“我会让你再爱上我,再一次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第六章   陶婕被魏訸鸣困在床上两天两夜,几乎让她以为这个世界除了一次又一次来不及反应的高潮以外,什么都不存在了   晨光像个顽皮的小孩,在沉睡的眼皮上跳着舞蹈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   听着门外纷杂的脚步和唏唏嗦嗦的声响,她好奇地又将门板拉开了一条小缝,望出去   “扔了”他用自己的衣物将衣柜填满了   “扔了?你怎么可以,那可是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穿别的男人送的衣服吗?”   “我不是你的女人”   他邪笑,“你放心,我会放了你,但要在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时候”她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她的恋情会在她决定放弃时有了转机,难道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这只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她已无力去冒险,没有大把的青春去投注这不知结局的爱情赌局”他的眼神也坚定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这样的羞怯他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不要惹我生气,说!”   “不要!”她也依然固执,毫不服输   他微愣后,明了了,走回卧室,然后握着一小块蓝色的布料又走了出来,在她脚边蹲下,打开她脚踝上的脚铐   “这种事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他展开那块小小的布料   “站起来   他抱住她的腰,将她拖进怀中   “来”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   “这……这不算”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   “不吃你行吗?我可不想今晚‘运动’后,你会饿晕在床上   陶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角却不时瞥向那男人背影”他收拾起工具,站了起来”他威胁   陶婕终于伸出了手,准备接起电话,但魏訸鸣比她更快地按下了免提键,陶婕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找我有事吗?”   “嗯,又有人遇害了   他拉近了她,抚着她的长发,眼神中有着哀伤与乞求   这段话也许会换来她的回心转意,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听清,因为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忌其它,只在心中问着:真的是他吗?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日正当空,陶婕慵懒地趴在沙发背上,看着那个正在厨房里与锅碗瓢盆奋战着的男人的背影   “你逃得开吗?”他喜欢她这言不由衷的样子”   她以为他们相处的这几年是过假的吗?“我只能这样,”他很清楚,一旦解开这锁链,她一定会给他跑得无影无踪“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我不能让你相信吗?”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不语   “该死!”他又搞砸了      这天,客厅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她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手响个不停的听筒,虽然疑思仍在,但还是先接通了电话   她放下电话,很自然的将阴显今日来电中所说的话与变态杀手案联系到了一起,于是她马上拨通了章伦的手机,完全忘了魏訸鸣还站在她身旁”   她移开眼,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陶婕眨眨人,思索着可曾见过这位美人儿”   女人眼中出现了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妇人摆摆手,苦笑,“呵,他是这么说的吗?”她狠狠地而又优雅地吸了口烟,然后吐出悠悠地烟雾”   “您……伤害过他?” 魏訸鸣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是的,说不定我可以帮助您……也可以帮助他”   “其实很简单”妇人看着不断燃烧的香烟,委委道来”她又吸了口烟,“我不知道訸鸣那短命的死鬼老爸是怎么教育他的,反正訸鸣从6岁以后就是认定了这世上的女人都和他妈妈一样,贪婪而无情”   陶婕笑笑,“您认为您做错了吗?”   “……”   “您没错啊   陶婕绽开令人安心的笑容财富、奢糜的生活方式只是人类欲求的其中一部分   “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而要不要尽心弥补是您的权力啊”   一直眉头紧锁的妇人终于展开欢颜,然后又正色问道:“如果我给你钱,让你离开我儿子,你是否会照办?”   陶婕看了眼带着锁的脚踝,“如果我会离开他,那绝不是为了您的钱”   “但是只有时间才证明你今天所说的是真是假   “訸鸣……”与魏訸鸣有着相似的美艳面孔的妇人情不自禁唤起爱子的名字如果永远都得不到儿子的原谅,那么这将是她一生的遗憾,她不想抱着这个遗憾进棺材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将脸埋在她温柔的颈窝,闷闷的发声   “她问我,如果她给我钱,让我离开你,我是否会照办“她说我是和她不一样女人”   不过,还好,她的人还在他身边,他总会唤回她对他的情义……可是,要到什么时候,她才会给他承诺,承诺永远留在他身边?难道这一辈子他都要用锁链将她禁锢吗?   他将头贴到了她的胸前,轻轻地不想打扰到她,但是压迫感还是让陶婕醒来“谁说我厌倦你了?”   “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叹了口气,“傻瓜,我是怕你厌倦了我啊,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真的决绝地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情从绝望的谷底峰回路转”   他用力的搂抱住她,无声地乞求她的原谅   她做了决定,即使这个决定很可能会被他视为是背叛,但她一点也不想为此而后悔   不过,她确定他确实听得到她的声音”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   “魏……你的妈妈不是妓女,”错误只能在这时修正   “爸爸不要打我……”   她的手一僵”   她还是微笑,覆住他贴在她颊上的手“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   映渊站在窗边,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不免嘲讽又自嘲地想道,这里真是个坠落的天堂,但除了这里,他们这些人又能在哪里找到归宿呢?   这时,透过玻璃,他看到一台熟悉轿车驶近,并停在了大门前“欢迎回来   薰再也顾不了身边的许多,只是奔向陶婕,也根本没看到陶婕身旁的魏訸鸣,扑进了她的怀中   “陶姐、陶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诉说着对她的想念,激动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角”她微微一笑这男人也太爱吃醋了吧?连这种白醋都捧缸饮   她笑了,笑意中有着宽心   映渊看着魏訸鸣虽然满脸的愤懑、不甘,又不得不伪装大度,让心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独处,也欣慰地微笑,这样的老板才像个圆满的人啊——找到了那个不愿放手的另一半,有了更多属于人类的情绪,更重要的是他正在学习去爱和去信任   看着他那有些怆惶的背影,映渊不觉的轻笑着出了声   他看进办公室里,只见赵逵合衣平躺在沙发里,好像睡着了一般的平静她这身打扮很显然是要去参加婚礼,但是她又怎么能用这么平静、自然的表情面对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看了看身上的礼服,笑道:“当然是去参加婚礼啊“你真是残忍,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但你却不是个高明的骗子,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继续蒙骗我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懂……”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但她的心却被刺痛了,委屈极了   “你还想说什么?还想怎么欺骗我?”   “我是去参加婚礼……”   “我知道   “什么?”他皱起了眉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那个哀情馆的老板那天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一家牛郎馆看到中规中矩的陶婕,他们一组警员为此一直大呼人不可貌相   “等……等等!”章伦忙伸手制止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他们成了这宴会厅里,除新郎新娘之外,被关注率最高的一对   她直觉地认为这都是他的俊颜惹的祸,于是向旁轻移脚步,希望可以与他保持距离,同时脱离那些兴致勃勃的注视   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众人不禁惊呼声连连,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叫起了好”没看到他的宝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吗?   “哎?哎?!——”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礼耶!竟然要他走开?   “别……”陶婕终于从魏訸鸣的胸前抬起了酡红未退的小脸“这是人家的婚礼啊她那惊讶的表情令他心喜,在今天以前,连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想要一个婚姻,想要一个可以称之为“妻子”的女人,现在他却万分期盼自己的婚礼,因为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所爱的这个女人来说,婚姻会比镣铐更能牢固地将她留在他身边   “你不想伤害我的,对不对?”   “不……不伤害你……”   他的眼神在变化,这让她心惊   “那个男人……那个同性恋……你的视线总是追随着他,从来不看我,从来不看我!”他突然抱住她的头,摇晃起来“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总不看我?为什么你总是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不会爱你的,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爱上你的……不会……哈哈哈……”   “阴显,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这么对我,就是喜欢我吗?”   他愣住了,皱起眉,像是思考她的话   “啊!”手腕上的剧痛,让她以为自己的腕子会被他折断      “乓!”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从外大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刑警冲了进来,但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俊美的赤手空拳的男子“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的叫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无论是阴显、警察,还是陶婕   端着枪的章伦凑到魏訸鸣身边,小声地说:“喂喂喂,你别连这里的风头都抢好不好,这里是的事由我们警察来管“这里听我的!你们两个都给我闪后面去”   “不!”这一次那如斗牛一般的两人倒是志同道和了起来“这个人啊……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呵呵……可是啊,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了,你已经彻底忘了他,你只记得我……只有我……嘿嘿嘿……”   “你说什么?!”这回魏訸鸣几乎是用吼的   “嘘——”阴显对他的高声烦感,“轻一点,你会吵到我的小宝贝……”他用另一手抚上陶婕的脸颊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的催眠术赢过了她,她什么不记得了……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就在阴显得意的昂头大笑时,谁也没想到,魏訸鸣会几个大步上前,连让阴显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一把揪起他,然后重重地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呆滞,她的眼里映出他的影像,却没有显露对他的半分情感“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可以早一天领悟对你的爱,你便不会被我伤的得遍体粼伤,便不会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组成温馨的小家庭,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这时你正躺在我怀中,享受真正的幸福……这我的错,我的错啊!”他捶着床垫,声音里隐隐可听见些哽咽   “是你……是你在叫我吗?”他满怀期望地看向她“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就这样拥着你,永远都不会放手,放心吧   虽然不愿坏人好事,但组长正催着他封锁现场,因而他不得不上前打扰那对缠颈鸳鸯   “你……”终于章伦呻吟着爬起来   “那我就再送你一拳,熊猫新郎够气派了吧?” 魏訸鸣挽挽左臂的衣袖,作势准备“买一送一”,再免费附赠左勾拳一记他只会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以安慰他那颗倍受惊叫的心脏,嗯,这个主意他喜欢   她开始挣扎,魏訸鸣停下了脚步,生怕抱她不住,摔坏了她   当魏訸鸣发现再这样吻下去,他很可能会把持不住时,他结束了这个充满感情和激情的湿吻   她轻轻拨拢着他浓密微硬的发丝,静静的   “不要……”他低低地出声   她弯下了身,伏在他的背上,更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哽咽”   这时的他就像个怕被亲人丢弃的孩子,柔软得令她心疼”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   “你的心情很好”   “嗯”他也想不起,他会对她的哪位朋友生气”她冲他笑笑   可是,当他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时,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而门外人也同他一样,不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治疗果然取得了效果   “我……”儿子的表现不像欢迎,但也不像拒绝她进门,美艳妇人吱唔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啊,”陶婕看向她,眼中满笑”   “他……”她依然犹豫   “可以开饭了   妇人有些吃惊,也激动得红了眼眶   陶婕则与魏訸鸣对视,交换着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信息   “吃饭吧”   “可是平时吃饭时,你都会陪我聊天的”她嘟嘟小嘴   他轻叹口气”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突然又被陶婕问到,她一时反应不及”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   “快说吧,我先去拜访亲家”   “他们……”      “魏?”陶婕探头进厨房,冲着背对着她正在涮着餐具的魏訸鸣叫道   “我未经你同意,就邀了你妈妈来……”   沙发里,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诚如你所说的,这是你的家,她是你的客人”他抚着她的长发道”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承诺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   “婕儿?”他走出卧室,呼唤着陶婕,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子里安静得令人心惊   这时,茶几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他   她外出……能去哪里?难道……   谢明敏!马上这个名字浮现眼前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   “啊,我只是想问问,我妻子有没有来过……”   “你妻子?”   “我的妻子就是陶婕的同学兼好友谢明敏”   “你不担心吗?” 魏訸鸣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去并不是很担心”   “我也没想到呢“我报备过了”   “在梦里吧?”   “呀,你知道啊   那男人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了头,双唇颤抖,却因寒冷而无法开口   冷到麻木的双手在她的温度中回复了知觉,他将她的脸捧近   “我们回去吧”她欲扶起他,却被他拒绝   “请你嫁给我,我将在我们的婚礼上亲手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她摇摇头,“迟到总比不到好太多了”   “嗯,这也是我所期望的”她扶着他,从雪堆里站起”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他所等待的那个人在哪里啊?   看到他逐渐黯然的表情,弘史更加用力地揉乱他的发他愤愤地想着,心中也舒坦了许多   “季人,”坐在后座的映渊唤着身旁那个也一直注视着外面的男孩“你的饲主就要嫁人了,我想她未来的老公是不会再让她眷养你的   我知道在现实世界里,我不可能像书中人物一样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但我也不想委曲了自己——只为恋爱而恋爱,只为结婚而结婚,即使年纪渐长,即使寻寻觅觅中始终不见伊人踪影,我也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的幸福   我不是异端,也不是另类,我只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因为……幸福是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阴 其实我的名字叫观世蜃,“观世蜃”的“观”,“观世蜃”的“世”,“观世蜃”的“蜃” 不久前,我遇上一个神仙,带给我一封信,他说那叫“鸡毛信” 信中让我等到这四个人,然后把他们交给一个叫S的秘密特派员,还留下一个接头暗号:“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03,为了对社会负责,不妨在日记里插些公益广告先! 爱国卫生人人搞!(来!大家跟着喊):人人搞!人人搞! 果皮纸屑莫乱抛!(来!大家跟着喊):莫乱抛!莫乱抛!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晴 六指山·落蜃坡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我脚下的呕吐物上 这样一个寂寞的夜晚,我顺手打开午夜的收音机,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出:“……如果肤色红润,脸上细嫩柔软,那么说明很健康……” 听到这里,忍不住摸了自己的脸,对镜顾盼,再笑一笑,样子健康可爱 “王羲之?兰亭?” “陆游?钗头凤?” “秋谨?鉴湖女霞?” “绍剧越剧莲花落?” “臭豆腐?霉干菜?绍兴老酒孔已己?”” 亩产万斤:“好,我走了,另外,我要送给你一个锦囊,下了雨,你才能拆开看,否则就不灵下面有几行小字: “骏马啊!它四条腿, 大海啊!它全是水, 地狱啊!它全是鬼! 看锦囊的!裂着嘴!” 再翻开里面,写着:“今日下雨 文曲星:“天庭文学对您的日记很感兴趣——抓住紧紧不放!” “好极了,坏消息呢?” 文曲星:“天庭文学是我的狗的名字”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小雨 转眼3月份去了,到六指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心情也比在盘骨洞晴朗多了,除了偶尔想咬几块人肉,眼馋一点,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了,反正有大笔的活动经费以供花消我不再急于等那几个人了这个人很奇怪,每次总从便利店而来,这习惯已经维持了好多天 然而奇怪的是:便利店有很多很多的碟片,床头柜、床上,厕所里、抽水马桶上放得到处都是 不过孙大娘也是很热情的人,这么多碟片让我随便挑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多云 我决定扮个鬼,扮个象贞子一样的鬼去吓人,并且,要么不吓人,要吓就要是长发遮面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种!(“扮”?是的!许多人不懂,其实妖与鬼是有区别的 “美女好白!大家欢迎!”白面和尚说 一朵朵鲜花出现在屏幕上” 我看到聊天室里有四个人,都把镜头对着裤裆,不,应该是五个,其中一个好象不太象人类,应该是头牛,或者是……马?反正不太看地清楚 白面和尚说:“美女!不要有什么顾虑,反正这都是在网络上,都是很虚幻的,谁也不知道谁是一条狗,偶尔玩一下不要紧的” “我是一名妖精你相信吗?”我认真地说道 一次,我进去的一刹那,屏幕上我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很象我的梦中白马王子:孙悟空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1日 雨 今天才知道我守侯的亭子叫蜃亭,而所在的地方叫落蜃坡 是孙大娘在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心情很烦闷,女妖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七感告诉我,不是很吉利 我在落蜃坡办公事就不必抄了,爽! 一直睡到九点,才睡眼惺忪地去“人来疯客栈”用餐”我们的身后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两个人同时无奈地摇摇头,习惯了“DJ”的叫法,豆浆这个词是如此的刺耳,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既然称之为妖精,则这个妖精必定已经成人那种未经世事一派天真的叫做小女孩,最多具有发展为妖精的潜质一个流转的眼神、一个有意无意的眼波足以让大多数白马失魂落魄浮想联翩只有被照顾好了的白马才能更懂得去欣赏妖精照顾妖精,妖精也因此获得更为丰饶的发展沃土,更加丰姿卓绝” “最后要提醒你一句:只看一眼就让人想到‘妖精’两个字的不能算真正的妖精!”春三十娘咬了一口JB说道 而更有名的是紫霞仙子的《遗精书》和盘丝大仙的《盘丝洞宝贝》还有《我的日记--一个观音童子灵与肉的自述》等等,尽管文曲星老人说过“无遮无掩的裸露,从来就是对于性感最彻底的扼杀” 哪吒消失了十多天,是被他老爸托塔李天王叫去天庭小学堂读书的,今天乘着一团乌云又出现了,定是不知怎么又溜出来的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是猪!” “为什么?”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8日 晴 夜,还是夜 火光一明一灭 头发零乱,衣衫褴褛 这是一个妖, 一个眸子中藏着杀气的妖 这是一个妖,一个孤独的妖 我就一直蹲在他家的窗口 太阳快要出来,我只能步履蹒跚地回去了我们边谈边在落蜃集市里逛着 春三十娘:“我下辈子一定要做个男人!” 我:“我倒觉得做女人挺好,而做男人挺累” 春三十娘:“难道不能向我要吗?” 一男子:“哦,我实在不好意思只问你要一根火柴”另一个说:“我才叫倒霉呢!上回在亭子我被挤得怀了孕 尽管路还是有些泥泞,但为着生计,许多人都出洞了 这不,山下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赶着一群牛上来了 我问道:“老爷爷,把牛赶到哪里去呀?” “山那边来了一个牛县长,本来是说相声的,县里就是要借着他的名气,把养牛事业发扬光大,他们很重视外来牛才,我把这些牛赶到那里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老头踌躇满志地说 于是,我接着问:“老爷爷,你骑着的这头牛为什么没有犄角?” 老头说:“牛没有犄角的原因很多,有的因为遗传没有,有的是因为基因突变,有的是因为和别的牛顶角而失去了,有的是因病脱落了” …… “天下还有这么笨的人,我要告诉大王去!”一头牛说着跑出了牛群 哇!连牛都开始说话了?这六指山真的群魔毕至啊!我想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4日 晴 “哦,原来你说的是5棍加12棍啊,怪不得我算错了,我还一直以为是巴掌哩!”接着就是棍棒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和哪吒的哭声 言归正传,本报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跟踪唐僧一行,据本报狗崽队得到的最新消息,唐僧一行四人已过玉门关,一个月左右将到六指山,狗崽队的另一批人马将比唐僧一行前一天抵达六指山,根据预测,届时将有几千名全世界的文字、图片和电视记者到达六指山,为保证本报狗崽队到时有个好住处,能否帮我定一下房间先? 我原本在网上定的那个房间尺寸太差,前重后轻左宽右窄,人住进去之后很不舒服,整晚失眠,会连累采访嘛!他们虽然是狗崽,可是我也不能这样对他们,官府知道了会说我虐待动物的! 说起客栈,去年我在六指山认识了一位客房经理,他和蔼可亲、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干脆我介绍你就定他的“人来疯客栈”吧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笔法,和那篇《月经是子宫孤独的泪》,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另:听说你妈升了,你爸上调了,是真的么? 不是你的小甜甜观世蜃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9日 阴 牛魔王终于出现了” 我:“嗯—,等一下再亲嘛!有什么事吗?” 牛魔王:“今晚将举行天界和魔界头球对抗赛,希望你去做个头球宝贝,本来七仙女一直是神界的头球宝贝,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被天界弃用,让我们给招安了,于是声势大震---尽管我们在头球场上还从未赢过神界,但场外拉拉队我们一点不输他们,可她正在闹离婚,没有心情 一张扭曲的脸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阴 《天庭日报》 五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兴味的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 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 下午和春三十娘谈起这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假货的问题,春三十娘义愤填膺地说:“这世道什么东西都敢假,一次我去镶假牙都是假的!” 我:“假牙还有假的?” 春三十娘“那是一颗真的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动物嘴上拔下来的!” “这年头连好事都不敢做,一次我刚想要扶一个老奶奶过马路,那老奶奶连忙夹紧包裹,飞一般地逃走了!”春三十娘继续说道:“这社会没有诚信,谁都不相信谁了,怎么得了!” “是呀!是该改变一下了!”,我满怀激情地站起来,“创造诚信、人人有责!我觉得应该从我们自己做起,你给我十万文钱吧!我一定信任你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我更不会飞一般地逃走!”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7日 晴 我最烦自己烧菜了,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嘿,今儿中午吃饭又可以不花钱了!” 春三十娘得意地回过头来小声对我说 看着客栈厨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狼狈样并连连来道歉,我心里也替春三十娘高兴,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每次她请客都会弄出很多花招---我一直很佩服她,于是也一个劲地找自己菜里的什么东西 这时,我看到旁边盛菜的伙计一拍客栈厨师的肩膀:“老刘,刚才小便又没洗手?”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晴 一双无神的眼睛 月黑风高之夜,你车里的汽油不幸用完了,去附近那个看上去已经荒废了的房子里借电话求助,偏偏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必须拆一枚炸弹,主人公剪的那根线恰恰是错的” 牙妖幽幽地说,露出雪白的牙齿” “你弄错了,牙妖在隔壁”,再比如:“在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观音:HI! 我:你好,刚上线? 观音:是 我:首先把扫描仪放好,比如电脑桌上,然后把电脑机箱的盖打开 观音:哦 问:我们花墨子国为什么还这样穷? 答:那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在扯花墨子国的后腿啊 落蜃坡上越来越热闹,但我还是喜欢孤单 房间里,书本堆满了整个桌子,我坐在堆积如山的书本面前,叹了口气“如果万一什么时候离婚,只要把照片剪开就可以,不会浪费的” 我拿起书问多少钱,他说350文,他的声音也怪怪的接着又说道(声音低低的):“你回家后绝对不可以翻开最后一页,不然会……嘿嘿嘿嘿……”他的笑声阴森森的 “噗~~”我放了一个无敌臭的响屁 “那你许了什么愿?”于是我问道所以,现在跟我读:m a y d b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2日 晴 落蜃坡上的有线电视只有很少的几个台,主要是一个名叫“闭路电视”的电视台,缩写是CCTV(CLOSED CIRCUIT TELEVISION),有线电视不但台少节目无味,年租费不久前又长了一倍 “抓诗人关你屁事?”我问”我问,女的总喜欢问这种问题,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你说话这么恶毒不怕伤害人吗?” 惠岸:“不怕,我不在意树敌过多,我死之后,只要有4个朋友替我抬棺材就足够了 “刚吃过”我说 ” “少装蒜!看我一拳把你打得很抽象!”观音狠狠地说道” 我站起来(有没有拉上裤子我忘了),找出一本宪法在手中挥着:“我是天庭二号人物!我是一名神仙!受宪法保护!” 但还是被抓走了以至把家中所有用纸换成《白骨精日记》印刷品包括厕纸檫的很不爽,你们下次能换下纸张吗? 本人非常希望能出现在你的日记里,以做留念花果山矿区专用白条一张未写数额” “如果我和春三十娘吵架了你会站在哪一边?”我问 “是的,小妹妹,”他回答说,“而您长得不错,本应该登台表演,而不是在这里写什么《白骨精日记》!” “等一等,”我说,我的双颊泛起红晕,“你有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我心悦诚服,立即买下了他的全部洗衣液找了很久,终于在一间牛棚附近的茅草房上看到了“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的牌子”(兔肉吃多了?) 郎中:“你的大便规律吗?” 哪吒:“很规律,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大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雨 孙大娘还是再接再厉地去相亲,听说今天又吹了一个,不过是她主动的,所以没有象上次那样的伤心除了放几个屁之外,什么也没有拉出来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我这个《神仙爱上妖》要唱多少遍呢?世蜃姐”” 哪吒听了,十分害怕,一直守着他的风火轮春三十娘催他睡觉,他也不理” 春三十娘气起来,拿起杖,说:“怎么打破的?”我告诉你:“就是这么打破的 我:“不知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阴 昨天回“人来疯客栈”已经很晚了,也很累,日记只写了一半,今天继续 唐僧对我说:“老乡,马鞍哪里有的配?已经坏了好几天了,屁股越大,马鞍越容易坏,马鞍越坏,屁股坐着越不舒服,整天磨蹭着,屁股就越大……” “过河,爬上那山,山上那个急转弯处有个峡谷,那下边多的是 于是,下面的是还是6月15日的事情 “正是!想不到你一个老船夫消息都这么灵通,是不是天天都看《明星绯闻报》?”唐僧拿着一份报纸摇头晃脑地问道,见到“请往右看!” 在八戒往右看后,见到“请往上看!” 在八戒往上看后是: “医疗重地,请勿东张西望” “天啊!”八戒惊惶地说,“我还能活多久?” “十……”医生说 “十什么?”八戒插嘴,“十天?十个月?十年?” “九,”医生说,“八,七,六……” …… 数到“0”,终于倒下去了,是医生一条长长的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唐僧一行下榻人来疯客栈,预祝西天取经圆满成功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1日 晴 “八戒,你把行李整理一下,先!”一进客房,唐僧一头倒在床上,并命令道 “不能念几下紧箍咒提醒他一声?”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 唐僧:“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行!” 胖子:“50万行不行?” 唐僧:“不行 唐僧::“……不行,还是不行 “你疯了!什么东西100万不能卖?100万可以讨多少个高玉兰?100万可以吃多少次啃德基?100万可以可以……”八戒还真一下子想不出100万可以干什么了,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多钱 孙大娘的超市便利店这几天生意特别地好,前年卖不掉的东西都搬上柜台了,这就是证明 突然,一阵风吹过 …… “你怎么了?八戒,是不是又在偷看别人洗澡被打了?” 看着红肿着双眼的八戒,唐僧问 “我什么也没闻到呀?!”迎接的“人来疯客栈”伙计被弄地莫名其妙” 唐僧:“那好,你给我放进一些热茶和一瓶冰啤酒,我待会儿要喝 “从理论上来讲,我应该是我讲的,可人家这两天……不太方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7日 阴 唐僧:“第三排穿白色裙子的女士,你先来!” 女记者:“请问唐长老,你是处男吗?” 唐僧:“你们有一个好,全世界跑到处跑,你们比天庭记者跑得还快,但是问来问去的问题都too simple(太简单),sometimes naïve(有时幼稚)我给你们着急啊!真的 …… 许久,八戒垂头丧气地站起来 野花:“对!!因为可耻的是失败的那个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晴 尽管在“人来疯客栈”唐僧他们享受着很高的待遇,但都是素食可正在河边给鸡拔毛时,一个村民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八戒急忙把鸡仍到了河里 当时,我和马面热恋着,大家都知道,那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好的场所,主要还是散步,叫压马路,我和马面也是如此,当然,我们的一步是两万五千里 此处奇峰怪石,苍松翠柏、琪花瑶草,皎洁的月色,婆娑的树影,瑟瑟的水声,偶尔有几只布谷鸟在夜空中飞舞着,点缀着这迷人的一切” “啪!啪!啪!”我立马扇了三个大耳光过去:“卑鄙!无耻!下流!” 马面掩着马面,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这时,门“咯吱”一下开了,走出来一位帅哥,只见他: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云袍” “这好办”八戒也是无可奈何,对小孩发脾气也影响形象,于是继续蒙头走路 “我们还没点呢!”唐僧说:“是我刚才叫八戒念菜单,看看有几个字不认识 伙计:“当然检查过了,完全合格,你看上面都写着‘今天’、‘今天’……” 一会儿,大饼被送进了唐僧他们的房间这几天肠胃似乎总不是很好” …… 我:“喂!是观音办公室吗?” 观音:“我就是,你找谁?” 我:“我是世蜃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这里有穿山甲吗?”唐僧坐下就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0日 晴 我问悟空:“你爱我吗?” 他说:“你猜!” 我说:“爱啊!” 他说:“你再猜猜!” …… 我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是在做梦,好久以来都在做同样的一个梦,在一片漆黑孤独的环境里面,我一遍一遍问着悟空这样的傻问题,而悟空也总是这样地回答着 有人说:“爱情不能真正消灭孤独,但它并非没有用处——它可以用烦恼来代替孤独……” 多想,用烦恼代替孤独,不管是什么烦恼,对我来说,孤独是最大的烦恼” 沙僧:“这不是传说中的天堂吗?那你在做些什么呢?” 八戒:“我天亮时起床,用过早餐后就只有性生活,直到中午用过午餐后,也是一直做爱,一直到晚餐然后我就睡觉、休息 三人吓了一跳 郎中:“你没看见吗?我每次把人医死了,当家属来追打,我都是游过后门的那条河才逃出去的,你说学会游泳重要不重要?” 一个老太太来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只听到唐僧正在唱歌,又听到郎中和他徒弟说的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阴 “小姐!伙计!老板!老板娘!老板他娘!老板他娘的娘!”,一大早起来,发现唐僧他们不见了,我急地冷汗直冒,大声叫唤“人来疯客栈”的有关人员 闻讯,我绝望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全完了!……没完成如来交给的重托,如来把这个机会交给了我,用什么向如来交待? 用火焰喷射器?或“四O”火箭筒轰击唐僧的坐骑?用炸药炸毁唐僧必经的落蜃坡山脚?派强击机轰炸白龙马或炸毁白龙马歇脚的草坪?变个村姑走到唐僧面前直接下手? 一个一个计划在我的脑中闪过 见到徒弟们把帐篷扯地震天响,唐僧:“悟空!半夜三更,也不知轻手轻脚,你想把附近的狼吵醒吗?” 悟空:“师傅,你说错了,半夜没有三更……” 唐僧:“怎么没三更?” 悟空:“你不是说一夜五更吗?怎么半夜有三更呢?” …… 睡了一会儿,唐僧推醒旁边的八戒,指着满天的繁星问道:“看到这么多星星你想到了什么?” 八戒沉思了半晌,说道:“天空真是无边无际,每颗星星都相当于一个太阳,而我们居住的地球在太阳系里只是很小的一颗行星,我们又是显得多么渺小啊!” “你这个笨蛋,我们的帐篷被偷了!”唐僧怒道”八戒道” 村妇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在钱的份上,村妇想了想,也值得,地里做5年也没有这么多钱,望了一下四周没人,就趴在地上,臀部朝上,同时拉下了内裤,一个丰润白皙的大屁股赫然展露出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6日 多云 唐僧四人来到白虎岭,此处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走累了,便坐下来赌钱.开赌前,唐僧对沙僧说:“你去瞧瞧附近有没有狗崽队 八戒:“哦,兰兰她在吗?我是她相公他对丫鬟说:“听着,你想不想赚500两银子?我要你去把我书桌里的刀拿出来!然后把那两个奸夫淫妇给杀了!” 丫鬟把电话放下 丫鬟回来拿起电话:“我要怎么处理尸体呢?” 八戒:“把他们丢到井里去!” “这哪里有井啊?” 八戒:“啊?……嗯……请问这个电话是高老庄的吗?” …… 沙僧去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附近没有狗崽队,所以我特地去落蜃坡喊来一个!”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多云 其实,现在在落蜃坡上哪有什么狗崽队,听到唐僧一行已经离去,都早就走光了” 沙僧:“谢谢” 说到赌钱,沙僧就想起正事来了:“你别采访我了,管理出效益,一切光荣都归之于我们的师傅,我这次来,就是师傅叫我找个记者的,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了,远不远呀?我去打扮一下,马上来 沙僧:“八戒,品位太差了吧?” 八戒:“各有所好嘛!” 说罢,嫣然一笑,转身而去 我没有看见悟空,虽然很遗憾,但在这种场合,这个计划里,悟空的不出现应该是个好兆头,来地早不如来地巧!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9日 阴 离唐僧一行所在的地方还有100米,我突然感到头晕、眼花、目眩,一头倒了下去 “谢谢唐长老,你辛苦了”我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人工呼吸倒不是很辛苦,”唐僧擦了把额上的汗,“但,刚才打退了两个人的确是很辛苦”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1日 晴 “久仰大名……”我进入正题,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这种虫子它的寿命只有一天” “活一天还幸福?”心想,是不是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是呀!因为它一生都在过生日 “八戒,这么早回来了?学地这么快?” 八戒:“没有,我中途退出了不久,沙僧也回来了” “要是这也不奏效呢?”我问 “那就把剂量加大一倍!”唐僧很有把握地回答” 我们都有点尴尬,不知说些什么好 唐僧见悟空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悟空,你的斗鸡眼很严重吗?” 悟空:“谁说我斗鸡眼?我只是把视线集中在一点以改变我以往对事物的看法,干吗?造谣我不行了,想让我回花果山?” 唐僧:“看看你这副德性,鬼鬼祟祟丢人现眼披头散发人模狗样,怎么跟我出来闯荡江湖,啊?” 悟空:“少罗嗦!我跟了你一个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因为有观音的吩咐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了!” 八戒翘着二郎腿在一旁看热闹:“你们吵吧,我打飞机去了 悟空:“你敢念咒我就打你!” 唐僧:“你打我就念紧箍咒!” 悟空:“有种你就念!” 唐僧:“有种你就打!” 乘着这工夫,我想我应该撤退了:“各位高僧,你们慢聊,小女子撤退了先!” 唐僧:“送……” 话还没说完,悟空以为唐僧是在念紧箍咒了,抡起就是一棒……我若来迟,你定入她套子,遭她毒手!” 那唐僧哪里肯信:“少来!刚才她放个屁你还帮她说话,现在你说妖精就是妖精了?有什么证据?” 悟空又发起性来,拿起金箍棒,望我脸上劈了下来我立刻使个“解尸法”,见悟空棍子来时,预先走了,把一个假尸首留在地上 唐僧立即忙地不亦乐乎:“110!119!120!观音办公室!”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7日 不明 我使了个“解尸法”,晃悠悠地到了不知什么地方,见正被一个小鬼绑着,走在黑暗的走廊里,小鬼说是带我选房间” 然后带我来到了第三个房间,我一看乐了,只见里面的人都站在齐腰深的粪池里喝茶!心想:虽然气味不太好,不过总算有茶喝,嘿嘿!我决定选这个房间 观音侍女把裤子褪了下来:“我是天庭秘密警察!看,胡子在这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8日 阴 郎中问一个病人:“在家族病历栏中,关于令尊的死因你只写着‘颈部问题’能否写地具体一点?例如喉头癌,甲状腺肿瘤等等” 我:“你来吧!” …… “郎中!”那个父亲有“颈部问题”的病人说:“那是她的屁眼,不是喉咙!” “我知道,”郎中解释道:“但手指先插过屁眼,再伸进喉咙,保证能叫任何人呕吐!” 检查完毕,“是梅毒性喉咙炎!”郎中斩钉截铁地说 路上经过车迟国,要通关文牒,我误把处方拿出来给了阁门大使,阁门大使看不明白,以为是哪个神灵批的条子,就让我进去了 此人后来一直做到状元,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钟馗,钟馗因为丑陋的外表被皇帝取消状元资格,而气得撞死在金銮殿上,皇帝很后悔,就封他做捉鬼大将军,帮助阎王捉鬼骑蜗牛上高速痴痴地望着生殖器的身影,不禁呆了……,“茎候佳阴”笑呵呵地对生殖器抱拳打揖:“久仰阁下大名,如雷灌耳,今日相见,三生有幸!” “师傅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悟空问 “哪里?他们说他做得还不够!人品太老实了,训练太刻苦了,体能太好了,这样反而不容易管理……有些队员,就是那些叫球霸的人都有意见了”唐僧说” 她好得意:“47, 谢谢!” 到蜃亭,她又问旁边的老头 老头说:“我78岁了,眼睛不好,看不出来 几分钟以后, 她说:“好了,你猜我几岁?” 老头又捏了最后一下,把手拿出来” 唐僧:“鼻子?” 我:“比如,我在家里不用眼睛光靠鼻子就能找到我的袜子,我还能从皮肤的小红疙瘩上判断出蚊子叮咬的时间和对我的评价,不知道这对发现沿途的妖魔鬼怪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但是取经有副好牙齿好象没有什么用哦!”唐僧道 席间,沙僧放了个屁,臭气四溢,正好其他三家都输,心绪恶劣,正无处发泄,三个人于是大骂:“谁放的狗屁!” 各种恶言咒骂,攻讦不休” “我用的是香肠” 老尼姑:“你姐姐?” 唐僧:“也不是什么亲姐姐,我和如来都叫她观音姐姐的 尼姑们立即趴下一大片 唐僧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地说:“三十分钟后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哦!” …… 晚上,唐僧一摸口袋,发现钱包不见了,由此颇生感慨:作风问题的背后就是经济问题!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8日 晴 “八戒,你的肚子肉乎乎的,象我新认识的那个小尼姑的屁股 八戒:“好!今天我要做卧撑!……呃呀呀呀呀……好累啊,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 沙僧:“八戒!昨晚你整夜哼叽哼叽地,又在作什么好梦?” 八戒:“蘑菇都被别人采去了,等长上还要个把月,还能做什么好梦!我是梦见在吃斋面 “这是怎么回事呢?”唐僧失望地问 “事情是这样的,”八戒说:“在我离开高老庄时我正好同高玉兰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我们一直谁都不跟谁讲话 我:“我没什么故事,曾经认识一个女子,第一年,朋友们说:‘你们没希望的,还是放弃吧 “几位和尚,你们看见一群猎犬经过没有?” 猎人问 “它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沙僧有点困惑地回答:“但是兔子跑在后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到了对岸,唐僧一回头,发现另外四个人也已经上了岸,很是奇怪,“怎么?船老大骗我们么?鱼没咬你们么?你们四个怎么过来的?” “哦,是这样,我们一个插一个过来的!”八戒说到 悟空看着我,道:“不能理解我沉默的人,也一样无法听懂我的语言 我回答:“我想原因是这样的:您讲经的时候,我们有把握,敢肯定您讲的都对;但是,当别人来向我们讲经的时候,我们就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能不盯住他,监视他 我就指着悟空说:“只有唐僧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的很,不要打这个主意 “妖怪们!你们被包围了!快快交出武器……”八戒向前方喊着话 “八戒!不要激怒他们,应好言相劝,还是我来!妖怪们!大家辛苦了!在这辞旧迎新之际,我代表……”唐僧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颗手雷扔了过来”沙僧附和着”我做了解释”唐僧不好意思起来,过了一会儿:“贤徒,‘大肉’真的是猪肉吗?” 我:“相信我,没错的!” “‘大肉’会不会指的是人肉呀?要不这里面怎么有人的头发?”唐僧问” 唐僧:“真是奇迹!现在您准备做什么?” “我正等待发一场地震把土豆从地里翻出来”在一家饭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一把折扇,上书:“黄金不惜买蛾眉,拣得如花四五枝” 唐僧:“老白,你不该啥地方都让八戒看” “八戒!你是不是把‘脸’字漏掉了?”我问” “这不是车站吗?我们不如乘车去好了”八戒说 终于,公车的灯光亮出现了!一辆公车慢慢地开到候车亭前 …… “你爸爸是不是当小偷的?”八戒问身边的美女 …… “喂,伙计,你好吗?”一个男的问我”我道” “这把牙刷是自动的,它不但便宜,而且不用电刷牙时,你只需把牙刷用手拿着伸进嘴里,不停地摆动头就行了!” “这个是置换布,你把它盖在一个东西上,然后大声说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变成什么东西!” “如果有十个女子把布盖在她们相公身上,然后大声喊一声‘潘安’”小贩对大家夸耀道 只见他把锅里深褐色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斟入一个塑胶杯中,八戒问他:“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我在煮咖啡”那人答道 唐僧:“八戒,还是上路要紧” 唐僧:“没有呀!” 乞丐:“面包屑也行” 唐僧:“也没有” 乞丐:“那就给口水喝吧!” 唐僧:“我们连水也没有了” 卖红薯的:“你的熟人或朋友呢?” 沙僧有点不耐烦了:“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哪个是城管!” “那么,请你别踩我的扁担,好吗?”卖红薯的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6日 阴 五个人在街上溜了一整天,才想起要去海关倒换通关文牒 “看,广告上有个‘人头马旅馆’,写着一年有十万人来光顾,‘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并且从这里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我看还是去那里好了” 一会儿,伙计送来夜宵:“请问要不要夜宵? “有没有什么选择?”我问”于是我帮小孩按响铃儿,整个楼层里的人都听到了铃声” 八戒用手指在地上划个圈,说:“我对你的爱,就像这个圆,永远没有终点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晴 夜深了,除了八戒,几个人疲倦地躺在床上,没事在讨论谁的酒量最差 唐僧看到这么多人在,口气和蔼了不少,“贤徒,你是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这很简单,一个女服务员在我下楼梯时嘱咐我小心些”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1日 晴 听说倒换通关文牒要排很长的队,五人匆匆下楼到旅馆大厅结帐喔……” 官兵:“先生……这是单行道……” …… 车行至半途,我用手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想问他一个问题,不料司机整个人跳了起来,差点把车开到路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们:“对不起,我这几天才改开出租车,我原来是开灵车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日 阴 一行来到了车迟国海关衙门,见门口张贴告示道:“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为本关长生日,特此通告所有人员不得送礼“要不我们也去弄一个?”八戒问 唐僧的手机响了” …… 一个妇人一边吃着三鲜面,一边一直盯着唐僧,唐僧很好奇决定去问个清楚:“女施主,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怪不好意思的,莫非我们在哪里见过面?” “我们从未见过面”她答“可是你的样子很像我的第三任老公”沙僧答,我摇摇头 大家哈哈大笑,这时我突然提出要讲几点意见 最后,我说:“有人想利用师傅的伟大和谦虚,妄图贬低师傅、贬低在取经中的作用,我应该坚决把他揪出 到九月了,吃唐僧肉应该不会流鼻血了,但悟空还没有什么表示,急死我了,本来昨天的一招是想抬高、架空唐僧,造成取经的分崩离析,好对唐僧下手,万万没有想到唐僧看着笨,其实眼睛好象是雪亮的,我感到万分郁闷,前途未卜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女子道:“先生,五年前,您曾给我算过一卦,你说我不但会找到老公,还会生五个孩儿” 算命先生紧张地问:“怎么,我算的不准吗?” 女子:“太准了,我真的生了五个孩儿” 算命先生撇了瞥小胡子,得意地提高嗓子:“呵呵,我铁板神算当然是不枉虚名的,对了,那你还想叫我算什么?” “先生,我想请您算一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老公呢?” …… 轮到我了,算命先生看了我好久,皱着眉问:“神仙?” 我不语 壮汉:“不是 “老婆呀,不好了,这里有个自称是老乡的家伙,给我敬烟不算,还帮我点上火,我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吧,可我抽完烟就感到头疼,老婆!我真后悔呀!” 想不到这壮汉还这么婆婆妈妈,但通过他们的谈话,我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我刚好把它掏出,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我:“我自己的东西,掏出来看看,行不行啊?” “哈哈!”老头一阵怪笑,“算你聪明!否则,你看‘此处禁止小便’的后面是什么?” 我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见后面还写着:“违者没收工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晴 一早就到了车迟国海关,门口的广场上,正好有一队官兵在操练正步前进,就听一个女人得意地说道: “这么多的兵勇,只有我儿子的步伐没错!” 这时,教头云麾将军看到其中有一个兵勇一直在发抖,就大声地问说:“9527,你在干什么?” 那个兵勇忍不住了只好说:“报告云麾将军,9527要上一号!” 只见云麾将军听了后,不慌不忙地大声叫道:“那边那个一号过来,他要上你难道这些都要收回吗?坚决不收回,刀搁在脖子上也不收回!”我坚决地说 “老白,去的时候要注意观察,注意隐蔽,千万小心,我的心跳得好厉害!”沙僧好心地说” 我:“万一踩上了地雷,应该怎样做?” 沙僧迟疑了一下,说:“传说中,按照标准程序,你应该凌空跃起大约60米高,然后分散降落在方圆100米的地面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0日 晴 在这个鬼地方叫我去探路,肯定唐三藏这家伙给我下的套子” 另一男子看了看我的打扮,泄气地说:“朋友,慢一点高兴,我们已经迷了六天六夜了 “时髦点讲,应该是叫探险” “再见,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在电话簿里我准备了一把扫帚,从三月到今天,已经有差不多六个月没飞过了,心里没有把握,也许扫帚能帮点忙 晚上11点半,我对唐僧说:“师傅呀,有件事要向您报告,我想动一动”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沙僧已经告诉唐僧扫帚被我拿走了,这下更加证实了沙僧报告的情况我飞在空中喘不过气来,半小时后,见到下面有一条大河,估计是塔里木河了 和尚便念咒:“念彼观音菩萨力,风浪尽消歇” 道士念咒:“风伯雨师(管理风雨的神),各安方位,急急如律令” 我:“我的高度是一米七五,位置是坐在扫帚上!” 沙僧:“老白,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降落,我沙悟净都去迎接你走吧!” 我:“好!我可以走,不过临走前你要亲我一下!” 悟空:“我怎么说也是个齐天大圣,你叫我亲我就亲,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只能怪相逢恨晚,造物弄人!” 悟空抬头看了看天上,突然改变了主意” 以上就是所谓9 正好,阴间门口有一位方丈问判官:“我一辈子念佛讲经,为什么我要进B18层地狱,而那个公车司机却能进B12层?这太不公平了” 方丈想了一会儿说:“有耶,有一次我看见一群流氓攻击一名可怜的女孩” …… 不久,大家的兴趣集中在一位被强奸致死的美女身上,都是义愤填膺:“你有没有记着那色狼的特征,变成厉鬼好去找他算帐!” 美女不好意思地说:“他的特征嘛?力道强劲、姿势多变、耐力也很好……” 轮到我时,判官得看看天色渐晚,想要下班回家便对排队的人说:“夫人说回家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我要关门了,今天就到这里,各位请回”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6日 不明 心理测试: 一个非常准确的心理测试,但最好不要将答案告诉给别人,因为它揭露了你心底非常隐秘的东西 想象一下你在一个停电的漆黑夜晚,手中正好有一本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到的《白骨精日记》,而明天就要还,因为你的朋友一直坚持“书和老婆不借”的原则,能借你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时你会: 1:点蜡烛继续看 答案四天后公布,记住!千万不要将你的答案告诉别人,尤其是你比较亲密的人” 办完手续,马面:“现在您可以放心去餐厅就餐了” 我:“通话费?” 马面:“是的,你饭前接受了信息服务台的服务呀?” 我:“可是,我只问了几个问题,其余时间都是在聊天的房间里挂有不少刘备在各个时期的画 如果你选择了2:表示你很喜欢用手电筒看 如果你选择了3:表示你很喜欢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3日 不明 振奋人心万众瞩目的“超级男生”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在判官亲自出席并亲切的看望并作完重要的讲话后,在友好的气氛和热烈的掌声中胜利闭幕了结果我们两个人就一起死掉了——她丑死了,我吓死了;我丑死了,她笑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5日 不明 “走,MM,咱们化蝶去!吃了那么多菜叶子,也该派上用途了……对了,你想做一只美丽的蝴蝶,还是普普通通的蝴蝶?” “最普通的那种白颜色的小蝴蝶就行了 鲁班对小鬼们说:“不必花运费了!你在空地上掘个坑,埋了它罢 鲁班发火道:“我屙也没屙完,你就要吃?” 不一会儿,鲁班出来了,裁缝在外面听了一半马面和小鬼们的对话,同情地问鲁班:“听说您作什么手术?” 鲁班说:“高领改翻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7日 不明 施工现场不知怎么蹿进了一只猴子,一个小鬼道:“鲁班大叔!你看那猴子长的好像马面喔!” 鲁班教训他说:“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总不能别人长地象什么,就叫他们什么呀!” 小鬼:“反正猴子又听不懂……” 不一会儿,马面来了,他带着一根棍子、一只地狱犬、一副手铐和一包毒药 “现在仔细听我的布置” “先生有什么事,可以说说吗?”另一小鬼递上一根烟给屈原” 屈原千恩万谢地走了 “肉是酸的?”雄虎一口咬住屈原的手,狠狠得咬下一块肉,屈原一声惨叫: 伯夷:“他说不食周粟是个性,但懒到不去要饭而被饿死就不对了,于是他要我在阴间要饭2000年!” 这时,旁边另一个乞丐看到了我,“要饭!要饭!”一年春天,孟老汉在自己院中种了一颗葫芦籽,经过浇水、施肥精心培育,葫芦秧长得肥壮、高大,从墙头爬过去,到姜老汉的院里结了个很大的葫芦,有几十斤重”姜老汉却固执地说:“这葫芦结在我的院子里,这女娃该是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不明 到阴间已经二十几天了,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唐僧这件事,其实,做一个妖与做一个仙到底有什么区别?正如屈原告诉我:“如果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算让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会开心的” 屈原:“我想你还是化点妆好了!” …… 也许因为自己的没文化,我还是很崇拜屈原的,欣赏他的文采和幽默,于是也很乐于接受他的套近乎我回避一下一、二、三!大家开始练!” 华驼在给他的徒弟上课,我敲门进去” 屈原:“我的耳病就能痊愈吗?” 华驼:“那可能没办法,但是可以让你打呼噜的声音大一点儿 这不,今天阴间放映电影《天堂里的笑声》,本来想去图个开心,但排队买票的时候,前面一个男的踩了我一脚,我回头怒目而视,“你没看见我的脚吗?” 男:“你的脚藏在你的鞋里,我怎么眼得见?” 我愤然道:“我操你大爷的!” 男的马上目光呆滞,张口结舌,半晌才回答道:“哦,我替我大爷谢谢你 我不知道如来到访对我的祸福,也没有心情去考虑,今天我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乳也长了红癍,于是赶忙去找华驼”一个徒弟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9日 不明 今天,我的背上也也长了红癍,我还是只能来找华驼”孟姜女语重心长地告诫我可是想来想去,把整个武林成名人物想了一个遍,硬是寻不出一个对手” 我们找了一家客人最少的“丹枫白露”坐了下来 “听说这酒吧是一个黑社会头目开的”我说并递给他一千元冥币如来轿子两侧的人群热烈地欢呼、鼓掌有的大声高呼“如哥”,“如哥”! “奈何桥是一个具有历史连接、感情连接的地方”这是如来抵达地府,在奈何桥发表的简短讲话 “什么意思哦?屈原大哥” 但他演唱的效果远不如刚才在浴池里唱的那样动听,他的随从李天王听了,低声劝道:“许多人都呕吐了,影响不好每次来地府看到卖羊血泡馍的摊子,一定会买来过过瘾” 如来:“哇!那么珍贵的材料,你取自哪里?回天庭我也要带点去”如来对李天王说 “所有地狱犬尾巴都是上下摇的,因为地府的住房十分得紧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不明 屈原掠了掠稀疏的头发,想方设法地覆盖在脑袋上 只有如来在一个劲地鼓掌,大声叫好,最后,终于“哇!”地一声,把刚才吃的羊血泡馍都吐了出来” 老师说:“对!还有呢?” 第三个说:“白色的牙齿” 老师:“很好!还有吗?” 第四个小鬼:“黄色的臭屁” 老师惊愕道:“有黄色的屁吗?” 第四个小鬼:“没有吗?那么,我肯定是拉裤子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2日 不明 李天王不甘心,还是想进去,却被门卫拦住了:“朋友!你难道还不认识字吗?”门卫指着一个通告问” 李天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门卫铁面无私:“不可以!” 李天王很不高兴,冲着门卫骂道:“你这只看门狗!” 此时门卫答道:“答对了,请进!” “你让我进我就进啊?把我看成什么了?!” 李天王的犟脾气犯了” 李天王看到了我,脸一红 “世音,你去整容了?容貌变了不少” …… 一朵祥云缓缓降落在奈何桥边,如来一行挥手向大家告别”人群中,我看到屈原有泪光闪动”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晴 李天王紧紧地靠着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是戴上那玩意吧,安全点” 医师:“我不信,不信!除非,让我也摸摸看……” 学徒: “师父,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师(小声说):“真笨,其实一进门我就猜出来了,耳鸣” 马的哥也缓缓地活过来了,但还是一脸恐惧:“刚才树上真的有两个人吗?” “是呀,树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交通安全,人人有责’”我答道 然而,自从王母娘娘来到了陈家庄,这个默默无名的小村庄,也就随之开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在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王母娘娘以“批牛魔王”“抓点”为名,到陈家庄树起了一个“意识形态领域革命”的典型” 沙僧想起每次洗澡后地上里总是有一撮头发,很恶心,所以也就理解了:“还是大师兄高!” 八戒:“听二师兄的解释,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母娘娘洗澡的时候要穿内裤了不料王母娘娘却回应道:“不要喊这个,不要学牛魔王这一套 里面,我发现钟没有,于是我问:“老板,我明天要准时起床的,可这里钟都没有,用什么计时呀?” 包租公拿来了一个喇叭 包租婆对包租公说:“你爱不爱我?” 包租公:“爱!” 包租婆小声说:“那你摸他耳朵一下” 包租公咧嘴,苦笑而现在,润滑剂还在,我的一瓶强力接着剂却没有了 一顾客:“谢谢,然后再倒进酒瓶里”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 “操!”,八戒无奈地去抬琴” 陈富贵:“高僧我有个问题请教”八戒有点得意忘形,道:“实话告诉师傅,其实前天我也不是从屋顶摔下来,我是在和灵感大王在打架!” 唐僧问:“灵感大王为什么要打你?” 八戒:“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让他打了两个小时硬没把我打倒” …… “一个正在游泳的叫猪八戒的人见到王母娘娘,“兴奋得忘记了自己在游泳,举起双手高呼:‘王母娘娘万岁!’‘玉皇大帝万岁!’他跃起来又沉下去,喝了几口水,觉得通天河的水特别得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3日 晴 灵感大王见王母娘娘走了,一直对白龙马垂蜒三尺,今天带了几个手下来到唐僧割麦的田头,问唐僧:“你的骏足多少钱?我要了” 唐僧:“那就水路吧,听说河那边是西梁女国,这边百钱之物,到那边可值万钱;那边百钱之物,到这边亦可值万钱” 陈家庄铁铺: 男孩:“老爸,这是什么?” 铁匠:“这是老鼠药” 男孩:“老爸,我们家的老鼠生病了吗?” 铁匠:“?” 男孩“老爸,为什么妹妹的小名叫铁红?” 铁匠:“孩子,那是因为我们刚刚开店,在铁第一次烧红的时候怀有你姊姊的” 铁匠好奇的看著他的小儿子,问:“你问这些问题做这么呢?破保险套?” 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 铁匠回:“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阴 悟空看时候已经不早,怕唐僧等急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敲门” 铁匠在屋面道:“暂时停止营业,一个钟头后再来沙僧在一旁看了这一幕之后,不禁对八戒的功夫暗暗佩服 于是他站起来说道:“我的念珠也没有拿来 正当他用最后的力气努力游回船上时,隐约听到悟空和八戒的对话:“我们要不要告诉他那些石头的位置?”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7日 晴 不想,悟空和八戒这样来来去去的,早就被陈家庄的人注意了,唐僧一行一过河就被陈家庄的人包围了 观音:“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师傅被抓居然都逃走了?” 悟空:“当时,我看情况紧急,叫要二师弟、三师弟保护现场,我去找救兵,后面的事情有就不知道了” 唐僧继续说道:“你看,它的第二层是分离层, 采用不知什么材料结合活性炭粉末制作, 只允许氧气,氮气通过,其他异味气体能够完整过滤 不久,八戒回来了:“报告师傅,我看到前方西梁国女兵逼上来了!” 悟空:“那我们就出击吧!” 唐僧阻止道:“不行,她们会受惊的!” 沙僧很沮丧:“我们只好就地守营了 最后,她叹气一声道:“灵感大王来过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阴 八戒去了一会,很快就空手回来了:“师傅,吓死我了,河里有条斑衣巨鳜!” 悟空说:“你当年掌管天河八万水兵大众,怕什么?其实斑衣巨鳜看见你也害怕,而且比你更害怕” 八戒非常不服气,对悟空道:“大师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你为什么不去!?” 行者道:“靠!你有没有搞错呀,在路上山里的妖精,什么时候用地上你们费力了?水中之事,我是要念避水诀才能下去的,或者变化什么鱼蟹才行 守卫女官听得前方一阵骚动,也赶忙过来看个究竟,忽然,她指着沙僧大叫:“站住!” 沙僧:“女施主,叫贫道做甚?” 守卫女官:“进我们西梁女国是不准留胡子的!上面有规定:留胡不留头,留头不留胡 而且,肚子还渐渐大了” 悟空:“看,前面有个专家门诊,我们看看去” 专家门诊上写着“特效定肚神针” 沙僧:“莫非这肚痛是这里的常见病,而此门诊就是看这病的?” 四人就进去了我们这一国尽是女人,更无男子,故此见了你们欢喜,所以流口水” 女医师无限敬仰地看着唐僧 八戒:“怎么了?灰心了吗?” …… 他们租了马车去在西梁鬼屋 八戒:“拉出的这么大一坨米田共真是……荡……气回肠!” 唐僧:“侍者,这儿除了鲜血,还有别的卖吗?” 侍者:“什么都有!比如唐僧肉 轮到沙僧,侍者就不客气的问他:“你呢?你的蛋不要什么?” 沙僧有点胆怯的说:“我 八戒先跳过去了,紧接着沙僧也跳过去了,只听“哎呀”一声” 当唐僧脱好衣服,准备下水之际”一个西梁女兵从老远的地方,大声叫喊着并跑进唐僧身旁说:“帅哥你没有看到旁边的警告牌上写着‘不准游泳’?” 唐僧一把捂住下身:“啊!真的呀!你为什么不在我脱衣服之前叫住我呢?” 西梁女兵若有所思地回答:“是呀,不过这里并没有禁止任何人脱衣服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阴 “你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他损失的是一个爱他的人,他的损失比你大,你有什么可难过?不甘心的人应该是他呀” 我:“天庭几亿人口,也不少他们这几票哦,为什么还要劳你大架亲自前来?” 观音:“唐僧取经不过是一个小把戏,一个噱头而已,那其实是我和如来接班人培养计划的一部分 第二天深夜同一时间,他家里也响起了电话铃声:‘对不起,这位相公,我容幸的通知您,我家里从来就没有养狗’我觉得这是那些珍珠中最大、最璀璨的一颗”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阴 “世上居然有这么多无聊的废物!……难道只有孙悟空才是真正的英雄!”观音突然脱口而出”我说 天亮后,当我们离开木屋的时候,我们发现那老头子的门外新漆上这么几个字: “王记小店:专干杂工,兼陪女人睡觉 调查结果如下:5%吸烟,8%睡觉,87%穿衣服回家…… 玉帝:“这么多婚外情事件,什么社会!” 王母接道:“就是嘛,通通该贬出天庭!” 玉帝若有所思地凝视王母娘娘:“你老实告诉我,我们成亲这么多年,有没有对我不贞?” “怎么问这样的问题?”王母惊问” 玉帝急了:“两次?!那两次?” 王母:“第一次: 记不记得你在落枷山修炼?土地公公百般刁难,说是你其实在看黄色小说?若拿不到修炼学分,我们的前途也完了” 玉帝:“难怪……原来是你为了我,那第二次呢?” 王母:“第二次,记不记得你在上次天庭选举,表决的时候,你还差二十一票……”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0日 多云 这边,天庭,如来亲自举着横幅上街号召大家:“5号!5号!请投5号!”、“支持一下”、“后面的朋友来点掌声”、“大声点好吗,我听不见你们的声音 …… 八戒:“女王陛下,放过我们吧,我师傅的弟弟小!” 西梁女王:“弟弟小也行,只要他答应七天后成亲!” 八戒转身问唐僧:“你真地决定娶她?” 唐僧:“当然不可能!我在等悟空回来救我!” 八戒:“哈哈哈!你居然会相信那个小滑头会回来接你?要是真的话我可得恭喜你了 见没有发生什么效用,女王使出最后一招:“还不住手,今天中午黄瓜切片!” 众女兵纷纷退去” 女王:“娴静犹似花照水,不必担心佛跳墙她对女王说:“请留下你的遗言吧!” 女王:“哎!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人家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却居然引来观音来反对……” 太师:“陛下,已经没有几分钟了,不要再发什么感慨,生死由命,还是抓紧时间留遗言吧!” 女王:“代我告诉唐僧:我在最后一刻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明白了” 八戒:“好吧,想聊什么?话题由你定!” 唐僧想了想,道:“那我们就聊沉重点的话题吧,比如说——你的体重!” 一阵沉默过后,八戒:“这也太沉重了吧,那我们还是聊点肤浅的吧,比如说——你的智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多云 师徒两人正斗着嘴,不想,走到西梁女国边关,边关上围着铁栅栏,而且都是带尖头的,铁栅栏一边,围着一大群人,看着上面的警示牌标语如下: “男人翻越,小心变成女人! 女孩翻越,小心也变成女人!” 原来,西梁女王驾崩,不服太师的人又很多,于是西梁女国陷入混乱状态,边关无人值守,铁栅栏也不开,于是想进出的人都被堵在这里 唐僧:“悟空说是要到观音那里出差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沙僧把一个箱子平着放在地上,一支脚踏上去 …… 女子飞出去之后,娇羞地对沙僧说:“谢谢你帮我啊,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不要难过,”八戒安慰,“小孩丑一点没关系,只要健康活泼就好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2日 多云 如来终于打来电话:“世蜃!你在哪里?自从地府回来后分别,好久不见你的消息了,怪想你的 “还没完成任务,听观音说你安排我要被悟空打三棍,现在只完成三分之二,都烦死我了,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机会呀?”我问”我分明听出如来话中有话” “这只是个人行为,个案并不能代表神仙的整体形象”如来说,“不值得媒体如此关注此事 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不明身份的神仙面对不明身份的神仙,打死是必然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雪 今天,朱紫国街头到处都是这样的标语: “打死本地神仙是非法行为!” “神仙不能打,妖怪还能行 八戒见状后,要求垫10个床垫 只见八戒在广场中央横躺着,露出半个屁股,把头用块布盖着,一开始有人叫他起来,他只“恩恩”了两下不动地方 土地没说一句话,走了” 唐僧:“八戒!吸脂不在此次取经的医保范围” 五号床:“当然,我就是个神经病,你看,这里还有大夫的证明院长得知此事,认为五号床病情有好转,可以出院了 唐僧问院长:“这个病人为什么要倒立着走路呢?” 院长:“我早就告诉他要站直了走路,但他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看来他的病的确没有好,哎!” 唐僧又问:“为什么他要做出这般异样的举动呢?” 院长:“他认为这么走是为了显得与其他病人不一样,不再让人把他看成精神病人了” 唐僧还是不放心:“院长!听说每星期六这个六楼的六号病房的六号床位病人在凌晨六点就会去世 5:3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伤口 突然,六号床的患者开始痛苦的拉扯窗帘床单着” 我:“这一边应该对了吧?” 店小二:“不……是”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5日 阴 “很多人都问我为何这么有品味?其实我哪里有什么秘诀呢,我只是把别人练功的时间都花在了喝咖啡上禄山少孤,后随继父改姓安,名禄山喜欢云游四方并在营州育有两子,邯郸生了三女 我:“《白骨精三十六变》我就不学了,难度太高了,我只想找到唐僧四人刚刚学了我的《如来千斤顶》” 我笑着说:“他举的那个杯子我也举得起来,看来现在连举重也可以拉关系拿冠军了哎!我真傻,真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7日 阴 安禄山:“你找唐僧他们干嘛?是讨债的逼亲的还是为了武林聚会?” 我:“都不是,实话告诉你,是为了被他们爆打一顿!那是上天安排的 那怪物道:“不许动!严肃点!劫色!”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8日 阴 沙僧?我不动声色这个人非常的危险,假如让他生气的话,他可能会把我们杀了” 安禄山:“?” 我:“他是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他觉得你很性感,问我洗手间里面有没有放润滑液坚强点,大哥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八戒一拐一拐地跑进天字一号A房(八戒是在昨天出院的):“不好了不好了,沙僧和人打起来了!快去吧!要不会出人命的!” 唐僧艰难地睁开眼睛:“我再三告诉过你,我睡午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扰,到底什么事呀?” 八戒一口气没回过来,顿在那里”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晴 沙僧回到天字一号A房 唐僧:“二徒弟,你怎么啦?” 沙僧:“这家饭店的生意太好了,连厕所里都摆着两桌!” 这时我和安禄山冲了进来,揪起沙僧就要打”悟空看着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三,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光荣传统应当自豪地吃草 第四,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科学,做人就应当追求吃草 第五,让一个人觉得大家都吃草自己怎能不吃草 第七,让一个人无法知觉别人在吃什么甚至最好觉得别人连草还吃不上” 悟空:“二弟!今天我在街上要饭,看到正在开展义务理发活动,是残疾人专门为残疾人服务的” …… “瞧一瞧,看一看啊,停一停、站一站啊,清仓大处理,挥泪大甩卖了啊” 唐僧:“谢谢如来,您真是好人哪,那还有两个徒弟……” 如来:“把他们都叫来!” 就这样,饿地不行的唐僧四人都上了祥云,途中唐僧感激地说道:“如来,您人真好,我们穷成这样了,还能被您请到家……” 如来答:“没什么,我刚刚从万寿山回来,家宅一直没人照看,院子里的草可能有一米多高了,你们可以一次吃个够!”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1日 晴 “叫你们去我那里吃草,就不去了?!”如来大为不满,对他们念了个“插翅难飞咒”,并将唐僧四人抛下祥云 于是唐僧四人就被活生生地摔到地上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 我:“问题是:我没有对你过发生爱情,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以后也一样!” 安禄山:“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立刻去自杀,这是我的一贯做法”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4日 晴 安禄山:“我朝你的爱情开了两枪,但子弹都打在了自己身上”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人,我是妖,我怕我们生出的孩子是人妖并且,右边有电梯’” 唐僧:“也许是你太重了!” 八戒:“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呢?跟我乘电梯有什么不好呢?只不过上来时慢一些,下去时快一点罢了” …… 然后,大夫检查了一下八戒,对他说:“这位兄弟摔地这么重,除了高度上的原因,主要的身体太胖了,以后要少吃垃圾食品” 唐僧担忧地说:“的确,我的这个徒弟是比较傻……” 大夫:“说来听听?我好作出诊断” 唐僧:“有一次,在大西国,国王邀请我们去看欢迎我们的小提琴演奏会两小时过去了,台上的演奏者依然在不停地演奏……最后,我这徒弟问我:‘师傅!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木盒子锯开?’大夫,这算不算傻?” 大夫:“哦,太傻了 唐僧对八戒说:“八戒,你去问一下他们在干什么 唐僧回电:请给腰带” 今天,他兴致和睦高,便问青楼的一个侍者:“你最多一次得过多少小费?” 侍者:“1000文!” 安禄山立即掏出2000文递给侍者:“下次再有人问你谁给的小费最多时,可别忘了提我的名字 等了一会儿,八戒擦着眼泪对楼上喊:“大兄弟,行行好,把那女的也扔下来吧!” 八戒?看来唐僧还在朱紫国! “帅哥!”我在窗口叫八戒要故意气气安禄山” 唐僧盯着一桌就菜目不转睛,没有时间看,就心不在焉地应付:“八戒,那你怎么知道他们醉了呢?” 八戒说:“一人正在扔钞票” 唐僧问:“哦,是醉了,那另一人呢?” 八戒说:“把钞票捡起来,还给那人” 唐僧问:“那怎么区分那些孩子啊?” 村姑就一脸笑着说:“我喊他们的姓就是了啊!” “托塔李天王?”在茫茫人海里,还是八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李天王看到面有菜色的唐僧一行,一拱手:“唐兄何故如此落魄?” 唐僧:“没什么,正在配合天庭搞个忆苦思甜活动,李天王有何贵干?” 李天王:“来朱紫国出差办个事” 唐僧:“办完了吗?” 李天王:“还没有,对了,这几天长了痔疮,心情不好,想打个人!这个小小的要求能满足我吗?” 八戒:“不会吧?李天王也……” “八戒别说了,这样的要求没什么过分的,来!沙僧!你就让李天王打一顿!”唐僧还在生沙僧的气,于是就顺水推舟:“不过打完可要给钱的哦!” 李天王:“哈哈!唐兄果然豪气冲天,最为洒脱!好,打完就给4000两!” 沙僧自知理亏,为了大家的福利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88!”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6日 阴 “如来伯伯身体还好吗?”李天王被我叫住,我问他” 我:“哦,那就什么都好了朱紫国有机场吗?” 我:“应该有的吧?这么大的国家”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8日 阴 有钱就是好,拿到钱的当晚,唐僧一行四人(有钱的另一个好处是悟空也理所当然地回来了 八戒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对沙僧说:“这样吧,我把我的宠物小妖精的左耳朵割下来,这样有左耳朵的宠物小妖精就是你的,没有左耳朵的宠物小妖精就是我的 最后,八戒想了想对沙僧说:“这样吧 李天王回答道:“如老,我认为唐僧是努力的,一路也联系了各方神圣,在战火中培养出了不少革命的感情,正在圆满地完成任务 “我是说,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好的” 李天王赶忙更正 李天王:“总的来说,如老,唐僧取经是犯了路线错误!” 如来又摇头” 如来:“现在的女子,真是见钱眼开,我也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叫芙蓉妹妹,人长地不怎么样吧,还要把照片贴个满网上都是,非要找个家产百万的男人做老公,连神仙都不看在眼里” 李天王放下心来,并好奇地追问道:“那么,不及格的人数呢?” 如来不疾不徐的回答:“不及格的人数和应考神仙的人数一样多” 李天王:“这么少?” 如来:“是呀!神仙的工作是喂狗,狗的工作是阻止神仙碰电脑 一个男人心情沉重地在酒吧喝酒…… 沙僧见是机会来了:“先生?心情不好吗?有心事说出来听听嘛!” 男人:“我喜欢男人!” 沙僧一阵欣喜:“那又怎样?” 男人:“我哥哥也喜欢男人” 沙僧:“……” 男人:“更糟的是,我弟弟也是……” 沙僧:“……难道你家没人喜欢女人?” 男人:“有!我妹有爱大唐主义者,这是大多数而对沿途被打死的广大妖魔群众漠不关心,这是何等的猖狂! 我们还要让他们猖狂一个时期,让他们走到顶点他们越猖狂,对于我们越有利益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8日 阴 清晨唐僧醒来发现悟空跪在床前,忙问道: “怎么了悟空?” 悟空双眼含泪说: “请你了师傅,说梦话的时候不要再念紧箍咒了!” 唐僧:“哦,不好意思,主要是左眼皮一直在跳,才会睡不好而常作梦,不知是凶是吉?” …… 八戒从外面跑进来:“师傅!我们发财了,一天接到这么多金牌牌!” 沙僧:“发个屁!打发那些传令者就用了200百两银子!腐败呀” 今天,唐僧接到了十二道金牌,金牌内容为:“太宗传宣:取消取经,就地解散,相关人员遣返原籍!---贞观二十三年九月十日)” (相关小知识:“金牌”,即传令者乘快马,再加上一块木牌,上面漆上一个“金”字,“十二道金牌”,即为十二次的“金字牌急脚递””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不在,下次你再打来再来” 我不情愿地掏出100文递给店主 我:“怎么又找了50文?” 店主:“烟都卖光了” 更让人气愤的是:所谓沙漠治理基金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一千多年后,朱紫国还是成为了沙漠!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3日 晴 唐僧还在寻死觅活的,一会儿撞墙一会儿跳楼,一会吃老鼠药一会儿抹脖子,就这样,闹了一天的时间,也许是太累了,总算平静了一点” “观音要你们继续取经!看,这是她是手谕!” 我把手谕交给唐僧但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妖精?” 悟空冷笑地看着沙僧” 唐僧真的非常热情,也许知道了我和观音的关系,最后,唐僧一定要我在西游队伍担任什么职务 我答应做个西游名誉专业顾问,唐僧这才罢休 成仙的日子不远了,我将永远离开这个地方,看着那一草一木真地有一些留恋,但不知怎的,我总感觉到不会有那么简单,这个念头一直象蛇一样地缠绕着我 里面还有一封春三十娘的信,还是昨天收到的,说是要我十五天后到盘丝岭的濯垢泉洗温泉浴,听说那里风景很好,原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 如来大发脾气,把羊血泡馍都扔到地上:“这是有阴谋、有组织、有纲领的破坏活动,是一小撮极少数对天庭心怀不满的人制造的谣言,其目的是要搞散人心,捣乱天庭,破坏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如果他们得逞,唐僧十年取经取得的巨大成果都可能丧失殆尽!” “这事一定弄个水落石出!查到幕后的黑手!”如来继续说道 说到底李天王也是无辜的,就是在2月11日向如来汇报唐僧取经情况的时候,如来因为衣领不舒服而不停地转着头,他领会错了意思 某女:“相公!也给我买个榨汁机吧!” 她相公犹豫地:“啊?榨汁机可以买,榨汁鸡巴我看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榨汁” 八戒挤上前去一看,原来在买现榨苹果汁,旁边一小孩看到苹果放进去,出来的是苹果汁,看地津津有味,赞叹道:“好厉害哟!” 旁边的父亲不以为然:“我跟你妈更厉害,香肠推进去,出来的是活猪!” 轮到八戒了,他走过去大声问:“女菩萨,多少钱一碗?” 卖苹果汁的女子看了他半天才羞答答的说:“我不卖身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3日 晴 八戒终于端了碗苹果汁出来” 大汉:“过去吧,和尚!……呆着别动,苹果汁!” …… “好喝吗?”这八戒很有耐心并不动声色地问大汉趋步上桥,又走了几步,只见那茅屋里面有一座木香亭子,亭子下有三个女子在那里踢气球,另外还有个老太坐在一旁做针线” 唐僧:“善哉,善哉!西方正是佛地!女流尚且注意斋僧,男子岂不虔心向佛?”于是就跟了进去” 庄主:“既不化缘,到此何干?” 唐僧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东土大唐特派西天大雷音求经的全权代表……” 众女子:“哇!” 唐僧:“……适过宝地,腹间饥馁,求求你们能否给碗三鲜面吃?” 庄主:“好好!小的们!快给大唐高僧去作碗三鲜面!” 唐僧:“谢谢!不要放葱!” 见别人走了,庄主骚首弄肢起来,送给唐僧一个勾魂的眼神:“我美吗?” 唐僧:“那还用说?你的眼睛眨一下,我就死去,你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就活过来,你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我便死去活来!还有你那性感小内衣……” 庄主扭捏道:“大唐高僧真有眼力!我那妖媚性感的外形和冰清玉洁的气质(前庄主评价我的原话),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众人的目光无情地揪出来我那张耐看的脸,配上那副火爆得让男人流鼻血的身体,就注定了我前半生的悲剧” 话不投机半句多,庄主见三鲜面还不上来,骂道:“作碗三鲜面这么慢,怎么跟我闯荡江湖啊?” 那厢边: 厨房里掌勺的女厨师却急地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在大缸卤汁里捞着…… 突然,女厨师停了下来,她举着大勺道:“明明是隐型眼镜掉进去,怎么一捞变成避孕套了!让我怎么往眼睛上带啊?”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8日 阴 一盘三鲜面捧到石桌上放下,庄主对唐僧道:“请了,仓卒间,不曾备得好斋,另外,这里的一级厨师回去过三八节了,人手紧张,就只有这碗三鲜面了,且将就吃些充腹,后面还有添换来也1~2~3~4~……”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0日 多云 盘丝大仙神采奕奕地坐在床边,满足地用牙签剔着牙” 唐僧不解地问:“你四十多岁了吧?” 盘丝大仙:“我说的不是我,是我的辩护律师唐僧问盘丝大仙:“怎么啦?好象萎靡不振的样子?” 盘丝大仙:“可能是白天吃了避孕药的缘故” 唐僧:“吃了多少,怎不按说明吃?” 盘丝大仙:“半瓶,说明上写着一日一片,我就日一次吃一片嘛!” 就这样,盘丝大仙没有心情,但唐僧与如霜二人却眉来眼去,互生欲火临别之时,如霜在唐僧的头上敲了三下,然后背着手走了 当夜三更,唐僧从后门进入,来到如霜房前,门自动打开,唐僧进门走了一段,看到两个门上面写着“三寸以上”及“三寸以下”, 唐僧打开“三寸以下”的门,便走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雨 今天,我收到了天庭的“新神仙培训通知书”,是必须要在3月23日报到的,否则后果自负 这么说来,我离完成任务的时刻很近了?但那封鸡毛信中要我捉到唐僧后交给的那个神秘人物,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还有,观音和如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过有个接头人物? 在白骨洞住了有半个月了,一些该带走的金银细软信件日常用品都整理好了,决定明天出发去盘丝岭,唐僧一行就在那里,另外顺便和春三十娘去濯垢泉洗温泉浴” 最后还是让我坐上了,这也许就是美女的优势” …… 终于…… 在路上: 公路巡捕:“你说有辆车把你们撞了就溜之大吉,可你看清那辆车的车号了吗?” 我:“没看清”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5日 雨 车到盘丝岭下面的盘丝镇的时候,我接到了一条短信:“我在盘丝镇与你秘密接头,暗号是‘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S” 我立即回复:“你是小S还是大S?” 一直没有得到回答 “S?”我估计是姓施的人,在盘丝镇下车,我找到了一个当地人,想打听这位的下落 没有人回答 我问:“什么事?” “事物中毒!” 我:“他吃了什么?” “他喝了过期的奶!” 大家不解,还是八戒聪明:“也难怪,盘丝大仙已经五十多岁了吧?”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8日 多云 唐僧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见我们进来,想坐起来,身体动一下,又无奈地倒了下去,不想,这一动,裤袋里的保险套花花绿绿地落了一地(我终于知道那叫什么东西了,是安禄山告诉我的)” 沙僧一脸苦闷道:“师傅,你现在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0日 阴 夜,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就连空气仿佛也停止了流动,一切都变得疆硬呆板 “抽烟吗?” “不,我不抽烟 “要喝一点吗?” “不,我不喝酒你丈夫已然亡故,还是给他扇扇子,真是痴情一片,可敬可敬!” 见到有人进来,那妇人擦着泪告诉我们:“拙夫临终吩咐:‘你若要嫁人,须待我肉冷 “踢……蹋,踢……蹋……” 我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佝偻着背吃力搀扶着一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的一条腿被重重地包裹着” 老太婆一转身……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2日 晴 “春三十娘!”我惊叫起来“比如在泰城监狱里,你被捕了!” 我:“你?!” 春三十娘:“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话可能会在审判中用做不利于你的证据;你有权会见律师,如果你请不起,天庭可以免费为你提供” 我:“姐姐,你和我开玩笑吧?西游路线图上……” 春三十娘冷笑一声:“西游路线图上有这个安排吗?没有!意外吧?如来是有一封鸡毛信给你,但我主英明领袖玉皇大帝明察秋毫早,就发现如来借唐僧取经图谋不轨,并且取经之中有大量的贪污腐败现象,所以那信给秘密调换了,信里面的秘密特派员和接头暗号都是后来加上去的,本来是没有这一段 我还想反驳:“靠!日记都能治罪,你以为现在是一千多年后的‘史无前例’啊?” 春三十娘一声狂笑:“哈哈,你身为一个白骨精这么亲热的搀扶着唐僧,这难道不是人赃俱获吗?鸡毛信后面加上那段,让你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就是这个目的!” 我:“无耻!” 唐僧慢慢地争开眼睛,趁着春三十娘不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家伙……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晴 唐僧看着被悟空打死在地上的两人,一脸惋惜读书士子无不欢欣鼓舞,束装登程   龙虎山乃嗣汉天师张真人修真之地,白云出岫,紫燕知还,果然好个所在这人不甚好读书,喜的是舞枪弄棒,斗鸡走狗冯去病因问道,“大比在即,贤弟这般高才,视功名直如探囊取物耳何不去博一博,待衣锦还乡时,岂不光彩?”莲生蹙眉不语,冯生知道他底里,便笑曰,“可是因路费烦恼?”莲生答道,“不瞒尊兄寒士要博一第,实有如登天之难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待日子满了,却好一同上京莲生听了,心中只道“这便是财主的好处” 住了十余日,冯生带挈他四处游耍,两人出则同车,寝则同席莲生要讲文章时,冯生便道,“贤弟初来我家,且让愚兄尽尽心意”又过数日,天气渐渐和暖,冯生将出一箱绫罗,要与莲生裁衣裳”莲生还待推,冯生已将料子付与裁缝去了,不消两日尽已做就,莲生只得受了   走到中途,忽听得前头鼓噪,车子走不得你个直娘贼、黑心畜生,待爷爷今日一顿打死你!”   那李俊却认得冯生,喊道,“大官人救命则个!”冯生觑时,见那汉是个吏人模样:   头裹鸦青万字巾,身穿枣红累丝袍腰间长挂千年醉,脑后斜插一枝花”汉子笑起来道, “你这厮倒好利口如今也不要你们管,也不消惊动县官,只消这厮吃得住我一顿拳头,我便撇开”过往行人听见叫嚷,越发聚多了,有多嘴的便道,“这做公的倒好身手”又有人道,“休说李俊,只怕贵溪未见有对手哩不妨听在下一句劝,就此撂手,以免伤了和气”一面又向那公人陪话”一面将长衣服解下来,露出里边英雄大板带、鹦哥绿比甲,双掌立个门户,唤做金蛇出洞势莲生向店家讨问,店家道,“公人便不曾有,倒有个背朴刀的汉子,敢同你说的一般形容他自住楼上左手第一间,秀才请稳便我也不能久留,这便告辞莲生大惊道“青天白日,这是怎地说!”一面奋力扭身挣扎”莲生吃痛,便去掰公人的手,那公人膀子好似铁铸的,任他推挠,只是不动”说罢,握住莲生要害处,从底至顶捋了几遍又以掌心贴着马眼轻轻磨蹭,五指如抚琴般在莲生分身上弹动两腿一时开一时并,臀瓣在身后那人小腹上抵死厮磨公人道,“只怕未必丢尽了,再弄一会莲生慌忙道,“也算不得十分相契”下面两脚不闲,望着公人身上乱踢大嫂这花朵儿一般的颜色,乌云一般的头发,何消得涂脂抹粉公人重将他裹起,自家也上马,照马头拍一拍,向城门口而去观察请坐,小的这便开门莲生听得水响,心道,这是向着龙虎山去了”莲生臊不过,低头说了姓名,又道,“我家一贫如洗,又没做官的亲戚、收税的朋友,你劫我能有何益莲生只觉谷道处凉津津的,却也舒服”右手在莲生股间越发舞弄,过了一会,莲生额头汗出,身子如雪狮子向火,都化在那公人身上公人摸他脸,见湿漉漉一片,忙道,“是哥哥的不是了,方才孟浪了些,咱这便与你轻轻弄”   两人正厮缠,忽听远处山中泼喇喇一声响亮,一道青烟惊龙般窜上半天正弄得顺遂,只听三声炮响,红光腾空而起凭这金花,无有不应的回到冯家,借茅房连净几次,方才好些走路也有些岔脚,冯生都把来看在眼中又过月余,冯生说做生日,在家中摆了酒,请了南戏班子兼两个妓女,唱了一天外头通是我家人,你便喊破嗓子也不中用”莲生头撇在一边,也不答言   次日冯生一早起来,叫厨房里弄了清粥、各样精致小菜,亲身使托盘捧到床头,莲生只把被子蒙得紧紧的装睡冯生跌脚叫苦,且顾不上打小厮,慌忙叫人四下里找   却道莲生离了冯家,急急如漏网之鱼,胡乱拣条路走出城去,不敢回家,只顾着往生僻处行”盘算定了,看看天色,起身往外头池塘里摘了几个野莲蓬,剥来权且充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睡了不知多久,嘴皮上口子裂得一道道的”莲生心道,“阿弥托佛,留件小衣儿也好”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女子笑道,“多是咱眼尖,若不然时,被野狗嚼吃了你哩!”老儿道,“金莲儿,休闲打牙,把你的马牵过来,就送这秀才家去罢   “咱姓潘,它自然也姓潘,此其一娶妻也未?嫁与我做老公罢我问你,见过那红娘子的主人么?”莲生尴尬不已,只支吾道,“未看清,似是个公人,年纪不高大”莲生忙道谢,道,“方才蒙令尊赐药,已好了大半了,小娘子请稳便有分教:风月债,翻为命案”又摸着莲生面颊道,“怎这等瘦损了!”莲生不理他,冯生讪讪地,又不舍得放手,只一味低声软语,小意儿哄他莲生咬着牙齿道,“我便穷死也罢,强似被你作贱人欺辱”冯生便自抽几下嘴巴道,“倒路囚徒,三不知地噇多了黄汤,放的酒气臭屁,求兄弟休当人话听罢见莲生未醒,取纱衾与他盖了,反锁房门,教家人将前后院门牢牢看住了,自投烟花巷里寻个相熟的吃茶,却是惯拉皮条张闲儿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冯生道,“多谢老兄,改日却去”   话不絮烦,却说冯生辞了张闲,走到巷口,迎面撞见自家长随,道是知县老爷有请”县令心中喜悦,两人越发攀谈上来,县令道,“只今龙虎山上一伙匪人,朝廷剿了几次,尚未干净,世兄上京赶考,路上也要严紧些”叫人送米粥上来,自拿个调羹往莲生跟前凑   如此数日,莲生渐渐复原,冯生只低声下气一味随顺他,惟独不还他衣裳思量一回,只是拥着被靠在床头发呆趁今日没风,便净一净也好冯生正搓他小腿,无意见莲生的阳物已耸头耸脑,站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掬起热水淋在莲生马眼之上,莲生叫着躲闪,一个雪白身子似银鱼出水,澡汤溅了冯生一身,衣裳尽皆湿透”也顾不得许多,抱起莲生,水淋淋地按倒在床上明日你娶了娘子,敢情还把我强占在此不成?”冯生知他认了真,只得收起调情嘴脸,道,“好兄弟,你与我处恁久,怎不知我的心肠?若只求一夜风流,我却下这些功夫做甚么?我一向也不甚好男风,只从见了你,恰似那世里的冤孽般,日里夜里只是放不下”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   这晚冯生加意奉承,品箫探菊,无所不至,将行院里学的手段倾囊卖弄没奈何,从衣服里寻出昨日买的玉势,拣个小的放在嘴里,使唾液打湿遍了,便把来塞在莲生穴里”莲生满口应承,冯生摸着下巴笑道,“样儿随我”莲生便提及潘金莲所赠的行军散,冯生捻了一撮,闻闻,道,“配方也罢了,只这犀牛黄甚是难得莲生说了一回,冯生却道,“男子汉在外交游,事属寻常”莲生也不管他,白日自在书房里用功,却暗地将冯生平时送他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一记了日子,包做一处妓女们唱了两套曲子,便近席前磕头,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冯生因赞其色艺,帮闲的孔学尼便道,“这个弹琵琶的唤作好好,是花九妈的甥女,他姐姐花玉卿现是东京上厅行首,好不有名哩”董不舒使扇子敲朱又熹的头,道,“该死的,哥又不是你,放着正门不走,倒去钻洞?”大家笑一回   方入府门,便见箱笼担子,乱糟糟堆满一地”一面上堂同张翰林厮见了又说费千金买了女子送上司,其实他那个师爷极善还价,买两个不过六百两,还陪了个小的总之是飞来横祸,若细究起来,我每亲党都不得干净”冯生道,“哥说的哪里话,小侄蒙姑爹姑娘恩养到今,出力是原该的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只道,“世兄但来考,都在下官身上看看走不得,钻入林中寻一块大石头坐地,摘树叶舀山泉来饮,就嚼些带的炒米充饥”马队中却有数个妇女,一路啼哭吵闹,莲生定睛一看,惊道,“那个穿红的,却不是潘家小娘子!他如何被劫到此处?”待要打救,却又无拳无勇,眼睁睁看着强盗走远,便偷偷跟在蹄印后尾追而去不上几步,早被把守的看见,喝道,“那花子,来俺山寨作甚?莫不是探子也未?”莲生忙打稽首道,“俺是行脚僧人云游到此,见瘟疫发作,苦害生灵,遂发愿替父老上山告求真人解救非同市井屠鸡辈,却是西天伏虎人   那头领见了莲生,怪眼圆睁,喝道,“兀那厮鸟,你休得胡言乱道”又朝着头领努嘴儿道,“你也与这师傅张罗些饭食来这人十分勇悍,等闲三五十人近他不的,我待灌醉了他,便要动手”莲生道,“原来老先生是捕快,佩服无尽”莲生会过来,道,“莫不也是被老夫人灌倒的?”金莲掩口笑道,“你怎么晓得?”莲生道,“善哉,见舜而知尧”莲生只得道,“小人非怕别的,只恐贼首酒后乱性,却要行强怎了?”金莲张着口道,“你裤裆里一般也有,怕他怎地”莲生大喜收了,到晚间一切依计而行头领道,“实不相瞒,洒家本来立志修行,今虽落草,怎敢犯邪淫,造这等无间罪业女施主但请安置,俺这便去外头打铺”头领道,“方才吃了许多,晚上还要念经,不吃了”莲生道,“头领不知,酒乃是修行的好物”头领听了大喜,便一连声叫筛酒来,吃了十余大碗,鼾鼾地丢倒头睡着头领吃一惊,舔着脸上水道,“好生寡淡,快换将些来”莲生绰了门闩,在床头一阵乱敲,道,“官兵来了,你还不走?”那头领如梦方醒,大喝一声,跳起来寻兵器,急切又寻不着,便轮起椅子往外冲   看看杀近山门,却听得有人喝道,“弓箭手,架起火箭,与我将这厮围了!”莲生定睛看处,火把下立着一员将官,豹头环眼,绿甲乌袍,端的好相貌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张闲叹道,“更加休提许多时不往行院里去,原包的小倌也撵了乐事难并,佳时罕遇,依旧试灯何碍待归也,便相期明日,踏青挑菜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开发了赏钱,正待要走却有几个同窗看见,拉住不放你吃了酒,休站在冷风地里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   近旁却有冯生伙计开的香蜡店,亦使的冯家本钱”当下轻轻地抱着头拢过来,教他背贴着自己肚腹   莲生睡了一阵,酒劲过了,只觉四肢酸疼睁眼看处,却见冯生将他手绑在头上,两脚分开高高吊起我得了官,你与我做心腹掌书记,置业娶妻,都在我身上你若不依,我家下房屋不少,拣一处将你锁在里面,一般随我弄”   冯生大怒,欲待用强,又怕莲生真个寻短见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冯生忙道,“不合忘了,都是你气的我也乏了,且胡乱弄回罢   冯生跌那交,后脑勺磕着石头地,被伙计抬回去,不及天明呜呼死了然口词吞吐,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这是二不可解他又不曾醉酒服毒,怎地害他?便是推他下楼,那楼上离地不过五七尺,一个小伙子,忒容易便跌死了?香蜡铺原易走水,现天又热,烧起来也不稀罕此去路途遥远,你慢慢地走,待好时却回转来别的邻舍也凑些碎银赉发两个公人,也有送干粮与莲生的沿途风霜饥渴,自不待言幸而两个公人为直老爷分付过的,不十分为难他   不一时差拨果来叫名,莲生包裹里还剩十数贯,尽数与了他也有人撩逗他的,莲生装聋作哑,将裤带打了七八个死疙瘩,晚间便紧紧地贴着墙睡   这年北边有事,牢城营的犯人都去修缮军马场不料先前那犯人起来解手,看见了,急忙拽住,道,“后生家直如此拙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敢怕没柴烧么午时送饭上来,他好容易抢到个馒头,又被人一巴掌拍掉,落到地上踩得稀烂眼错不见时,便有几个人围上来嘲戏韩林儿教人倒碗白酒与他,又一大块烧的五花肉,道,“做人只要有眼色放着你爷我在此,哪里不过去了,却同那些歪撮鸟缠甚!”莲生呷两口酒,便吃不得了”韩林儿越发喜悦,抱住要做嘴,莲生便伸舌头与他,咂了一阵,又替韩林儿解袄裤莲生那容他挣扎,地上拣起块断砖,照着他卵子便拍,等及众人过来扯开,韩林儿下头早成一滩烂肉,两个牛眼翻白,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8   生被一辆车儿运到提刑司,关在单间号子里当晚莲生便在那房里睡,一夜无话”官人笑道,“别人买上告下要求生,你怎颠倒求死?”莲生闭目不言”莲生只道,“多谢看承我生来命蹇,不消问了莲生吟泣款摆,津液自嘴角汩汩而出,那人忙凑上去吸干净了此后接连月余,夜夜不空,只是花样日益翻新他为还业报,任那人怎生轻狂,只一味迎合,倒比冯生在时更添几倍风月你快些将我命索去也罢,只管拖延怎地我是必定死的人了,你行个方便,教我躲过一刀也好大家相帮衬些儿罢那人一面摆腰,嘴里道,“不是不耐烦么?这下头湿切切的是甚?小浪行货子,还假撇清!”莲生气不忿,捉住他奶头道,“你不浪?你不浪骑在我身上则甚?”一面手里出力,拧得那人呲牙咧嘴,连声叫,“反了反了,猪子要吃老虎你宁心住在此处,韩林儿那事,我已做误伤报上去了,至多不过加三年流刑,你休要烦恼男人交合甚有讲究,待你慢慢习学起来再说等你好了,与你插插也不打紧武岱起身着衣,又道,“这边还是冷,我办事房后有个阁子,你挪到那里去四墙皆是水磨青砖和着米浆筑的,十分牢固虽无琴剑瓶花,也有杂部书籍”莲生道,“不用了,进出招人盘问,不妥莲生自来未见此等大雪,雀跃不已,武岱跟在后头道,“你仔细滑交   莲生摇头道,“我再看看”莲生恨恨地道,“难道恁般欺辱都是我自招?”武岱微笑道,“怀璧其罪那缅铃吸了他身上温热,叮叮当当动起来,莲生慌忙要往外挤,谁知他越使力,里面越发大动莲生听见脚步声远,才松口气   莲生缓过气来,枕着那汉子道,“你是那日贵溪城中的公人后又去寻你两次,都寻不着,你怎地却在此处?”嘴里韶刀,叙许多相思之情谁个王八入的将你囚在这里,你告诉我,我将他剁做稀烂!”莲生微微地笑,只道,“你也姓武”武岱哼一声,道,“对便对,对不出时,你与我顶着祖宗牌位,在这院里跪足十二个时辰!”   当下果然寻了武嵩那封书出来,武岱从头念一句,“兄长大人安好”,停下不念了”   武岱续念道,“此地有好圈桔、好大麻圈,弟各买了几担儿”,武嵩道,“是好蜜桔、好大麻鸭又吃两次,发热不解,更添出心悸头眩,抖得一似筛谷子一日醒来,见武嵩在脚旁歪着,脑袋乱晃,却拉他衣角道,“武二哥,同你说话”武嵩忙凑上前,莲生笑笑地摸他下巴道,“眼怎通红的,哭谁哩?”武嵩道,“谁哭甚么来,这几宿有些失睡   武嵩收了碗盏,摸他身下汗湿一片,便拿熏笼上烘的小衣与他换”莲生道,“若在家时,好吃元宵了我老屋的钥匙在隔壁宋三妈家,日后你有空去贵溪,替我将父母灵牌一并烧了,免得虫蛀鼠咬”武岱笑道,“他们欺你夯,自然不肯把将好货色出来”武嵩要去药铺评理,武岱道,“夯货,平素好话不见你听,耍你便肯信”武嵩摇头道,“罢,罢,我不去何况好男不与女争,你不去,白教人瞧得小了”武嵩道,“不是这等说莲生靠在武嵩身上,闻见他怀袖里幽幽的香,随口道,“你带着香袋儿么?像是桂花你快些好了,我买些上等好纸,你都写出来,我拿去裱了挂在墙上武嵩慌了,道,“快休动,我打熬不住,要站起了我多时没弄,这会起来了,半日不得下去哩却不苦煞了!”莲生道,“你不嫌脏,床上来睡不是?” 武嵩捧着莲生的脸,一连做几个嘴,道,“好亲兄弟,我若嫌你时,便遭连环雷劈杀了   正在没要紧处,背后有人大叫,“拿住了!”两人都唬得回头,却见潘金莲叉腰站在房中,却提着武嵩的裤我现有老小,你作成别个罢”又冲莲生道,“秀才,这厮若欺负你,你只管找我,我替你管教他”武嵩待信不信,道,“你向来快说嘴,他若吃不好,我只找你索命又吃几回,莲生大有起色我吃那厮缠得苦,借你处躲两天被林充那厮压不过,成天寻我罗唣,要我还他屁股,我那得还?没奈何,替他两个一力担承,只说我逃婚罢了”   武岱道,“躲也不是事标致的欠老成,老成的不标致”潘金莲柳眉倒竖,道,“兀那泼皮欠调教,我只同你主人公讲话”莲生不好意思,不做声不然,遇到好人也吃你唬走了这沧州倒好自在,只是男人丑我同柳大姐商量了,借他家暂住,慢慢地物色人”武岱摇头道,“使不得照这般说,天下情种都去妓院了我行走十几年,怎没撞着半个?行院人家养个好女儿便是衣饭,全家指望都在上头,他肯白舍与穷酸?这厮每嫖不起,只得写文骗你等小女儿脂粉钱,信他怎么!”潘金莲讪讪的,低了头只是呷酒,道,“这酒好碧清,只是淡些”武岱道,“有陈年烧刀子武嵩才站起来,忽听得锐物破空之声,急低头,一枝羽箭擦身而过,唰地钉在门上”潘金莲道,“这时节召我阿爷回去,却不是坐火炉子么!我是不回家了,且在外打探消息”潘金莲照床头一阵乱踢,武嵩道,“你看这贼歪刺,好不庄重!”潘金莲道,“我试试它结实否,怕被你弄垮了”武嵩只得作个揖,道,“姑奶奶,求你起动罢”武嵩一手提着裤带,钻出来摇手道,“小声些,甚事?”潘金莲笑道,“你不出来,秀才少不得吃你弄杀了,岂不是坏了前程!”武嵩正待骂,武岱却在走廊上招手道,“二郎你来,有事商议” 武嵩诧异,道,“八年前陈案,还要查甚?”潘金莲道,“怪道你只得七品,原来不知事你买烧鸭子,还晓得要两根鸭脖作搭头”   两人道,“都理会得当日莲儿杀人,众人都看见”潘金莲道,“那厮一条贱命值甚的!老娘平生最恨三等人:第一等,强奸第三等,蠢笨,心似比干通六窍,还有一窍在屌上”武嵩道,“只怕未曾引狗,先引得馋婆娘去了”武岱道,“你竟不像是做公的,这样傻谎哄那个?除非是死了,便无对证”公人便道,“妈妈子,你不走人家,到俺这衙门来甚?”婆子道,“老身姓黄,是武爷下处洗衣裳的却是武爷数月前托我寻房小,看了多少家,都不中他老人家意,不能够成却巧今日寻得个相应的,原是城外吴大户家使女,年纪不上二九,写得唱得,又会一手好琵琶”婆子便说好话,又在袖里摸出五分银子把他若有好处,不要忘了我提刑若瞧不上,我砸几两银子取了罢潘金莲将手帕盖他头上,道,“你只休说话,万事在我两个身上   谁知潘金莲趁人不见,藏身轿内他便不出声,却取袖里的松仁扣在指间,使个梅花镖,扑地将灯火打熄了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莲生揉着眼道,“也没看久,不知道就天黑了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   莲生见他脸通红,道,“快不要动,我弄些茶汤你吃在我姑娘家住了几年,吃羊奶大的原说教他读书应考,他也不肯去,到如今字识不得一箩筐自古帝王有几家传到如今?何况咱平人”当下提桶浇过水,又将土细细松过一道莲生便藏在厨房后,等了半晌,估摸着人散方走出来”武嵩道,“我晓得,你成心打发了我,好独占着他”   他话未完,吃武岱当胸踢翻,揪着乱打两个追上截住,莲生觑得似有如无,只道,“怎不打了?快回去好生打着武岱也道,“随有甚话回去说,又不曾伤触着你,怎就恼了?”莲生道,“问甚么,除夕那回便是小样,如今便是大样还不走,等甚?”武嵩急眼,待要抱他上马”武岱道,“你独个待去那里?”莲生笑道,“我活到今已是多赚的了,有一日过一日,管得那许多!”武岱便执他手道,“你休燥性,我同老二也不怎地,都无事了实告诉你说,我打小儿不爱女娘,你不嫌我没出息没前程,咱两个厮守着过,待过三五十年,做对老头儿耍子谁人不老,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又对武岱道,“哥,我向不敢跟你说的,而今却说开了”说着,却摸莲生的手莲生叫道,“若再起争执,我仍是不留的”武岱道,“他自小拳头当饭,早是你在,还打轻了哩”武嵩道,“我知道,特意挑了带小夹子的”又拿出一个布包,却都是各色时鲜花样汗巾,笑嘻嘻地在莲生身上左比右比”   不料武嵩旷久了,未免不知重轻莲生道,“甚么模样,我又不坐月子莲生吃两口茶,便道,“不是说上方来查案么?怎地不听见风声那陈天使人如其名,铜钱倒是他祖宗面上贴了花钿,蒙上昭君套,悄没声扶入车内,放下罗帷   论起沧州离东京二千里有零,本等路遥难行,幸而武岱沿途雇的好马,一日也过三二百里走了七八日,恰只剩百十里路程,武岱见沿路俱是幽深林木,教从人好生防护着走不料有使土炮仗的,照莲生车儿乱掷过去,两匹马人立起来,拖着车没命地跑武嵩叫道,“大哥,你把定后边”话未落音,路边早有一枝箭嗖地射出来武嵩骑红娘子在前开道,武岱拥着莲生殿后几个排军磕过头,告辞不提   武嵩正在屋里点看箱笼,见武岱来家,便道,“哥,开封府黄推官、军马司刘守备、何千户、肠子巷朱三官儿送礼来,我都按分例赏了来人去了朱三官儿又送了五百两银子,是咱股分花红”武岱道,“这现银子一时也用不着,寄去姑娘钱庄上生息武嵩只道,“家中没多人,胡乱住住罢了”待走到末进,武嵩道,“里头没收拾,我带你花园逛逛去不看世界面上,鸟毛也薅下你的!待大哥回来,我却同他商议了行”西门磬道,“我不吃了,你将那方胜蒸酥同肉饺儿与我装些罢只恁般坚拒,不止难为尊长面皮,又落人口舌索性拿乔些,看了,只说不可心,谁敢使猪毛绳子套将你去?”于是计议定了自古美玉出昆山,只是千余年来将要采尽了两武本等会耍乐,手里又有,不论甚么时新衣衫、精致玩器,但见了便买来讨莲生好儿”莲生道,“我这般脸面,怎好去的,人家须嫌晦气再则也怕耽搁他每前程他每自要巴着你,伺候你是该的小倌睡一晚也得几两敲丝,他两人霸占你这许久,倾家还不起!--还是你老实,换了我,尿也拧出那两个的来!”莲生听他说得粗鲁,只是笑”武岱道,“正途出身没官的也多了,若不是今年加了空额,还轮不到他”武岱道,“朝参也未见” 潘金莲道,“今上不满六旬,做儿子的,收敛些也是正理”莲生应了也罢,把毡条铺在亭子上,晚上咱看月亮吃酒”   于是三人齐动手,将肴馔搬到园子里,围桌而坐武嵩使银钟子一连吃了几大钟,嚷道,“这般干坐地有甚趣儿,还是回屋里耍子”武岱道,“所以说你夯,四时风月都教空过了再唱得不好,罚斟一巡酒”武嵩便报怨,“琐碎杀了,要诓人吃酒便直说!”武岱道, “那有酒与你吃?你不行令,便下去斟酒”武岱道,“越发胡说,免了你的曲子,下去斟酒!”武嵩没法,提个壶坐在莲生背后,缠他夹菜吃武嵩却又掷出个三,急得抓耳挠腮,莲生便教他说“三山半落青天外”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   正吃得酣畅,莲生道,“大哥,方才山墙上像有个人影晃过去的”武嵩便道,“敢是隔壁的小尼姑思春?待我看看,拿奸拿双”武嵩才从墙上下来,道,“也罢,他便过来,我也不怕武岱两把将武嵩揉起来,命他打火弄饭武嵩揉着眼,问,“是面饭米饭?”武岱道,“有相应的只管弄来,问甚么!” 武嵩便去厨下看,见有一旋子面线,丢在锅里煮熟了,又切些卤肉装在盘子里,唤那两个过去见瓜棚倒了,便砍些竹子重搭,割的萝卜吃不完,又切成片摊在檐下,待晒干了盐腌摸东抓西,整忙了一早晨,太阳又大,莲生出了几身透汗,站起时便头昏,只得捱到亭子上,脱了长衣,甩着汗巾扇风歇气莲生连打几个寒颤,惊坐起身,原来是南柯一梦”于是寻把剑悬在墙上,又在门楣上挂了小镜子   武嵩便与莲生换大红汗巾,不料才解外衫,却见他腰间系着条雪花绫流苏汗巾,十分眼生武嵩诧异,道,“大哥,你买了新汗巾来?”武岱道,“不曾”武嵩又问,“是相熟表子送过?”武岱道,“我从不留这等物件,何况长久没去了”莲生两手环着他脖子,待他狂罢了,方道,“你休烦恼,我倒不觉被弄过武嵩便道,“再歇两日,外头又没银子钱等你”武嵩亲他嘴儿道,“冤家,我心里不待吃那个,只想吃你下面”   两个正说,却听得外面打门响”西门磬袖里拿出一盒丸药,道,“这是日前在乐同堂合的,系白山鹿茸和着珍珠、海马、地黄十多样药材,每日清晨只用温水送一丸下去,极是滋补”西门磬道,“虽是官事忙,也不可怠慢身子西门磬钻在里头,抻起鸭脖儿往暖阁内张望武嵩却喜,暗道,“这小厮倒也学得斯文,不似先时调歪”   又过几日,西门磬乘傍晚走来,两武却都在家我本待放家养,娘又不让”西门磬道,“休看他小,长起来了不得哩几人大笑一场,遂留下了,起个名叫元宝儿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那元宝儿又有本事,惯会叼物件西门磬摸着狗道,“我儿,你倒想法子教我进去见那人一面,与你红烧肉吃西门磬纳闷道,“可是作怪,未必他听得懂?”心中虽疑,脚儿早趁过去了便晃到园里,到处寻不着狗,只见一溜梅花印子过假山后头去了   莲生在书房背穴位图,不曾留意外头西门磬寻思半晌,掇盆鸡冠花儿影在身前,几步掩过去了元宝儿倒熟门熟路,叼起观音像便钻”却是武嵩声口   潘金莲却在后堂看摆酒席,走出来看见莲生,道,“秀才来得恁早,我叫他每倒茶你吃回头我叫他与你写个好扇子”潘金莲道,“我那用得着这般一个宝货,也就急死人罢了”潘金莲道,“我也不晓得,他原说从良的”说罢,两手高举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待那女子来拿”他见莲生踌躇,又道,“官人可是作难?也罢了,本等不易写凤为雄凰为雌,而今自不消雌的了我改几个字罢虽无青丝待郎挽,画眉浅处也动人”   女娘见莲生这般好性耐烦,就欢喜道了万福”女娘笑着叫青枣儿端茶来吃   武嵩正四处瞅哩,抬头看见莲生,扯住不放,道,“你跑到那里去了,马上拜天地,俺还要赞礼哩”又剥菱角与莲生吃,莲生道,“看邋遢了手,放着我回头吃罢小丫头使长竹竿挑起一挂二千响的鞭,有人上去点着,大家便齐齐捂耳朵那潘金莲又使绊子,在堂屋前头排下八只大火盆,教和尚顶着盖头跳--哥儿,你防汉子罢了,连婆娘也防起来?”武嵩道,“如今世道不好,严紧些保险”武嵩道,“银子也罢,给甚香袋儿,怪刺刺的柳姐儿好手针线,拿到当铺里,怕当不出一二分银子么!秀才,待明日我成亲,你来与我写,对联也要、诗儿也要,我做鞋把你穿武嵩只认得官印,道,“不是开封府文书”就站住脚看,偶尔也赞叹两声所以文字难论高低,最要紧命好俗话说的好,要嫖莫赌,要赌莫嫖”王龙便道,“大官人自是能干,又且贵人旺相”武嵩笑道,“我不着急,你自家娶了不是?”赵虎道,“我家事不甚相应只消趁那寡妇出来时,妆做撒尿,把那根亮与他看见了,包你成就一个畜生,也同他计较,骂得硌碜杀人!”武嵩道,“恁般宽敞官道你不走,倒撞俺车子,把车顶棚也刮扯坏了,你待赔多少?”王龙、赵虎都上来帮腔,做张做势,要捉到官里打板子驾车的就下来道,“几位上下,咱便贪赶些路程,一时不带着辔头,却也没多事”驾车的笑道,“阿也,朝廷几时改的法度,印信倒把与私家车子?”武嵩就急眼,骂道,“贼囚徒,老爷私车官车,干你腿事?待一顿大板子敲你鸟下来,你才晓得法度!”   那坐骡车的听见吵闹,便伸个头出来问,“寿官,这是怎地?”那寿官慌忙躬身,道,“爷,是开封府公人拦车,说咱犯夜,要拉咱打板子”赵虎听见了,便嚷,“放的好轻巧屁,你每踩着开封地皮,不归开封府管?”王龙究竟老成,便向前道,“敢问这位爷台是宗室?咱不敢拦,却须向大宗正司报备武嵩又蹩回来觑莲生,见安然无事,方驾起红娘子上路”莲生就道,“好歹救他救,也是功德不料地上那个哼唧道,“我不是宗室,你救得我起来,自当重报!”   武嵩笑道,“又被我说着了武嵩打手势问,方知武岱有急事出去了”   西门磬又道,“二哥,这不是涌金桥下住的张小舍人,你两个怎认得的?”武嵩就笑,道,“糊涂行子,他不是甚么张小舍”西门磬就向莲生唱个大大的肥喏,道,“小弟一时眼慌错认了,哥哥休怪”莲生慌忙扶起来,教他坐着吃茶西门磬道,“哥哥这般神仙也似仪表,小弟见了,只觉清心涤虑,俗念顿消”武嵩涎脸儿道,“谁教昨晚你夹恁紧,害我早丢了,今日须讨回来待日高三丈,莲生叫他,方揉着眼儿扒起来,讨饭食吃了”莲生便道,“不敢说教,若说切磋倒使得   莲生寻哑仆送信,西门磬偏献殷勤,拿着手帕去了更休提俺家世代承应上用衣食,但凡外朝当路官员、内里得宠妃女、有名太监,那个不识得!我怕兀谁!”   列位看官,这小厮头发不曾齐肩,却数黄道黑,鸹噪个不住”赵子芮哭哭不出,笑笑不得,只顾顿脚谢字儿也没个,怪道你不遭人待见放着我小诸葛在,少不得寻出个头路”于是将荷包袖了,教他,“你好生蹲在此,休乱走依我说,你又断手断脚的,又没多钱,也难躲出几里地”赵子芮道,“千万莫忘了,要紧、要紧!”西门磬道,“俺好汉说一不二,误不了你的”武嵩又道,“虽如此,姑娘得放心?”那小厮道,“是哥这里,又没曾落旁人家!”武嵩道,“我每白日忙公事,没人烧饭你吃古人还囊萤映雪哩,我虽不比古人,难道这些儿苦便吃不得?了不起我自背几袋炊饼来哥,不瞒你说,我娘心口疼的症候看着又重了些,我这回考个好的,娘听见也欢喜,也没白养活我一场”说着,低头假揉眼睛武嵩见他苦苦说到这等,十分不好却,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允了,还特地嘱咐,“你等两日再过来”   这头武嵩就糟心,又有些疑惑,只把眼睛来瞅莲生莲生就道,“你瞧甚么,我脸上有饭么?”武嵩忙道,“没我怕这小厮不稳便,过两日还打发他走方好”莲生走过去搭着他手,道,“大哥究竟忙甚的?没妨事么?”武嵩道,“说是有贼进黄太尉府偷了御赐花石,现关着九门查哩”   西门磬走到隔壁,将衣裳银子尽把了赵子芮,道,“俺哥哥与你的只现在也出不去,你要找潘丫头,去柳家寻罢了   西门磬就带着赵子芮一路走,嘴里一路说,道,“我看你也不像好汉”   两个走到烟月巷,却不走正门,绕到后头你姐姐在么?”榴莲儿道,“还没起哩,他昨日在李学士家赏画儿做诗,三更方来家的”青枣儿道,“短命货,你舌头开岔?俺家不卖八哥鸟,那里来的许多姐姐!”西门磬凑上去比划道,“便是身量这般这般高,脚这般这般大的   那潘金莲穿个裙子,正在走廊上扭捏学走宫步”柳端端道,“你狗耳朵尖,今日没买鲜鱼,你教人拔毛变哩?你要吃,有糟鲥鱼”就把袖子里物事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      20   赵子芮只得上前去站着五百里马一日只用半斗细料,另青草干草各半,一日遛一回罢了又善捱苦,只食量大些,一日三斗草料方够大宛马你倒没说差你怎晓得养法?”赵子芮心里道,“旨意不是我拟的,是谁拟的?”嘴上免不了扯谎,只道, “咱祖父辈曾见过来”柳端端道,“你识字也未?”赵子芮笑道,“不敢夸嘴,自小熟读名家经典、各部杂书”柳端端道,“也不用那多,我这里要一个人写四时八节文书,丫头每弄不的,我又没空柳端端遂打发小丫头同他抱铺盖,安排在厨房紧壁里住我屋里还有小李学士送的徽墨湖笔,再配双鞋儿、两个重阳荷包,却是四份儿礼,教丫头拿去也罢西门磬在一边打哄、捉蜻蜓耍子”又分付武嵩,“招呼他每吃了饭再回去”说罢,跟莲生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暖阁里去武岱没奈何,自蹩到前面来武嵩只得跟武岱回明了,武岱道,“咱两个又不做文章,谁教你读书?趁早好生上学去他学问甚好没过一个时辰便有回书,说恰有空额,便可入学”莲生道,“我当不起,你拿回去孝敬高堂也好那间壁尼姑得了他房金,那里管他闲帐又因要存精神教小厮,晚上便不准两武快活弄,那两个憋闷不提   却是武嵩夜里解手,见东净后脚印子无数,到墙根下便没了,心里犯疑,暗道,“难道是上次那贼囚?”又叫了武岱细细地看,那脚印原来过水井、越菜田、绕假山,偏偏将他每布的陷阱都避开了武岱道,“这步法沉重,不是带功夫的西门磬一面同他捶背,嘴里道,“这是进上剩的些儿,虽不怎样,比市面卖的强几分”莲生便戏撸他头发,道,“小不小,梳髻儿还得五六年”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说着,拔出解手刀塞与莲生,道,“随哥哥杀剐,并无怨言你上有高堂,以后成亲生子,接续家业,趁着我做甚么!”西门磬便道,“两武哥哥怎地,我也怎地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西门磬便跪着赔罪,赤膊请他打把衣裳穿起,跪到院子里去,没我话不准起来你本不坚实,若饿伤了,带起别的病怎了?万般不看,且看哥分上”说罢,拿件鹅黄绫子夹袄同他披上,抱出外间坐   却说柳端端手里两个大丫头,荔枝儿并龙眼儿,看看年纪到了,须张罗挂牌子接客柳端端邀武大商议,下了几个请字儿,那头只说没空只当他个旧相识看待,谁知人瞧不上   寻到武家,叫半晌没人潘金莲不甘心,走到大理寺,撞着哑仆,就揪定了审潘金莲看了半日,瞧出是大相国寺的弥勒像,奇道,“这厮酒色财气,平白跑去参禅则甚?”说不得回头去寻,进得寺里,大踏步投知客寮去”潘金莲道, “早哩,十月却办和尚,大理寺武少卿怕曾来过?我寻他跑马”金莲摇手道,“罢了,你忙你的,改日请你吃茶”知客合十作礼,笑嘻嘻去了寺内常备着干净禅房、床帐家伙,预备远道客人住宿潘金莲走到游廊下,见最里面坐着条黄烘烘肥狗,就晓得是了有分教:风月场中,王侯将相没成算;狱神庙里,贫贱富贵总一般   西门磬道,“你同大哥都是做公的,衙门内早晚有事,不得常在家日后这事一次也得、两次也得,有也得、没也得,但凭莲哥哥分付再把屋后院墙砌高两丈,另买几条狗,永绝后患”武嵩这才罢了他自己没意思,就蹲地上同元宝儿说话,道,“我的儿,你怎这般讨莲哥哥欢喜,又与你吃肉、又与你洗澡、又与你梳头、又让你捂脚我同你换个过子罢”西门磬忙拦阻道,“姐,俺莲哥哥这两日参禅养静,出去不的”潘金莲拖着他,只道,“柳姐儿说了,平日吃你东西,没得还礼,特地下请字儿请你”金莲甩手儿道,“非也你自小读书,便吃这帮人哄了身子是你自家的,又不曾卖断与人,管他怎么!”莲生忙道,“世人都如此,天下岂不乱了?”金莲道,“你道天下便是官家脚下?便我娘老家,同中原风俗差着几万里地,全不奉这头正朔又如今契丹党项天竺大秦,与咱书不同文、车不同轨,不学那孔孟经书,也没见着乱莲生慌忙站起来接,西门磬也要,柳端端一团扇把子敲开,道,“别个头回登门,你也抢!”丢下命他自家剥西门磬又待瞧丫头新衣裳,跑来跑去没一刻闲”两个笑一回,柳端端却慢慢地同莲生攀谈,盘问他家世” 莲生也替他欢喜,两个说了一回是我带他来坐,若有事,须连累我难见人,你老人家别寻个好的罢我且问你,他屋里是三个头的夜叉,六臂的哪吒,就恁怕人?改日我登门会会去”   恰好莲生走回来,两个便住了口”莲生慌忙作揖道,“娘子休嗔怒”潘金莲笑道,“敢情是刀笔出身?也不妨,我家帐房会写这个,回头教他写”柳端端道,“甚么好物,也与我开开眼   莲生却推故走回后头,同赵四讲话”金莲道,“罢,你这头晚上忙,我回家吃明日却捎文书与你多承你好情,日后定同你谋个出身”柳氏冷眼瞧着,见莲生全不同武大寒暄,深以为异”武岱晚间便在枕上细细地问,莲生只道,“白起不来,无甚事,吃着酒弄罢了   弟兄两个背地商议   眼看事事停当,武岱在马场等了半日,独不见武嵩回,便命哑仆去催武岱便同西门磬道,“这祸不小,是上头有人使绊子你若吃拿了,你娘往后靠谁?休与我胡行乱走武岱自暗地寻人情不提      25   却说莲生见两武不归,独个又不敢入城,捱到次日黄昏,潘金莲径自骑马来了,拖着他道,“好好,早是不曾误事”武岱紧紧地搂着道,“一言难尽”莲生不肯,只道,“他两个有难,我岂可撇下!”金莲道,“乖乖,你道我是缩头的鳖?管得我多时管了潘金莲唬得乱嚷,道,“有话好说,快不要动刀子小娘子,你带哑巴去罢”莲生赶着道,“赵子芮在何处?”端端甚是纳闷,只得道,“跟青枣儿在厢房里拣果盒子不是”莲生三两步撞去了,绊到门槛,跌个大筋斗” 话犹未了,突然会过来,骂道,“刁贼!休耍花枪,我晓得你等帮手打救你害死我那两个,难道白白走了?我拼着这条命,咬也咬死你!”说着,横眉切齿,揪住赵四头髻不放”   莲生冷笑道,“你当我求你?我也坐过牢杀过人的”又同莲生道,“当初你安排我这家住,而今嚷破了,众人都不得干净”说着,那榴莲儿已走到门前,更不晓得上下,一脚跨进屋,见他两个睡在地上,大奇道,“好冷天儿,耍甚哩?” 赵四哄他道,“这个是赛木鸡,先动的输”榴莲儿欢喜道,“好好,我拾衣裳去,你耍罢了叫我”   且不说屋中谈大卖买,那柳氏见这伙人失张失智地,一个疑字儿写作天大莲生要寻和尚做法事消灾,柳端端不许走,命小厮“前后门关了,人问便说我病”再有一句不中听的,你重义气,也别让家人担惊”莲生道,“大哥没消息?”金莲道,“我寻了一地,白不见他秀才,你索性在此候着”   莲生便去辞柳端端,被生死留住了”   他念罢了,众牢子都问“端的甚话?”莲生道,“不知那位尊阃要离缘,写的休夫纸状又写下休书,这还教人活命么?”旁人都劝道,“你看谁闲着,同他换过班儿,快回家把拦住嫂子且喜知会得早,若依他散班儿后寻先生瞧,岂不迟了!”于是同莲生道,“小哥,甚有劳你你这般识得字儿,又能言快说,那里寻不到一口饭,却作这营生?”莲生忙道,“小人孤身一个,别无本钱,做这个却也活便我亲眷原是出关做生意,过年必定回来,小人只在附近等候,还方便些若投进大家子,怎得任我行走哩老牢子忙道,“你起来,这也不是甚大分上常有无名尸体被扒出来,他便挖些土掩盖,念往生咒超度,忙到夜深方回   莲生看了,暗自嗟叹道,“这个去处又苦似沧州牢,正不知二哥怎样”说不得挑着粪桶,虚心冷气,慢慢地走到里面,一间间收那五谷轮回的遗蜕”牢子又道,“身上带不相干物事没?”对面坐的牢子便道,“既是老冯叫来的,放他入去罢,只管问甚么”--他一来为武二听见,二来为牢子不疑赵子芮讪一会,又道,“说正经的,我身边缺个记室”柳端端便道,“可知苍天照应我与你算计,将麦豆粉七三开掺在一处,使生鸡子搅匀了,入些细盐,似人家贴烧饼般贴做一张张,又不占地方,又且经饿”待要进去瞧觑,又怕吃拿了”莲生大睁着两眼瞪他,赵子芮道,“不信?”莲生道, “你没扯谎?”赵四嗤的一声,道,“我是甚么人!”莲生沉吟道,“你说话有些虚多实少,一似那西门小郎赵子芮道,“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我坐你站着,不成模样”莲生随即掇板凳出来坐下,且看那赵四有何说道”赵四道,“不是这样讲”莲生瞅他道,“你坐过死牢不曾?没坐过便不消说了”   言犹未了,谯楼上更鼓不多不少敲了三注赵四着慌,同两个长随打手势牛芒菟把莲生望墙边一丢,莲生身不由己,骨碌碌滚出去三四尺赵四亲手扶起,解开绑缚,道,“生受你,回头同你陪话”莲生也不管他,只顾四处瞅   挨了不大一会,严皮双来报:“福王也来了,约带有百五十人,正到街口严牛两人对视一眼,抢上前跪禀道,“爷,不如回宫静等,料少时便有消息黑衣人早将他围住,严皮双左手舞刀,以寡敌众,却也战得凶狠,一时难见个伯仲两人借火光打了照面,严皮双便道 “喔”,武大也道“得罪”,都会意了”武岱踢翻一具死尸,剥下软甲同莲生套上,抱起便走待喊杀声小下去了,他便乍个胆顺墙根摸出来急切间相持不下   武岱卷起莲生裤脚,与他裹了箭伤,道,“你好生躲着,我前去看一看”莲生摇头道,“忒凶险,我与你同去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赵子芮待听不听,道,“来人,虢了他衣帽,一同带去问话愁的是怕要守孝,有些之乎者也的事体做不的当下唤过严皮双,教,“你另备一台车儿,挑几个干练的跟着,把人与我送去别苑”莲生隔着车帘子听见,便嚷“我要回家,那个去甚鸟别苑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莲生道,“罢,甚么好人,亲兄弟也没见他留情哑巴跟了武大哥十几年,甚是勤谨你若是方便,烦劳照管一二,休教他失所再元宝儿帮我还与西门小郎,原是他家的”   潘金莲手攥马鞭,望了半日天,道,“说得我凉飕飕的,那厮莫不会秋后算帐罢?”莲生道,“你现立下大功,他又寻你做甚么?”金莲道,“皇帝躲行院正是奇闻待得福王垮台,老皇帝又死了,却也没人追索那玉佩的事莲生叫他回去,西门磬唧歪不肯   一行走到院中,见花儿草儿都被掘起来过,连狗洞都刨了林充两口儿也打着看守的名来武家,都一处坐地商议潘金莲道,“你是天神,敌得过十万禁军?便劫出来了,一辈子背个钦犯的名,是甚么收稍?”鲁和尚道,“依你便怎地?”潘金莲道,“若武大哥在,他三法司识得人多,不拘怎地也弄出来了,而今却是难也!”鲁和尚道,“还道你精明,原来也是呆鸟!”潘金莲就要骂,林充说好话圆过去了过得去过不去,各安天命罢”手指绕着那头发转,又道,“若赵四不做分上,你也别硬扛这嫁娶恰似生意买卖一般,两下里有赚头才做得若来,难道他好意思摆车驾?定是一乘小轿、带几个心腹,趁夜晚悄悄摸了来他要茶要水,也别管他干坐着没趣,自然要撩你,拉手扯袖子的只将衣带紧紧系起,由他费脚手去而今看万岁爷这般知情知意,方才肯的小武不打紧,新天子登基向来要大赦的,又有他姑娘主张,破着几个钱,至多判个杖、流之类”鲁和尚道,“不消说,谁敢跟他并肩走道儿?”柳端端道,“姻缘终是天定”潘金莲遂道,“你每跟秀才面前做见证,须不是我趁人之危巴到次日夜里,从大殿侧门蹩将出去,带着几个心腹径往小水井巷而来我虽上叨天禄,受了这般个位置,其实心里惶恐得很赵四又劝酒,莲生只道不会,赵四自家左一杯右一杯吃了半壶,腆起脸牵莲生腰带,道,“贤弟,当初蒙你好情,愚兄无时不记在心上,只愁没处报答”赵四道,“这是我常带的,后被人诓去,不想却在你家寻着了你又收着我一绺头发,这正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嘴里胡嘈,手就伸下去摸莲生的腿见小腹青肿了,便找些药儿同他擦”   赵四又道,“贤弟,你听我说,大丈夫胸怀天下若不是你那块勾魂玉,他两个为甚么坏前程?”赵四道,“武大把持三法司多年,贪赃卖放莲生怕他死在房里,只得搬个椅子坐守,两人你瞅我我瞅你,耗到四更,赵四才摸回去”潘金莲便道,“洪秀才自数日起咳嗽不断,偶尔咯血出来,臣等以为是肺痨,特来请官家旨意”两个又说几句,各自走开心里倒越发难舍,壮起胆子,小半个屁股挜在炕沿上,打叠起许多柔情抚慰又许下官职,又许下房舍庭院、封地奴仆,鸹噪了半晌,见莲生闭着眼不理会,讪讪地道,“贤弟,你看我忧的饭也吃不下,就应我一声儿如何?”爪子就摸莲生肩头,又道,“怎瘦的这等了,好不苦也!”说着,撩袖子揩泪赵四问外头,回道,“爷,是抬寿木的”赵四闻见前头半句,就欢喜,待听了后半句,复皱眉头,赏那医者去了西门磬乐得钻地,在莲生身上滚,扯香囊抢手帕,又偷了一只鞋塞在袖里潘金莲走太后门路,要赵四出恩旨放了武大太后看了道,“这崖州地方好,坡东学士还写诗儿赞他荔枝哩”潘金莲道,“罢,有命出来是头一件莲生便打包裹预备长行,又留出武二的衣裳盘缠,写了书子,教出来后好生过日,等他两人回来莲生只肯要房银,柳端端道,“武大也曾在我家散漫使钱,只当还了他的”又道,“你这一走,撇得人甚是冷清”说罢纳头便拜若不嫌弃时,我有心同你留个香火”他见莲生犹豫,又道,“这须不是偷情,传宗立后,极正气的勾当,便大小武也说不出甚么自家动也不晓得动,还得我骑在上头,差些没累断了腰!”潘金莲又道,“你也是,两只脚汉子海了去,何必铆定要秀才的种我留下应付牛芒菟乍然看见严皮双,指住道,“阿呀,你磕破鼻子了那赵四醋火冲天,就要亲率禁军,杀到武家抢回妙人,又思下旨惩处潘金莲一干猾贼,都教投沙门岛走遭”便搦狼毫、铺雪浪笺,想,“秘书郎?八品,小了国子祭酒?五品,没甚富贵便问着严、牛,“可有人出来?”两人抢回道, “爷放心,臣等在巷口安排了人,又教兵马司死守城门,端的一个苍蝇儿也飞不去!”赵四眼笑得细了,抖一抖衣裳,正待昂首直入,谁知一个二踢脚飞到身边,蓬的一声,险些炸个跟头,慌忙提着袍角往内钻潘金莲含笑道,“臣已送过禀帖,秀才不幸痨病没了,现停灵在园,待年后便运出去烧化”赵四更不多话,拂袖而去被里嘤嘤笑道,“折杀奴家了,爷要来也不说一声,这可教奴怎么见人哩”赵四才记起自家还捧着妇人的脚,外头十几个随从眼睁睁地觑着,慌忙流水价丢开,嘴里道,“你你你怎地同这罪囚厮混?”柳氏掩口笑道,“奴是青楼,眼睛里只认得铜钱银子,那里认得囚犯”   赵四气得动不的,严、牛见势不好,叩首如捣蒜道,“请爷安坐,臣等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于是众人抡膀子大挖,何消许久,在菜地寻出一具棺木赵四又要看,又怕,教严皮双去,严皮双诳说夜盲,推牛芒菟,赵四喝骂一顿,命同去抖抖地还没探头,棺材里呼地钻出个黑东西,三跳两纵,蹿过墙去了那黑东西又不远遁,只在墙头树间直直地跳,众人越发信了,都唬得哭爷唤娘不提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潘金莲听见,跳起来道,“那个猪油蒙心的待做小老婆哩?”窜进去瞧了一瞧,道,“反面才是外面祭赛的也进来厮见,是潘长庚同林鲁等一干人,莲生却扮作道士混在里边潘金莲道,“武大哥,你待往那里安身去?”武岱笑道,“待老二出来了,先拜辞姑娘,次回南请莲儿双亲牌位,再作定夺我回外婆家瞧亲戚,正好搭伴”尼姑忿然道,“你纵犬行凶,强奸我庵里看门狗,扰乱我尼众清修,怎么不是得罪?”众人大奇,走到庵中,见元宝儿按着一条铁包金雌犬,正干得好,旁边一群尼姑围看,见当家过来,慌忙散了武岱便道,“师傅,这只怕不是强奸,还是和奸的情”潘金莲道,“罢,晓得寻母狗,也算浊世清流了”柳端端道,“狗来守财,兆头甚好蓬头垢面,进门先在厨下抓了半只烧鸭,把莲生拖到卧房,一头啃鸭子一头啃人听说柳氏的事,就跳高丈余,骂了成千声表子淫妇终究无法,上街买母羊预备孩儿吃奶,又砍些树丫做摇床日后我走了,待那里寻酸文看哩?”遂下马买了一大摞潘金莲便道,“丈丈高姓,偌大年纪不在家纳福,还做生意哩?”老儿道,“小老姓童,名仁大纲还得小娘子见教”潘金莲就在怀里摸出五两一锭银,道,“咱也不絮烦,劳丈丈写我个姿容绝代、人见人爱”亦丢了五两下来小老儿多说一句,每人五两,只得个中等写手十五两便可寻那高明之士,写出来字字珠玑,流芳百代”童老慌忙道,“不是小老欺心,其实写的好”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丢了英雄美人不做  夜魅和夜魑知道两人会给欧阳倾城他们添麻烦,也不站到他们身后,而是在一旁说道”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小球球又自己爬到了她的小肩上  欧阳倾城拿出白玉萧放在唇边,眼睛直视着全角兽,却清澈得不带一丝波动”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闭起了双眸只见原本眼神凶猛的全角兽居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但是这不是小球球尖叫的原因,更让众人惊诧的是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大群的猛兽,还有毒蛇之类的  欧阳倾城萧声一顿,显然也是头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由得变得有些奇怪,小小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 果然,那些猛兽又各自坐在一边,随着她的萧声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似的  黑森林里恢复了一片的寂静,唯有欧阳倾城的萧声在继续悠扬飘远……  “娃娃,它们都走了,我们也快走吧”楚逸凡对欧阳倾城说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群猛兽还会回来  沼泽处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呢? ———————————————————————————————— 这几章是过渡,等下几章,就该揭示毒医明白自己对娃的感情了月今天要去医院,只有三更,抱歉 寻亲篇chapter130:娃娃遇险   四人顺利地离开了黑森林,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有着浓浓刺鼻味道的沼泽地若是换成了人,只怕更是会没有一点生机可言”  楚逸凡也蹙着眉出声,如果说小一点还能用轻功飞掠而过”欧阳倾城突然出声,看着四周那片杂草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人的重点,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借力,除了轻功实在没有任何办法  “慢着——”欧阳倾城的声音拦下了他,然后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的凛重我会保护娃娃,将她平安送回来  “娃娃——”  楚逸凡瞪着她,但是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很坚定地迎视着他,掀了掀唇答道:  “这次是我要为大哥找药,与你们原就不相干  时间,仿佛被冻结住了”欧阳倾城困难地说道,她感觉到沼泽将她胸部以下紧紧捆住,她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这个外人眼里乖张不羁的少年毒医是如此的害怕失去自己,她觉得心里一暖,有一种力量在身体里猛然爆发……  “宫主,抓住枝条”  突然夜魑清醒过来,朝着欧阳倾城说道一点点地靠近枝条,楚逸凡他们眼睛也越睁越大,直直地盯着她的双手,不敢眨一下  欧阳倾城一咬牙,双手终于抓到了枝条上”  夜魅把小球球放到了地面,与夜魑一起伸手抓住了枝条  “娃娃,加油却见到欧阳倾城身边的黑泥又开始将她身子往下拉去”楚逸凡赶级朝着两人吼道,有他们两人深陷就够了,不需要他们再傻傻地‘陪葬’  “看来我们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你们走吧  欧阳倾城被楚逸凡的动作也愣住了,然后猛然抬起头,那光洁的小下巴已经被泥土给弄得花花的,但是眼睛里却有着熊熊的火焰,让那张冷漠的小脸变得生动了起来,若非在这样的情景下,楚逸凡一定会非常高兴她如此有‘生气’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嘴里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地加紧了拥抱她的力道  “师父——”欧阳倾城感觉到了他胸膛的跳动,心里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  “娃娃——”楚逸凡突然扬了扬唇,深沉地开口嘴角的喜悦笑容变成了苦笑,原来是这种喜欢”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  楚逸凡将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一个气提起,抱着欧阳倾城朝着木排上爬去,虽然一挣扎,身下的泥又将他们拉了进去几分,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然后一咬牙,猛喝一声:  “啊——”  身子猛然从沼泽泥里出来了,爬到了木排了上面”  夜魅、夜魑看着两人爬到了木排,一直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寻亲篇chapter133:猛兽助脱险   “宫主、楚公子——”  夜魅、夜魑一见到木排安全着陆,一颗心平静了下来  “师父,你又救了我一次”不管是哪一次,他都很高兴,只因她还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去咬住了欧阳倾城的衣角,把她朝着猛兽的方向拉“小球球,是这样的吗?你要带我们去找那群猛兽?”  “吱吱吱——”小球球点了点头  楚逸凡勾起了唇角,他倒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对着他们说道: 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 凶猛的全角兽也不生气,反而朝着后面的猛兽咆哮着,然后这些猛兽一起消失在眼前,连小球球也又跳下了全角兽的头顶,跑过去咬住夜魅的衣角,想让他和夜魑走  猛兽和夜魅、夜魑他们离开后,美丽的地方只留下楚逸凡和欧阳倾城  美丽的瀑布,清透的水,阳光洒落,水面波光粼粼,仿佛是无数的星辰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勾引着两人的目光……  “娃娃,咱们来比试游水吧两人像一大一小两条鱼自由游动,蓝天、白云、绿树、碧草,倒也是极优美她望着他脸上明显的担忧,低下了头:  “抱歉,师父让你担心了  “秘密?”楚逸凡不解地望着她  “也许我们可以不用过沼泽就能到山峰顶了”  欧阳倾城与夜魅他们面面相觑,那究竟天麻星长什么样?菟丝草又长什么样?  仿佛看出他们的疑惑,楚逸凡回头望着他们,介绍道:  “天麻星是一种类似于天星草的植物,草瓣呈六叶状,但是却并非很多生长在一起,而是单株单株地成长;菟丝草则是跟蔓藤一样,蜿蜒爬行于墙壁上,估计应该要到山峰的悬崖壁上寻找……”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对他们说道:  “这里花草众多,易难找”  夜魅、夜魑点了点头,分头寻找的确更快一些  楚逸凡却摇头,他不能跟娃娃分开,这山峰顶毕竟险竣,更何况要到悬崖壁上寻找菟丝草更是危险,他自然不能让娃娃处于危险之中楚逸凡手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  “师父——”  欧阳倾城突然呼着他,眼睛发亮地盯着天池山峰壁上那团似蔓藤的植物”  “师父——”  楚逸凡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后身影一晃,人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眼睛直视着悬崖,发现壁上没有可攀登的地方,俊眉蹙了蹙,然后伸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往旁边的怪石头一系,另一端则搭落到了崖壁上,他手抓着腰条,身体慢慢朝着悬崖长菟丝草的地方下去,手碰到菟丝草后,一扬,菟丝草到了他的手中  “娃娃,摘到了”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同时开口,一人担忧,一人气恼  欧阳倾城是担心楚逸凡被毒蛇咬,楚逸凡却气恼欧阳倾城刚才不要命的举动  “楚公子,你的腿被蛇毒咬了”东方瑶柳眉一挑,“小倾城肯定会回来的撑着油纸伞,身形挺拔  “东方姑娘、叶小公子——”  东方瑶和叶言轩抬头一看,居然是夜魃领着太子轩辕绝走了过来当即是又失落又担忧,那天池峰既然被传得极其险竣,显然必有几分真实的,要是他们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好?回到宫后依然放不下心,今日又孤身出宫来看他们可归  “小倾城还没有回来呢  “还没有回来?”轩辕绝的眉头折痕更深了,心里暗自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扫过几人,然后问道:  “要不,我派人去找他们吧  “东方姑娘认识?”轩辕绝深邃的眸光望向东方瑶  “如果是他的话,欧阳公子他们是绝对买不回那地方的”东方瑶啐了一口,对那知府妻舅的厌恶丝毫不掩饰,“那个人仗着知府的关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搞得民生载道,但是都被知府给压了下来,普通的百姓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曾经她差点出手杀了那个害人精“我倒是感谢东方姑娘肯直言不讳,也许真的是松懈了,我回宫后就下令人去彻查知府和他妻舅的事情……”  “最好是  “走吧,先进屋子再说  而东方瑶他们听到夜魈的声音后也难掩激动,撑着伞从里面跑了出来  “师父——”  叶言轩哀怨地望着楚逸凡,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在控诉楚逸凡不让他亲近欧阳倾城的权利,一张冷俊的小脸变得稚气不少”楚逸凡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理会叶言轩的哀怨,明白了自己对欧阳倾城的感情后,他对其他人接近她都多了份不悦,还有防备  从头到尾,唯有轩辕绝有留意楚逸凡的动作他的俊眉深深地蹙了起来,不知怎的总觉得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之间发生了大家不知道的事情,以前的楚逸凡也宠爱倾城,但是刚才的他反射性的动作却将那份独占流露了出来难道他对倾城有了其他的感情?  “魃,我大哥和二姐在哪儿?”  欧阳倾城一边任楚逸凡牵着往里面走,一边问着身后的夜魃  “回宫主,欧阳公子、欧阳姑娘已经回江南了”楚逸凡牵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安慰着说  轩辕绝眉头一蹙,如果没看错,他在楚逸凡眼底看到了他对倾城的心疼,而且不是那种师父对徒弟的,而是男人对女人的  “小倾城——”  “师父——”  东方瑶和叶言轩又上演熟悉的一幕,眼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要扑向欧阳倾城,却又被一条手臂将他们挡了下去这毒医是怎么了?似乎对欧阳倾城很在乎起来,连旁人的接近也不行”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很懂得那样的话的意思,但是却牢记着楚逸凡说过的每一句话  “很好”欧阳倾城点头原以为寻到她的亲人后,她就会重拾往日的欢笑,但是似乎事情并没有照着他想像的方向发展  “没有为了自己,她偷偷和轩辕绝回到北方,只怕东方堡主现在气得不行吧  “是  “主子让我问问您要不要回东方堡?”  “东方堡?”东方瑶一愣,是哦,当初她是偷溜的,指不定爹爹气成什么样?不过说起来她还真想念堡里的人了,罢了、罢了,既然楚逸凡不让她靠近小倾城,她就先回东方堡看看吧,然后再直接去欧阳他们的地方找她  “好,我是该回去一趟了”  东方瑶笑笑,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欧阳倾城我会来找你的  “嗯  东方瑶得到欧阳倾城的承诺,心里笑开了花  “你们没事就好”欧阳非凡朝着楚逸凡抱拳,谢道  楚逸凡摇了摇头,唇角带着浅笑  “在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楚逸凡的话笃定,也是一种承诺,对欧阳倾城的承诺,对他自己的承诺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就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都舒畅,明了  敞开的雕花窗棂,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一地的金黄  欧阳倾城几人分坐在两边,闻着茶香,将去天池山峰里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 欧阳非凡修长的手指摸着脸上的铜面具,深邃若幽潭的眼睛里全是懊恼深邃的眼睛望着那张小脸,他沉沉地开口:  “我宁愿不恢复以前的容貌”  “大哥——”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可是现在倾城已经取到了天麻星和菟丝草,接下来治脸上的伤痕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 “大哥,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模样的  一个月后,楚逸凡为欧阳非凡拆掉了脸上的纱布听着窗外传来的雨滴声,脑海里却浮出了一张粉嫩的面容,她可爱、美丽,更没有贵族千金的虚伪、柔弱,甚至坚强厉害到让他欣赏”  “说吧,什么事情?”皇帝扬了扬斜飞的剑眉问道”  轩辕绝听到宰相的声音,脸上的冰霜更重了但是开枝散叶的确是头等大事,他也想试试做祖父的感觉了”  哗——  轩辕绝的话像是晴空霹雳,把众人都给炸得晕忽忽的哼,别以为他会是木偶任他们摆布”  听到轩辕绝否定这两种身份时,众人脸色大变,即非官家千金,又非富家女子,难道只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小家碧玉不成?  皇帝斜望着自己的儿子,却发现看不透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 “那,此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平凡女子是绝不可能入宫的如果此生不能够娶到自己所爱的人,那么就找一个不会让自己感觉到讨厌的女子吧,更何况他与她还有着共同要守护的人”  啊——  众人一听再次震惊,那东方堡虽为天下第一堡,但却是武林世家”轩辕绝也回望着宰相,跟他卯上了  “皇上——” 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皇帝,带着希翼”  皇帝朝着还想说什么的文武百官挥了军手道,他得回去跟皇后商议一下”大臣们见状,也只得无奈地离去  轩辕绝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刚准备让小谷整理几件衣物却听到传来了他的声音  “回殿下,皇后娘娘遣人来请太子过去一趟只怕母后也是为了今日立太子妃一事“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见那位姑娘了,果真如此之好吗?”皇后对东方瑶也好奇起来,见过了太多中规中矩,又或者心机深重的女子,像东方瑶这样直率、纯真的少女倒真是少有  “是的,母后”轩辕绝点了点头,又与皇后聊了一番之后,才回到东宫收拾行囊,带着小谷又朝着江南而去  江南,已入四月的季节”  黑衣人面色冷漠,深邃的眼睛望着东方瑶怒气匆匆的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像冰块似的只是重申着东方敬下达的命令  “我管你谁的命令?今天不放本小姐走,那你也休想安生属下的职责是守着你不出堡,并没有与你切磋的义务  东方瑶看到东方敬走了来,柳眉一挑,然后倏地转过了头不看他虽然你娘逝得早,但是爹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我才不要跟什么苏公子成亲?绝不你自己好好准备,明天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 东方敬说罢不再管东方瑶的反应了,一扬手招来黑衣人,沉声吩咐道:  “影,从现在起,你看好大小姐,不能让她出堡一步要是她溜出堡,我就唯你是问唯有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像是一头猛兽  “休想想动手就动手,反正她是不可能自己回去的无声地缠住了影的剑  影英气的剑眉一挑,将内力输入手上,一个猛然,剑身脱离了东方瑶鞭子的束缚再次朝着她刺了过来,剑光鞭影,重重戾气,却并没有肃杀之气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欧阳倾城给她的东西,樱唇勾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她足尖点地,身影朝着墙头飞掠而去,一手抓起包袱,快快乐乐地出堡了响亮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的刺耳,然后她在小店杀人似的目光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栈里面虽然她长得跟天仙一样,但是谁会半夜来投宿啊,胆小的肯定会以为是女鬼上门了   风骤起,掠过白色的窗帘,露出清晨的日光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   杨柳风柔柔的吹过我的脸颊,白云轻柔的飘荡,天空是纯净的蓝,树影绰绰,在一片明媚中摇曳   仰望天空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这样就足够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   可是我等啊等,等了一个星期,等了十天,等了半个月,他们还没有出现我知道我太过于依赖他们,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该丢下我啊连日来郁积在心的哀伤,犹如爆发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的随着眼泪倾泻有沉重的冰石压在胸口,绞得五脏六腑纠结着痛,恨不能立刻死去,免受煎熬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释然我们姐弟一直很亲密,就像是亲姐弟一样   “嗯,会的   “小煜高三了吧,会越来越辛苦了”我又拿出了姐姐的架子来,其实小煜根本不需要我来督促,他在学校一直是出类拔萃的学生”他笑了,拉过我的手怔怔的望着我,乌黑的眸子犹如黑色的玛瑙,有些不明不白的光芒在眼中闪耀,我的心里忽然生出异样的感觉,那样明亮的黑眸,我竟不敢去看   小煜皱起好看的眉头,目光冷然,脸上隐隐显出不悦   “你让沈管家去找医生,然后领了工资离开可是我喝不出其中的香甜,只觉得微咸里带着苦涩,不过我现在心中有苦,如此喝正合适我浅浅的笑,因为我没有办法笑得很大声,如同放声大哭一样,尽管我从前曾经如此”他站起来,伸手给我:“起来站一会儿吧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   这次睡得出奇的好,前些日子因为在床上躺的时候太长了,有时候即便头很疼,想睡觉,可脑子却清醒,无法入眠   有个优秀的弟弟,让我觉得骄傲小时候的他非常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软软嫩嫩,我喜欢捏来捏去,像捏包子一样,企图让他眼角迸出几滴泪花来,如漫画里可爱又搞笑的人物一样   我忽然发现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旁边就是小卖部,我应该给他买瓶水的因为一心想快点把水拿给他,忘记了看两侧是否有车,幸好这不是大马路,没有飞驰的轿车,只有自行车,可是我还是差点被一辆黑色的赛车给撞上了我慌忙道歉,因为是我乱穿了小路,差点酿成车祸   人群里七嘴八舌,还夹杂着眼带倾慕,冒着星光的女生们,我忽然又想笑,场面很滑稽   篮球赛又开始了,风的哥哥主动坐到我身旁,问我受伤了没有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他轻笑,望着我说道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破碎的画面我知道自己从小就是个脆弱而敏感的孩子,我也知道二十岁的我在这着人群涌动的操场上哭泣很丢人,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你怎么了……”慕容辰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扶住我的肩膀问道”我摇头,不自然的笑,一抬头看到小煜往这边过来,球场上你争我夺的男生们也都散了开去,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闪着眩目的光芒,反倒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球赛结束了我说小煜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树荫下散步,走着回去,但是他不理我   “不累……”我直起身子微笑着看着他,他修长的眉毛上还有着闪闪的水珠在转动,“小煜你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是吗?”他低头,情绪不是很高,睫毛轻轻的扇动着这样的表情让我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我听到小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着他皱皱鼻子忽然想起那个慕容辰,于是问道:“小煜,你的那个叫风的同学,大名是什么?”   “慕容风结婚以后,他带着我母亲在离苏家很远的一个别墅里住下,在自己的小家庭里过自己的小生活这个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我伤心,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小煜回送给我一枚银色的指环,指环内圈雕刻可三个英文字母“su”这是我的姓,也是他的姓我拿起来细细的看,这枚指环很简单,中间一颗漂亮的蓝色宝石   我想收着放起来,可是小煜拉过我的手,给我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知道了……我不会弄丢的……”我无奈的笑,抬手捏他的脸尽管他脸上是不情愿,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可我又不会吃了慕容辰,但是风仿佛很紧张的样子,不想让他哥哥和我说一句话,模样很可爱   不知道小煜的那群朋友是何时离开的,我吃完晚餐佣人照例来房间收盘子的时候,小煜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慵懒的靠在门边看我舞台搭建在湖边的那片大草地上,灯光美丽而明亮,我弹了一曲《like the wind》,不是很有名的钢琴曲,但是却特别喜欢   优美的钢琴声如温柔的风,荡漾着我的心田   当我表演完走一下舞台,便有好几个男生来找我他凤眼一斜,眸光清冷,声音慵懒:“学弟,找我女朋友有事吗?”   “没有事,学长”几个男生脸色一变,立马离开了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百年来遗留下来的传统吧   “慕容辰,你也在这里吗?”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很有学长的威严,不过他是一个真正温柔的男子,即便板着脸嘴角却依然带着笑见我看着他的手,他轻笑着放开我,语调里依旧带着调侃:“怎么样?要不要感谢我呢?”   “下次吧,今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门前灯静静的照着着一片鲜花绿草,我对司机挥着手说你先进去,因为我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小猫   它见到我柔柔的叫,憨态可掬,可爱极了,大大的眼睛一只呈现出宝石蓝一只则是盈盈的碧绿我拿手去摸它的脑袋,它很乖巧的一动也不动,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把它包起来,拆下头上深紫色的蕾丝发带,系在了它的脖子上   小白猫仿佛知道自己被装扮漂亮了,望着我一个劲儿的喵喵叫,我开心的抱起它准备往家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喵喵……”   小白猫听到呼声,“倏”的从我怀里跳出来往回奔去,不远处的桔色路灯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蹲下来接住了它   记得那天晚上男孩说他带喵喵去公园,因为他一不留神,让喵喵追着一个彩色的纸袋跑到了我家外面的花坛里   于是傍晚的时候,我趁着去花店买花的空,去了一趟公园,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只可爱的小猫咪天边红色的霞光给公园里的一切都染上了淡淡的色彩,我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抱着一只小白猫,坐在一块青石板上,恍惚有朦胧的光芒笼罩在他的周身,使他看起来无比的闪亮耀眼   这样的脸蛋就是放到女孩子的身上,也是个不一般的美人儿,更何况是男孩儿   “嗯”他的家就住在这附近,若是我喜欢喵喵,每天傍晚,他可以带喵喵来公园见我   ★Chapter 5   可是第二天,他便向我道了谦   而那个穿着月白色衬衫的少年,依旧是一言不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默默的站了几分钟,没有和我道别,就慢慢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他觉得羞耻的那一幕”慕容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眯起双眼望着我,“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你……”我气得一扭身子,转身想走这个男人,原来也喜欢捉弄人   我叹了口起,无聊的晃着秋千,闭上眼睛仰着头做深呼吸什么时候,我可以向鸟儿一样,那么自由无拘无束,就在在音乐的世界里,畅快淋漓的表达自己的情绪没有人会成全你,完全需要自己的努力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   我在震惊中后退,跌倒在床边,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企图让自己从梦里清醒,我还用力的掐了自己的手背直到破了皮流出血   他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了,我惶恐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对他说:“你先出去,小煜……出去……”   “姐,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他比我要从容许多,水色眸子里深情和狂热毫不掩饰于是我只能粗暴的吼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当我站到小煜面前,刚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便笑了,眯起黑眸凝视着我,好似我在说一件可笑的事情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不止天真而且荒唐雪白的脚趾从红格子布拖鞋的开口露出了,指甲上被我涂了淡淡的金色,上面还有闪闪的亮粉   软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悄然无声,我一个没小心,重重的滑倒,整个人都扑在了光亮的地板上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人可以长久地给我单纯无私的爱吗?   家里莫名的冷清,忽然会觉得寂寞,看不到叔叔婶婶的身影,还要躲着小煜从前的快乐,再也回不去了   上帝,请让他不要来蛊惑我!不要,不要!   我无法面对他,就连自己的心里,原本纯洁的姐弟之情,也因为他的告白而变得不清不楚   路灯不够明亮,隐隐戳戳的,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脸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自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到他旁边,只是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我皱起眉头,又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好像自己是哥哥一样,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小煜……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忽然倾着身子压过来,用力的把我按在座椅上,我的头重重的撞到了车门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也别过分,苏熙昱”我愤怒的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不久前我见到时还是无比的欢喜,现在却不得不竖起浑身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无比的痛,我眯起双眼,紧蹙眉头看着他,胸脯因为激动而急促的起伏:“小煜,你凭什么来管我?我是你姐姐……”   “就凭这个……”说着,他狠狠的啜住我的唇,手指探入胸前用力的一握,在我痛得呼喊的时候舌尖趁机窜入我的口中,“姐,别乱动……逼我做出没有理智的事情来……”   理智,你还有理智可言吗?你现在做的就是没有理智的事情我愤恨的想着,却不敢再拼命挣扎,我害怕了,他冲动得犹如一头饿狼,不再是我认识的温柔的小煜   直至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久久的蔓延,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血还是我的血我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看向小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面色平静,抿着微薄的唇,沉着地透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深邃之气   “叔叔和婶婶要去多长时间啊?”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叔叔和蔼的笑,但是眉间的愁容已经出卖了他   婶婶在一旁皱眉揉着太阳穴,似乎还在为离开的事情而烦恼着   爷爷一死,苏家便彻底失去了支柱,叔叔倒是想好好的干,无奈力不从心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场车祸……真的是纯粹的意外吗?   高高的屋顶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金色耀眼的水晶吊灯依旧华丽的照亮着这个客厅,现在坐在客厅里的,却只有我和小煜了   深秋临近了,风一天比一天寒   我又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煜了,他总是忽然温柔忽然粗暴,忽然热烈忽然冷酷,犹如三月里的娃娃天……叹着气扶住额头,我这是怎么了?   自始自终头脑里一直是他,是不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值得我牵肠挂肚,我是不是该找一个男朋友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和寂寞了?   这一天下课,我又遇到了慕容辰,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这个男人就想笑,尽管他是个唇红齿白的帅哥,秀眉凤目,长得一点都不滑稽   “随便……”   “说随便的人一般都很挑剔,但是又喜欢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我淡淡的回道,眼睛盯着烤肉在在铁板上“滋滋”的响,慢慢缩成一团   “怎么了?”我趁他不注意,抓起一把辣椒粉洒在肉上”   “我不怕,你这个傻瓜   他凝视我的眼睛,慢慢的低下头,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下……或许这样也不是坏事……内心飘过一丝叹息,淡薄无声,忽而消失”   慕容辰放开我,扬起嘴角对我笑了一下,“去吧,明天我再找你”我抱着包淡淡的回道,他这样说话总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灯光照在他微蹙的眉头,我眯起眼笑,声音有些恍惚:“小煜,你最近好像变瘦了好多……”   虽然是很简短的一句话,但却立马缓和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巨大的玻璃墙,展示台上各种精美的提包和手势,千姿百态的模特身着华丽的衣裙,百货商场,我很久都没有来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人通知我   “一辈子,可以吗?”他握住我捧着杯子的手,轻声问道;“这样,可以吗?”   我看着他琉璃色的眸子,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无疑是女孩子很好的对象”他见我如此说,反而没有了站起来的动作”我冷冷的放下他的围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司机说的是个肯定句,不是询问他大言不惭的说爱我,还强吻过我,我潜意识里认为他这样对我这样就是我的敌人   刚刚还热闹的校园,此刻异常的安静,只有我轻轻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抬头看了一下班级的标志,正是高三(一)班,小煜所在的班级   “呸……敢咬我?”小七猛的甩开他,抹着嘴角,挥手就是一拳头,男孩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头重重的撞在墙角……   我的心失措的乱跳,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拍打着教室的大门:“小煜,小煜开门……”里面的男生听到声响,纷纷转过头来看他的黑眸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无波,只是看着我,看着我……良久,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小煜面前,声音柔软,“你们几个男生干嘛欺负人家一个人?让他走吧”   小煜紧张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抚上我的手紧紧握住,我清楚的看到他在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中的爱意毫不掩饰,那一刻,我忽然有些害怕他   我疑惑的回头看他们,每个男生脸上的表情复杂莫测,阴影斑驳,看不明白   “呵呵,我忘了   小煜握着我肩膀的手狠狠的用力,让我打消了回去扶他的念头对不起,顾西,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顾西那模样,就算是贼头贼脑,也会让人感觉清雅无比   “风……”几个男生同时出声阻止,风停了一会儿,狭长的眸子泛起凌厉的光芒,转身气呼呼的离开这样赖皮的样子我并不讨厌,甚至纵容,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理所应当的愿意照顾你,宁愿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他忽然含住了我的手指,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卷起的舌头触到我的指尖,微微的发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小蛇,在不留意间便钻进了我的心里   “姓顾的,他比我狠心,所以这次他赢了”下一句话,便让我沮丧到了极点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还没见过他”我垂下眸子,把身子闪到一边”我笑,摆摆手,扶着黄褐色的栏杆蹦跳着下了台阶看灯光照着我纤长的手在桌子上落下黑色的影子,手指不停的变幻着动作,影子也在不停的变幻   小煜走进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记得一开始他说爱我之后,我一直躲着他,他在门外哀求过   我退到墙角捂着脸,“小煜,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痛苦?就算再怎么抛弃,都抛不掉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的事实他在一瞬间有些震惊,而后是欣喜,紧紧的搂住我,好似要把我碾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没有,只是觉得雪很美”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仰头望着他”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他是真的爱我的吗?   我知道我不能太主动,因为小煜太过聪明唇舌辗转缠绵,他慢慢的变得狂热,好似有一把熊熊烈火在他体内燃烧,在我想退却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倒在干枯的草地上,那里已经有星星点点的地方被雪所覆盖,雪花在我们的身下融化,我有一种窒息的晕眩感,挣扎的低喊声被他炽热狂乱的气息吹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   他喜欢和我一起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从后面抱着我,低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的说话这是一种甜蜜的沉沦,因为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要深陷,所以无比折磨   从车上下来,我和小煜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候机室,我的心狂跳不止,连坐在那里也不住的四处张望   “怎么了?”他扭头问我,手里拎着刚刚买的满满一袋零食,有一瞬间,我的心一软差点就要摇头,但还是控制住了”   “呜呜……不行,那是……小煜,我不能丢的   从玻璃窗户里往外看,飞往美国的航班已经起飞,我双手相握,放在胸口出,心里默念道:“小煜,再见了,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我,已经逃离了你的禁锢,从此自由我不由自主的后退,那眼中涌动着看不清的暗潮,让人心生畏惧抬头一看,却是气喘吁吁的慕容风,见到我,狭长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之意   “我来送人,反倒变成接人的了我恼怒的瞪了小煜一眼,他依旧是不动神色的沉默,我又冷声说道:“我要回家,我不去……”   “妍,我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吻你,反正我已经成了坏人,强迫你爱我的坏人,对不对?”小煜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皱眉道,看了一眼前面的慕容风低声问道:“进候车室我搂着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口袋里的戒指……是不是前面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是   二楼的音响室里有一大群人在,除了我认识的几个男生,还有三四个漂亮的女孩子大家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器正在唱歌   我坐在沙发的最右侧,小煜左边是那个刚刚来搭讪的叫小游的女孩儿,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显得活泼而聪慧她一直在和小煜说这说那,而小煜只是有句没句的回着,小游却不甚在意,我想大概小煜平时也是如此   小游有些尴尬,屁股往左边挪了挪,看了我一眼笑道:“你们别胡说了,要真是惹得苏的女朋友不开心了,那就不好了   “女人闹别扭,说明你的功夫不够……哈哈……”小七放肆的笑,在茶茶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炫耀道:“看,我的茶茶从来不会和我闹别扭……”茶茶立马配合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吻了一下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感觉温度渐渐的高了起来,刚刚进来我和小煜的外套都没有脱,男孩儿女孩儿们越唱越热烈,我那胳膊捅捅小煜低声道:“喂,什么时候回去?我好热……”   小煜的额头也微微渗出汗来,他看着我思索了一会儿,对小七说道:“我带她去洗个脸,过会儿回来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我一愣,对,回家了我自然会躲在房间里,不见他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在他的手中,我好似一片秋风里颤抖的树叶,我情愿他就这样把我撕得粉碎   我们都是执着而固执的人,谁都不肯退步,难道一定要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吗?小煜,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为什么不放开我,让彼此都自由呢?   伸手搂住他的腰,哭到泣不成声,我承认自己贪恋这样温暖的怀抱,所以更怕沦陷我想到没想,便推开小煜,几乎是同时,他圈着我的腰的手加大了力度,我竟无法挣脱   我慢慢的回过头,只见慕容辰站在几米之外的门边,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式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双薄薄的皮手套,似乎还在微微的喘着气,温和的面容满是惊讶的表情   我咬着下唇,喉咙里低低的哼了一声,暗暗扭了扭身子,小煜还是不放手不禁有些恼怒,抬起头,看到他幽深的黑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女朋友……”慕容辰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小煜的话,“原来是女朋友……”   “慕容哥哥以为是什么?”小游笑,让周围沉寂下来的气氛又骤然紧绷”我挣扎了一下,他的毛衣磨着我的脸,带着刺痛的痒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有正常的生活呢?   “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他是个聪明人,只有我们,小煜,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最愚蠢的笨蛋   慢慢的在手心里融化,好似明艳的泪滴,这是谁在哭,又为何而悲伤呢?   樱桃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噗哧一声,落下一簇雪,仿佛是那细瘦的树枝,承受不了洁白的重量   庭院里银装素裹的一片,美得超尘脱俗我淡淡的笑道:“你在外面很久了?”   “啊?”慕容辰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呵,不是太久……不过雪后真是有点冷……”说着,把金腰线白色的骨瓷咖啡杯捧在手心,借以汲取那冉冉的温暖   “是啊,不过雪后的阳光会分外的明媚,让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苏妍……”慕容辰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和你弟弟……”   “没什么……我无法离开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我垂下眸子,扇了几下睫毛轻声道:“而且你要怎么带走我?”   “我会想办法不引起他的注意”这是一个草率的决定,我甚至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仅仅凭着半年里不多的交往和感觉便认定,他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懂得不去触及我心中的隐痛”那个佣人面色尴尬,局促不安的说:“小姐,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给他做了甜汤,他便如此的开心,看到他眉眼间的明朗之色,英俊的脸庞渐渐的舒展开来,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我不爱他,一点都不”小煜好脾气的坐到我身旁,一手撑到我身后的椅背上,暧昧的亲近   那是令人沉醉的温柔,柔软得宛如一丝春风,他的口中还残留着莲子的清香,舌尖倔强的挑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我抖了一下,想要拒绝,可是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竟涌起不可遏制的温柔,那样的唇和舌,让我在瞬间沦陷   本该在春季成熟的草莓,因为冬日里花棚的温暖而提前变得水灵灵的嫣红   他的欧式的大书桌上,深邃的颜色,大方里透着高雅   转头看到他小床旁的胡桃木的床头柜,明亮的浅桔色,心里一动,会不会在那里?我忙跑过去拉开抽屉,又是一叠画纸,上面是浅浅的铅笔画   女孩的名字只有一个——我爱的妍那轻轻浅浅的勾勒和描绘,我不敢再去看   小煜,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跪坐在他的床边,忘记了进来的初衷,只是看着那一张张画纸,任眼泪浸湿双眸   “对不起,小煜……”我哭着低头,我不是要伤害你,只是想保护你,那样的黑暗的沉沦,我不想你沉浸其中,我要你好好的过所有的时光”慕容辰笑,柔和的脸颊是让人心动的温柔”   泛波亭里已经坐满了人,我们站在亭子外的围桥上,面对着温柔的湖水,初春的风带着清新而微腥的湖水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虽然有些冷,但却让人大脑清醒很多那琉璃色狭长眸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忧郁的人儿在随着湖水荡漾,那金色的发是幽暗视野里明媚的光亮   “好了,苏妍   一冲动,便伸手抱着了他的腰,慕容辰的身体震了一下,继而默默的把我搂进怀里   小煜晚上一回到家,我便向他要了证件,他的书包还没有放下,听到我的话停了几秒钟,随手把书包扔到了地上,面无表情的走到我的面前,不言不语的看着我窗户外飘来幽幽的香气,窗台下一大丛一大丛金黄色的迎春花在朦胧的月光下收拢了花瓣,翠枝低垂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   我的目光有些迷茫,好遥远的画面啊,从记忆的深处闪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那次老师拖堂到很晚,虽然是夏天,可是晚霞也已尽散,天空是弥留的昏黄带着一点点的暗红色我走得很急,不时的回头,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忐忑不安   “妍,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跟着你的人,其实是我而那几个不良少年,只是偶然的出现而已”   小煜垂眸看了我一眼,嘴角轻扬,闪着淡淡的色泽我当时想,你真是个小傻瓜,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吃东西……”说着,我回头看他   ★Chapter 15   “可我的心里,你才是傻瓜天色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从鲜有人迹的河岸旁边走,听到后面有响声便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   他轻轻的叹息,让我在瞬间有种愧疚感,仿佛心里认定他真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我操心了,我这个姐姐,真的有这么不济吗?   小煜停了一会儿,目光越过我的头顶望向墨色的天空,清冷的风吹来,我不觉向他靠了靠   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踮起用力的吻住他锋利的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就像他那一次,在轿车里弄痛我一样,我也想咬痛他,狠狠的咬,咬得口中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才善罢甘休   我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切,只是被理智狠狠的压抑着   小时候我的性格很活泼,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是越长大就越沉默和羞涩,随着和朋友们的分开,就算我再如何用力去寻找新的朋友,还是很艰难   我会努力去爱他,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   飞机越升越高,轰隆隆的起飞声里,我有一瞬间是失去听觉的驾车一路飞驰,两旁的景物飞速的倒退,连同过去的分分秒秒一起被抛之脑后8个小时的时间差,让这里的太阳还未升起清冷的街道上,被慕容辰握着的手在瑟瑟发抖,小腿虚软,好像这陌生的街角虽然会出现熟悉的人影一般而且这里有很妥帖的人会照顾我们,想要找到我们,至少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的   “苏妍……”慕容辰靠近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的我额发,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让我微微有些不安,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的下滑,在我的脸颊摩挲良久,才轻声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好不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望了他一眼,身体飞快的旋转,轻笑道:“那我想跳舞,可以吗?惊扰了楼下的邻居,让他们来找你麻烦……”   “好,只要你开心……”   这个男人,他在宠我   既然如此,何不好好享受这样的娇宠?身子重重的陷在一团柔软中,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看着慕容辰笑:“我又困了……”   慕容辰挑挑眉毛,露出一丝坏笑:“要我陪你公主睡觉吗?”   “嘻嘻,你啊……在门口给我站岗吧……”我笑着指指房门,想起什么,忽然叫道:“糟糕,我什么衣服都没有带……”仿佛意料之中,慕容辰含笑指指大衣厨,正待说话,不妨手机响了   身体一旦放松,紧绷的神经便也松了下了,精神立马觉得有些疲惫,头微微有点疼,我胡乱的在卫生间洗了脸就脱下外套钻进了崭新的被子里,有温暖的太阳的味道,感觉很好   醒来以后,我踩着微凉的地板跑出房间去找慕容辰,他正在他的卧室里收拾东西,看到我微笑着手里的衣服放下:“苏妍,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我急急的拉住了他的手,哀求道:“慕容辰,请你帮我发封信给小煜,就说我是自己离开的,让他不要找我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看她和慕容辰这么亲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有朋友在等我,先走了……拜拜,苏妍……”   “啊,拜拜,璐娜……有空要来玩……”我对她摆摆手笑道,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意识到的时候不觉又有些羞涩”他拉扯着把衬衫的衣领解开,手扶着方向盘笑望着前方我抚着发烫的脸颊,坐正身体,理了理皱皱的裙摆,我哪有诱惑他,分明是他诱惑了我   虽然没有时间陪我,但是我能理解慕容辰刚刚来,有很多课程需要磨合,我猜想他是个好强的人,有时候周末从他房前路过,还看到他拿着笔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璐娜是个活泼的女子,喜欢放声大笑,从不拘泥我点点头,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我请别的游玩的人给我们两个拍了一张照片,回家洗出来以后细细的看,总觉得我们的笑容越看越别扭你和璐娜到底怎么回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们在房间总是一待就好几个小时……”   慕容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我们那是讨论问题,因为办你的事情,我已经来晚近一个月了,功课之类的需要尽快跟上”   “对,是我拖累了你,你和她本来可以更好的讨论功课的怎么回事你拖累我呢,你在我身边这些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宝贝儿,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   我忍不住哭,抽噎着点头,或许真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有时候心里在笑,是不是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呢?   其实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我忙躲进了树丛里,天知道我只是来公园散步,居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一幕,仿佛窥视了别人的秘密一样我才不管他满不满意,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现在充满着危险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我嘴里还有小一块面包没有嚼,就心急的咽了下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告诉我,辰……”   “澳洲那边的一个朋友,出了点意外   “宝贝儿……”在我转身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好似受到什么蛊惑一样,目光变得缠绵而游离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好像大灰狼在看小白兔,心里想着该从哪里入口一样……这样的感觉让我哑然失笑,我对自己说,如果只是吻,我可以接受……如果他做得过了,我还可以推开他……   站定脚步,闭上双眼,等着他的唇落下来,可是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睁开眼,却见他带着痴迷的目光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我从另一个少年的眼中也曾经看到过,那是让我胆战心惊的眼神   ★Chapter 19   慕容辰的双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顺着他的舌尖传入我的口中   “我……我不会的……我死都不会跟他走的……辰,你相信我……”我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摇晃,我想是我感觉的表现给了他不信任的感觉   慕容辰抽出手,看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苏妍,不是我相信你,而是我已经了解了你他明显没有准备,身子用力的晃了一下回头看我我听到他喉咙里有幽幽的叹息声,刚要开口说话,身体忽然僵硬了,语气匆忙:“苏妍,快点跟我上车……我看到他们了……”   他们?   我猛的抬起头,街道的对面,黑色的路灯灯杆旁边,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   小煜,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闭上眼睛,某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没有喧嚣的车声,没有流逝的时光,在这样完全安静的所在,我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我和慕容辰的呆滞只是片刻,然后慕容辰便拖着我往公寓门口的那里黑色轿车奔去伦敦的街道慕容辰应该还是熟悉的,也不知道因为他紧张还是忙中容易出错,我们居然走错了路   “该死……”慕容辰暗暗的骂了一句,立刻开始倒车,那几个人忽然一挥手,有什么坚硬的物体被重重的扔到了车前的挡风玻璃和车前盖上,而后滚落下来   “噢……噢……”那几人开始像野狗一样乱叫,跳来跳去紧接着“啪、啪”两声,比刚刚更大的两块石头又被扔到了车窗的玻璃上,石头是从左边过来的,有一块居然硬生生的把玻璃给砸裂了,慕容辰本能的一偏头,很快第二块石头……不,不是石头,应该是被用力甩过来的双截棍,那粗硬的铁棍砸到了玻璃上,本来已经裂开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哗啦一声碎开来   男孩儿愣愣的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珠很黑很黑,仿佛把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进去,只闪着淡淡的幽光   他的头发也是乌黑的,但是凌乱,衬衣皱皱巴巴的和他整个人高贵的气质很不相符,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流动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好像泫然欲泣   “小……帅哥……”他的脸僵硬了,我忍不住笑,眯起眼睛问道:“怎么,难道没有人叫你帅哥吗?你长得很好看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从外太空来的外星人,我歪着头和他四目相对而前不久我带你出去玩的时候,也遇到了车祸,我没事,可是你的脑袋受到震荡,手还被挡风玻璃给划破了……”说着,他爱怜的伸手抚住我手臂上的伤痕,我抖了一下,想要让开,不妨被他抓住,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妍,你说过,会永远爱我,永和和我在一起的   “我有照片,你等一下……”苏熙煜说着,站起来打开抽屉去找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出了车祸,忘记了过去”他用力的点点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永远都不会骗你失忆的事情,只有随着时间而期待慢慢的恢复,至于手臂的伤口,涂了药膏也会很快消失的看到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才恍然,他居然才十九,比我小两岁,天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找了一个小弟弟做男朋友我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个都跟什么入了魔似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什么,什么叫做我是害人精,我做什么了吗?   “风,够了……”小煜提高了声音,皱皱眉头,沉声道:“别发神经,你哥哥他醒了?”那个叫风的少年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盯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撕碎吃掉一样:“醒了……哼,醒了……不过他没这么好运,可以毫发无损的坐在这里……家里要送他去美国治疗,他还想……还想要见她……“   他哥哥?去美国治疗?难道他哥哥也出事了,和我有关系?   “不行你懂吗?我会死掉的……”   脚下一软,捂着嘴坐到了台阶上,那是小煜的声音,他爱谁,是我吗?心里不觉感动,我已经忘记了他,可是他还这么执着的对我   “那我哥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他不愿意走,那个笨蛋他不愿意……”风的声音里面有哽咽听他们的声音是如此的伤心,我也不禁悲从中来,手指拂到脸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落泪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我刚刚打开灯,房门便被推开了,穿着睡衣的小煜看到我坐在床上,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了,妍?满头大汗……你哭了?”   难道他真是听到我的呼叫,所以进来的吗?我忍不住掀开被子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会来?我刚刚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我进来看一下你就睡了我的脸颊不禁有些燥热,好像自己多心冤枉了他   我本是趴在床上,此刻跌进他的怀里,看上去好像我们在相拥而眠但是看着他,却觉得温馨而美好   风的哥哥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我发现他们兄弟长得很像,都是俊秀貌美的男子,只是哥哥比弟弟要显得成熟温润许多   他以为我是头晕,才会差点跌倒,可是,不是那样的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我眨了眨眼睛,病房里的三个男人,表情各异的瞪着我,在期待什么好似在恐慌什么   “又是一个夏天,好像轮回……”不知道是谁低低的说了一句太阳穴急促的跳动,浑身发烫,好像被火炙烤着,轻微的空气流动,我都会感觉到寒冷小煜总是在我昏睡的时候,来问我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好一点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魅力,弄得两个男人都失魂落魄的……”   “堂弟,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我原先竟不知道……”   “嘘,不能说……小七说这是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的……你的沙拉做好没有?”   “好了推开他房门的一刹那,我忽然怔住了,好像……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什么时候呢?   小煜的房间很少,布置简单大方,有男孩子少有的整洁,书桌上还放着我们两个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我们,脸上还带着稚嫩,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   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   这个时候,传来的两条消息,一是辰已经去了美国,那边说康复的机会很大,小煜也松了一口气后来才知道,他担心的是另一回事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完全沉醉在优美的乐声中,连少年何时来的,都没有发现女子的周身反复笼罩在一层薄纱里,让我看不真切面孔”女子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那是小煜??   弹琴间,女子抬起头冲着他笑,看到他的眸子倏然一暗可是,我又在哪里呢?我在哪里?我是飘渺的灵魂吗?   “为什么不回去,这里太热了,还吵……”于是,另一个“我”终于出现   忍不住皱眉呻吟,好痛,这样似乎要碎裂的疼痛,我是如此鲜明的感受得到   “抱歉妍……不小心按错键了,我有些兴奋过头……你在听吗?等爸爸稳定了,我就回来   不过没等我找到风,他便来找我了”我默然的点头,在风的心里,他是希望我远远的离开的,只是又为着朋友的情谊所牵绊我们很少有交集,甚至连说过的话都可以数得出来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烟雨迷茫中,我选择在这一天搬出去住,如此,谁都看不到我落寞的身影   灯光闪耀,乐声噪耳这个乌鸦嘴,千万别被他说中   这是什么样的两个人啊,浑身散发着冰冷之气   我有些紧张,手心里攥得紧紧的都是汗   “你出去   “真的?”吴姐怀疑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快去吧,少爷在等你”   “啊?”我和Anna同时惊讶出声   呸,我诅咒你们娶的老婆是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   浑身湿透了,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绝望中看到前方黑漆漆的公园,神秘莫测   我把小静弄丢了我知道我的样子很狼狈,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浑身冰凉,雨水顺着一缕一缕的发丝滑落下了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   我的耳膜轰轰作响,眼前一片白光,体内的血液忽然不再流淌”他咬着牙笑,把那颗樱桃狠狠的塞进我的嘴里,连刚刚微淡的柔情都没有了,目光森然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凭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不告一声别,就消失四年,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回来,却容不得我躲藏起来保护自己?   酸涩的樱桃含在口中,鲜红的樱桃汁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原来那么美丽的红色的樱桃,也可以这么酸得让心骤然的抽痛可上一次是他一去不回,在国外这几年,风生水起,回国时俨然是个事业成功的少爷   于是,重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我口袋里的蓝宝石戒指,是我唯一的行李他说小静需要一个没有打扰的陌生而安静的环境,让受伤的心灵重新的得到治愈,我应该早点带小静去找他我皱着眉头转过身重新回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襟道:“为什么你们一家的错,要我和小静两家来承担?叔叔惹的事情,结果我爸爸妈妈死了,姑姑和姑父也死了,还害得小静活不下去……”   “对不起……爸爸他……去世了   “妍……我跟你说过,我会变强,越来越强……”他紧紧的抱住我,声音里充满着痛楚的仇恨   眼前的小煜让我更加的陌生了,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甚至一个人的命运所有从前的记忆构架的摇摇欲坠的框架已经轰然倒塌,重新回来的苏熙煜,是一个充满野心和危险的男人   我并不在意我是不是苏家的人,就像我亲爱的爸爸一样,我要的是心的自由小煜一言不发的望着我,目光沉然,从他身旁走过的那一刻,我有些害怕,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已经不是从前冲动的少年   他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慢慢的转过头来   只是那回眸的一瞥,我忽然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惊慌的转身逃跑   片刻,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恍惚记起来我应该把门锁上的,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来到我的身旁,站在了我的面前   下一秒,他已经把我用力的搂在怀里,吻住了我的唇   “我们一起下地狱”他的唇顺着耳垂一点点的向下移,滑过微凉的锁骨,柔软的胸口……   他的拥抱带着绝望的痛苦和坚定的执着,手臂的力度之大,让我感觉浑身被捏碎一般,完全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可是我愿意被他捏碎,我愿意就在这一刻死去,这样无尽的折磨,终可到头   好,我们一起下地狱   痛到极致,便是快乐   ……   黎明的曙光照亮天边的时候,我拉开他搁在我肩膀上的胳膊起身终究还是如此,我没有管住自己的心   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便又扭着身子睡过去嘴唇磨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柔:“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转头淡淡的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未婚妻应该是今天要来了吧   他满脸怒气的回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女人出去不外乎是逛街,温婷婷似乎已经忘记了中午的事情,对我还很亲热,不停的给我挑衣服,本来是带她出来玩,结果倒变成了我的购物活动   “和苏是同姓呢……苏说他不在的时候,你一直照顾他妹妹……”她褐色的眸子闪烁不定,小心翼翼的打听   “哦,是啊   一直到天黑,我们才回到了家那边他终于低低的开口:“睡不着吗?”   “不困   “那我去你房间……”   于是他还是很快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讨厌……你干嘛……”我双手被他压在身后,扭着身子不能动,感觉好似一条被人抓在手里的鱼一样   某一刻,忽然想大哭一场当他说爱我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悲痛得在颤动我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边拍手一边大笑,很快有男人来搭讪,不过旁边的李然立马给打发了   放下酒杯,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几步转头看着要跟过来的李然眯着眼睛笑:“我去洗手间,你要跟来吗?”他的俊脸一红,轻声道:“那你小心点……我在走廊等你……”走进空荡荡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满眼茫然的自己,眼泪没有预兆的流了下来扇在他的脸上,力度却不大,只是轻轻的一声脆响,看不出痕迹   快到家的时候,李然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递给我道:“少爷……”   我轻轻“喂”了一声,小煜温和的声音便传来:“美国那边有事,我要赶过去……来不及等你回来了……”   “好不免带着奇怪的目光看他,不过是稀疏平常的问话,他却紧张成这样,真是个老实的孩子啊   我没有回答   虽然不可能,但是我还是异想天开的希望听到,忽然有谁告诉我,“苏妍,其实你和苏熙煜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我倒是很想念你呢!”他耸耸肩膀,自顾自的在我身旁坐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四目相对,最终是我败下阵来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慢悠悠的松开了我,嫣红的液体如同鲜艳的花朵在唇边绽放,满不在乎的理了理他的衬衫:“苏妍,我们打个赌吧,赌你在十天之内肯定会来找我,要求和我在一起没有说话,   “别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我,惹上我的人……”他的手指慢慢的划过的眼角,我忽然看到李然跌跌撞撞的从一个侧门闯进来,满脸是伤你现在就和你从前痛恨的那些人一样,可恶……”   他动作迅速的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的紧握,咬着牙笑:“一次就够心里有自暴自弃的酸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推开顾西,如果他唇上有毒,毒死我才好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和苏只是奉父母之名,关系也一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四十来岁的齐律师是个稳健的男子,此时也是一脸淡然的望着我们笑”我快速的抱住了他,任眼泪无声的落下,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心酸,现在的相拥,是得来不易的恩赐   “你愿意和在一起吗?我不会像以前那样逼你了,我只想好好爱你,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呀,傻瓜,我的爱不会比你少先是寻找在宾馆给小煜收拾行礼的服务生作证,本来说的好好的,对方也记得小煜行李箱的东西,可是到了法庭上他忽然改口,说记不清楚了,还含含糊糊的暗示似乎有几包可疑的好像面粉一样的东西   “不……不行……”温婷婷拼命的摇头,低声啜泣:“我没办法,而且就算我说了,法官也不会采信的我……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就去和法官说,毒品是我放的,我不会害苏坐牢的……”她用期盼的眼神看我,我深深的叹气,点头道:“不,我去见他   我无奈的点点头,随着她拂开茂密的翠竹,走进深处屋里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一个抱着小白猫的少女,侧着身子望着远处,目光很吸引人,只有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女人愿意留下了,我就放手……不再缠着苏熙煜……你觉得怎么样,苏妍?”顾西慵懒的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温和的笑:“你愿意留下来吗?苏妍……”   我盯着他,余光瞄到温婷婷捏着紧紧的拳头,费力的说道:“除非……看到小煜的嫌疑……被洗清……”   “苏妍?”温婷婷惊呼了一声,我望着她苦笑,她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一个男人要找一个女人,其实理由很简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   几天以后再次开庭,传来消息,庭审过程中又忽然冒出来很多新证据,前面对小煜不利的局面在瞬间扭转   有些人,永远不要见才好,因为一见面,便会触碰到隐痛时光如水缓缓的流淌,浸湿心田   不知在床上辗转了多少个来回,不弃又一次支起身体坐了起来   不弃的目光再次落在粉色的猪猪卡通挂钟上,已经凌晨4点多钟了   她仍记得,自己穿着这件睡裙跑到不离身前,炫耀你我们走着瞧   女人们爱慕的眼光他看的多了,只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衣角处的小猪   十五岁至今,一千多个日夜总算熬过去了   “是不是十八岁,就可以决定自己想做的事?”   他温和笑,还是点头   从不弃四岁的某一天,偷偷的钻进不离的被窝后,他的房门再没上过锁,他的房间也在那时为她永久的敞开   一整晚几乎没怎么合眼,他一遍又一遍的想着今天为不弃举办的生日宴会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她的成人礼,他一定要为她办的风风光光,让她可以骄傲一辈子   见他不语,她接着道   “当然,你是大孩子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旌不离,不许再提那件事    美美的吃着早餐,女孩的嘴角漫过笑意,心中更是甜美非常   几年前,不离十八岁生日过后,他从江叔叔手中接过了父亲留下的产业   他愣愣的看着不弃从座位上起身,贴到他的身侧坐下来   “礼服我要乐姗去买,还是你和她一起去?”   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深重,不提乐姗还好,只要一提起这个女人,不弃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时间紧迫,现在设计,制作还来得及吗?”   不离早就看出,不弃不喜欢乐姗,但是,他却喜欢这个恬静的女孩   乐姗是一家大学的高材生,她应征公司总经理秘书时,不离并没有上心,坦白的讲,他不想雇用女性,可是那天江峦偏巧来了,也在那时江峦说,这女孩不错   不弃是自己的妹妹,他容忍她,爱她,只因他们的血缘关系   再说,不弃的设计功底,不离早就领教过   不离不禁想起高中时,不弃为他制作的运动上衣   男人忍不住朗声大笑”   她自认与他心灵相通,所以这一刻他在想什么,她已是了然 怎么是你?   不离走后,不弃跑到自己的卧房,从柜子中取出一件纯白色的薄纱小礼服   所以礼服的色彩,样式,包括面料不弃都是斟酌,再斟酌   “土豆,怎么是你?”   她对南宫睿说话向来不客气,用不弃的话讲,他们是好哥们,当然不需要客套   “不弃,你今天真漂亮   “南宫睿,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是个丑八怪了   所以,不弃看得清楚,南宫睿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她就是不肯改变喊他土豆的习惯,谁叫他小时候长的黑黑小小的,居然还敢跟她抢薯条吃   随着会场的临近,她越发的紧张”   当南宫睿又一次看她时,发现她的窘状,他忙提醒不弃   男人没答,径直走下车,为不弃打开车门   “不离哥哥   商场上的人,谁不知道这个旌家的大小姐,向来率直   大家也是见怪不怪,纷纷为今天的主角让路   她目光中的求救,他当然懂”   南宫睿紧跟了过来,挡在旌不离身前   他们是兄妹,他们不该这般暧昧,况且,不弃已经不再是小女孩了”   尽管很多双眼看向他们,只是,不弃并不在乎,只要呆在哥哥的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不弃,哥哥不能守护你一辈子的,你要学着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她要嫁人,她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也要学着放手,放她自由的飞”   他也不与她争辩,等她找到相爱的人,他想留也留不住”   她的感谢包含很多,他的包容,他的守护,他的宠爱,他对她种种的好   “哥,陪陪我,不弃长大了,以后,不能这么跟哥哥撒娇了”   为了这一夜,她做足了功课,偷偷的买了AV片子,关紧房门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是没有这么吻过他,即使是舌吻,他们也有过一次,当然,对于不弃来讲,那是一次很不愉快的经历   结果,小小的她却学着电视中,恋爱男女的样子,把舌头,吐进他的口中   貌似,被煮熟的螃蟹是不会夹人的,他的解释江峦当然不会相信   不弃的唇扣在不离的唇上,女孩似乎对儿时的记忆依然心有余悸,她的舌没有冒然闯入他的唇腔,而是在他的唇畔细细的拨弄”   他不明所以,含混的答着,双手却胡乱的撕扯她纯白色的小礼服   身体某处叫嚣的厉害,肆意膨胀的感觉让不离,只想痛快的发泄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下的她是谁,他们只是一对男女,做着最最原始的交集   他如饥似渴的将头拱到她的胸前,用牙齿扯掉了她的白色胸衣   不离的身体不弃看的多了,但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触动   足以牵动女孩身体的每根神经   不弃的手,在不离的坚实的胸肌和腹肌处来回摩挲,而彼此的欲念也在这不断的接触中冉冉升级   随着她的一声惨叫和肩膀处传来的剧痛,他已被催眠的意志一下被唤醒   不离睁开眼,此时的情景,让男人呆住了   “哥,不要离开我,这样不好吗?”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望和深深的自责,她知道,她做的过了   被她噬咬的伤口,浓稠的血液顺着肩头滑到后背,鲜红的颜色透过他的浅色衣服,那么鲜明   “是你做的?”   瞬时,不离已从不弃的言语中明白事情的端倪,难怪他觉得红酒有问题,难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和行为,原来这一切早有安排   一个哥哥,竟然要了妹妹的第一次   父母临终时的嘱托,不离尽管没有亲耳听到,可是,他却让他们失望了   他用力的扳开她的手,侧身挥了一掌   豆大的雨滴和着呼啸的风不断打在男人的身上,肆意敲打着他负罪的心   他的手,落在她卧房的把手上,迟疑了许久,还是放弃了   “不弃,原谅哥哥,如果这样会要你恨哥哥,那么就这样吧”   他们的关系,血缘,恨或许是好于爱的   在每天的清晨,餐桌的对面,她腻腻的喊他:“不离哥哥,早上好   “旌总,您   接下来,他推掉了所有的约会,一言不语的盯着之前掷到地上的手机   这让她很震惊   而经历了漫漫的上午,一个计划也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他们以为,女孩还在睡,也就作罢   一路闯过多少红灯,多少次超速,他已经顾不得了,他唯一挂念的只有她的安危”   不弃就这样等了哥哥一个晚上,   哥哥,真的没有来   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坚韧的,没什么事能伤害她,而这次,他却将她伤得这么深”   他的话音渐弱,她的呢喃依旧   谁会听她发号施令,   谁会给他买她最喜欢的署格,让她吃个够,   谁会在夜里不止一次的醒来,给她盖被子,   谁会绞尽脑汁,送她各种不一样的小猪礼物,   谁会对她说,不弃,我爱你   他对她的好,他为了弥补她过早失去母爱的缺口,却演变成她爱他的借口   不弃,原谅哥哥,哥哥只能这么做了   “旌先生,我们已经叫过不弃姑娘了,可是”   那时,她总会嘟着小嘴,斜眼睇视他   “哥哥错了,哥哥爱不弃   那时十八岁前,他每一年送她的礼物”   两个孩子,一同摇头   “当然没有,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对吗?”   女孩,眯着狭长的丹凤眼 快点,亲亲   三个人一起走进大厅,看到的是正在忙碌的美妇 ”   女孩说着,撅起嘴,做出亲亲的动作”   吴悠弯下身抱起高兴的不弃,宠溺的刮了一下不弃的小鼻子   “爸爸长胡子了,是成熟的男人,不弃喜欢成熟的男人   “不离是哥哥,妹妹不能爱上哥哥的?”   “为什么,妹妹不能爱上哥哥?”   幼小的不弃心中画起问号   于是不离买了这个水晶苹果   “是不弃妹妹告诉我的   “谢谢你,不弃   “皮带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她自然地闯入”   年幼的她是当然不知父母在做什么的,只是看见母亲坐在父亲的身上,看见父亲难忍的模样,她想,一定是父亲做错事,母亲在惩罚他吧   女孩则学着母亲的样子坐在不离的身上下蹦达   她肥肥的小屁屁,每次都狠狠的坐在不离的肚子上   “宝贝,你那里很紧呢?”   而不离正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妈妈,别打妹妹,我们只不过在做游戏,不离不疼,一点也不疼   只有不离没笑,男孩呆呆地看着不弃,纳纳的发问   难道,世事难为???????   他没有说的太多,也没有说的太深刻,或者两个孩子的以后他是决定不了的,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吴悠会不会?   不弃的小脸在旌亦的眼中渐渐模糊,五年前的事,在男人的头脑中再一次上演   “不弃,记住爸爸的话,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了   尽管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爱哥哥,可是,旌亦深刻的面庞让女孩有点害怕   跟吴悠和旌亦来到餐桌前   “谢谢妈妈,谢谢爸爸,好可爱的小猪猪   “要不要给哥哥尝一口”   吴悠坐在女孩的身旁,指着不弃盘中的奶油小猪,又看看刚刚走来的不离   “旌不离,你才是猪   而他被她的声音镇住,一时间竟忘了躲闪   刚刚还活灵活现的小猪猪变成一滩滩奶油,贴在他的面上   结果,她的生日,她被狠狠的训了一顿   不弃当然不甘,于是,她暗下承诺,旌不离,早晚有一天要你在我手上   下次爸爸妈妈不在,一定把不离哥哥扒光光,狠狠的教训一顿 不要回去   “哥哥,等等不弃   不弃呼哧呼哧跑到不离身边,牵起男孩的手”   她大有耍赖的气势,他忙稳住她的双肩   “别生气,这就带你去   “没事的,哥哥跑的快”   她满意的裂开嘴,他却羞怯的逃走   卡通手表的显示是8:30分,距离下课还有15分钟   她在心中掰算着,母亲教的让不弃挠头的数字,在这时终于派上用场   “我去”   不弃刚要说出尿尿两个字,却猛地想起不离的话”   她将那两个字憋了回去,简单的看了一眼黑板前的老夫子,径直向门口走去   “你逃课了?”   男孩向来循规蹈矩,做不出女孩能做的事   不离环视他们,气焰一点点升腾   记忆中,哥哥的模样突然从和善变得狰狞,她的心口有点痛”   那天,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看她将教室的门狠狠的拽开,狠狠的合上   那一年,她七岁,他十岁   “不许,谁也不许,以后放学你除了去找我,那也不许去   “要我背这么重的书包,走这么远找你,你却背叛我   对于不弃的行为,不离有些不悦,他俯身帮顾悠悠拾起书本   而女孩则聪明的掩住眼中的怒火,对不离轻声的说道   “没事的,她还是个孩子,你别怪她”   不弃的霸道远不及一个长她三岁女孩的心机,不知为什么,她听着女生的话心中的怒气更是横冲直撞   “你走开,我的不离哥哥才不会这样   她选择一直走,一直走   到达旌宅的时候,不弃几乎迈不动步子,不离则懊恼的低着头   不离承认有些时候,他真的有点忍无可忍,不弃的任性,无理,让他无法捉摸”   江峦蹲下身,摸着不弃的小脸,压制自己的情绪   心脏监视器微弱的起伏让男孩预感到事情的不妙   “不离,你是男子汉,要学着坚强,明白吗?”   男孩忍住抽泣,不住的点头   不离凑了过去   “爸爸不要离开我们”   他真想再看看儿子,可是,有些话他再不说,怕是没有机会了   “旌亦着她的手,这   各种仪器被江峦忙乱的移到一旁,他将旌亦的病床推向吴悠那边   可是,他的房门还没关紧,她迎头闯了进来   没错,那一定是血   “不是每个孩子都像自己的父母,我们的小不弃也很漂亮呀”   男人说完,在女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听到女孩的自言自语   那是不弃咬的幸福,而今 你是不是很喜欢妈妈   父母葬礼结束的当天,不离和不弃就离开旌宅搬到江峦的住所   当然,这是旌亦临终前的托付,毕竟两个不经事的孩子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没法独立生存   男孩无法阻止不弃的疑问,何况,好奇心的驱使,他自己也想知道一些   这个萌芽在女孩心中长久的问号,因为下午的一次意外邂逅,引发了不弃的探求的欲望   任不离怎么拦着,不弃最终还是冲动的向女人发出邀请,要女人来江宅做他和不离哥哥的辅导老师   真是没天理,模样,身高,智商,都要旌不离这家伙占去了,老天留给自己的少之又少”   这个小女孩不好对付,江峦很怕上了她的圈套   “不离,不弃,叔叔这么说,你们会恨叔叔吗?”   当着他们的面,就这么说出爱他们的母亲,不知道两个孩子会不会讨厌自己”   她聪明的将江峦说不的权利封死,她知道江峦和哥哥的英语都不错,足够满足她的学习需求   自己或许可以教不弃,只是,同时经营两家公司,受太多的琐事牵绊,男人真是难得清闲   很怀疑她是妈妈遗落在外面的姐妹,不过,哥哥说,吴梦老师太小了,只大不离十岁左右   以年龄判断吴梦肯定不会与母亲有血缘关系   在离她们约定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门铃响了   “什么怎么样?”   江峦装作不明   “江叔叔,为什么不给自己个机会呢?妈妈已经不再了,就算妈妈活着,你也”   他的爱,已经随着他爱人的离去,淹没在那段日子里   “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不离呢?”   他们向来一起回家,今天不弃竟然形单影只的闯进别墅,江峦觉得奇怪   “给,你不是最爱吃巧克力吗?”   她展露笑脸,他终于懂得浪漫了,虽然她觉得他应该送自己玫瑰花的”   她们,不弃一下就想到那些追逐在哥哥身边的花蝴蝶,她将刚刚撕开的巧克力撇到不离脸上   “旌不离,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沾花惹草   巧克力的棱角砸在他的脸上,虽不锋利,还是在不离麦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褐色的痕迹,他噌了一把”   也许,他的那件歪歪扭扭的礼物她不会喜欢,还是听听她的想法吧”   她说完,甩甩利落的短发,再不理他   晚间七点三十分时,订好的餐厅再次打来电话   江峦放下电话,召唤不弃   “不弃,我们先去吧,一会不离回来,我会要司机送他过去   “不弃,给你   “出去   爬到他的身上,不弃想看个究竟?   他当然拧不过她,乖乖的将手臂递到身前   “哥哥,你在等我?”   见不离笔直的靠在床头,朝她来的方向守望,不弃有点惊讶   “不弃,今天好像没打雷呀?”   她被不离戏虐似的语调激怒,似要拧上他的胳膊   不弃不得已将闹钟定时,然后趁着江叔叔睡着的空隙跑到不离的房间,寻找她熟悉的温度   不离支撑身体,顺势将不弃抱到身边   “不许你爱别人,要永远爱我   只是,不弃的愉快心情没有延迟多久,不离下了逐客令”   他没想吓唬她,他们应该这么做   做贼似的将不弃送走,不离折返自己的房间   不弃想挣开不离时,他意外的松开她的肩   “哥,你还真单纯   那一年她十二岁,他十五岁   记忆再次回到那个清晨,他接过旌亦手中的孩子,又递过自己手中的孩子,他是不是做错了?   “江叔叔,我不要穿这种衣服   “哥哥,好帅呀   “阿姨,为什么你的姓氏也是南宫,现在的女人嫁了人还要随男人的姓吗?”   关于南宫家的传闻不弃听过些,她也找南宫睿求证,只是这小子发扬打死也不说的精神,就是不告诉不弃,为此,不弃好多天没理过他,他变换着各种方式讨不弃开心,总算把这件事打发过去了   “不弃,不可以不以貌   而她根本不知,南宫彤和江峦达成的协议是,要两个孩子多一点在一起的机会,培养感情,以便今后的结合 你不喜欢   本是忙碌的一天,却因为教授管理课程的导师生病,不离得以半日清闲   不离并没有将早早回家的消息告诉不弃,他拿起电话犹豫了很久,但当不离想起江峦的警告,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早,不弃就在几间她很少光顾的房间穿梭,问女孩想找什么?要做什么?不弃就是不说   “不弃,不要这样   不离舍不得离开不弃,在他眼里不弃永远是个孩子,而孩子是不能独立生存的   “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问的惨淡,他听着心酸   “怎么会,不过不弃不再是小女孩了,要懂得避嫌的,明白吗?”   不离垂目看向一脸委屈的不弃,才发现她矮自己那么多,这丫头的个子怎么不长呢?   这点似乎完全没有父母基因的遗传   之后的几天,不离依旧很忙,之后的几天,不弃依旧没什么食欲,常常对着饭碗发呆,傻笑”   她抱住他,刻意没有喊不离哥哥”   不离从手提袋中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递给不弃   他的生日,她要求他们要互换礼物,这点不离一直记着   看出不弃不高兴,不离忙接过   他还没有接管父亲的公司,不过,不离每天还是会去公司学些东西,而就在今天他从未听任何人说起,晚间的时候会有个重要的会议?   唉,江叔叔又多心了   他扯开袋子,脱掉外衣,将那件她亲手设计制作的运动上衣穿在身上   他忙说   当然,坏人不弃不会去做,她把这个得罪人的任务交给了不离   与江峦几番争执,不离不辱使命光荣完成任务   “自己想做的事?”   听不弃的话不离由衷的欣慰,这个妹妹终于长大了,对自己的未来也有打算了   在柜子的一角,不弃扯出被不离包装的严严实实地衣服”   衣服被不弃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了一脚”   还好,不弃穿的是拖鞋,衣服并没有弄脏,不离捧起衣服将它再次放到众多的口袋中,一层层包裹起来   “应该快了,吴小姐之前有打过电话的”   不离礼貌性冲女孩点头示意   这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对不弃而言绝对是平生仅有,不弃在心中暗自较劲,想跟我抢哥哥,等会就陪你玩玩   第一回合   “不离,快许个愿”   吴梦薅过不离,要男孩吹灭蜡烛   “等等,哥哥,我的礼物呢?”   这是不离每年生日必做的事,与不弃互换礼物,每一年不弃都不急的,可是今天一定要给雅言一个下马威   想夺走哥哥,做梦   “给,雅言姐姐”   不离偏头看到雅言蛋糕上星点的蜡油,欲将自己的蛋糕递过去   见不离要有动作,不弃忙开口”   一边阻止佣人,一边奔到厨房,不弃从冰箱中取出几瓶果汁   她将其中一瓶橙汁倒掉三分之一,然后将白酒全部掺了进去”   不弃想要阻止不离的时候,他已经将橙汁接了过来,杯沿已然触到他的唇   不弃惨兮兮的盯着不离看,默默的祈祷,不离不会将喝到口中的橙汁全部喷出来   第三回合,不弃险胜   对于这些娱乐新闻,他早已不关注,他能知道的一些明星内幕都是不弃强强灌输给他的,不弃强调,不离必须要知道些,要不然他们之间就没有共同语言了   “是吗?那我记错了?”   不弃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说完靠在不离身上在不出声”   靠在不离身边的不弃,传出呼呼的声音   少年低头,女孩恢复了咄咄的气势,这才是他熟悉的旌不弃   “我想等你一年,你信吗?”   南宫睿半开玩笑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不弃则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送他一个字   “哦,差点忘了交待,进去以后,我们假装情侣,然后假装跟不离哥哥偶遇,如果哥哥要我们跟他坐在一起,你不许推辞,如果哥哥没说,你就要求我们坐在一起,还有   “哥,你也在呀?”   女孩毫无悬念的在咖啡厅的一角寻到不离,假装讶异的问道   不离高兴的欠身,示意要南宫睿坐到自己身边   没想到这个吴老师真的爱上木头江叔叔,不弃不禁为她担忧,要不要将母亲的事告诉吴老师呢?   “南宫,不弃,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安逸”   不离说的很简单,他没有给女孩贯上安明集团的头衔,在他眼中,爱人的身份不是由家族地位定义的,他要的爱绝不是这样   “这位是?”   安逸看着不弃身旁的南宫睿,发问   之后,安逸去了洗手间,南宫睿出去接电话,桌旁只剩兄妹两人”   不弃讨厌不离交女朋友,不离理解为她怕失去这个仅有的哥哥   她气,不是不离隐瞒了事实,而是她发觉自己好像不能驾驭他了   “好,我不管你,你爱怎样就怎样   “水水   没有人比不离懂不弃,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早已离开江宅,所以女孩也没了顾忌,对这种在她看来在正常不过的举动更是有恃无恐   “很抱歉,不弃,哥哥不能陪你,明天要去见一个客户,所以   之所以对不弃说谎,是因为不离太想去履行他和贺男的约会”   贺男,不离不熟悉这个名字,可是贺氏的总裁贺子男有一个霸道的独女,是这个圈子里尽人皆知的,难怪女孩这么霸气,出手也很阔绰   他曾告诉不弃,不弃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离想拿开不弃捂在腮边的小手,却意外的发现,她居然穿着他的睡衣   可是,他的苦口婆心,换来的是她无动于衷”   泪从不弃的眼眶迸出,水雾模糊了双眸,她看不到不离的神情   最后,他眼底的她,只穿了条淡粉色的卡通底裤杵在他身前   白嫩娇小的胸在昏暗灯光下映射出迷乱的色彩   那天晚上,不离做了个梦,梦中他拥着不弃,眼底尽是她雪白的娇乳   女孩撤下那套睡衣,跑出不离的卧室   她照不离衣服的尺寸剪裁布料,纯棉的衣料是不弃做自己那套睡衣余下的,正好和他凑个情侣睡衣”   不弃顿时泄了气,看来自己这趟外出只能买扣子了   让不弃更没想到的是,不离的对面坐着一个女生,他对着那个女生笑,那种笑,曾经只给过不弃”   不弃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不离   血很快从掌中渗出,滴在不离想要护住不弃的手臂上   女孩一言不发,她的病不再手上,而在心里,除了不离无人能医   不弃转身,当着不离的面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拔出,如此简单   那一年她十七岁,他二十岁   她摆弄不离每一年送她的礼物,想着他们的故事,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随着不弃下楼,随着不弃走到餐桌旁,这次她没有腻在不离身边,反而坐在男人对面”   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却感到自己的手心湿了   “之前,总是要你说,不弃,我爱你,现在不弃把这些话都还给你,以后,你只是哥哥,不是不离,也没有爱”   不弃的手臂紧紧的箍在不离的腰间,女孩仰头,在不离的额头印下一吻”   不离没有把握,到了米兰的不弃会生活的更好,但是至少,没有他在的地方,她可以少些苦恼”   管家依照不弃的交待将此事尽数道来   “怎么不吃东西,这样会饿坏的   “不弃,哥哥有事跟你商量   “哥,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   他想躲开她,自己那晚的行为让不离尴尬,或许她的走能让哥哥释怀,不弃在心里这么解释给自己听   不离准备磨破嘴皮的这件事轻而易举的达成,至于他之后对不弃说的话,女孩也依旧没有异议   就这样,在两个星期后,南宫睿陪着旌不弃坐上了飞往米兰的飞机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顺利的出乎想象   “我会的”   不离焦急的心终于可以放下,跟着,他在电话那端听到不弃久违的爽朗笑声   “不用了,南宫,不弃没事就好,帮我好好照顾她 想嫁人吗   “旌总,上次不说的那件事?”     不离送走了不弃后,再不提那件事,乐姗按不住性子,终于开口问男人   乐姗摇头,不再说话,原来事实就如她的猜想,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   想要嫁给不离的念头,她想了何止一两天   不离瞥了一眼乐姗,他虽然木讷,见她羞红了小脸,才恍然想起   乐姗的兴奋,激动,不离当然不知晓,而今,她反问他时,不离不知怎么答复乐姗   想娶女人无非是个权宜之计,现时不弃和南宫的关系不错,不离也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离一股脑将不弃的喜好说出,而乐姗看到的不单单是不离的细心,还有他很久未曾浮现的神情   他想逗不弃开心,他想不弃像从前一样,只会大条的对着他大喊大笑   然而,不弃每次的回应都很肤浅,这与不离那天在电话中听到她喊南宫睿时的声音大相径庭”   潜移默化中一切都在发生改变,这让不离很受挫   “哦,我知道了”   不离还未说完,不弃已匆匆挂了电话   留下男人在电话的这一端黯然   男人只说了这句话,再次闭上眼睛,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   “不离,不弃有没有跟你联系?”   不离还未说话便被南宫睿焦急的声音打断   “没有,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怎么了?”   他隐约感到事情不妙   “我找不到不弃,对不起不离,要不要报警?”   一早醒来,南宫睿敲响不弃的房门,半天房间中也未传出不弃的声音,南宫睿小心的打开不弃的房门,见到的却是女孩床畔杂乱的被子   “有没有去出入境那边查查看,不弃会不会已经飞回来了?”   不离不能让慌乱迷乱了自己的思路,当即不是责怪南宫睿的疏忽,而是尽快找到不弃   “我马上去查,然后联系你”   不离摆手示意南宫睿不要说话,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愿   拨打不弃的电话仍是关机,租住公寓中的座机也没有人听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不离和南宫睿还有他们在米兰的朋友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不弃还是没有出现   “先回去看看,说不定不弃已经回去了”   不离还是不相信不弃会发生什么意外,记得小时候的不弃就有过这么一次,她在外玩的很疯,最后被她的密友抬到一家酒店的客房,大睡特睡了几乎一天,等不离焦急的找遍她能去过的地方辗转回到家,发现她在别墅门前朝他招手,大摇大摆的跑过来,对他说   他摊到门框边”   别开不弃红红的脸,不离动怒   打她,痛的何尝不是他   她的话那么伤人,让不离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自己几乎跑断了腿,换来的却是不弃难缠的紧逼,他伤心不已   盒子被摔开,一对银色的袖扣滚落在不离脚下   “对不起,不弃,哥哥错怪你了,原谅哥哥好吗?”   他走进她,无声无息   “别说对不起了,我们最近说的太多,生日快乐,哥哥”   不离将两个袖扣分别钉在体恤的袖口上,不伦不类的样子惹得不弃破涕而笑   女孩赌气似的白了不离一眼,不再看他   “说好了,我的生日我们要互换礼物的,看看喜不喜欢?”   钻石的小猪胸针别在不弃肥大的短袖背心上,跟不离带上袖扣感觉一样,惨不忍睹”   不离凝视不弃笑得通红的小脸,宠溺的哄道   不弃在乎的不是她的第一夜给了不离,而是他们根本不能爱,至少不离哥哥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离开不离的日日夜夜,不弃发现,能改变的从来不是她的心态,她对不离的爱随着时间的蔓延早已扎根在心底,难以拔除   熬了两天的女孩,脸色惨白,黑黑的眼圈包裹着红肿的瞳子,让不离不由得心生怜意   哥哥的味道,在不弃离开后再一次递进鼻腔,那么熟悉,温暖   妹妹的温度,也不是小猪抱枕能拥有的   昨晚的雷声那么大,不弃竟然没有跑来,枉他开门等了她一晚”   女孩假装讶异,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不弃,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快出来,哥哥等你一起吃”   不弃回了句,再没声音   “我出去吃,南宫已经来了   “我出去吃,南宫已经来了”   盼了一天想与不弃吃顿饭,她却兴奋不已的跑掉了   他问,她的敌人是谁,她怎么也不说,只是奸诈的笑”   不弃狠狠给了南宫睿一记爆栗,随后从包包里扯出件肥大的牛仔裤   赴他的约会,她穿了短裙,真是不可思议   南宫睿虽然被责令下车,不过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还是让男人心花怒放”   不弃非常不满的瞄了南宫睿一眼,随后,打消了男人的另一个想法   “好吧,我陪你去”   他简单的回了不弃,却见她不住的叹息”   不弃说完遗憾的甩甩头,看都没看不离一眼,走向卧室   望着不弃的背影,不离完全没了食欲   她起个大早只为在他离开之前,说这件事”   她说完,没等他的回话,又是匆匆挂电话   “乐姗,帮不弃订一套礼服……算了,我自己去吧,不,还是我们一起去   “不好,这样会显得不弃不高挑   女人拿着衣服,走进更衣室   原来给不弃挑选衣服是一件蛮艰巨的任务,一件黑色的礼服,一双黑色的蝴蝶结小口高跟鞋,一个黑色的糖果型小挎包,还有一套璀璨的水晶饰品,所有的这些,在不离与乐姗跑了几乎一个上午,终于被确定下来   不离忙不跌吩咐司机将礼服等物品送回家,想像不弃欣喜的表情浮现在巴掌大的小脸上   时间渡到午后,好不容易挨到手中的工作全部结束,不离急忙拨通了不弃的电话   他走进不弃,正要伸出手臂与女孩共进会场,不离愣住了   不弃回神,将手挎在南宫睿手臂上的小手抽了出来   将兵法书翻了好几遍,不弃这招“上屋抽梯”算是成功   “你是谁?乐姗姐姐呢?”   不弃盯着女人讷讷的问”   女人说的坚定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无视不弃的神情,摇头,后脑盘起的发髻,唰的一下散开,如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美的让人动容   “我不管你是谁,旌总的办公室不是你这种丫头随便进的   女孩马上收了声,本想给不离惊喜的,看来要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不弃从未以“明光”的主人自居,她不喜欢把自己的位置弄得高高在上,然而,对面女人的盛气凌人让不弃很不自在   “对不起,不弃小姐,我不知道是您?”   女人忙低头示歉,态度更是360度大转弯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不过拜托你不要用有色眼光看人,我十分不喜欢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怕这些漂亮的女人会捷足先登,但是她不能说,她的爱是见不得光的   尽管不弃始终坚信有朝一日不离会爱上自己,可是有朝一日到底有多远”   南宫睿说完,满是期待的看着不弃,他想象不弃长发的样子,一定更迷人   他们的约会,又一次的有始有终,不弃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南宫睿就不重要了”   镜子里的不弃风情万种,栗色的卷发将她小巧的脸衬得越发精致   紫色的 烟熏妆,神秘撩人,淡粉色的唇光鲜魅艳,这真的是自己   很难见到这样的不弃,女孩不是最美的,但她打扮起来绝对是最撩人的,她骨子里暗藏着一种妖娆,如果她可以善加利用,举手投足也会尽显妖媚   “还说不疼,我要疼死了   不弃在首饰店给自己选了一件水晶耳饰,奇异的水晶折出耀眼的光,时隐时现,刚好将她刚刚买来的黑色蓬蓬裙衬得光鲜艳丽   “哥,是我,不弃   他看着她,仍是从声音中判断是不弃,没错   “不弃,这是?”   不离当然不解不弃的变化,就算女为悦己者容,对象也不该是他   “怎么了,要哥哥看看”   不弃听着,靠在不离的胸口哭了起来   “江叔叔,人家好想你的,所以就回来了   这点让江峦很震惊也很满意   “做妹妹的都交男朋友了,你这个哥哥是不是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下,我看乐姗不错”   江峦瞅瞅不离,笑的别有用心   而不弃也在此时盯着不离的眸子,她想听到的是不离的拒绝”   不离要结婚,要生子,要将父亲的产业传承下去,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躲不过的,何况,乐姗真的不错   “不弃,你不喜欢乐姗,哥哥就……”   他没料到不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跑,江叔叔会不会很生气   “我去找南宫,你自己回去吧   “土豆,想不想娶我,想不想要我,给你,我现在就……”   电话那端,不弃酒醉的声音很大,却带着出乎寻常的魅惑   “你走开,我跟我未婚夫在一起,你来做什么?”   她一下扑向南宫睿,小巧的身子几乎贴在男人身上   “不弃,不许胡闹,跟我回家   “不行,你们还没有婚约,这么呆一晚上,会有闲话的   是不是刚刚动作太重了,他掐住她的人中,俯身压住她的唇   不弃不说话,只是不想理不离   她的脸压在他的脖颈,吐息间的气息那么热烈,浓重   压在颈项的脸退了去,那里瞬时凉了下来   他竟然把她的舌含了进来   不弃的手插入不离的发端,无意的扯动他的短发,身体更是在他的双腿处磨蹭   “爱我,好吗?”   她在耳边轻轻的唤他,柔酥入骨”   他猛地推开她,她没有防备的将上身仰向后方,之前因厮打被扯开的外衣披散在她的身侧,雪白的乳峰呼之欲出   他不容分说就是一口   “疼……”   他们的第一次接触,嘎熬而止在这个字上,这次同样如此   她的乳尖血样的红,齿痕处已经高高的隆起   当天边微露曙光,他蹑手蹑脚的越过不弃的卧室后,终于如释重负   “哥,人家等你很久了   不离当然不会知道,昨晚不弃真的喝多了,以至于,他亲吻她的画面,不弃根本不记得   “我带你回来的   “哥,不要说了,当我没问   “不弃……”   不离轻轻推开不弃的房门,柔柔的唤她   而不弃一下蹦到不离面前,像是等他很久了   “我昨晚也喝了很对酒,我……把你……当作乐姗了   不弃噌的从床上站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还想要吗?想要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爱就是挖空心思的想,真TMD够苦的   听说乐姗父亲的公司设计了一桩很大的诈骗案,为此身为公司老总的他也是锒铛入狱   排除她父亲的因素,乐姗是个不错的人选,况且那日江峦能这么说,就证明乐姗对此时也绝不排斥   “乐姗……”   他又喊了一次,她微微睁开眼”   不离说着拽起乐姗,却发现她的手臂连搭在他肩上的力气都没有”   乐姗也坚持,只是两个字,那种韧性,执意,让不离想起了不弃   “不离,陪陪我   一翕一合间的气息都像是炭火似的拷打着不离的面颊”   送乐姗回家的途中,不离问过乐姗,女孩说家中根本没什么退烧药,他不知她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那两个字,可怜   “我热……”   她颌首咬住他的衬衫扣子,湿滑的唾液打在衣服上,打在他的皮肤   总之,就是想这么做,没什么原因   “亲亲我,不离,……”   声音也能抓住一个人,也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多了赏心悦目,少了猥琐不堪   “打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进行到哪步了   刚要言声,那边又说话了   等等,抱得美人归   他惊了一下,继而转身   这个习惯,就算在不离知道,不弃不会到他的床上赖着不走后,也未曾改变过   不弃微微的擎擎嘴角,不想揭穿不离   不离哥哥一定是在等自己,他一定是被南宫睿的那句话刺激了”   她略作思考状,心中却再次对南宫睿说抱歉,又拉他当挡箭牌了”   不离尊重江峦,不仅因为江峦养育了他和不弃这么多年,不仅是因为他是父亲的好友,还有 就是他的为人,虽然行事雷厉风行,但是他的口碑在商界没得说”   “旌不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吃”   他的几个字对她无异于五雷轰顶   “哥,你爱乐姗姐姐吗?”   她盯着他的眸子,问的诚恳   他的眼有点模糊,眸底的她连紧咬的唇都是抖的”   不弃踮起脚尖,被咬的发紫的唇柔柔的贴在不离脸颊   最后一次吻他,虽然轻柔,却带着这小半生的情愫,那么丝丝缕缕的绕在不离心底”   不离来的时候告诉乐姗,不弃病了   可是乐姗知道,这小丫头向来不喜欢自己,不来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倒是蛮符合她的个性   爱,既然他们无权拥有,那剩下的只有祝福了   “不离,我要不要……”   她是不弃未来的嫂子,总要表示一下   不离在口袋中取出一条链子”银色的链子系在她苍白的颈脖上,有点寒   “江叔叔在楼下等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好吗?”   他央求她,对于自己的订婚,不离总是觉得欠不弃一个交待   他没想到旌亦会将这件事告诉不弃,因为关于不弃的身世,江峦还隐瞒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阻止不了,这毕竟是旌亦的遗言,江峦只能静观其变   一句话里,他省去了哥哥两个字,用上了爱这么烫手的字眼   不离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看着不弃哭,心那么疼,只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的保护,再不要她受伤   她和不离竟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么是不是预示着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说爱他呢?   现在,还来得及吗?   “不弃,关于“明光”的股份,你爸爸已将一半转到你的名下,这点你不用担心”   这不该是不弃说的话,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你说什么?不离,这是怎么回事?”   江峦将眸光移到不离的身上,有点阴冷   “江叔叔,对不起   “唉,也许事情就是万般巧合的凑成吧,你母亲生产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女婴生下来没几分钟就不行了,   旌亦怕吴悠受不了这个打击,就拜托我抱养个孩子回来”几个自己写的是繁体   她十二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套猪猪的围巾和手套,她围在脖子上就是不摘下来,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发现她的脖子上都是小疹子   她十三岁时,他送她的礼物,他把他在农场抱着小猪的相片做成了一张很大很大的拼图,散开了,又重新拼起来,他为此忙活了好多个夜晚,其实背着她完成这么大的工程绝不是件容易事   她十五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款最新型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键盘都贴上金色的小猪贴纸,看起来好卡哇伊,可是她捧到手里时,连开机都不会,他忘了,她是个电脑盲   她摘下他刚刚送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将项链缓缓的防盗盒子里,不离,不弃,两个银色的小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那么近,那么近   不弃慢慢的扣上盒子,泪从眼眶中滑了下来”   “不弃,还记得你跟妈妈告状,说我在幼儿园跟别的女生玩亲亲吗?为此妈妈把我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可是,后来我才想起,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幼儿园在哪?”   “不弃,你不知道吧,你睡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小嘴嘟嘟的,纷纷的,每次看到我都想狠狠的捏上一把   不离还会在你说:‘水水’时递上杯子   这间别墅,这栋房子,这个男人,让她有太多的不舍   这间别墅,这栋房子,这个女孩,让他有太多的牵挂   隔天的早晨,当不离再次敲响不弃的房门时,她的们竟是开着的,他叫了声:“不弃”   昨夜,她刚刚滋生的念头在心底越来越沉重,她写了很多种要对他说的话最后,不弃选了这张   别让不离有太多的牵挂,至少在最后一刻,她知道不离爱上自己,而且不比她的爱浅薄   她是那个人人厌恶男人的孩子,这也是她离开的原因吧   南宫睿气的大骂不离沉得住气,他娇生惯养了将近二十年,怎么能习惯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这点,不离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不弃的性格他知道,既然说了,那么她不会要你轻易找到   不弃的自尊,不了不能不顾及   “旌先生,乐姗小姐来了   听着管家的话,不离慢放下不弃的相片   随乐姗同行的还有她父亲乐良友,和一个不离不认识的女人   不离恭敬的迎过去   “乐叔叔的意思?”   乐良友突然提起此事,会不会不弃的身世另有蹊跷   “旌先生,不弃是不是从一个男人手里抱来的,如果我没猜错他是你们的舅舅吧   “阿姨,我不懂你的意思?”   事情没弄明白,他当然不会轻易说出不弃的身世?   “良友,乐姗,我想跟旌先生单独谈谈”   女人不容分说,扯过不离,合上了书房的门   也许,苍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见面了,于是,他们带着从多疑问来到旌宅,于是,所有的疑问都被揭开,不弃不是吴铭的孩子,不是不离的妹妹,而是乐姗的妹妹”   又是一天,不离漫无目的的走在陌生城市找了不弃一天,得到的答复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没有叫旌不弃的人,本市和外来人口中都没有   “不弃……”   他转头,声音颤颤的”   不弃慢慢扭过身,与不离对视   勉强挣开不离他的拥抱,不弃挤出一记微笑   那不是不弃要的结果,她宁愿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守着回忆,也不想她处于怜悯,同情说出那些言不由衷的话   是不离一直幻想的模样   “今天,我没有出去过   在家里做的事?   天呀,不会是?   不离不敢想了   “不”   不弃别过头,不看不离,委屈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不   非原则性的问题,他多半会服软,可是,这次,也太难堪了   “行,今天在家整整弄了一天,唉   “哥哥不喜欢,就扔了吧   “哥,我要看你换   不弃将不离领到餐桌前,用湿毛巾给男人擦手,接着递给不离一双筷子   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   “不弃,这是哪家酒店的,以后,我们不要在他家订餐了   “哥,很难吃吗?”   怕破坏了菜肴的美感,做出的才不弃没尝过,不过,选料,用料,她都是照着食谱做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是很难吃,是太难吃了   不离抬头,不弃的眼,泪汪汪的   于是,她买来了很多的食材,她想用自己的心填满他的胃”时,马上递过一杯果汁   而这些习惯,就是他给不弃无尽的爱   女人笑了,小小的唇撇的弯弯的   “哥,你饿吗?”   不离摇头,知道不弃一定酝酿着什么阴谋   “不弃也不饿,不如,我们先爱爱,再出去吃”   不弃的脸上还挂着泪,思想却转变的如此之快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不离就知道,不弃那双鬼灵的眸子一转,准是有什么点子,原来如此”   对于不弃的提议,不离也是求之不得,于是,他抱着她大步跨进卧室 /   刹那芳华   作者:无辣不欢   疼是什么(修)   时间和空间,到底能够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这是顾颖鹿回国以来最常会想到的问题   如果回到从前会怎样?   没有如果眼前版样上的字渐渐都变成漫天飞舞的花瓣,片片上书哈姆雷特的纠结到底是大珠宝品牌,现场衣香鬓影,布置和流程都极尽小资情调   按道理这场发布会还真是属于顾颖鹿的跑动范围,她是副刊的时尚版记者,美衣美食珠宝化妆品,甚至酒店酒吧拍卖行,无一不是时尚版的对口领域,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虽然社长总说时尚版都是精兵强将,可统共三个人,百密总有一疏,有些领域又跟财经版和消费版重叠性太强,某些大品牌的发布会常常会五六个同事同时出现,看公关部的人给他们红包时的脸色都不对,几次下来顾颖鹿就主动退出,她的原则是宁丢会不丢新闻,不愿意为了几个车马费去四处跑会仰人鼻息,所以遇到由公关公司去组织的发布会,请柬漏发给她也就很正常了”   青春?顾颖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对她来说那真是挥别很多年的词汇了顾颖鹿垂着眼睛看不出表情,只脚步微移了一下,跟紧紧在她身边颀立的男人让开了一些缝隙   魏东阳没心没肺的一把勾过顾颖鹿纤细的脖颈,把她拉过自己身边来面对来人,忙不迭的打起广告:   “少楠哥!这是顾颖鹿,《东辰日报》的大记者,跟你们对口的,文笔很厉害,以后你们品牌软宣可以找她!”没注意到岳少楠看着他搭在顾颖鹿肩膀上的手直皱眉,不等魏东阳再转向顾颖鹿介绍,岳少楠已向前一步,向顾颖鹿伸出右手,嘴角一勾,   “顾小姐,幸会”   大条的魏东阳这才觉得不对劲:“少楠哥,颖鹿姐,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   只听齐齐的回了一声“没有!” ,一个已再次垂下头,另一个已敛起容色,转过头向魏东阳问道:   “你哥呢?”   魏东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摸摸自己的鼻子,答道:   “他今天有事,我全权代表了那个,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啊?”   岳少楠没有回答,只是面沉如水的看了一眼顾颖鹿已呼之欲出的一个爆破音口型   顾颖鹿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不期然间,心尖的一个位置已如同被尖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颤微微的抖着,嘶着气,咬着牙,却不能出声不知道又是谁今天一早踩了狗屎,去做了你体验生活的对象”   顾颖鹿知道刘晴也不是真要那车马,俩个人都是一样的脾性,从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拿走的车马,最后也无非是一起进了她们的肚子里而已”   刘晴爽快的笑道:“得了,这发布会又不是我去的不过这链子倒是跟你名字挺搭配,算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了,你从今以后天天给我戴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以后不许你爬墙!”   看着刘晴哼着小曲转身飘走的背影,目光征在那个小吊饰上手已从衣领上松开,她颈间的项链坠子只隐隐露出来一个链扣节,并不能看得完整下面所吊着的图形李同见状总为他抱屈不已,他自己倒是淡淡的从未以为意,只是按照自己的准则做事,虽然排位不断下跌,却成为集团里闲话最少的一任高层林琛一进门就听到角落里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领着李同径直就往顾颖鹿的座位走过来,正好看到她浑然不觉的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他是素来看不惯副刊的主编老靳为了讨好广告客户让手下记者没原则的往稿件里灌水当有些事情你无法得到时,你惟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这是我们副刊时尚版的记者顾颖鹿……”   李同一听她的名字倒显得有些意外,当即打断了林琛的介绍,迭声说道:“哎呀!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那个专栏记者,总算见着真身了,那么老到的文字竟出自如许佳人之手!小顾啊,咱们友报同行之间,难得碰面,反正也晚了,不如喝两杯去?也好切磋切磋……”   顾颖鹿只觉得林琛为人一贯淡泊,言谈举止向来进退有度,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的言行,心里也不由对李同有些留意,注意的听着林琛对李同说话时的语气,见林琛正征询的看向自己,眼睛快速往李同身上转了个圈,爽快的答道:   “没问题啊,我们林总眼里能看进去的,也就一个晚报评论室的李同老师了”   李同也不客气:“啧,人家顾妹妹可是看我面上才赏光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林琛不禁有些好笑,这种元神分离时却还仍是能跟身边人正常对话的功夫,他是在顾颖鹿身上见识过几次的,有时候明明看起来已游离于人事之外,神经末梢却又惊醒异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李同才抿了一口,看大厅舞池里已经聚满了人,按耐不住的拖了顾颖鹿就跳进了舞池,正好从一群刚进PUB的人群间穿过,一晃之间,其中一个微微停了一下脚步等两个人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时,正好看到林琛俯身写了张卡片递给身边的一个娇艳女子,冲着顾颖鹿和李同时耸耸肩后自顾离开   李同看着那女子的背影直冲林琛眨巴眼:   “老林,我就不爱跟你来PUB,一时瑜亮啊一时瑜亮,既生我何生你啊!”   林琛挑挑眉,笑吟吟的说:“谢绝女士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留的是你电话号码”   夜店里不乏419的故事,通常你情我愿,天亮说再见   李同也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趁林琛去洗手间的空隙,又拽着顾颖鹿玩起小蜜蜂的酒令来   林琛慢慢喝着啤酒,看着顾颖鹿鼻尖上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素白的脸颊上浮出一层红晕,黑漆漆的眼底闪着光,仿佛与周围的千娇百媚格格不入却又令人移不开视线”   顾颖鹿呆了一下,迟疑的看向岳少楠,李同没注意到顾颖鹿的神色,已经让开了座位”   顾颖鹿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淡淡的从岳少楠手里接过酒瓶,斟了八分满的一杯,冲林琛一笑:   “林总,只要不是伏特加,你都未必能喝过我”   岳少楠已看到她盅底的那两个赖子,浅笑一声,敛正了容色,声音清寂的问她:   “哦?这么快就不信,你大概是要输了呢   正好李同被一个电话叫走,林琛送走李同,回来就看出不对劲来叫了一杯温柠檬水过来,轻轻放到她手边,柔声道:   “快喝了,我送你回去”   顾颖鹿听话的端起杯子,垂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了,起身的时候还是微微摇晃了一下,手在桌沿上扶了一下,看着林琛递来的臂弯,摇了摇头,慢慢跟着他一起出了门直到林琛停下车时才惊觉了一下,转向正侧头研看她的林琛,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她的肠胃本来就不好,岳少楠是知道的”   魏东遥眼神里黯了黯:“你别瞒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到这个版面”   “东遥!……这是我的事”   顾颖鹿也自觉语气有些过分了顾颖鹿好笑的看着他,下巴往墙上的挂钟努了努:   “魏大少爷,已经视察完毕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为世界和平事业而奉献爱心了你赶紧给我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陋室,我可还寻思着要嫁人呢岳少楠盯着魏东遥,缓声问道:   “你搭错了哪根筋?几个月没露面,今天忽然衣衫不整的跑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讲个烂熟的希腊故事?”   魏东遥终于抬眼看向岳少楠,对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神色视而不见,只是唇角一挑,悠然说:   “呵呵,少楠,别人就算了,你难道不会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么,嗯?”   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岳少楠抬手按下免提,眼睛仍是紧盯着魏东遥,老柯气短的声音已经传出:   “岳总,顾记者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专稿的事可能今天上午出不来结果,您看,要不我今天先直接联络东辰日报广告部那边……”   话音没落,已经又是半躺着闭目养神的魏东遥很顺口的语气接了一句:   “哦,她不是不接电话,正梦周公呢”熟到连她正在睡觉都知道!岳少楠的目光不由又扫视了一眼魏东遥的衣服   魏东遥只是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试过要知道”   “呵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有些想法已像毒蛇一样钻进岳少楠的心里,渐渐将他紧紧盘缠起来,让他浑身不对劲却又作声不得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与她再次重逢,会接连牵带出他曾经的两个兄弟   日报的记者虽然累,好处就是不需要坐班二则,我们也有行规,ECHO是我另外一个同事的跑口范围,如果我私自接下来,日后传出来我也就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您说是吧不过就我所知,贵报各版间串口现象很频繁,我们之前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你的专栏我关注已久,早就想找机会跟你连上线,正好通过这次发布会拿到顾记者联系方式,这也真是机缘巧合了我们对这轮宣传的软文质量要求很高,并不会随随便便找一个相熟的记者就算了   桃园三英(修)   报业集团正在做新一轮结构调整,林琛这一夜也不过只睡了5个小时不到,一大早就赶到集团去开会,傍晚才又匆匆赶回来接着上夜班好在前半夜送来的都是副刊文娱类的版面,审起来相对轻松些,林琛也得以在这些内容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大院的孩子间是个小社会,林琛多是自省的旁观,极少会参与到这些“人民内部矛盾” 中去   好在大人们也都已闻讯赶来,又及时出动了冲锋舟,三个被冻成冰棍的半大男孩,最终并排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算是险险的从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回来这一天连开会带值班,林琛坐的太久,此时已觉连后颈都是僵硬的一片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   林琛定定的看着屏幕上“是否接听”的提示,一直看着它响到第五声时,才终于接起,语气淡然:   “少楠,经年不见,昨天怎么说走就走了有些事情,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你找我,不过是为顾颖鹿   世间万物,其实无所谓缘浅缘深,都抵不过一个流年平淡,只需要一份漫长的寂寞,就足够用来幻灭一切   时间如白驹过隙,名利场里从来不乏逢场作戏的故事,歌台舞榭之中,像他们这样的出身,又有多少人能够守住最初的纯真而不变的”   隔了几年,却已是在电视上再见到   岳少楠想,如果他不后悔,又哪来的绝望他当时以为他早已准备的充分,什么也都豁的出去,他以为对于结果他可以背负、可以承担、可以忍受,可以不管不顾、抽刀断水   准备和顾颖鹿分手那天,连天气都应景,微雨的秋夜,淅淅沥沥的在加深着又一层的寒天岳少楠本以为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过去,等抽丝剥茧的看进去,才发觉其中的凶险此后,他甚至已经悔到会去想,即使是他只有万分之一赢的机会,那个夜晚,他又凭什么可以试图去替她做出分开的决定   他恨她连让他恨自己的机会都不留给他恨到只能用后悔来惩罚自己”   岳少楠只是“哦”了一声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始终是无所谓她走的时间、去向何方、因何而走”   岳少楠这才停下话题,有些奇怪似得抬头看了魏东遥一眼,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哦,出去挺好也果然是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一出冰窟惊魂几家大人互相间关系都不错,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三个大少爷都放在一间病房里岳少楠终于抬了一下头,周雪灵嘻嘻的笑着,指着他指间的烟说:   “我忽然想起你那年戒烟的事了   魏东遥已经一脸黑线的直把她往门外塞,嘴里紧着嘟囔:   “去去,丫头片子瞎凑什么热闹进来时岳少楠嫌新装修的余味未散,和式包厢的门特意敞开着   顾颖鹿在和岳少楠四目相对的刹那,已看到正坐在他身边的周雪灵再也没有幸福的可能菜上来,帮她布了”   看着林琛的一怔,顾颖鹿眸内无波,说:“你说少楠是你的发小,去英国读书后才分开”   防火防盗防烟民(修)   要说这世界上如果有比男人说“我爱你”更不靠谱的,恐怕就是女人间的友谊了它既没有红袖蓝颜间那种暧昧横生,也没有兄弟哥们间那种豪气干云,她们最经不起时间、空间、利益、尤其是嫉妒的考验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格外亲昵起来,随着她们一起顺利升入本校高中部,关系更是空前亲密”   周雪灵两眼望天的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了她们,刚到门口就瞥见院子外停着的车,直嘟囔:   “衰!我那帮干哥哥们也在,不知道视听室有没有被他们占掉顾颖鹿也并不是喜欢妄自菲薄的性格,倒不是说她有多成熟或自诩清高,她只是觉得人品之外的事情,对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视听室的密闭做的很好,顾颖鹿一个人呆的有点闷,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地上铺着碎石子路,除了一丛丛军营里常见的美人蕉,并没有太多绿色植物,看得出此间主人对侍花弄草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主楼西侧廊前有一处锦鲤池   顾颖鹿正侧坐低头看着一头头肥硕的游鱼,一个带着火星的抛物线,就在这时准确的落进了她散在池沿边的裙子上,慌忙抖落了,再看,竟是一支刚才点燃的纸烟”   顾颖鹿指指自己裙子上的烟洞,正义凛然:“毛主席说的很对,做人要时刻准备着,防火防盗防烟民从露台下去,只是草草的待了一会儿就早早离开   直到有一天,顾颖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总算发觉,这其中有一个人对于周雪灵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   在这样才十几岁的青葱年岁里,她们都当然不会知道   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顾颖鹿这才回神,抬眼见林琛的茶盏已空,执壶为他加着茶水,忽然正色的问道:   “林总,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林琛手指微蜷轻叩两下桌子向顾颖鹿示了谢意,听到顾颖鹿的问话有些失笑,答道:   “私人问题你都要问,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八卦”   顾颖鹿却问的很认真:“你会不会后悔?”   有些没想到她的问题会是这个,林琛怔了一下,答道:“呵呵,为什么不会呢?我又不是神仙,能掐算的出每一步要度过的劫”   “什么样的事给你留下过后悔?”下一个问题已又灼灼而来   回到报社,刚到位置上打开电脑,刘晴已大呼小叫过来,   “来来来,给你听听这段!”气哼哼的宣读起来:“亲爱的朋友们,近四年来,我们心手相系,同进共退,如友似亲,发展至今,《东辰晚报》的综合实力终于在全国报刊领域占据了鳌头位置真不知道将来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降得住你!”到底是老江湖,一眼看明白了她肚子里的小算盘   顾颖鹿也听明白了这老靳确实是还没想法”倒是毫不谦虚的就成了自己的主意,这也就是顾颖鹿不去实心眼儿的回答这位靳主编的原因所在了估计这石头还是猪八戒兴冲冲当媳妇背身上的那块儿   跟林琛午饭时和岳少楠的再次偶遇还在她脑子里乱哄哄着,心里本来就在没着没落的,转眼就又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天大的麻烦,想起还曾应下的Echo市场部软稿邀约,顾颖鹿懊恼的直揪着自己的头发,手指无意识的在不停缠袅着脖子上的一根链子,抚到链坠时,终是怔然如果第一次是她自己撞了过去,第二次是因为圈子太小,到了第三次,不知道是不是就真的变成了命定   顾颖鹿浑浑噩噩的坚持到清了版,时间才刚傍晚   “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 /我只得千语万言放在你心 /比渴望地老天荒更简单未算罕有/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歌词令顾颖鹿有些出神,听了很长一段,才传来魏东遥懒懒的声音:   “有进步啊,居然知道打电话来了   顾颖鹿听到这口气,知道他的老大脾气已经上来了   顾颖鹿见状,手抚了一下额,暗自痛悔是抽什么风招了这尊佛过来”干脆孩子般赌气   那天是真玩的太疯了,顾颖鹿也从来没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要不是你没轻没重的一台车就跑这儿来瞎得瑟,鹿鹿犯得着跟你冒这个险?你这叫不负责任!”   这两个人的针尖对麦芒顾颖鹿是知道的,只是“不负责任”这四个字,以她对魏东遥的所见所闻,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不搭调,于是一个没憋住,扑哧就笑出声来下一刻,顾颖鹿则突然“哎呀”一声惊跳顾颖鹿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吞口水,魏东遥仿佛有感应般,向空气里悠悠的吐了个烟圈后,头也不回的就问:   “怎么?研究好怎么吃掉喜羊羊,又突然发现忘了带餐具?”   “……你你……你……什么时候看的这!种!动画片?”顾颖鹿在这样惊骇的认知下,把刚想起来的事再次丢到脑后”   顾颖鹿却犹豫起来,伸出一根手指下意识的按到自己嘴边,对着细白的指尖轻轻咬了咬忽然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过来   不安的感觉就已瞬间消弭,魏东遥只是抓着她,将她一把她塞回车里,嘴里嘟囔着:“冷了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嘿嘿嘿,那个,我就口头祝福一下哈~”   “想得美!既然想起来了,就别琢磨赖账   “……”顾颖鹿终于一口气憋成了内伤车子七拐八拐的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而开,顾颖鹿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居然就是传说中蛰伏在翠明湖畔的中央别墅区了惊叹的看着这片依山傍水而建的世外桃源,点头赞道:   “嗯!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你的狡兔三窟,看外貌,属这里最好想了想,答道:   “呦,真难得,那我就坐享其成了跟着东遥的脚步一起往楼上露台而去,刚踏上楼梯,随着光线角度一变,地板的颜色也随之发生变化,顾颖鹿失笑:   “我说这满屋子的靡靡之香哪儿来的呢你钱烧手还是怎么的?拿玉檀木来铺地板!”   魏东遥给她一个刮目相看的表情,说:“看来你这一年多的时尚版还真没白混,眼够毒的啊”仍是自我感觉很好的答了她,顾颖鹿听的一时很有些无语凝噎顾颖鹿毫不客气的端起碗就往嘴里送,顿时被烫的直龇牙,犹是艳羡不已:   “啧啧,你这是哪儿找的厨子?这面汤肯定是用竹荪干贝鸡汤吊过!一碗面都能做成这样,我怎么想起刘姥姥吃茄鲞那段了呢忽然,张嘴就将她按在他唇边的手指咬住,顾颖鹿一惊,抬头,是一双一黑到底的狭长凤眸,那盛着的温暖笑意,叫人熨帖而心安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让她知道过,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到了林琛这个级别,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某种呈堂证供,滴水不漏的打了几圈太极看看时间,林琛有些好笑的想起那个被广为流传的段子,干他们这行,还真是,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吃得比猪还糟,活得比驴还累   即使后来他已经知道,其实所有的事实,都会是相对的但是已经不可再改变自己的选择   他想,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因为,关于那纸婚约,林琛没有想到他所能得到原因竟会是那样的不堪,他甚至连去面对都不可能:他想不到,他曾经最好的兄弟,会做出酒后失德的事;偏偏,那个女孩就是周雪灵;偏偏,就算岳少楠一拖再拖的迟迟未去饯行俩家因此定下的婚约,周雪灵也还是要非岳少楠不嫁   他甚至明知道自己和周雪灵其实都同在新闻系统内,又同是经济新闻领域,一些重要的年会也避无可避的会遇到但林琛已只剩下跟她颔首而过的勇气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习惯的力量真的是摧枯拉朽   如果不是昨夜如果不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任由他的声音飘散进冷空   密闭效果极好的车厢内四寂无声,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就好像此前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那样的坦然自若,简直连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又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   每个人对梦境的记忆处理方式都不同一夜缱绻后,没想到双方情愫暗生答应我,别看着我,把车开走,离开我就像我离开你窗外阳光正好,映过玻璃,投射进桌上的白釉紫砂的小杯里,普洱茶漾着栗红色的沉郁光泽   真正的故事,是要从她和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开始顾颖鹿有些轻微低血糖,站的时间久了,渐渐感到一阵阵的耳鸣目眩”   也觉出他们这时的姿势有些奇怪,顾颖鹿赶紧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他一把按住:“你着的什么急?别瞎动弹了,再稳会儿吧!”   话音未落,又一个声音斜刺里岔了进来:“魏东遥,你可真是生冷不忌啊,这是什么阵仗你也乱来!赶紧的,你家老爷子正四处寻你呢”   魏东遥这才听出来她是对自己刚才的话介怀了,好笑的说:“呦,这小丫头,嘴巴还真是不饶人啊!一句谢谢还没捞到,先听你一顿抢白周雪灵并不是个很好学上进的姑娘,一路只是勉为其难的在逼着自己去学习、去考试、去争取跳级的机会   顾颖鹿看着身边的周雪灵,才十六岁年纪的女孩,脸上竟挂着那样深沉的忧伤”周雪灵听到哥哥的问话,有些不满的阻住他的无事生非只是这事他们又哪里会知道举手之劳,不用这么隆重   转眼,顾颖鹿已知不妙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隽方毅的脸,正微闭双目,疲色揉皱了眉间,竟与她近在呼吸之间顾颖鹿手里下意识的一紧,那张脸顿时随着她的动作向她整个倾覆下来,连惊叫也未及发出,两张脸已生生撞在一起只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顾颖鹿一侧头,颧骨正面迎击岳少楠的鼻子,两个人都疼得只差要从眼角里滴出汗来   一边看着,岳少楠的唇角也渐渐的在微微扬起,感到她手腕有些发凉,探身想去调节滴液速度,结果又被她抓住了胸口   顾颖鹿撒手之后,也意识过来是自己的问题了,输液的那只手还被岳少楠抓着,又被他小心的放了下来岳少楠把她送到医院才知道顾颖鹿会有那么奇异的体质,造成她胃出血的真正原因是她本来就有的胃部旧疾顾颖鹿这下才总算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忸怩了一会儿才说:   “真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医院的花费,只能等我出院以后再还给你啦   正是樱唇如染,芳泽如初他突然有种想捶自己一拳的冲动就当作让魏东遥长一回记□”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   高三的功课实在是耽误不起,即便是每天都有周雪灵的笔记可以自学,顾颖鹿在医院也无法安心躺下去了,死活磨的大夫同意她提前出院   时年18岁的顾颖鹿,心里突然多了些从未有过的东西   隔了几天,她特意做了一帧木刻版画,连着医院的费用一起托雪灵带给岳少楠你就当是帮姐姐求一个心安吧不过,那副梅花鹿的小画少楠哥哥喜欢极了,当时就摆在书房里了   顾颖鹿面带微笑的转身,却是咬牙切齿的问:“魏东遥,你降龙十八掌练到第几式了?我这个沙袋可还好使?”   “顾妹妹,我也就一直在亢龙有悔那招上徘徊呢   ……   岳少楠两手插在裤兜里,置身事外的听着两人打机锋”这倒省事,一锅端,还分什么你我只是她一向的独立,意外归意外,老师也相信她有自己的考虑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   被雪灵的腹诽乐的大笑”   岳少楠循着看去,盛夏的草原,明艳不可方物,耀然刺痛双目,五指拢去阳光,一人一骑,化作久久凝望的姿态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冷的受不了了,半夜爬起来在家里四处乱翻取暖的东西,后来从妈妈的箱子底下发现一件天鹅绒的旗袍,摸上去软软暖暖的,是那种贴着皮肤的暖,就裹在身上再躺回去,再也不觉得冷了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终是把烟收了回去你也一直不解释,就那么顶着黑锅啊”   当时她跟魏东遥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又哪儿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等到若干年后顾颖鹿真正认识了那个去英国读书的人后,已一切不再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有机会说“长大后我就嫁给你”再也没有人能来得及说“毕业后我就娶你”妹妹,这可真是国粹啊,哥哥今晚带着你好好切磋切磋   这才有些由衷的佩服:“行啊妹妹,快赶上我聪明了,有前途!——西西,去给爷端口水来”   被点到的女子果然很贤淑的就将茶水递到他面前,魏东遥仍两手不闲的摆着牌,就着她手里的茶盏浅啜了一口”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   都太入神,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嘈杂声直到,回头时看到惊马昂扬而起的铁蹄原来是周雪涛已经套住了惊马,生生将它勒住   第一秒,他推开她01秒间的冷静,和他在余下时间里所有的不顾一切只有魏东遥奔到她的身边,顾颖鹿只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视线终于与她相遇,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低了一下头,起身,转身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   生如蒲草韧如丝(修)   或许青葱岁月里人人心底都有着一个青梅竹马他也不由吸了口气,神情里也透了自责出来:“对不起,我用的力量太大了……”   “怎么会!多亏你反应快,我谢你还来不及呢”顾颖鹿急忙答道大难临头时,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胸腔里却是在闷闷的发堵,她为他有些心疼不是早和晚的问题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从她记事起就只在为另外一个人才牵动   因为在乎,他能看到她最细微的表情;因为在乎,他才会为她能够发自心底的笑容而放手;也因为在乎,他才会输不起   那不如,永远不要叫她知道   这样一个他不能去面对的秘密,顾颖鹿会为他收藏起来顾颖鹿嘴里轻嘶了一声,对着镜子验看了一下   那一交跌的委实很结实   一点擦伤就弄的兴师动众,顾颖鹿实在不愿意给别人再添新麻烦反正伤的也多是看不见的地方,她把更多的伤情硬是忍了下来   正在验看着,房间门响了一下,妈妈脸色不明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却听到母亲冷冷的声音说:   “不管做什么事,你自己心里都要有个度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舍不得吃,存到糖罐里,每天晚上都倒出来数一遍那是我第一次得到奖励”   “有一次生病,你不在家,我也没有谁可以求助后来是叶老师发现我没去上课,打电话到家里来,才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叶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可怜的孩子我只是一心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够像我的妈妈一样于是我除了学习又多出来一个努力的方向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会画画,因为我所有的画都只在给一个人欣赏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像这样对付必须独立生活的发明难怪整晚都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隔着窗帘外的夏日丽阳,慢慢翻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它的好来,那种酽酽的华丽,竟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染起了临摹的兴致只是,这尚还需要她去慢慢理解   顾颖鹿暗暗叫苦,赶紧招呼着:“哎呀!你们怎么会跑过来了,还开这么烧包的车!别在那儿招眼了,快赶紧上来吧,出电梯右手,502”   顾颖鹿也翻了个白眼,把他们让了进来屋子里弥漫着好闻的松香味道,两人小心的绕过客厅中间的画架,都是第一次到她家来,房子半新不旧,客厅不大,但四壁书香,布置的简洁而明静”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   岳少楠从进来就没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组书架前浏览着上面层层叠叠摆放的碎青瓷片   这大概就是男人间的友谊和女人间的友谊最大的不同摹本作者题着“顾玲兰”的名字”   顾颖鹿一愣,已听到另一边的魏东遥“咦”的一声,还以为他要问什么,转身看过去,他却只是在研究手里的一方印章见她一时无语,好心情的又说:   “不过胜在刀法硬朗,笔意苍穹,深得何雪渔的精神”   顾颖鹿对他的睚眦必报一时无语凝噎堵车是这个城市的一景,让魏东遥在这种路况下开车简直比杀了他还抓狂,路过一家娱乐城时索性停了车,三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下楼时看到KTV正热闹,魏东遥临时起意,又拽了两人一起去唱歌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   以前聚会时人太多,不得不收敛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纵使扑火成灰   岳少楠手下一僵,魏东遥正好推门进来的,似乎是并未感觉到里面突然变得诡异的气氛,只是先靠在门边“哒”的一声打着了火机,烟星在指间明灭了一下,屋子里的音乐声已经重新响起来魏东遥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顾颖鹿说话,到了她家楼下,才发现岳少楠已经睡沉了”   并不太明白魏东遥的话到底连着的是哪一句好在每次见到岳少楠时,都有个拖油瓶样的魏东遥在场,无形中化解了她不少尴尬拉练时穿着的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解放鞋,脚被坑洼不平的路面咯的生疼还没走出两里路,女生的队伍就已经拖泥带水的蜿蜒成断断续续的蚯蚓顾颖鹿很有经验的从背包里取了一个小药包出来,先用双氧水帮她清理了一下,再把药棉撕开,用创可贴裹着,小心的敷在一些脆弱位置上,看看还剩下不少,又一股脑的全垫进周雪灵的鞋子里”   顾颖鹿停下来,天已经黑透,看不清周雪灵的脸色,但从声音里还是听出不对劲来”   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打电话让魏东遥联系了医院,抱着雪灵回到车里,风驰电掣的开了过去,很快确诊,果然是阑尾炎一直到把周雪灵送进手术室,顾颖鹿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回去些顾颖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按上他:   “东遥联系的是很好的医生,她会没事的再加上血液成分析离的时间,手术不等人,也只能如此,赶紧带了她去配血室,按照上限的400cc抽取了,护士忍不住嘟囔:   “病人的运气可真好,这么罕有的血型居然也能碰上魏东遥也跟着坐下来,突然俯身,二话不说的抓起她的脚踝就连鞋带袜子的一起扒了下来”   “嗳,魏老大,你真好,我都忍不住想花痴你一把了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真想这样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学校早就锁门了,就这样把她送回家里,开了灯,看着一室的冷清,岳少楠眼中闪过一丝怜意,柔声说:   “颖鹿,你要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倒是在那种疲劳状态下抽血有些伤了元气,脸色好些天都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是灰紫色的,怕雪灵担心,只得借口上课没再去医院看她,只是中午晚上会给她打打电话聊聊学校的事   一个多月后雪灵才恢复上课,养病期间饮食上大约是被家里给控制惨了,一到学校就磨着要最好说话的魏东遥带她出去大吃一顿,到了中午,两人正在等着还没下课的顾颖鹿,巧巧的就撞见了她最怕的岳少楠却被更紧的揪住了衣服,   “胆小鬼!我以为周雪涛够胆小了,没想到你连一个问题都不敢正面回答我!那你又凭什么能替他送花给我?”   岳少楠这才站住脚步,   “赵希怡,对不起看她仍拖着不肯撒手,岳少楠也皱起了眉头,   “赵希怡,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好,那她是谁?你说,她是谁!”并没有打算轻易退却顾颖鹿短暂的错愕之后,只微微蹇了一下眉头,平静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我们该走了”   魏东遥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过他们,只是低着头百无聊赖般不停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接下来的这顿饭其实都吃的十分潦草   顾颖鹿被缠不过,手指轻掸了一下周雪灵的脑门,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堵了回去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她体谅他她只能是因此更加深知他,怜惜他,爱慕他她因深爱着他而为他心痛   “今天将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   很快,顾颖鹿背后就多了指指点点的声音,作为T大女生的头号公敌,她每天都要被这样十分有意义的日子所历练着,历练着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你打算跟我说的话,一定不是为了让我高兴你喜欢少楠,那就去喜欢好了除了刻骨铭心多少次冷汗涔涔的醒转,只有魏东遥在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常常很久都不敢放开,仿佛手一松她就会永远的被卷入黑暗再也不见只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那样深刻的忧伤   她因此又拿出了她的孤勇,先是试着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然后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起初总是每天紧张着的魏东遥也渐渐对她的状况放了心,电话不再那么勤,见面也越来越少,聊天也逐渐变回原来的随意一切的状况也似乎都回到了以前的正轨里一切都正在往好的方向转变其实只是在避重就轻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她刻意略过了很多,毕竟这里面交织的太多的人和事了,甚至还有她们现在的顶头上司时间过去的太久,不可能说的太清楚,故事里的有些人也不能够再重提   后来即使后来岳少楠也一直努力在对她好,即使后来他也时常不经意的就流露出对她的怜惜,即使他在那个带着她去冲坡的夜晚竟然第一次突然亲吻了她,即使后来他待她也越来越如水的温存,即使后来他有空时偶尔也会带着她一起去看场电影,即使后来他也会在他能想到的所有值得注意的日子里都送给她礼物……   但是他们的关系始终也只能是不咸不淡的相处着,相对着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她记得他那时还揽住她说,他要用它系住她这个峥嵘的小鹿,他要她别急着从他身边跑开,他要她再给他一些时间   只是,等到赵希怡所盼望的那个结果其实真的并没有用到很久   最后还是她食言了,她没有坚持到最后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其实一辈子真没那么长我见不得你往火坑里跳,多伟大的爱情也不行爱情不是一笔可以计算的投资,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无法计较得失   但她不是刘晴所以为的原因将她和她所有的过去,过早的全部交集起来岳少楠,真的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后来温柔待她的男人了做了近十年的品牌推广,作为珠宝品牌ECHO缺乏历史积淀,他清楚它的品推绝不是在所有时尚杂志上打出几幅精美广告图就可以解决的事这让他的工作也很难做他为此憋闷已久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不知道她今年会佩戴谁家的首饰”   终于回到正题上,老柯斟酌着措辞:   “顾记者,是这样,你既然是做时尚报道的,大概也了解ECHO通过连锁销售,目前在大众消费市场的份额还算理想但是对于更高端的用户群,我们的影响力还有待突破ECHO目前推出高端副牌‘DEER’,会作为一条独立的品牌线来运营”   说到这个新品牌老柯就头疼,对于他们这样的企业,品牌命名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事,在CI和VI设计之前的调研、数据分析、接受度评测,每一项都不能含糊没成想,确定要推出副牌的第二天,岳少楠就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帧相框装裱的木刻版画,只有一句话:   “品牌定名DEER,VI设计照这个来原画拓印好了拿回来”老柯当时真是傻眼了,这绝不是他印象中事事必须论证而后为的岳总她当时心思本来就不在发布会上,后来也的确是没心情再去看ECHO给出的宣传底稿,只是编排了一下图片就作为新品欣赏发的稿,尽管她给的版面不小,任谁看了也是皆大欢喜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了推广一个独立于ECHO之外的新品牌   “呵呵,其实这个是岳总交代的,照片是小问题,岳总说他不想接受一场双方都事先准备好的常规采访只得把顾颖鹿留在总裁办等着,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继续整理预算了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是她临摹的那幅克里姆特名作现在才能看出来她画的如此生涩,只是因为原画本身的装饰性而掩盖住了摹描者的稚拙”   瞳孔里骤缩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戳痛,双手插回衣袋里,不动如山的只微挑了一下声音,一字一句如自问自答:   “哦?你不懂?连你都不懂,那该不会再有人可以懂   岳少楠已如看透她所思一般,再向她缓缓叩问:   “顾颖鹿,你看的懂,你从来都看得懂我   她太了解他的骄傲,他何曾如此放下一切说这样的话是泛着青的苍白当他第一次偶然从东辰日报看到顾颖鹿这三个字,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暗自关注了很久,他注意到她写过很多竞争对手的稿件,唯独没有ECHO,他因此确定真的是她回来了,甚至可以确信她仍然在意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没想到她会叫他“岳总”,居然是叫他“岳总”!他心里难过,他知道他以前给她的的确太少,他没有资格去在意她现在的疏离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本想以最自然的方式捧给她看自己的心,却只得回了这字字无情,句句泣血以及,这断链难复顾颖鹿开始感到大脑深处正在发出一阵嗡鸣,渐渐变作一片空白,接着是一团红光曝满脑中,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努力想睁开眼睛,脑海里却又只能看见殷殷的红   “砰”的巨响,紧接着一个惊惧的声音似乎向他们冲过来,然后是一些杂乱无章的撕扯声,身上也突然轻了一下,总算能睁开眼睛,却是两个打成一团的人影,看不清是谁的脸,殷殷的挂着一道红色四周静了下来一个怀抱紧紧裹住了她   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岳少楠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震惊的看着被魏东遥紧紧裹在怀中的顾颖鹿,紧咬着牙关,浑身都在哆嗦,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蜷缩进东遥的手臂中,露在外面的,是散乱的眼神和灰败的面色   两个人都已完全失了形象,魏东遥刚才出手不轻,岳少楠在应激反应下也并未吃亏低头看着还在臂弯中紧紧拽着他衣袖发抖的顾颖鹿,一边轻拍她肩背,空出一只手来,疼惜的回握住揪在他臂上的细致手腕岳少楠的视线也移落过去,霎时如被雷击般定住,一道被刻意遮挡在表带下的厉痕,随着她腕部的动作露出了端倪”   岳少楠毫不迟疑的照办,却没找到什么,魏东遥又摸了一遍自己身上,也显出一些懊恼,只得问他:   “你办公室有没有备Neuroleptic之类的?”   “什么?”显然是反应不过来,岳少楠当年的GRE几乎是满分,但现在那只是魏东遥烂熟的词汇   岳少楠傻傻的看着魏东遥做着这一切他究竟错过了什么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他忽然明白过来,错过的最可怕形式,即是她回到你身边,但你知道已经永远再来不及拥有她   就傻子一样站在一边,眼见着她在东遥的手心儿里渐渐呼吸均匀,沉沉入睡究竟他错过了什么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看着他,看着他行政楼层里已空无一人,熟稔的从专用电梯下到车库   又有谁会在六年的远行之后,依然回头远远仰望在他身旁咱这想象力,那没办法,天生的,强生的她痴痴的等着他起身,他只是用温润的大手胡噜了一下她的后脑,自然的掰转她的肩继续走,听见他在她的头顶轻声说,   “傻丫头叫人流泪的好听反正也离家不远了,取下围巾顶到头上打算冒雨冲回去身边的人也执拗的一直站着,只为她的上空撑起一把伞旁边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断有目光刺骨的扫过来”   顾颖鹿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样的低声下气,她看的心里疼的厉害   “我已经没有奢望你还能回到我身边我只是想……只是想……”仍是在执拗的啜嚅   “不,我没有那个资格顾颖鹿举起手腕,“为什么?为了这个吗?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内疚,那大可不必我欠了本该属于你我的八年,我只是怕会再也来不及我答应你”   就这样看着他始终低垂着肩,转身,步履蹒跚   如果是连自己都丢了,又到哪里去找回那颗一往无前爱他的心   我仍选择放弃   就这样由着他消失在雨中为什么她对他说出分手总是会在雨中   似有似无的音乐未停,刘晴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从顾颖鹿工位挡板上头探出来,嘿嘿一笑,陪着小心的问:   “鹿啊,这么悲催的歌哇?今儿明显是情绪不佳哇,没事你跟老靳顶个什么牛哇?”   顾颖鹿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解释刘晴歪头研究了一下,猛的一拍脑门,绕到顾颖鹿跟前,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嘀咕说:   “瞧我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我想到了!那人是岳少楠!难怪你为年终选题的事跟老靳顶起来得嘞,不就是个专访么,姐我豁出去替你做了!”又围着她转着圈的嘟囔:“不对,这事不对……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大一样了呢?就我所见,我向毛主席保证他心里对你的仰慕那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见你呛着,那眼神儿,我见犹怜啊……那叫一个心尖儿把把上的疼呐!这辈子要谁能那么看我一眼,我一定奋不顾身!拼了这个身、这颗心,我由他予取予求!”   顾颖鹿垂着眼睛,声音有些瓮瓮的答道:   “别闹我这会儿没心情   “刘小姐您好,宣传方面的事是由市场部来负责的,XXXX这是我们企宣负责人的分机,您可以直接跟他联系一下采访事宜   果然,那头的声音显见得迟疑起来   当时老板站立的角度正好挡住了她去看东遥和顾姓记者的视线,只模糊看到那两人似乎是很近的并排在沙发上坐着,虽然没完全看清楚怎么回事,但他们之间已经激烈冲突过那是毫无疑问的他眼里的痛色太过明显,连小曼也看的清晰,心尖上就跟着莫名的也抽痛了一下,听见他一如既往的惜话如金,声音迟缓而无力,里面埋驻的是沉沉的哀恸:   “不见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   她自然是看不见此时里面的那两个同样面无人色的人我现在告诉你”   “东遥   “我什么?呵呵,告诉你?安排好这些并不难,医院也很配合的封锁了消息,其实不仅是你,我谁也不能说我不知道在鹿鹿内心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重建过程,但我完全能体会到她必须强行面对那些暗无天日时的艰辛   他已愤怒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别人艳羡他们的别样丰富,殊不知假如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精彩,他宁愿自己最多不过是白手起家   大段的讲述似乎已经耗尽了东遥的力气   他们毕竟还只是凡人,都倾尽了自己,终修不得在桃花扇面半遮中留一双盈盈水眸去回望身后的超尘智慧他历经她的一切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相爱   怎样,他都陪着她去   忽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才在骨节上留下的新伤又再次裂开,整个车库里都骤响了一片长嘶他们谨慎的研究着日线K线,为05%的波动而手心汗津津的他们不太爱洗脚,看报纸的时候喜欢挖鼻孔,出门买早点时总穿着那套小西装领的□家居睡衣他们不懂送花,他们不看话剧,他们不搞烛光晚餐,他们睡觉会打鼾,他们洗澡只要5分钟,连他们出去旅行都只知道跟团走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   像老马这类的好男人,在经历过一些以后,你或许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们虽然你洗澡的时候只要水声一停,那头就会把浴袍递来跟前可这样的日子是如此无波无澜,无惊无险,你对他其实一直就说不上爱,只是偶尔会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会为他那样鸡零狗碎的行为感到透骨的厌烦无论起因是什么,她毕竟是看尽他温柔的深情,看尽他颀立的身形,看尽他在握的自信,看尽他淡然的从容当然,副作用就是她们的心理年龄也会因此苍老的可怕,而且她们见过的太多,也因此新闻圈的男人们也通常都不太会把自己的同行作为首选的通婚对象水槽里哗哗的洗菜声,锅里滋滋响的热油,烟机下四溢的香气……这就是生活的味道了开了门,周雪灵正要再摁门铃的手僵在半空,短暂的尴尬后,极不自然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   “鹿鹿姐隔了六年不见,周雪灵的脸上却仍是稚气未脱的少女模样,端端正正的坐着,粉颈微垂,刘海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脸,只露出玉雪雕琢般的尖巧下颌,两只手有些局促的搭在并拢斜放的膝头”   顾颖鹿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再坐回去,只是转过身来,等着她继续说打断她的啜嚅:   “雪灵,你怎么还是单纯的可怕?少楠他不是个抱抱熊   周雪灵摇摇头,理了一下顺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后来我又跟两家大人也一口咬定少楠哥酒后乱性跟我发生了关系,最后被他们都当了真,两家为此闹的翻天覆地,我妈妈逼着少楠哥跟我订婚,他不喜欢去跟别人解释,又顾着我的面子,只在私底下训了我几句,当面从来没去拆穿我有一次我很晚的时候路过,心血来潮的去他办公室找他,开门却看到他浑身酒气的蜷在沙发上,在醉梦里流了满脸的眼泪,手里还紧紧攥着你送给他的那张小画顾颖鹿在第一次靠近岳少楠的怀抱后,就已本能的因为他身上那股若有如无的温暖而一头栽了进来   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   鼻音浓重的阻断了周雪灵的话:   “别再说了可是,少楠哥他其实一直等在这里,他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放弃他啊!”   眼泪终于轰然而出再看着它重新被新凝的水雾覆盖”   往事不如烟   她早该在雪灵做阑尾手术时就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时她在楼梯间里听到过少楠叫雪灵的妈妈“顾伯母”,千分之三几率的RH阴性血,本来就太过罕有,怎么会忽略了自己的妈妈也姓顾”   一句话岔了过去,话题也回到林琛和周雪涛那里,顾颖鹿有些尴尬的被晾在一边,其实那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跟少楠间的恋爱关系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去介意这些站在她面前冷冷的打量了一会儿,她留意到那本就怨戾深重的眼神中又带出了从里到外的刻毒巧得很,我这个妹妹也曾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出嫁后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住校,平时就跟我一起住在夫家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   顾颖鹿已经顾不上再去深究这段20多年前的往事秘辛,她猛然想起来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想我妈妈也是这样,如果她愿意那么做,不会等到今天我想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听我叫你姨妈,坦白说,我其实并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辞,但我会尊重我妈妈的意愿,各安其有这种感觉才能够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血有肉的在活着”   “嘿嘿,马哥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就是这事啊?”   “哎呦嘿!那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那功德圆满了嘛!成,说定了,中午给你们做油焖大虾,你知道地方,没事早点来吧!”   自从东遥把她从少楠办公室送回来后,除了没再见过,东遥还是偶尔会给她打来电话,照样的没什么正形,语气与常无异,让她也没办法去冷下来对他,但她心里明白这样并不是对路这的确是至理”   顾颖鹿看看,还真是雪后碧染无絮的晴空,空气明净,最好的是还没有风于是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所以到现在也没找到女朋友只得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后面没想跟你说"但是……balabala"什么的你知道,其实我们这种见面形式,大家都是奔着以后能结婚过日子的结果来的我们做记者这行,见得最多的就是人,我看的出你的确很好现在呢,我看咱们对彼此也都是正面评价了我呢,自然也有找不到合适男朋友的原因天冷,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先走了小齐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默默看着顾颖鹿踩上去,一边找着平衡,一边把脚印一个一个的留在上面”   魏东遥砰的推开车门跳下来,二话不说的一把箍住她的胳膊就往副驾过去,顾颖鹿哪里想到他会在大街上来这么一出,只得无奈的回头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齐说:   “小齐,没事没事,我们认识的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不听别后悔啊!”   “你少跟我打岔,好好的你相什么亲?”   “噫!就是好好的我才去相亲呢!”   “顾颖鹿!你还跟我装傻!你连相亲这么不着四六的事都肯做,我……”   “呃,好像某人刚才说有事找我?有事就快点说,我倒是真还有事呢……”   果断的截住了他的话顾颖鹿,你不能,我也无法再允许,你单单就只将我关在心门之外她雾着双眼望他,什么也白茫茫的一片:   “东遥……你听我说……”   他知道她已被眼泪蒙住了心,也并不放她,一直都清楚只要一松劲,她就能循空立即又缩回那副寄居的壳中她以为那是她能撑起的天,却不知只需不经意的从旁一脚,就足以将那具壳踏为粉屑让他欲罢不能,盘旋在天际久久不能下来”   她也含着泪的笑出来,眉间却还只是蹇着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他真的不在意那个人给她的昨天,因为他要给她的是未来若不是被他及时阻住,管他们是昨天还是明天,以她的性子,只怕都会打定主意的全都给掐死在今天拢了她的手探在暖风口前,一边还左右帮她晃着听说人家也单着呢,你给牵个线?”   “你早说啊,上个月刚跟他吃过饭慌忙躲开他已又贴过来的温软,伸手把他推回去,心里怦怦的跳着,着恼的向他:   “没正形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   裴老嘴都合不拢的直点头,欢喜溢于言表,手一挥,说:   “我老裴家,你以后不用理会东遥那小子,只要高兴,什么时候来都行你们运气好,巧巧的早起才送来的弓鱼,本想藏着,难得我老头子碰到个知音,托鹿丫头的面上,只好也顺便便宜东遥那臭小子了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   魏东遥闻言也好奇的夹了一个,咬开一口,看着里面的茶叶时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顾颖鹿,跟着就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的整只咽了魏东遥拿顾颖鹿挡在身后,向老头摆摆手颠儿着就跑出了大门去   外面天已黑的透彻,魏东遥怀里抱着酒坛,掀开盖子用手在鼻子前摇扇出一把酒香来,长长的深吸了一口四溢的馥郁,重新牵上她,也不旁顾,似是自言自语般的随意说道:   “嗯,香!咱们回家去,接着喝酒于是把她的手扶到他腰际,腾出空来轻轻环住她的肩再亲密不过了   下巴往她头顶蹭了蹭,柔声说:   “刚才喝了不少,为了我的安全,你来开好不好?”   几缕白白的哈气飘散在巷子的路灯下,身边的空气里果然混入一些甘冽的酒味烦乱的关掉音响,向顾颖鹿嘟囔道:   “你们八零后的孩子现在都是听这个么?”   顾颖鹿给了他一个看白痴似的眼神   身体往花洒下又移进了一些,闭上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浸湿下来   听到她出来,东遥头也不抬的招呼着顾颖鹿:   “慢死了!快来快来!好久没跟你玩过DOA4了,我要报你上回反投的仇!”   顾颖鹿怔愣间,东遥已经重新设定好了游戏,扔了一只手柄给她,拍拍自己身边,有些不耐烦的催道:   “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么,磨蹭什么呢!”   有些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听话的坐过去东遥斜了她一眼,说:   “今天难得啊,伶牙俐齿都不见了这局我跟你赌了,好好打,输了你今晚就是我的,赢了我今晚就是你的后面魏东遥已经发出震天怒吼:   “魏东阳!你不想活了!!!”   门口发出嘿嘿的干笑,魏东阳又探了脑袋进来,眼睛在顾颖鹿身上转了两下,从半开的门缝里伸进一只手向他们摇了摇车钥匙:   “我来取我的车,听陶德说你有客人,你这地方又没别人知道,想着没准认识就来打个招呼那个车震,我明白了路过她身边,向她头顶拍了一掌,手一勾她的颌尖,轻佻的语气说:   “小妞儿,再看就要流鼻血了”   又适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真出去了甩了甩头,起身回到床边,细细的收拾了一下周围的战场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一边翻看前言,“NAC神经链调整术”的字眼跳出来   手背上一凉,再一凉   但还是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直,东遥尽可能温缓的去抚慰她的紧张,手也已从她衣服里拿出来,睁开眼睛转移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目光扫过床头的枕边,他的动作也突然僵了一下,手抬过去又看了一眼枕边遗落的书,所有情 欲瞬间消弭下去顾颖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东遥向她笑笑,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严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我很缺女人么?其实你不用觉得你欠我什么,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些青瓷收藏,换成钱你十辈子都用不完   “……大概三两天前见过他吧……大活人,不至于丢了……什么?连上园那边都找了?……你别急……”   已经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顾颖鹿,对着电话匆忙承诺了一句就挂断了密码是这个……”   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极快的敲了一组数字出来,5261314完全没有逻辑的数字,下意识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国家有规定,别说当年的新米,两年内的都不可能进入公开的流通渠道半是正经的口气交代她:   “这个你要好好收着我外公跟裴老头一辈子的交情也没得着他只言片语,没想到才认识一时半刻就送你这么个见面礼于是也就习惯的忽视了他是怎样为她做到的那些她直到现在才沮丧的发觉,除了知道他挑剔到极致的生活习惯,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他任何一个准确的喜好;他记得她每一个需要去注意的细节,她却会连他重要的三十岁生日都忘记了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林琛有时打趣她是做气球的,芝麻大的事都能被她引申成西瓜,但其实林琛心里是清楚的,如果没有对生活由衷的热爱,她绝不能观察到那么多入微的趣味面   心里想着东遥临别前最后跟她犯贫的话,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在键盘上落下了标题:《范儿》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无声无息的去做着自己的,不给她看到他需要什么样的电压,怎样发力,怎样运转,怎样维护,怎样升级,又是怎样才能清理自己范儿是一种气质思想的成熟,情感的深沉,对生活的热情……都是范儿的基础顾颖鹿缩在角落里,眼睛溜溜的注意到靳主编以上的一众人却都是一副只放了小半个屁股在椅子上的噤若寒蝉,不由得使劲勾了头憋着笑顾颖鹿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大佬左侧的林琛,一副正襟危坐的肃穆表情,看不出任何刚摆弄过小动作的痕迹顾颖鹿对林琛这一手有点看呆了,冲他暗暗比划了一个拇指,没防着突然被大佬点了名,仿若随意的口气看着她说:   “今年的集团新闻奖,你们日报不要把副刊排斥在外,比如小顾那个时尚专栏就可以参评一下嘛我女儿就很喜欢看你们日报的副刊,好的内容一定要坚持下去送审的稿件是傍晚才定下来,顾颖鹿当晚自然是又到半夜才给校对室交去了当天的专栏稿不把我老大先扛走了,你以为我还能消停的写稿子报业大楼对面的商场竟然还灯火通明的,门前立着几株巨大的圣诞树,看着“今夜不打烊”的巨大广告条幅,她想起来,是平安夜呢!在国外时,这是异乡的年夜,这一天会是远远超过中国传统春节的一种狂欢式的热闹   每年的这一天东遥都会陪着她一起渡过,他说受不了这洋鬼子节,到处都闹腾的心慌,来她这儿找清静但是她其实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说法,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来就温暖,透着平和满足近了几步才发现他没穿外套,衬衫外面只套着一件深烟色的薄羊绒(石桥购买整理)衫   一动不动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不去在意眼前是天旋地转的一黑”   “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整条银河的隔绝   一只手颤巍巍的在顾颖鹿面前摊开,那副项链静静躺在东遥的掌心,从昏芒的路灯下漾出孤清的冷辉   她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东遥无论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无论还有没有机会,无论她是否可以经受再次的失去如果连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温度,又怎能再带给她需要的温暖   “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我想给你所遭受过的有一个交代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   命运就是那只吃饱后自娱自乐的猫,他们都是在它慵懒齿爪下徒劳挣扎的鼠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   但至少,再给他们和他一次彼此相视的机会   他们不敢移开”   东遥只是两眼无神的继续盯在玻璃墙内,林琛不会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已是他所有的机会,他心里堵着,正随着等待的时间在一点一点的绝望下去,对周围的一切已是恍若不觉   东遥转回头看着她,牛奶杯在自己手里正凫凫袅袅着热雾,愣愣的接在手里空气里响着塑纸的脆响声,东遥和林琛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的看向她手中的动作,就这样痴痴的一直看着她和少楠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堪别再犯我们的错误   即使不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究竟纠缠了些什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面对着里面的,外面的,她刚才是对着她自己在用下了怎样的忍、怎样的狠,才能够做成挺住的那一个等在外面的三个人都是整宿未眠,林琛看看里面暂时无虞,向东遥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拐进楼道的吸烟处,默然无语的相对抽了会儿烟,林琛斟酌了一番,向东遥直说道:   “岳伯父的案子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定性,骨灰怕是也要从革命公墓里移出来”   林琛低头掸了一下烟灰,苦笑着又说:“他若能醒过来,不会愿意见到我我本想是来看看他就走,没想到他情况这么严重,而你们,你们三个之间又会是这样的局面这是私事,我在局外不能多说,只有一句话,颖鹿是个只会把为难留给自己的人,你们要给她真正想要的,都别去做无谓的自我牺牲等积攒到足够跨越过整段的岁月再去回望时,从这头到那头,看似中间的一切什么都在,但彼端与此端,就在时间的面前,眼睁睁的突然就变得什么也不再是   回不到最初的美好   就像此时林琛站在周雪灵的面前你好吗   好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再高明的医生,再精确的手术,再专业的护理,最后敌不过的,是人脑里的微妙他和她仍像初时一样靠的那么近,就像后来在半个轮回中他惯熟的午夜梦回他满足的就要沉沉死去,他想,原来,在死去的瞬间感觉会是这样的好   顾颖鹿任东遥将她环在手里往外走弱弱的,瘦骨伶仃的,不能自主的,没有分量的顺从”已起身坐到她身边,揽过她倚着自己在那个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呢打的天昏地暗的,全被老师揪回去蹲墙角回忆里正是光阴如梭,岁月静好那时候好多东西,明明不想要,不喜欢,可一看拿在他手里头我就心里痒痒变形金刚、铁臂阿童木、小手枪……其实家里根本就不缺那些个东西,就死活要他手里的他有时候压根是逗着我就是不给,他知道我真拿到手里,转手就是个扔这回总算是都整全了,谁想得到,我们最终会一块儿遇到了你而是因为她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他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的自然如常,递到她面前的一切,从未见深意,从没有压力,从不用多虑,从不必亏欠,他一副四两拨千斤的潇洒,仿佛什么都本来就该是这么个样子,仿佛从来就无须他用到什么力气他已经都替她考虑妥善   他按住她的手,视线划过,白皙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本来就没什么肉的指掌间更是细弱的几乎透明他看的心疼,只想把她捧着含着,在手心儿里在心口儿上好好的去疼着护着,可是这个任务没人能代替的了她我也需要静一下,大概还会很忙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他将这句话咽进心里看着她进去,东遥将自己关在门外(石桥购买整理),里面大夫已经在向她交代着什么,夹杂着许多的手势,她只是目光不移的俯望一个方向,偶尔颔首轻点”又转向林琛说:“林总,这边你们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通知你们林琛一向是隔叶知林深的敏思,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也当即明白过来魏东遥为何单单挑了陈思域让他带过来的原因   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彼此心里自是进退有度广告回馈、年终报道、编读往来……除了占你们副刊的版面,还真匀不出更合适的位置他们这几个,一路走来的朋友知己,哪个不是玻璃心肝水晶般的人物”   顾颖鹿看着一桌子菜定了定神,埋头喝了一会儿汤,忽然小声啜嚅:   “他走的时候,其实都还在发烧……林琛,我该怎么办?”   林琛默然无语,渐渐叹息了一声答道:   “他们都只要你幸福昏昏沉沉的过去拉开衣柜,果然连Bra都有,软滑透气的真丝质地,连尺码都正正好,从里到外整齐的摞着几叠,再往里看,不出意外的还放着她常用牌子的护垫和卫生巾   日日夜夜,终于变成她离得这样近的想念   他仿佛是在梦中听到那声怒火,终于将他憾醒,再疼他也要挣扎着回来,就像他的鹿鹿也曾从绝境中返回,只为不让他有机会担心可是当他听清楚她的声音,他已明白,魏东遥那个傻子,竟然已经把她留在他的身边顾颖鹿已听到耳边是不同以往的呼吸声,猛的抬头,正对上岳少楠未及移开的视线顾颖鹿执拗的不动,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只有手仍指向一个坚持的方向   门边终于传来一声“咔嗒”的轻响负责值守的警察在第一时间就向上级汇报了岳少楠清醒过来的消息,大夫也是要对他身体状况做出进一步检查诊断的,接着又来了一些便衣,换走了警察,大约是还有些取证工作要做,大夫并不管这些,十分尽责的对他们进入的时间都做了严格限制所有人都说要她幸福,可是已经连她自己都无法弄清楚,她的幸福如今还剩下什么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那双明亮而单纯的眼睛,大夫摘下口罩,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齿:   “我是小齐啊,你怎么在这里?”   顾颖鹿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这大概就是简单的人生所能带出来的光芒这是无需感到亏欠的取暖,虽然彼此依靠,到站却连再见都不必说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复,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那时她常常一个人躲在学校画室里画画,这样宿舍的室友就不会惊讶她怎么没去约会然后他们也会像其他的校园情侣一样,沿着深夜幽谧的校园小径散一会儿步,他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那时她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嗓音柔沉的细细问着她的功课,她于是也渐渐轻松,只觉得那手上握过来的温度是那样令她舒缓她哭笑不得,但也只能歉意的请他别介意,他会在那头温厚的安慰她说:   “怎么会然后她自苦着,徘徊着,想念着,踌躇着,怯懦着唯独没有做过的就是去相信:无论是少楠还是东遥,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全都没有去相信过因此东遥会要她,带他回来   因此,不能怨我做不到你既然是在用一辈子来送我离开,又让我如何可再向别人许下幸福”   留下了一屋子的寂静给他们   绿云低映花如刻   手中是真实的温软,呼吸间是梦中的味道岳少楠将她垂下来的发丝捂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轻声唤着她:   “鹿鹿……”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唔……是的吧……”连她自己也不敢确定顾颖鹿有些赧然的看着陈思域进来,这倒也是个人精,自顾自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他看见的都自动屏蔽陈思域这才憋不住笑的跟岳少楠说:   “你这边有营养液,总得放人家去吃点东西嘛去吧,正好我和思域再说些事   里面的话题却也并不轻松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虽然没见过顾颖鹿,但七年之间,对少楠因她的沉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目前正东国内事务是由魏总的弟弟和母亲在协助过渡辗转的想了他一夜,一清早就又赶去了医院她却很高兴,一路跑着在追几只萤火虫,他开始只是远远的看,后来也随着她一起追,没有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她想也不想的转过脑袋就答他,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会怕!   就是那时突然被他吻住,手用力按着她的脖子,吻势来的汹涌而霸道,全无章法,只是不管不顾的去吻着她,她被他出其不意的吻弄得有些糊涂,目瞪口呆的由着他肆虐,差点被他吻的背过了气,一点也不是她印象里总是那样从容疏淡的意态   他们的心里被静谧的希望所充满,抛开所有的纷扰,彼此眼中都只是两个倾心相爱的人,彼此都亏欠了太久,抓紧着一切时间彼此相依相偎刘晴也已经折回话题:“先别打岔,你这假休的有情况,说吧,帝王攻还是温柔攻?是哪一只?”   伸出一指禅赏到刘晴脑门上,“攻你个头,就算是个骡子马也有个歇脚的时候”   “不能够!大冬天你休哪门子假,老实交代你作案的时间地点人物……哎,要猛料啊!吧台H,浴室H,镜子H,厨房H,草坪H,车盖H,菊花牌蔬菜沙拉,呃,不对,这个不适合你……”手指头掰着,冥思状问道:“帮我想想还能有啥H场景?”   “……”直接被刘晴满脑子YY给憋成了内伤肯定有情况!”   “谢谢你说的那是正月十五的C C TV”顾颖鹿抚额不止,好容易摆脱了刘晴的盘根问底,去老靳那里报了到,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手指落在键盘上,才真正有了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总要回去拜访一下啊为首的一个被众星捧月般簇在中间,向她们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后便低头径自进了他该进的地方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广式打边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只是两人吃,但却是冬天里最好的滋味,食物在汤里热气腾腾的翻滚着,看着就暖意融融,从口里到胃里的熨帖刘晴忽然难得正色,叹着:   “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高兴眼神那叫一个干净啊,啧啧,望着我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坏蛋啊最后,送他走的时候,他说了句,姐姐,其实你眼袋好深噢……靠,这死小孩!你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心情噢……”   顾颖鹿几乎笑岔了气,刘晴的段子一向多,没想到自己不在报社期间还有这么一段,擂着刘晴直乐,忽然听到背后也发出忍俊不禁的噗笑声,转过去才发现居然是陈思域原来是在这边等人,一进来就看到她们了,见两人气氛正好也就没去打扰他在那里的房子也并不大,只是100多坪的两层复式吻里还带着红酒微醺的滋味,看着她的眸光仿佛半梦半醒的迷蒙   第二次去上园,是跟他分手”   她小心的移开可能压在他胸前的分量,手捂在他嘴边,轻轻摇头:“你为我做过的,并不是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为了避免心脏负荷过大,岳少楠目前连饮水量都有严格限制,日常的饮食,既要高热高蛋白易消化,还不能用任何带刺激的香辛味料,这顿饭怎么做还真是有些挠头她吓了一跳,心里又急又痛,觉得他简直是不要命了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   岳少楠看到老刘手里拎的西瓜时,好笑的问:“大冬天的,你准备拿西瓜招待我啊?”顾颖鹿眨眨眼睛,只说:“我有用的倒给他小半杯温水,又拿了些财经杂志给他,压着心里的忧冲去哄着:“你老老实实躺着,不许去厨房偷窥,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吃饭   他梦了多少回这样的情景在简单的蜗居里,下班回来,丈夫在灯下喝茶看报,妻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偶尔会高声喊着袖手旁观的丈夫去打打下手,递个葱头,剥个蒜瓣,丢个垃圾,只是平淡温馨的相亲相爱,一起去渡着岁月日子   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顺着才被打开过的厨房往客厅飘过来,他仔细的分辨那丝香味,想起了很小的时候母亲也在厨房里煮出过这样的香味,这是家里才会有的味道   忍不住夹起来一片咬了一口,柔韧清香中透着微微的爽甜感,并不是佐料可以调拌出来的滋味”   她也直笑他拿着擦手毛巾站在她身后,手臂环到她前面去,一点一点的仔细帮她擦干手”   客厅里跟她以前住在这里时并没有太多变化,窗边的画架支开着,是一副刚刚在起稿的画作,两个依偎在窗前的人影,看向不远的桃源她回国时就把那些藏品全部转赠给了魏东遥东遥毫不客气的就悉数收下,痞着脸说:“呦!那我可笑纳了你甭后悔啊,我这就立下家规,以后家里什么宝贝都得传男不传女,可别再遇到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说不要就不要,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也手一挥:“拿去拿去,你就金屋藏娇的守着它们过活吧,我这儿哪伺候的了这么娇贵的物件   岳少楠已不再追问,只需她语气一滞,他也就知道这是不适宜根究的话题实在是担心他,吃完晚饭没有很久,就叫了刘师傅来接他回医院,他也好脾气的没去反对,什么都由着她去安排   床头的手机嗡了两声,没等她接就断开了   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有些气恼的爬起来,路过冰箱时想起还剩下些青鱼肉片,从零度保鲜里取出来,在小砂锅里兑好了米和水,放在灶上生滚鱼片粥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问:“我脸上有米粒啊?”   他看着她脸上浮出了一抹嫣红,爱怜的抚上去,微笑着:“我看不够他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她无意识的往脸上挥了挥,手从嘴边落下时却忽然张口就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他梦了她一晚上,睁开眼睛看到她时仍是似梦非梦,她离的他太近,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恬淡美好   岳少楠瞥了一眼陈思域的动作”   一缕刘海贴在周雪灵的前额上,大概是一路疾跑过来的,隐隐渗着些汗色她往旁边让了一下,听到有人在指引着说:“岳董,请这边   脑子里乱哄哄的定不下心,随手在电脑里翻了一下存档稿件,一篇Word文档蹦了出来,鼠标停留在《范儿》的标题上,本不算大的3号字体,被默认的显示比例放大的有些刺眼的夸张岳少楠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忍尽朋友误解,爱人远离,孤零困绝之中他始终勉励支撑但在那个时候,不管是陷他于不义的魁首也好,还是解他于深渊的慰藉也好,那个在他身边相顾的人,无论如何,是周雪灵   她想起家里客厅窗边摆着一张未及完成的画稿,自从平安夜之后,她一直没有收起来,但也没有再画下去她记得她给出的构图,两人依偎窗前,看向不远的桃源   命运如同一道迷网,转来转去,千羁万绊,惘然挣扎,却始终都不曾走出过它所织结的轮回中   她为他的那句回答更加寝食难安,开始来来回回的去担心欠着他的,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拖累了他   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然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   结果,他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骂她:   “你是猪啊!活到这个岁数还不懂什么叫朋友?我告诉你,朋友就是拿来欠账用的,不然你交朋友干什么?”   那一巴掌打的不轻,半边脸都麻了过去   她因此很容易受到惊吓,有时候一些轻微的响动也会使她脑子里突然断线,辨不清人事东遥不得不总是随身都带着她的药,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会是安全的西海岸气候宜人,东遥却带着她去了纽约   她渐渐能够照顾自己,等她终于申请到学校去继续学业后,生活也越来越步入正轨晚上她不知怎么翻出来《西雅图夜未眠》,她沉浸在影片里一股淡淡的哀愁,一丝浅浅的温柔,和那样无穷无尽的爱意中,当影片结尾父子两人离开帝国大厦,而安妮面对着寂静而空无一人的顶层时,她为他们的错过而深深的伤感命运可以只为不愿相信平淡就可以得到改变?   那么如果她愿意相信平淡呢   她却是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偏偏屋子里只有东遥在,脚丫子还撂在她身边一晃一晃的,很是志得意满的样子她已经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他才把输液袋摘下来去扶她起来,满不在乎的说:   “走吧,不就是上个厕所嘛,你里里外外的还有什么我没看过?”   她被他气得要命,其实是窘的厉害,虽然她并不记得最初那一年多她和他是怎么过来的,但她知道,他这句说的一定是实话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歉,忸怩的向他说着“对不起”   她暗暗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总算想起来,从西雅图到纽约相当于穿越整个美国,除了六个小时的飞行以外,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到达她身边时看起来似乎时针只走过了一格,可是从那头到这头,他去跨越的其实已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毕竟是相隔着五个时区,就算是他长着翅膀也到不了那么快其实以她旁观的看过去,东遥对这个弟弟心里是极疼爱的,表面上却很严厉,大是大非的时候更是从不含糊   看他还真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只得去给他烤了些蓝莓挞来”   她对东阳的话听的一怔,仍是耐心的说:“东阳,你要想证明你长大了,就要先学会自己面对自己的问题,这样别人才会尊重和信任你的意见”   语气里却是自我放逐般的落落寡欢   不等她分辨清楚,他的下句话已立即接上:“我一回来就听说那小子混闹的事,你这个知心姐姐当的不错,比我这个哥哥称职些”   坐了没一会儿,她已注意到他电话不断,也听得出是什么内容他过了很久才把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在黑暗里注视着她,说:   “你知道吗直到东遥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往事中沉湎挣扎,直到连他也打算彻底放开往事去跟她重新开始不能近,不能远,却又无孔不入的包裹在她周围原来,他们三个全都是那个含笑饮毒酒的人如果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是另一个人的傻瓜,可是东遥,谁又是你的傻瓜?   顾颖鹿已只能站在电视前,摇摇欲坠她只扫过一眼,从未去记所以,她转身就将它从SIM卡里删掉,自从他穿越时区从西雅图赶回她身边的那个早晨,她就已对他下定过决心:他该有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为她困守那个号码的主人予她一生光明,她却无以为报   顾颖鹿站在报社前的十字路口,单薄而茫然他也真的回来接她   【东遥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荏苒之间,我三十岁了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我跟他逢考必赌,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就只赌谁最快出考场,但往往我能十赌七胜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世间万物,归纳到最后,无非都是从1到0的不同组合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生命的全部意义,都不过是一场数字化的进程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因为,我们是最了解对方的兄弟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勇敢的话   我竟然会心疼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   我不要她知道我想保护她可我也真是看不懂少楠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两个本该是你情我愿热恋中的人,竟然还不如我跟她见面来的亲密无间为这一天,我们彼此都挣扎了6年我爱她,不想让她独忍这样的坚强我不是不知道结果可能会是什么,但我知道,如果她无法斩断过去,也就不会有我和她的未来   青史之外,记忆之前,我等待了她多久?她已就在眼前,向我而来,我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距离却是相思如雪兄弟仍是兄弟,她仍是她,但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她看着那个句号,终于觉得有些满意,发出去,关了机   旁边空下来一个位子,她也不知道要坐下来,身边的人大概也觉出她脸色不好看,微微侧过身帮她挡住了后面想过来抢座的人,推推她,示意她快坐过去”   她也有些回过神来,看着窗外辨认了一下,这条路并不算熟悉,但也不会陌生她却又有些出神,像猛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探到包里四处翻找着其实包包里的东西并不多,她就是习惯背着这样大的tote bigs,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无论是坐着走着,都能随时把她掩在后面,仿佛是一种能保护她的依靠   夜里把它放在床头,看着它发出太阳般的光亮暖暖的,柔柔的,往黑暗里充盈希望她偶然当做挤兑他的问起来历,他果然也都是挠挠头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回头问问秘书哪儿弄来的要真惹到他炸了毛只怕更是麻烦,还真是会把那东西弄得尸骨无存,她不“凑合”收了又能怎么办加上以他的做派,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她那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钥匙落荒逃离了他的书房房子里很安静,被陶德打理的井井有条”   最后她停在他的书房里东遥是天性就散漫惯了,什么都是实用至上,绝不会在那些要耗费精力和时间的事物上打转认识东遥以来,其实一直也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个会有闲情逸趣的人,对这一点,他还真是一点也不遮着掩着   她心里一动,站起来走过去,门是密码锁着的,却已并不再是那个数字这种葡萄佳酿挑选起来最是简单,特定的产区,特定的陈化时间,那个法定的标识就已足够保证它应有的品质   慢慢倒了一些出来,将酒杯放在胸前,缓缓地向上,已不知这酒被他遗落在此多久,但干邑的各种香味仍是扑面而来,层层递进   待到你可以饮尽它的浓郁醇和,已恍如隔世缓缓压到笺上,却只拓出清淡到几不可见的影子   顾颖鹿其实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东遥穿着黑色燕尾服,单手背在身后,微笑着颔首躬身,正握住她的手,望向她的目光柔似秋水是这样的卑微,是这样的小心似乎听到一些声音,像是人群那头坚定而执迷的呼喊,像信纸那边温柔而倔强的想念   很快就喝完了一碗,少楠取过餐盘里的丝帕,轻轻擦了一下她的嘴角,问着:“还要吗?或者等睡一会儿再喝?”   她摇摇头,蹇着眉问:“你已经出院了?”   少楠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我没事了   但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把她靠在自己肩头,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告诉她:   “东遥他已经被救出来了……”   顾颖鹿浑身震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的?”   少楠笑了一下,将她额前的散发抿到耳后,说:“林琛得到确切消息后给我打过电话”   顾颖鹿伏在他肩头点了点头想吃什么就告诉李阿姨,有人照顾着你,我会放心一些不过,你不要乱跑,手机也要开机   李阿姨拿了药过来,少楠喂给她吃了,本来还有些低烧,加上药效,她很快又有些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顾颖鹿多吃了一碗,李阿姨看的很欢喜,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孩子,慢点吃,慢点吃,你昨天就几乎没吃什么,肠胃这么一饥一饱的可怎么受得了呢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时还有些懵然,对方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石桥购买整理)的家居穿着,说:“你好,我是少楠的大伯父少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二弟岳行慎,本是已经入土为安的故人了,只因为自己儿子为一个女人的一时冲动,却要不得不被重新翻出来清算历史”   “岳家叔侄两辈,也实在是肖似的厉害”   其实并没有急于要她回答什么,顾颖鹿的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说话的声音有些艰涩:“对不起不过,这三个字,我倒是很希望你今后不会再对岳家的人说出来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见   他的背影临窗而立,只有映在光中的形影遗失而孤落,遗世而独立,仿佛他一直是在这样独自看着日升乌落东遥的情况并不太好,一条腿已只能做高位截肢,从麻醉中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情况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他坐到东遥跟前,上次面对面看到东遥时,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形,连双颊都凹陷了进去,这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场大病就可以形成的消瘦”   他也不管东遥的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说:“你进医院的时候,她似乎有感应一样,高烧了一整天陶德打电话给我去你家里接她的时候,她把我当成了你,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有残缺的爱,无论怎样他都不想再给她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   她听着他的话,只是痛彻心扉,满心的哀恸,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捧起她的面颊,声音流动如一涧的山泉,明明是将岩底暗藏的伤心汇聚一起,从山顶汨汨而来,却只给远行跋涉的人呈现出来最清润的沁心:   “我醒过来的那天要你离开我,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做不到你还记得我们冲坡时陷进旷野的时候吗?我当时问你,会不会怕,你说有我在,为什么要怕鹿鹿,原谅我那时不懂,我就是这样错了,可是时光已不可逆转”   “东遥他本是这样的一种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满不在乎,好像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抽身而退她只能拼命摇着头,不想要他再替她说下去,他说的所有这些,都本应是她自己要去承担的责任,最终却仍是由他来代她面对她拼命摇着头,泣不成声:   “少楠,别再说了如果你的幸福仍然在我这里,哪怕会对兄弟有愧,哪怕会为家门不容,那些都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再放手他之所以会答应她回到自己身边,不过是抵不住自己的贪心   他微笑起来真是好看可是已经没有办法远处传来一些隐隐的音乐声”   那时他就已知道,她的心里早就装进了他   可是他只能再次远远的看着她   他被埋进废墟中的时候,他真是怕过   他真怕他会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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