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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开什么码79期-7月17号曾道人玄机报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13  浏览次数:2570  [打印]   [关闭]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铁剑金镖童太平脸上泛起了狂狞笑,心想,以如此密集的暗器,就算是枪神来此,也一定无法脱身,更何况是枪神之徒? 他兴奋地一挺铁剑,口中传出两声暗号,领先朝金玄白奔去,准备趁对方受伤之际,割下脑袋,以泄心头之愤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侯三心中一慌,道:“朱少侠,小人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绝对不敢跟少侠动手”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侯三抬头望去,只见三辆马车,从山塘街那个方向急驰而来,他目光一闪,把手里的火把弄熄,然后倒在一堆尸体里面 乌合之众,就是如此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因此金玄白在面对赵定基、陈南水等四名锦衣卫将军时,纵然可以折枝为剑,以绝顶的气功,击败他们,此刻的拼斗中虽然持有单刀,却由于单刀品质太差,有所顾忌,而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刀罡、剑气、刀芒在空中相继撞击,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响,首先刀罡三环幻灭,刀君井五月手中的一柄断刀齐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八尺之外,接着剑魔井六月手上的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终于挡不住强大的刀芒,逼得他退出了一丈之外,而他系在腰带上的那个葫芦也在他退后之际,爆裂而开,里面的美酒迸洒飞散,融在雨丝之中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臧能惊叫一声,扑到了井八月身边,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八月,你有没有受伤? ” 井八月脸色铁青,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金玄白,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唯一不幸的,则是那些被天罗会民俘的锦衣卫人员,以及天一派道士,全都在商金珠逃脱之前,一一被杀害,没留一个活口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她们飞奔而去之际,站在臧贤身边的诸葛明已闪身而出,道:“邵道长,你在这里陪着朱大爷,我过去看看金侯爷,免得有什么闪失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井八月和臧能听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全都一呆,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也都同时神色一变,愕然望着邵元节”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可是臧贤有表演的天赋,邵元节却是毫无这方面的才华,只能在戏班里打杂,并且改学乐器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他暗忖道:“莫非是内功的修为还不够?或者另有其他的原因,才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神识出窍时,过了听雨轩,来到园林中,除了可以看到园中景物之外,尚可听到虫鸣、蛙叫之声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被朱天寿以重金聘来,易容成他的模样,离开北京城,那个人就叫朱宗武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花园中和那蒙面女子交过手,见识过对方施出的玄门罡气,再加上井八月一出手便是使出了玄门罡气,所以金玄白知道这井家三兄弟和漱石子脱不了关系,非常可能便是漱石子之徒”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秋诗凤嫣然一笑,看到江凤凤目光游移,不时望向厅门,禁不住小声道:“哥,我看小凤儿太可怜了,你何不坦白的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看该由她自己发现真相比较好”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臧贤进了厅内,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满脸堆着笑容,朝邵元节走来,而臧能则是牵着两个小女孩,迳自走向井八月而去,就坐在他的旁边椅上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金玄白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找过吗?” 井八月道:“找也没用,他老人家和三位好友共参共修,有时云游天下,行踪飘忽,谁都找不到他 她们上身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劲装,加了件窄袖短锦袄,腰下则是和上衣同色的八褶花裙,由于色分紫、黄、蓝、红,以至袅袅行来,如同四朵彩云进了大厅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井五月转首望向井八月,井八月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凝青这孩子一时口快,脱口说了出来,等一下我会责备她的 由此可知,漱石子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好似已成为了武林中的神话,仍在流传之中”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雁荡派是小门派,崛起武林还不到二十年,根本没有放在井氏兄弟眼中,至于什么江南三女侠,更不值得他们一哂,完全不当一回事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诸葛明具有两种身份,既是武林人士,又是朝廷要员,尤其他身为东厂的大档头,这种身份更使他让井氏兄弟不敢小觑”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张道陵修道之所为上清宫,道教极盛之时,龙虎山上建有九十一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山上道士有数千人,俗家弟子徒众更是多达数十万之众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车轮碾过城里的石板路,向着天香楼而去,没走出多远,蹄声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戎战野沉声喝道:“是谁拦在马前?本官乃云骑尉戎战野,护送金侯爷、诸葛大人回府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金玄白下了马车,伸了伸腰,活动一下筋骨,只见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也都恭敬地站在车旁,束手等候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本来江凤凤颇有睡意,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齐冰儿正和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在小楼上玩着骨牌,于是拉着秋诗凤和朱宣宣,要上楼去看她们打牌”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 他沉吟一下,又道:“程家驹和田黛没在堡里,难道程震远也不在吗?” 服部玉子道:“春子抓到了两个俘虏,据他们说,程震远在大雨之前,已带着几个人出堡,说是要上黄山去,至于程家驹则带着美黛子到五湖镖局去了” 服部玉子道:“邵道长从外表上看不出来道行有多高,但是单凭他说的那番话,便知道他也是半仙了,因为他说的你的劫难来自阴人,已经兑现了”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金玄白在灯下看美人,突然体会出朱天寿那天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所说的一番论调,敏锐地觉察出由美女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魅力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似乎,那些理想离他越来越远! 他如今就像一个市侩、一个商贾,在计算着手中握有的本钱,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份本钱去创造利润,才可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养活自己的家庭和妻小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走了过去,把倾倒的圆桌和圆凳扶了起来,道:“邵道长,请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追龙事件真的和西厂的大档头有所牵连?” 金玄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哥,莫非你也不相信吗?” 蒋弘武忙道:“相信,我当然相信,谁敢不信,就是他娘的龟儿子、龟孙子,嘿嘿嘿! ” 他脸上的刀疤泛红,一阵干笑之后,又道:“如果雷神乐大力牵连进了这件案子,那么西厂的四大神将都会有嫌疑,到时候,恐怕还得要烦劳侯爷你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才能查个清楚”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他暗暗忖思道:“虽说玉子并不介意,也认为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普通之事,可是,我这么荒唐,总是对她和冰儿、诗凤她们不住,今后要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那时,金玄白认为余断情能毅然斩断情丝,苦心练刀,值得钦佩,可是沈玉璞却叱责此人练刀练到七情断绝,不够资格称为天刀,就算刀法再高,也充其量只能被称为一柄魔刀而已 所以,始作俑者,应该算在天刀余断情的头上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方桌的两个对角,各放一张茶几,几上摆着糕饼点心以及香茗,而楼中也有四个青衣小婢在侍候她们,不时走动,收取茶几上的绢巾或盘子” 余断情脸上泛起哀伤之色,道:“这些年来,弟子苦练这两种武功,总希望能窥及武道之神奥,岂知反倒造成隐忧,师父你既然能看出弟子的隐疾,想必一定可以替我除此大害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井凝碧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委屈地道:“小姐,祢可别怪我替祢带来霉运,我连人都被祢输掉了”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曹雨珊瞠目结舌,看到朱宣宣气呼呼的,不解地问道:“朱公子,想不到在你的眼里,金大哥竟然是这种评价?其实小妹认为他高大威猛,武功又强,还是一位侯爷,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大丈夫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果真朱宣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跺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松岛丽子接过银票一看,笑道:“哟!朱公子真是大方,厨房里的赏金,一给就是五十两”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他骇然抬头,只见金玄白站在一根树枝上,俯瞰着自己,身外罩着一层气壁,竟有五寸之厚,恍如有形之物 他扬声道:“金大侠,你刚才使出的一招指法,可是少林的提指?”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井六月,你的眼真是不错,竟能认出这招‘菩提印心’!” 说话之际,他已有如一片落叶般的飘了下来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不过,井六月那个疑问,差点让他陷入一个牛角尖里,让他开始省思一些人生的问题,差点便掉进了“我是谁?”的漩涡里”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金玄白道:“时间还来得及,就再等一会吧!” 邵元节道:“这都是因为张大人要陪着朱大爷进太湖,以致马大部份的锦衣卫都带走了,不但如此,连衙门都抽调了四、五百人入湖,以致留守的人员不足,只得调动徭役配合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邵元节想起多年前听来的这段往事,禁不住暗要了个寒噤,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想到这里,他有些晕淘淘的,忖道:“到时候,我每个妻子给她五十万两,随她要怎么花费都行,就算每天家里摆两桌牌,让她们赌个天昏地暗,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银子不会输出去……” 邵元节见他脸上泛起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颇为机伶,想到金玄白问起刘瑾的家产,立刻联想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井六月兴致勃勃的道:“师父,贺神婆是谁?你是不是要去和人交手?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就让我随你去吧!也好过找别人做帮手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所以他一见那十多名身穿官员,佩着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并未胆怯,脸上堆着笑,朝田春致谢一声,便下了马车 曹大成得到邵元节的亲手相扶,更是仿佛沾了仙气,一脸崇敬景仰之色,恭声道:“请问邵仙长修真何处?今日能降东凡尘,让弟子亲睹仙颜,真是弟子三生之幸……” 他又灌了一碗迷汤,邵元节虽未迷得晕淘淘的,却也通体舒畅,微笑道:“贫道来自龙虎山,则金侯爷的至交好友,此刻能见到曹施主,也是极感荣幸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金玄白记得不久之前,还在新月园的小楼外,看见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津津有味的和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一起在抹着骨牌,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工夫,她竟然会到了天香楼前闹事”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徐行恭谨的听完了指示,立刻便指挥所有的锦衣卫校尉们排列阵势,准备出发” 他见到金玄白在旁聆听,于是表示,目前从正德皇帝主政的这一支宗脉,算皇室的第六代,每五代一计,辈份排行是厚、载、翊、常、由,所以当今皇上的名字叫朱厚照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揎愣愣地望着捧书阅读的金玄白,只觉得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是遥远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 金玄白停住了前行,回头道:“祢说了算数?就这一次,下回都听我的?” 朱宣宣道:“皇天在上,我玉扇神剑朱宣,向神枪霸王金侯爷发誓,以后侯爷说的话,我绝对听从,如有虚假,让我朱宣遭到五雷轰顶!” 她发完了誓,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她的誓言有何不妥之处,板着脸道:“祢别违反誓言,不然真的会遭到五雷轰顶啊!” 朱宣宣抬头看了看夜空,发现目移星隐,一片漆黑,于是心中大定,忖道:“我说的是皇天在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哪里有皇天?何况我叫朱宣宣,又不是朱宣,就算五雷轰顶,也轰的是朱宣,跟我朱宣宣无关,怕什么?” 她耸了耸肩,从扇袋中取出那柄摺扇,潇潇洒洒地随在金玄白身后,向远处锦衣卫校尉们立身之处行去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到了孝宗晚年之后,朝中动戚,官僚挟势行私,宫内宦官也一再的扰乱国典,于是朝秒更趋腐败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只不过有的用恐吓的手段来诈财,有的用欺骗的手段来敛财,差别并不很大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天之骄子 所属系列: 恋恋唇齿间 之 咸味篇 主角:沈若素,安亦哲 ┃ 配角:英生,帝玖,空虚,水水,七七,那西瑟斯 ┃ 其它:高干,草根,美食,日久生情,腹黑 作者寒烈的已完结作品: 《亭亭玉立逗骄阳》《你的味蕾,我的爱情》《金钱·谋杀·爱情》 【正文】 楔子 梦里梦外   楔子   若素在梦里那一扇门似的白光已经近在咫尺,若素再无余力思考,冲进白光里,悔之晚矣地发现,光晕之后,是万丈悬崖若素苦笑,看一眼电子钟,刚刚凌晨两点   “冯阿姨你说涨多少?我从下个月开始加给你,好不好?”   冯家姆妈搓搓手,“两百这女孩子十分本分,并没有一点点见到上司的奉承之色   一间五星级酒店,有众多单身妙龄女郎,可是来来去去不过几个称头单身男性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简妮小声讲古,“上头办公室几个大档头里,半数以上,曾经都是军人,如今转业做了商人首长们是不方便到外头去娱乐的,所有的娱乐活动,基本都在酒店里,少不得——”   简妮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细细说:“首长要唱歌跳舞打乒乓,都会得找行政楼里年轻标致,会得察言观色又知情识趣的服务员上去作陪临时任务   三人吃过晚饭,原路返回行政楼   整层楼面静悄悄,毫无声息   若素将花篮放在一边,走进天桥套间偌大的客厅,透过外头的霓虹灯影,她看见沙发上红色双喜抱垫和长几上插在透明玻璃樽里,一捧盛放到几乎燃烧般的合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   若素咽下一声叹息,伸出细长手指,按下电源开关,依照控制面板上的英文说明操作,没多久,室内便响起细溪流水般悠扬熟悉的旋律,若有似无   若素直起腰,环顾幽幽暗暗的客厅,确定已经按要求布置好后,只留一盏过道灯,便拎着花篮进浴室去了   男人静静听了片刻电话,随后微微蹙眉说,“我知道了,这就来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妈妈会得给若素笃一奶锅泡饭,饺两根酱黄瓜,拌上糖麻油,另煮两个白煮蛋,两母女一人一个   若素奶奶知道媳妇主动买断工龄,下岗回家,住在小儿子家的老太太独自乘公交车从老西门的楼梯间来到若素家,拉着媳妇的手,说,“蔚娟,你怎么这么傻?小素还在读书,这没有了你的收入,你叫定国怎么支撑一家门?”   婆媳两人相对痛哭   直到若素爸爸过生日的时候”   不料竟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来,一款扬州狮子头和一笼无锡汤包,最受两父女欢迎”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   他喜欢若素,将若素介绍进亲戚家开的旅行社做市内游导游,带若素去那些豪华高档场所,参加派对,将若素介绍给他的朋友……   那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光,有疼爱她的父母,宠爱她的男朋友,轻松的兼职,指日可待的锦绣前程,直到——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毁了她的生活   若素辗转,抗拒梦魇,可是梦境有自己主张,无数藤蔓,将若素拖入乌云密布的阴霾中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寻常人恨不得自己有一身异能,穿墙过壁,点石成金,刀枪不入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   若素心中打鼓,在幽长的走廊里慢慢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若素摇头,工作期间,擅自离岗,即使安亦哲说他会安排,但离岗就是离岗,没道理她可以享受特权   若素起身与人事经理道再见,走出办公室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   当年的事,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为国家其实安副市长一向温雅和气,可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安市长,反而更给人压力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   即使已经三十岁,他和大哥在母亲嘴里,永远是阿大阿二   安父安大英杰三人交换眼神,一致决定此事还是由安亦哲自己交代为妙,免得老太太埋怨他们知情不报”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我照顾的病人也多了,像阿姨你这样的,活到七老八十都有”   常言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若素并不冯家姆妈大约搓麻将赢了罢?平时做人最巴结就属她了   “小素,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若素记得自己彼时只是笑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这些,若素没有对冯家姆妈说起一个字   现在的若素,回想起来,仍是一笑   电子播放器,于现在的若素,算得上是奢侈品,要她花几百元钱买一个,她是觉得舍不得的也许可以在家中接翻译工作,按件计费这样既可以照顾妈妈,也不影响收入   进门口,若素上楼,直奔翻译技若素转进一旁自动提款机的透明隔间里,从背包内侧隐蔽的拉链口袋里摸出工资卡——卡还是在酒店工作时,统一办理的      安亦哲主持工作会议,布置公安消防武警联合演习   钱秘书将已签署文件取走,又将几份待处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安市长,您开会期间,刘副市长与戴书记来过电话,请你会后给他们回电话”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   作为最年轻副市张,安亦哲办公室设有群众热线,互联网上有市长信箱,每个月有固定市长接待日,前两   然而脑海里,始终有一个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影子,挥之不去   “……喂?”   “沈若素“我在地铁出口   沈若素不怕苦,不怕累,奈何怕死”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体放松下来,有些熟悉的亲切感,慢慢自记忆深处浮现   清甜水果同清新橄榄油与柠檬汁混合后的清爽口味,中和口腔里茴香酒的怪异味道,若素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一顿饭吃足两小时,安亦哲注意到若素频频看时间,便招呼大婶结帐   “请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   冯家姆妈信以为真,倒没有深究,只是又一次露出为难颜色   待出了门,若素才垮下肩膀   她在门口上下左右找了许久,也不见有门铃或者对讲器,便斗胆推开一点铁门,走进院子里   “有人有人!请问你找谁?”   女孩子声音脆生生的,十分好听   若素接过塑料杯,那水微微有点热,可是并不烫嘴,喝下肚去,十分解渴,整个人热乎乎的   阿姨说,“有若素接手,我可以放心退休了”   帝玖纠结了,领导你倒是给一个明确的指示啊……这么模棱两可,下属很为难的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而那个境外间   安亦哲心酸,大步上前,伸手将若素搂在怀里,“怎么了,若素?”   若素伸手,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片刻依靠的诱惑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和伯母过去,东西等明天再过来收拾   “谢谢你,安亦哲   客堂间里,冯家姆妈略有忐忑”   终于将若素妈妈抱上车,若素在后座扶着母亲,回头看一眼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的那幢生活了四年的房子,若素勉力对母亲绽开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若素的苦难快到头了~ 13   “笑得这么甜,不是晚上要和男朋友出去吧?”小水扒在沙发背上问”小水看出若素的疑惑,“空虚人很好的,接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若素微微自嘲地苦笑   过不多久,有人过来开门   这时客房那边声音停下来,有穿制服的安装工过来敲书房的门,“安先生,我们已经安装好了,您看要不要去调试一下?”   安亦哲看一眼不明所以的若素,微笑,“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若素目瞪口呆,安亦哲自己愣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实在启人疑窦,忍不住勾一勾嘴角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   阿婆说了一会儿,见若素并不热情回应,觉得无趣,便抱着幼儿踱开了   等走出妈妈房间,若素一点点敛去笑意   “嘿嘿,一招鲜,行遍天试炼   “妈,我上班去了,你有事打我电话”若素与母亲道别,将一应物品放在妈妈床头柜上,她只消伸手,就可以拿到   “有人记挂真好   七七便颓然地仰望天花板,“年轻貌美,性情开朗,收入稳定,奈何没有一点娱乐,只能宅在家里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如果叫不应,麻烦你进去把他叫醒   若素先敲办公室的门,里头无人应声,静悄悄一片他看见若素,笑起来,态度亲热,“若素啊……”   若素觉得自己背心一冷   至少证明她的工作得到重视,实现了自我价值,不是么?      若素下楼,哼着多少年前的流行歌曲扫地拖地板,楼上办公室关起门来,却一片严肃   倘使若素最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试炼,会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失望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16   震惊之余,难免开始胡思乱想”小胖孩儿点点头察精神的的老阿姨,和一地深深的怀疑作为弟弟英生的发小,与跳脱顽皮的英生相比,安亦哲是截然相反的类型,老成沉稳,并且——狡猾   这时安亦哲已换好衣服下楼,朝楼下对着牌局心不在焉的父母兄嫂挥手道别,开了车出去   如今年轻单身副市长家里,住进一对母女,如何不叫八卦之心旺盛的小区居民不为之热血沸腾?   安亦哲听了,眉眼弯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一眼邻居手里的环保袋,“刘工买东西啊?中午自己做饭?”   邻居不料副市长竟然知道自己姓刘,还知道自己是工程师,圆脸激动得发红,“是啊,中午自己做饭最近一直在做上岗前的最后培训,她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似安亦哲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多数是第一批独生子女,被父母长辈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宠爱着长大,又身居要职,每日受人吹捧,竟没有养成惟我独尊的性子,最要紧是体贴仔细,十分难得”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推到饭桌边,这才款去短大衣,搁在椅背上,然后转进卫生间洗手她从未提出想见任何人,或者想做任何事最后便也断了联系   不一会儿安亦哲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到饭桌边   若素只笑笑,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小安……要你百忙之中……分心照顾我们……麻烦你了……”   “伯母,不麻烦她伤了根本,又长期卧床,中气不足,兼口齿不清,想与人交谈,十分吃力   倘使他对若素有意,而若素不自知,她这样一说,他应该能听懂她的暗示   她最烦恼的,是如何义正词严又婉转含蓄地拒绝安副市长“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罢”的提议他的告白,于其他女孩子,不啻是天大的惊喜,然对若素,却是天大的惊吓   然而只要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五个日夜   可是,不行呵哪有叫安副市长母亲去照顾她母亲的道理?   “这样你才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若素一路咬紧牙关,采取不看不听不说话三不政策,全程不与安某人交流   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行政楼,因此表示不知道,不过可以替他问一下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若素忙起身相帮布菜他若有心,谁也逃不出他的算计”他在浓重的夜色里笑起来,“答案要你自己寻找了,若素”   “如果我拒绝,你会否报复?”若素问”   英杰微微诧异,她没想到沈若素不只学历不高,家庭情况竟然也如此困难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饭后若素妈妈赶两人到楼下散步,“……别总孵在家……”   若素不忍让母亲失望,起身披上毛衣,与安亦哲一起下楼   楼下饭后出来散步的小区住户,看见安副市长,与借居他家的年轻女郎,一起下来散步,八卦之心如同春季里的野草般疯长   这几天上班,若素一路上一双眼睛便始终望在年轻女郎身上   不但无人理会,还会当她想出名想到疯,齐齐绕道   看,先贤两千年前,已经道出真理   空虚要笑不笑,“帝玖那一份给我吃掉,他不会介意   底楼有两间常年落锁的空房间,若素从没有问过缘由,既然不用她进去打扫,若素乐得清闲”   若素有些诧异,更多感动,帝玖连这都注意到了?   空虚感慨,“帝玖最偏心,把最新型号笔记本电脑申请下来给你呢,小素”   空虚听得连连摆手,“被小水七七知道,一定说我欺负新人,不行不行   若素奇怪,吃得那么多,三餐点心加消夜,每天早晨来,冰箱几乎都是空的,可是这几个人却都不见胖   这时帝玖下楼来倒茶,看见若素坐在一边,便慢悠悠踱过来,侧头看一眼若素浏览的信息,不禁挑眉   若素心中宁静,这样慵懒无人的午后,突如其来的小差事,于若素,直似浮生偷得半日闲般难得”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这边沿途,平时都允许暂时停车,可是今天,有交警在维持秩序,禁止停车,这是第一点;在禁止停车的地段,接连停了几部面包车,交警却没有上前,这是第二点;面包车车窗都贴着深色防爆膜,两侧车窗都摇开一点点,我注意到有镜头反光……不是监视任务,就是抓捕任务……”司机将出租车驶进会展中心门前的停车坪,“小姑娘,到了   北楼大厅的巨大玻璃转门,被进出的客人推动,旋转间折射阳光,刺痛若素的眼   即使人间四月,午后最猛的日光笼罩若素,她也觉得如堕冰窟一般,浑身发冷   身后,空虚逆光而立,一手拿着两罐咖啡,笑容晴朗,“小素,喝不喝咖啡?”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到得最后,若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颤抖着双手,接过温热的咖啡,捂在手心里”空虚微笑,“东西呢?”   若素看一眼空虚,他双眼黝黑,竟似深不见底,可是笑容再英俊不过,那么普通一套西装穿在他身上,都似手工定制般熨贴   “不舒服?”安亦哲低头,摸一摸若素额角,“今天我做饭,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吃饭我叫你淫嫖   仿佛母女连心,若素妈妈如何也睡不着,心口发紧,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体   若素自责;缺乏安全感;人际交往受损,生活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拼命工作,嗜钱如命:高度警觉,抗拒身体接触……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   若素蜷缩身体,在心中哀号,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仿佛咒语发生作用,那些目光化成的刺,倏忽被炽烈的阳光炙烤成灰烬,随风散去   若素脚步虚浮,要扶着墙,才不至跌倒,慢慢一步一蹭,捱到母亲住的客房   这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便看见女儿刘海湿嗒嗒,搭在额头上,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男式植绒睡袍,靠在门边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随后捧着一叠文件,走开   卜书记定定神,令先安亦哲半步,两人在办公楼走廊里,边走边谈他从跟随安副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家老板,不是那种只求高官厚禄的世家子,而是实干家”   那边若素冷哼一声,啪嗒,挂断电话”若素微笑,“帝编在不在?”   “你找大叔?”七七在那边扯开喉咙叫,“帝玖——帝玖——大叔——小素电话!”   若素在电话这头,都能听见那边的回音”若素知道他是客气,“对不起,没有说一声就不来上班   帝玖却先打断她,“现在是流感高发季节,我们要贯彻卫生部文件,确定你已经康复再回来上班   一别扭,蓝短裤就又跳出来,在脑海里挥舞   反正这是他家,他总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给谁看?   虚伪!   若素在心里给安某人又添多一条罪状出行   周六早晨,吃过早饭,若素推着打扮一新的妈妈出门,安亦哲在两母女前头开路,拎着若素整理的装换洗衣物的马桶包   沈若素泪了,不带这样的!      隔片刻功夫,面包车司机又跳下车去,拉开车门”   话音刚落,一个穿宝蓝衬衫,外罩灰色开司米拉链毛衣,配牛仔裤的女士上了面包车”   “囡囡会唱了伐?”安亦哲将一支长长果冻,做话筒状,递到小女孩儿嘴边   老人锐眼一深,人说情场如战场,说到底,不到最后,绝分不出胜负”   安家众人,除了天真不晓世事的囡囡,并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一毫看不起若素职业的颜色来   车道另一侧则种满金黄灿灿的油菜花,恰是花季,开得蓬勃旺盛,直似一片鲜花铺成的地毯,绵延开去,让人不由得想纵身跃进那一片花海   面包车司机将车停在农舍门前,下车拉开门,伸手挡住门框,搭手接众人下车,又帮助若素,将沈母的轮椅,从后门处降下来,推到平地上   若素注意到安亦哲低声与司机交谈数句,并递上一只信封,拍拍伊的肩膀,“康师傅,辛苦你了,麻烦您明天下午来再跑一趟   若素推着母亲,沿着两侧开满野花的小径,漫步片刻,果然看见不远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池塘,岸边用毛竹搭建着一处水榭   与城市狭小   隔不多久,水面上便泛起微微涟漪,水下有游鱼身影来回”   若素妈妈轻抚女儿手背,微笑不语   安父安母亲自下地,采摘了些蔬菜,这时正与农庄老板——一位看起来极憨厚朴实的老先生,交流养花种菜的经验   若素三人前脚进门,后脚,有一对穿情侣装的年轻人各拎一只竹篓,也进了门   安亦哲钓上来两条不知名的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口感味道上同鲫鱼十分相似,可是鱼刺极少,适合老人小孩食用   那一大碗蟹籽拌满里头有许多配料,黄瓜绿豆芽鲜笋丝葱丝胡萝卜丝,又浇上晶莹剔透的新鲜蟹籽,香气诱人   这时,一只手端着碗轻轻递到若素跟前,里头是满满一碗蟹籽拌面大家给我的每一条留言,对我都是一种鞭策与鼓励,使我不至懈怠   本来齐大非偶,以她们家的身份地位,若素找安亦哲,实是高攀   想起安氏一门,对小囡囡的宠爱,思及安亦哲即使演戏,也做得细致周到,若素最终点点头   既然要演,那么,大家就一起演完全场罢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帝玖也上楼去了   若素有时怀疑,倘使她正好有事出去,楼上诸人恰好在会议室开会,偏偏小偷上门,恐怕整间杂志社被洗-劫一空,他们也未必知道   只听楼梯一阵“嗵嗵嗵”响,平时要拖一会儿时间,才能到齐的人,今天统统坐在茶水间沙发上,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动”   小水与七七听了,纷纷拿筷子去抽他的手背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   因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七七朝他拼命眨眼   遥望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若素,他不信邪,再取一条百叶,再拧再打结……渐渐摸到门道,顺手起来   “好了好了   安亦哲见状,站起身来,接过若素手里滚烫一大碗红烧肉,放到饭桌上   若素打算熄灯走出房间时,若素妈妈轻轻叫住女儿,“……小素……”   “什么事,妈?”若素停下脚步   一边参加一双新人的婚礼,享用醇酒美食,一边透过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俯瞰本埠流光溢彩的夜景,欣赏为万国博览会而绽放的炫目烟花,不可谓不奢侈,多好!   往事就此统统随风 杂志社却格外忙碌,打算出一期增刊,介绍历年万国博览会不在官方手册上,却又极具特色的内容,一干人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连小水七七都时时留在杂志社加班到深夜” 知道他对她好,可是不知道,那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其他 ” 司机点点头,“像今天这样,交通管制,需要绕道行驶,又或者早晚高峰塞车的时候,听一听,心情会没有那么烦躁她初上车时,思及将要去的地方,已经将要面对的艰苦康复,不是不忐忑的长心情颇佳,五月一日下午先后接见多国元 “你们的努力,国家和人民看在眼里,你们的成就,全世界看在眼里,国家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安亦哲站在卜书记后面几位,保持微笑,心中牵挂若素 我那时年轻,听了英老的话,一时豪情万丈,热血澎湃,豁出去扶植商业发展,也不怕得罪人 “我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许”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 “擀面杖 晚上十一、二点,听见门外有窸窸簌簌的响动,便警醒过来,赤脚蹑足进厨房,摸起一根最顺手的擀面杖,偷偷疋在门后,只待来人进门,一棍子拍晕了事 若素一愣,随即摇头” 然后,便紧紧握着若素手腕,栽在沙发上,继续——睡 两人四目相对,若素先是睡眼朦胧,倏忽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眼角一冷,顺势抽回自己手腕,先一步起身进浴室洗漱,然后照顾妈妈去了 然而转念一想,倘使进门来的坏人,身手不差,又只得若素两母女在家—— 他不敢往下想,打定主意,有些事要提上议事日程 “哗,是比利时巧克力一条换下来的内裤,扔在那边天天不理不睬,首先不卫生,其次简直就是在提醒她:安亦哲在此过夜,证据在此! 若素蓦然睁大眼睛代我女朋友感谢你 四脚裤事件过后,若素与安亦哲的作息,又恢复成两条平行线 这时帝玖愿意指点,若素求之不得 正常人会打趣,帝玖,昨天下班去哪里约会?今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伸手在颌下轻轻划一划,结束视频通讯 此时卜书记忽然提出要请他吃饭,安亦哲不是不意外的”英生在那边笑嘻嘻,“坊间多少人打听前程似锦的安副市长,如今可是单身?喜欢什么类型异性?对门第可有要求?找不到你本人求证,便纷纷来找你的发小——我!来旁敲侧击” 安亦哲微笑颌首,既然卜书记替他分辨,他乐得闷声发财 安亦哲摆摆手,表示他不抽烟” 只见饭桌上,多出一个年轻女郎 章华十分爽朗,极擅交际,“安师兄,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劝一劝阿姨姨夫,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刑侦工作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充满危险” 卜夫人暗暗向卜书记豁眼风,不要做得太明显! 章华笑一笑替卜书记解围,“小姨夫,我还想和小阿姨说说话 再睁开眼,已经是早晨六点”若素哂笑,“我在——” 若素报上康复中心所在商务大楼地址,“你们方便过来接我吗?” 那边小水七七听了,嘿嘿呵呵笑,“我们离你很近,五分钟就过来,你在楼下等我们 小水似忽然不觉,笑眯眯上前挽住若素,七七站在若素另一侧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 “我们连衣服都替你准备好啦 若素背上寒毛毕立,只觉得苦难还在后头 36我的就是你的 摔打摔打,是真的摔打摔打 若素兩小時後,回到林氏康復中心去接母親時,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所有肌肉都在叫囂,恨不能就此蒙主召喚,可是還要在媽媽跟前表現得渾然無事一樣她和媽媽以前就最討厭爸爸掌握遙控器,從一台換頻道至九十九台,每台停留時間不超過兩秒若素點點頭,原來安副市長家的電視,是裝了“鍋”的 安亦哲盛一碗湯放到若素媽媽跟前,“伯母,嘗嘗我燒的苦瓜排骨湯 安亦哲看見若素的表情,輕輕拍一拍她手背,“看來林淺譽推行的中西醫結合康復手段,很有些道理,若素,我們要堅持為伯母做康復,一定會有長足起色“以後我退休了,我們兩個,可以經營一個夫妻老婆店,專做家常小菜 不料若素媽媽在一邊說,“……太辛苦……不好……” 若素駭笑,“媽……他開玩笑的 和和氣氣,胖墩墩的阿姨進得門來,看見一副出門打扮的若素,再看一眼身旁同樣很休閑的安亦哲,眯眯笑,“沈家姆媽,我們同他們一道下樓好伐?他們走他們的,我們在樓下小花園里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若素听得腳下打跌,阿姨,你的話為什麼听起來充滿歧義? 安亦哲听了,只微微搖頭,看起來阿姨恨不能他們在外過夜才好啊 若素在安亦哲後面,通過安全檢查,似笑非笑地走向等在不遠處的安某人毛?原來你動輒惹我生氣,是覺得我生氣好看?! 不過若素立刻又冷靜下來,不上他的當,“我以為你是一市之長,理應享受特權”安亦哲在若素耳边说,“我们可以体会片刻失重状态,这以前只在个别国家航空航天培训中心才可能实现 若素退缩,摆手摇头,她不惯对着这许多陌生眼睛,当众表演 如果没有四年前的那些往事,如果她今时今日,真是认识他一百天,如果她可以失去记忆,那么,爱上这个叫“安亦哲”的男人,无疑是极自然的事” 女记者一愣,再看一眼安副市长与女朋友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连忙以眼神示意摄像师,推个近景给安副市长的女朋友 “是地铁站口那一家吗?”小水拿起一只咖喱羊角酥,双眼放光地问 如今恍如隔世,一见这几份原稿,已经心惊肉跳”良久,若素低声,将杂志社外包给她稿件一事,大致讲给他听,“想请你帮忙看一看,是否涉及敏感信息 安亦哲就着北阳台顶灯的青淡光线,望一眼若素,点点头 39你想清楚了吗? 安亦哲驱车回家 他到的时候,冷菜已经上齐 安亦哲陪英老爷子走到客厅另一端,取了棋出来,坐下来,摆棋子,开局 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事可以雷声大,雨点小,亦可以于无声处听惊雷,端看你想要取得什么样的结果” 不等他答复,老爷子再度撂下棋子,“亦哲,你在我眼里,便是我的第三个儿子” 若素顿时觉得乌云罩顶,一边内牛满面,一边在心里哀叫:不带乃们这样欺负人的! 下班时候,若素遍寻借口,被小水七七一一驳回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若素微微眯起眼来,想不到空虚平日看起来优雅颀长的身形,脱去西装革履之后,竟然是一身矫健结实肌肉,动作间筋肉贲张,十分耐人寻味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那西瑟斯躲过矿泉水瓶,复又凑过来,“小素” 若素闷头喝水,很想问:你看中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又怕自己自做多情,人家也许真是贾宝玉附体,对每个女孩子都一副柔情似水,奉若明珠的做派 若素先是一喜,随后一惊 “六点半以前,在我家楼下集合!逾时不候!”安亦哲笑一笑,“以后小史约你出去,哼哼……” 钱秘书即刻做狗腿状,“安市,相信我,联邦快递,使命必达!” 说完,两腿并拢,脚跟一碰,赶紧出去上网查地图寻找最佳路径,务必要在晚高峰的车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替拜见岳父大人的毛脚女婿安副市长大人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 为人父母,大抵就是这样,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罢? 幼时担心是否健康,少时担心读书成绩,成年以后又担心能否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恋情是否顺利 这更像一种窥探,教若素厌恶” “伯父您别这么说,您和伯母能住在我这里,让我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 在若素怔忪失神的片刻时间,安亦哲脑海中已千回百转,下定决心 安亦哲长身而立,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一手紧紧握住若素的手,对若素爸爸妈妈再鞠-躬,“伯父伯母,我想娶你们的女儿为妻,和她努力经营一段婚姻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民政局领导迭声说哪里哪里,又转向若素,“这位就是您的夫人罢?真是天做之合,天做之合!” 若素抿一抿嘴唇,颌首,手指掐安小二手心,赶紧登记! 安亦哲不紧不慢,“韩局,我和太太等一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过几天喜糖一并送上,你可要暂时先替我保密啊 若素观念里,要到办喜宴时候,才派发喜糖,而他以为,既然不打算大宴亲朋,喜糖早点发出去,让大家早点知道他们已婚,没有什么不妥” “小安结婚了?!哎呀我们市府大楼里,得有多少女孩子心碎了啊?来跟大姐说说,新娘子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的?小安,小安,哎呀,害羞了?” 类似善意与八卦对话亦不断传来” 钱秘书识机,从纸箱里取出一对小熊,交到机要秘书手中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不戴,谁晓得你已婚?戴!必须戴!戴了,才可以杜绝有心人士纠缠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若素不信 46婚后生活 若素的新婚生活,与婚前殊无不同 恰恰她以前是吃过苦头的,做事总带着万二分小心,不该看不该问不该听的,一概充聋做哑装瞎,而他要的,正是她这样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又懂得不过问他工作的 ——室友“每次政-府换届,都会对领导和使节夫人们进行一次国际礼宾礼仪培训,帮助夫人们提升内在修养和外在形象,以适应外事场合 若素拄额,安小二你思维又跳跃了” 若素微笑,将手放进他臂弯里,昂首挺胸,走上红地毯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安夫人了解那短历史?” 若素展颜,“大学时教法语的教授,博闻广记,曾经在讲述法南奥兰治家族时,详细提起过这段历史,并且说,荷兰的代表色橙色,正是源于奥兰治大公的名字—— OrangeWilhelm中的Orange,这也正是为什么荷兰国家队被称做橙衣军团的原因 回家路上,安亦哲笑言,连他大嫂英杰,都未必接受过英夫人如此细致系统的礼仪指导”若素声若蚊呐”空虚笑谑,“以后不能欺负小素了啊……” 一副言若有憾之色“有些男人眼睛瞎掉,错把鱼眼当明珠,啧啧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 安亦哲双手齐齐撑住浴缸边沿,正视自己在若素身边,警惕性直线下降的事实 他只好在若素大腿外侧轻拍一下,“若素,配合一点!” 她这才不再扭动,任他将整条小礼服脱下来,然后又脱下若素身上仅剩蔽体的些少衣物 安亦哲唇角噙一抹淡笑,看着水位慢慢上称,淹没若素双腿,淹没被剔得光洁的谷地,淹没如新生儿般粉嫩的山峰,淹没若素的口鼻…… 看着若素蓦然呛醒,张大嘴拼命呼吸,双手挣扎扑腾,终于抓住浴缸边沿,坐正身体 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她想从他怀中脱身,可是,脱身以后,还是要袒身以对   旅行社于区家,可谓是一个全然陌生领域   他开始埋怨祖父母,为什么要在母亲的事业上横加干涉,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母亲在他幼时,会得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会遇见沈若素   随后出尽百宝,写情书,送花,在伊必经的校园小径上弹吉他唱情歌……   伊并不骄矜自傲,目不斜视,常常因他笑得绝倒,终是答应做他女友   他有时会想,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若素说想打暑期工时,介绍若素,去母亲开的旅行社做兼职   从今往后,魂牵梦绕,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让他知道,若素在某一处,过得幸福,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见我眼露诧异戒备,你便笑着耸肩,“我爸说,既然你精力多到无处发-泄,那么与其让你在街上惹事,不如把你送到训练班去,让师傅好好摔打你” 你从垫子上跳起来,“你物理一定学得比我好,不用我详细解释 时光在高考复习与自由搏击训练之间,水一般流过 然后同时说出大学名字 而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这么静静守着你,就好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他们全都拥有一流的 头脑及优秀的人品   其实要进来这个豪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黑衣人可是在外面观察搜集好一 阵子的资料才敢在此时闯入"她娇媚的吻著他的唇,再沿著他的颈项来到了他的胸 前,她伸出手迅速将他身上的衣服剥开,"嗯   "是吗?那你应该知道要怎样做吧?"   他放开了她的身体,放松的躺在床上,她往他的身上贴近,并用纤纤玉手 将他的裤子脱掉,而他伸手爱抚著她的乳尖,因此引得她全身不断的颤动著   (1 );一见到他巨大的铁棒已然昂扬在她的面前,她张口含住它 的顶端,并用舌尖技巧性的在他敏感的地方挑逗舔弄   怎么会这么巧碰到王子这样"性"致高昂的一天?   黑衣人原本以为事情很简单的,但是照这样子的发展看来,也只能期待亚 里瓯王子的动作可以"快一点",这样才可以早早处理掉他"   就在他将自己的铁棒插入她的体内时,女人发出欢愉的声音迎接他   "啊!你你让我受不了了!我快要死了   还好有面罩可以遮住已然火热的脸庞   "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的口气中多出了一丝怒气   "属下该死!"所有守卫全都一起跪下请罪   她那种神秘的气质及无畏的勇气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她!"   "可是,她是刺客啊!"雷官长不安地说   她倔强的别过脸去,刻意不理会他的问题   "不"她想要闪躲他的吻,他的双手却紧紧的抓住她的头,令她动弹不得"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眸直直的望著她嗯   "你还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不但可爱又甜得不得了   绿风挣扎不休的身子禁不住亚里瓯的爱抚吸吮,从未经历人事的她被他给 挑逗得无力了   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亚里瓯的个性,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放了我,我不会再偷袭你了,我保证   他将她的双腿架到他的双肩上,早巳紧绷的铁棒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准 备一举攻进那迷人的花心要不   亚里瓯紧紧的抱住绿风柔软的身子,她也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结果不管绿风如何的抗议,她就这样被父亲送入南圣学园,目的是要彻底 的断绝她的希望   可是如今她不但失败了,还被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夺去了清白之身,真是太 丢脸了!   委屈的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落下,消失在她乌黑的秀发里,绿风觉得自己 被夺走的不光是清白,还有尊严你可恶、下流、无耻、不要脸、你 哪里像是一个堂堂的王子,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禽兽!你快放开我!"她像只发 狂的野猫一样,扭动著身子想要扑向他,"是男人的话就快放了我,跟我面对 面决斗!"   绿风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抓花他那一张该死的俊脸,好让他没有办法再勾 引女人   "没有人,是我自己挑上你的   这样的触碰令绿风吓了一跳,连忙往後缩,但是他却用大手捧著她的脸, 令她动弹不得,也无法抗拒他用嘴唇来摩擦她的脸,享受她那细嫩如婴儿般的 肌肤触感身为女人的清白!"她用最为 凶狠的口气对他说话   "没错!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随便你任何时候来偷 袭我都可以,而且这段时间我所有的守卫全都不会插手,如果你可以偷袭成功 的话,那你所有的尊严及面子都可以要回来了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奇怪,这种像是两人之间小秘密的念头竞令他有种得意洋洋的满足感   想到她在他的身下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甜美模样,他就感到销魂不已, 整个身子变得火热起来   对他这样一个自认不好色的男人而言,她却可以令他充满了渴望,所以他 想要从她的身上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如此的念念不忘?   也许是亚里瓯的目光太过於灼热,绿风此时察觉到有人存在而抬起了头   "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著人看啊!不准看!"   她不悦的话语尚未说完,他就迅速拿起放在她桌上的一张纸,绿风大叫一 声,将那张纸抢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嗯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的记忆"   他边说边往她的胸前移动那里不可以,别这样   他说的没错!刚才她是有机会可以偷袭他,可是她居然会跟著他一起沉沦 在激情的世界里,而理智早就不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真是丢脸极了!   但是,他也用不著这样子无礼的说出来吧!   "不过,你千万别灰心,反正还有时间,机会多得是"   绿风又感觉到周遭一阵骚动,她的心中很想给身旁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狠 狠的一拳   亚里瓯毫不畏惧的迎上她愤怒的注视,他相信她始终是会屈服的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就在她工作完成要走回教室时,却在转角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绿风连忙 缩回身子,接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著亚里瓯正在跟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说话   绿风啊,绿风!你干嘛要在乎他跟谁接吻呢?他要去跟恐龙接吻都不关你 的事呀!   可是绿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不管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成功的偷袭他,然後带著她的尊严及面子离开他   当亚里瓯走到绿风的房门前时,他伸手敲了敲门,"小可爱,开门!是我!"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她面不改色的对 著他说   "不要!"   她感受到他心跳下的情欲传到了她的身上,她想要推开他、抗拒他,但是 他却无情的伸出手拉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我为什么不能?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你要怎样就怎样吗?"绿风十分激动 的说着   绿风的想法显然是太过於天真了,才会听不出亚里瓯话中真正的含意"   他紧紧的抱著她柔软馨香的身子,深深感受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他的手在她光滑柔嫩的身上 不断的爱抚著,"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   "别想要逃,今晚你要好好的满足我   "你好坏!不要太过分了!"她的口气难掩一丝埋怨   绿风原本无力的身子因为他的射精而感到一阵战栗,她又再一次达到了高 潮   可是这情况如果是在学校,那可就不一样了"见到老师那种笑容,她的心中 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绿风失魂落魄、浑身无力的走出教师室的时候,她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 自语著:"什么好好加油?根本就是在胁迫我嘛!可恶的亚里瓯居然想到用这 一招,这下子连在学校都会见到他了,真搞不懂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老师如果真的去找父亲   "为什么要我做?"   "你的职位是我的什么?"他反问她   "那就对了!快去印!"   "可是   (1 );她在想些什么?   他愿意用一切力量来得知她现在的想法!   亚里瓯无言的打量著绿风小巧白皙的粉脸以及闪亮星子般的双眸,只见她 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上,宛如最为柔软的黑云一样,让他想要好好的抚摸一番   绿风感觉自己宛如被掠食者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样,随时都会被他扑上来 一口吃掉   "不要"   亚里瓯在绿风馨香的发丝上落下无数个吻,他温暖又结实的身子紧密的贴 在她的身上,引起她体内最深切的生理反应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   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只要她不反抗的话,一个笑容就 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是吗?那我要更努力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绿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事?但是见到亚里瓯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她 便更加努力的玩弄著他的铁棒,并讶异它在她的爱抚下竟然越来越大   "亚里瓯   但一见到纯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竟然一时心软的不好意思拒绝他   她伸手摸摸被他偷亲的脸颊,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对这个无伤大雅的 吻有著介意的感觉?   彷佛被别的男人偷亲是一种罪恶似的!   为什么?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个男人深邃的黑眸,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 肯定又要大发脾气等等,绿风,你在想什么啊?   绿风用力的甩甩头,企图要将那个可恶的臭男人的影像给甩开,她干什么 要为了那个自大的臭男人守身如玉?   她又不是他的妻子,所以这样也不能算是红杏出墙吧!   反正他是不可能真的爱上她的   不管了,她只求能成功的偷袭亚里瓯,那她就可以离开他、跟他一点关系 都没有!   也许这辈子两个人都不会再见面了   唉!她叹了好大一口气,然後整个人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发呆   "不要!"他怒吼著拒绝,然後将绿风拉向他,一只手用力的按著她的後 脑说:"你不是应该乘机杀了我吗?来偷袭我啊!这一次你一定会成功的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   "不!不要!放了我,求求你!"她忍不住的哀求著   "不要!你弄得我好痛嗯   "小可爱,你是我的好舒服嗯   他要她永远都是属於他的"   "跟谁?"   "跟"   "不准!"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句不准给打断了"   "纯尘,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麽的,他只是我的表哥,所以对我比较关 心,管得也会比较多   是这样吗?绿风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复杂   她这六天来密集的进攻都被他轻易的躲过,甚至每次的下场都是教他强行 给拉到床上去   "你就放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亚里瓯没有再开口,只是低下头饥渴的吻着绿风的脸、颈项,他的双手迅 速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了   当绿风感到一阵强烈的快感袭向她时,她不由得大叫了出声"我不行了!"   他挺起腰快速的配合她的动作,在一阵急遽的冲刺之後,两个人同时叫了 出来,一起达到最美妙的巅峰   她咬著下唇,将放在桌边的迷药倒一些些进杯子里   然而此时亚里瓯的目光正落在绿风玲珑有致的裸体上,体内的欲火突升, 令他想要再跟她缠绵一次   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殿下派我去调查那个叫做纯尘的男子,他在学校的资料全都是假造的, 於是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上调查,发现他有可能是恐怖分子派出的杀手"   纯尘大声念出报纸上的文字,然後冷笑的说:"能死在爱人的手中,他也 该瞑目了!"   "不!你这个魔鬼!"绿风突然像是发疯的野猫一样扑向纯尘,"你利用 我!   你骗我!"   "不!我爱你!我一定要得到你!杀死亚里瓯原本就是我的任务,只是那 个被爱冲昏头的男人竟然同意让你随时随地偷袭他,我才给你这个好机会罢了!"   "不!"绿风死命的抓他、咬他、打他、所有她能用的手段她全都用上了   她忍不住的咳嗽著,却还是勉强自己要把药粉给吞下去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大声的问"   "那她是不是可以活下来?"   御医点点头,"当然可以!"他看向其他人,大家的眼中都有著相同的讯 息,那就是他们的主子被吓坏了!   大家这才明白,这个女人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然而,嫉妒却与自尊无关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   我们在乎那个人,才会用心和用感情去跟他吵架   吵架之后,往往有许多好事降临:   你很想拥抱他   你发觉自己肯放下尊严和面子,向他道歉   女人在人生每个阶段,对于幸福也有不同的诠释这种反应,超越了逻辑思维,谱出了浪漫之歌   哲学一点来说,一见钟情也许是叔本华说的“生命意志”吧?   叔本华认为,爱情的终极目标,不过是养育下一代,延续人类未来的生存   微妙的巧合   回到办公室,看到一份礼物放在我的桌子上同床异梦,本来就是至理名言   再怎么爱你,也只能送你一个漂亮的眼枕,无法把我眼上的星与月一并送给你   认识她许多年,从来不知道她是个受不住压力的人我们总是觉得,太在乎便不好看了   当男人爱上一个像他初恋情人的女人,那么,无论你多么爱他,你也只好投降了一旦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潜力即是未发生、也有可能永不发生的东西   然而,我们往往在了解其中一样时,才了解相对的另一半我们觉得过去的事情很美好,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一个远远的回顾者   爱与恨并不是相对的   爱得死去活来,反而使自己变得渺小   我们把期待统统放在一个人身上,我们以为爱情足以对抗人生所有的焦虑”   有人甚至幸福的说:“他对其他人不好,只对我好,证明他有多么爱我!”   他能够这样对别人,有一天,难道不会这样对你吗?   他今天对你好,是对自己好无论多么伤心、多么难受,他硬是不让心爱的女人看到他哭   英国作家艾伦·狄波顿在他的小说《我谈的那场恋爱》中,有一段有趣的情节,主人翁和女朋友珂萝叶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游戏有时候,主角是你,有时候,主角是别人”   那一刻,我只好微笑的提醒他:   “我的自由是我的,用不着你来给我然后有一天,我们开始怀念在天空中飞翔和在林间跳跃的日子他既是爸爸,也是儿子、哥哥、弟弟、情人、保镖、侍从和闺中密友昂藏六尺的男人也会被叫做“Baby”永不重复,是一种道德渐渐地,自己也信以为真了,认为是他曾经喜欢你,而你却从没有喜欢过他   作家朋友说,曾经有一个女人说很喜欢他和他的文章,他当时很开心但是,这个女人同时又告诉他,作家之中,她也喜欢某某而这个他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他和某某呢?   比如他觉得她刚买的一条裙子很丑,那么,她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他和那条裙子呢?   朋友的品味,我们都不好意思批评他很会照顾人、很聪明,朋友有什么事都爱请教他   我们留着一部分,永不长大   试想一下,一天,你会躺在一口棺材里,渐渐腐朽,化作一堆白骨   明明很想见你,我会说我不想不说反话,也需要有比较厚的脸皮   他总是觉得别人做的事情不怎么样,而他自己做的往往比较好一点   他的天下,就是自己每天的生活和银行帐户里的储蓄你喜欢别人,别人不一定喜欢你真要拣一个的话,该拣一个世界大一点的男人美国总统的地址是“白宫”,英国首相的地址是“首相府”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   所谓“家”,所谓“安乐窝”,是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等待着归来的人   她已经不会为你穿上漂亮的内衣   你上床之前,她假装已经睡着   她希望你草草了事   爱的消魂   有个男人常常用同一个故事来挑逗女人他只能够以很肤浅的方式来发泄美妙的性,必然包含了爱、激情、期待、欢笑、泪水、承诺、争吵、嫉妒、梦想、遗憾,还有光线、气味、美酒佳肴当时间、年纪、际遇和人生经历不同了,你的确无法再像从前那么爱一个人了,除非你没有深爱过你无法像某段时间那样爱一个人,你的技术却胜过从前   遗憾是你很想结婚,但不知道应该跟谁结婚可是,你仍然会用全部的人生去追寻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很爱你两个人吵架,也不外乎那几个理由   快乐如是,悲伤也如是做人有时很有趣,因为相似,我们知道快乐会重来   我也送了一张照片给妹妹,那是我很喜欢的一张,因为照片里的我看起来很乖”   我有点难堪   许多年过去了,这只鹰已经很老了下一次,当你沮丧和失意,当你失去自信和怀疑自己的时候,不要气馁,试着拍翼高飞吧!说不定你可以这些片刻,构成了过去,也塑造了将来   这一刻,我渴望快乐,只要快乐就好了况且,拥有不代表要使用   我有过这样一位朋友也许,我并没那么伟大,我也用她来显示自己的美好:我读书的成绩比她优秀   朋友,不要失意   当你受到伤害和攻击的时候,你的好朋友竟然没有一句慰问,没有片言只字的关心,也没有为你说句公道话,你才发现,你在他的心中,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朋友忘却之后,我们只留下美好的记忆   人间的天国   十多岁的时候,我曾经短暂的信过耶稣那一刻,我心软了,决定为她而相信耶稣我不去这些教会,反而宁愿老远地跑到中区一家拥有自己教堂的教会”   老师问望祖:“你认为呢?”   望祖说:“我害怕死我们每天的生活,便是在天国与地狱之间挣扎童年时,在学校的圣诞表演里,我们都渴望能够饰演从天而降的小天使   长大之后,当我们满怀失落、当我们沮丧和挫败,我们安慰自己说:“明天会更好的   因为生命之后有一个永恒的国度,所有的正义、良知、责任,都变得必需   人对天堂的憧憬,是一种乡愁即使最后要去的地方不一样,你不会否定船上的一场相遇   在我曾经去过的所有天涯,我悬念的是日本   热恋中的男人,特别有自信”   你几乎误以为他会在天涯挂念你可是,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生活”   我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价值和喜好强加于喜欢的人身上嘲笑那些无关痛痒的人时,我们无须附带任何感情回家吃自己,需要有这些条件:   足够的积蓄   为了开脱而说的谎,只是想要逃避责任和保护自己明明很想念他,偏偏装着正为其他事情操心告诉他:“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你走了,我活不下去”但你心里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自寻短见   情人的卡路里   人大了,最震撼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卡路里”   爱他是高卡路里的,资不抵债;可是,我就是要吃,管他脂肪与赘肉,将来才减肥吧   最初的一个星期,每餐都吃这些菜,觉得很有滋味每一朵花,都有个性我很会背书,而且背得很快,当时我以为这是优点,后来才发现,我只是填鸭式教育里一只记性不错的小鸭子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放在身边的东西,从来没有察觉它的好处,一旦失去了,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买不到一件大衣,不过是一桩小事当他终于拥有一百万的时候,原来并没有他预期的那么开心   只要把他想得坏一点,便能释放自己一分   原来,把自己深爱的人想得很坏,只会更舍不得他的好   我跟每一位分了手的情人说:   “答应我,你会好好地生活希望你好好地生活,是我最诚挚的祝福   后记   这本散文集的文章是从我在香港《经济日报》的专栏里辑录出来的   一向与世隔绝宁静清幽的邵氏大宅意外有了访客,尽责的守卫好奇的探头,但见一名侧背着大背包,身材颀长的高大男子下了事   难得有女人能让他感觉对眼,让他莫名想占为己有,做事一向以自我为出发点的他,不想放弃惊鸿一瞥所带来的震撼   俯视她躺在床铺上的书面,他的心里泛起一股特别满足的陌生感受,女孩安详自在的沉睡神情,就好象这床铺的女主人,正等着他归来   她自我意识高张的孙子,一走就是五年,好不容易将人盼回来了,却送个害她差点心脏病发的礼物来气她   「嗨!奶奶,好久不见   「他是……妳未来的丈夫,邵鲁行挥别父母亲带给她的阴霾,她在邵家是快乐的,如果她的丈夫一直不回家的话   她不奢求能拥有父母亲志趣相投、鹣鲽情探的夫妻生活,但至少能相敬如宾,能尊敬她是个独立个体而不是仅供他发泄精力的女人」邵奶奶听到孙子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笑得阖不拢嘴这孩子自小就嘴甜,常常哄得她开心不己,而今,再次听到他讨人欢心的话,她终于有将孙盼回来的安心来,千盼,小心烫嘴」她岂能让他们互相推托,不施加压力,让他们正视彼此,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上另一个五年   「亲爱的老婆大人,慈僖太后下的懿旨,咱们接是不接?」他皮皮再度将问题丢给朱千盼,生小孩的事,她岂能置身事外」他顽皮眨眼,窥不出含意的眸光,闪着炽热光拄   「你不想回公司?」他的一番话让朱千盼愣了下,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将优秀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让有能力的人带领公司往前冲,替员工谋最大的福利,才是对公司最有利的做法   「你不接公司,要做什么?」邵奶奶问出朱千盼心中的疑问」一听攸关未来曾孙,邵奶奶拒绝的态度马上软化下来   「工作没人抢着做,别太劳累,我亲爱的老婆   「妳是我往后人生的另一半,怎能说不重要呢!」他的处女老婆决定将身为她丈夫的他当透明人漠视,要不是因为公事,可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如果没有我的离开,搞不好我们现在己经离婚了当初要不是被她傲人的好身材所诱惑,现在也不用想尽办法让她接受自己   「想不想知道那天如果奶奶没有意外闯入,我们会怎样?」他将脸枕在她肩上,对着她敏感的小耳朵,再次坏心地旧事重提   「妳不是要我回公司?」他拿起桌上全家福相框瞧着,口气漫不经心   面对他节节逼进,逐步攻城掠地,被迫退步的她发现他过于世故圆滑的个性不是她可以掌握的,她习惯事事运筹帷幄在心中,他不安定的灵魂充满未知变量,她第一次有着捉不到对方心思的挫折感,一向只有别人追着她跑,面对他,她却只能被牵着走」他一脸正经严肃,郑重举起右手,给予君子承诺   「相信我」他重复将邵氏经营好,比风花雪月来得实际,她清楚知道她的人生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依附在男人的权势下索取些许的怜香惜玉   「这一身滑不溜丢的肌肤,我忍不住想啃啃看是不是如丝般滑嫩她诱惑他,他捉弄她,能让冷静自制的人变脸,乃人生一大乐事,他绝不会放弃难得的机会   「饿死狗,都是你的口水,脏死了」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   「不准碰我   「听说男人的手可以帮助女人罩杯升级,我只是想确定妳需不需要帮忙」使尽吃奶力气,她还是撼动不了男人无边的力量,她愤愤地用力打了下胸前作怪的手,他紧握乳房的手眼明手快移动」真不懂自己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公司又不是她的,他不管就算了……她舒服地放松身体,看来他在床上还是有好处   「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生小孩,为夫就何时回公司   「憋着会内伤,人家想嘛!亲爱的老婆大人   「妳刚刚不都已经证实,还想再求证吗?」他坐直身子,被单滑落到腰际,露出结实胸肌,配上一头未经梳理的凌乱短发,性感的模样,让从不曾跟男人同床而眠的朱千盼脸红心跳,举止无措」她盯着他黏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屁股,要不是他全身光溜溜的,她早己踢他下床了」她将替身残兔丢到他使里」她不放心,叮咛在先她不是怕他再次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次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惑了」他识相替她找台阶下,免得以后他连碰的权利也被驳回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破天荒看到超级女强人总经理竟然一大早跟一名帅哥级男人当街拉拉扯扯,一副亲热样,方秘书鼓起勇气,带着众人的好奇心,超前一探就竟   「宠爱个头啦!」憋了一路气,她终于发飙   「要你管   「那是你的事   「妳是我老婆」她打呵欠」打发掉欲言又止的方秘书,朱千盼勾拉住邵鲁行手臂,将他往前推」他将摊开在办公桌上的资料阖起,拉起满脑子工作、忘了他存在的老婆」从他对工作的态度,她早己看出他根本无心在公司   「董事长酷毙了,总经理一定会被吃得死死的依他的能力,邵氏他不是扛不起,而是无心,他在意的事主动积极,没兴趣的事连看也不看一眼,偏偏攸关数万员工生计的邵氏,就属他少爷没兴趣之列   「我的妻子是不是能干的小女人,跟这顿饭没有关系,亲爱的老婆,为夫的只是单纯想跟你谈心」五官有着中西混血味道的美丽女子亲匿地捶了他一下,弃妇似的兴师问罪」   回过神,朱千盼正好听到对方负气娇瞪他一眼的话,她不禁又茫然   「一辈子可以做很多事,一成不变的生活不适合我,我喜欢改变,也享受改变带来的乐趣   他是无心于家族事业,而不是外界盛传能力平乎的公子哥儿,他的离家出走到拒绝回公司,都是有预谋,而他会履行婚姻承诺,只因为她的能力可以让他卸下家族包袱,随心所欲过他想过的生活」她想笑,心里却悲伤得想哭,至少他曾经是她的白马王子,她怀有憧憬的梦想   一杯即醉,是否代表她的心情很糟?他知道她的不快乐都是他造成的五年前的决定,他没有顾及她的感受,一走了之,想当然耳她一定被说得很难听,再加上他一回来就送给她霸王硬上弓的见面礼,她会对他有好印象才怪」她摇头否定他的话   「他……最没良心……一出去……就是五年……不、不理会我的感受……每个人……都、都笑我……妄想飞……飞上枝头……要、要不是……我父母亲……连累邵家……我、我……早离开……你知道吗……他变得好坏……竟然想、想……强暴我,他一定……很讨厌……我……才要想……想尽办法……赶我走   「我可以保证他是喜欢你,才会心甘情愿娶你   「想不想听……秘密……我一个人的秘密?」她双眼发亮,一脸神秘   「我最喜欢听秘密了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她才能放开心拥有属于她的人生   「他不爱我……」朱千盼握着酒杯当麦克风,率性扯开喉咙唱起歌来,五音不全哼唱浮现脑海的歌曲」她告诉自己   沉醉在她释放情绪的娇颜里,温柔的眸光一直不曾转移,他的心情随着为他受苦的女子而感动不已,无意间,他伤了她的心,他不后悔,不经折磨的爱情,体验不出为爱付出的可贵,他相信,他们会一路走下去,直到生命终点」曾经,感情不是他人生追逐的目标,是她用深情感动他,他知道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另一段让他感动的爱情   「你说吧!」他出乎意料的好配合   「我说了些什么?」她讨厌失控的感觉,酒后吐真言,她担心自己说出深埋心底没人知道的心事」   「我说了什么话?」她不会把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吧!   「像个唠叨的老太婆,醉言醉语碎碎念了一堆,我记不得了   「全部不记得?」她不相信」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不忘夸张的补上几句呻吟声」   她照着他的指示往上摸,像是毛发的东西里有根长长硬硬不住晃动的棍子   「你应该去医院彻底检查   「这样可以吗?」听出他声音里的压抑,朱千盼担心他痛得受不住,特地用双手轻柔圈住,上下不断爱抚套弄,她惊讶发现它越来越粗大,仿佛有生命地跳动着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亲爱的老婆,待会儿我会用力报答你的   「它对药物过敏   将长发拨到另一边,朱千盼照着他说的方法,一手握住活泼乱跳的巨物,俯下身子,将顶端含在嘴里吸吮,再用舌尖舔它   「对……」被他吻得茫酥酥,她早已忘了先前的揣测,整个人虚脱躺在床上在他严重干扰下,她混沌成浆的脑袋已经想不起上次发生的事」黏贴在她身上的健体往下滑,半跪趴在她敞开的双腿间,大掌沿着细嫩的大腿内侧,来到芳草茂密的丛林,以掌整个覆住她柔软细嫩的花唇片片,来回不断的摩擦,动情的淫水因为过度刺激,染湿整片黑森林   「我的天……嗯……」好奇男女情事的朱千盼看着他不断在她身上变换暧昧动作,她羞红了脸」他开始慢慢移动,让她适应接下来的强烈撞击」他刻意臀部一缩往前顶入,害她克制不住呻吟出声」她不得满足的欲望因为它的存在,又再度蠢蠢欲动,这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他一反往常三催四请,拉着她下床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她贼贼笑开,算准他避如蛇蝎   「你不要老是害我分心,我就不会受伤了   「我正在努力让总经理有机会请产假   「这个月?」方秘书商量的问   「我没怀孕   自从他出现后,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下心来,她没有办法想像再多一个小孩的情况会是如何   「很多人都是当了妈妈之后才学会如何当妈妈,放心,有我跟奶奶在,你负责生,我帮忙照顾」他很哀怨看着她」他说得很露骨,直接表达内心的渴望」他抱起她,将她放倒在长沙发上她的负心汉从此要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她还孤家寡人一个,想来心好酸偏不信有哪个女人不会胡思乱想经过刚刚的小捉弄,她相信不用多久,跟她一样八卦的同胞,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讯息传到朱千盼耳里」收复不小心倾泻而出的失控,朱千盼镇静心绪,不再多言   「我的意思是董事长不花心,全是对方的错……」方秘书为时已晚补救,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吓了好大一跳   「相信我每天清晨,父亲开始要求母亲一起去运动,盯着母亲吃健康食品,而还没完成世界旅行梦的我,为了能走得更远,动得更起劲,也活得更有朝气 “喂,快看,快看!他们来了!”一声夸张的惊呼出自一个胖得略显夸张的 年轻女孩口中,她将脸紧紧贴在玻璃门上,伸长头颈,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方不 远处的专用电梯前,五官几乎皱成一团 “好啦!李燕,我的手都快被你拉断了 自从半年前到风动热点上班以来,每天早上趴在玻璃窗前看帅哥,已经成为她们 的必需早点 “如果他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要我马上从窗口跳下去,我也愿意!”李燕转 过身来,坐在自己的位子,就在曦洁的隔壁 “更不错的是!他和欧阳冉,都是钻石级的单身贵族!”李燕道,一脸神秘 的笑容 “不早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以后这样的情形,不要让我再看见第二次”看见曦洁走进来,孙志成露出一口腊黄的牙齿,如啄木鸟 似地说道?     ?      ? 午餐时间二楼的员工餐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共约有百余人在此用餐 曦洁、赵艳容与李燕照例一起坐在常坐的靠窗的位子 “吃饭乃人生一大乐事,反正我己经这么胖了,再胖一点也没什么”曦洁道 “没办法,我一个人,要养三张口,不搏不行啊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不是他自夸,他长得虽然不能算 是万中挑一,但千里挑一,总还是有的吧! “白痴 操作了好一会儿,于寒合上电脑,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点上一支烟 倦了! 他轻吐一口烟雾,一双英挺浓眉下的眼眸不如往日般闪着冰一样的寒光,只 是淡淡地,笼上了一层如海水般的色泽,深沉,幽远,甚至还有一丝沧桑” 没有任何感情的、那极度淡然的声线,仿佛自天边遥遥传来,如那天山上的 雪泉,既清澈而剔透,却又凝重而苍老,在她耳中听来,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寒意 抬头望去,昏暗的光线,渗透着眼前这位男子无比冷漠的背影,逼射出令人 心惊的气势”她低头轻声对那男子说道 “如果这种事都应付不了,劝你还是另外找份工作 曦洁蓦地抬头,愣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呆立半晌,这才发觉自 己居然连“欢迎再次光临“最近我一直忙着 和小林的婚事嘛”曦洁沉吟道 技术二组的办公室房门紧闭,曦洁轻轻推了一下,已经被锁死,看来他们早就回 家了 她略微沮丧地往回走,看样子只能明天早点来拿资料 “你Copy了什么东西,拿来给我 “快还给我!”赵艳容叫道,连忙回手去抢 “到底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曦洁沉痛地看着她 眼前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同伴,此刻竟陌生得连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 “曦洁 “谢谢你!曦洁!”赵艳容擦干脸上的泪痕,将磁片收好”风动热点另一副总裁— —林风冷静地分析道,他的五官深邃而英俊,比于寒多了一份沉静,又有些许欧 阳冉的性感的慵懒 “电脑记录ONLTNE BANk 的结算程式于昨天晚上七时十分被窃,而大厦门口 的监视器早就记录了所有员工的出入情况”林风静静道:“一旦输入三次出错,资料便会自动 销毁,并转化成病毒,彻底破坏整个硬碟系统跟与之联结的电脑,再也无法恢复”欧阳冉咋咋舌,看着一脸文风不动的 林风和冷得像冰一样的于寒,心里暗自庆幸没有跟这两个可怕的家伙结仇 原来如此,她什么都明白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连夫妻都 尚且如此,更不用提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如姐妹的好友了! “不是这样的!”她轻颤着喊道,看着他鄙夷的眼神”——你知道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你知道组织一 个家庭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两个人挤在一间仅有五十砰小公寓的滋味吗?你知 道我和小林两个人穷得连买一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钱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赵艳容失声痛哭的模样历历在目 “没有磁片“要保持联络啊!” 她点点头,尽管心里无比苦涩屈辱,但嘴角仍扯出淡淡的笑容,手捧箱子一 转身,恰巧对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赵艳容如此你想在这个残酷的世上生存下去,就必须有比 别人更坚强、更勇敢、更美丽、更吃苦耐劳的灵魂! 这样的灵魂,能否在这残酷的世间,留一盏可以温暖心灵的灯光,小小的一 盏灯,可以憩息、可以停泊,就已足够!但是,为何连她拼命挣扎、欲求温饱的 路途都要断绝! 在行人稀少的街巷,她仰望天际,一丝丝,如牛毛,般的小雨,秋天的眼泪, 从那苍茫的天际纷纷而落,落在脸颊,凉飕飕,冷冰冰,一丁一点,冻结自她的 灵魂” 第四次、第五次、无数次…… “小姐,你到底在风动热点做了什么错事?我们早就收到风动的传真和电话, 里面记录了所有你的资料,并指明不准录用你躺在地下的人儿睑色苍白,双目紧闭, 浑身尽湿,看上去就如一朵倒在雨中小小茉莉”冷漠的声线没有一 丝感情,抛下这么一句话,他径直走回车中 他叫章宇,是于寒的家庭医生,正职为台北国际医院的医师,也是他为数不 多的好友之一 这个女人早就已经有了同居男友,还装什么清纯!于寒不耐烦地扯开她的衣 裤,然而不可否认的,她那该死的清纯模样与生涩的动作仍然引发了内心深深的 欲望为什么会这样?看过大多女人欲擒故纵的态度和装模作样的神态,他 还是能分辨得出来,她的确是因为害怕 “叫出来,我想听!” “你的名字……我……我不记得……” “不记得了吗?我来告诉你……于寒 已是深夜的于氏别墅,不同于其他别墅,灯光通明,明亮的光线几乎到了令 人刺目的地步 本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没想到竟是一脸阴郁的于寒脸带倦色地背靠在墙上, 吞云吐雾,眉心几乎纠结成绳,他深深地拼命吸着烟,像是要将烟草全部揉入血 管中,凌乱的头发和社开的衣领令他显得无比颓废浪荡 “每次都这样,你一来,我就得让位,真不知是房子到底是我的还是你的 她幽幽看了好一会儿,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嗯”曦洁点点头”王通的眼神因听到曦洁直呼于寒的名字而 掠过一丝不快,但因有良好的教养,他没有明显表露出来“少爷床间的被单、床罩、枕套,每天都要换一 套新的 “没有为什么,这是少爷的规矩其实她从小就很喜 欢宠物,只是一直没有能力养,现在乍见汪汪,虽然对它庞大得有些恐怖的身材 有些害怕,但心里已经喜欢上了这只狼犬“原来是你 “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外伤”王通点点头,朝曦洁道:“小方是于家的司机 “少爷回来了 “该学的,都学会了吗?”于寒总算将目光投射在她身上“一 亿,那是美金,不是台币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于寒停在门口他的气息,如此强烈地萦绕在 她身边,令她的动作无比僵硬,但是那种亲昵的仿佛恋人般的感觉,自手指底下 隐隐传来,引发胸口一阵酸楚他抓住她的手,直视人她那清幽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要你父亲说得对, 所有女人,都不能相信” 他的气味!曦洁心中一跳,脸庞顿时飞红”她轻呼一声,手指蓦地被于寒抓住,他下一步的举动更是令她胸 口怦怦乱跳,只见他低下头去,轻吮那已被刺出一滴血珠的食指 他怎么可以?!就在大白天,对她这样做!如果真让王伯看到了,该如何是 好?他怎么可以这样毫不在乎,当别人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一样!她从来没看过像 他这样丝毫不顾别人感受,只按照自己意志而做的强势男子! 一颗心怦怦乱跳,她,该怎么办好??     ?     ? 黄昏夕阳下,给温室中的MERRY ROSE染上淡淡一层霞光,鹅黄的花苞星星点 点,在自动喷水装置的浇灌下,颤颤巍巍,说不出的柔美动人” “你认识我?”她愕然“恕我冒昧,你到底欠他多少钱?” “这个……”她脸露为难之色”章宇拿出听诊器道” “睡眠呢?”章宇问道,他知道他有严重的失眠症” “就这么回事 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等她发觉的时候,已经牵牵绊绊,泌入 心脾,一如那园中的玫瑰,惊觉的时候,已经满园花繁叶茂爱情的来临,原来 竟是这么势不可挡不回家已 是常事,在她拿去换洗的衬衫与西装外套,经常传来浓郁的香水味,有时还有淡 淡的口红印迹”于寒冷笑着,喷出一口烟雾,脸色 格外冷峻慑人 “你怎么知道?”张之萍硬着头皮问道 这样的戏码足足上演了一个星期,然后,母亲卷款潜逃与人私奔,而父亲, 亦变得不再像个父亲 第三次就是这次,是她,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他伤害自己的代替品 犹记得十二岁那年,站在父亲因酒清中毒而病逝的床边,雪白的床单透出令 人心惊的死亡气息,他狠狠咬着牙,发着誓,许下了这一生绝不动摇的誓言 是的,这一生,他都绝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朦胧的烟雾,黑色的风衣,令他的脸庞格外冷绝 于寒一怔,这个笑容如此凄楚美丽,看来几乎万念俱灰,他的心口没由来的 微微一痛前一步万丈深渊,退 一步荆棘丛生,人生,竟是这样的举步维艰! 累了!真的累了!快点结束吧!这种非人的折磨,怀疑的猜忌,无情的伤害! 如果要惩罚,那就快点来吧,再怎么样的惩罚都无所谓,再怎样的惩罚都比不上 他不爱她这个事实更令她伤痛! 既然迟早一天要离开,不如就趁此做个了结吧! 果然,他眼中刹那迸射的寒光几乎要冻结她的灵魂,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她 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数道指痕,几乎与此同时,眼前一黑,她完完全全地陷入黑 暗 “难怪今天早上我在医院看见她,原来她是去验孕就 像你对所有女人下的结论一样,认为她们都不是好东西?”章宇痛心地看着于寒”欧阳冉一按遥控器,自动窗帘徐徐拉上,室内一片黑 暗,接着电视萤幕突然亮起,图像起初一片模糊,但后来渐渐清晰,光线极暗 “曦洁和赵艳容,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而且,她们是同一所孤儿院的孤 儿,感情非同一般?     ?     ? “曦洁在哪?”匆匆泊好车,于寒走入客厅,问尾随而来的王伯道他好不容易抛开一切对感情的恐惧,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见她,为什 么她就这么走了?就像当年他母亲离开他和父亲一样,走得那样决绝,为什么! 是不是历史在重演,是不是历史,都要重演,是不是!他在心里狂呼着,胃部传 来的剧痛令英俊的脸庞都微微变形,他痛苦地皱着眉将渗满冷汗的额头抵在墙上她 其实很爱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呢?” 于寒俯下身,将手深深插插入自己的头发 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午妇女看见她,不禁笑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修女”那人便是圣心之家分部的负责人,叶荣国,三十七岁,与妻子 离婚,现有一年仅八岁的小女孩 “这样……那么你吃过晚饭了吗?”叶荣国沉吟一下,问道 “如果不是今天我扭伤,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出现?”曦洁颤声问道“我想该是你下班的时候,所以特地带小塞过来 这两个人真是相配极了,李岚看着他们,脸上不禁露出开心的微笑”于寒拥紧她,俯下身贴紧她温暖的脸颊,叹道:“我真的很害 怕,怕自己落到像父亲那样的下场,所以不停地折磨你,好扑灭我对你的感情, 但是……没有用 “我父亲因母亲的背叛而大受打击,最后死于酒精中毒,在死之前,他要我 立下重誓,今生不再爱任何女人,而我答应了他到头来,却忘记了正是这恨意引领她来到他身边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为什么这样坚持?你想找到他,然后再回到他身边去?……可是,我还以为你并不爱他   可是偏偏睡不好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十分钟之后,方晨回到床上,重新睡着了”方晨忙说,又指着老李:“我们是同事,这次专门来就城西开发拆迁问题做采访的”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当然,其实他知道肖莫一向都很刻薄,不过这次因为方晨,竟然连他堂堂大厨的手艺都被贬低了”   于是杨二凤好歹暂缓了口气,却仍旧咬牙切齿,把事情的经过略微描述了一遍   “你们是记者,这两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再报道出去!要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作孽!”   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激动情绪,方晨走到外面去给老李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见肖莫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处走了过来”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   “冬冬姐,你真是个体恤手下的好老板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   “是”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可是当然没假可放   总编说:“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跑社会新闻的,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   “这有什么奇怪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   或许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她,有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姐姐在前面,她更像是一个影子,灰蒙蒙的毫不起眼   可是那一天,站在冰冷阴寒的停尸房里,她看见陆夕的脸,那样苍白,那样平静,静得就像睡着了一般,长长的漂亮的眼睫毛上仿佛挂着一层白色的霜气,可是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兴致勃勃地提议:“为了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晚上带你去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   方晨十分感兴趣地说:“好啊   帅气的酒保终于停下了同样帅气飞舞着的手,最后把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方晨面前   而这个在迷幻的DJ乐曲声中的邀约,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时兴起的提议罢了”   “哦,你是指三更半夜,我跟着你上车兜风?”她想了一下:“既然只是兜风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似乎终于正眼看了看她,可是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有情绪,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车顶缓缓合起来   她很确定,方才一路上后面几乎一辆车都没有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   最后韩睿也不再管它们,只是游刃有余地在车阵中穿梭,他的车技十分好,开车的姿态更像是在享受   原来飙车一点也不好玩   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终于令她缓过来一些”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   还记得当年她决定改过自新,彻底脱离过去那种荒唐堕落生活的时候,苏冬说:“真好,早该这样了   苏冬好像醉了,又好像还很清醒,可是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捏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最后说:“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如果考个名牌大学,再继续读个研究生多好      过年的时候终于放了几天假,方晨立刻买了票回老家去”   方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家里的小阿姨早就烧好了一桌子菜,只等她来就可以开席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肖总您真辛苦,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一同坐进出租车里之后,肖莫微微有些抱怨地看着她,问:“这里的人都这样能喝酒么?早知道就应该先向你咨询一下,好歹也多带个司机来”   “伯父伯母,新年好”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   陆夕最后一次离开家飞回美国读书的前一晚,她留在床头的那本《梵高传》还摆在枕头边上,上面连一星尘芥都没有   “啪”地一下合上画册,方晨迅速转过头,脸色有点白,或许是光线原因,又仿佛是真被惊吓到   “这没什么,搞艺术的人想法浪漫一点也很正常”一位同事说老婆啰嗦得很,成天吵得人头疼   方晨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方晨挤在中间,只听见不止一个人大声叫:“陈队长!……陈队长!请你透露一下死者的信息其实除了拍到现场颇为混乱的一些影像和照片之外,几乎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方晨正与负责现场摄像的同事坐进车里,因为赶时间,她也来不及细看,接起来“喂”了声   天色已经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冬日的清晨蒙在一片稀薄的雾气里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   张强见状立刻找到打火机凑上前去”   “刚到”她实话实说,“我们认识许多年了   直觉告诉她,此行恐怕是个错误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韩睿终于肯开口,却仍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性么?”他动作轻柔缓慢地捻熄了烟蒂,“我现在有点怀疑,方小姐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方晨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她的膝盖也被他有力的腿顶住,整个人就困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就连细微的挣扎也只是徒劳,鼻端充斥的尽是陌生的纯男性气息,混杂了一丝沐浴液的清香   携带着陆家如此优异的基因,又长着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孔,不立刻找到男朋友那才叫怪事呢!   她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建议:“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是和对方玩玩就算了的吧十八岁,正好   不过,想想陆夕她就觉得可笑,怎么那样不争气?委委屈屈的暗恋,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她才不会像她一样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结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得又从镜中去瞟韩睿的脸色,可是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   “她开始不是做得心不甘情不愿么,毕竟这东西能暂时消除恐惧   整栋楼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个保安在各层之间依次巡逻   可是此时这辆Carrera GT斜斜地停在路边,甚至还是逆行,大约是从对面直接压过双黄线驶过来的,真嚣张   方晨眯了眯眼睛,一时站着不动,只是在心里暗自揣测:他要干什么?   接过被主人遗落在房里的手机,钱军顺手又是一掌,重重地拍在旁边离自己最近的那人头上,开口骂了句脏话,又喝斥:“他妈的平时白养你了!还有你!你!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妈的快给老子找人去!”暴戾的眼神逐一扫过去,又仿佛还不解气,冲上前去抬脚就踹,“……如今都被人冲到家里来了!大哥下落不明!你们居然还不知道这是谁干的!操!”   满地的碎玻璃,整面的落地窗破了大半块,茶几翻倒在地毯上,偌大的客厅里一片狼藉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此时此刻,床上那人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她被当作了空气   几个男人在里头商量权衡了一下,最后谢少伟踱着步子出来,先是颇为诚心地道了谢,然后便宣布了他们的决定:“恐怕还要继续麻烦方小姐几天”   一个在道上打杀抢掠的人,居然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善始善终?   一时之间,方晨的心里也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另外,给个期限   于是方晨也只好忍着   送佛送到西,现在只希望那人能尽快痊愈,然后早早地让她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可是即使这样,方晨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现在她不得不住在周家荣的卧室里,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常常会被躺在客厅沙发上的陌生人给吓到   其实平常就连她自己也极少待在家里”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而性感,仿佛掩口打了个哈欠,“睡了一下午,现在特别精神,不找点事做怎么打发时间?”   方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说:“那我们去看电影吧,半个小时后新天地娱乐城门口见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那双狭长的眼角都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在她的下巴上,语气温和而又耐心,如同老师在教导着幼儿园的小朋友:“其实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现在帮助我对于你自己来讲,绝对利大于弊   最后韩睿从她身边绕过,走去浴室之前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现在已经是周四,他已经无故旷课将近一周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那么,收回你的道谢,让我下车好不好?   当然,这句话只在方晨心里滚了滚,压根没有说出口   这下方晨倒有点好奇起来,也不知办寿宴的究竟是什么人?韩睿明明要带着伤去参加,却又偏偏一点都不重视的感觉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你不是说女人不应该喝烈酒么?”她动了动手臂,顺势就搭在韩睿的腰间”   那剃着板寸的年轻人似乎有点委屈,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那么,又更何况是现在?   可是他对她的观察恍若未觉,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与那个眉骨上有狰狞刀疤的男人讲着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落在她身上来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   好像只有她,只有方晨,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和容忍度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看起来却仍旧美得令人心惊   这下仿佛又变成了有声电影,因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姐姐搬走了很久了吗?”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叫得这样乖巧然而,她就是不相信超过这个期限之后,你就要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过去,不能被它长久地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大姐忙问   “……没事   于是刻意避开那道泠泠的视线,方晨弯腰脱掉鞋子,只是不冷不热地讲:“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从三亚回来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韩睿扳正她的脸,令她与他对视,狭长清冷的黑眸敏锐地眯起来:“你失望?”   浓密的睫毛震惊得略微颤动了一下,方晨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锋锐的利剑贯穿,心肺通通亮出来,□裸地呈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丝毫情绪与想法都无法被隐瞒   其实现在的情况却是,敌不动,方晨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   其实这里面有大半的人方晨都不认识,只觉得一群人尽是衣着光鲜,气氛热闹非常   肖莫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还没沾到半点酒精,可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尽是慵懒惑人的笑意,半开玩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似乎早就习惯了,方晨只是微笑:“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吧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头来,眼神与她接触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好像是个服务生   他之前一直不肯看向方晨,似乎是不敢看她,可是这时候却抬起眼睛,瞳孔里都犹如浸着血一般的颜色,倒吓得方晨愣了愣   靳慧年轻而又苍白的身体躺在台子上,令他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   仿佛被他这样一吼,方晨也安静下来,清澈明净的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些许生涩的脸庞上,她停了停才说:“你这样究竟是想惩罚谁呢?”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其实并不温柔,但有种奇异的镇定作用”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为了超近路又恰好绕进一条颇为偏僻的小路里”   报纸在修长的十指间被慢慢的折成三叠,放置到一旁,露在最上面的恰好是一则社会新闻,黑体方正的大标题写着——妙龄少女惨遭抢劫奸杀,弃尸公园……   胸口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方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这时候韩睿又问:“报警没有?”   明知道他在这种事上没必要说谎,但她还是忍不住揶揄:“还没来得及”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   韩睿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旧锋锐,淡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前阵子出去避了避,听说上礼拜刚回来”   韩睿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负责安排时间   “你小子最近可瘦了不少啊不过当然不会真将这话说出口,于是笑道:“看来那天的协定还真有效”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她没有看他,侧脸映在最后一抹霞光中,精致美好得如同一幅沉静的剪影,像是若有所思,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滴落在窗沿的水滴,字字清晰分明,“这世上应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那是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维持着一派欢乐详和的氛围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那天起,他终于开始迈上此后一路走来的道路”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   她跟在他身后,稍微错开两三步的距离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   所以,即使那时候有大把便利的机会,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苏冬带她去传说中的赌场看一看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你的动机   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其实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然而最终方晨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挑眉,摆了个明显遗憾的表情:“很可惜,暂时还没想到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倒是下车的时候,他与她几乎同时推开车门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可是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却再一次成功地提醒了方晨,当年自己做过怎样的荒唐事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   她原本以为苏冬没兴趣,结果却只听见电话那头爽快的回复:“吃饭就不必了,我最近正在控制饮食   于是,方晨第一次被这种状况搞糊涂了,直到最后吃完饭肖莫告辞为止,仍旧没能想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其实想要听到韩睿亲口承认自己怕死简直就是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他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他不是个随便浪费资源的人,似乎他每做一件事,目的都很明确,所以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身边确实是有麻烦了”在袅袅的烟雾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曲着,肘部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都似乎与宽大的深色沙发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目光深浅难辨,“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很诚实地点头,又想了想,索性告诉他:“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他的声音越发的淡”然后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自己根本不习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如果,这能称之为体贴的话”他轻描淡写地分析着一个事实,并且成功地将刚才那个提议的可能性彻底否决掉了,就像是在否决一个与自己处在对立面的人一样,“跟着我,反倒能让你更安全一点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钱军和谢少伟都不在,连同另一些方晨所熟悉的面孔也统统不在,大概是跟着他们的老大出门去了   方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几张新面孔,这使她不得不怀疑韩睿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也不知是谢少伟没交待清楚呢,还是交待得太清楚了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   后来才想通了,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得不到与陆夕同等的待遇也很正常   与情爱无关,她想,大约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洁癖而已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说完顺势离席,躲到外面去打电话”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想到这里,方晨对着已经转身的肖莫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   “一个人?”   “当然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见苏冬精神状态不好,方晨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我过两天要进山里一趟跟在他身边,像是永远都只有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些正在悄然逼近的、又或者是潜在的危险,大概都在他的不动声色中被一一解除了   既然苏冬都忍不住出言提醒了,想必是真有大事发生,可是到了周末出发的时候,方晨才发现韩睿居然打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上山她倒是老早就打算要出门彻底放松两天,却没想到同伴竟然会是韩睿   黄褐色造型精巧别致的木屋就矗立在汽车挡风玻璃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她控制不住惊喜的低呼一声,然后飞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方晨确实觉得太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如此清静幽僻的地方,这样古朴原始的建筑,怎样也无法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联系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玩的是手枪,但是后坐力仍旧很大,有人射了几发子弹便受不了了,更有干脆连端平手枪都会娇滴滴喊累的,到最后,就只有方晨与苏冬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他想,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连水电都显得奢侈的深山老林里,他从没和哪个女人像此刻这般独处过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不能想”   仿佛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极少用这种态度说话   她有点感叹:“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倘若有个壁炉,那就完美了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赢了吗?”   “分出胜负之前老师就来了   她摇摇头:“忘了”   “那么,我没有替谁伸张过正义   他似乎不大相信,“不许说谎   “应该没有是不是?”   “改天再玩最后就这样任由他半拖半抱着躺上床,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还不忘礼貌地道了一句:“晚安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令他在如此的三更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   是因为生意?抑或是因为感情?   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她暗自猜想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怎么办?”她问   重重地吸了口气,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安定下来,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怎么办?”   回答她的却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等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   他回过头,只见方晨依旧立在原处,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她笼罩起来,而她却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深深地陷在虚幻的深处,仿佛静止,又仿佛不可触摸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   倘若不是他突然出声,她恐怕还不能这样快地发现他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当然不简单   之前因为不宜移动的关系,于是便只能暂时留在这小木屋中一连休养了好几天所幸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再加上处理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之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出门之前,方晨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去回忆,那个身材矮胖、眼神锐利凶狠的老人形象便跃上脑海”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   自从从山上下来之后,她便直接住进了韩睿的别墅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有弯下腰来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耳畔吻过,同样灼热的气息如同灌进她的大脑里,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可是,心里的又怎么办?   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就在他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崩塌了坚持了这么久,挣扎得这样辛苦,却终于在黑暗里碎成一地,顷刻之间凉意遍生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她瞟一眼他平静的侧面,略挣了挣,结果当然不成功,于是也就沉默地任由他去了办公室里都是一群能言善道的人士,兼之消息又灵通,等到快下班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人端一只茶杯聊起各路新闻和八卦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况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韩睿的技巧实在一流,总有法子令她在迷迷糊糊间放弃徒劳的抵抗,乖乖地臣服于身体最忠实的需求与渴望   温热的唇留连在最敏感的部位,舌尖灵巧,吸吮啃啮,她微微皱着眉最终还是发出一声仿佛喘息的声音,在黑暗中抱住对方肌理流畅结实的腰身,逐渐收拢了手臂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也不知道又睡了几个小时,方晨再一次无端端地醒过来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时值初夏,可是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才发现四肢上是一片冰凉      失眠的后果在方晨的身上体现得并不太明显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   ……这种感觉很熟悉”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   她看见韩睿似乎伸了伸手,于是本能地越发向后避开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多么有献身精神!可是你考虑过我吗?你觉得我的命值钱吗?”   她停了停,忽又嘲讽似地笑起来,整张脸似乎都被这份笑意点亮,却令韩睿不由得微微皱眉   似乎正经历着这一生最艰难挣扎的时刻,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此时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她挑着眉毛建议:“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真稀奇”   她笑了笑,“这样啰嗦,倒是你的一贯作风   真是滑稽而讽刺!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会想起他!   最后,还是周家荣连拉带抱地将方晨弄回去   方晨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曾几何时想到过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借酒消愁这样的傻事?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如果说与他的交往相处是一次博弈,那么她现在根本无心恋战,宁愿让几个月来的努力与时间付诸流水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苏冬哧地一声笑出来:“宝贝,别说得这样幽怨好吗?走吧,下海玩玩去”   苏冬笑了笑:“现在是要我承认你的觉悟高吗?”方晨摇头:“我只想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来,微笑道”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   可是没人敢打听内幕”又像是可以预料到方晨的反应,接着补充一句:“如果她有什么异议,让她直接来找我然而他却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永久性的障碍,因为只要是韩睿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他失败过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因为生活习惯传统的父亲陆诚国是他那个圈子里有名的品茶专家,而母亲曾秀云从事艺术工作过去时常需要熬夜,咖啡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提神剂,家中有着最专业的咖啡机和各式各样进口的咖啡豆,而曾经作为曾秀云的经理人,在面试时必然会被询问到的一项能力就是:磨咖啡的技术如何?   如果这项不过关,其余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搭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方晨没有回应他,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占人便宜,眼看着外面雨势已歇,便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垫下,起身欲走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方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仿佛平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但自称认识陆夕,而且很显然,他甚至知道陆夕已然身故   所谓来者不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没搞清楚Jonathan的动机之前,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疑团   方晨迎着重新露面的阳光深深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评判自己此番举动究竟是对是错,就已经有服务生追出来唤住了她   然而结局却令他失望,甚至心惊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他不正面回答她,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沿着乌漆的桌面缓慢推了过去   更何况,被窃听的主角还是韩睿   Jonathan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不以为意地比了个手势:“接着听下去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可是——   让她消失……   那样冷淡的语气,仿佛说话的人是真正的冷血动物,仿佛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   “不可能”她紧抿着嘴角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司机以为方晨赶时间,便尽量在车阵中灵活穿梭,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计费器恰好跳到一个整数   结果她似乎成功了,几乎算是一击即中,当真吸引到了韩睿的注意   没说实话的代价便是在下一刻被突然打横抱起来,丢到柔软宽大的床上   牵扯到一条生命,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又更何况是韩睿呢?   他的心思太深太沉,她没有任何把握倘若站在他面前将一切都揭破之后,自己是否还可以全身而退他不能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从十来岁起就在道上混,结果混到今天,居然还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有智慧的,但他是崇尚力量决定一切的粗人,就这样败给了方晨,实在让他无法坦然面对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Jonathan的面部神经在一瞬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挑着眼角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腕从韩睿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并伸出另一只手掸了掸袖口,斜眼问:“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韩睿又将目光不紧不慢地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心下一凛,手指在不自觉中便松开了一些,方晨也顾不得吃惊,只是用力甩开钳制然后远远地退开一段距离,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这时才又重新去看韩睿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手指在韩睿的掌心里轻轻缩了缩脑子仿佛被人敲打过一般糊成一团,但她还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不喜欢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不过,她喝不喝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动起来,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其实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   “是吗?”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方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冷笑一声问:“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为什么会受伤?”   韩睿低头捻灭了香烟,再度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人人都知道方晨回来了,而且她还是韩睿身边第一个去而复返的女人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难道你怕我又甩掉他自己跑掉?放心,不会的”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   Jonathan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哦?你倒是了解我”他并没有再看她,可是语气却很笃定”他突然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与他面对面”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可是在那天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例外”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   “想知道哪方面?”   “你杀过人吗?”   半明半寐之中,英俊的男人没说话,有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晦暗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韩睿跟我说过了”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   他不爱她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   如果,他懂爱的话” 屋子里陷入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但她还是断断续续从张院长那里听到靳伟的消息,知道他高考发挥正常,顺利考取了省内的一所全国级重点大学的财会专业、   “吃了午饭没有?需不需要点什么东西吃?”她心情愉悦地看着他问” “方晨姐,现在谈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点?”靳伟眯起眼睛笑道,脸上显露出一丝青春调皮的神色,“别光说我了 靳伟过来取资料的那天在报社门口遇见韩睿,便试探着问:“方晨姐,你交男朋友了?” 方晨敷衍他,“小朋友不许多管闲事”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一眼,却没有再吭声” 刚才不都挺正常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完全想不通,一个人的情绪怎么能够变化得这样快? 又或者说,一个人怎么能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在外人面前隐藏得这样好? 第二十四章 他所做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第二天靳伟起得很早 天气预报说近日将有台风登陆,方晨坐在阳台上,果然感觉到空气中一丝明显的闷热 又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更加真实的韩睿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方晨下班从单位出来,恰好听见阿天毫无形象的趴在车门旁讲电话 无论这两天如何被逼迫,他都死咬牙关不肯松口现在Jonath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 他在那道紧闭的卧室门前停了片刻,终于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 他从没想过,方晨竟会与陆夕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他的目光深沉注视着她,每多过一秒,脸上的阴郁便加重一分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在两名亲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韩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我倒想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她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过来,“什么意思?”Jonathan轻晃着酒杯,一改方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步步逼近,隐约带着压迫之势,“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Alex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看来是我弄错了毕竟是专业黑道家庭出身,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令方晨不禁怔了一下,等到想要摘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Alex,你现在回中国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Jonathan面带笑意,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   看到她近乎慌乱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将她留在船上   新的一波眩晕袭来,韩睿不得不用收撑住船边护栏,五根手指紧握住冰凉的钢铁,略显吃力地抬起眼睛对方晨说:“还不走?”   方晨余惊未定,但也很快觉察出异样,脱口便问:“你怎么……”   可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只听见那道愈加清冽的声音对她低吼:“滚!”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个字,用这样的语气,所以方晨一时怔住了,仅仅两秒之后,离她数米开外的男人仿佛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没有了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   海面上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型的黑幕布笼罩下来,云层在其中隐约翻滚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他当然已经知道在爆炸中遇难的究竟是什么人了,韩睿在他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没想到方晨竟会与韩睿牵扯上关系! 出于旧日交情,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可是很快方晨就被一群黑色男子簇拥着朝车边走去”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 睡在宽敞空荡的房间里,仿佛时刻都被某种压力包裹着,连安睡一晚都不可能 那晚他驾车停在她的面前 仿佛顿悟,她突然捏紧了双手,浑身颤抖,开始快速地向前跑去 目的地离得并不远,她在门前停住,喘着力握住拳头用力地砸门 “出什么事了?”开门的女人问 知道失去了他,她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真正接纳他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为什么失忆、什么时候能恢复……这些问题通通轮不到她去思考,韩睿便毅然下了逐客令 “为什么?”他又问 自从爆炸发生直到现在,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这一回她却没有再闪躲,任由他将自己微温的唇贴上来,先是轻柔厮磨,然后理所当然地唇齿交缠……   是的,理所当然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仿佛被紧紧环绕住一般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   韩睿却不领情,越是发作得厉害越是拒绝她,有时候仿佛连她的面都不想见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她试着移开他的手,然而刚一碰到他,便听见他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十分疲倦   “吃了药没有?”   他不吭声”   平时的她很少有这样语气温柔耐心的时候,他不由得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他说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她有些诧异,除去那天在花园里的热吻之外,她与韩睿之间再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当那只手充满挑逗意味地来到胸前的时候,方晨地开始本能地反抗”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暗哑,灼热的气息仿佛能将一切熔化   她只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暂时停下动作,抬手轻捏住她的脸颊,沉声霸道地要求道:“睁开眼睛   她在愧疚   之前他也曾问过那场事故的始末,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在向他叙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某些细节   也许,刚被救起来的那段日子会更难熬吧!   她发现竟然也会跟着他心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或许是得到了短暂的安宁,方晨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他才能带给她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方晨拎着塑料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她双手被缚住,只能侧头看着开车的外国男人 她的嘴角火辣辣一阵剧痛,头发被子牢牢地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 他的目光犹如毒蛇,带着某种阴森冷厉的气息,在她的身上黏腻地流连”她忽地笑了笑,仿佛挑衅一般,反问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Jonathan抽动嘴角,嘲笑着她愚蠢的无畏精神,“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所以我才说他是疯子!掳走了方晨,担出天黑之前要单独见咱哥,可又不告诉我们见面的地点”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Jonathan选了个最安全的方位,把方晨挡在自己前面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 “Lucy的事只能怪她自己蠢,居然会选择背叛我,这样的女人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她爱上了你,Alex,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她害怕,真的十分害怕 在他的印象中,她很少会哭,永远那样坚强,甚至有些倔强”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毕竟韩睿为了达到目的,曾经利用过她,也欺骗过她”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我何必为了光宗耀祖,自作孽地也报了北大呢?   话说高考之前的所有模拟考,我的成绩都呈现出极大的摇摆性,有时波峰的成绩是波谷成绩的两倍”向来稳重的老爸忽然开口:“前面有这么多个零,看来应该是几十上百万的考生数量,按这个推理,应该是全省的排名吧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阳光透过树叶洒洒点点地落在师兄的脸上,树叶一摇晃,光影也在师兄的脸上摇晃跟你不熟现在有点被动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没料到人还没靠舒服,门就哐当地被用力打开了”要搁我平时,饭菜直接我桌上一放,手都懒得洗,操起筷子就吃上了,哪那么多事儿啊我盯了红烧肉好久,咽了咽口水,把筷子伸向了菜花唉,这淑女规矩也太多了点,连吃块肉也吃不上我心里一阵怨念,怨念到我嚼着菜花,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红烧肉”“怎么个挺法啊?”“很简单,你睡在最旁边那张床上就行脾气太爆的人得去去火”   小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低头笑道:“呵呵,其实大家都是打网游你的名字也有所耳闻”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我拿着北大的地图慢慢在学校里转我万分感谢,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因为我兜了一大圈找到的医务室居然就在我刚才问路那岔口的左侧”我听得汗毛集体起立,蹲到一边儿去准备冷静一下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我和茹庭医生给我按了一下棉球,跟我说,按着它两分钟,别放手啊我刚愉快的心又有点沉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做了电灯泡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还棒打鸳鸯,那罪过可就大了我以为信号不好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说正经的第一次约会化个淡妆吧,看着舒服柔和些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   我狐疑地掏出手机,不对啊,手机没问题啊我心里其实乱极了,早知道我就不喝冰水了,倒霉的大姨妈,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呢,估计她老人家也水土不服呢我一抢过来就冲向洗手间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我在这里选课,你呢?”   小西说:“哦,我陪我同学旁听课呢明天就是周末了他叫谢端西”   朱莉不急不缓地说:“你要是明着追,姐妹我一定支持你刚才你还说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要脑袋一热,就差昭告天下,周林林喜欢谢端西了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你这样的菜鸟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何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系的都没一个人来上课了”   我哪敢回去啊我连忙摇头:“我不回去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总共就两颜色你皮肤白,用大红的吧!”   茹庭忙摇头:“太麻烦你了谢谢啊   买电脑(一)   在学校没有电脑确实不太方便,现在交作业都要求电子版,现在做个题目都得跑到计算中心哈哈……你叫你的小西哥哥帮忙呗,还能创造见面机会,一来二去地感恩请客吃饭,一回生二回熟人家要问我对配置有什么要求,我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出洋相了怎么办啊?”   “嗨,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我自己都脸红你帮我看看我穿得清纯不?”   朱莉转了个身:“姐姐,好不容易是个周末,你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我们这三个人买一个电脑,进人家店铺非得说我们打劫”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   “再具体一点问,哪位相公?”   “当然是小西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当作没听见,赶紧拿出钥匙串往桌子上一扔,宣布我对这张桌子的主权”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   方予可问了问我:“你要吗?一块儿买了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什么叫做做好人的气质?眼睛亮?鼻子高?牙齿白?我开始自顾自地笑了   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阴风阵阵,还是溜之大吉为好大概世上的谣言都是这么来的吧不然澡堂门口的大伯怎么允许你上二楼呢?”(北大公共澡堂一楼为男浴室,二楼为女浴室)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说“就你仗义”,后来越琢磨越不对,等我想明白,捡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的时候,朱莉已经疯疯癫癫地跑出宿舍了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其实我小时候常干给别人的饭碗里放毛毛虫的事情,那时候怎么不见我可怜人家留不留阴影呢?唉,作孽这回茱莉是彻底没戏了莫非小西……   小西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惊诧地问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茹庭确实长得很漂亮,很多人喜欢也正常我循序渐进地让小西适应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   我和方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真不容易我开始参观他的书架我有点生气,伸出一阳指骂它:“你不要一脸无辜,你为什么要在那个位置?你给我下来,老娘最讨厌就是两点钟方向我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管他曾经或此时在谁的耳边呼吸,我只要在乎我跳动的心脏,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真不会挑时候,如果不是赶在期末失恋,还能叫上宿舍里的人去喝个酒,喝糊涂了耍个酒疯,也许心里就不那么堵得慌了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   方予可骂我:“你没问我我怎么说?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学就会头没有想像中的痛,反而是昨天下午的一顿长跑,让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颤我轻手轻脚地找到了厨房,倒了杯水,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想:要不我就这么走了得了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不过要茹庭真碰上了,我怀疑她会不会恨不得有非分之实了呢?也许人家已经有非分之实,只不过我单纯的脑袋认为他们没有而已?我越想越远,开始□地笑   可能我这笑声更容易唤醒别人昨天的事情我挺感激他的”   他这么一说,我也苦恼起来,这期末考试怎么办呢?专业课应该没什么问题整个学校像被拉响警报一样,各个宿舍已经普及到人手一台应急灯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你这么一说,我晚上还得通宵!”   茱莉贱笑:“谁让你这么得意地布道的?我这是提醒你别高兴过头了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这回我吸取经验教训,深吸了口气:“方予可,我被绑架了,你五分钟之内赶到西门鸡翅,不然对方撕票了,我跟你没完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嗯,寒假我再规划规划坐享其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我可怜巴巴地吭哧吭哧做半天,解答完了,他又说:“你脑子还是有点沟壑的,做着做着不是逼出来了吗?”   这样无聊地在题海里奋斗了几天,茱莉终于忍不了,回家洗澡睡觉,准备第二天卷土再来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他说他有洁癖,我信了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   当他们开始清醒时,我石化了   我只好再强调一遍:“我喜欢你很久了”   小西嘴角动了动,说:“其实我有……”   “我知道   考完文科计算机后,我估算了一下分数,挂科的可能性比较低印象中,自初中后,我们家乡就很少下雪了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你别烧包地买卧铺啊”   方予可不高兴地说:“我替你付行不行?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很累的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   方予可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又让人多吃药!多喝水才对吧……”   回家那天,我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一条薄薄的浅色冬裙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以前对我热情有加,至少还有同乡之谊在,现在一看我,就低头看地,看的程度跟地上掉着几百块钱,生怕被别人捡走似的”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   茹庭是聪明人,听了我的保证后,立马就说:“交换生名额定下来了怡莲姐姐和副会长下学期去美国,待一年左右小西的笑容就像是阳光,穿透了各种缝隙,把我的心紧紧地包裹起来   这么想着的时候,感动的同时生出些惆怅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   方予可温柔地笑:“还行,阿姨你女儿心水的对象”   我妈高傲又满足地笑,跟身后跟了一堆帮他撑华盖的太监丫鬟的皇后一样K歌房的音箱绝对能把每人变成拉轰的歌手为了方予可,我预计每人插我两刀,累计要被插十五刀”   我白了他一眼,幸会你个头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你就先让我卖会儿,我还愁没话题呢”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其实我一直没想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鼓励师弟师妹们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这也是方予可大学第一天就可以对我的智力表示怀疑的原因吧”   我坐下,喝了口水,等着方予可发表长篇大论”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即便班长在,我跟他也是点头之交,并没有更深的关系,其他三十八名同志没有认识我的打算,我也没有认识他们的计划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我怎么着也该反抗反抗啊,不然辜负我这无敌金刚美少女的美名   第二桌的男精英们开始起哄:“你们这是喝状元酒示威呢?不过我们看着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的样子啊大概有梦想的人和我这种没追求的人思维结构是不太一样的吧”   我本意是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是很像炫耀,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叶子楣目无表情地说:“说话说得这么酸,当我们听不见啊你不要太敏感,本来挺高兴的场合,干嘛弄得跟战场一样坏了大家兴致呢我虽然感谢方予可上来解围,但对他说的有“去二流三流学校准备”之类的言论嗤之以鼻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   高领毛衣眼睛泛光:“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用非在灯红酒绿的地方   于是,我们十多个人在其他几桌麻将打牌声中迅速围拢了也不知道是方予可在其中的原因还是她们真这么天真可爱,女生之间问的问题居然是:“请问,你有没有没刷牙就睡觉的时候?”我倒,我常来不及刷牙直接上课,不知道这种问题有何价值拿出来探讨   “那初恋对象长什么样啊?”这位雀斑女的八卦精神已经感染了其他同志,大家都没意识到或故意不提醒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她违规了其实,我想举的是中指”女生们还在回味这个答案,男生就炸开锅了:“哈哈,予可啊,现在还早,再过一年你回来还是这个答案的话,我们就得怀疑了……”   这些荤段子让女精英们捂脸去了我有点羡慕电视上演的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后风淡云清的女子了,至少过年时可以拿出沧桑的有历史的东西晒一晒这实在不太像我”   方予可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支在栏杆上,笑着说:“学会念诗了,有进步啊”   我不屑地说:“我都在KTV作过诗了,念诗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你就在那边装忧愁,清高得还不表白因为她是只假装很强悍的纸老虎,遇上麻烦便逃避;或者说她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   我把这封信反反复复读了好几次,直到我能背下这43个字,才关机离开我还得知人生中第一次望眼欲穿的开学因为主角的缺席也将变得了无生趣”   方予可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妖子,虽然恶言恶语的,但是个好兄弟这样,在课上穿三点式还是保守式甚至赤 裸式都无所谓了这其中还有朱莉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我转过头跟方予可笑笑:“回见~~”   没想到方予可说:“我是有点饿了,可惜没带饭卡钱包出来游泳   我一脸不高兴,就像是大提琴演奏出来的悲哀突然被欢天喜地的喧闹锣鼓声打断一样,让我郁结不已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你就别想退课了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   茹庭的生日宴(二)   我开始认真为茹庭的生日置办起来我真是笨啊”   这时,对面男生宿舍的窗户里伸出无数个脑袋,有看好戏的,有起哄的   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来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莫非我上次喝醉酒的时候说了?”我疑惑地看着方予可别人要吃还吃不到呢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派对要求每人带个男伴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其余不详”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   茹庭了然地望着我的头发道:“也好,换个造型换种心情……”   我无语望苍天”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   “你看,小跳板又要考验我了是不是?耍心眼儿了吧?”   我忍无可忍,在他的真皮高靴上狠狠跺上一脚演得这么over,我都吐了   我塞了块曲奇饼干,转身却碰上了小西   文涛继续八卦:“不过,他不喜欢你”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难怪他会喜欢”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茹庭可人地说:“文涛,你看林林可爱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劝你早出手,不然要后悔哦……”说完,好俏皮地眨眼睛又不能虚伪地说“哪里可爱,过奖过奖”(窃以为,我还是挺可爱的,咳咳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基本上我是个俗人加废人我甩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妈让你照顾我,就可以控制我啊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   我立刻说:“不用你送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之前我很少参加派对,就是怕应酬最后其他两位也被吵醒,纷纷过来围观我的新造型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   我开始反手挠后背:“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这话攻击性太强了,把一个病理性的问题上升到质疑个人卫生上来了我知道方予可有洁癖,故意说:“我身上长了不少虱子,你们离我远点,不然以后就是美女们离你们远点了   文涛在一边乐:“怎么办跳板?毁容毁成这样,只能跟着我混了”   在明月下人影成双时、在咖啡氤氲出的暧昧热气中或者在烛光中执手相看那刹那,说出一些像生生世世、缠缠绵绵、永不分离之类的扯淡的浪漫的词来,人也许还能动容,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没开光的女同胞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但如果你在臭气熏天的公厕旁或者苍蝇蚊子到处飞的垃圾房前说这些话,那我们都会理智镇定很多只不过以后你挑一个合适的气氛合适的对象说   “跳板,你下一趟楼”   我急忙问:“你戴口罩干嘛?口蹄疫啊?大晚上的哪儿去啊?我不去”   文涛笑着说:“你刚举的例子说明你很贪心不然我要趁虚而入冤家路窄,他们两个下午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呢,现在又碰面了”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懦弱就承认好了,干嘛装委屈?”   我想文涛有些过分”   我钻出脑袋:“你有完没完啊?”   朱莉笑:“头发露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脏成猪鬃”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我满意地点头,这家伙配合度真高”   大家说说我活得多不容易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   我摇头不答应尿血这种阴损的说法实在不适合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五一当天,隐身了很多天的太阳忽然上线到头顶,刺眼得很”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 我揪了揪方予可的脸:“今天善善是大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来,让老娘调戏一下” 朱莉听话地去一边倒水了水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哗啦啦地响”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酒精麻痹后,**挣脱了束缚,直接支配你大脑做了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方予可故意把“猪”字拉得很长我真的没有梦想幸亏你还找了个可爱的形象代言人,我心里还稍稍平衡一些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刚才说话阴阳怪气的真别扭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 我第一次参加同乡会组织的集体活动,看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个人,我只认识那么几个当下,我就恨不得拖着行李,自己买张火车票回家得了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我会告诉她台下便是黑压压的高三学生余师兄在本次见面会上做中心发言,以招魂似的一句“北大不是梦”结束,台下掌声如雷我等着天上降桃花雨就好了……” 大家热烈鼓掌,我完成任务,坐下身来不敢喝了”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 下午的发言真是传得快,再次验证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你不是受吧?” “什么意思?” 唉,是人家太纯良还是我太下作,我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性取向正常吧?” 谭易果然被激怒,却只会狠狠地说一句:“你说话干净点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 接下去的几天,谭易居然玩笑地叫我“小可嫂嫂”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我们会被很多事情困扰,以为一时的心跳和感动便是我们要的爱情,都忘了旁边谁在纵容我们对别人心跳”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那我岂不是傻妞一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连忙点点头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我听了,不禁和他一起淫?荡地笑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一晃十五六年,印象都模糊了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夏天下小雨很诡异,不应该下雷雨么……” “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排档里的花生好咸,我都有点渴了偷偷张开眼,望向黑夜中轻舞的雨灵,轻轻在他耳边说:“方予可,生日快乐 雨下得很浓很密透过厚厚的雨帘,我焦急地等待着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80年代的幼儿园哪里有师资上的区别,她只是折腾点事情而已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她确实不适合待在由围墙组成的地方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其实,我很想在给她补习完计算机课的时候告诉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我不再确定她额上是不是有粒小痣,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嘟嘴她那会儿也是对冲锋枪有着独特的情绪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她总有办法让我笑她永远有办法让我生气不起来,即便她把亲吻这个事情解释得乱七八糟,甚至把所有从飞虫到王八之类的的动物都动用上我威胁她不能在别人前面喝酒,我怕她失态后,找别人亲去了我看到柜台上的啤酒,看到她慌乱地寻找钱包,看到她傻乎乎地落泪,看到她怪诞地飞奔离去,我便知道,我永远别想伤了她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而我只能做听众,一个心里淌着血却又无法呻吟一声的听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为了一副牌,就要谋杀闺女了 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以为我还在做美梦,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会儿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 老天,我的爱情刚萌芽不到一天,请不要下个暴雨淹了它 “除了眼睛小点,鼻子塌点,脸上坑多点,下巴肉多点,其它都挺好的唉,人家名草有主,我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吗?” 老妈给我递了片西瓜,示意我尝尝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 我妈狐疑:“反省什么啊?你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会闯祸,不是让你守着金山吗?你这人怎么长大了还让我不省心呢?爸妈赚钱容易吗?养你这么大,还闯祸,对得起我们吗?”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我高中数学考试没及格那阵,老妈的训话吗?我瞥了一眼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闯祸,我是在铲除异己、为未来铺平道路的时候不幸中了暗箭 我妈垂帘听政,而我就成了个只会打字的傀儡以下便是我妈和方予可之间的聊天记录,我纯粹就是个无关此事发生的文书: 我妈:反省完了,错得一塌糊涂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所有的错事都是因这个理由而起(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大家自行想象林志玲身高的衣服套在周迅身上,p” 我不满地瘪嘴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一般来说,我不会给食物和我的口腔提供产生JQ的机会的,一般口腔就是个过道,食物走个过场,便匆匆进入肠胃那要是去外面吃,你可不能说我输了,你没尝一口就当弃权处理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 我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我——” 文涛在那边浅笑:“干嘛磨磨唧唧的,不像你的风格希望你理解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甚至在某个瞬间,我都有些动容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妖子这个豆腐嘴刀子心的女子在今天早上特别致电,用气象播音员的水准播报了一下温度、湿度、紫外线指数、日照指数,并预祝我军训愉快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唯一庆幸的是,在这炙烤得快被融化的土地上,有一个类似于公厕大小的零食店,总算让我有了点生活信仰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我立马精神抖擞,眯着猫眼迅速打开雷达搜寻方予可的影子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 半小时?那我会不会蒸发成空气了…… 别看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时间很短,要在平时,这点时间就够我吃个水果,遛个小弯或者上课时眯个眼打个盹;我小学罚站的经验也比较多,基础夯实,站累了挖一挖眼屎,清一清指甲污垢,就当散步时停下来站个半小时就完了,时间也是弹指而过我转了转脖子,看见不远处的白大褂正悠闲地翻报纸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晕厥?我忽然有点兴奋现在大学生太娇气了” “我不是因为娇气,我是生气的……”不提还好,我忽然想到我晕倒的时候还听到方予可的声音呢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我心里甜丝丝地想没有欣赏力的家伙 我担心方予可和文涛因为我吵架”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 硬的不行来软的,呛呛的不行来奉承的:“方予可,你长得这么偶像级,现在郁郁葱葱地长在女厕,万一被当做猥琐男传出去可不太好 “林林,以后你再跟文涛往来,我就不理你了知不知道?我就真摔门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找什么理由也不回来了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文涛的对手” “呸,那文涛也是我的哥哥,我俩的关系比哇哈哈矿泉水还纯洁”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如蛊惑般,我把唇凑向他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不过她比你长得漂亮多了……” 我一脸黑线,嘟着嘴抗议 我从钱柜里出来,看见启明星孤单地挂在露白的天边,一片惨淡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 于是,我瞪着那篇文章很久,在等待电脑恢复反应的时候,顺便把征友的内容也熟读于心了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我想,我应该继续潇洒,继续真我我跟性格分裂一样,在清晰和恍惚中晃荡,在坚持和放弃中摇摆”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 “就是那种高脚杯,放点红酒晃一晃,一喝就晕,二喝就那什么的那种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人要讲究诚信,知不知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我站起来靠近他,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又扯了扯他的脸颊:“本姑娘说话从来不算数,但是看着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坚持坚持吧 和方予可在一起产生的烦恼,除了自卑自惭以外,还有方予可的粉丝团”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 朱莉看了我一眼:“你吃火药了?人家每天给你念英语也不容易,好歹算是个免费英语音频,你怎么这么不珍惜?我听着方予可的英语跟英国绅士说的一样,他家是不是要移居大不列颠啊?” 我撅着嘴:“资优生永远不明白差生的痛她这人早熟得厉害,恨不得跟钻石一样有256个面,每个面都可以迎合不同的状况,是我的偶像和终极目标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王一莫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你表情也知道这算是默认了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穿插着我听见了“misunderstanding”(误会)、“coincidence”巧合”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可能一直在追随她的脚步,所以行为方式都受到了她的影响,才会让你拼命读书按道理也应该当面谢谢他,当初要不是他刺激方予可,估计到现在,我和方予可还没走到一块儿 感叹的同时,脑海里却有同幻灯机般出现各种场景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 我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湿润 我抱紧拳头,鼓足气,抬头看他:“是,这世道不流行见异思迁吗?所以分手吧莫非分手的话非要让他来说?我还真不知道方予可原来是这么极端变态的人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放手吧,省得到时更难受我将方予可拉出食堂,喘了口气:“你怎么都学会打人了?”方予可幽怨地看着我,眼睛里是汹涌不停的玄色,好看的眉毛都拧巴在了一起,睫毛一颤一颤地望向我,委屈得就跟我找了别人,把他踢走了一样我有些心动,想摸摸他的脸,手举到一半才想起今天是来分手来着,只好顺势搭上他的手说了句“保重,我会祝福你的 55 我不想上你的床了 晚上宿舍几个人都有课,我一个人躲在屋里胡思乱想,将这分手的所有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过,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只知道我痴情脉脉地赶来看我的郎君,我的郎君却早已是金屋藏娇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我倒从没想过,对于外国长大的友人来说,“两女侍一夫”的观念是可以这么深入的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届时,即便方予可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我也就矜持地欲推还就当是情趣罢了真心永远不能打折,便是我感情的洁癖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上下抖动,在棉柔的衣物里传来一句闷闷的“对不起”在周末的时候,王婕和阿涛总是拉着我去市面上逛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然而那天我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朱莉王一莫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耸了耸肩看向朱莉他明天回国了这帮卖国求荣的混蛋!我瞪大着眼说:“你们敢给我锁门试试?!”方予可什么事情都还没解释呢,你们就把胳膊肘拐成那样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腻歪了……过了会儿,方予可走进厨房,把买回来的味千拉面放入沸腾的水里,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面,好不好?”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些?这么家常的话干嘛要用这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吹着气说? 我抹了把脸,重重地吸了口气,正眼看着方予可:“你去外面坐着去方予可却甜甜地来一句:“没关系,你做的菜我都爱吃鉴于方予可这么实诚地表达过我做什么他都爱吃的心意,我特意将所有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扣在他的碗里我不是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我拔下嘴里的筷子,瞪着他:“那你盯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方予可身体靠着椅背,呢喃道:“因为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在一起吃饭了你这个家伙太让我烦了,比任何难题都让我为难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这么爱折腾事情,总这么随心所欲,我不能束缚你,又不想让你跑太远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我父母好几年前就有移民的打算了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 方予可大大方方地继续趴着,把头埋在我的耳朵旁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只不过凭着她小时候和我相熟,你就这么胆怯茹庭和我们家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和表姐家也相对的比较熟美色当前,不亲白不亲,我狠狠地准备咬回去,耳边传来方予可的软软的声音:“爱不爱我?”我想我都这样浪荡了,说这么几个字重要么?我便故意拖着不说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方予可耐心地哄我:“乖,现在身上不干净,洗完澡睡觉更舒服哈谁也不能打搅我和周公的约会过了半晌,又把头钻进去”我正在被子里感叹真人版的成人世界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 最近周林林闷得心里快要长草,一听有聚会,屁颠屁颠地答应去了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 文涛刚走,方予可特舒心地坐下喝了口水,二郎腿一翘一翘的,煞是得意最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居然说,胎位不正,估计难产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   卞贝贝自认只是一个小白领,又不是脑残,没事烧钱玩啊!   她的床单也不是深巧克力色的,更别说是丝的了,上礼拜换季,紫色棉布还带Kitty猫的好不好?!   枕头下的黑色蕾丝好眼熟,那不是她昵称“小恶魔”的小裤裤嘛?!   双腿开始疯狂打摆……   还有床中间那滩好像被水浸过的深色痕迹是什么东东?!   尖叫卡在喉咙旋转……   轰隆隆,有天雷!好大的九天玄雷!   闪得她耳鸣目眩,一台老式打字机在脑袋里噼啪作响,最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出三个硕大的数字:419   这个时代,发生419不吓人,吓人的是第二天醒来要面对的人!   卞贝贝嘴角无声的抽搐,在一炷香还没有被点燃的时候,便跳到床上,滚着把内裤套上,三步并两步抄起离卧室门口一米远的黑色小礼服   脑子里还在纠结二十来万,她还有好多贷款没付啊啊啊啊啊……开玩笑,此时不逃该等何时?!   不过是这个繁华都市每晚都发生的419,至于这么戏剧嘛?!   她想死……   419先生初印象   “丁阿姨,您能不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   周日在圣恩便利值班的丁阿姨见鬼似的看着这个长卷发直到腰,手上仅捏着一个水晶杯,那葱一样手指上金色指甲油的美丽女郎   三人混了好几年了,总会在言谈之中泄露出一些身世   而今天这个派对是为了庆祝龙二小姐龙水晶的生日,几乎聚集了全市所有的富家子弟和随之而来的俊男美女   色丫扯着身上红艳的名牌小礼服,圆润而娇俏的脸皱成了团:“龙殿,为了不给你丢脸,我和阿变可是下了大血本了!”   龙殿转头看她,又看了看一身黑色蕾丝摆紧身礼服,金色配饰的贝贝,深吸了口烟:“你们两个不下血本,都能把这一圈污男浊女比下去!”   又瞄瞄她面前堆得如山高的食物,有些泄气补充一句:“如果你不吃得和猪似的!”   “呵……你管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这可怜孩子就会当场失去清白了,幼小的心灵会遭受严重伤害!”色丫又揭贝贝老皮   “那龙水晶你排行老二,我要叫你一声二子了?!”   她一字一顿:“龙~二~子!”   几人脸色变了变,“二子”是骂人蠢货的意思,龙水晶搬起石头砸了脚   她眯着眼轻扫,红唇紧抿,接受了无数人惊艳的眼神后,轻轻笑起来   此刻,贝贝坐在豪华的酒店马桶上,手上拎着小内,上面有一片濡湿的痕迹,黑色更映衬出湿痕上淡淡的浊白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找回喝下那杯水(吧台上只有酒- -)后,到她醒来中间的这段回忆   象她这样的处女代价也很高,一夜就卷走人家二十几万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   色丫挥舞着帝王蟹的长脚,面前依旧是满满的一盘,这厮估计是难民营出来的,不过也没见得她吃得多胖,最多透着一种可爱的婴儿肥,让人超想掐她一把   贝贝则是中规中矩得清酒配刺身,只是她问服务生要了许多的芥末,疯狂得混入酱油,直调得那酱油成绿色浆糊浓稠状   色丫走到一半,想了想,回头跑到被贝贝酒后袭击的男人面前,端详再端详   不折不扣的Office Lady形象,就算是419先生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说到新人报道,就要说到贝贝的职业,她负责的HR范围是员工培训、企业文化,及所有人员档案管理   419了呐,她真的419了,这杯子就是她酒后乱性的见证!   透明的水晶杯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咖啡在里面旋转,正如贝贝现在的心情   为何他今天想到要去看小钱的绩考培训课?!还和朱丽叶一起?!   朱丽叶和贝贝同期进入公司,刚开始大家相处得还不错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她在厕所里,想听听朱丽叶的建议,再呈报给经理看   告诉别人又如何?!暂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有这回事情,大家就先把你这个人印象定死了!   是你的创意,你胆小得不敢说,让人抢了先,你抱怨,懦夫!   不是你的创意,背后造谣,极度别人晋升,你卑鄙,小人!   贝贝细细思考了许久,觉得公司里她还是信奉一句话:   做人要低调……   十点整,他们进入培训影音视听室,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你朱丽叶当着那么多上司的面去泡新人小弟弟吧,她还是要对小钱负责的但是如果公私不分,主次颠倒,影响圣世的发展下课!”   然后她蹬着高跟鞋,扔下满场青葱,走出影音室,利用熟悉地形之便,一转身遁到洗手间去了   “我不是一定要逼你去授课,只是你的眼界和思路要开阔,不能只局限在HR一个小小的方面   你有穿墙术,我有登天梯!   能拖多久拖多久,她卞贝贝做人很低调……   假遁中   “遁”是一种艺术,借上厕所逃的叫“尿遁”,借打电话逃的叫“手机遁”,借吃饭逃的叫“饭遁”……   为了不因为衣服被人肉搜索出来,卞贝贝以光速闪进赵经理的办公室,吓得他立刻就同意年假,又以光速闪出圣恩她在意的是419……   和一个陌生的,没什么感情的人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除非这个人NC,不然哪能不在心海中如投入巨石一块,掀起滔天巨浪   贝贝呆愣在路边,她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以前居住的旧城区“太阳宫”   他知道这遮掩下是多么闪亮的眸子,伸出手指抚摸着黑框眼镜,又转到那唇上   贝贝拿起桌上小黛泡的咖啡,水晶杯下还有一块花边小垫子,很赏心悦目是HR部所有人的哦!包括了还未来得及输入HR系统的一些机密档案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危险作为新人,你知道培训课中途走掉是多严重的事情?!这次的培训考核,绝对不会给你分……”   男人目光凌厉得扫了过来,嘴角的线条抿得很紧,贝贝的声线有些颤抖,很有勇气地继续:“瞪什么瞪?!不告诉我名字部门,我早晚也查出来,圣世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公司!刚进来态度就这么嚣张,不但逃首次新人培训课,居然还目中无人得坐在会议主位上   丫丫呸滴,人家被男色煞到都是流鼻血,为啥换成自己就流经血?!   什么体质啊……   “你们……”   贝贝回头,看到会议室茶水间门口站着一个又高又帅,带点桃花眼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咖啡,瞠目结舌得看着他们   38层的高管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亲和?!   和妖孽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Vincent,你的咖啡Jim没有告诉你吗?我们上周就到S市,周一就进圣世办公了再说了,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公司要辞我,还得补我几个月补偿金呐   这一扫没看出什么端倪,倒是撞上了一道极幽深的目光一个带给大家欢乐的游戏公司,首先的必要一点就是这个公司的整体氛围也要是轻松的、欢乐的”贝贝越发谦虚”   贝贝四年前刚毕业便越级考了‘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恰好那时候‘国际HR职业管理师’也正好开班,而且和培训师上课的日子错开   庄秋瑾倒还是一脸平静,不过眼底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冷   “你前面单独对着我,挺伶牙俐齿的!怎么?现在舌头被猫咬了?”   轰……这个惊天大雷把整个会场都给雷焦了……   大家都看玺遐迩,   再转头看贝贝,   再转头看玺遐迩,   再转头看贝贝……   所有人都冒上一个念头:Lynn,你什么时候得罪太子爷了?!   贝贝颤抖,现在她坚信周波肯定是受人摆布,而幕后操控人就是新来的CEO——玺遐迩!   他是存心的,因为她对他不敬,所以他存心这样整她的!!   卑鄙……   无耻……   低级……   龌龊……   ……   ……   她在他幽幽的目光中怒了,如灌了几瓶烈酒,血气上涌……   掀桌……   回家吃自己就吃自己,士可杀不可辱!   贝贝挑眉,提了一口气,不受控制得把埋在肚里对“圣游”游戏公司的想法全说了出来其中必须要有一个核心团队,而这些核心团队成年至少要有过开发一款成功产品的经验,美术和程序至少是要六年以上工作经验前面看你脸色不好啊,你真该喝一些当归炖鸡哦!”   贝贝囧:“谢谢你的关心啊,Linda,有什么事吗?”   “啊……想起来了,我已经派人将36楼空出一块地方,还顺手打扫了一下,你今天就能带着培训部搬上来了哦!”   贝贝瞧了瞧笔记本的时间指示16:47,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_<   “Linda,真很感谢,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等正式批文公告下来,我再搬吧   “Lynn,批文公告已经拟好了,只是Vincent说要下周一发”   〒▽〒   小黛不依得蹲在墙角,嘴里碎碎念:“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地铁乘了五站,贝贝大踏步进了港丽餐厅   她洗了澡,随意坐上垫子,打开电脑,然后看到小黛发来的“八卦话圣世”论坛的注册链接   披着马甲好杀人:靠,35楼以上不宜行凶啊!   Dave:国际职业HR管理师,这个证书很难考,Lynn怎么会有这个证书?   七重罪:看吧看吧,Dave肯定是管理层,认识卞贝贝啊!!   無猜の戀暧:终于知道了!   啵啵:强帖留名……   然后又有人歪楼:   我老公是Jim:看不出来啊,Lynn的身材那么好   她也要打入敌人内部!!!!   发给自己注册链接,她申请马甲:   “我是tamama”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gi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ku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dororo”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一个潜伏队!!!   贝贝爆了,掀桌……   你是419先生?!   又一天美好的开始,小钱和小孙两人早早就到了公司,开始动手整理,准备在老大的带领下飞升36楼   现在,所有的秘密几乎被公布于众!   真的是,好烦啊……   小黛拍了拍“keroro”玩偶靠垫,亲了一口后,将它放回座椅之上   她对小孙使了眼色,小孙很是机灵,拖了小钱和小黛先行领了自己的一份餐点,找了一个角落的四人位坐下   贝贝道谢后,往小孙她们方向走去   在四人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再度伸出筷子夹了贝贝盘中每一样菜吃,最后还端过汤喝了一口   三人给路人甲特助大人挪了一个适宜围观的好位置……   贝贝左手维持着插腰状态,恐怖的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间,小嘴张得溜圆,一脸呆滞得看着侯言清握着的右手”他看着她惊愕的表情,觉得要求一位女士请吃饭实在太唐突了,慎重得重新邀请:“贝贝小姐,能否赏光与在下吃晚饭?”   又有几块石头砸向贝贝的脑门……   她请他,亦或是他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一起吃饭吗?!   “排队!”   清亮的声音鼓动着众人的耳膜,注意力全被发话人吸引……   四位近距离围观观众更是兴奋得直颤抖   餐厅的众人瞬间被那股非凡人气势席卷,不分男女得心心眼……   众人的心声:BOSS啊!!!大人啊!!!   小黛轻声喃喃:“九尾SAMA!”   小钱:>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小孙:>_< 路人甲大人,你靠我肩膀也就算了,不用捏那么紧吧?!   周波:>_< 危险!!!我好怕……   “Steven,你不是下午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吗?”玺遐迩对着侯言清说”   又拍了拍玺遐迩的肩膀:“也是,本来还想再折磨折磨你小子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变故   那人倒完垃圾,走到段辉面前,猛得将他推到墙上   只是段辉这里却有些难办,看他的态度,看他的语气,怕是很熟识自己他说她与他很亲密,难道他真的是419先生?!   想到那天的仓皇逃命,和满地的狼狈不堪,贝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直跳   贝贝有些汗:“谢谢,那个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啊……差点又忘了,Vincent让你回来后马上到38层CEO办公室,他要见你   贝贝望着那扇大门,突然之间有些胆怯   起身,转身,再一次被震住……   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   这幅画是献给爱人的吧,这个X可真是浪漫啊……   如果说之前是华丽丽的嫉妒,而看过这幅画后,贝贝居然产生了一种犯罪心理:“好想偷回家!”   “想都别想,她是我的!”   贝贝僵硬得转身,玺遐迩站在她的身后,妖气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看着傍边不发一言,默默吃饭的玺遐迩,她捧着碗感到脑门上又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斜瞄过来一眼,她抖,猛扒白饭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和妖孽BOSS在CEO办公室吃饭啊啊啊啊啊啊啊……   玺遐迩瞟向贝贝,看到她一个哆嗦,然后猛扒白饭,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牛肉放到她碗里:“光吃干饭,会噎到   这次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纯粹的打击   和妖孽BOSS二度PK的结果,以贝贝完败而告终   三下二下,“灭绝师太”变身为“夜行女郎”,整个过程熟练无比,一气呵成!   从只有熟客才知道的暗道里穿过,直接到达角落里的一个副吧台,一屁股坐上高脚吧台椅   用杯垫盖住杯口,她用力朝桌面另一张杯垫敲下,好大一声“呯”,趁着泡沫涌上时一口饮尽,感觉把所有情绪都吞下了肚,相当畅快,她叫:   “再来一杯!”   吧台里的调酒师笑笑道:“阿变,今天心情不好啊……”   然后他顺手调了一杯sex On The Beach递给贝贝,还眨了眨小眼睛:“It’s my treat(这杯我请   叫老A的调酒师耸耸肩,转身拿酒,示范什么叫作“不放在眼里”,气得色丫蘸杯中的酒,弹他……   龙殿由他们闹着,轻笑后说:“变,不是得到重用吗?怎么不开心?”   嘬了一口酒,贝贝叹,把乌龙的一天说了说   “用嘴吃呀!”段辉对她笑了笑,却迷晕了小孙身后一桌的两名年轻女郎   开玩笑,这配汤虽然是清汤,连丝肉都没有,可是真的好好喝,菌菇和肉的鲜美都炖入了汤中,她还特地让那个褐色大眼的年轻大厨给她多盛些呐!   贝贝就着汤碗咕咚咕咚将汤喝完,站起:“吃完了,我上去了   这里汇聚艺术、文化、美食和音乐,是S市最顶级豪华的高档社交场所   小青葱眉开眼笑的样子,不会认为自己为了这次约会而特地打扮了吧!?   贝贝郁闷了……   着装威慑计划失败的说!   Hean Georges,是S市最著名的法式餐厅之一,由世界闻名的大厨名字命名   段辉垂下头,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贝贝,又匆忙避开,脸上泛红,用很轻的声音说:“那一次后,我总是做梦梦到你,想你想到睡不着,所以知道你在圣世工作,就应聘圣世了!”   那,那,那一次!!! ̄口 ̄!!   “那一次真的不算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个损失的钱我可以赔给你   “我是认真的,我们正式交往好吗?”   #-而且我说过这种建立在肉体上的感情,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怎么会事?!谁拿走了她的发簪,太没风度,太过分了!   贝贝怒,猛得转身……   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敞开着西装外套,深紫色的袖口露出半盖手背,额上碎发看上去象在无风轻拂,墨黑的眸子细细端详手上的黑珍珠发簪,闪着流动的光   “带着她的小情人再次来到Hean Georges用餐   江滩三号电梯里,段辉在贝贝耳边用中文咬着耳朵:“你在门口等一下,我去开车上来吧,我送你!”   啊啊啊啊啊……   迈巴赫,是迈巴赫,是她干50年也买不了的迈巴赫!   贝贝双眼眼黑瞬间放大,在心底疯狂得尖叫……   诱惑!   太诱惑!   无尽诱惑!   现在有十头牛来拉她,也绝对无法阻止她登上这辆梦想之车!   贝贝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挺直着背脊对玺遐迩点点头:“麻烦您了   于是,和妖孽大人三度PK的结果,贝贝再次完败!!   本来还指望色丫能看片看到HIGH,决定留在她家过夜,顺便救人一命   无奈之下,她拆了一双准备冬天穿的,珍藏起司猫头拖鞋放到妖孽大人的脚边,瘪着嘴心疼地说:“不好意思,可能不合脚,家里没有男人的尺码   他脱了鞋,套上起司猫拖鞋踏进客厅,顺手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贝贝   客厅的西面是卫生间和卧室,用水晶帘子隔开公用和私人区,明晃晃将人阻隔在属于私人区的香闺外   想到这里,贝贝的眼眶热热的,她喃喃道:“我母亲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只是为了和身为孤儿的父亲在一起,所以和家里脱离了关系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这是贝贝第一次那么恐惧去上班,之前一周让她感觉从未有过的混乱,419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命运旋转的轮,将她推往未知的未来……   于是,前所未有得在早上九点仅仅差五分的时候踏入圣恩大厦,走过前台的时候,几个前台小姐都朝着她笑,还窃窃私语   点开一份,是“圣游”公司策划、程序、美术三大总监的详细介绍,都是极具才华,在游戏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茶水间里还有一人,段辉搂着贝贝的小蛮腰闪到茶水间的角落,对着站在咖啡机边上惊得下巴快掉的男孩道:“四眼,你去望风!”   四眼扶了扶眼镜,镜片在日光灯下闪出一片光芒,他捧着咖啡踱到茶水间门口,临带上门前说:“Ryan,这里是茶水间,动作快点!”   贝贝囧TL   这两个人以为自己在演电影?!   还是那种一土匪强抢民女拖去草垛里XXOO,另一土匪在草垛外望风的戏码!   #-初面选拔的后勤人员,我会直接让招聘助理安排给你二面,至于各位专业人员的招聘信息,我会分类完直接交给你再说了H市是一个风景名胜,也可以权当采风出了差错或不学会进步,她是会要找你单独谈话的哦……老大在能力上强到你无法想象,绝对比我们多了不至半瓶水,所以她才是老大啊!但是老大是一个绝对会提拔和帮助我们的上司,能到老大的手下工作,你们都要感到无比荣幸,都要努力,知道吗?”   新来的助理MM崇拜得望着小孙姐姐,拼命点头……   小黛更是泪花闪闪,明媚的小脸上迷蒙着神情,感动得喉间哽咽:   “老,老大……真是神一般的人物……”   T o T   呃……脸上有东西吗?   看到五个女孩用晶亮晶亮的眼神齐刷刷望着自己,贝贝不自觉摸了摸脸颊,对着大巴的车前镜看去   贝贝顺手接过,惊讶得回:“你不去?!”   不会吧?!周波不是CEO特助,随时随地要候命的那种,他不去,那谁来伺候妖孽大人?!   “嗯,我要处理一个美国合同!Vincent交给你了喽……”周波向她摆摆手,又朝车上的三大总监挥了挥手,然后开着捷豹走了   他墨玉的眼眸扫过她的墨镜,吐出两个字:“出发!”   ╰ ̄▽ ̄╭   车开得很顺很稳,中午的时候,大巴便到了H市   一栋别墅八间房,妖孽大人和三大总监都单独一间房,小孙和小钱各带一名新进小助理,小黛和贝贝一间房,加上本来给周波安排的一间,恰好一栋别墅   侯言清开口对留在现场的另外一个男人道:“你说得是真的?”   “不管你的事!”段辉忿忿,甩手离去   他重重落下,右肩着地,不过很快他站起来,又重新爬上,墙上的人倒吊,拖着他的左手把他拉了上来   >_<   不会吧?!刚才丁医生用手按的检查伤口,都没听见他哼一声,她已经很轻很轻了   最后[我是Keroro]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其实卞贝贝早就与玺遐迩有JQ,她能飞升36楼全是因为玺遐迩看上她的缘故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   她红了,真的红了!   早上贝贝心情郁闷得又是一身全黑进了圣世底层的超市,拿了一瓶橙汁”   “什么条件你说吧!”   “哎呦,我又不象我哥,人家可是义务在潜伏的呦……”   “日本直送限量超大玩偶一只!”   “哎呀,你怎么可以这么看轻我?!说啦,人家才不会因为这个搞叛变……”   “你自己直接去日本选!”   “啊……是这样的啦,‘圣因’的HR经理送泡腾片来,她的脸色都发黑了   分线电话适时响起,周波在另一头兴奋地报告:“Vincent,刚才Lynn打电话过来预约时间,按照你指示安排了!”   玺遐迩薄唇轻抿,露出一抹笑容,如果CEO办公室有人,定能看到那墨玉般的眸子里散发着丝丝邪恶的光……   巴莱斯达之吻   挂上电话的贝贝心绪不宁,不停得看着墙上的时钟,几乎是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   贝贝又想抽自己耳光,她为什么老会在他面前提到妈妈?!   看吧,尴尬了吧……   想起今日上38楼的目的,她转动着手上的酒杯,鼓足勇气开口:“那个,从昨天开始我就很困惑!”   “哦?什么让你很困惑?”玺遐迩慢斯条理用餐巾擦擦嘴,顺着她的话题   “病毒太强大了,刚才肯定出现幻觉了!”贝贝边悄悄挪动身体,边打着哈哈   贝贝脸红:“……”   “你前面去哪里了?”侯言清看清楚她的样子,突如其来的询问到   小钱也一脸惊吓得奔向她,同样小脑袋要凑过来:“老大……”   这些孩子都怎么了?!   贝贝打住小钱:“等回办公室再说!”说着又举步向前,步履平稳,丝毫不见之前的凌乱   还没等她点上火,一旁的段辉开口了:“琉璃姐,这里不能抽烟”说完,龙琉璃起身,桌上几人也随之起身   关上厚重的隔音门,贝贝爆发了……   “段辉,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从头到尾你就清楚所有的事情,你在耍着我玩?!”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你会当着大家的面邀请我吃饭,不是,你会在众人面前对我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不是,你还要我做你女朋友?!”   “学姐,你听我说……”   “学姐……哼哼,真好笑是嘛?!我卞贝贝今天居然栽在一名小学弟手上,只是因为我四年前我喝醉酒不小心非礼过你!你就可以这样耍着我玩?是吗?学弟?!”   ……   “不!不是的!”段辉爆吼一声,双手握拳捶到桌面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毕业晚会,我路过走廊的时候被你拖到花园,你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这次换贝贝脸色惨白,她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不但吻我,还剥我衬衫,抽我皮带,还要脱我裤子……”   每说一句,贝贝额头上都滴下一颗硕大的汗滴!   ORZ 她有这么BH嘛?!   “不过……”段辉红了脸颊,羞涩得垂下眼睑:“不过我好舒服,好喜欢,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吻我……”   贝贝囧   “所以,请不要认为我在耍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离你更近一些!”他悄悄靠近,偷偷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有一篇小小报道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上面写着:S市名流的苏氏家族与世界上许多的著名厨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前段时间苏家的三儿子苏喆先生请到了刚从美国归来的著名法国三星级大厨Raymond   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看到段辉到了公司,而且还和同事有说有笑的   贝贝有些怔忡,心里想:朱丽叶真有意思,还专门提到这杯子”   听一句,贝贝头就低一寸,玺妖孽的大学在世界上是赫赫有名的,能进去读书的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天才   “我和他不一样,我只希望能找一个有感觉的人共渡一生   但是贝贝的父母却是葬在了这里,虽然是树葬,只有地面上小小的一块碑,却也价值不菲等有一天妈妈去陪你爸爸了,就能在他们身边敬孝道了,也能让他们知道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一起!来,贝贝,给你外公外婆磕个头吧!”   管理员大叔被冲出去的贝贝吓了一跳,见她反方向冲入一个私人墓园,他叫着:“哎……那是王家的私人墓区,不要乱进!”   贝贝不听,一座一座坟墓得寻找着儿时记忆中的名字   假山、瀑布、小池塘、小溪似乎将对岸的几间日式茅草屋与现实分割成两个世界,穿越过小石桥,塘里的锦鲤与卵石交错,各种高矮树木郁郁葱葱,布置错落有致   娴静的大美女彬彬有礼对玺遐迩用日语说到:“打扰了,听说玺君大驾光临,樱怎能不来敬酒一杯?”   “哪里,是我打扰到你才对   心里有点自备,身形缩小……   反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披头散发,脸上还有前面留下的泪痕鼻涕痕,好像不知道哪个草垛垛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心里有点沉重,身形再缩小……   再继续想到昨天晚上侯言清的那番话,唾弃自己之前在迈巴赫上的痴心妄想   ……   那也是一张熟悉的脸,贝贝喷出一口血,见鬼似的再叫:“Jim!!”   幛子纸门刷得一下被打开,贝贝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玺遐迩的怀里,他搂住她说:“干嘛不进来,做我的女人有让你为难到这样的程度吗?!”   贝贝囧TL   葛清朗和庄秋瑾两人指着她,异口同声叫:“Lynn!!”   再指玺遐迩,又异口同声叫:“Vincent!!”   四人站在茅屋前面面相觑……   一旁的和服美女侍应两眼放光,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两个好朋友红杏出墙然后在同一地点撞见才发现爬墙的对象居然是对方的老公?!真是太JQ(JQ=奸 情)鸟……   (= = 这位姐姐,要不你代某琳继续写下去!)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这么大的S市,却在同一家店里互相撞破JQ,这都是猿粪啊猿粪……   于是圣世CHO葛总和圣世招聘主管庄秋瑾放弃了原本预定好的包厢,进了玺遐迩订的包厢,一张榻榻米桌恰好四人围坐再说轮资历,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和你媲美,所以对我来说谁做经理其实都没有什么差别,我一样还是在为圣世服务,一样都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低沉的声线在身后散发无尽的诱惑:“不再请我上去坐坐吗?”   贝贝没有回头,不敢看他那双引人入涡的眼眸,很清晰很清晰地回答:“我想找一个配得上的人谈恋爱,也许还会结婚生孩子,虽然平淡如流水,想起来却会很幸福!”   看着她倔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玺遐迩的眼色沉了沉,轻轻将手插进外套的兜里   在指尖把玩了一会卡片,他按下对讲机对前车厢老张说:“回圣典   但是她还是一条一条看那些刺人眼目的讽刺语言,背脊却挺得笔直……   贝贝垂下眼睑,并没有关闭论坛页面,而是重新进行了刷新   ……   ……   整个论坛又一次疯狂了……   [披着马甲好杀人]:靠,怎么可能是玺遐迩?!   [睡了小处要包钱]:支持小段,偶堵10个八卦币!   [最爱香奈尔]:卞贝贝都干过一 夜情了,玺遐迩怎么可能还会要她?!玺遐迩可是豪门大户人家,就算他不介意,玺家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女人做当家主母?!楼主,你好奇怪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更神奇的是,早上还用一脸鄙视瞧着她的品牌部Coco,却飞奔上来握着她的手说:“Lynn,恭喜哦!我这个周五去香港玩,你要带什么名牌,我免费帮你带哦!保证在你到38楼之前,送到你的手上!”   一旁同样是品牌部的时尚女不甘示弱,握住她另一只手:“Lynn,我姑妈在法国,要什么说一声!”   囧TL   这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些,贝贝有些吃不消,只能努力陪笑着婉谢,借着工作遁回办公室   你新闻发布会要发布伐?!各种人员的安排要到位伐?!保全工作要做好伐?!各种行程要合理安排伐?!   涉及到方方面面,很多还是她并不熟悉的领域!   为什么玺遐迩他爷爷要到S市来?!   为什么还要在邮件里提到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委婉得用这种方式任命?!   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主管而已,对董事长而言透明到可以忽略而已!   还印象很好?!屁啦……   只见过照片好不好,还是她见他的!   贝贝泪花闪烁,软在桌前半响,蓦地起身直冲38楼……   ┬┬_┬┬   “玺遐迩,你他爷爷的是什么意思?!”贝贝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达38楼,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一脚踹开CEO的黑木大门,走过楼中花园时,连竹子都被她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什么叫对Lynn   “他在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对,选择!”玺遐迩目光幽幽地望进她眼底:“一个站在我身边,亦或是离开的选择!”   贝贝恍然大悟……   如果选择站在玺妖孽身边,就代表她通过最基础的考验   他有些控制不住,分开她的大腿,让自己紧紧抵住柔嫩……   贝贝根本没办法反抗,身体软得象被抽掉了骨头,只能任他打开自己的双手   王媚停下扮菜肉馅的手,抬头望去,穿着白衬衣蓝线裤的男孩子牵着泡泡纱裙的小小女孩站在门口   她起身,擦擦手,抱过贝贝,问男孩:“名名,你妈回来了嘛?”   “没,我妈去古南区教人家钢琴,那里离得远,我叫她别管我午饭,这样她就能多教两家,不用来回奔波了!”   这孩子居然连古南区在哪里都知道!   王媚笑着再问:“那你午饭吃什么?”   “也许自己炒个蛋炒饭,也许张伯伯和李家姆妈会让我蹭一顿   仔细得瞧着她包了几个后,他伸手也拿了一张馄饨皮,拈了一点馅,像模像样居然也包出了一个   王媚讶异得瞧向他,她都还没有教,他居然看着就学会了,还越包越好   这年龄的男孩子不都应该玩得浑身是泥,晒得混进煤堆不睁眼就找不到人?!   为什么名名这孩子除了上课,一回家就帮书馨干活,要不就帮她带贝贝?   “名名,你怎么不找其他小朋友玩?和贝贝在一起不无聊吗?”   他包馄饨的手微一顿,抬头看她,眸色冰冷:“不无聊!贝贝是我的天使,她从不会说我是连爸爸都不知道谁的野种!”   王媚心蓦地很酸,才十岁的孩子却已经经历了这世间冷暖,承受着这样的伤害,再望向一边笑得无忧无虑的贝贝,她的喉间如梗了一根鱼刺,半响才安慰道:“名名,你不要听别人胡说!”   名名扯出一丝淡漠的笑,看向贝贝的眼中浮出温柔的神情:“他们又不是我的谁,我只要贝贝   贝贝没东西玩,小手自动摸上挂在他脖子上的钥匙,边玩边扯着挂钥匙的链子   “呃?”王媚抬眉望向男孩:“名名,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所有人都说我爸爸长得好看,但是他不负责任抛弃了我妈和我所以他们说我长大后会很好看,也会和我爸爸那样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王媚蹙紧眉头,心里暗自唾弃这些个乱嚼舌根的人,当着十岁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一时间,一高一矮的两人互相对望,都看到对方眼底如潭般的黑这不是你今天说出口就成真的一件事情,‘一辈子’需要经过许多岁月的考验,渡过似水的年华才能体会其中的真正含义   每天5分钱,如果再加上他每天节省的课间点心,这样不到一年,他就可以凑够钱去买玫瑰花了   打着结的浴巾一边他整条大腿都露出,起司猫的小爪正好覆盖住关键部位,因为浴巾的垂感勾勒出贲起的轮廓   他似乎一点不在意,还剧烈得扯她,浴巾的一边嵌进大腿间,上面的结眼看着要全部松掉……   松掉?   松掉!   ┴┴ ︵╰‵□′╯︵ ┴┴   拆屋!   贝贝抓狂了,“啪”得甩开段辉的手,猛扑到玺遐迩身上   哼着小曲,把手上拎着的保温食盒放在桌上,将每层小盒子都拿出来摆放好   见她还噎着,她转用拳头猛捶!!   “咳,咳……噗……”   小黛终于吐出那口寿司,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那谁打我?!”她放下双手露出肿着红包的额头,两眼无神地喃喃:“要打也不能打头呀,天天顶着‘养鸡蛋’怎么上班?!”   另外三人无语 = =   用小鞭子把三大下属抽去劳动,贝贝陷进办公椅中,捧着杯子望天花板,思考了许久,拿起手机拨了快捷键   他带她往卧室里移动,一路上解着彼此的衣物,热吻不断落在她的唇间、颈边、脸颊   “知道啦,那个带着口罩的褐色头发的嘛,他那么高,鹤立鸡群的,怎么可能认错!”   甄味捏着员工餐券,转身严肃地说:“其实,有个厨师来追也不错,可以过饭来张口的生活!”   >_< 这色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甄味沉浸在刺杀秦王的悲壮情节中,大踏步向前进,然后在看到圣世的员工餐菜色后——崩溃了!   “靓仔,靓仔!我要酱烤八爪鱼、韭菜炒鸡蛋、扬州炒饭,还有豆腐肉糜羹!”她吧唧着嘴,嚷嚷着:“我最喜欢吃豆腐了!”   = =   跟在后面的贝贝后退一小步,翻着白眼……   那褐发大师傅好像今天心情不好,他露在口罩之外的眼睛眨巴着,不耐烦的说:“还缺一样蔬菜,就蒜泥拍黄瓜吧!”   “不行!!”   一声暴喝出口,震得周围三尺都抖了抖,大师傅被吓得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贝贝刷得挡在他身前,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能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那高大的身影抬头,脸上没带着口罩……    ̄口 ̄!!   这一刻,贝贝被深深得震撼了!   不仅仅因为这个大厨师傅长得唇红齿白,如辛迪克劳馥儿子的长成版美少年,更因为他那双本应该是褐色的大眼,现在却诡异吓人……   有谁一只眼睛是褐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吗?!   疯狂的赌局   正在贝贝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之时,美少年大师傅抬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在照进楼梯间的窗外闪着梦幻般迷蒙的光芒……   他正好在窗下,光影中的浮尘朦胧得衬托出一褐一蓝双瞳中的闪烁泪光,嫣红微张的唇,紧蹙的眉,凌乱的发,外加带着一点小痛苦的表情……   >_<   好萌!!   贝贝忍不住双手捧脸:“是你叫Mardi放早点到我桌上的吗?”   美少年大师傅揉搓着眼睛,点头!   “那,那我中午的午餐,是你给我开的小灶?”   美少年大师傅继续揉搓眼睛,点头!   心脏呯呯直跳,贝贝犹豫了一会,透着兴奋说:“那你是不是在追我?”   “我被枪打过,才会追你这样笨的女人!”   一句话打破魔障,梦幻的玻璃碎了一地   伸出手指想去戳眼前女人的脑门,想想和某人关系再好,这样戳他女人的脑门也会被打   脸有点热,她捧脸,心里却莫名得欢畅,好像一只小鸟在唱歌……   等等,五星级蓝带?!不是法国授权认证厨师的最高等级吗?!   五星级蓝带,传说中动辄几百万的厨师,那个长得象漫画人物却语言粗俗毒辣的美少年?!   还有,S市来了五星级蓝带肯定应该会有报导的呀!   再说了,这美少年大厨还长着一双蓝眼,那么醒目!   等等!蓝眼?!   贝贝脑海划过在电脑上看过的描写,如幻灯片一样放映……   “看着这些美食从如此俊美之人的手中变换出来,感觉就象在现场欣赏一场梦幻的演出Addison的妈妈和妹妹了?!   贝贝囧TL   “啊,你便秘啊?!”   “嗯……我便秘得好厉害!”贝贝泪流满面   “那得看你的表现……”他食指摸摸她的唇,又轻点自己的嘴   年轻的服务员有些脸红,躬身引他往雅座走   “学姐,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他迷蒙着双眼,呢喃着在她耳边喘息:“忘不了你吻我的感觉!你,你试试我好吗?我会努力不比他差的,好嘛?”   贝贝彻底被震撼了……   段辉见她目瞪口呆得望着自己,情难自制得低头吻上她的唇   那女生头发又直又长,凌乱得披在T恤上,T恤是J大的毕业留念版,上面密密麻麻已经签了好多人名   “而你却在外面和小情人约会了一天,玩得很High,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呐?”   贝贝囧,喏喏道:“我哪有玩得很High?!”   他食指滑过她的眼睛、脸颊,然后来到嘴角的伤口上轻戳:“这个就是罪证!”   贝贝囧TL,不知道是吓得流泪,还是疼得流泪   [我是keroro]: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   贝贝 #-   半响,她面部表情抽筋,傻笑着手舞足蹈:“好多钱……我也算金领啦!”   然后慢半拍反应过来,这些钱她一下子还拿不到,那么今天怎么办?!   悲摧得捶墙……   早知道就不把龙殿那二十万还给玺妖孽了,反正他那么有钱!   这样无耻地想着,她偷瞄正在洗脸的某有钱妖,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你都可以接待英国女王了!”龙殿嘲笑她,自己也挑了一件小外套和几样配件   旋转门中走进一位女郎,长裤短靴,精致的褶皱衬衫,被带进的风撩动她的长卷发和风衣,无一不挥洒出英挺而不失柔美的摩登风采J   贝贝僵直在台上,就算是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有一种——焦了!   这次新闻发布会应该只邀请了财经类报纸的记者,为什么《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能拿到特殊通行证,来到现场问出这样九天玄雷的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谁来告诉她?!   她该怎么反应啊啊啊啊啊啊……   \"▔□▔/   这个不知道从那种渠道混进来的记者,见贝贝瞠目结舌的样子犹不死心,拿出娱乐周刊狗仔队的架势继续追问:“卞小姐,你和圣世集团未来继承人玺先生,也就是Vincent   “我是玺遐迩,感谢各界人士对我祖父来S市诸多事宜的关心   都什么时候他还要来这个?!   如果不是因为和他一 夜情,她至于今天这么丢人的地步嘛?   贝贝甩开他的手,将头滋溜一下埋进枕头……   玺遐迩又好气又好笑,将当鸵鸟的小女人拦腰抱到浴室对着镜子:“难看死了,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的眼神好可怕……   她哆嗦着想退到浴缸边角,刚微微一动,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勾着弧度的薄唇印上她的嘴角   太过私 密的摩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呻吟出声……   到云间漫游了一圈回来,两人相拥躺在浴缸里,水波一荡一荡,如高 潮的余韵”   她不再拘泥于一些琐事,舔舔肿痛的唇瓣应到:“好!”   只是很简单得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常用物品,贝贝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被玺遐迩搂着下了楼   在霓虹下看到她高 潮的夺目神情,他满足得啜着她的嘤咛,加快速度排山倒海般压迫着全身的感官   电梯在16楼停靠,走进来一个年轻帅哥,他见到带着长围巾遮住小半边脸的贝贝,脸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   小钱眼睛甚尖,一眼就看到贝贝左手上多出一颗大钻石,她扑上来拉住她的手狂叫:“哇……好大的心型钻石,好少见,好漂亮哦!”   小孙和小黛闻言也扑了上来,三人啧啧鉴赏着,围观贝贝的左手   人人正装出席,华衣美服,比比皆是,门被服务生推开,步进一对璧人   而今天这位刚进阶的婆婆大人在电话中约她见面不说,却又叮嘱她不可让玺妖孽知道   这,是不是可疑了些?!   “遐迩,你说你是私生子,那你爸和妈是怎么认识的?”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上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对着“肉饼”问到   虽然说八卦币说起来价值不大,但是那些ID在论坛上悲惨的哀嚎,还有众人看到玺妖孽完胜后震惊的表情,更增加了她内心扭曲的喜悦   她悲摧得后退:“就算是女奴也不用带这个了吧?!”   他在她还没有掉下床的时候,压住上铃铛一气呵成:“谁说你今晚是女奴了?!”   玺遐迩拨拉着铃铛,啃上她的唇:“你今晚是小猫!”   o╯□╰o   居然,居然沦落到连人都不是了!   贝贝囧”贝贝回头高兴得和她挥手,发髻上的黑珍珠发簪在光中闪闪发亮还说这两天玺爷爷整天在祖宅里布置,将很多东西都移动了位置,导致整个底楼都空荡荡的”塞内亚克城堡干红产自梅多克地区南部的塞内亚克古堡,这个葡萄园位于一个非常细软的沙地上,生产的酒柔和,带着一种水果的香味,醒好后有一种烟熏草料、甘甜黑醋栗和杨李的诱人、浓烈的响起   “没错啊!”老爷子哈哈笑着:“小Mardi是块好料子啊,潜伏在公司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啊!”   小黛现在可是她的人哦,贝贝得意得接口:“也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Mardi在为爷爷你做间谍!”   “哦?!你知道?!”老爷子挑眉:“如果早有准备的话,新闻发布会上怎么会被记者的问话给震惊了?!”   吓……什么意思?!   老爷子调皮一笑,又眨巴着老眼:“我可没本事找到S市的记者,《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是小Mardi请过来的   妖孽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呐?!   会不会是个小妖孽?!   他小时候喜欢什么东西啊?!   他住的房间又会是什么模样的呢?!   ……   “到了!”闻书馨站在一扇门前,转身对着贝贝说:“祖宅里我们只待了一个多月,就随着爷爷一同去美国了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没有送见面礼给你吧?!我这个婆婆很失礼吧?!”   “啊,没有这样的事情!”贝贝忙回到,她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呐!   闻书馨温柔地笑着:“其实,遐迩很早以前就把我准备送媳妇的见面礼,给送走了”舒兰想起母亲在自己出嫁前一晚的嘱咐,不禁冷笑,还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   “这些给你”   舒兰哪还有虚荣的心情,生平第一次被人赞美而不得意:“明天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毁了!”   “那就把你买到妓院去,虽然脸没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妓女,还是略胜一筹的”任天侧目:“我没堵你嘴吧?咬舌不是难事,可我尽见你说话,这张嘴一滴血也没流出来”看着都赏心悦目,任天虽是粗人,却有审美情趣,就爱她这一套:“多吃一点,吃给老子看”   舒兰抬手,缓缓擦去脸上的口水:“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怎么啦?”他以为她不舒服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送佛送到西,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舒兰得陇望蜀:“都不知道帮人家收拾一下   “白天睡觉你还有理”   任天半天才反应过来浴盆是什么:“没有   下山啦,下山啦!   任天七拐八绕,一个时辰后,他们已经站在通往镇里的大道上”任天低声:“所以我希望你忘了刚才的路径   “我现在说回去!”任天大声道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他不喜欢下山,这样容易被人认出,官府的赏银可是颇为丰厚的,可是她哭,他就愿意冒一次险”舒兰暗自心惊,直怪自己演技太烂,居然被他看出马脚   半信半疑的任天用眼神驱逐被舒兰美色吸引的路人,回瞪舒兰:“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任天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地丢给舒兰不想丢脸,还是丢脸了”   “你以为我是在拆他的台?”周存道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舒兰:“我只是觉得,你是他的包袱妈的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任天不是不得意:“干一票货,顺手带上来的   金刀看了一眼舒兰精致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湿润的小嘴往里抿了抿,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兰花一般的娇小姐,便知任天有意炫耀:“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据说吴老头气个半死,不杀你誓不归西   金刀无不羡慕地看着他们:“到底是不一样,两个人跟一个人到底是不一样   “要么就别来,来了就给我老实点,半途想走,门都没有   酒已尽,夜已深,金刀已带手下而归,寨子里的弟兄也尽了兴,歪歪倒倒地陆续回去,任天和周存道靠在椅子上,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残酒”   周存道不喜欢舒兰,却也不愿她滚下山去或者成了野兽腹中之物,故起身:“喝多了,回见   “被狼撕了正好,没遇着狼,回去老子也把你撕了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只剩一个地方没找,任天开始碎碎念,不会是断崖,她不会去断崖,更不会跳下去,她那么臭美,又那么自私,怎会因为一个嘴巴而去寻死?   真无辜,不就是一嘴巴吗?新娘子要真想不开,做了傻事,任天想,老子这孽真是作大了本就沮丧,又迷路,又是狼嚎,又赶上下雨,总之没一见顺心的事,对了,还有最不顺心的事——被任天掳来怎么能不绝望呢?这种心情下,那样的一个悬崖,该多有诱惑……其实也不是想跳,只是受了诱惑,舒兰想,只是想体会一下,临死前的感觉,看看是不是比艰难的活着还要痛苦,然后发现,痛,借任天的话,真他妈的痛,自己结束自己,更痛”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又倒了碗水,舒兰把昏沉沉的头埋进碗里,不一会儿就又喝得精光   前几样听起来就没胃口,鸡倒是还凑合,舒兰极不情愿地翻了翻眼,勉强道:“那就弄个鸡粥吧”任天满心反感:“你是不是还怀念那软蛋?那软蛋有什么可怀念的?瞎了眼还是脑子进水,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看都不看!”   “你对我好我怎么还会生病?!”舒兰立即反唇相讥   一个时辰后,舒兰如愿喝上了鸡粥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他把她弄上山,是为了对她好,如果她死了,他会很不开心,因为他没有对她好,或者来不及对她好,她已经香消玉殒”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好在身边两个衙役走来,分散了这要命的痛楚:“你是舒兰?”舒兰点头   舒兰只得上前,狼狈不堪地爬到马鞍上,抱紧他的腰他壮得像头牛   “她在后悔”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看着屋顶,任天缓缓道:“我决定原谅她”   “哦任天却不开口,半晌,轻声道:“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忘了”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任天的心里也是如此滋味:“放心,老子不会亏待你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   舒兰才不在乎,只要不是“丑姐姐”,什么都行:“你是个自私鬼,自私鬼!”   僵持不下,任天心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得,过去吧   累了,就要休息,任天仰倒在床上,四肢摊着,见舒兰依然端坐,与自己行动不一致,一把扯下她的衣裳,又将她拉倒,翻个身,用半个身子固定她”任天像古稀之年回忆往昔:“美妙而熟悉”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   舒兰因这样的细心而惭愧,又因失败的流产而懊恼,后者占了多数,导致她脱口而出:“咱们不要孩子行么?”   “不行!”任天脱得更快:“除非老子变成太监!”   “我们还年轻——”   “老子二十八了!”任天坐起来,直视舒兰:“好好给我生儿子,听见没有?”   舒兰转过身,表示没听见   “慢慢生,生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任天大概不知道什么是稳定吧?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刺激是唯一的追求他们才是父母的重心,剩下的爱,才是舒兰的,不过那已足够,他们不可能为她做更多她明白自己在父母心中的重量,绝比不过兄弟,所以知足常乐,这美好的待字闺中的岁月,过得很是舒心如今舒兰是自愿跟着他了,他的种种恶习又有了外冒的趋势,只要那些狐朋狗友,道上同道一来,那是绝少不了请她去,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消被他搂在怀里,使他享受或羡慕或妒忌或觊觎的目光,那张嘴直能咧到天上去   “我不舒服   “不敢当”   任天莫名其妙了一下,恍然大悟,这娘们原来是在嫉妒,居然是在嫉妒!她肯吃醋,她居然肯为我吃醋!说明什么?他在乎我啊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   吐了这么多天,就是龙肉也不想吃了,仍然不断的吃了吐,还不是为了孩子特殊时期,只有自己来了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   饺子做好了,热腾腾地端上来,舒兰的脖子已经等得老长,张着嘴,如嗷嗷待哺的雏鸟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任天问:“怎么突然说起他?”   “难怪,饺子做得这样差”   “胡说   “虚惊一场许久,舒兰累了,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仍带哭音:“你就喜欢这样的日子?”任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是啊她怕他,倒是让他平息怒气:“老子不喜欢闷罐子,可也不喜欢太折腾的女人,尤其是一天折腾几次”   任天挑眉:“老子的儿子干嘛让他插手?”   “那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就这么生?”舒兰恨死他的种种怪癖:“让人帮忙恨丢脸吗?可你自己又石像似的,推都推不动!”   这娘们的屁事怎么这么多啊,任天烦透了:“就这么生”产婆成了最高指挥官,进了屋,又指着任天:“男人看不得,去烧开水,准备剪子!”   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任天措手不及,结巴着:“这这这,这是要生?”   舒兰痛得满床打滚,宣布自身状况:“我要生了啊,痛死了痛死了!任天……你别走”任天下床,为宝宝换上湿了无数次又被自己洗干净无数次的尿布,拍一拍宝宝:“命根子,你是爷们,可不兴哭啊   任天蒙着被子,只有翻眼的份儿”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   宝宝被父母无休无止的斗嘴吵醒,咿咿呀呀地要吃奶,这一顿豪饮,小嘴就没停止过吸吮,导致舒兰不敢给他多喝:“不吃就不吃,一喝就止不住这样清新的早上,居然如此寂静,待在这座不大的屋子里,甚至有一点寂寥在此之前,她对这样的生活也从未有预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的,人对毫无征兆的事总是不易接受”任天搂过她:“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什么听我的听儿子的,那是扯淡”   舒兰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你吃错药了吧?你是任天吗?”   “老子是你男人!”任天的语气恢复跋扈状他们会伤心,很伤心,这样好的机会,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倚仗的婆家,就这样鸡飞蛋打,怎么?还跟土匪生孩子?疯了吧!一定又少不了问:还回去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没有答案怎么就有人喜新厌旧呢?真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好了,不想这种深奥问题,睡觉!   “夫君呀,其实我还是挺想家的”任天道:“你走之前,把名字定下舒仰,永远仰着活,永远不折任天虽然毛病多,可人家活生生的,会气你,同样也会哄你高兴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这破山,连个马也不能骑,放眼望去全是树木和大石”   舒兰经过严密观察,科学分析,深入研究,得出结论,摇头叹曰:“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舒兰看看自己,畏缩地蹲着,再看看人家,潇洒地站着,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啊,档次不是一般的高低之分啊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没有河水,只有周存道,这家伙抓着她的腕子,转过头,淡淡地吩咐”   “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有事喊我”   “用嗓子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   舒兰揪着头发,低下头:“待够了,这鬼地方,我可不想成为稀罕物儿,成天被人参观”   “那些人,何必理会   舒兰汗颜,想象中的激情重逢不是这样的啊,就这样被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搞砸了?冻都冻死了,哪还回答这白痴问题”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任天咬牙:“八成是吴闻启那老匹夫任天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小菜一碟,很快就能来接我?可他又说拼不拼都是个死……他不会死,他还没有败过呢,这一次也不会,以后都不会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舒兰抱紧孩子,心头滚过不祥的预感自己会死吗?任天会死吗?这样的活着,是一件幸事吗?可是自己若是死了,孩子怎么办?舒兰回忆,当初把他生下来,不是为了今天离他而去   一醒,胸口剧痛,心说这还没下地狱呢,就万箭攒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扁鱼造型,摊在墙根,不死不活”任天懒懒斜视,对暗害者的出现没有多少惊诧”任天笑,牵动胸口,剧痛中这个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比娶媳妇还快不进则退,自古皆然,一将成名万骨枯,一生成就只沦为台阶,别做那些枯骨”   任天肚子里骂一声,日!不过他做人一向有个习惯,对方斯文,他得比对方还斯文,处处毫不示弱”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   “父母兄弟,老婆,孩子”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吴德踱了几步,每一下都扬起地上日积月累的灰尘:“依我说,连衣服都不如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   看你怎么在我老婆面前脱裤子!任天冷哼,最好你那狗屎屁股上一辈子都有老子的鞋印舒兰推开窗户,望着星河,结了冰的池塘,外边的守卫,心里竟然出奇平静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只羡鸳鸯不羡仙”吴德微笑:“我出来前,她还感激涕零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   “几位夫人请速离开,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屋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没有悲伤,不是悲伤,绝不悲伤,他会逃出去的,他会没事,他不会死,他也会救她,他们一起逃出生天,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是自欺欺人,绝不是!   吴德淡淡地:“怎么着不是死?你那奸夫脑子太轴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听她喊啊叫啊,吴德的兴致还真的来了,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琉璃般破碎的眸子:“你是个惹人厌烦的女人      被拖回来时,舒兰竟然还是清醒的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这只手指我帮你记下,总有一天让吴德还你,毁一罚十,老子要让他变成人棍!没法让他还,老子就把自己的赔给你,当是这些天,你受苦这些天的赔罪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舒兰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地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     舒兰整个人痛得往前一栽,脑门着地,咣当一声,配合惨叫:“啊……我又没亲眼看见,怎么会知道      丝吉诡秘地一笑:“刺客一走,吴德就把他运去县衙了嘛,隔老远的,我看了一眼”     想到任天不日问斩,舒兰的心像被捻碎了,垂了头,低泣道:“高又怎样,还不是姓名难保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比如刚醒时,她完全的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娘呢?咦?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快送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见别人没送她回家的意思,还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自我调整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和任天自由自在过土匪生活的日子:“夫君呢?小鹿呢?这是哪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小屋……夫君,夫君!”      嗓子喊哑了,夫君也没影,反倒是总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嚷着莫名其妙的话,舒兰郁闷急了,不得不又一次调整时针,这次的时空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啊!不要!不要伤害任天,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小天,小天你不要死,妈妈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啊——”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她曾经名义上是吴德的媳妇不错,可早他妈给老子生了儿子,是我任天的女人!为了老子断了跟手指头,为了孩子被吴德那狗东西……我是你儿子,我承认,可我没你那么忘恩负义,更不会为了偷生不顾老婆孩子,做缩头乌龟!”      “小时候,你是个无赖,第一次见你,竟敢打我,抓住你,竟然还向我吐口水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多年之后,依然回荡在脑中,只是那时的她,浑身上下唯有解脱的快感      “咯”,窗棂响了一下来,我先带你走今日卷土重来,拼着进得去出不来,也要进来”周存道拔出腰间长剑,缓缓道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      第 32 章       城郊刚落成不久的宅子里搬来一对小夫妻,小相公二十七八岁,小娘子二十出头,长得如同模子里倒出的嫩豆腐,一个比一个水灵,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有学问的样子”      周存道于是谦虚:“哪里哪里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      “春寒料峭,不要多吹风      舒兰抬头,感激地望着他”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      舒兰对这安定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只怕已成为孤单俗世的唯一安慰:“你早就买了这宅子?”      “黑龙山,总不是长久之计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救他们!”任天被这个言而无信的老头抽走了最后一点耐心:“满口答应,就是不见行动!”      狄远云淡风清地看着他:“这两年,什么也别做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说不出违心的漂亮话,只得沉默     那么想死,终究还是混迹于世,且熬吧舒兰微微一笑,柔荑抚上琴弦,不觉久违,只觉陌生”      说说笑笑,舒兰的心境明朗不少,人也显得有活气:“我的阳关三叠总是差点火候,你得教我”      “我看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是夜里      半晌,周存道转身,神情已经接近一种无可逆转的绝望,看着舒兰,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因为,她不爱我”周存道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那个人不会对她好,她不会幸福”      “也是,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事,外人再干涉,都不合适,也没什么用”      “喂喂,真的不去啦?”舒兰冲他的背影喊道,千万别因为自己耽误了他见至爱最后的机会啊舒兰一时有些唏嘘,任天就没这么甜的嘴,这么体贴他人的性格,他只给人他以为重要的,至于别人的想法,从不琢磨     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身:“没……没有”      “好好的,怎么会吐血?”不管什么原因,在舒兰看来,只要见血,就是特别大的事儿”舒兰放下托盘,转身出去,须臾,端着铜盆进来,拧了块手巾,递给他,见他愣着,便扔在了被子上      馄饨毫无悬念地难吃,却已经让人饥饿的人无比满足,没几下就被周存道扒拉得碗底朝天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坦然相对才是该做的,我不想自欺欺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舒兰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意,还能这样跟我说话?早就被我踩扁了爱和需要是不同的,你可以不爱一个人,但是离开他,日子会过得没有原先好,习惯,也是依赖      舒兰不反抗,也不顺从,一副听之任之之态      “参见上将军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      大仇得报,虽死无憾啊!      大笑,狂笑,笑到胸口疼,笑到窒息,然后是哭,哭到不能发声,哭到哭不动任天尸骨未寒时,舒兰曾下重誓,吴德不死,自己永远不立亡夫牌位,因为她不承认他已亡故!直到凶手杀人偿命,恶有恶报,自己才当天哥从此长眠,供奉祈福见到我的一刹那,他全身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鬼      老婆,我来啦!      拗不过儿子强烈的寻妻愿望,狄远竟然提前放他出来,任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大婶,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水灵灵的小娘子?”任天拦住一个中年妇人     刚落下,便听脚下一声轻笑     午睡是舒兰一直以来的习惯,睡醒补妆也是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舒兰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微微苦笑,该满足了,两次都遇上不错的男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的      纵使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任天的火气突然消失,对着影子,竟然苦涩地笑了起来     任天发现他简直谁都不恨了,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不容易,靠!      “哎呀!”任天拍了下脑门,突然想起老头儿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      任天笑了笑,没觉得多受损失:“彼此彼此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经过那么多痛苦创伤的任天反应比平时慢很多,觉得熟悉,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鸳鸯刀折射出的光亮一闪而没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天边的彩虹依然美丽,只怕永远也看不见这样的彩虹了吧?几近虚脱,甚至产生幻觉,毫无征兆地,金妍听到两声惨叫,这样的情形下,是很令人振奋的都是女人,眼前这个,却是倾心于他很多年,任天不是傻子,女人喜欢他他会不知道?自满自负自恋都是可想而知的      看着她憨憨的样子,任天也觉好笑,平时多精明的女子啊,不禁道:“只有你对我好……”     “天哥哥,你没死,我真高兴,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      任天并没有碰她,只是拥着她,渐渐睡去,对金妍来说,这已足够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醒了,她就不好意思再贴着他,红着脸往外挪了挪”冰雪聪明的金妍自有一番女人的聪明,想要什么,得到就好了,何必再依自己的心意,改造得那样完美,那东西说不定就不是你的了我知道你喜欢稀粥配煎饺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任天无力地松开紧握的双手希望被他爱,与爱他,恐怕就是女人爱上男人后,唯一做的两件事:“你真脏啊,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把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喂得白白胖胖,就像我以前养的小猫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其实不笨,明知会失望,最后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有些撕心裂肺,真是没办法,谁有情,谁就要撕心裂肺      闹市的茶肆,金妍不经意地坐下,像个歇脚的客人,刚落坐,眼前黑影一晃,任天挂着恶劣到极致的笑容看着她:“小姑娘长得真标致,来,给大爷笑一个”这倒是真话      没有等多久,周存道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任天的视线中,远远见到任天,停了停,像在确认一件事而不是吃惊,因为昨晚已经吃得饱饱的      “我想你也能猜到”周存道下意识道,愣了愣,随即自嘲:“他娘的,我争这个干什么      “回来了?”周存道推开门,舒兰背向他坐着,专心临着帖:“买到了么?”     “什么?”周存道正温习一路上编织的美丽谎言,闻言一愣”     周存道本已躺下,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边想睡不着,还真的就无法入睡,过一会儿,睁开眼睛,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又像是抓不住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一定要用那东西吗?”像在自言自语,说完了才醒悟     周存道转身,顿了顿又转回来,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舒兰的意愿呈反方向呢:“是因为小天吗?”      没头没脑的话,但舒兰偏偏听懂了,毫不犹豫地:“是”      “你会吗?”娇憨地      “为了感谢你的温柔体贴,我决定——”舒兰有意停了一下,以欣赏周存道痛苦的表情,缓缓道:“做我的拿手好菜给慰劳你!”      已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周存道垂头丧气,她的菜……她的菜……其难吃程度足可令人欲仙欲死,终身铭记,及时轮回难以忘怀      周存道用一颗受伤的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真的……不用”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石桌,他说过那是藏银票的地方,也告诉她开启的方法,这个地方,和任天有什么关系?信号筒……在黑龙山,土匪们用这个互通消息,撤退增援”任天冷冷地:“吴德是我杀的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周存道,就这样失踪了,舒兰自欺欺人,咬定他是失踪:“他没死,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越渴望安定,就越容易颠沛流离,越如履薄冰越容易“扑通”一声掉下去,沉底不见     各自沉思一会儿,他们开始商量,有舒兰能听懂的,还有完全的陌生的词汇,其间听到了吴闻启的名字,还有许多地名,对舒兰来说,只要关注结果就行了,最后只听任天说:“我去吴闻启那儿,你在周围继续打听”装大度的结果就是一颗心要逼出血,痛叫也得咽到肚里”      “他是怕我们报复他吗?”舒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搞得这么可怜,老子比他可怜一万倍啊,为什么他就能如此演绎他的悲哀?周存道没事,也就放心了,好吧,陪你玩玩:“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      果然任天的反应很劲爆,闻言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把地面砸个洞,眼眶瞪得要裂开,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他内伤不轻,不闭关几年,好好调理,早晚成废人,我让他拜了个老师,潜心向学”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发泄一通,舒兰心里舒服许多,转身回房,好在被窝里哭一场更过瘾的,只见她边进屋,嘴里还在嘟囔:“谁要你们可怜,我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好,哼”     金妍喝干了,又敬任天,任天不拿酒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感交集,生平第一次想到逃避,遂起身走了”      “理由个屁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我不是成全你们,是为自己”任天顺势点头”      “他还在被那个小飞龙追求吗?”      “吃完再说”真要是想拿下他,舒兰太有把握了,她是那么熟悉他的心啊,熟悉到每一寸触感的体验,于是乎,一个大大的,无赖的,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笑脸就这么绽放了:“求你啦!” 任天的嘴还在动:“你这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不过纯属机械的,后面的话索性丢到了爪哇国,只因这个笑容太久违,太迷人,妈的,破坏夫妻感情也要去啊,太他妈无法拒绝了”   “那你就是不信我!”舒兰突然气煞,真是的,对我就公平吗?   “我要听她解释,她有这个权力!”任天挥手:“什么都别说了,你除了给我找麻烦,还会干什么?”   舒兰气极,我给你添麻烦?老娘这是在救你啊!这个人怎能如此狗咬吕洞宾,本想就此翻脸,与不知好歹之人绝交,转念一想,也是啊,他也不容易,为了在我面前不落下风,委委屈屈地和金妍装了这么久假夫妻,够难为他的,其中滋味一定堪比黄连吧?算了,老娘云淡风清:“你说的对,我又不是老婆,又不是你兄弟,本来就是多管闲事,吃饱撑的!”     嘎?她知道我和金妍的纯洁关系啦?任天突然有种隐私暴晒于骄阳之下的感觉,四周明明燥热不堪却是如坠寒潭,全身汗毛很负责地倒竖,该死的,丢人啊……   “你不要去,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的,惹不起躲得起,躲起来能怎么样呢,又不会矮了一截   看着他,良久,任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她也知道金妍和你没什么,我怎么知道?呵,脚趾头能想得出,你和她多少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着也不会等到现在”的9c01802ddb981e6bcfbec0f0516b8e35     可能吗?钉子钉下去,即使拔出,还会留下个洞,补上,会有痕迹,挖去,便是更大的洞心情不好?任天不听话,非要以身犯险,我的心情能好么?小孩子一点儿都不乖,打屁屁,打打打! 突然,敲门声响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别客气别客气”任天苦笑   沉思之际,舒兰已经大功告成,端着托盘进来,盛宴摆上桌,大汤碗盛粥,小菜装小碟子里摆了两份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爱留不留,不留拉倒”舒兰的小脸写满犹疑      多好玩啊,摔了个狗吃屎,任天不信她会不想笑,这娘们大概已经憋出内伤了吧,或者待会找个没人地方,笑个够,推己及人,就算自己看到别人摔这么惨,也会笑到岔气的:“别忙了,去笑吧,感谢你不让我看见”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      我还不够爱舒兰吗,她做的东西这么难吃,还想与她共度余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这还不能体现我巨大到无形的赤诚么?这叫什么,无私的爱啊!   “怎么了?”舒兰惊讶地发现他面孔上滚过晶莹,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只是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感动成这样,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不信你可以问我兄弟我觉得很可笑,时间算什么?过了五六年就可以堂而皇之顺理成章,提前五六年就是禁忌就是笑谈?用时间充当借口最是低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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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 侯三的眼睛仅是眨了一下,便看到这种奇诡的情景,意识和视觉尚未能协调之际,耳边已同时听到金玄白说的那句话 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然而以白虎大刀关勇的武功来说,是绝无可能凭着那股蛮力,砍断金玄白手中的锦枪 就在他发暗号,手中三枚金镖成品字形脱手射出之际,他身外两翼的四十多名杀手,也一齐发出了暗器 当他确定这一点时,已一马当先,冲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足一丈之处,这时,再也不容他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铁剑出手,凝聚八成功力,施出连环三剑,向金玄白攻去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江凤凤啊了一声,道:“这一路上的死人,都是金大哥杀的啊?真是太残忍了 ” 朱宣宣眼珠一转,道:“你快告诉我,什么绿林盟主的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侯三连忙叩首道:“谢谢朱少侠手下留情,小人一定坦诚相告,不敢有丝毫隐瞒你这个人很讲江湖道义,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她目光一转,问道:“你知道那绿林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盟主为什么要约我金大哥?” 侯三道:“我们南七省绿林盟,一共有一百七十多个帮派,小人的大江帮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怎知道盟主传出绿林箭令,要和神枪霸王金大侠谈些什么?小的只是替盟主传信而已,详情也不了解” 秋诗凤道:“大哥,我觉得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有违天和,杀孽太重了些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他顿了下,道:“老夫出道之际,曾在雁荡之北,遇上一名剑客,和他较量了几招,那人当时颇有一点名气,外号金风一剑定江南……” 秋诗凤听到这里,啊了一声”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听祢这么说,莫非令祖父已经仙去了?” 秋诗凤道:“禀告前辈,先祖逝去已经十年之久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但是金玄白却有如一座大山似的站立着,不但没有丝毫反应,连被他护身真气所罩住的朱宣宣,也丝毫不受影响 刀君井五月一发现高手便在面前,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切磋的机会?是以心意一定,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全心全意都放在金玄白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秋诗凤之言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说话之际,他飞身跃起,朝朱宣宣扑了过去 这种情形是他这一辈子中从未遭遇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像过,因此在惊骇之际,脸上更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缓缓拔出背后大刀,沉声道:“我不管你是少林弟子还是何人,只要你挡得了我十招,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触犯少林门规,滥杀无辜,造下无边杀孽之事,老夫一定要把你绑上少林,找掌门算帐!”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说了半天,前辈一定要跟我交手就是了,对不对?” 井五月横刀于胸,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把你的兵器亮出来!让老夫见识你的神枪绝技” 井五月见他随随便便的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就要和自己交手,气得七窍冒烟,道:“好!少林弟子果真豪气干云,竟然敢以地上捡的一柄单刀来和我应战……”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又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想必枪上绝艺非凡,老夫若是让你持刀对敌,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所以,你还是把你的神枪拿出来吧 朱宣宣这时才恍然大悟,当日为何自己拳脚齐出,却完全打不中金玄白的道理了,她拉着江凤凤的手,低声道:“小凤儿,看到了没有?金大哥身外的那层无形的气罩,雨水落下,根本无法透入” 江凤凤不住的点头道:“看到了,金大哥的气功真高,连雨水都没法子透进去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这时,车声辚辚,三辆大车终于驰了过来 田三郎在于八郎身后丈许之处,停住了马车,看到这种奇景,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木然的坐在车辕,几乎无法动弹 声音刚停,两条人影已悄然出现,有如鬼魅般的从夜色中闪出,竟是两个头戴笠帽、身穿蓑衣的矮壮汉子 这两位中忍,一个姓大桥,一个姓高桥,为了隐匿身份,一到大明国境,便已改为乔平八和高五四,并且都已在南京城庙地区定居下来,有了户籍,官方的册上登录的是粮行东家以及客栈掌柜,完全没有破绽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 这时,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力拒剑魔井六月的惊天十二神剑,而刀君井五月手持断去一截的大刀,也攻了进来那种金刀足足花了邓公超三百多两才由名匠手中购得,而金玄白手中这柄单刀,淬炼不够,杂质又多,就跟锄头镰刀一样,经不起几下折腾 剑魔井六月剑势刚发,便已面对如此雄浑凌厉的一刀,吓得心中一颤,想要撤招都已来不及了,只得提起浑身功力,迎了上去 那个灰衣人是井六月的四弟,涤心庄的庄主井八月,也就是邵元节这回到虎丘来要找的臧勇之夫 他眼见两位兄长联手合击一个年轻人,心中正在不满,却看到了金玄白挥出这一刀,威势惊人,骇然之下,抢前数尺,准备随时救援 他们两人一刀落败,金玄白仰首长啸,只觉得痛快淋漓,极为酣畅,就在这时,邵元节、诸葛明领着四五十人,已从虎丘塔那个方向奔了过来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那些人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见到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一齐下跪,也全都合掌跪了下来,望向身在空中,挥刀斜劈的金玄白,口中也都同样的念念有词,念的竟然是忍者们接任务出动前的祈祷词 可是金玄白刀气已经锁定了他,岂能容他逃走,双方气机相引,人在空中,跨出四步,和井八月保持原先的等距,刀刃斜劈而下 这一刀的气势更强,尖锐的刀气恍如有形的光带,带着一股刺耳的声响,直奔井八月而去,那种声势比起江湖汹涌奔腾,尤要胜上几分 紧随着刀光落下,那个身穿斗篷的臧能,眼看情势危急,双手扬处,已射出二十多支三棱扁针,攻向金玄白而去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朱宣宣怒目望着三个井氏兄弟,骂道:“你们这三个老家伙要不要脸?原先是两人围攻一个,后来变成三人围攻,真是丢尽你祖宗的脸了!” 此言一出,井氏三兄弟气得脸色大变,剑魔井六月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顾一身泥水,狼狈不堪,挺剑指着朱宣宣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这么吧,老夫就领教你点苍派的绝艺,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我就拜你为师,不然你就跟老夫磕个头,自打耳光十次” 剑魔井六月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老夫可不怕什么匪徒,来再多也没关系,看我一剑一个,都把这些兔崽子给宰了!” 于八郎撇了下嘴,没跟他多费口舌,道:“秋女侠,我们走!别理这个老疯子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刀在手中,他整个人都似化为一柄刀” 什么乔平八、高五四,金玄白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从他们的称呼里,他可以知道这些人都是忍者” 田三郎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雨中跪倒了一大片忍者,有一半的人,手里提着盏风灯照明,也是跪着单手提灯,保持在同一个高度,同一个姿势,显然平日训练有素,才会如此整齐划一” 嗤的一声,所有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脱下斗笠,同声道:“拜见少主”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轻轻的拍了拍高桥五十四的肩膀,诚挚地道:“谢谢你”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连服部玉子这个上忍,也得称他为少主,故此他这个少主的身份凌驾上忍之上,像高桥五十四这种中忍,可说已把他当神一样看待,所以才会在金玄白善意的拍了下肩膀,便感到万分的光荣而又惶恐不安 等到中国的国力弱了,便放纵浪人骚扰海境,抢劫海船,并且进犯沿海城市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听了金玄白这句话,全都一脸敬畏惊骇之色,两人互望一眼,一齐跪了下来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井六月看了看井八月,只见他点了点头道:“二哥之言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 臧能道:“三哥,你别难过,如果我们能逃过这一劫,回去之后,我就打开酒窖,让你喝个痛快” 井八月接下去道:“没料到大哥昨日刚走,你今天就回来了,并且还正好碰上了神枪霸王!” 井六月恍然道:“原来这个姓金的小子,竟然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并且他还蒙枪神等四位前辈传授一身绝艺,难怪他的武功会如此的高明了” 井六月一震,问道:“黄叶道长的信函上,有明确的指明,这个神枪霸王便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徒弟吗?”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只说他的推测如此,至于他依据什么理由作出这种推测,就没说清楚了” 那群人快速的奔来,位居最前面的几个人,距离井五月等四人已不足十丈之遥,臧能心里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全,却知道再怎么劝,井八月为了家庭荣耀,也不会随自己逃走 井八月见她突然停了下来,怒喝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瞪了他一眼,拔腿向着那批人飞奔而去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盛琦询问之下,才发现邵元节还是自己远房的亲戚,于是亲自和戏班班主交涉,把邵元节携往华山,传授武功,一待就是两年之久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当时,养了二十五筐蚕的农家,一年约可收成一斤半左右的蚕丝,大约相当于一亩多的良田每年收成的稻作 臧能当时长得婷婷玉立,一见故人返乡,顿时勾起儿时回忆,两人相谈之下,有笑有泪,极为投缘,不知不觉中,便将一缕情丝投向邵元节,而邵元节却是浑然不觉,仍然把臧能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这两个字一透进心中,金玄白的一颗心立即陷入一种幽玄清溟之境,一缕神识抽离而出,投入苍茫的空际 此刻想来,这批忍者尚有服部玉子交付的任务在身,自己仓促之间,做了这个决定,恐怕会打乱服部玉子原先的计划 邵元节见到金玄白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道:“侯爷,你是睡着了,还是元神出窍? ” 金玄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端起身边茶几上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何况这种玄妙的感受,只能体会,难以言传,他就算说了出来,恐怕井八月和诸葛明也难以理解”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的歉疚,笑了笑,忖道:“这姓井的几个兄弟,明明和漱石子有某种关系,却一直和我打迷糊,嘿!若非我自觉目前尚不是挑战漱石子的时机,我还会跟你们瞎扯?” JZ※※※他不久之前,遣走了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两百多名忍者,吩咐他们回苏州向服部玉子报到,不必就此返回南京 那时候,金玄白还以为他和朱天寿是孪生兄弟,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还是无法看出什么破绽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由于朱寿、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等人被井八月视为上宾,所以烧好的热水,首先供他们几人使用,每人各据一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此刻,他却能在三人合击之下,取得了胜算,可以推算出距离挑战漱石子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金玄白抓住她的玉手,轻轻的握了下,道:“诗凤,谢谢祢的垂爱,我只能告诉祢,无论我会怎么变,也不会改变对祢的感情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她走到江凤凤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继续道:“小凤儿、秋姑娘,祢们的动作也很快啊!”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是个粗人,随便用水冲一冲就行了,不像朱公子如此尊贵,当然要慢慢洗罗!” 朱宣宣听他话中带刺,不禁微微一怔,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跳起来发飚了,可是当着金玄白的面前,她可没这个胆子” 朱宣宣一把抓住江凤凤的小手,双眉一扬,道:“好祢个小凤儿,枉我这么疼祢,祢却还帮着金大哥编排我的不是,看来我是白疼祢了 臧贤走到邵元节身边坐下,问道:“元节,什么事这么高兴?大家都笑成这个样子” 他站了起来,朝着金玄白躬身作揖,道:“尤其承蒙金侯爷救命之恩,更是感铭五内,难以报答 臧贤激动的走了过去,亲自将两位外甥女扶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送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道:“这是朱伯伯送给祢们的见面礼,祢们收下吧!” 井凝白和井凝青愕然地望着臧贤,然后回过头去看着父母,井八月忙道:“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臧贤道:“这份薄礼,我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只是很惭愧的,一直抽不出空来,亲自交给两位令千金,今天能够见到她们,也让我心中无憾”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井八月目光一转,突然发觉那位来自湖广的朱举人,竟然也以同样的目光望着金玄白,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井凝白啊了一声,还未说话,井凝青却突然道:“邵道长伯伯,你是说天下除了我爷爷和什么剑神之外,其他人都打不过金叔叔?甚至连我大伯和二伯都不行?” 邵元节一愣,问道:“祢爷爷是谁?” 井凝青昂首道:“我爷爷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道长,难道道长伯伯你不知道吗?” 她把话说得极快,井八月和臧能想要加以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见室内之人,包括臧贤在内,全都脸色一变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井八月心头一震,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不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免得双方摊牌,后果难以收拾 如果按照井八月的说法,漱石子已经多年未返回虎丘家中,家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莫非他这些年来都住在七龙山庄里? 但是何康白为何突然说临时接到了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讯息,中断了行程,反而要让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从新月园带走,赶往徐州和他们会合?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原故吗? 会不会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盛掌门等人有关? 或者还是另有其他的蹊跷?以致让何康白改变了全部的计划,连通知金玄白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如此紧迫的情形下,立刻离开新月园” 井五月和井六月带着那四个美丽的少女,走到井八月身旁的空椅上坐了下来,笑道:“我们四兄弟,分别在四个不同的方向,盖了四所庄院,依悒尘、浣刀、洗剑、涤心来命名,每座庄院相隔最少在一里以上,来往颇不方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由于今夜大雨,再加上我要到悒尘庄去把凝紫、凝金、凝蓝三位侄女找来,所以来晚了,尚祈各位贵宾原谅” 说完了话,他如释重负的挪了挪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回椅中,不再开口”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除去井八月和臧贤生下的两个女儿,尚还年幼,井三月的三个女儿,如凝紫、凝金、凝蓝三人,年纪都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他为了成仙,可以抛弃巨大的财富,温暖的家庭,跟着怀抱同样理想的几位好友,云游四海,同修仙道,希望有一天能拔土飞升,登临仙境 他暗忖道:“这两个丫头还晓得害羞,真是不简单,看来比起凝碧要老实得多”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邵元节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姑娘,井老前辈做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别的不说,就拿这回曹雨珊和凝碧姑娘所惹出来的事端来讲,惹非金侯爷手下留情,她们其中之一,恐怕已经重伤身亡了,不过尽管如此,留下来的后患也是极大……”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厅门,向内探头望了望,然后恭声道:“奴才井淼,求见老爷 ” 诸葛明道:“井庄主,邵道长说得不错,他和在下都想周全此事,却是有心无力,因为里面还碍着一个蒋大人在内,他被刺受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一定得金侯爷出面才行 到时,就算是冤狱能够得到平反,井家财产也能顺利的落回,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更别说因此而死伤的家族人员了” 他壮着胆子问道:“诸葛大人,你说的刘瑾,可是人称九千岁的那个太监?” 诸葛明点了点头” 他神色一整,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要想保住凝碧姑娘的性命,让蒋大人放手,必须请两位庄主加入内行厂” 井氏兄弟全都一怔,诸葛明笑着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擅作主张,替金侯爷做了个媒,让他娶了井家一个闺女,和你们结成亲家,如此一来,蒋大人看在金侯爷的面子,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了,于公于私,皆是两便,岂不是美事一桩?” 井五月讶道:“诸葛大人,请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侯爷的意思?” 诸葛明道:“当然是我的意思,金侯爷还不知道呢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他顿了下,道:“世人大都知道九阳为至阳之阳,总以为也有九阴,实则六阴是为阴之至也,亦可称为玄阴,据说东北有玄阴门,便是依据六阴之事而创” 金玄白眼放异采,想起齐冰儿出自玄阴门,是玄阴圣女风漫云之徒,竟然难得提起门派中的事,显然连她也不明白这六阴乃至阴之理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自此之后,宪宗皇帝对朝廷的内外官僚都产生了很深的不信任,于是下令汪直继续易服化装,带领少数锦衣卫的校尉以及亲信太监,四下密出视察 九阳神功从奠基开始,直到功成,共分为九重境界,从第一重到第六重,是为后天功,第七重至第九重则是先天功法” 他顿了下,又道:“九阳乃阳之极至,练至巅峰,的确会有烈焰焚身之危,不过,其间有许多的变数,变数之一是可以用阴水滋润亢阳;变数之二便是可居于寒阴之地,运功时可汲取地气中之阴寒,调和体内之亢阳 邵元节道:“除此之外,破解之法亦有极多,其中之一便是找到一个阴年阴月所生的女子,破其贞元,得其阴水,便可令龙虎交会,合成金丹”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邵元节听他这么说,晓得他至今还没发觉这整桩事完全是自己和朱天寿等人设下的陷阱”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一生的志业在于修道成仙,知道九天神丹炼制不易,不仅药材搜集困难,开炉炼丹之时,更需防范妖魔鬼怪在旁窥伺 在炼丹的九九八十一天期间,每一天都必须慎重,除了炉火、守炉童子、护炉真人之外,更防邪魔歪道的觊觎,以及散仙的劫夺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可能他们在死前留下了遗书,准备托付发现遗骨之人,交待一些后事,结果葬身之处被天刀余断情发现,于是就一直留在该处,同时修习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留下的武功手笈 但之所以到处挑衅,专找各派高手挑战,可能一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寻沈重的下落所致 岂知就因为他的狂妄和杀孽,造成他被世人误解是出自魔门的高手,以至于枪神等四大高手,才会千里追杀,希望将他除去,消弭后患……金玄白的脑海中这些意念一闪而过,抬起头来,问道:“邵道长,请问,余断情有没有说出确实的地点?” 邵元节摇头道:“这倒没有,不过等他醒来之后,再继续追问下去,或许可以找到当年沈重的埋骨之处” 金玄白道:“只怕他不肯说出来确实的地方 想起抓千里无影和破获追龙事件的两件案子都只是一场闹剧,实在非常荒谬,可是这两桩事既把楚花铃牵涉进去,又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牵连一起,他岂能为了这些赏金,把自己的未婚妻子,连同家属一起抓起来去领赏?当然只能设法掩饰过去了” 那些差役们,无论是见过或者没见过金玄白的,一见罗三泰跪下,齐都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金玄白出了马车,站在车前道:“你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张永派人传下命令时,正好宋知府和王大捕头陪同八名找来苏州的藏土法王,到了天香楼要求见张永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他以为金玄白是随同张永一行人前往太湖,故此见到这位年轻的侯爷又乘车回来,才会有此一问”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些红衣喇嘛都是活佛,我还以为谁呢!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个番僧,却自称活佛,佛门哪有这种花和尚?” 诸葛明也记起金玄白在观前街大发神威,杀了几名番僧之事,道:“邵道长,那件事,我记得老蒋有跟你提过,当时还有你几个同门在内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罗三泰赶紧奔了过来,领着四个手持灯笼的差人,到了诸葛明面前,一齐跪下磕头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他停了下,又道:“到时候,你手中握有权势,又有许多高手相助,一来安定社稷,二来安定江湖,阴人之祸自然远离了,侯爷,你说贫道之言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笑道:“邵道长,话虽然不错,却当不得真,你可知道,我这个侯爷的称呼,只是朱大哥和我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大伙叫得好玩,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侯爷了,其实只是一桩笑话 朱宣宣下了车,扯开嗓门便叫道:“小凤儿,到家了,快下车吧!” 江凤凤首先从车里探首出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向外望了望,看到了朱宣宣,才打起精神,跳下车来,拉住朱宣宣的手,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个觉?” 朱宣宣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当然睡了,梦里还见到小凤儿祢呢!仿佛是在逛金山寺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服部玉子聚精会神的冲泡着茶水,滚水从壶嘴落入杯中,发出阵阵轻响,绿色的茶末在杯中很快的舒展 服部玉子捧着茶杯,轻轻放在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喝茶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金玄白问道:“田春呢?她没受伤吧?” 服部玉子道:“春子倒没有受伤,只不过有四个忍者受了轻伤,他们已在半个时辰前回来了,田春由于没能完成任务,此时正被关在屋里,等候少主发落” 金玄白摇了摇头,想起在地下秘室中所见的那一幕,叹了一口气,道:“也难为程婵娟了,她为了要救程家驹,可说牺牲太大,由此可见,她是真的爱程家驹”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关于春子和美黛子的事,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道:“美黛子之所以受到程家驹蛊惑,纵放他离开,也不能完全责怪田春,我也稍有责任……” 想到田中春子再三游说自己,破了田中美黛子的贞节,收为妾侍,而自己一直不肯,以致怀春少女受到花花公子的诱惑,终于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程家驹从地牢中纵放出来” 金玄白点头道:“除此之外,太湖里的采石场也可容纳部份,那里可以供忍者们练功,学习我所传授的圆月一刀斩 服部玉子几乎目瞪口呆,道:“东、西二厂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还要成立一个机构,凌驾这二厂之上,这得要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行 那两封遗书中,不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写了些什么,以致要让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聚会武当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服部玉子轻轻咬了下红唇,道:“相公,你认为,如果现在和漱石子交手,你的胜算有多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神功是否已经突破第六层,不过,尽管如此,大概也不会差上多远” 金玄白笑道:“哈哈!我可没这个打算,那只是师父的一句话,并没有吩咐我一定要这么做” 服部玉子扬声道:“叫她进来吧!” 话声一出,不久,纸门被拉了开来,伊藤美妙从走廊进入室内,跪坐门边,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趴伏在席上,首先向金玄白叩首道:“奴婢拜见少主”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是不是因为他之所以和这两个美女的一夜缠绵是受到了设计?还是到底为了什么其他的因素? 比较起来,他对自己和白莲、黄莺等十个清倌人的一场荒唐,心里所产生的歉疚和怜惜,还比较多,总觉得自己对她们有些亏欠” 金玄白纵然这几天来见了不少世面,囊中也有巨款,再加上他充当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也赚了不少银子,可是听到服部玉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服部玉子道:“自古以来,苏州胭脂,扬州香粉,都是天下闻名,如今,一般的普通货,市面上一盒大概卖二十五文到三十文钱之间,可是苏州黛香苑出的珍品顶级胭脂,一盒就要卖一两五钱,而扬州万芳斋和绮罗香行的香粉,一盒也要卖一两银子……” 她笑了笑,又道:“这都还是江南地面上的市价而已,若是在京师里,这两种胭脂香粉最少也要卖二两五钱一盒,有时缺货,价钱还得要上涨,说不定三两银子都还买不到呢!” 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妾,若是个个都使用这种顶级的精品,恐怕自己做保镖挣下的这些银两,还不够她们十年买胭脂香粉,遑论其他了 他抓了抓头,忖道:“做个江湖人,真还没有什么价值,打打杀杀的,挣个几十两银子过日子,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真是不值得 不料情路多歧,程家驹被金玄白擒住之后,囚入地牢之中,为了怕被处死,而把天真好奇的田中美黛子蛊惑了,诱使她犯了伊贺流忍者们的规矩,私自打开牢门,带着他从地道逃走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房中,劳公秉、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四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在喝酒,桌上菜肴丰盛,酒坛放了两个,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酒碗,却没女子相陪 金玄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往下望去,只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受伤被擒的天刀余断情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不过,余断情此刻身上有伤,再加上手中无刀,虽然手刀极利,却是气息不顺,使不出平常一半的武功,是以招式纵然变幻奇诡,在一时之间,还无法击败邵元节 没一会光景,园里守卫的二十四名忍者,全都纷纷从藏匿之处走了出来,然后敬畏地跪倒于地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武士道讲求的就是一个“义”字,义理当前,百死不悔! 然而,东瀛倭国终究是大海之中的几个岛屿而已,海岛民族狭隘的心胸和识见的浅薄,让这个民族养成了敬畏强权,崇敬强者的观念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JZ※※※且说金玄白以风驰电掣般的轻功身法,越过高墙,进入天香楼的后院,腾身在高耸的树冠之上,有如鬼魅一样的消失在楼里,让那些守卫的锦衣卫人员,根本无从觉察 他连退三步,直到背后靠墙,这才因无路可退而停了下来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劳公秉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蒋弘武身边,面朝金玄白,恭敬的磕了个头,请求金玄白原谅他的失言” 蒋弘武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才没栽在那个女刺客手里……” 他顿了下,问道:“哦!对了,听说你和邵道长已经找到那刺客的来历,不知有没有将她擒下?” 金玄白道:“线索已有,不过尚没抓住这个女刺客”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至于青楼妓女中,有的纯粹是卖艺不卖身;有的是自愿投靠,订有契约,合约期满,便可自由离去,还有人要挑恩客才卖身等等,金玄白是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此事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金玄白犹记沈玉璞最后下了个注解,道:“依我看来,此人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他败在金玄白的刀下之后,不仅身上有伤,心灵上所受的伤害更重,因为,按照双方年龄上的差异,余断情认为自己练刀二十余年,有超于常人的成就,是不可能会败在年轻的金玄白手下的 就由于这种心境的变化,让他越想越难过,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那种哭泣是锥心刺骨,是完全绝望,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悲哀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我再这样上去,就能飞升进入仙境吗?” 这个意念一泛入脑海,突然让他产生一种畏缩感,随着意念的转变,他的神识到了新月园”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 金玄白道:“你练功不得其法,自然未蒙其利,反受其害,普天之下,若说有人能替你导正气脉,祛除此害,大概只有家师和我了 ”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余断情好似听得痴了,喃喃念道:“三昧真火?三昧真火?” 邵元节道:“三昧原本是佛家之言,指的是静坐调心,进入一种无思、无虑、无觉的奥秘境界,后来被道家供用,指的是修成三花聚顶之后,凝练成的阳火,这种阳火至阳至刚,发出之后,可以融钢销铁,是为纯阳之气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提起三昧真火,于是把酒楼中发生的事,简短的向邵元节叙述了一遍,最后问道:“邵道长,你是道家高人,不知有没有听过这种情形?” 邵元节和余断情两人,听他述说此事,全都露出惊骇之色,一直到他把话说完,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抓了抓后脑勺,问道:“可是他称你为侯爷,又是怎么回事?本朝是外姓不能封王,侯爷这个爵位已经很高了……” 金玄白道:“那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你想想,像我这种武林人士,怎能做朝廷的官员?如果帮助朝廷,就可以做侯爷的话,当年我师祖帮太监汪直,逮住了李子龙,岂不也被封为侯爷了?” 余断情点头道:“大侠说得对!” 他略一沉吟,又道:“不过大侠的修为,已至天人之境,放眼武林,已是难有敌手了,又何必做人的保镖?” 金玄白大笑道:“我这个保镖,可跟一般镖行里的保镖不同,我是超级保镖,一天的费用是一百两金子……” 余断情失声道:“什么?一天一百两金子?”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否则我有几房未婚妻室,不多赚点钱,该如何养活她们?” 余断情瞠目结舌,愕然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 金玄白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过几天我会替你清除体内的祸胎,让你能继续修练九阳神功,当然,必杀九刀的精髓,我也会传授给你”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令牌翻转过来,只见上面隐隐约约的呈现两行阳文字迹 由于这些民夫受到鞭笞驱策,工资及粮食又受到督工之官员克扣,怨声载道,民怨四起 当时,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等人,趁机而起,加紧宣传“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的口号,聚众造反,韩山童便是第一代的明王 朱元璋虽然凭着香军起家,可是立国之后,大举铲除白莲会、明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势力,自此明教不敢称教,改称圣门,而被沦为朝廷打压,武林排挤的非法组织,被武当、少林等派称为魔教或魔门 JZ※※※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长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汉人受到蒙古人的统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长夜里,没有希望,看不见光明之意 只有像江凤凤这种初出江湖的黄毛丫头,才会看不出她的真实面貌,把她当成了凤流倜傥的少年英侠,死心塌地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曹雨珊伸了伸舌头,问道:“朱公子,你说一床六好的意思,是指金侯爷大哥有五个妻子啊?” 朱宣宣点头道:“喏!这里就有三个,还有华山的何玉馥姑娘,和那不知好歹的薛婷婷薛姑娘,不是正好五个吗?” 曹雨珊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凝碧忿忿不平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一个人娶五个妻子,未免太不公平了”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曹雨珊一愣,朱宣宣愕然,齐冰儿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服部玉子大为赞赏,抱住曹雨珊道:“雨珊妹妹说得真好,姐姐更疼祢了!” 她说得高兴,红唇在曹雨珊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从现在开始,姐姐跟祢合伙,无论输多少,都算我一半,赢的全归祢” 松岛丽子掩上了门,走了过来,道:“小姐,我是上来问祢们,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宵夜,祢让我坐下来玩牌……” 她一句话没说完,房门被人拉开,朱宣宣像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道:“本少侠决定了,今晚不睡,就陪各位大嫂玩通宵,谁要叫停,谁就是小狗”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朱宣宣拍了下手,道:“三位大嫂,各位小姐姑娘们,想要吃什么,尽管开口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楼上很热闹呵!” 服部玉子道:“少主怎不进去看看?如果兴趣来了,也可以玩几把,真的很好玩的 他笑道:“我现在哪来的产业?侯爷这个头衔只是空的,叫起来过瘾而已,等到以后赚到了钱,真的置了产再说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说定了呵,以后不可以耍赖”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服部玉子道:“玉子是真心诚意的” 金玄白心中感动,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大门已经敞开,两个忍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然而忍者们基于职责所在,并未听信他的话,只是换了吹箭,以迷药代替毒药,把井六月制住,并且关进了地牢之中,等候金玄白的侦讯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可是,打从他遇见齐冰儿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变化,尤其是碰到了张永和、朱天寿后,那种变化更是难测,生活充满着新奇,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发生,就如同小舟泛行在大海里一样,随时都能有不同的遭遇,几乎让他应接不暇 井六月抬头望了下,继续问道:“金大侠,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他话一出口,立刻又问道:“你身兼五家之长,学过的武功,英目绝对在我之上,又为何都能臻入化境?”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因为我的悟性比你高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井六月讶道:“你用少林的罗汉掌法,加上武当派的太乙剑法,便是为的是做一根长棍?” “你的眼光真是不错,竟然发现我施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由此可见你的见识之广,已至惊人的地步!” 金玄白赞赏地道:“普天之下,门派众多,各门各派的武功,如果包括掌法、刀法、剑法在内,最少也有百种以上,以你的博闻,大概很少是你没有见识过的,所以你在见到必杀九刀之后,才会大为震惊,认为这是一种武林绝学,对不对?”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若论刀法之凌历,变幻之神奇,必杀九刀绝对是武林中排名前三名的绝学”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第二二五章 金玄白手持长棍,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锦衣卫人员都是身穿官服,佩着绣春刀,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已睡过觉,轮上了夜班,被邵元节召来,见到金玄白在此,都颇为兴奋”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因为打从大明立国之后,魔教历经数次追剿,改为魔门之后,早已从江湖上消声匿迹,如今魔门重现江湖,一定会引起轰动 邵元节听了以后,只觉得匪夷所思,张大眼睛,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定过神来 他清楚的记得,朱天寿说,如果除去了刘瑾,那么皇上可能便会派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朱天寿作为副手,他们两兄弟带着大批手下,进入刘府,便可将抄家所得的金银珠宝留下半数,一半上缴朝廷……金玄白想到这里,咽了一下口水,忖道:“想要成立什么内行厂,恐怕不完全是蒋大哥,诸葛兄他们的主意,恐怕也是朱大哥的意思,他可能早就知道刘瑾那个贼子贪赃枉法,污了许多的银子,所以才一直打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他不禁低声问道:“邵道长,你知不知道刘瑾那个阉人,搞了多少银子?” 邵元节想不到他在突然之间,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道:“这个……贫道不知,也无法计算”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金玄白扬声道:“井六月,你知道你犯了什么毛病吗?” 井六月一怔,随即笑道:“请金大侠指正,在下一定虚心就教” 金玄白道:“其实我们都是犯了同样的错,那便是艺多而杂,不能专精一技” 井六月道:“枪神以守神、追魂、夺命三路九招枪法名扬天下,据家父说,守神三路枪法,是天下诸多武功中,守得最严谨的招式,可说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金玄白身形一动,漾起棍影千条,似乎在他的身外竖起了数重棍山,瞬间便将他全身都藏在棍影里”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继续道:“你说我动作太快,加上出奇不意,其实这句话就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李玉娥愕然的看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三哥,你的本事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拜师学艺啊?可是,怎么会拜金侯爷为师?” 井六月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的武功比我高,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他耸了耸肩,道:“师父,我这个小妹子叫李玉娥,十几年前,她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曹雨珊,跟随我娘学刺绣,极得我娘的喜爱,于是后来把雨珊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功,嘿嘿!不过这件事,老曹始终不知道……” 他瞄了曹大成一眼,继续道:“我和小妹子也是各交各的,她当年认我们四兄弟为兄,纵然曹雨珊我娘收为关门徒弟,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 曹大成在旁嘟囔了一句:“真是乱七八糟……” 他这句话虽是说得极小声,可是井六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眼中神光一闪,盯着曹大成,道:“这姓曹的最不是东西了,我小妹子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邓还不知珍惜,另外又纳了两个小妾……” 李玉娥看到井六月肆无忌惮的数落曹大成,连忙制止道:“三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再说下去,妹子我会生气了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第二章第二二七章 车声辚辚,田三郎驾着马车,载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往天香楼而去,车旁随着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 金玄白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事,会和劳公秉吵闹,拉住了准备下车的邵元节,道: “邵道长,你坐着,让我出去和她说话,免得她使小性子,冒犯了你 再四上朱天寿亲口说出,他是武威侯爷,虽然还没颁下圣旨,却是众所公认的侯爷,完全货真价实,不可等闲视之,别说朱宣宣只是一个郡主,就算她是公主,像这种武功高强,有权有势的侯爷,她也不敢得罪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这点让她很生气,认为以自己如此聪明的人,有那么多的师父,竟然苦练之后,远远不如金玄白这个粗鄙的武夫,总结原因,在于她的师父水准太差了,远远不如金玄白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后来遇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易容装扮成蒋弘武、诸葛明两人,领着十多名忍者出外,徐行在遭到冒牌的同知大人一顿斥骂,还挨了几脚之后,这才知道金玄白是个货真价实的武威侯,连张永都不敢得罪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金玄白简单的交待了一下,此行的任务是要去抓人,指示徐行要负责调度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役封锁特定地区,然后包围警戒之事”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不过她很清楚,以邵元节身为国师的身份,如此的推崇金玄白在道法上的修为,虽不明白何谓“金丹大道”,何谓“元婴”,也可以知道这个自己原先认为的粗鄙武夫,此刻已登上了成仙之道…… 第二二八章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然而邵元节和朱宣宣满脑子所想的却是仙缘和仙道” 邵元节和朱宣宣齐都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齐都怔怔地看着他 邵元节看了朱宣宣一眼,继续道:“我记得有人说过,人与人之间的争战,有三种不同的差别,下者横眉竖眼,高声怒骂,拳脚相向,是为市井小人之间的争战” 这时,朱宣宣突然抬头,不解地问道:“什么内行厂?”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手上拿着的那块已被擦得金光闪闪的令牌,突然发出“铮”的一声轻响,弧形的令牌分成两片,弹了出来” 朱宣宣低声道:“我不是嫌脏,是怕把你的手帕擦脏了!” 金玄白笑道:“擦脏了就丢掉好了,反正田春替我准备了很多条,用也用不完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几句” 朱宣宣看着那些纷纷离开的锦衣卫人员,兴致勃勃地道:“行军布阵,统兵打仗,倒是满好玩的,哪天有机会,我也要来试试看 邵元节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打开了法眼,只见围绕着大棚的四周,无数的弧魂野鬼在聚集着,形成一股似烟似雾的黑气”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他不忍推开朱宣宣,又忍不住心中涉及的遐想,老是想到第一次见到齐冰儿,师父用指甲划破她紧紧裹住胸脯的白布,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暗自思忖,朱宣宣是否也是用一块极长的白布,紧紧地缠绕着胸部,把那突起的椒乳压平……这种意念让他感到极不自在,于是勉强自己把目光投向远处 他们看了一会,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这些人在弄什么玄虚?摆出的又是个什么阵仗? 尤其是那些从小巷街尾阴暗处,走出来的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像失了魂似的,茫然的进了大棚,穿行在摆放好的板凳通道间,走高窜低的向着烟雾缭绕的神桌方向行去,竟然没有一个碰到一张板凳,更让他们疑惑不已 孝宗皇帝掌政的初期,的确任用贤臣,刻意革新,由于他恭俭自饬,并且广开言路,故此和英宗、宪宗诸朝相比较,弘治早期的朝政确实清平,宦官专权的现象也知所收敛 而当时宫中的所谓国师、真人、法王、活佛、方士等,人数之众,也直追宪完皇帝,丝毫不显失色 弘治十八年,孝宗病死,当时还不到四十岁,可以说同样的壮年身亡,他之所以如此,便是误信那些方士、真人之言,耗费精力于宫帏之间,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所致 数代以来,宫中弥漫着神道仙学,无论是方外道士或妖僧异人,只要身怀一些异术,加上有人推荐,便能蒙皇上封为国师,受到重用 JZ※※※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以前是宫中侍卫,在弘治年间便已做一个小侍卫,亲眼见过许多开炉炼丹,开坛祭天作法的行为 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校尉们,只见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一脸惊愕的望着那些字如行尸走肉的人群,想要说两句话,让他们镇定一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说,单凭朱宣宣可以和金侯爷、邵国师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便不够资格和这种人多说几句话 所以孔子才会说:“敬鬼神而远之” 因为他不了解鬼,也没看见过鬼,故此无法确定鬼的存在,在不知的领域里,只得保持着“敬畏”的态度 一股股的阴寒,从她的尾椎窜上,瞬间布满全身,随着眼中所见的那些变形而又朦胧的缭绕黑雾在扭动、翻转,隐约间,她似可见到一张张残缺而畸形的脸孔,在黑雾中乍闪乍没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至于到底是谁将魔门徒众出言不逊之事说了出来,倒也不必追究,想必除了服部玉子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齐冰儿和秋诗凤二人了 只不过她们都被何康白莫名其妙地带走了,没能和朱宣宣碰上面,所以有关于魔门徒众勾结苏州织造局太监之事,绝对不可能是由她们口中说出”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挥动了一下,却见到朱宣宣一脸惊骇的奔到身边,道:“大哥,你看,那三个女巫在做什么?”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包括贺神婆在内的三名女巫,此时全都停止了动作,三人拿着梳子,都在梳起头来” 他身后的四名大汉也一起跪倒于地,跟着磕头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安亦哲:三十一岁,副市长,心狠手辣,工作与家人至上   独坐片刻,若素又躺回床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闹钟未响,若素已经自动醒来   伺候母亲吃完早饭,替她换上成人尿-布,“妈,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事,尽管叫冯家姆妈,我和她打过招呼的   “冯阿姨早”   房东冯家姆妈微微有些犹豫,然而也仅仅是刹那时间,便讪笑一声,“小素谢谢你哦,每天都帮我准备早点   整整一日,若素都心不在焉,明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洗头妹都注意到”   若素并不追问原因,点头称“是”,然后将保洁桶放进停在过道边的保洁车上,“您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去工作了   即使像若素这样,还在试用期,也早已经从其他服务员的八卦交谈中将他了解得一清二楚况且她只管埋头做她的大卫生,其他事一概不理,自然不晓得为什么行政楼如此之冷清   “哎呀,我请你吃腐乳肉!”艾玻为听八卦,不惜以肉诱之   “今天有大人物在酒店举行婚礼,到场的政-府官员和军区首长不在少数,豪门新贵更是一捉堆一样都是工作,而且为大人物服务,稍不留神,动辄得咎,还不如留在楼上做大卫生”若素拘手束脚,站在楼层服务台旁边,心中暗暗狐疑领班喜欢这默默做事,并不东张西望搔首弄姿的女孩子,所以行政楼缺人手时,替若素报名,调至行政楼做事惑身影,然后伸手拉上所有窗帘,接着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隐藏的音响设备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安亦哲冷淡的眼里浮起一丝微笑,安抚若素”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   安亦哲只做没有看见若素怀疑的眼神,继续交代注意事项   若素嘴角隐隐抽搐,重又闭上眼睛,忽然在内心里提醒自己,拿了钱老实走人,再不要同此人有任何牵连   的的确确,有如云泥之别   他本打算直接送若素回家,然而被她明确拒绝”   安亦哲从上衣口袋中取出那张便笺纸,上头的字迹娟秀整齐,只是整行字写着写着,便越来越向上倾斜,末笔极重,力透纸背   有些事,是他欠沈若素的,不是假手他人能够解决的你别乱花钱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   然而若素不愿自这梦中醒来,彼时彼刻,是她人生中最最幸福时刻   若素记得父亲和母亲,还有她,住在二十余平方米大的两万户房子里,厨房卫生间统统公用,自家水龙头需用一只吃空了的午餐肉盒子凿两只孔,套在上面,加一把铁将军,以免有贪小便宜的邻居偷用若素妈妈则在最最繁华热闹地段的一间绸布商店里做营业员,每日早出晚归,很少能照顾到女儿可是绸布店效益极好,奖金丰厚,若素妈妈又好强,年纪轻轻已经身兼劳动模范和三八红旗手两项荣誉,早早入了党,走路都似带风回到家里,若素在楼上做作业,爸爸就在楼下烧菜,饭就在楼上电饭煲里煮着,也不要人看管   曾经辉煌一时的布料零售行业,轰然崩溃   去,便买断几年工龄,然后自谋出路;留,便暂时拿最低生活保障金,直到退休年龄   若素尚不知道母亲要做出艰难选择,只觉得家中气氛不同寻常的凝重   哭过以后,若素妈妈抹干眼泪,继续寻找工作机会”   好强的若素妈妈在家中待业三个月,整个人瘦下去一大圈,郁郁寡欢“比饭店里的大厨师还厉害!”   “老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若素妈妈听了,眼睛一亮      “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和外婆学过几手,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   若素就在汤包馆里给母亲打下手,收款,上汤包,抹桌子   画面跳跃,有英俊少年,出现在梦里   若素无由便想起留下“人言可畏”四字遗书,自杀身亡的阮玲玉来   如果不是为了瘫痪在床的母亲,她会不会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若素没有答案,但若素知道自己怕疼怕死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   若素看一眼时间,然后走员工通道,去行政楼签到交接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夜班值班室有一张单人床,十二点以后,夜班服务员可以进去小睡,客人有需要再进行客房服务   艾玻说,这是酒店最人性化的规定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   男人初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这项只有基   若素叹息一声,自小说里抬首,随后苦笑   “苏西,你的试用期,快结束了罢?”领班敲一敲服务台的桌面,朝若素勾一勾手指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   若素觉得,自碰见安亦哲,自己便霉星罩顶,事事不顺”   若素诺诺点头,心里在为五十元罚款肉痛   客房部,市场部,秘书办公室,财务室……经理办公室,若素走近经理办公室,轻轻敲门   然后抬起头来   “沈——若素   幸好敲了他五万块钱”领班拍一拍若素手臂,“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   若素与领班道再见   林经理微不可觉地苦笑,这中间的纠结,一言难以蔽之”若素真心道谢”   林经理摆摆手,“能为安二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文山会海,到底无法免俗   恰逢此时,身为机要秘书,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领导,在金钱上和妙龄女性产生纠葛”钱秘书挺一挺胸谁还留意一双新人的去向?!   从年轻的安副市长与神秘女郎外形是否登对,到两人是否已到谈婚论嫁程度,无一不成为八卦焦点   安亦哲笑起来,“好,有时间我带她回来吃饭   若素要上班赚钱,只好请一个护工阿姨照顾母亲   冯家姆妈对若素工作的关心,仅次于若素妈妈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   “喏,小素你看,镇东那个怡丽,家里不过开一爿胭脂店,她才高中毕业,后来嫁给家具厂小老板,他们一家都横过来走   有路人在若素肩上撞一下,回头瞪一眼,又继续赶路   若素摸一摸一周前被撞得乌青,还没有好透的肩膀,隐隐疼痛使她忘记稍早的迷惘无助,低头检视夹在腋下的背包   只是再做不回明媚无忧的少女   若素但凡还有点尊严,都会把它扔掉巧楼书籍区,找到自己心仪的书籍,小心翼翼取下来,坐在两排书架间的过道上,埋首阅读   有人从过道上经过,在若素跟前微微犹豫,若素缩一缩腿,继续看书不讲信用的乌龟   若素望向来人,不知多想装出一副失去记忆的模样,问一句:先生哪位?   可惜若素做不来,到底还是拍拍屁股站起来,“耀祖”   若素点头,也好,权当与过去告别   “家母年前已经去世,我要在热孝期间完婚,这是她最后的遗愿”   若素一愣,忙道:“对不起   然而这只手机号码,只有家人同少数亲信持有,安亦哲知道如无紧急情况,他们不会在他工作时间中拨打   到底还是摁下拨号键   安亦哲几乎能听见磨后槽牙的声音,可见已气到咬牙切齿   安亦哲道地忍不住笑起来,“今天没带那么多现金   他倒宁愿若素撒泼,拳打脚踢,至少有年轻女郎应有的活力,总好过这沉静哑忍如一谰死水的状态”若素靠在车座上,从背包里摸出中古型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我单位里有点事情,晚点回来……你吃过饭了没有?……不用等我……嗯……我会尽早回去,有事打我电话……妈妈再见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   若素怒了!瞪他瞪他瞪他!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   安亦哲短短时间,已经被瞪无数眼,仿佛被瞪到麻木,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消毒湿纸巾里,整包递向若素,“擦擦手   擦完手,看一眼坐在对面研究餐牌的安亦哲,若素想一想,抽出一张来,推到他面前,剩下大半包湿巾,放进自己背包里,没收!   安亦哲眼睛微弯,慢条斯理拿起若素“接济”他的湿巾,学若素的样子,手心手背,十指缝隙,认真擦拭一遍,然后投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只见若素一张脸纠结起来   若素吃光自己面前一块,犹觉不过瘾,直勾勾盯住安亦哲面前还未来得及吃掉的大半块   留下电子记录,以后万一他倒打一耙,她有口也说不清    11   看见若素下楼来端泡饭,笑着对若素说,“小素,你昨天拿回来的点心老好吃的,谢谢你了啊”   若素忙回说不用谢,托词在酒店上班,经常能带一些小点心回来   老太太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这才贴了招租广告,将空余房间出租,靠租金已够她日常开销   可是,他们一家搬回来,她和妈妈住到哪里去?   冯家姆妈觑一眼若素脸色,“有根的房子卖卖也要卖三两个月,小素你看……能不能趁这期间,再找个地方……”   冯家姆妈犹豫再三,到底儿子一家的分量占上风她已没有退路,只能厚着脸皮,直问到有人回应她为止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   若素有些受宠若惊间西式客厅,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会客,一部分作为茶水间,饮水机,咖啡机,微波炉,冰箱,一应俱全”若素思及要为自己争取工作岗位,越发不敢造次,“我喝白开水   若素却立刻明白,他言下之意,他这里不缺编辑,不缺翻译,其实只是少一个勤杂工而已   “……要请我吃饭,安二公子……”帝玖的声音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他面前整片墙上,是一张巨大屏幕,左右两侧被分割成数个小画面,而中间则是完整图像   喝光水,安亦哲进厨房洗干净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开始为自己做晚饭   吃完饭,洗过碗,安亦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这只是他对若素进行补偿的第一步”   若素已顾不得那许多,将郊区地址报给安亦哲听   桃林水塘间的水泥小路,勉强够汽车通过,冬末天黑得早,如果没有前灯,黑乎乎一片,几乎看不出路来   他推门下车,看见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刹那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房东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   “真的”   若素妈妈艰难地点点头,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她看得出来女儿哭过,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若素对自己说   若素闻声回过头,瞪眼看着脸容俊朗的男人,一双风尘仆仆的旅行鞋,踩在她刚拖好的水门汀地板上   若素想想也对,只是她到杂志社上班也快十天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空虚的同事”   “加一现在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但愿会好好孝顺她   若是以前,若素绝对舍不得这五元车钱,只是若素今天归心似箭,也顾不多那许多   “我妈呢?”若素听见电钻声就是从母亲睡的客房传出来的   若素一直忍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等安装师傅走了,若素才狐疑地问:“人家来装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   然后客房内一片静谧”安亦哲不想惹若素恼羞成怒,找借口走出客房    14   一个阳光晴好的周末,若素用轮椅推母亲到楼下花园里晒太阳   这时那幼儿走得累了,扑进家人怀里   若素朝小宝宝微笑老人都说,婴孩有一双最纯净的眼睛,能看透成   那抱着幼儿的阿婆观察若素两母女片刻,搭讪道,“你们是新搬来的?以前没看到过阿姨   偏偏阿婆热情又八卦,“我是廿三号的楼组长,你们住在几号里?我看阿姨的身体也不大好,小区里有好多便民措施,阿姨可以做个登记见母亲有些倦意,这才送她回床上去休息换一个稳定工作,换一间宽敞明亮大屋,都不如她有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朋友,更叫妈妈觉得安慰   这教若素苦恼   他对面沙发里,坐着皮肤晒得黝黑的英俊男子,正笑呵呵将蜜月旅行途中淘来的各色纪念品从大号行李箱中一一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英生嘿嘿笑,坐到安亦哲边上去,“安小二,你还生气啊?你找了她那么多年,踏破铁鞋无觅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向安妈妈告状,这招从小就屡试不爽   果然安妈妈看见沙发上纹丝不动的安亦哲,微微嗔怪,“阿二,你同阿三计较什么呢?他从小就这个脾气,你也不是不晓得   剥几颗蚕豆,忍不住,又问,“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怎么办?安亦哲望着手里剥好的一把蚕豆,那毛茸茸的绿色外衣剥开来,便无法恢复原状,唯一能做的,是将这一把青涩蚕豆,炒成一碗好吃的焐酥豆   若素被破坏了的平静生活,也似这被剥开的青碧蚕豆,永远无法回复到从前,惟有,创造一个崭新的美好未来   温度恒定在三十度的保温水壶,保温蒸笼有盒饭,床对面墙上挂着液晶电视……一切都唾手可得   这忐忑似心口悬着一只手,夜深人静时,闲来无事时,便会得突然捏住她的心脏,不轻不重,并不致人痛苦,但却时时使人记挂   若素正在两人办公室朝阳的窗台边上,给几盆绿色植物浇水,听见小水太息,微微一愣”   若素“哦”一声,拎着小小花洒,打算出办公室去叫帝主编”   “上头有没有明确的指示?”小水试探性地问”   七七渐渐了解若素她看得出来若素英语水平不低,平日里寄到信箱里的外文杂志期刊,总能分门别类整理好送上来小水喜甜,七七嗜酸   看小安对若素的态度,虽不似恋人间的亲密,然则也不仅仅是朋友间的熟稔   “妈你坐一下,我把球送过去就来   若素笑起来,小破孩儿   若说他追求若素,除开提供住处,购置一张医用遥控护理床,并不见他与若素有其他接触;可是说他对若素全无好感,又凭什么冒着被人指指点点的可能,让与他无亲无故的两母女住在他这里?   作为一个仕途坦荡,前程不可限量的年轻市领导,安亦哲没道理疏忽至此   这话是英生说的,很有些道理你就不要想了   留下安氏一家,对他的感情好奇到百爪挠心,却毫无头绪   在电梯里遇见楼下邻居,他微微颌首打招呼   邻居便笑问:“安市长回来看女朋友啊?”   整个小区住户都知道安副市长住在三十七号,但大都保持礼貌与理智,尽量不在安副市长的私人时间里去打扰他的个人生活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空闲时间,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若素在饭厅里布置碗筷,眼角余光扫见安亦哲推妈妈从客房里出来,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洗洗手,吃饭罢   除了一具小小无线电,妈妈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若素盛了饭回来,放在各自跟前   若素妈妈忽然想吃樱桃,“……小素……去买一点……”   若素不想让母亲与安亦哲独处,可终究拗不过难得坚持的母亲,取过小钱包,换了鞋,披上七八成新的毛衣外套,下楼去买樱桃了”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大抵有些时候了,那块水门汀地面明显较周围颜色深   若素不晓得安亦哲发什么疯,可她不是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早过了花季雨季花痴季   若素找不到安亦哲对她青眼有加的理由   那么好的房子,那么好的条件,若素不舍,尤其是那张遥控护理床,好得叫她恨不能一起搬走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19   若素走进天井,已经被吸引得挪不动脚步   客堂间的灯已经亮起来,透过木门上的棱格花纹,落在天井里的青条石地面上,形成奇妙的菱形光影   安亦哲拉开椅子,等若素落座,才在她左手边,靠着那金棕色皮肤的男子坐下英生,这是若素   “是我伊眉目浅淡,笑容温柔,可是一双眼,透出掩不去的幸福   温琅便微笑,眼睛弯成两泓清泉,并不多说什么,她的处世哲学是,你不说,我便不问以后出席活动,也不至于全然都是陌生面孔   这个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是,并不咄咄逼人”   “为什么?”这是若素最大疑问   “我不会报复你   英杰当日参加应酬,回到家里,听说婆婆已经去见过阿二女朋友的母亲,忍不住大跌其足,太息一声,安亦哲的手脚真快!   安母点点头,“真作孽,小姑娘年纪那么轻,就要挑起一家生计,照顾瘫痪的母亲,实在不容易”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   安母看一眼长媳,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总算那孩子从最初的畏缩沉默,逐渐有了孩童的天真欢笑   现在婆婆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向若素,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这时有电话进来,英杰接听”   “你想清楚了?”英杰忍不住,还是问   若素听得牙痒,不过看在安二给她每个月两千元饭钱的份上,他豁翎子,她就应一声“喳”坐下来看看电视罢”   若素怒瞪安某人   若素妈妈已经坐在床上,慢慢借助护理床的栏杆,一点点锻炼上肢力量,见女儿回来,欣喜地说,“小素,你看我能自己撑起上半身了   这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人声,“我回来了”   若素翻白眼,“挖出来的菠萝肉要用盐水浸泡   若素暗暗哼一声,受过专业训练而已,不希奇”   若素抬眼,望进安亦哲深褐色眼睛里   路上年纪相仿的多是上班女郎,一条牛仔裤亦或直管裤,一双适脚平底鞋或中跟鞋,一件夹棉短外套,配上里头各色薄衫,人人足底生风,行色匆匆   若素检视自身,一条穿到发白,磨得菲薄的牛仔裤,一双二十元地摊帆布运动鞋,一件旧卫衣和毛衣外套,一只大而无当的马桶背包,通身加起来,大抵不过两百元的样子,走在马路上,即使身上挂一块“我是安副市长女友”的牌子,恐怕都无人理会   放下背包,若素走到杂务间,取出扫帚畚箕拖把一应清洁工具,从底楼开始打扫      若素抛开关于见家长的烦恼,认真工作,午饭做了香喷喷五谷杂粮饭,汤煲里熬着薏米绿豆老鸭汤,白灼大头虾,凉拌西兰花,另有芹菜炒肉丝   杂志社里诸人,只要是美食,并不挑剔,很好喂养   吃过午饭,空虚穿得西装笔挺,拎着公文包,出去开会你感兴趣,不如……”   话到一半,挂在底楼墙上的电话响   若素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老洋房里的一件装饰品,想不到竟然还能用他们都有工作在身,只得她最清闲,跑一趟也是应该的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   然而会展中心北楼,看在若素眼里,忽然间便有些莫名的,怪兽般的外形,令若素望而却步   “十楼,重复一遍,十楼   若素啜一口咖啡,让那热而苦的液”      若素回到家里,妈妈躺在床上,一边听绍兴戏,一边便盹着了,连若素进门,也不晓得   “……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卖   她不能哭,也不能崩溃,她只能这样,强迫自己,坚强活下去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   等听到若素妈妈这含混沙哑的一声“若素”,安亦哲当机立断,“伯母你呆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   安亦哲顾不上礼貌,先行挂断电话,起床穿衣着袜,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   安亦军望着弟弟奔入夜色中的背影,抿一抿刚毅的嘴角,他这个从小不动如山的弟弟,终于有了能让他为之动容的人与事,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      安亦哲夤夜飞车,赶到自己公寓时,车上还载着英生父亲英老先生的保健医生   医生微笑着摇摇头,换上拖鞋,拎着急救箱,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进房间   安亦哲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好好休息,多喝些水,烧就会退了   只是他毕业后,工作范围是国家安全,并不负责刑事民事案件,所以关于心理创伤的知识,泰半已经还给授业恩师   此时听方医生提起,记忆的闸门才猛然打开,一切在若素身上,都有迹可循”   方医生又交代些注意事项,然后摆摆手,自行离去   “我用错了方法,对不对?”   伊只是蜷缩着,没有回应   “喝点水,若素   “渴不渴?”他淡淡问”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两母女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两两相望,有太多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潮水般涌上心头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也顾不上洗头,就从浴室逃出来,留下阿姨在浴室里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仿佛恍然大悟般地失笑      安亦哲从会议室出来,钱秘书跟在身后,这时有人趋上来,叫住他,“小安,有没有时间,谈一谈   钱秘书知机识窍,向中年人颌首,“卜书记   上届市委班子,因贪腐问题,大批人物落马,没有落马的,多数也平调转岗,变相架空,为此不知牵连本埠多少工程   可是波及人数如此之众,卜士贤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尚且还能毅力不倒,足见此人为官的圆滑缜密”既然已经重拳出击,就力行到底罢   看着钱秘书走出办公室,安亦哲不由得笑一笑,然后取出手机,给若素打电话   “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来上班   “若素,你好一点了?”帝玖在电话那边问,“抱歉,不知道你人不舒服,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伯母,我扶你   安亦哲好笑,摇摇头,如果不是若素妈妈在,她会不会跑到浴室去,疯狂洗手?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眼黯一黯,将床前位置让给若素,自己出去洗手,为三人盛饭    26   到得楼下,已经有一辆面包车在门前候命府号召,低碳出行   安某人吃痛,回头看一眼若素,为什么掐我?   若素回瞪安某人,为毛不提前告诉我你家人也要一起去?   安某人笑了,绿色环保,低碳出行”   若素妈妈摇摇头,表示这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安亦哲给若素母女做介绍   难得小女孩儿讲话尚奶声奶气,却能将颇长一首儿歌背得完完整整,一字不落”英杰瞪一眼小叔,然后笑着对小女孩说”   “知道了   书这东西,既有内涵,不显得市侩,又不会太过贵重,送未来媳妇最好不过   “你就收下好了”   英杰笑着拍一拍囡囡后背,“你看小婶婶多厉害?爷爷的砖头英文书她都读得懂,以后囡囡好好学习,像小婶婶一样厉害好不好?”   “好……”女童奶声奶气地答应   这时手指微微一痛,安亦哲倏忽握紧了她的手,那么紧,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勒进他的骨肉里去一样   若素抬眸,望向安亦哲,他只是微笑,“等到了农庄,我们一起去钓鱼罢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安亦哲微笑,“我朋友已经到了?”   两个年轻人皮肤黎黑,身材结实,四月微微的一点春寒,他们全不放在眼里,只着一件短袖土布衬衫,一条牛仔裤,脚上趿拉着帆布鞋见安亦哲并不摆出一副高官出巡,时时要人拎包的样子,也不同他客气,只管往里延请众人   若素听见年轻人操一口带有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倍感亲切”若素替妈妈道谢,很感激这个年轻人,想得这样周到逼仄,抬头处处高楼林立的压抑相比,这一片池塘,真真叫人心情愉悦   角落里正在往钓勾上串蚯蚓的安亦哲听见若素声音,侧头看见她脸上一副好奇颜色,不由微笑起来,“听说这是他们家自制的鱼食,用玉米粉,面粉,黄豆粉还有虾皮粉一起,混上一点酒糟,揉捏成馒头,蒸熟以后切成小块,晾干装在瓶子里,喂鱼的时候就扔一点下去,鱼最爱吃      将近午饭时候,若素推母亲返回屋里   安家小囡囡与若素妈妈几乎一人吃掉一整条   “吾泥格搭块勿把辣,欢喜切辣矮五,自噶把(我们这里不放辣,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   安亦军点点头,看一眼弟弟和若素,“出去兜兜?戴上帽子,这时候太阳最毒   叫安家二老爷爷奶奶,叫安亦军夫妻大姨妈大姨夫,叫安亦哲小叔叔,叫她小婶婶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   然而这时看见囡囡被安亦军珍宝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安家众人用心呵护的样子,若素又觉得,她至少遇见真心爱护她,有能力给她创造更幸福美好生活的安氏一门,未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   若素不想英杰竟与她说起这个话题,看一眼妈妈已经肌肉萎缩的双腿,仿佛看见曙光,又害怕空欢喜一场的颜色,浮在脸上   若素正在厨房,将从农庄带回来的生鲜特产,一一放进冰箱里若素在心里说持”到沙发上落座   “这几天在家休息得幸福伐?”小水向若素霎眼睛“还好”   小水理直气壮,用下齿咬着上齿,做小品演员状,用方言道,“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若素同七七侧眼瞥见小水兜齿对眼的表情,两人笑到东倒西歪”   帝玖点点头,搓一搓双手,“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注意到你不舒服,还让你跑一趟”   若素噗嗤笑出声来,不晓得跑上楼去的空虚听见了,会不会做内牛满面状?   帝玖便微微一笑,话题一转,“上次与你提起过,如果想做兼职,我们杂志社就有翻译外包稿件,你有没有兴趣?”   若素一愣,颇觉意外   “我就打扰你工作,你忙罢   二楼一颗颗脑袋探出来你们先吃起来”   这时电蒸锅发出“嘀——”一声,提示时间到”空虚跳起来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   又指一指中间那碗汤,“这是那边散养老母鸡熬的汤,灌装在密封袋里带回来的   “以后谁娶到若素,谁有福了   若素坐下来,默默吃属于她的这一份午饭    30”安某人笑眯眯”   “还要有鱼”   安亦哲“哗”一声,“这么高难度?”   若素嗤笑,“做不来?那你放一边罢,我自己弄   若素望一眼他的背影,嘴角噙笑   两人已经形成默契,若素返回厨房,继续端菜布碗,安亦哲进客房,扶若素妈妈坐在轮椅上,推进客厅,三人一起吃晚饭   农庄自制的百叶与菜干,味道纯正,带着机器流水线生产不出的农家味道   “……小安……这个时候……走开不要紧?”若素妈妈艰难表达自己的疑问   若素并不羡慕谭姝丽小姐,若素只是怅然” 若素妈妈怜爱地捅一捅女儿额角,“……小安很好……” 若素笑嘻嘻,“我知道 晚上,万国博览会开幕式准时开始 似她们这样二十三四岁,大学毕业三两年,有一份称心如意工作的女孩子都没有男朋友,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去参加相亲节目” 若素听了,终于忍不住“噗哈哈”笑出声来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若素不否认人心总难免贪婪,看见女儿有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朋友,便忍不住希望,自己能挽着女儿手臂,送她走进结婚礼堂果然看见面包车已经等在残疾人坡道前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 若素双手握住轮椅把手,在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沈若素,不可得意! 最后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五楼 “妈?”若素低头,看向母亲 若素微笑,推着轮椅,绕过照壁,走进康复中心 离埠之前,低调宴请本城一班官员 宴席设于原政 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英生还为此跑来向他邀gong,“我以前同他在德国黑森林菲尔德山一起滑雪,他输我一场,答应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 这时在喧哗热闹间想起她来,心中有丝丝缕缕的牵扯,放不下,忘不了 首长笑起来,伸手招他走近一点,“四年前是安全局的年轻骨干,现在是最年轻的副市长,有前途啊!好好干,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最年轻的首长!” “您当选时,年纪也不大,即使现在,也仍然很年轻”首长拍一拍自己身边沙发,示意他过来 “三十一岁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 安亦哲无声太息,想不到他大力整顿娱乐场所的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触动了那么多人的神经,以至于跑到中-央去走动”若素只好说 她睡觉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过来 安亦哲一双眼睛适应黑暗,望着若素隐约的背影,忙碌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倏忽便放松下来,心安理得,摊在沙发上,等若素送上夜宵 33 早晨安亦哲先行醒来,警觉身侧有人,抬眸一看,若素就睡在身旁,头歪向另一侧,一手环在肋下,行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不由得微笑起来,轻轻放开自己的手 “小素五一有没有出去玩?”小水问 “小素没和我们一起去血拼,绝对遗憾 小水七七眼疾手快,探手抓住,七七又格外多抓住一个,递给若素 若素试吃一只,果然好吃,便买多几只,带到单位来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低下头,看手中的书看看翻译大家,是怎样将原著翻译成我们国人读来优美流畅,又‘精神姿势依然故我’的文字的①” “谢谢你,空虚 “见者有份 等若素走进淋浴房,换下身上衣服,打算扔进换洗衣物篮里,眼光却扫见米色帆布换衣篮底,灰蓝色男式四角短裤安小二打电话来,说是要接待贵宾,未几天都不过来吃饭 Underwear! 的确是太私密的物书你不妨从这里开始,先找一下手感” 随后施施然,消失在二楼转角 摄像头角度关系,只能看见若素大半个侧脸,伊微微抿着嘴,拿一支笔,逐字逐句,反复推敲,才在纸上写下一句译文来通读一遍,觉得不满意,便将其中一段用笔圈出来,再去对照原文,重新翻译,十分认真 稍早因为突击检查整顿娱乐场所一事,卜书记还私下里提醒过他,不要为自己树立政-治敌人,要积累政-治资本,颇有警告意味,现在却一百八十度转变,要请他去尝一尝赵局长的手艺,怎不启人疑窦? 安亦哲想一想,道:“卜夫人的手艺,那一定要去捧场,听说一道淮扬狮子头,有国宴水准 简报由安全局每日收集整理递交,时刻关注外国元首在埠期间,随行人员与家属的动向与安全,内容十分繁杂琐碎,可是往往微小细节,透露重要信息,不可轻忽” “不客气,安二!”英生忽然压低声音,“老头子说许久不见你,让你过来吃饭 安亦哲看着电话,摇摇头,这家伙 这时候遇见安亦哲本人,自然不放过调侃素日总淡然自若的安副市长一番 卜书记扬声说:“老赵,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卜夫人在厨房里应一声,然后手里拿着锅铲走出来,看见站在卜书记身旁的安亦哲,眼里闪过惊喜颜色,“哎呀,是小安,真是稀客不像我,抽了三十几年,想戒也戒不掉还说,当年邓老,八十岁时候,说戒烟,就戒烟,把抽了一辈子的烟给戒了 这时候卜夫人已经摘掉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老卜,人家小安是年轻人,哪里会喜欢你这种老头才喜欢的活动?别总跟人介绍你的钓鱼好去处” 安亦哲挑眉,叫他师兄? “小安,华华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说起来,还和你是校友”卜书记笑得弥勒佛似的,“她可是视你为偶像,说大学里刑侦学考试,个个都以超越你的成绩为目标呢” “你这孩子——”卜夫人捅一捅章华额角,转而对安亦哲说,“小安,你是她师兄,有空多教一教她 章华点点头,刚想开口说,师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罢,安亦哲已经先她一步道,“那我就代我女朋友谢谢你了,小章 安之若素[VIP] 35 “吾命休矣” 倒是章华首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师兄藏得可真严实这道淮扬狮子头,是华华帮我用手剁的肉泥,很费工夫,她可是已经得了我的真传,能烧一手好菜” 卜夫人不由得眉花眼笑,“小安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我们家老卜是个闷噶子,家里有人他还话多些” 安亦哲点点头,拎好自己的公文包,与卜书记夫妻和章华道别出来,登车离去不知道若素今天会做一桌什么家常小菜? 他并不关心身后卜书记夫妻在知道他有女朋友之后,做何反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卜夫人冷哼一声,“当日我怎么对你说的?中-央有心提拔一批没有根基的年轻人,并不是做做样子,是真正要将班子里前朝留下的旧势力拔除干净,只是不好一时做得太过明显而已” 卜夫人叹息,“你少和那些遗老遗少往来,有空去打听打听,安亦哲的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如果在他那里用不上力,不如换换方向,在他女朋友身上下下工夫 明天约好,进行第二次康复治疗,林浅誉主任说,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由简而难,一点点增加强度,直到将已经萎缩的肌肉与神经调动起来,恢复到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 “小素,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 小水声音清脆响亮,透过手机,连治疗室内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说完挂断电话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林浅誉点点头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 七七甩一甩头,由得她 男性多数赤-裸上身,偶尔有人着一件紧身背心,统统穿便于活动的长裤,有人戴拳套护具,也有人赤手空拳,进行全接触格斗 “今天想吃些什麼?”若素將母親推到房間里,扶她上床,給母親喝一點水,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從客房里出來,問仍在打掃客廳的安亦哲” 若素挑眉 若素爸爸還曾為此嘲笑妻女,在看電視一事上,絲毫不見平日隨性 他又盛一碗放到若素手邊,“大廚師,請你書鑒 果然有些場館不用排隊,若素隨安亦哲走進去,然後便邁不動雙腿 有一個場館,里面全是紀念書小攤,出售中東風格首飾圍巾梳妝匣,不見得多精致,但貴在樣式獨特,別有風情 若素在风洞口,抬头仰望,看见安亦哲飘浮在半空中,向她招手 这一刻,若素脑海里,忽然对曾经嗤之以鼻的,那对维罗纳的年轻恋人,有刹那灵犀相通 安亦哲见了,将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戴在若素鼻梁上 若素眉心一颤,暗道:不好! 奈何还没等她拖住安亦哲混迹人群,那女郎已经穿着坡跟鞋,媲美女飞人一般,健步如飞地掠到两人跟前他对妈妈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是一回事儿,可是在全城都能看见的新闻里,宣布她是他女朋友,则是另一回事儿”七七过来,探头看若素的背包,“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七七真狡猾,怎么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领先一步问小素找好吃的?”小水挥舞手中报纸,忽然似被施了魔法,凝固,“小素,不许动!” 若素一惊,手腕一颤,捧在手上的纸口袋几乎落地 小水浑然不觉,只一手擎着报纸,一手遥遥冲若素比画,隔空遮住若素眉眼,随后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七七,七七,你快来看!小素是不是有点像安亦哲的女朋友?” “小素像谁的女朋友?”空虚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若素身后 三人赶紧上楼开会去了 其描写之详实细致,绝非新闻通稿或者外文刊物会向普罗大众公开的信息手上文件袋,仿佛一枚危险的炸-弹,令她惶恐 多年以前,她还是不知人情险恶的女孩子时,曾经与那个阳光男孩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外国人将自己的先进武-器都拍下来,放给全世界人看,不怕被人偷师? 耀祖便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傻瓜,放给你看的,不过是武-器的杀伤力和外观,核心技术,怎么会拍出来给你看?目的不过是让有需要的人,去购买他们的军-火罢了 “我回来了 “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这是若素心中的计较” 说完又招呼他过去坐,“阿二,许久不见你过来玩,最近一定很忙” 安亦哲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老爷子并不在这一问题上多费口舌,提点过,便抛到脑后去,笑眯眯说:“听你妈妈讲,最近交了女朋友?” 安亦哲看一眼笑得不知多和煦的老者,称“是””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 “……”老爷子笑一笑,“男人最要紧,是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无论风如何大,浪如何急,都不至使爱人遭受波及” 老人说罢,伸手推开棋盘,有些话,点到为止,剩下的,还要靠年轻人自己去琢磨 若素不懂得到上司跟前邀gong:很多专业术语都是敏感词,上网搜索按当地法-律被屏蔽;有些属于新兴事物生造词,鲜有确切翻译,她翻阅海量中英文书籍文献,逐字逐句,认为自己大体能达到信达雅的及格标准,才将稿件交上来 “我打个电话回去,交代一声 到楼上健身房,走过长长通道,若素跟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过衣服出来,空虚与帝玖已经在一块场地里活动开来,正在进行搏击 然而更叫若素意外的是,眉目平淡的帝编大人,亦非白面书生,而是动作敏捷,招式凌厉的运动高手” 空虚动一动手腕,“差点废掉 若素看得津津有味,总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十分奇特,这时有人过来,拿东西扇往若素脑后 若素蹙眉,她不惯搭讪陌生异性,听他这样说,只好点点头”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没有任何消息能比听到这句话,更令若素欣喜若狂 因而即使在健身房里被反复摔打,若素也一副好脾气笑面孔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若素为此头疼 若素曾到网上去解梦结果却大相径庭 洗完被套床单,统统挑出去晒在阳台外面,若素还打算继续干活,却被若素妈妈叫住 若素怕告诉爸爸,她和妈妈被房东冯家姆妈的儿子一家逼得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借住在安副市长家中,爸爸心中担心,注意力分散,路上发生危险,所以一直都瞒着爸爸拜见岳父大人 趁父母在房间里久别话重逢时候,若素悄悄到北阳台致电“男朋友”安亦哲生活虽然不算富裕,可是再幸福没有 走不多远,若素倏忽觉得背后有注视感,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若素蹙眉,许是她疑心生暗鬼? 拎住席子,继续往回走,过不多久,那种注视感,又来了! 若素眼神微冷 那种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眼睛监视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 若素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妈妈,她可能已经死去 “他对若素好不好?” “真有结婚打算?” “他不住在这里?若素一直睡在书房?” 虽然妻子因为中风,口齿不太清晰,可是若素爸爸通过妻子三言两语,多少还是了解个大概我姓安,安亦哲,是小素的男朋友” 安亦哲忙欠一欠身,“伯父,叫我小安就好 饶是向来处事以淡的安亦哲,亦不由大骇起身,双手扶住若素爸爸双臂,“伯父,请别这样!若素,你快帮我扶一扶伯父!” 若素泪盈于睫,过来扶住父亲手臂 安亦哲看着眼前饱受风霜的中年人,再看一眼强忍眼泪的若素,倏忽单膝落地,双手执住若素的手 那以后,她的人生,不过是努力为母亲活着,无悲,无喜”安亦哲微笑,“某国总统在任时尚且撇开妻子,另娶风-流模特;连王子都已经抛开世俗偏见,娶平民女郎做王妃,我与若素,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理由,不能被人接受?” 若素爸爸想一想,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件事,我已经替爸爸妈妈留意过,我们楼上正好有房打算脱手,爸爸妈妈可以上去看一看,格局同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一样,也方便我和若素就近照顾妈妈” 四老最后一致决定,十一时候举行婚礼,至于领证,拍结婚照,购置婚戒,添置结婚用品等细节问题,统统扔给小两口自己处理” 若素挑眉,噫?安小二你不知道我被人拖得去练习自由搏击么?哼哼,我现在虽然做不到三拳两脚打死镇关西,在你身上招呼两个青皮蛋,还是可以的 安亦哲看见若素脸上表情,假做害怕状,“老婆,以后万望手下留情” 若素啐一口,“谁是你老婆?!” 然后进屋,陪爸爸妈妈去了 “安市长,您要来登记,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我好叫人安排……” 安亦哲始终牵着若素的手,闻言微笑,“正是不想百忙之中,还麻烦你们,所以就自己过来了” 安亦哲笑一笑,摆摆手,与若素一同走向停车场这些人,到底有一部分,是一时还不能得罪的 门卫探头望一眼纸箱,例行做危险物品扫描后,收起金属探测器,笑着说道:“恭喜安市” 安亦哲一概微笑以对上午十点,听取检察院关于黑恶势力控制娱乐场所卖 钱秘书愣一愣,内牛满面地捧着记事本出去了 “安市最讲求办事效率,想不到个人问题也一样速战速决,哈哈哈……” “小安什么时候请我们这帮老头子喝喜酒啊?说起来市府办公楼年轻人里,好象的确很久没有传出过喜讯了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若素拗不过他,而且爸爸妈妈也站在他一边,赞成他的决定 “……不要落在……有心人眼里……”若素妈妈讲话仍然吃力,然而这件事,她务必要与女儿讲清楚,“……扣一顶以权谋私……的帽子……” 若素点点头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 若素想不到在安亦哲书房角落里,会有这本书,她本以为安全局出身,无神论者的安小二,应该满书房专业书籍才对 阳台上有淡淡潮湿夜风拂过,空气湿漉漉,城市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最湿闷的黄梅天 “若素你怕?”安亦哲开门见山,若素生气时,会得忘记距离,上下齐手,拳打脚踢”若素望着外头湿濛濛的夜色,平素的万丈霓虹,这时看起来也带上一层江南水乡的婉约朦胧 若素知道,这婉约朦胧,一如她和安亦哲的婚姻,不过是披着一层美丽外衣的假像,早晚会如这座都会一样,露出白日里的无情来 有一天,当这场戏落幕时,倘使她已经耽溺于他的温柔,她该怎样走开? 安亦哲微笑起来,伸出手臂,圈住若素脖颈,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我们已是夫妻,若素 安亦哲在她头顶吻一吻,下巴蹭一蹭她头顶的发旋,轻轻放开她,“技巧都对,只是缺少实战经验,吃亏在所难免 如今两人同处一室,相安无事,大抵是因为安亦哲已经摆明态度,不会在夫妻生活问题上强迫她,若素便放下心来” 若素将一句“不去可以吗”咽回肚子里去”若素陈述事实你——没赶上呢 等若素双脚踩在红色地毯之上,安亦哲接过司机手里的雨伞,道一声谢谢,然后曲起一边臂弯,对若素道:“走罢,夫人 安亦哲握住总领事手掌,小幅度上下摇动两下,随后两人彼此放开” 若素伸手,与总领事及夫人握手,然后微笑问,“奥兰治•威廉海姆,恕我冒昧,是否正是十六世纪领导并宣布荷兰独立的奥兰治大公?” 总领事碧蓝如洗的眼睛一亮,“正是事先顶好做一点功课,了解一些该国历史人文风土 仿佛,那些因他而来的暗黑影响,正在逐渐退去,生活中美好事物逐日增加 “你忍一忍,晚上回家奖励你 若素望一眼站在身边,穿一身铁灰色西装陪宝蓝色衬衫的安亦哲,隐隐觉得如果她问了,安某人将会说出一句比“肉偿”更惊世骇俗的话来” 若素望天 等他下台,司仪宣布招待酒会正式开始 当他注视她,她会有一种,自己就是他世界中心的错觉姝丽,这是——” 未等区耀祖说完,一管清朗声音,自若素身后传来,“这是我太太若素” “安、安副市长——”区耀祖在若素与安亦哲脸上,来回扫视,倏忽释然微笑,“小素,你要幸福 区太太正执一杯香槟酒与人低声交谈,不意那小童大力冲过去,抱住她双腿,一惊之下,手一颤,整杯香槟酒倾在身上,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襟上,顿时一片粉色香槟酒迹渍,虽然强忍着,可是眼睛里到底透出怒气来” 若非身在总领事馆的招待酒会上,若素几乎要反问他一句:你这不会是在我新婚不久,就怂恿我出轨罢? 若素一直不明白,那西瑟斯身处花花世界,俊男美女多到如同白菜般的娱乐圈,到底在她身上,看到什么闪光点?一意要将她策-反出现在的生活?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是因为她“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不以为然 不过久,总领事夫妇应酬过其他宾客,走到安亦哲若素面前 总领事与安亦哲谈起友好城市互访事宜,诚邀安亦哲偕夫人再次出访阿姆斯特丹,安亦哲笑着承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偕若素前往 片刻之后,三楼微微发福的刘工,与太太手牵手小跑步奔进电梯 “安市”安亦哲道谢,又望一望刘工夫妻牵在一起的手,“两位吃完饭散步回来?” 刘工推推眼镜,“喏,她在博览会做志愿者,这一周正好轮到做晚间段,我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吃过晚饭就去接她” 安亦哲闻言,垂眸望一眼怀中仿佛睡着了的若素,自问,我们能经历各色考验,坚持着,手挽手,走完一生么? 电梯徐徐上到三楼,刘工夫妇与安亦哲道别,走出电梯,小小空间里,又只剩安亦哲与若素 若素不知听见,亦或没有,在他怀里“唔唔”两声,仍不见醒” 安亦哲道谢,将时薪结算给阿姨,“辛苦你了,阿姨,以后有事,还要麻烦你”安亦哲与岳母道晚安,从房间里退出来,顺手带上门 客厅了,原本好好靠躺在沙发上的若素,这时已经半身横在沙发外边,披肩早已经揉成咸菜般,压在身下,斜肩小礼服露出半边膀臂,黑色柔软面料,衬得那半边膀臂如羊脂白玉似的,洁白无暇中,透出一点点性-感诱惑来可惜,若素并不合作,双腿拧来拧去,十分抗拒”若素只好将头埋在他心口,听他胸腔内如擂心跳,呼吸他身上淡淡薄荷味道” 他站起身,走出浴室,在走到门口时,顿下脚步,“我答应你,回家奖励你 留下若素,恼羞愤怒,迷茫疑惑   他喜欢到祖父家过寒暑假   偌大一幢两层楼花园别墅里,充满孩童的欢声笑语   祖父一向纵容他,只要不进书房厨房,整间别墅,由得他们一群小猢狲折腾   父亲以为她不过是心血来潮,他是小朋友,根本不关心母亲是否要开公司,公司打算做什么生意,是否赚钱   父亲顶住来自祖父母压力,以自己在区氏内部所占股份三分之一做为抵押保证,给母亲五百万,全力支持伊创业   可是若素喜欢美食,会得亲自进厨房去,做新鲜水果冰沙,两人一人一杯,窝在视听室里,看好莱坞电影的时候,一边紧张得靠在他肩上,一边不忘吃一口吃口,很可爱   若素做导游,口碑极好,并不怂恿客人购物,而是带客人走遍本埠著名或者冷僻景点,耐心讲解历史典故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   他迹近乞求,“好,妈妈,我不去,可是,假使他们来调查,请一定告诉他们,若素不是那样的人!求你了,妈妈!”   母亲这才拍一拍他面颊,“耀祖,乖,回学校去,同伊撇清关系,妈妈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他少时发誓,必不教母亲为难”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我却总狠不下心去,动作永远犹豫 你整个人躺在地上,手臂伸直,掌心朝下,“向这样摔在垫子上,让力均匀分散,不要曲起任何关节承受冲击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你声音飞扬,“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公共课程,一起吃饭,还可以一起去练习!” 我听后,在这边微笑,是,多好,可以和你一起做许多事 我以为你就这样,有了女朋友,从此与我,渐渐疏远,不料有一天,你垂头丧气回来,坐在我宿舍床上,“文深,我失恋了 你倏忽从床上跳起来,“对!文深你说得没错!走走走!我们喝酒去!庆祝我人生第一次失恋!” 我们到学校对面小吃一条街上的比萨先生,叫各色比萨,以及啤酒和小吃,直聊到宿舍门禁时间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一切同以前,殊无不同   其中最出名的乃是师生口中的南圣四公子宫司昊、叶月流翔、亚里瓯、雷 瑟雅   过了一段时间,衣橱内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闷,令黑衣人感到有些难受   那种有著高贵优雅的气质而他所住的地方是那样气派豪华的男人"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在他不肯稍缓的冲刺下,她 整个身子像是被火烧一样的难受   "啊!给我用力一点   "啊   黑衣人决定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她悄悄将衣橱的门打开,然後无声无息的 往床上的两人靠近   黑衣人心念一转,随即怀疑亚里瓯王子是如何发现房内有其他人存在?   亚里瓯从黑衣人的眼中看出了一抹讶异,显然此人以为他是那种懦弱怕死 的人,他俊美的脸庞扬起一个冷冷的笑"   黑衣人还是没有回答他任何话,只是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赤裸裸的身体 上,当黑衣人见到亚里瓯两腿之间的东西时,目光连忙移开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雷官长,想来你的守备不够缜密,竟然连个女人都可以潜到我的房里来 暗杀我,你真该死!"   只见亚里瓯原本平静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无情,而被他抓著的黑衣人也被 那股子怒气给震得怔愣不语"殿下,把刺客交给我吧, 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所见过的美女可以说是数也数不清,但是从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那样 令他体内有种狂烈的冲动,直想要像个饥渴的野兽一样扑向她,尽情的享用她   不过她可不是那样容易就被他的漂亮外表给迷惑住的女子"话一说完,他便低下 头来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绿风是吗?你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见她又迟疑不语,他的手立刻将拉链往下拉"不要!我说!"   这会儿可是来不及了,她小巧丰挺的乳房似是被人释放一样的从紧身衣上 弹跳出来,那粉红色的小乳尖一接触到冷冽的空气马上诱人的挺立著   当那强健俊伟的男性裸体出现在绿风的面前时,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他在她的 耳边轻声说著,并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小可爱,你都湿了,你看看!"   他将沾有她爱液的手指拿给她看,绿风迅速转过头去轻啐了一句,"变态!"   他的脸上带著- 抹坏坏的笑容,"变态吗?我还有更变态的   她成为他的女人已是必然的事!   绿风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扭动著,她娇美的脸蛋泛著迷人的红晕,额头也泌 出了微微的香汗,小口则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声音,"啊   "小可爱,你要我吗?"他以沙哑性感的声音问著早巳意乱情迷的她我"绿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想要 他别再这样子玩弄她了,她会受不了的!   此时,亚里瓯吻住她的唇,用他那性感的唇在她红嫩的唇瓣上蹂躏著,并 强迫她的舌尖跟他的纠缠在一起   她的下体好像是被强大的火棒给硬生生的刺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这是第一次,亚里瓯觉得自己这样抱一个女人的感觉很舒服、很兴奋   "嗯你放开我!好痛我不行了!"她忘情的大喊著,而他也明白她 是要达到高潮了   要她专心念书?!才不呢!   绿风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一流的忍者,她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 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笨手笨脚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不要!"   直到她的小乳尖变硬变挺,他才邪气的笑著并坏坏地看著她红通通的脸庞   她的反抗,他并没有放在眼中,但是那不断扭动的身子以及那诱人的双乳 却是对正常男人最大的折磨总之我- 时也说不清楚   "因为我要证明我也是个忍术高手啦!"她冲动的脱口而出我恨你入骨了,你不但毁 了我的名节还夺去了我的尊严,如果事情传出去,我根本就没有脸面对我的家 人,你倒不如杀死我算了!"   绿风边说边忍不住痛哭失声姊姊她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啊!为什么?我不甘心   "机会?!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的问   绿风并不知道她穿著他过大而且男性化的衬衫时,会更加强调出她纤弱的 女人味,而那双遮不住的修长玉腿更让她看起来性感得不得了   他对她还有著很大的兴趣,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了她   "没错!我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你失败了"   "我不会再失败的!"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仍继续未竟之语,"你若失败了,就必须答应我一 个条件"   "我说过我不会失败的!"她气愤的大叫,心想他是聋了吗?   "世事没有绝对!"   他瞄了她嘟起的嘴唇一眼,活像她只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这令绿风 更加生气了   但是绿风没有,一是她回家也没人在,二是她没有男朋友可以约会   人贵有自知之明,否则到最後就只有自讨苦吃的份   (1 );"不要   一个足以让天下的女人都为之倾狂的俊逸男人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这样吻她、教她任由他这样吻她的男人   "不要这样子!"绿风惊叫著想要伸手阻止他,却被他的另一手给压住   "不要怕"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绕,大手热切的抚上她的 胸,碰到她的内衣   绿风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得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   "要当我泄欲的工具,你还不配!"他无情的抓住她的下巴说道   "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的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 眼底那一抹怒焰   "谁   他将她推倒在书桌上,这样一来,她的下体便整个呈现在他的面前,而他 更是将她的双腿拉开,并将他的头埋在那个少女最神秘的花园之间"不!嗯   "那这样子呢?"   他故意低下头将她因为身子颤动而随著晃动的小乳尖给含住,并用力的吸 吮著、轻啮著   "小可爱,我会好好爱你的   她不想要动,这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了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子强烈的占有欲那我以後要住在哪里?"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眸中闪著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我家!"   第五章绿风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在温暖的拥抱下,沉沉的睡意袭向缘风,她恍恍惚惚的决定明天再行计划, 现在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著她,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就在此时,床上的人儿动了动,他连忙离开了她的唇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好事,不过谁教你们挡到了我的路!"她头也不回 的大声说著"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女朋友对我们有任何的误会!"   "女朋友?!"心雅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原来在他的心中,她已经变得这样重要了   "我哪有吃醋!"她拚命的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他挑高眉毛不相信的看著她   "你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感到挫败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一向无往不利 的男性魅力可以在你的身上发生作用,让你神魂颠倒得忘了想要偷袭我了呢!" 他嘲弄般说著"   瞧绿风说得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没想到她认真起来还颇令人刮目相看   "好一张伶俐的小嘴!"他喃喃地说,目光并未从她开始泛红的脸上移开   绿风努力压下心中对亚里瓯奇怪的想法,不想要让他的魅力控制了她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刚刚的口气却像是在吃醋的小妻子一样绿风一个 重心不稳的跌到亚里瓯的身上,她想要抬起头来抗议却刚好被他用嘴堵住她张 开的小口她一下子就被他那样霸道又充满坚决的吻给吻得将心中的醋意逐渐转 化成委屈的泪水   "傻丫头,吃这种醋干什么?"他伸手摸著她柔软的黑发喃喃地说   但是她那嘟著嘴的模样已经让人感觉到她的软化   "绿风   "我会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反抗不了我   但是他那似有魔力般的双手却带给她一种舒服的快感,再加上她的身子已 经被他调教得十分的敏感,所以她只能无力的承受他所带给她的一切"   亚里瓯不理会她的哀求,只是不断的用双手抚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肤,而他 的大手所到之处都令她忍不住的颤抖著"她被他摸得全身酥痒难耐却无法逃开,只能瘫软在 床上,娇喘连连的任由他的手在她的娇躯上为所欲为   "说你要我!永远都只要我一个!"   "我要你好羞的姿势"   "真的吗?好厉害喔!"   "这都是因为亚里瓯同学的关系,他这个学生会长将校刊办得很好   "我看你好像有些烦恼,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很 乐意帮你解决"她不甘愿的回答   "你可以杀我   "其实你有一项足以致命的武器,可以杀死任何的男人   "小可爱,你真的好甜,我真是爱死你了亚里瓯这里不可以!"她拚命摇头说著   "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邪邪的问著不要这样"   亚巴瓯并不理会她,相反的她的苦苦哀求引出了他体内那股想要蹂躏她的 兽性,他更加快手指在那紧密小穴中进出的速度,并倾下头含住她的一只小乳 头,另一手则揉著另一边"她喘息的反驳著   "你这样子问,我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亚里瓯气自己竟然一见到绿风就忘了要问她,那个跟她在餐厅里有说有笑 的男生是谁?   "那个男的是谁?"他整个人站起来并紧贴在她柔软的身上问道   "好大真是奇怪!"   绿风张著小口,瞪大眼红著脸的样子令亚里瓯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想要教 她用那樱桃小口好好的服侍他的,但是他却已经克制不住那快要崩溃的欲望我要   她的心究竟该何去何从?   第八章亚甲瓯在经过教室走廊时,一眼便看到了绿风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是吗?"绿风有些错愕的笑了笑,她怎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啊?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主要是怕伤害了他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他是为了谁而变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是那天跟他上床的女子?还是跟他在学校热吻的女孩?   又者是另一个女人?   搞不好他有一大堆的女朋友,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一想到这里,绿风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此时的亚里瓯只想要好好的蹂躏眼前这个可爱又诱人的小女人   他恶虎扑羊似的压在她的身上,疯狂的吻著她,双手更在她细嫩的身体上 不断的抚摸著"她还没有足够的湿润可 以让他顺利的进入抽送,所以在他硬要进入时,绿风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   "啊   亚里瓯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大声的对绿风喊出了那三个字   然而整个神智呈现恍惚状态的绿风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只知道他全身一阵 强烈的战栗之後,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迅速的射入她的体内,令她再次达到了 高潮   听到他发出轻微的打呼声,她不禁望著他熟睡的面容,一颗芳心又再次为 他如此教人屏息的俊美而感到心动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可是,他要的却只有眼前这只泼辣的小野猫   尽管他对她仍然还是那样的专制又霸道,但是她却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我没有空   绿风恼火的瞪著眼前双手环胸、同样瞪著她的男人,只见坐在桌子後有如 君王般高高在上的亚里瓯一脸的冷漠,教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正大为翻滚的 情绪   "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以为你早就该要明白你是我的人了?小可爱!"   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向她,然後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把 她周遭的光线全都给挡住了   "不要   第九章绿风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比平常更加漂亮"她拿起粉扑在 脸上扑粉,好让肌肤看来更加细致动人   "他们全部认为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然还不准有 人追我!"她气愤得自言自语著   当她化完口红,并在脸上刷上最後一层蜜粉之後,"完美!"绿风满意的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   "是这样吗?"他一听到她这样说,神情马上就亮了起来   过了今天,她如果还是失败,是不是就永远别想离开他了?他又会怎么处 置她呢?   当他的玩物?泄欲的工具?还是无聊的消遣?又或者是要享受她屈服及投 降於他的得意快感?   这将是她最後一次的机会了!   就在此时,绿风的房门被人打开,她看都不用看也知道只有一个人会这样 霸道的不敲门就走进来"今天是第六天了!"亚里瓯静静的走到绿风的身边, "怎麽了?今天不准备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还是在我的背後冷不防的捅一 刀吗?"   他口中的嘲弄令绿风又气又难受"她咬牙切齿的说   他爱她呀!   一旦他付出了真心,他就会一直爱她,不可能有退减的一天   她热情的回应令亚里瓯身子一僵,但是他还是用热切的吻来配合她   但是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了解这个小可爱的脾气,除非她对他是认真的,否则她绝对会大叫著拒 绝   "嗯   她喜欢他的坚硬及火热、喜欢她有这个能力可以掌握他,让他也有控制不 了自己的时候,才不会每一次都是她在哀求!   "舒服吗?"她学著他的口气问著   "亚里瓯   "嗯   激情过後,绿风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一样趴在他强壮的肩膀上,此刻他还 停留在她的体内,令她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绿风拚命摇头,想要开口辩驳,亚里瓯却已经被那黑暗的浪潮给淹没了!   他听不到她说的话,唯一的印象是她喃喃的唇形像是在说我爱你!   第十章大半夜里,绿风带著自己随身的东西来到纯尘租住的公寓前   "纯尘!纯尘!"她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不停拍打著他的房门"她小心翼翼的问   "绿风!我的爱!求求你不要死啊!"   她死了,是吗?   但是,她为什么见不到她深爱的男人?他不是在她死的时候就来接她了吗?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在一片白茫之中呼唤著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 回答她!   绿风站在原地哭了起来,她这回不但笨手笨脚,竟然连跟个人都会跟到迷 路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嫉妒里,也许有一部分的自卑吧我更不想的,是你以后可以利用我的妒忌来气我可惜,那些惊喜却不在出现了没人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昨天或明天的自己,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只是,终有一天,我们会变得疏懒和挑剔,不是重新想起彼此相异之处便是忘了他星期一和星期六的样子有什么分别时,难免有一点感触   吵架的对手是不容易找的后来,她想要的是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再后来,她想要一个天天跟她黏在一起的男人   他不一定是厨师,但热爱下厨,厨艺不凡,精通各国佳肴大部分的小说都是虚构的,然而,虚构的故事竟然有一天会在现实人生中发生正是这种生命意志,你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因为你认定只有他可以与你创造出最完美的下一代她两年前在一起车祸中去世,永远停留在二十三岁”   同样的话,也有人跟我说过   我买的这一个是淡粉红色的,没有别的选择觉得对方不紧张我,直到一天,要他亲口说:“我是很紧张你的   今天,忽然想到,假如我要变成情人身上的一件衣裳,我想变成什么衣裳?你又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他身上的一条颈巾爱一个人,是欣赏他的智慧,也想和他有肌肤之亲,我就是要趴在他的脖子上,两样都要这么容易,你会不会不去珍惜呢?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只是希望你更想念我   世间相对论   世间很多事情是相对的:开始与结束、时间与永恒、复杂与简单、快乐与痛苦、生命与死亡这种距离会把回忆美化,时间变得诡异,恍如昨日你们两个组成一个小世界爱是两个人互相告解的地方我们在世俗里寻求抚慰,脱离了外在的世界,不关心除他以外的人   我们对一个人伟大,却对其他人自私   为了塑造英雄的形象,男人会选择不流泪   我们能了解一部分,但不可能全然明白,正如男人不可能明白女人所有的想法许多年后,即使已经各奔东西,你还是会回味那个游戏和那些悄悄话你不会再跟另一个人玩同样的游戏   我们也许都见过男人背着女人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过他要向她证明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他的爱情可是,这不也是为了爱情的缘故吗?   谁没有在热恋时出过一点洋相?做过傻事?玩过最幼稚的游戏?一天,蓦然回首,你会怀念那种青春瞬间的感动,原来只是感动了自己   第二章 林中的小屋   女人想要的男人   当你买了一堆新衣,他不会说:“你又买衣服了?什么?你的衣服不够穿?那你衣柜里的是什么?”   他的长相不会让你在朋友面前丢脸   他有出息,又不好色收到他的礼物时,你绝对不用假装惊喜,然后虚伪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可以跟你谈天文地理、世界大事、文学、哲学、科学、艺术,又能跟你讨论时装、美容和流行资讯   你曾经这样爱过一个人吗?你根本不知道怎样称呼他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分手,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   爱情的洁癖   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喜欢一个人,每当有人提起他的时候,你也许会故意把他说得差劲一点今天的他,也配不上今天的你他不禁楞住了”   “你是我第二个男人   当你一帆风顺,你是不会长大的   当你伤心失意的时候,那不肯长大的一部分会出卖你那坚强和成熟的外表女主角姬丝汀娜莉芝惊讶地说:   “这是魔术吗?”   尊尼狄普说:“这不是魔术,这只是时间暂留,一种视觉效果   说“是”是服从,说“不”是叛逆   小孩子只能说“是”,能够说“不”,代表长大   明明喜欢你,我会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明明思念你,我说我已经不记得思念你的滋味   明明想说“我很想见你”,却会说成“我不想见你”   小时候,我们都玩过口是心非的游戏:错的就说“是”,对的就说“不”,这个游戏很难玩,我们常常会把“是”和“不”搞糊涂了他做人没有什么负担,因为他根本没有责任感   他不需要是伟人,也不一定男儿志在四方他仍然可以是一个好好的住家男人,但他心里有一片宽广的天地   他懂得去欣赏别人的才华和努力,也坦然接受别人有好的际遇   我们寻寻觅觅,希望找到一个永久的地址这个地址是简洁的、独一无二的   只是,每个人渴望林中小屋的年纪都会不一样爱情到了一个临界点,是自我的追寻我们女人,是绝对不会吃雌性动物用来做爱的那个地方   平息你的欲念   女人比较不那么容易有欲念根据PeterFrance著的《隐士:透视孤独》一书记载,一个住在沙漠的僧人,终日苦苦跟内心的欲念斗争,因为他念念不忘一个他喜欢的女人”   他一直闻一直闻,直到欲念平息为止   试幻想一下,在阴森的晚上,一个僧人在墓地挖出一副棺木,为的不是驱鬼,而是为了扑灭心中那团可怜的欲火   这样子的挑逗,难道不是一种乞求吗?   厚着脸皮,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不过是乞求短暂的欢悦她只是他的平台,他登入她的身体,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性不是打网球,不是摔跤,当然也不是比武你穿过我的身体,我也穿过了你的,我们到达了彼岸何处是彼岸?那里没有惧怕,只有希望和珍惜   情色的诗意   曾经有编辑找我写情色小说,任我开一个价,甚至不需要我用真名   我不是看不起情色小说,我是看不起自己罢了我自问没有信心写得好   这岂是我现在可以做到的呢?我只能告诉你一点看法:性爱若缺乏了诗意和期待,只会沦为一个乏善足陈的感官游戏   幸福的喘气   有人每天都对身边的女人说:“我爱你适当地留白和停顿是一种艺术的境界,不在太多,也不在太少,而是什么时候说出来、怎样说”   一生一高潮   “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每个失恋的人,都曾悲壮地跟自己或跟对方说过类似的话当你可以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遗憾是你发现你最想寻找的已经不是爱情,而是自我   遗憾是你已经太老了才肯相信情人的承诺爱情里的一切,也用得上这一句情侣调情,也不外乎那几个步骤这并不是什么报应,男女感情,无所谓对错,也无所谓天理循环   爱情如是,生离死别也如是   那件黑色短外套实在是衣不称身   那个皮包难看极了,当时怎么会认为它很漂亮呢?   还有那时的发型、那时的化妆,今天看来都太糟糕了第一次买的上班服,总是太老成了一点,品味也见不得人每一件衣服,都是当时自己的自我,组成了过去,也改变了将来   与自己相逢   跟朋友逛街,看到一条很漂亮的深蓝色半截裙,正想买下来,朋友说:   “类似的裙子,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吗?穿上之后,人家也不会发现这条裙子是你新买的有些人,一生几乎都是买同一类套装   衣服鞋袜,以至一个人的家,都是自我的延伸   很沮丧的时候,我曾经哭着对好朋友说:“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把事情弄的一团糟就跟腰围一样,无论美丑,这是我的,我负责   食物的奖赏   生病的时候,假使还有一点食欲,你最想吃些什么?   我最想吃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我知道那家粥店,那是买油条和肠粉的粥店,这些地方卖的通常是挺仔粥和牛肉粥,没有我很想吃的那种煮了大半天的老火粥   对于值得留恋的事,此刻就是永恒   Presentisgift   后来,我渴望爱情人到无求,智慧便会增长,胸怀也不同了将来的将来,我渴望潇洒如果我找一些只能凸显我的朋友,我永远也不会有进步你并不怪他,可是,碍于自尊,你也不会再把他当作好朋友了   我更不希望有一天被人出卖和伤害,让我看清楚谁是我真正的朋友   我希望活着的日子都是锦上添花我从来不是个文艺少女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总在你意料之外规则和方法太复杂,岂不是变成一种负担?也失去了游戏的意义我受不了喧哗,无法相陪,也以为他们喜欢这种生活,直到其中一人告诉我:   “我只是想忘记   我有一个朋友,他两袖清风,不算年轻了,工作不怎么如意,将来也不会有退休金   可是,一天,我们才发现,安全感也同样会消逝它不过是幻象,我们从来不曾拥有它   在佛罗伦萨参观过好几座教堂,美得令人心醉   即使是在最贫穷的国度里,也会有一座美丽的教堂找到了,我们更相信将来还有一片乐土在重聚的一场谈话里,他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人了我是很相信承诺的   有一年,一个人跑到东京,又去了伊豆半岛做任何工作上的决定,也变得非常英明,就像流浪狗被收养了,从此有人爱了   幸福的人,从来不用去兑现旧爱的承诺,于是,他可以一直相信那是真的可是,我们总是有点自大的,你会以为他一直在等你,即使他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你也认为只要你回去,他会舍弃身边的人当你登门造访,看到的,也许只是一张熟悉但客气的脸当一个女人感到失望时,她只会把男人的分数降到比原本低一点   既然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么,我喜欢的东西,他也该喜欢   他没接你的电话,你明知他只是刚刚走开,但你偏偏说:“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呢现在受的苦,可能是报应,因为我以前对别人不好任何人都有可能要回家吃自己,得意的时候,我们就该有心理准备   为了把对方留在身边,也有不得不说的谎言   旧情人的小肚子   朋友在几年前有一个男朋友,那段日子,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差不多要谈论婚嫁所以,女人很头痛,别人不会记着你以前穿衣服多么没品味,但一定记得你以前交男朋友的品味很糟   人毕竟不是食物说爱情像花,不过是个俗套的比喻   爱情也是有许多条件、现象和情境形成的缘尽而散,也是我们分开的时候”   所有记忆都是有选择性的她对寂寞没有感觉,而不是超越了寂寞   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原来是更寂寞的   况且,人大了就会比较为人着想见面多了,他对你有了期待,那便是一种负担难得见到他,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要他替我拣几件他认为好看的衣服   有人努力去储一笔钱,比如说是一百万吧   把你想得坏一点   因为忘不了,所以我们宁愿把那个人想得坏一点   告诉自己不要找你   我们会告诉自己很多事情,比如说:   “这一次,我一定要争气!”   “我不可以再这样!”   “我要减肥!”   我们告诉自己,等于是向自己承诺比如说,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   听起来蛮有规律的,真相却是这样的:   我喜欢起床的时候就起床,喜欢睡觉的时候就睡觉,喜欢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要交稿的时候才写稿   你可以说我的生活毫无规律,但这正是我的规律——一切随心所欲,肚子饿了便吃东西,想睡便睡   独身的好处,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同意因为是每天写一篇,所以,每一篇都记录了我当时的心情和当时的生活   被唤为李叔的守卫目瞪口呆的看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犹不敢相信五年前留下字条,就此浪迹天涯的少爷真的回来了她光是赤棵着身子的视觉刺激,就能轻易勾起他漫天卷起的生理欲望,虽是不可思议,他却喜欢这种受震撼的感觉的到来   待长征的中指以未曾有过的温柔缓慢前进而碰到障碍物时,邵鲁行从被春色催眠的境界瞬间清醒过来,她未开苞的事实让他停住探索的灵活手指   那么,她可能会是谁?所有的疑问在她舒服地变换姿势,发出满足的吟哦声中被拋弃一旁   「怎么办?睡美人的清白就将不保了」他满意地跨上床,以臂勾住美人玉腿往上撑开,露出红嫩诱人采撷的花瓣,他益发深沉黝黑的眸,专注盯着眼前的完美花朵,幻想它待会儿将因他而盛开肿胀,他迫不及待将自己健壮无一丝赘肉的身体置入其中,张狂高涨的昂扬巨物对着她神秘诱人的小花穴,身子缓缓往前覆在她柔软有弹性的娇躯上,他霸道地含住她的唇片,以他熟稔的方式唤醒她的人、她的身体」温厚低醇的磁嗓有如醉饮葡萄美酒般性感,他啃囓着她的小耳垂,声声呼唤陲美人   陷入熟睡感应不到外界事物暗潮汹涌的美丽女子,不知己身陷狼窝,小嘴微张,依然睡得香甜   才将肿硬无比,正欲发泄的长矛刺入紧窒的蜜道深处,就在他尝到人间极致的同时,被迫中断好事的他一脸恼怒对上奶奶嘴张大大的吃惊表情,欲火瞬间消失无踪   这下该怎么善后,她脑袋空白,一时间全没了主意   自从父母亲经商失败,将她当抵押品送给邵氏后,她便知道邵氏将是她穷其一生的责任   自小耳濡目染父母亲狂热于工作的结果,当同学一窝蜂迷偶像、服装时,她沉迷在线型构成的金钱世界里,小小心灵迫不及待长大后能当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   除了令她无法掌握的邵鲁行外,邵氏集团完全满足她所有的需求,横跨海内外的规模,让她大开眼界,体内燃烧的旺盛企图心,在加入经营团队后,彻底被点燃体贴的邵奶奶也因为对孙子的事感到愧疚,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邵鲁行三个字,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五年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   她想不透,一个外表看起来正气英挺,眼神犀利明亮,应该有承担大事魄力的人,为什么言行举止屡次让她趺破眼镜,教人无从联想他会是有主子命格的决策者?   「快坐下来吃饭   她太拚了,欣慰之余,她也有着深深的愧疚,当其它同学正在挥霍青春时,她埋头在报表里;当别的女生正在享受谈恋爱的滋味时,她已有个未曾谋面且风评还不怎么好的丈夫   「千盼是我过门妻子,夫妻一体,奶奶尽量用力的宠爱她,我可以感同身受的」邵鲁行满意朱千盼女强人端庄俐落的装扮,遮掩她一丝不挂令男人热血沸腾的性感,让别的男人无从窥见她独有的魅力唯一苦恼的是,五年前他伤了她的心,五年后,他吓坏了她,要不是逼不得已,恐怕她早己逃得远远的了   「老莱子都懂得娱亲了,孙子的孝心怎能落人后?让奶奶每天笑口常开,是我的一片孝心,奶奶怎能不懂我的心呢?」他唱作俱佳逗着邵奶奶,视线停留在朱千盼纤细不见青筋,肤白赛雪正在舀汤的小手上,幻想它们在他身上游移的感觉当初要不是太过猴急,吓坏他纯洁的处女老婆,他也不会落得为了让她做足心理准备,刻意选择在洞房花烛夜处理老大的婚事   「我不需要男人当后盾」朱千盼被他的想法吓住」邵奶奶老脸挂不住,将球踢开,决定隔岸观虎斗,让他们自己摆平在她的丈夫回家后,为了减少碰面的机会,以免悲叹往后不堪的日子,她改变作息,将公事带回家里」少了观众,她冷着脸,不想伪装向来控制得宜的情绪   「我最最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的洗耳恭听   「我的老婆有能力把公司管理好,我回不回去并不重要   「为夫的怎舍得让亲爱的老婆为难?我一向很好说话的」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将她因他动作而不悦的表情尽收眼底   「为了弥补我为妳情不自禁犯下的过错,我会努力当个好丈夫,扭转不良示范所造成的伤害」但愿他初见面的过于猴急没有留下不可磨减的后遗症,他未来的性福可不能有所闪失   「从你决定离开的那一天起,你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那天什么事也没发生」双手扣住小蛮腰,他以舌尖舔了下她干净无瑕的白皙红润脸颊,嬉戏追逐她闪避不已的嫩唇,你迫我逐,逗得她气喘吁吁,白眼连连」他表现出的态度再诚恳不过,彷佛此时此刻起,他将会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   「不得有异议?」他好说话的态度让她起疑」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想歪了,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们是不是该上床养精蓄锐,明天才有好体力为公司员工卖命?」他双手高举以示诚信目前的委曲求全,只是暂时的牺牲,只要他跟上公司进度,清楚知道自己逃不了的责任后,她会一脚把他踢下床,不再让他有机会骚动自己闭守的心   曾经,邵氏准少夫人的地位让她免于男人的追逐骚扰,而今她用来掩护的头衔却成了他索取权利的利器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   「我的老婆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上帝精心创造出的完美杰作,古人喜欢樱桃小嘴,我偏喜欢可以将男人一口塞入的性感嘴巴,光看老婆大人的唇,我就想入非非,想到我的性福在妳嘴里,老婆,我的禁足令要到何时才能解除?」   欲求不满的语调,让人听了好气又好笑   「老婆大人,冤枉夫君啊!」一张一阖色泽红艳的小唇,一再诱惑着自制力薄弱的他,他心头搔痒,又低头含住   「我不是指这件事   「我有做什么事吗?」他装蒜抹净,一脸疑惑」他越挫越勇,皮皮的将高大身体紧贴在她身后,双手往前一伸,将她整个人搂满怀,大手不规矩地在她胸前大肆乱摸   「放轻松,老婆大人,妳的肌肉太僵硬,我只是想帮妳按摩」听到她发亲地连名带姓吼人,为避免适得其反,他识相改变策略,诱惑她的肌肤适应他的存在」他配合地闷哼一声,收回手,改以轻轻按压她因长时间工作而僵硬的肩膀平常从不废话,她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话闲扯,都是他害她越来越像个爱叨念的欧巴桑   「真的?」她坐直身子,一脸惊讶看向他,想不到他们也有意见相投的时候   「既然妳还不想当我孩子的妈,我尊重妳的意见,奶奶那边我来应付   「我该怎么办?」他看了鼓起的裤裆一眼   「都是妳的不对,我才会克制不住   「嗯……」睡梦中的朱千盼低吟」他再解开一颗扣子,让偷香的手掌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另一只不得闲的手则从白嫩光滑大腿慢慢往上移动,细细品尝如搪瓷般细致的上帝杰作」回想起那天偷香的情况,负责冲锋陷阵的部位在裤裆内顶得更高胀,心痒难耐的快感再次笼罩全身,他悲叹一声自己像欲求不满的种马老是处在发情状态   「这根太小了,改天让妳尝尝被男人巨棒塞满的滋味   「连在睡梦中也懂得享受我的服务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的身体对妳很有感觉呢!」他将下半身往前倾,仰头闭上眼睛,舒畅地低吟出声,隔着她的手指,来回套弄硬挺的长矛,受摩擦的巨物越加吓人   「邵少,快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我已经五年没有正式上班了,不知道要穿哪一套西装,衬衫配哪件,领带要打哪一条,还有……」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赶着上班的人很抓狂   「妳是我夏天凉凉的山泉,冬天暖暖的温泉,没有妳爱的滋润,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他夸张地挤眉弄眼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老婆大人   「老公牵老婆的手乃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好害臊的   「是,总经理,这位……」窥人隐私乃人之天性,尤其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是众人茶余饭后间磕牙的最佳题材,不死心的方秘书,为了收集情报,不怕死猛踩地雷区」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终于将懿旨听进去,方秘书不复往常故作高不可攀的做作形象,拔腿就跑,保命要紧去」她已经懒得驳斥他得寸进尺的越雷行为   「住嘴」她发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都是被他害的,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失去理智   「你少惹我生气就是最大的关心   「不说妳怎么知道我对妳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的关心   「我怕被水淹,不用你泛滥成灾的关心」就是不看他一眼   电梯开启声淹没在波涛情海里,火辣辣的激情秀有如野火般向外蔓延开来」方秘书躲在电梯旁,用力提醒里头燃烧的干柴烈火   「总经理,顶楼到了   「放轻松,有时候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也不错,至少可以拉近与员工之间的距离她对感情的无心、对工作的狂热、对自我洁身自爱的要求,非常人可以理解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尽量克制自己,但不保证这辈子替邵家做牛做马还不够吗?连他也要她烦心?   「没错,妳是我老婆,对妳负责是我的责任」听到她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胸口扑通跳了下,兴奋地将她抱起来绕国   「我很高兴   「什……什么?」尚未回魂的她,一头凌乱的秀发衬托出她姿态慵懒的妩媚,娇艳迷蒙的杏眸残存激情,红肿不堪的小唇,透露被男人彻底恩宠的痕迹,就像迟来的春天,在他的灌溉下,她渐渐绽放出女人味明知他是不成才的纨裤子弟,为什么她还会想依赖他无形中散发出的男人力量?因为他,她发现自己变得软弱,心境上不再是从前那位独立自主的女人」她娇瞪他一眼   啥?方秘书搔搔耳朵,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这句话的含意很深耶!她不想想歪也难,里面该不会正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烈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吧?她很上道往这方面想,孤男寡女关在一起,擦枪走火总难免,更何况男的俊女的俏,只要一个不小心……不不不,不能再想下去,她的思想还停留在纯情少女阶段,想太多这种限制级画面,会污染干净纯洁的心灵不气馁,她看了下腕表,很下流地替总经理的先生的性能力打分数,好昭告众人总经理的性福指数是她想歪了还是总经理的先生习惯速战速决,不用三分钟,一二三垒一次解决?   「董事长,该你出门亮相了」他暗示他该有的奖赏   「亲爱的老婆大人,天黑了,该下班了   「如果你肯分担工作的话,我保证有时间关心你   「我的身价不低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他识相露出一脸崇拜到不行的眼光,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像个不事生产,只知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   「我不需要男人   「难道你对夫妻关起门来做爱做的事不好奇?」紧闭的心扉遮掩不住她在他怀中绝不是清心寡欲的热情,他相信只要让她尝过阴阳交配的满足滋味,她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很伤男人气概的」她热心建议,如果连这条协定都可以删掉,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   朱千盼有些不是滋味地敛下眸,她不是吃醋,只觉得……碍眼,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感到刺眼,在他不断伤害她之后,她还会在意他?   「负心汉,再不死回来,当心我把整个地球掀起来找人」他一副无上光荣的表情我有事先走了   「包打听是她的生活方式?」目送来去一阵风的美丽女子,朱千盼不敢置信有人生活靡烂荒唐到这种地步   「这种生活方式有什么快乐可言?」她不懂」她周遭的人事物都遵循既定好的路走,每个人认真工作,积极过生活,他出现后,仿佛开启另一扇自由之窗,她看到往常未曾留意过的风景   「不行,我酒量浅,怕醉   「只是一小杯红酒,我保证只会微醺不会醉」他不容她推诿   「放轻松,乖女孩」   霸徒囚爱 3   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在每个见不到爱人的时刻会发作   失了魂、乱了心   再也回不到最初云淡风清的日子……   第七章   「亲爱的老婆,你还好吧?」一杯醉倒的朱千盼眼神涣散,身体因酒精作祟不自主晃动,邵鲁行轻轻拍着艳若桃李的脸颊,她的酒量,超乎意料的浅,光是一杯红酒下肚就可以将她摆平   「我才不、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决……定不要……他……就算结婚……也不要他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   「我、我……已经决定……跟他保持长长的距离……他要……再离开……我才不会难过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荡漾着强烈起伏的爱恨情仇,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用尽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好想哭,心太苦,她哽咽唱不下去」   「不行,我怕哭在爱情世界里,她已是失败的一方,就算输了她也不愿当弱者」不容许她退缩,他逼迫她将心里压抑已久的痛苦发泄出来   「不可以笑我」她对感情执着,在习惯游戏人间的他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从一而终,在现代诱惑过多的社会里反而更能显出真感情」他的唇依偎在她唇角,决定接手主导这场爱情戏   「你是男生,照顾女生是你们的责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他将重心往旁移开,双手将她紧紧崁入在怀中,享受拥有她的喜乐   「我有话想问你,放开我,这样我不能说话」他顾左右而言他,打个大大呵欠,伸伸懒腰,直起身子开始脱下身上衣物」他关掉灯,一脚跨上床,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朱千盼用力捶了下他结实的臂膀   「我不行了,我要你的帮忙,救救我,老婆大人」受不了她无心撩起体内燃烧已久的欲火,他频频抽气   「对,它一肿起来,不处理的话,我无法入眠」他都已经痛成这样,于情于理,她没有不相助的道理」他辛苦地憋住自己受不住诱惑的小兄弟」他随口掰,心切地再度将她的手放在已泌出湿意的红肿顶端   「对,就是这样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我会治好你的病」他将她修长双腿打开,健壮的腰杆置其中,缓慢摆动身子摩擦她腿间敏感部位,被唤醒的阳物,随着主人一上一下的动作,慢慢茁壮」   「塞进我身体?」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她没听过有这种治病方式,犹豫要不要让他治疗   「这里   「我要跟你做爱,亲爱的老婆   「老婆大人,感觉到了吗?我为你彻底疯狂」他扯掉她的衣物,压低身子半坐在她身上,将昂扬大男根放在乳沟间,双手揉搓饱满欲滴的蜜桃,拇指带有侵略顶勾变硬的乳峰」他要洗刷掉她第一次的恶梦,在他怀中重新享受被男人用身体疼爱的滋味   「我这么卖命让你享受,还指控我   「什么出来?」他故意装傻   「它在里面舒服得很   气不过他的不合作,她瞪他白眼,伸手将埋在她体内的男根掏出,赫然发现它的尺寸变小了   「刚刚是它吗?」她记得又粗又红,大得吓人,怎么变得像驼背的小老头儿?   「想不想看它如何长大?」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难得好心解开她的疑惑   「真的耶!」有过经验的她,一点即通,她套着把玩着他的小兄弟,但见手里的小老头儿开始慢慢脱胎换骨   「两情相悦时,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好好向它陪不是」   「对不起」她一反往常的积极,懒洋洋躺在床上,全身骨头好像被拆散开来,连根指头也动不了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到的人莫不以为他是体贴妻子的好男人,只有当事者最清楚,他当邵氏为烫手山芋,要不是她要求,他可能连到公司都视为畏途   终于意识到自己亲密依偎在他怀中,朱千盼火速拉开距离,动作间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自从董事长将总经理迷得团团转后,赌性坚强的邵氏员工,开始下赌他们何时会生小娃儿?依他们干柴烈火加上董事长哄女人的能力,她赌未来邵氏继承人将在这个月来到总经理肚里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   「昨夜我们没避孕,你确信这里不会有宝宝等着出来叫你妈妈?」他从后面搂住她,双手交叠在她的肚子上,头枕在她肩胛上,抱着她轻轻摇晃,轻声低喃   「想吃了吗?」他拉下拉链,掏出蓄势待发的巨物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就是太明理了才会矜持一堆,她越正经他越想逗她,惹她生气」他相信他的老婆有这份容量   「死相,想念我也不用叫我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你只知道工作的老婆会受得了吗?」莎曼珊夸张地紧紧抱住他,美眸眨呀眨,一脸痴情地看着他,音量控制在路过员工可以听到的范围   「报告总经理,张秘书来电,她说董事长办公室来了位火辣辣的大美女,情况有点失常,我们是不是该提早结束行程?」趁着会议空档,方秘书递上总公司最新新闻完了,他们一吵,别说小孩生不出来,连她可能也要遭殃,要不是她多嘴,总经理怎会知道,她后悔了」她道歉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莎曼珊?」他主动道出心里的想法」他想做让她高兴的事   第一次真实感受到癌症离我这么近,我的家人随时有可能因为它而失去生命,那种焦急无助的心情,只有面对过的人才能体会   等待是最痛苦的折磨,不论是漫长一星期的等待报告,还是候诊室等待问设,一次又一次,我担心在下一秒听到医生宣判死刑的宣言   最后一次叮咛妇女朋友,每年记得做子宫抹片检查,替自己的身体健康把关,家庭才安康大厦底层入口处共有四部电梯,第一部直达十七层,那是风动热点管理 层的专用电梯,其他两部都供员工使用,另一架则是运货电梯 所谓的风动三大帅哥,头把交椅便是总裁——于寒,其次是主管技术的林风 和主管市场的欧阳冉,他们两个都是副总裁 传言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一天接到的女性电话就不下二十通于 寒以“酷”闻名,林风沉静如山,而欧阳冉则是个阳光男子,三个人若走在一起, 经常会令风动热点的女员工看得眼冒火花,这也是风动热点女员工大都没有男朋 友的重要原因 “真是够了!”她轻声抱怨地摇摇头,视线往前方一看,顿时被静静站立在不远 处的人影吸引住了 “走了,走远了!”另一女孩——赵艳容长叹道,仍恋恋不舍地朝前看”曦洁淡淡笑道,继续翻着手中的档案袋 “哪有那么夸张”曦洁静静道 原来如此,曦洁淡淡笑道:“这个……恐怕孙组长不该来问我吧?” “可是我想听听曦小姐你的意见 “什么?副组长?每天坐在他面前,看着他常年如一的绿龟壳?”赵艳容的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不禁轻呼道:“天哪,如果坐在他对面,加的薪水,还不够 我去看医生的 “真是的自上班的第一天,她就一直兢兢业业,丝毫不 敢怠慢,十分珍惜这次机会弯腰捡起,杂志上的封面人物映 入眼帘,她愣愣地失了神最最头疼的便是碰到一 些纠缠不清的客人,虽然已有专门的小姐相陪,但他们淫秽的目光仍总在她身上 打转,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这就是人生,小洁如果你想在这个残酷的世上生存下去,就必须有比 别人更坚强、更勇敢、更美丽、更吃苦耐劳的灵魂! 宋修女在她离开圣心孤儿院时的一番告诫,她无时无刻不敢或忘! 深吸口气,她在七号包厢前敲敲门 “妈的,真是不识抬举!”那人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粗壮的身材几乎挡 去了房内所有的灯光,一双狭小的眼睛露出恼羞成怒的凶光 然而真正令她移不开视线的,还是他的眼睛 回到吧台前,意识到危机的解除,她不禁轻吁出一口气,手足冰冷”曦洁微微笑道,站在她们身后,静静看着前方专用电梯前英挺卓 然的男子 黑色,应该是他最钟爱的颜色吧!应该也是最适合他的颜色!昨天是黑色休 间装,今天则是黑色西服 “曦洁,昨天假日,你去做什么了?”赵艳容问一边默默做事的曦洁道”赵艳容的睑上有一丝尴尬之色” “如果是钱的话,我手头还有几万 “算了吧!”赵艳容打断她的话夕阳的光线 渗透着暮色的肃穆,自玻璃窗中斜射而入,偌大的办公室此时已是人去楼空 声音,应该是从这里传出的 “是谁?”刚颤巍巍地发出声音,便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嘴唇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而且现在又已经怀了孕,看在我未出世的孩子面上,你一 定要帮我!” 看着满脸泪痕的赵艳,纵有千言万语,她亦无法说出口,只能沉默着,良久 良久,终于,将磁片交给了她无言地紧紧拥抱 她一下,随即迅速地走出了办公室 “那么说……是内贼喽!可是技术部近六十个人,不好找呢!”欧阳冉问于 寒道 此时他倒有些同情那个持上虎须的倒霉蛋了!于寒最痛恨的,便是别人的欺 骗!可以预见,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修理那个家伙!呜呼,如果知道他是谁的话, 他绝对会非常诚心诚意地奉劝那家伙精心挑选一具上好的棺材,躺下等死算了!?      ?     ? 虽然没有被任何人发觉,但第二天上班时,曦洁却觉得浑身坐立不安,如芒 在刺,看着一睑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赵艳容,惊讶她为何能如此毫不在 意地其他同事打趣闲聊” “她有说什么事吗?”曦洁问道“请你告诉我,小姐,昨夜七点十分你还待在公 司,到底想做些什么?” “我……是加班加晚了昨天晚上她加班,正 好看到你在偷窃公司机密 ——我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而且现在又已经怀 了孕,看在我未出世的孩子面上,你也一定要帮我! 她的孩子,是呵,她怀孕了!如果丢掉这份工作,她和小林两人,将会面临 着怎样的打击呵!虽然赵艳容这样对她,但她毕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 的好姐妹,从孤儿院到现在,曾渡过多少患难与共、甘苦与共的日子,在这个关 键时刻,她怎能反推她一把? 她惨澹的双唇轻颤着,却终于无法吐出一个字,解释自己的清白 他冷漠地看着她,伸出右手”强迫自己直视他那几欲杀人的眼睛,她挺直背 脊,迎接那就在自己面前的可以预见的惩罚 “真的没有!他们……还没有给我任何钱,不相信你……你可以去查看我的 银行户头!”她于痛楚中断断续续挤出这几句话 第一次见面时,他是拯救她的王子,第二次见面时,他却是急欲毁掉她的恶 魔 “为什么这么突然?以前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曦洁拍拍李燕的肩膀,道:“谢谢你,能在这里 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你和小林的婚事,记得要通知我,我想亲自来为你们祝福?      ?     ? “就这么让她走了?”欧阳冉望着十七层下那个横穿过广场的几乎如蝼蚁一 般的黑点,问伫立一旁的于寒道:“看样子,你还是放了她一马嘛 那口气真的很温柔,温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风 “嗯 ——“请你说明一下今年初到九月份,你在哪个公司任职?” “对不起,本公司不招毫无经验的新员工本公司不招像你这样的员工”于寒淡淡道,依旧文风不动地眺望窗外的雨幕,看也不看床上的 女子一眼 这地方是哪里?很温暖,很柔软,就像记忆中母亲的怀抱一样……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地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 激得她头晕目眩,过了好一阵子才略略缓和过来那精美雅致的 家具,四周挂满疏淡各异的风景画,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单与柔软得令人直想沉睡 不醒的床,带着一股温暖的阳光气息……这,到底是哪里? 她终究是怎么了?残留的记忆告诉自己,就在雨中穿过马路的时候,不慎撞 到了一辆汽车,然后,便突然失去了意识…… “小姐,你还债的时候到了是的,丽都!他曾救过她一次!这个小女人,显而易见,已经 欠了他太多! 灯光下映出她那张清爽宜人的脸庞,苍白的脸颊微显一道淡淡红晕,他心中 一动,修长的手指至下颔逐渐上移,缓缓抚向那如花朵般惨淡而美丽的红唇,一 阵柔软甜蜜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于寒冷冷道,手指穿过她俏丽柔软的短发,猛地按住她 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未等她有所反应,便一下攫住了她的唇 “真是淫荡的声音,来,叫大声点”他压在她上方,英俊过分的脸庞散发 出无穷魅力 “你在怕些什么?” “不……不要!” 不再等待了!看着她在他身下微微扭动的柔软身躯,听着她甜美诱人的娇喘, 他解开裤子深深地刺了进去 “嗯……啊!”起初的疼痛与不适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 刺激感与麻酥感,按捺不住欲火的折磨,她不禁呻吟出声 他们的少爷,根本见不得黑! 缓缓闭一下眼睛,于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泛滥一阵阵恶心欲吐的感觉, 太阳穴与手背青筋暴突,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三天?四天?一个星期?他难以 合眼 他不想昏倒在大街上或在公司里,现在惟一的希望,就只能靠他了 发觉自己全身赤裸,昨夜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苍白的脸颊,瞬间变得如玫瑰般 红艳 “王伯,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曦洁疑惑地问道” “于氏别墅?”曦洁大吃一惊“那么于寒他是……” “那是少爷,也是这里的主人 “少爷临走时,吩咐要我好好教导你所以今天,我特地来把作为一个女佣 所要注意的一切事项都跟你交代一遍 “噢,没有,他说过了,但我以为他不是说真的 “基本上,你每天要做的事情不是特别多而且你又是新来的,所以我暂时 不会指派很多事情给你 “以后每天我会给你一张清单,上面列有所有你要做的事情不过一般作为 佣人,必须在主人起床之前起来,在主人人睡之后才能睡小心翼翼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触了触汪汪的头部, 后者则兴奋地朝她大吠一声,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曦洁对汽车毫无研究,连现在世界最顶尖的汽车的名字都叫不出口, 但她仍然明白这样赏心悦目的车子,绝对造价不菲 那是一个五官端正,身材削瘦,颇带一点活泼孩子气的年轻人” “千万别感谢我,你要谢,就应该谢少爷,他还特意让章医生来查看你的伤 势呢!”小方道 “什么?”小方惊异地叫道:“真的 曦洁忙忙碌碌地将银质刀叉按王通所说地一一摆好,光摆这套食具就费了她 不少劲,刀叉的正反面、朝向、位置都有讲究,差一点都不行典型的英国贵族 风气! 她真怀疑,如果吃的人自己摆的话,怎么还有胃口吃得下这么一餐! 寂静的夜空突然传来轻微的汽车引擎声,她心里一跳,他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渗透着秋色的日暮与萧瑟,一个全身黑西装的高大男子走 入室内 他看起来真的饿了,没几分钟就风卷残云般地结束了开胃汤,不见上第二道 菜,于寒不悦的目光不禁瞥向一旁的曦洁”于寒停下刀叉,冷冷看着她曦洁连忙起身跟上前去“你怎么还不去睡?” “王管家说的,少爷没有入睡之前,我也不能睡”强抑住怦怦的心跳,曦 洁垂头低声说道”于寒走到床边,拉开窗帘, 打开窗 王管家跟他们家颇有渊源,自小与在英国留学的父亲相识,并在穷途潦倒时 蒙父亲搭救,所以便追随他父亲,自父亲过世后,便又一心一意照料他 戏谑的笑声溢出他唇边,曦洁微带恼怒地看着他“你很识趣,很好” “不管怎样的债务,到底都有个期限,你不能这样不讲理”于寒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无情,他道:“等我腻了你 的时候,也许会放你走 她顿时哑口无言,一亿美金,卖了她也不值这个价! 可是……自从踏入社会以后,她曾对自己的人生有过无数美丽的憧憬,但没 有一个是当女佣的!而且还是一个替别人暖床的女佣! “你到底想怎么样?昨天晚上你已经……已经……”忆起昨晚的一幕,曦洁 的脸色微显苍白” 她轻咬贝齿 “乖乖等我洗完澡” 控制住强烈的心跳,曦洁缓缓走过去,顺从地拿起浴巾拿他擦起湿漉漉的头 发眼前这个男人, 她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却已经发生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她已经无法控制地为他而 心跳 “够了 下意识地往身旁一探手,空荡、空旷、空无 没错,昨夜的疯狂还鲜明地印在脑海,床上还有无比凌乱的痕迹,只是她不 在”在看到坐在餐厅前沐浴着晨光读报的男子后,她的全身 不禁一颤,昨夜狂欢的记忆一下子悉数涌人脑海,脸颊顿觉一片烧红 “知道它为什么喜欢你吗?”于寒道,望着曦洁那不知所措的无辜眼睛她下意识地伸手抚弄MERRYROSE , 却不慎被玫瑰的尖刺刺入手指 湿润的舌尖在她手指打转,电击般的触感……她愣愣地看着他,无法动弹 待了这么久,所看到他的表情,除了面无表情,便是那一脸如冰山一样的冷 漠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她轻叹一口气,苦涩的内心有着无 尽的恐慌与不安”于寒皱眉道:“除了老毛病外,其他都很好”章宇的脸上似 笑非笑 “嫉妒?”于寒冷笑一声,道:“天下女人都一个样 这两个人,真是太有趣了!没想到那个貌似柔弱的小女佣,内心竟也有如此 刚强不动声色的特质!?     ?     ? 夜色,渗着玫瑰花浓郁的香气,将站在花室中的曦洁紧紧环抱然而,在听到了那番对话之后,她又怎能再这样做! 于寒大步走过来,颇不满意她无言的沉默,硬是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 眸,冷冷道:“回答我”于寒冷冷道” 于寒冷冷道 “我是这里的佣人,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曦洁道”于寒冷冷道,享受地看着她 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小寒,看在我们毕竟母子一场的分上, 你不能见死不救!”“母子一场?”于寒冷笑道:“爸爸是被你害死的!你知道 他死于什么吗?酒精中毒!在爸爸去世那一天,我就已经登报和你脱离母子关系, 现在,请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小寒!你不能!”张之萍仍试图挽回败局 往事,那疼痛不堪的过去,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他吞噬他总是躲在房间一角,浑 身发颤地看着父亲暴怒的神情 “别叫我!我不是你爸爸,你也不是我儿子,你是那个贱人的野种!” 好狰狞的面目!他顿时吓得哭出声来,奋力将自己的父亲推开,往外跑去 “不要!”刚刚找到钥匙开门进来的曦洁看到这一幕,几乎心胆俱裂,她猛 地扑上前去,拼命握住他的右手,使出几乎全身的力气,还是抵不过他的力道, 碎片寒光一闪,在他左腕划出一道血痕,再深几公分便是主动脉! “滚开!”于寒猛地大喊,将她甩到地上,鲜血自左腕汨汨而出,一滴滴流 到地下 “你流血了 天哪,他压得她好重,掐得她好痛!曦洁痛得攒起眉心,却硬是咬牙一声不 吭地忍受下来”看出他心里的伤痛,曦 洁轻轻抱住他的头,轻触他的头发,咬牙承受着他的折磨天哪,他要杀了她吗?曦洁绝望地跟随着他的律动,忍受着 似乎无边无际的痛楚他深深凝视着她,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     ? 松林墓园一位高大挺拔、一袭黑风衣的男子站在一块简洁、庄穆的墓碑前, 一动不动,神情格外凝重 清晨的阳光疏疏淡淡,清清冷冷密密麻麻的众多墓碑前只有他一个人,特 别醒目曾经那么英俊、可蔼 可亲的父亲,竟因为爱而变成惨无人道的暴君,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怎 么能够重蹈覆辙? ——答应我,孩子,永远不要爱上任何女人,永远不要! ——是的,父亲,我答应你 漫长的七天,就像漫长的七年是呵,这毕 竟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     ? 台北国际医院内,从妇产科走出,曦洁死死握住验孕单,虚软的双腿几乎支 撑不住全身的重量”她撤了个小谎 曦洁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却有掩饰不住的凄楚之色,令章宇心中一动”曦洁道 “跟我来!”冷冷地,于寒猛地一把揪住曦洁,将她拉进书房,狠狠压到墙 上,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缓缓道:“你的胆子不小,竟敢再次违抗我的命令!” 这个女人!竟敢再次拿他的话当儿戏,当他接到从欧阳冉从风动热点打来的 电话,一阵无名怒火直往上窜,马上从法国买了直飞台湾的航班机票,马不停蹄 地赶回家,就是为了剥开她那一身清纯外衣下,那颗丑陋好险的心! 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诚如父亲所言! 他死死地盯住睁着如兰花般大眼睛的曦洁,平时冷漠如冰的眼眸闪着两簇熊 熊怒火,似乎要将眼前这个纤细的人儿,一口吞噬! “你在说些什么?”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令她不知所措,他的样子如此可怕, 以那样仇恨的眼光盯着她,天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还装蒜!”于寒怒喝道,以一只手将她死死定住,另一只手擒住她的下 巴,毫不留情地捏紧除了你还会有谁?再加上我正好在欧洲,的确是作案的好时机” “反正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我,是吗?”强抑着双手与下颔处的剧 痛,她露出一个凄楚而虚弱的微笑”章宇道 长久的沉默,于寒终于缓缓说道:“我非常讨厌小孩我这一生都不想要孩子,因为我不想带他们到这个世上受苦”于寒喃喃道”于寒一字一字道” 突然,清脆的手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于寒匆匆接起,对了两句话后脸色突 然凝重起来,他转向对章宇道:“公司有事,我必须去一趟 画面中一个身材矮小纤细的女子在办公室内偷偷摸摸地东找西找,然后又打 开电脑,黑暗中萤光一闪,照出那女子的容貌,那是一张十分普通,毫无特色的 五官他从桌上拿 出一叠文件,道:“画面上那个女孩,叫赵艳容,是技术一组的员工,与曦洁几 乎同时进公司 “嘿!你该不会爱上她了吧?”欧阳冉维持着一贯的笑容,静静看着他从未 流露出的脆弱表情 “祝你好运因为宋修女的关系,她被介绍到“圣 心之家”的乡下分部任职那些往事,关于他的种种记忆,她也学会将他静静埋葬在心底深处,尤 其是将孩子生下之后——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生活,便一下子有着继续 下去的无比勇气和目标 “宋修女!”曦洁开心地叫道:“你好吗?”当初的这份工作,亦是全赖宋 修女的大力推荐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一起进餐?”叶荣国看着她,自从她进圣心之 后,他便一起在寻找这样的机会”为了给他的车让道,曦洁后退一步,没有注意到路边 低洼地,一脚踩空,脚一扭,便跌倒在地上“我送你上医院 “于寒!”曦洁叹息着,将脸深藏在他宽阔的胸膛,闭上眼睛,透着秋季的 外套,能听到那强壮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肌肤间滚烫的热度,亦穿 透外套直达她的内心,提醒她那颗濒临破碎的心,是多么脆弱,多么渴望着他! 以为能淡忘,以为能与过去彻底告别,然而此刻从心底溢出的甜蜜的酸楚, 却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她还爱着他,一直都爱着 “为什么,你要跟踪我?”曦洁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帮她轻揉脚踝的男子,说 不清是脚上的疼痛,还是心中的疼痛,她的眼睛不禁一片模糊 她几乎立即就想扑入他怀中,尽情地痛哭一场,向他哭诉这一年多来,没有 他的日子,她有多么想他!哭着请求他能爱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可是不行, 如果这样的话,一定会更加被他嘲笑与唾弃,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又怎能失去, 那仅存的自尊与自傲? 可是为什么,他竟这样地看她,从那冷漠的眼中流露出如此深情而痛苦的视 线,仿佛……仿佛她是他此生最爱的恋人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凝视,良久的沉默着,仿佛中了魔咒一般,谁也无法先开 口 “曦洁?”中午妇女抱着一个不断挥动小手的婴儿走入室内,看到坐在椅子 上的曦洁,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曦洁,无法置信地看着于寒 那一如既往冷漠如冰的脸庞,天哪,他在说些什么呀! 李岚先是一惊,随即满脸堆笑没想 到小寒的父亲,竟是这样不凡的人物,风动热点的名字,几乎经常出现在财经报 刊与新闻报道中,没想到竟有一天能亲眼看到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 “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她从未像此刻般,恐惧着他的逼问”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柔声道,突然,她被拥人 一个温暖的胸膛”“你怕我?”曦洁微微抽泣道,睁大微红 的眼睛看着他 “是的,这三天来,我一直跟着你,却不敢跟你相见就是怕你会像我母亲 背叛父亲一样,背叛我、欺骗我!因为太爱你,所以我无法承受那样的伤害可是她恨他始终、一直、仍旧   除去船体经过所掀起的白色浪花,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他们才是这里唯一的不速之客,似乎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   徐天明沉吟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还要继续找下去?”   “放心   “不行,再小声一点   方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而且因为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屋子里一片漆黑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哦?”他挑起漂亮的唇角,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回想起白天杨二凤那满脸鄙夷的称呼,方晨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替你说了两句好话”肖莫点了点头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   所以他很怀疑,肖莫怎么突然就转了口味呢?   几位钉子户的采访被报社刊登出来之后,不出所料地,很快就成了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   他们进去之后顺手关了门,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外面等了约莫十来分钟,肖莫才率先走出来”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不过我今晚没空”那女孩的头又低了一点   “去买点消炎止疼的药吃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我很困,虽然你是房东,但也不能强迫我牺牲睡眠陪你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认识许多年了,她永远记得第一次与方晨见面时的场景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方晨姐,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我觉得你和我姐挺像的最近几乎每隔一两天半夜就会醒来一次,还是忍不住想给陆夕写信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   每到这时候方晨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苏冬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水晶,因为她的眼角都蕴着微光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   这样的形容不由得令方晨陷入一阵沉思,半天才说:“……原来他是黑社会啊我原来的梦想就是嫁给黑社会大哥呢,那种又帅又会耍酷的男人,前呼后拥的,别提多派头了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去学画画的陆夕,陆夕叫住她问:“跑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生气她从小就不爱哭,贪玩摔破膝盖和手肘的时候都不会哭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   “方小姐,上车吧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   有点不给面子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怕什么?”她直视他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苏冬懒洋洋地说:“等你回来陪我去静灵寺烧香吧有时候好像曾秀云根本都不爱多看她一眼,都是保姆帮她洗澡换衣服”   “在做什么?”肖莫问我在新洲西路上的翠微轩”   在翠微轩最大的VIP包间里找到肖莫的时候,方晨犹自觉得惊讶   可是令方晨深感佩服的是,他讲话的条理倒还是很清楚”   “没事”   方晨不由侧过头看他一眼   她便让小阿姨拿低火温着,自己则跑到楼上去,在一堆旧物中翻翻捡捡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陆国诚倒是没什么异议,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事情他向来管得很少”   他的酒醒得非常快,仿佛只休息了那么一下子,整个人便又重新恢复了精力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   “在家待着更无聊虽然年过完了,又不是周六周日,不过店堂中照样人满为患   她说:“方小姐,你好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等了很久,像是有几个世纪那样漫长,靳慧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擂鼓般重重撞击着胸腔,还仿佛听见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响,那么快,那么急,下一刻就会冲破颈边剧烈跳动的动脉贲涌而出   苏冬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地听她把事情讲完,好半天才“嗯”一声   到了晚上又主动打过来,说:“她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最好不要去掺和”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   白天的“夜都”并不对外营业,偌大的场子空空荡荡的,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与夜晚来临之后的奢侈迷乱灯红酒绿差去甚远   “哥!”他立刻叫道,拿起手巾随意擦了擦,不由转过身笑问:“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睿淡淡地“嗯”了一声,缓步踱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在半途中却又突然让司机改了道,让车子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开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没想到这么容易   然后他就对她说:“进去吧”   方晨死死地抿住嘴唇,他每说一个字,她便抿得更用力一分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   “哦,知道了   碗筷已经摆上餐桌,方晨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停下脚步   陆夕跟得紧,两人差点就撞上了   “怎么了?”她有点疑惑,又见方晨盯着自己的脸猛瞧,不禁伸手摸了摸   其实她与陆夕长得并不相像,尽管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那样的漂亮出众,然而五官一点儿也不相似   偏偏同事们还都摆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聪明地什么都不问,只是将了然的目光投向她,表情里多少带了一点暧昧的意味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   方晨不讲话,倒是副驾座上的那人递了包香烟过来,连带着还有打火机”“不用这么客气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   她问苏冬:“这事和你无关,对么?”   “是的”   “那么和‘夜都’有关?”   苏冬不由瞟她一眼,突然换了副表情,难得正色道:“方晨,你不要多事”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估计第一回是被客人带着沾上的”   苏冬说:“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你这几年变得真多,管闲事管得也多”   方晨瞪她:“像从前没心没肺的才好么?”   “我只是认为你这样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某些人真给逼到头上了,孤注一掷地搏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末了谢少伟又说:“该放的话我都已经放出去了,那帮小子们知道该怎么做而另一边则是神鬼莫测的某人,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搞什么鬼?!   她的脚步很快,须臾便到了车前,抬手就要去敲驾驶座的玻璃窗,这才发现窗户根本就没升上去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得一只手虚搭在车门上,下意识地微微弯下腰去   只迟疑了片刻,她便试着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方晨不理他,等他拗着性子,硬是一个人强撑着、脚步蹒跚地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她才跟着钻进驾驶室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韩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可是韩睿却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过了半晌缓过气力来,才慢悠悠地开腔道:“我相信,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命,好歹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结果年轻的医生还没回答,却从床头传来一道低哑微弱的声音:“……不需要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不过那几乎算是她经历过的最为血腥的场面了,却与此时此刻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   “是么”她半真半假地建议:“比赛结束之后,你可以顺便旅游一趟,不要急着回来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她皱眉”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你怕什么?”他的眼底仿佛会发光,泠泠的一片,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就这样被他看着,竟会让方晨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又变成了一只落入别人掌控中的弱小猎物”   难得这个男人会如此客气,简直前所未有,可是她却不得不更加警觉”韩睿说”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   “所以才需要你一起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末了又说:“……靳伟一向懂事,应该会有分寸的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后来方晨和同事老李打了个招呼,便坐上出租车赶去靳伟就读的寄宿制中学想不出靳伟目前会在哪儿,这让她很是头疼,然而更令她头疼的事却还在后面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在车里给单位打了个电话,主编倒没多说什么,毕竟方晨平时表现良好,极少情况下才会迟到早退,于是他很宽容地允许她今天不用打卡就擅自下班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   她对他没好气,不肯给他好脸色,甚至处处挑战他的权威和耐性   身体僵硬地被他搂着,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再一次成为被注意的焦点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商老你今天六十大寿,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动了肝火   时机有些不凑巧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或者,应该称做是暗藏机锋的对白更为恰当   同时酒也没少喝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问话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   可是此时此刻,她与他对视,却还是反问:“你希望我怕你么?”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另一只手则置于膝前,十指修长干净,指盖圆润而饱满,在幽暗的车厢里折射出珍珠般的色泽   他曲起食指,在腿上轻敲了敲”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阿青来了又走了   而她最终还是救了他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停顿了一下,英俊冷漠的男人睇着她,目光平静一如沉潭,仿佛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不是人么?”   足足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方晨扯动嘴角,迅速地笑了笑,却又更为迅速地敛起笑意,“让我照顾你?凭什么?”   “你显然没把我在车里的话听进去   那张薄唇形状完美,可是吐出来的话语却截然相反,一字一句都犹如重磅炸弹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令她完全反应过不来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可是这句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因为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结果依旧没人回答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方晨也是空着手回家的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有着多么凌厉的感官,只需轻轻一眼便能不动声色地窥探到对方的内心世界,她其实有一点心虚,但到底还是强迫自己目光稳定地迎向他”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好在两人之间还有空隙,方晨瞧准了时机,灵活地闪身从这个男人的旁边移开   可是,她是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   将浴室的花洒固定在墙上,最大的水流顿时倾泄而下,砸在光滑冰凉的磁砖上,弥漫起白色缭绕的雾气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他走得很急,出门后在走廊上还撞到一位客人,顺带撞掉了客人拿着的手机此时此刻方晨满心想的都是那天年级组长说过的话……逃课,夜不归宿,处分,报警……   幸好今天让她在这里碰上了他”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可是接到这样的任务,他还是不得不微一迟疑:“那个……韩睿会不会也在这里?”   “你他妈的怕什么!”商老大狠狠瞪过去,“还不快滚过去给我盯着!”   安全通道的门被“呯”地一声重重撞开,靳伟终于在狭□仄的楼梯间里转过身来,板着脸孔,凶道:“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可是底气并不足,气息也有些急促,反倒更加显出方晨的不紧不慢:“直到你把这事说清楚为止   两人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靳伟已经被逼到墙角,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一双眼睛却怎么也不肯看她,过了好半天才说:“我已经不念书了!”   “你说什么?”方晨讶异得连尾音都微微变了调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人都死了,还提她干嘛!”   手指因为用力,全部深深地掐在掌心里,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其实早在看到靳慧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分不出冷暖,甚至有几天连白日黑夜在他看来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有那个心情去念书考试吗?与其坐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出来做事”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   “那不可能”他没告诉她,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他刚刚替她打发走了另一位真正的偷听者   她怔忡地垂下视线,却不知自己突然沉默的样子令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微微一哂   然而那天晚上实在太混乱,充斥着酒精和各式各样大胆的玩笑,所谓的献吻也只不过是姐妹们的临时起义   因为心里充斥着无数的诧异来不及散去,或许还有某种被窥破过去的懊恼和无措,使得方晨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于是只留给后头那人一个曼妙有趣的背影   在手碰到门把之前,身后终于传来声音:“看来你很尴尬?”   在这一刻分不清是戏谑还是认真的询问,方晨索性回过身,大方地点头承认:“没错,是有一点   是她一贯的爽利风格看样子,你似乎是认定了我很花心,对每个女人都一样花心   红薯是刚出炉的,太烫,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香味她低着头,正寻思着是要装进包里带回家吃,还是就这样当街将皮剥了   几乎都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肩膀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直吸气,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哪里还看得到踪影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因为是吃惊,还是伤处疼痛陡然加剧,方晨不自觉地再度皱了皱漂亮的眉心   钱军不大耐烦地将目光从车外调回来,忍不住问一句:“哥,要不要我下去催一下?”   “不用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他们兄弟几个面前大声说话的,就更别提谁敢用冷言冷语对待韩睿了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   自从那天韩睿搬走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归安静和平稳,有时候方晨时常忍不住怀疑,之前遇到韩睿,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怎么都跟幻觉似的?   不过,她倒还不至于真的以为韩睿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潜意识里,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在暗自等待,等他再一次找上门来   因为肩膀痛,她刻意收敛了呼吸,语气有些平淡:“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况且,也怕真是你的人干的,报警了岂不是给你惹上麻烦?”   旁边的男人给面子地勾了勾唇角,“多谢你这样替我考虑      三部车,少说也有六七个人,可是最后坐下来吃东西的却只有方晨和韩睿   “你的包我会替你找回来打一顿?还是在人家身上戳几个洞?”   “你的正义感用得未免不是地方   她对他向来都是横眉冷对牙尖嘴利的样子,如今这副表情,似乎是委曲求全了,却偏又显出几分少见的可爱来”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她想说,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得很”   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夕阳落在她的身后,隔着颇有些年代的旧式小楼,浅浅的余光漫天铺陈开来,贴合着远处深青色的山头,仿佛蕴染的巨幅水墨画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一向都不缺少爱心   “你每次来都会送他们礼物?”   “不一定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衣裤,头发垂顺地披散开来,从后面看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长而空阔的走道上,益发显得整个人纤细柔弱”   这是韩睿第一次主动提起他自己的事,她听了之后稍稍静默了两秒钟,然后终于转过头来:“哪个国家?是不是意大利?”她笑了一下,唇角轻轻扬起来,像是在猜有趣的谜题:“那边的黑手党比较有名   当然,还有危险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   就像那天在KTV,当着商老大的面,他正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动作和语气都亲密得不得了,演戏逼真得几乎可以去拿影帝奖”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动作亲密自然地轻轻推了推她,“去吧,让孙经理带路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定,只有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抹细碎的光彩,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却又在黑暗之中转瞬即逝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然而,这也正是最不寻常的地方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   “是吗?”方晨不禁扬了扬眉,抬高了语调   “你这是什么语气?”肖莫似乎觉得奇怪,干脆放下筷子,微微眯着眼睛看她,唇角边照例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十分随意地说:“我的那位朋友确实条件不错,你可以先问问苏冬的想法”   “我担心你   可也正因为如此,恐怕人人都更加笃定了她的地位,于是她便也和韩睿身边的一众弟兄逐渐熟络了起来”   “不会不会   有时候方晨会禁不住地猜想,是不是身分特殊而敏感的关系,似乎这个男人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要么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一众手下,众星拱月的同时又恰到好处地将他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要么就干脆挑选离人群越远越好的位置,就比如现在   “明天下午报到”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多少号?”   “啊?”她一愣   韩睿给自己点了支烟,语调平淡地说:“来看看你”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   这一次,他低垂下目光,像是在仔细研究着那根洁白细长的香烟,连她的话都懒得再回答了   好歹最后睡了两三个小时,偏偏接下来又有一整天的培训课程,好不容易挨到现在,情绪自然好不到哪去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这时候,谢少伟合上手机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哥,查过了,这次跟来的照例是新面孔就只是这样匆忙的一瞥,却依旧不妨碍她对他惊为天人   最后她被送到一栋别墅里   家里只剩两个小弟,原本还赖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这会儿见她突然进来,两人忙不迭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十分恭敬在拿着遥控器将近百个电视频道轮翻换了一遍之后,她扭过头,朝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笑了笑   果然,下一刻远处那两具高大的身影迅速弹起,开始在她的眼前活跃起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她吃惊,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吃惊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   会吗?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认为他能有多么专一,而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个为什么每次我有疑问却都要被你反将一军?”   “哦?那你说怎样才算公平?”韩睿今晚的心情显然还不错,挑了挑眼角,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他淡淡瞥她一眼,吐出一圈烟雾:“没有”   “是现在没有,还是从来都没有?”   韩睿沉默   她并不害怕韩睿,即使与这样的男人相处会有无限的危险和诱惑,可她一早就预料到了,她并不惧怕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   这家酒店的布局有些奇怪   四目相对,他见到她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朝着这边扬起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有这么明显?”   “有”她耸耸肩:“这是苏冬喜欢的味道,所以我熟悉”   “去干什么?”   “打猎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身为女性的方晨当然义不容辞挽起袖子进厨房开工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   这个吻太过突如其来,并且逐步加深强烈,有那样短暂的一瞬,她几乎不知所措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头顶灯光飘摇,在二人的脸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影子而在那黑暗的深处究竟隐匿着什么,根本没人知道其中一箱是洋酒,只有六瓶,圆滚滚的深色瓶身分两列排开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能喝多少?”回到屋里,韩睿问”方晨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上,朝他虚敬了敬,喝下第一口:“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   他们起初还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脆拉了两张毯子铺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不知不觉间,空瓶的数量竟也在不断增多”   看着他很自觉地喝了一大口,她说:“该你了”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她喝了酒,擦掉嘴角边的泡沫,依旧点头:“很正常”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仿佛飘荡着,回旋着,从林间缝隙中留恋地穿过,割裂原本静谧的夜”   说完她便盯着他,他仿佛有点惊讶,大约是没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喝掉剩下的半杯啤酒,将空杯子放在地上,他锁牢她的目光,回敬她:“我从没爱过什么人”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照规则,这杯是你的”   她看着他含着一抹轻微的笑意,仿佛有点无奈地将输掉的酒喝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回到原来坐的位置上”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也是软软的”然后才翻个身卷在被子里睡着了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那人姿态沉默,周围一点光都没有,因此他的身影仿佛彻底地融入到这漆黑的环境中去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他有些反常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   可是此刻,她是真的美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三十秒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   她需要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获得力量,即便此刻的危险恰恰正是他带来的   脚步声渐渐逼近,方晨不自觉地屏了气,只见韩睿在一旁对她做了个手势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而一切发生得又是如此之快,她甚至没弄明白他是怎样出手的,只听见一记闷响,一个黑影便倒在了他们的脚旁   不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是之前的几轮扫射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即使此刻的场面混乱危险,但韩睿还是第一时间敏锐地感觉到了   韩睿的一只手掌还护在她的脑后,她却只是讶异地盯着钱军,然后才注意到现场这突然逆转的形势   韩睿却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你应该做得到吧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韩睿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身体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子”韩睿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热感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她停了停,脸色发白地略微喘了口气,才接下去说:“况且,我的本意只是推开你,并非是要让自己去做盾牌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阿青拎着医药箱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钱军与谢少伟正站在大门□谈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时间刚刚好”   “应该的   “我小时候比较顽皮   最后她听见韩睿说:“靠过来这是韩睿一手安排的,理由不必多说她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与韩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之间有了新的进展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宁可不要换药了,宁可就这样让伤口 暴露在空气中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   她被他搞懵了,这才醒悟过来他最近的转变,只觉得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容易!   对着穿衣镜,方晨闭了闭眼睛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身后便是立在地上的穿衣镜,稍稍一碰,结果恰好触到伤口,引得她立刻吸气晚上其实并没有喝太多酒,可是此刻他却感觉酒精的作用正令他失去往常的判断力,身体里的躁热一分分迅速地上升   体格修长的男人在下一秒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裸的欲望和冲动   明明不该这样的韩睿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   她“嗯”一声,明明自我感觉一动也没动,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   “你今天这么闲?”   不出意外的,那张英俊的脸孔再度不甚明显地阴了一分,可是方晨心里却产生出某种近乎变态的得意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   这个吻似乎带着更多的惩罚性质,一点也不怜惜地辗转吸吮最后韩睿放松了力道,手指掠过那张漂亮的微微泛红的嘴唇,仿佛满意地扬眉:“你不该太嚣张通常男人们不都喜欢用这种做法来弥补心里的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内疚么?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习惯?反正我是十分乐意接受的”同事甲突发感慨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   于是,正当方晨在短暂的驻足之后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正好听见谢少伟说:“……那晚在山上被我们扣下的那两个小子,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活见人死见尸不过我们还是得趁早提防才行,如今他人虽然在外面避风头,也许同时也在着手准备反击”   “是他太心急,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居然舍得出动那么多人手来对付我,还真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么”苏冬在电话里说了个刚从别处打听来的确切日期:“可是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先别问了   而这种反常情况直接影响了睡在旁边的人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   所以,尽管内心翻覆如骤雨狂风,尽管早已预备了许多的疑问,然而在一切未能证实之前,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默然   不过方晨没想到,仅仅十来个小时之后,她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喉咙一阵赛过一阵的紧缩,扣住玻璃净手盆的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太猛而骨节泛白,她吐得撕心裂肺   韩睿手下人的作风都很一致,对于时间的把握向来精准无误,所以每回方晨走下单位大楼外台阶的时候,都能恰好看见阿天顺着车道从不远的地方慢慢地将车溜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停稳,时间不早也不晚,一点儿也不浪费多神奇!”   香水柜台里站着两位漂亮的导购,见到有顾客经过,立刻投以热情美好的微笑,职业化地询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方晨说:“我想挑两瓶香水,分别自用和送人   全是秘书台转发的来电提醒,号码分别是两个人的,阿天,还有韩睿”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整栋房子还是灯火通明   钱军吸了口烟,半眯着眼睛说:“总算回来了!哥正在楼上等你呢”   两人并排出了大门,阿天在院子里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只是厚重的窗帘成功隔绝了房间里头可能传出的所有动静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   她特意等了等   “回家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畏惧他,无论在任何时候   而在这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的唯一情绪却是——憎恨对不对?”   “你是想引他们出来?所以不带任何手下,只和我两个人单独上山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   即将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方晨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仿佛被赫然掏空了一块,之前的压迫感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前所未有的空荡荡的感觉,就连双脚都仿佛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渐渐失去着力点   “我还有话没说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哟,你出差回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一声?”   因为这次受伤休养,针对各方人士,方晨给出的故事版本都不太一样,她当初跟周家荣说的是要去外地出差一阵子,归期不定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那很好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当初,她和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的对话似乎就是这样的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   发丝被汗水粘在高洁饱满的额头上,床上的人皱着眉,睡得似乎并不怎样安稳因为她知道自己动了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便对那个危险的不可捉摸的男人动了心,所以那些原本以为根本不会在意的种种才会令她那样难过   “我怎么了?”苏冬不明所以方晨偶尔回头循声望过去,果然都只见那张明艳的脸上笑靥如花,连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宛如江南水乡上最秀丽的桥”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方晨想,大概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选择像壁虎那般断尾避险,而有的人,则宁愿飞蛾扑火   来者是两个陌生男人,打扮斯文,其中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客气地说:“方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   “没问题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   车里流淌着风笛吹奏出的轻音乐,他倾身用手指敲了敲前方的椅背,示意司机将音响调小,然后才问:“你要去哪儿?”   尽管工作还没做完,但方晨此时也无心再去单位加班,于是想了想,说:“回家   正赶上正常的下班高峰时期,整个路面拥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市区内禁鸣喇叭,于是在微亮的暮色里,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看着方晨评价道:“最近气色不错,难道是生活规律的结果?”   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说:“我的生活一向有规律快说实话,为什么跟踪我?”   阿天被她迫得身体向后仰了仰,避开她的眼睛,只得挤着笑容道:“真的只是顺路经过”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   她的语气不好,阿天只能陪着笑,明显踟躇了一下之后才说:“以防万一嘛   阿天回去后自然没将方晨的原话复述出来他只是承认自己尾随保护的行为被方晨发觉了,至于后面的谈话内容,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部分向韩睿报告   韩睿一手执着酒杯,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其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既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问:“就这样?”   “对,然后她就让我回来了”   “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十几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而反观陆夕,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   对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晃,逐渐飘远的思绪被立刻拉回到现实中”陌生的长发外国男人说   他看着神情倏然紧绷的方晨,终于简短地自我介绍:“Jonathan   大门后的铃铛清脆悦耳地响动两下,又有客人推门进来方晨借着这声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看着Jonathan语气肯定地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她并没有那么天真,会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巧遇   Jonathan不置可否地扬起他那淡金色的眉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在椅子扶手上,此时的他一反刚才温和绅士的姿态,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一时间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   方晨不由皱了下眉,心中越发疑惑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其实就是咖啡厅里让客人留言提建议的便笺纸,上面用花体写了一串英文: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给你打电话   此时此刻,对方要玩什么把戏也都只能由着他了,听他这样自信满满的语气,仿佛是真的知晓什么内幕一般,于是方晨只是稍微斟酌了片刻,便临时请了假,打的赶过去   对方似乎十分谨慎,也不知道究竟在提防什么,等方晨赶到购物中心的时候,又突然在电话里更改了见面地点   就这样在城市里兜转了一大圈,最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方晨付了车资,径直穿过大门坐电梯上了二楼   门被拉开的时候,方晨朝里面看了一眼”湛蓝色的眸底隐约有光芒微微一动   只过了片刻,男人线条分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夸赞中仿佛带着讽刺,他挑起一边唇角,有些酸溜溜地说:“Alex的眼光真不错,他是否也看上了你的聪明才智?”   “Alex?”方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心里却突地灵光一闪,某种猜测和念头飞速地掠了过去尤其是在两年前,韩睿动手将他们的大哥Michael一举除掉之后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   尽管Michael的脾气暴躁,向来缺少智谋,就连作为亲兄弟的Jonathan自己也瞧不起这位大哥,可他还是希望至少可以利用Michael来打击一下韩睿的势力,然后自己以最少的损失坐收渔利   而除掉Michael之后,他渐渐感到了危机,似乎自己也正被逼向死角,只恐怕以后的容身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小如果他知道你是可爱的小Lucy的妹妹,会是什么反应呢?”Jonathan仿佛十分憧憬地抚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笑容有些神秘怪异:“对此我很期待   又或者说,很早之前就曾猜测过,直到今天才证实罢了   她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带来令人舒心的答案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不过这样的话也许我们的诚意会被怀疑,您知道的,他们向来谨慎多疑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她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硬,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乱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影像纷涌跳出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可是,她只要想到那是韩睿或者韩睿指使别人下的手,便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司机说:“这条路太堵了结果发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客人正兀自盯着窗外,似乎在发呆   就这样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方晨从车里看着他   他嘲讽的表情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十分好看,比平时冷冰冰的表情要好看许多,连眉心那条细纹也仿佛一并淡去了,整个人眉目舒朗,内敛而清越,让人不禁联想到雨后青黛色的远山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   她惊呼一声,而他已经迅速压下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笑意,深邃的眼睛仿佛夜空下的海,闪动着幽暗的光芒恰逢休息日,他早早地就开车到方晨家附近守候,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终于等到了目标出现”   “抱歉,我不想喝,而且也没什么好谈的   上一个这样骂过他的人,已经被丢进河里喂鱼去了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怎么会有心情来管这样的闲事?难道也觉得这女人漂亮?如果你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韩睿旁若无人地走到方晨面前站定,幽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是在审视她有没有受到伤害他皱了皱眉,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很快便闻到一股酒气   脸色不由得更沉下一分,他对着Jonathan,声音低而清晰地说:“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以后都不要再靠近她”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韩睿说:“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   面对方晨的质问,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倘若什么都不去考虑,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随时都有危机四伏”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韩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透出深亮的光,停了停才又突然问:“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央张院长的脸上露出真诚而欣慰的笑容,而在她身后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孩子们,则因为分到了礼物,每一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雀跃”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看来,这确实颠覆了他一贯的形象   “方晨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过去和院长打个招呼?”   果然张院长已经看见了他们,正朝这边招手还记得最初刚认识的时候我找上门来为了什么事吗?如果那时候还会感觉惊讶的话,那么在被你当作工具利用过之后,我早就彻底相信你是个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人了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甚至有那么一会儿,方晨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在回应着对方,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   方晨又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冷笑:“看来是你的承受能力太强了”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      番外--心头血,眉心砂   在酒吧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禁狠狠地紧了紧”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应了Jonathan的约,半秒不差地现身了   可是今晚,她决定结束这段命运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没有要她的命,她应该感谢上苍的仁慈鲜血正从胸口汩汩地涌出,生命的流逝分秒都在加速 方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苏冬再次开口”   警方那边给的证明多么完美,成功地说服了所有的人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 方晨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他,听他讲高考的经历,虽然那些都是她曾经同样经历过的,但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方晨欣然应允 这边靳伟又接着说:“你以后是不是就住在这儿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似乎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你和男朋友已经正式同居了? 方晨扶着额头,无精打彩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我好多了,不过今天不能陪你了,改天再约吧” “我都已经没事了”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最终他竟然还能考上一所较为满意的大学,重新开始充满希望的生活想喝点什么?我去楼下拿,要不,榨橙汁好不好?”她觉得有点好笑,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当年自己读书,恐怕也没有这样认真过”靳伟放下纸笔,活动了一下身体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 “信不信随你”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监禁着他的是酒窖里一间小房间,就在酒吧的地下一层 卧室门板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方晨跌跌撞撞的跟进来,下一秒便被毫不温柔的力量给抛到床上他和他大哥Michael不一样,显然要聪明得多” 略微顿了一下,韩睿又接下去说:“这次我看他是忍不住了,想要我的命想得紧,所以才千里迢迢到中国来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 她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挑逗,便犹如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罩住,逃不掉,连挣扎都渐渐失去力气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在他的时间里占据怎样的地位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就像,他曾经处理掉陆夕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你真的要知道吗?”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与他对视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时间流逝,呼吸不断的加剧急促 |小说论坛luo881211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就是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吗?”他终于肯开口了,声音却冷漠得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竟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切,“你为了陆夕,所以一直待在我身边 他们之间隔着另一个人的死亡,他被蒙在鼓里,而她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他前所未有的看重并纵容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在适合的时候讨好她,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开心,为了两个人能够好好地相处下去然后,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优雅漂亮的颈脖上……再接着,便是衣领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在毫不留情地窍开对方的齿关之后,他单手扣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地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沿着细滑的曲线一路向上,动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碍 再接着,她便听见了拉链崩裂的声音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韩睿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郁深晦的目光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没人知道他们见面的内容是什么,这才是谢少伟所担心的” “可我们还是必须得提防才行”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当然没问题从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紧绷,空气中浮动着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她的头皮都在微微发麻,在这种气氛之下充当这种角色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他仿佛是可以提到所谓的“第一次”见面地点,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睛摇头说:“没关系”Jonathan哈哈一笑,“那我们的赌局就在十分钟后开始”他说的没错,可是显然话中有话,于是方晨不吭声,静静地等着下文“这是你姐姐的遗物,她生前的时候当做宝贝,直到出事的时候还戴在手上方晨静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桌面,其实心思却不完全在这上面”“你说什么?”“我说,这个赌注太小了”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他怎么可以这样?这几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轻飘飘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以为他们只是来赌钱的,却没想到真正的意图竟是索取对方的性命此时也顾不上他是否另有诡计,方晨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的担忧,她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韩睿的手,语调恳切   他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方晨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而他在事后才注意到,早在登船之前,她的十指上分明空空如也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他保证过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今天却是他将她带到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她骇道:“怎么回事?”   韩睿低垂着脸,表情深晦不明,薄唇便却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房车你并不知道,着将是她最后一次看到韩睿   笑容是那样的模糊,以至于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方晨都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抑或是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徐天明一接到电话便立即赶赴爆炸现场,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和紧急搜索行动 不消多时,四面八方就似乎有人群涌来,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乱成一团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可是那个人,那个曾经在她生命里刻下深刻烙印的人,似乎连同那阵冲天火光一起,在那一夜之后就消失了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 大概也就是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遗失了自己的心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韩睿死了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在门外静候了许久,一直专心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惟恐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 曾经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自从被救起之后他便时常头疼,为了避免吹风,所以房间里通常都是门窗紧闭的” 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她发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事实……她似乎十分了解他,又仿佛从没真正看清过他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他消失了,又回来了,却变得更加令人琢磨不动喜怒无常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扬了扬眉,“现在我能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   从海里被救上来之后,韩睿便落下了头痛的毛病,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发作得尤为来得   不上班的时候,她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与韩睿相处,准备随时回答他的一切疑问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工夫并没有白白浪费,方晨轻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笑了笑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方晨愣了愣,没明白   清冽微低的男声从头顶传过来,“就这样,让我抱一下   方晨于心有愧地想,如果这样能让韩睿感觉好受一点的话,那么就抱着吧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先是温情拥抱,现在又开始动手动脚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的上衣都已经被完全除去   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任由着身上的男人抚摸吮吸,承受着他算不上温情耐心的挑逗   她这样的乖巧和顺从,几乎前所未有”她侧了个身,用背对着韩睿   “事情就是这样   房间里全年恒温,羊毛毯舒适柔软,在她陷入沉睡之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为什么自己讲了那么多,他却似乎毫无反应?   她一向看不透他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   或许是因为一瞬间的刺激,她的眼神仿佛无比清醒,可是还来不及与压在自己身上人的人对视,身体深处传来的冲击便令她抑制不住地低吟一声,双手紧紧攀上那具身体……   隔天方晨起得很晚,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走廊上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她“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去哪儿?” “有点事情要处理” 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一字排开,陆续驶出大门,压着路面的雨水卷起一片雾气由最初的抗拒到随后的温顺,这样明显的变化窨是因为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出一二 韩睿是什么人?倘若他真的另有目的,又岂容旁人随意揣测出他的心理? 她看不透他 她被韩睿嵌在怀里,双手紧紧地攀住那坚实有力的肩膀,仿佛正有股热度逼人的炎焰从脚底升起,一直窜升到头顶 纯男性的诱惑气息向她侵袭过来,熟悉的快感毫不客气地迅速模糊着大脑思维……身体在发热,一颗心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他的脸颊上覆着狰狞恐怖的大片疤痕,十分骇人 在这样的雨天他竟然也高速行驶,强行闯过红灯之后迅速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车胎在湿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很快她就被子Jonathan动作粗暴地拖下车,拽进屋里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没有做过的事,他根本不悄于辩解” 说完,Jonathan便丢开她,径自退开两步无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钱军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进门,脸色铁青地骂了句脏话后,一边甩掉湿透了的外套一边烦躁不安地说:“还是找不到!” “Jonathan可能藏匿的地点都找过了?”谢少伟问 当沉重的铁门外终于转来声响的时候,方晨的心犯地急速跳动了几下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无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紧贴着胶布,她挣不开Jonathan的掌控,连动一支都有可能会被子弹贯穿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 用他的合,交换她 从小到大,Jonathan与韩睿相处了这么多年,心里深知这个中国男人是多么的深沉可怕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假设,倘若大家交换位置,自己也会同意用命去交换?   她爱上了他,毋庸置疑,早在游轮爆炸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   她回过头,口气微愠,“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追究那些旁枝末节,而真正重要的事却提都不提?”   她不明白,狐疑道:“你指的是什么?”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床边坐起,慢慢踱着脚步来到她面前”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她的五官一向很美,然而韩睿想,真正吸引到他的却还是她那种特殊的气质”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或许就是光明与黑暗的完美交融没关系没关系的那什么,我们家林林啊,第一次出远门,但我和她爸爸啊,参加了个旅游团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我还不知道人家豪门后不后悔呢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我给师兄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方予可瞪了我一眼,低头没说话”   我当作没听见,笑着和师兄说:“小西,我叫周林林,读德语的,你念什么的呀?”   师兄还没说话,方予可就说:“跟你说了是我嫡系师兄,我读经济,他当然是念经济了”   师兄笑了笑,酒窝更深了:“我比你们高一届小西把我们的行李带到他的宿舍,开始联系附近的旅馆再说,人家早认识了,我本来就是个拖油瓶,还挑三拣四地让人家凑合”   予可抱拳作势打了打小西的肩膀   我气恼地趴在床上,想着老妈的疯言疯语,再想想小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累着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太危险了然后把毛巾往我脸上一扔,“自己敷吧”刚说完,肚子又非常不配合地叫了声”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   两荤两素,一个汤,三份饭火车上她买了一袋子乡巴佬鸡爪,通通都送别人了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平时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的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呀?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姻缘来了,拦也拦不住啊关门的时候,方予可转了个身,黑溜溜的眼睛在月光底下特别的亮头发都跟金毛狮王一样朝各个方向呲开,脑门上还有道红印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小心长痘”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   方予可瞥了一眼,跟我说:“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习,别去动网游的主意”停顿了一会儿,又怕我们没听着似的补充道:“我知道了你们知道婕妤是什么意思吗?其他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就我一个人特别配合的本能地摇头   除了北京的妈妈,其他妈妈们都开始往书架上累书你前两天都不帮我安顿好了嘛!你回家跟爸妈说一声啊~~”“白痴!”那边已经收线了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又是方予可的声音,我都服了他了,不能换点新鲜词吗?我白了他一眼,转而笑着和茹庭姑娘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我先去体检别的项目了”茹庭石化在那里,很久之后,又从方予可嘴里传来那句熟悉的“白痴”   在我生气那档子时,医生的软皮管已经绑上我胳膊了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那里,没等我明白呢,我看医生细细的针管就已经插进来了我拿起枕边的手机看时间,一看有四个冷面杀手的未接电话,我刚想拨回去,手机就响起来了,一看名字还是冷面杀手m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他肯定看的是很深奥很深奥的书,全英文的,探求宇宙奥秘或者分析全球金融趋势的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几天就混得和一家人差不多了”我嘿嘿地笑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转身王婕就走到自己座位上,端个镜子开始化妆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   “嘿嘿嘿嘿,婕儿啊,你帮我也化一个呗,我晚上有约会“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你绝不是黄脸婆”“   “真是鬼斧神工啊鬼斧神工!”我对着镜子啧啧称赞,猛一看,脸上的青春痘、暗疮什么的都不见了,眼睛也大了一圈”   我查了一下地图,郭林离北大没几步路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   我瞪了瞪他,尽量不动嘴形地从牙缝里挤出字儿:“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事情要私下说?”   方予可拉我坐下,跟小西说:“真的有事情”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恼火了,腾地站起来,大着嗓门问:“什么女人的事情?你说清楚了”   我觉得我的脸烫烫的,气势汹汹地对他吼:“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没吭声老天爷啊,虽然我跟你说砸死他,但记得别砸伤我,干嘛拿我做引子呢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听说我们这届还有从小第一外语就是德语的呢”   我低着头:“每天早起……那不是又回到高中了吗?我不……”   但是这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不就可以逆转这个潮流的还动不动受到刺激:旁边经常会有一些女生尖叫声:“我发出来了我发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我们那小镇小,考到北大就我们两个人,我爸妈有事不能陪我过来,就拜托他跟我一起过来了暑假我去他们家,他还说跟他爸妈一块儿过来,别让我陪着呢   我抱着厚厚的选修课手册,和朱莉在各个教学楼间穿梭,霸王听了各个选修课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你喜欢他?”   “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掩藏得挺好的呢!嘿嘿不过你那位确实有点帅,目标定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朱莉摇头晃脑地念道   “我也长得还行,难度没那么高吧……”我越说越没有底气听说腿毛密的人,某方面的需求也一定很强烈,某些女的会受不了,这样也许能帮你打败一些竞争对手”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我也是第一次授课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现在赶快入座吧”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我前几周选了个通选课,时间和这课撞上了予可才不会给我上课呢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我再笨也不能笨到这么没眼力劲”   “下回吧”   我看了看她的包真是垮掉的一代啊!   我咧了咧嘴:“这个大包啊,超市里就有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虽然她是我军师的情敌吧,但说句实在话,茹庭这姑娘也没故意惹我,跟我无怨无仇的,最多也就是因为太在乎方予可,有些时候说话弯道多了点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   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小西的十一怎么过减肥前穿过一次,现在也穿不太上了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茹庭呢?”我装模作样地问他们两男的,走路本来就快”   我恨不得把鞋脱了甩他脸上买好了之后跟我发个短信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   方予可抬头望天,好久才问了我一句:“敢问这位白痴,除了打字以外,还从事什么工作?”   “上网大多数时候,他跟我说话要不就是冷言冷语,要不就是疯言疯语,像现在这么成熟专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朱莉说:“要是是她就算了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   “素质,注意素质!我这样怎么了?回头等我把小西追到手,我第一个在北大BBS上秀照片现在网上骂大学生骂得挺带劲的,骂北大的就更凶了”   “习惯用什么浏览器?”   “随便我帮她下载点东西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   方予可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   我被打得完败,举手投降说:“苍天啊,请赐我全尸刚走到宿舍门口,我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予可,你怎么在这里?”我扭头一看,是茹庭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我装作很为难:“那怎么办呢?我倒是随便的   正午十二点,食堂闹哄哄的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这就是女朋友和朋友的区别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   “我可事先说明啊”   “你放心吧雷劈下来,我替你先顶着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也许是人家茹庭是一厢情愿呢   王婕拍着枕头上的灰尘,开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林林,正经一点,上大学干嘛来了,脑子里怎么就想着这点事情呢?”   我一听这话,跟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好久没见着你了早知道去大连的时候叫上你了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茱莉就无数次闯进男生宿舍楼借某些有颜色的光盘罪过啊罪过啊我们小镇这一届就出你们这两个独苗,上几届的人丁可要兴旺得多奶奶当时就急了,硬拉着予可给他们家道歉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   小西继续削着苹果:“其实方爷爷,也就是方校长在文革的时候,受到过茹庭家的恩惠,不然可能和奶奶阴阳两隔了也说不定2000年刚好北大和医学院合并了,我的目标也改成了北大医学院这孩子和小时候一样,腻着予可就算是理想了,所以也考上了北大茹庭家里都搬到北京了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确实比较痛苦,只能靠回忆才能安慰自己……”   小西愣了愣,继而憋红了脸拼命忍住笑:“林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温吞水就是慢慢烫青蛙,嘿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   方予可哼了一声:“那我绝对不跟你抢真是的,就会跟我发脾气回头找机会认识一下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一进我宿舍就能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了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看他一米八的个子,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我冷笑:“哼,要么你早点改密码,不然我肯定会打听到茹庭的生日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谁愿意跟你称兄道弟啊?”   我看了看他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方予可,你不跟我称兄道弟,我不在乎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嘿嘿   不过今天发生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我还是打算去物美买几罐啤酒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以前明明知道小西对我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明明知道他偶尔接电话的时候会有爱人专用的温柔表情出现,我却假装看不见听不见,现在翻牌了,露馅儿了,事实这么□裸地放在我面前了,我才逼自己去面对,去放弃   不过在喝到大概第三罐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开始晕乎乎的了果然酒量这个东西于我也像考试成绩一样无法预测我想要不要关机算了,但我还真有点良心不安,今天骂了他们两个神经,怕是把这小子惹急了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   我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你轻轻松松地上了北大,喜欢的人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你有出息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没想到这小子在北京还有房子在家里除了睡觉,一般都是开着电视,不在意电视内容,就是图个热闹   我讪讪地笑:“我记得我以前一醉就睡觉,挺好对付的啊饿死我了   方予可这次终于没批评我尝菜的方式大概厨师们都是比较看重美食家的评论,而不是他们是怎么尝的”   期末压力不得不让我收拾失恋的情绪,把所有精力对付各门考试虽然我学习不好,学习怪癖倒是不少的”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看心情定复习时间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撒谎不打草稿的潜质你还有茹庭,即便没了茹庭,你还有无数个少女等着被你践踏……”我又偷偷看了茱莉一眼,茱莉已经满脸黑线了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而我是要假装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少惹方予可的麻烦,但纵使我把头发挠成鸟窝了,还是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地方我看不懂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干嘛要慌?   我对茹庭笑笑:“茹庭,我是来当学生的最后我还里外不是人我就是复习累了,趴在床上躺一会儿”我求救般看向小西林林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小西看了看我,看了看方予可,又看了看我,跟不相信似的又看回到方予可   小西眼神里出现忧郁的样子:“何必呢?我把你当妹妹看”   这次茹庭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林林说的有道理最后还不是我痛苦?林林,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让你尝到这种痛苦总有一天,影子不见了,我们会相爱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我用眼神示意方予可坐前排去,可我眨得眼睛都抽筋了,方予可还是当作没看见,反而更加猴急地钻后排稳坐去了我以前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阳光,驱走他的阴影怎么着也小半年没见了,这胳膊拐得真够远的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我看方予可跟你长得有夫妻相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   唉,算了,这次姐妹们的刀已经把我插得像个刺猬了不会唱歌不可怕,不敢唱歌才可怕我以为他要耍赖,气冲冲地说:“我都豁出去了,你倒是唱啊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   方予可和我分别作为理科和文科的状元,在吃饭时,被要求说几句话   这位美女(鉴于她的眉毛,我很想把她简称为叶子楣)举着酒杯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考进北大,没想到还是差了几分,只能去复旦   我刚准备喝饮料,她就劝下:“周林林,好歹你这么风光进了北大,怎么能喝饮料混过去呢?”然后对着其他人说:“你们也太怜香惜玉了吧?”   我立刻说:“好,你喝什么酒,我奉陪但我觉得又不是嫁错郎,没必要抱憾终生吧莫非我说话特别过分,把人给气哭了?我还有这本事?   旁边一堆女精英瞬间围拢,不管事情前后,都很仗义地站到叶子楣一边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学校好坏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何况你考的也不差”   你大爷   但是,我没有牌品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这么滥情的他还回答得如此超脱完了,这拨娱记要化身为他的粉丝了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   这个可以开个课题写篇报告的问题要我瞬间回答,我还真知道该怎么说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国外驾照国内不认那些若有若无的思念纠缠着我,呼唤着我继续争取我的爱情;而这些思念产生的伤痛却时刻不停地提醒着我,让我止步让我回头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我没转过头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这时天空的另几个角落也开始出现华丽的烟火图案几种图案交叠在一起,衬得小广场跟白天一样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我激动地问候了一下上帝、真主和观音,哆嗦着点击邮箱阅读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我打开看,是叫“心跳”的家伙我在留言版上写:“没死,失望了吧?”   方予可的头像忽然亮起来:“今天刚知道你这家伙先来了不然有我受的了   我接着写道:“以为千千万万个人中,遇上了他,便应该是他我这永恒女配的命呦~~   我接受朱莉三点式泳衣的推荐,还有一个原因是游泳课分男生班和女生班   第一堂课,体育老师穿个T恤就过来了我算了算,我们班总共二十个学生,那剩下来就是个位数了……   老师满意地示意大家放下手:“过会儿这些同学游给我看看,记住,是蛙泳,狗爬式的不算如果姿势标准,就不用来上课了,下周可以直接参加200米考试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他倒是很矜持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他正低着头打电话没有转身、只有背影   我很高兴,不管他有没有真发现我,他都给了我背影看我嗑瓜子嗑得高兴,也不顾自己刷没刷牙,又开始嗑起来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家境富裕、相貌姣好、学业有成、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爱她生生死死的男朋友如果非要说点美中不足,那就是她身边都是一群像我一样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想接纳她做朋友的嫉妒女性   朱莉躺在床上,把请柬扇得啪啦啪啦响:“你说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一部得瑟史谁说男生不八卦?照样是端个板凳、捧把瓜子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样儿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你就为这事找我?”   “不然呢现在“旧地重游”,好生亲切,只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躺在方予可的床上了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那时候我折了好几天的金元宝才换购到,还没玩上一天就坏了……”   方予可握回我的手:“谢谢组织终于把我认领回去了接头暗号:我爱周星星   晕倒   不得不说,老天爷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助我一把”   “唉,果然烂俗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不识货!”我边说边打量回去   继续无语望苍天中……   茹庭的生日宴(四)   直到方予可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冲锋枪还没有送出去”   文涛倒是不见外:“方予可,茹庭多次提到过你,久仰了   文涛看到这诡异的场面,立刻嗅到了新闻价值的味道,端着酒杯过来问:“怎么了?”   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跟小西说:“他叫文涛,我男伴”   文涛特配合地点头,不料却说:“我和跳板昨天刚认识”   小西一脸茫然”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   文涛执着地讲解:“但你仍然喜欢他一般说来,美女是不屑于做媒婆的,不知道为啥茹庭有这爱好,把我推销得这么露骨,弄得我无比尴尬接收我的专访吧文涛现在更像是个在酒吧遇上有趣的猎物,准备one night stay的追捕者,尽管我不明白我这种身材、长相和男人婆的性格有什么地方能激起他的热情,而这也只能说明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gay的潜质你可考虑好了春寒料峭,此刻的南方应该春雨绵绵,而北方却仍是万木萧条,一片冰封的景象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证明我们良好的关系时,我无疑用了最烂的佐证   方予可终于发自肺腑地笑,笑完低声道:“林林,如果有一天,还有人跟你说,让我们一起恋爱之类的话,你会不会也像刚才那样?”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看见文涛,连心跳的频率都不会变一下,和看见小西时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在这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的晚上,现实中那些丑陋的杂质都被过滤,只剩下触人心灵的辞藻在耳边回荡喜欢就喜欢了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我和跳板就先回去了”   “您还怕应酬?你今天应酬得我都想哭了”我感叹   文涛自言自语地说:“人确实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以前听茹庭说方予可多杰出多伟大的时候,我还很期待,没想到连点男人该有勇气都没有”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好几个原本不会游泳的同学现在已经能沿着泳道游两来回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   我只好硬着脖子说:“反正人住没问题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但我也不想把自己弄成插科打诨的小丑,只好忍住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自从上次生日派对后,文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保持网聊关系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   文涛不介意地说:“你尽管蹭,千金难买妃子笑,只要你高兴就好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   我埋怨他:“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要不下来呢?”   文涛假装冤枉地喊道:“我哪里挂你电话了是你接到我电话就乐得脸都绷不住才碰上挂机键的”   “一个人戴口罩多孤独啊,我跟你凑个数陪你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   文涛火上浇油:“一个男人甩出怨妇的眼神给谁看啊?有本事就自己争取,别装得跟谁都欠你似的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文涛鼓掌:“终于说出来了,憋坏了吧?你说我自私,我不否认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最后结局就是谁把谁强行OOXX了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   我噌地从床上窜出来,掐着朱莉的脖子准备杀人灭口:“告诉我1+1等于几?”   朱莉翻白眼吐舌头:“2——”   我邪恶地笑:“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然后配了个咔嚓的声音,我幸福地又滚回床上了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   “……”   “你长得像明星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   无知往往最丢脸   方予可倒也不介意,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不容易我有心情吃饭,谈到这种压抑的话题胃口立刻萎缩了跟小时候学骑车一个道理我没有其他想法的,要是我有其他想法……”   我看方予可这么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不要那么恐惧水,也许你天生就是人鱼公主呢”   我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理由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干嘛还责怪人家你们是不是……”   方予可把我推水里:“继续练吧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善善跟弥勒佛一样地笑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哪儿肥哪儿瘦我比你还清楚” “哈哈,林林,跟你说话真好,完全不用考虑性别身份信仰宗教真可爱,让老娘亲亲方予可不敢把你往他家里带,把你驮上来的时候你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哦——” 朱莉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回忆中唉,后院起火,祸起萧墙哦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 而我此刻脑子里回忆的是昨天晚上和朱莉的单独谈话: “朱莉,如果说,我亲方予可的时候,还没有全醉,意识还是有的,但我仍然亲了,这表示什么?” “那表示你任何时候都有色心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 善善没理会我,只是压在方予可的身上假装不停地撕扯衬衫,边扯边学女声叫:“怎么这么多扣子啊,你给我脱了……” 人要脸,树要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大恩不言谢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文涛在我旁边遥控指挥对面的人出牌 可惜,这只是希望我还不至于傻到跑去问结果 而我只能感叹,我喜欢上了方予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就是这个念头支撑我坚持到最后大家考试的时候,不要过分地去思考考差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懒人原则三:我不过去,山自过来 “没关系没关系老娘我已经去了北京,你爷爷的教育局管不住老娘,怕你作甚? 我嘿嘿地笑:“你没见识过方予可的威力啊?我这点小打小闹你就忍不了了?” 谭易谨慎地问:“你和小可哥哥很熟?” “当然熟,熟的不得了不过不打不相识,后来的谭易倒是很好对付,基本上只要损他,他就听你的了,换句话说,他充满着受虐的气质” 我拍了他一下脑袋:“把话说完,调老娘胃口,活腻歪了?” 谭易只好老实交代:“我家和小可哥哥家是世交” 我淫笑:“是吧?我也觉得我自个儿不错 小西露出酒窝:“是啊,我说了何必劳神苦思地独自冥想猜测呢?” 我低头不说话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这是孽缘,相互吵嘴相互虐才是叫喜欢是吗?” 小西笑道:“其实嘛,要达到目的很简单,你配合我就行 先跑过来的是谭易:“嫂嫂,你不守妇道方予可低着头,跟没听见一样 外面雨丝不断,方予可伸手打车”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 彷佛从远古时代传来,攀过无数座山脉,穿过无数个隧道,涉过无数条河流,然后携着暮烟细雨,带着荷叶飘香,终于到了地方 那时候我爸妈正要闹离婚,奶奶为了让我少受点影响,特地临时把我送到小镇另外一个幼儿园旁边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本来还不了解状况,听到老师的尖叫声,都慌了神大哭起来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她稚嫩真切的声音如同那场雨一样,在我的心里凿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晚上她果然和我躺一张床上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呵呵大一时,茹庭和她在我的宿舍里吵架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她总是比我有更大的勇气去表达她的情感,所以我还是只能羡慕她几乎我自己都以为我要忘记这段历史,以为这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首插曲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上课铃声丝毫没有影响她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我清楚,学校什么时候开了第一支玉兰花,哪颗树上新筑了燕子巢窠,还有她什么时候开怀大笑,什么时候独自忧伤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所以那次她请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便点了这几个菜嫉妒是个坏东西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男人的本能让我有些冲动,可是她还不自知地要脱我的衬衫,全然不顾旁边傻愣着的善善我让善善自己打车回宾馆,又把她连哄带骗地驮出海底捞她这个状态,没有出租车司机想接我们活”我的心变得软软的,暖暖的,她闹什么她要怎样便都随她我不介意她这么说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 火车上,我紧张得不敢抬头,我傻乎乎地转着笔,傻乎乎地看着形同虚设的杂志,傻乎乎地冷若冰霜而现在我想正式邀请她,请她走上我的舞台,请她和我共舞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可以不用起床、不用上学,和床相伴数十年,醒来后还能和吻醒我的王子相伴更多的数十年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啊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我这汹涌澎湃的激情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青春啊” 我眼神呆滞地看着他,琢磨着我成为他女朋友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还是纯属幻想”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 我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安历史是拿来遗忘的我这一生,爱情只想拥有一次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 我杵在原地我圈圈叉叉你个茹庭,什么叫不会背后插刀,我都插成一刺猬了现在事情的发展和编剧们写的还是有些出入方予可跟明天就要创业一样,对家乡的经济命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停地询问、记录、整理谁刚谈恋爱就往家里带啊?” 老妈很失望地给我添了副碗筷:“我们看你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看张新脸孔,能不激动吗?” 我爸附和道:“要说这个方予可啊,前两天我在地方新闻上见着了,果然有你老爸年轻时的风范哪……” 我学赵本山的口气说:“拉倒吧,一个黑土,一个白云,都是破船旧车票的事 哇塞,QQ上,方予可的头像亮着灯我佩服我妈,能在我搓完脚趾头后,二话不说地让我吃水果,我的那点遭人嫌的坏习惯就是这么来的吧”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 方予可:知错就好以后我结婚了,只要混到老妈在家里蜂王的地位,我死也瞑目了但李阿姨家的闺女王简经常被我妈作为反面教材用来教训我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时买衣服都是冷艳系,晚上画个浓妆出门,那简直就是我们小镇流行的风向标靠,七分裤在我身上变成九分裤,宽松半身西装变成收身大长褂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窗满满当当地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跟佛祖耶稣似的,专等着我这戴罪之身去告解呢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 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可乐杯,故意提高声音说:“这杯子里黑糊糊的装的什么呀?味道怎么这么酸啊?原来方予可你喜欢吃醋啊!”我得意地笑得前俯后仰” 方予可摇头叹气:“白痴,我陪你上过游泳课,除非你真空上阵,不然我都审美疲劳了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 如此这般,方予可用他的毒舌牢牢控制住了我自从茹庭离开后,我扬眉吐气,腰杆子直了不少,鉴于方予可长得秀色可餐,随时都会有被别人吃掉的危险,我一定要让天下上至六十老妪下至六岁孩童都知道他是名草有主的人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谭易一脸贼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今生被谋杀也就算了,还被鞭尸,施以满清十大酷刑”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 “CAO!你大爷而我对语言的追求也就仅此而已而这学习的过程明显是建立在加大家务开支上的我曾经强烈抗议要求更改这么俗气的名字,但我妈偷换概念说通俗的名字容易养大太俗气” “那你的意思是还可以叫他方政委、方主任、方大爷、方大哥什么的,占便宜占得更大”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啥谭局说我和谭易很像了,我们平时不停被损,总算有损人的机会,都是一把抓住,死不放手,不计一切后果”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 谭易转头看我:“小可嫂嫂,今天吃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没问题,我就做一次满汉全席给你看” 为什么?!为什么都对我没信心?连我自己听到微波炉饭的时候,我都产生了欣喜的感情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 我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拿热水,看西红柿的外衣被我一撕就掉,我露出嫖客般□的笑” 最后,我看着方予可这位勇士不慌不忙地将第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口中,匀速咀嚼,坦然咽下后,我也迟疑着夹了一口,然后也淡定地嚼完咽下谭易如武侠剧中中毒般捂着脖子,伸出一阳指奄奄一息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幼稚——”然后脖子一扭,挂倒在餐桌上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阿涛继续说:“还有,跟我同名同姓的那位文涛给我们宿舍打电话找你了不仗义不仗义,我们以前怎么宣誓来着,有大帅哥共享,有猥琐男共打”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 朱莉瞄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好好交代吧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但我要做你的罗密欧’住持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小和尚被烫到马上松开了手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比如喜欢上小西,比如你放弃小西,比如你喜欢上方予可,我相信你都是快刀斩乱麻,以此来避免所有麻烦的问题你让我们怎么办?能不能给我个批发价零售给我?” 平时淡定的王婕也开始掺乎:“你怎么一招就招这么两个人,你这不是和全校女生为敌吗?小心以后考试都没人给你复习资料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 “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帮忙,要让方予可变得死心塌地?” “因为你望向对面方予可的眼神如饿狼般透着欲求不满的意思都什么世道啊我讨厌一切挑战我意志力的事情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我身前是由茹庭同学和我挚友组成的外院连一班 我低头不语 “军队最重要的是纪律性和集体荣誉感”教官平静地补充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 朱莉哈哈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看帅哥看出祸水来了吧 朱莉补充:“其实我过来是很厚道地告诉你,你家男人和茹庭在你接近三点钟方向聊天我心里有一腔怨气要发泄,可气却一直堵在嗓子眼,把喉咙都要烧成一窟窿了,还是无法找到出口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按以前的规矩,一般过一星期我这里才开张忙活的“医生,我进来的时候,你看见一个高大英俊、倾国倾城、帅可敌国的小伙子吗?” 医生哈哈地笑:“你说的那个人啊,我嫌他太吵,让他回队里训练去了你说你每次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我呢?大学我就剩一年光景了,一年后我就去美国,你就不能哄我高兴,骗骗我;也许我到了资本主义国家,见各路魔鬼身材的混血美女多了,嫌弃你了也说不定” 文涛笑:“听见了也没关系再说,你刚才眼珠子都动N圈了,我又不像你这么笨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 厕所里所有的蹲坑都大敞着门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 “上次在实践的时候不是说明白了吗?茹庭是我的妹妹,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全世界都安静了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我沉迷地享受方予可轻轻撬动我的牙关,听到我们共同灼热的呼吸,我浅浅地想笑,谁说接吻是需要技术的?这明明是爱的本能…… 回到医务室,我那羞答答的少女心才慢慢苏醒过来 “恩,是啊,别人都是月亮惹祸,你比较特殊,出来的级别必须是恒星级了” 方予可不甘地站起来,跟我示意了一下威胁的眼神,便出门去了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那次感情教会了我,光有爱,两人是不会长久的你每次都不会给我留一点面子,说不就不的现在你捧个本子给我做专访,瘆得慌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我笑得欢畅,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真我是个东西,他们怎么就能看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人,那天起床后照样开始浏览热点新闻那条征友启事被成功打开,电脑也随之死机了我心里叹气,这圈子怎么这么小 第二天,看见穿一身黑色西装,帅气短发的她出现在我面前,忽然羡慕起她来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却在某一天发现这家伙神神秘秘地带了口罩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而且我开始担心他们的两情相悦到军训的最后几天,我都不敢照镜子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谁跟你似的饥渴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 一切都散发着JQ或者QJ的味道 我不禁替茱莉扼腕 “哎呦!”我忍不住抱着脑袋喊疼”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在这之前,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你也见一下我爸妈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比如他看书时专注的神情,比如他额上随意的凌乱的碎发,比如他宽厚的肩膀,比如阳光洒在他身上镀出的金色光芒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我第一次发自肺腑地希望祖国足够强大,在全世界开遍“新西方”,让全球人民学习汉语,再让他们考个中文托福,雅思啥的,有本事让他们用中文感叹一下红烧肉,让他们来受受我的苦现在方予可拿90分作为我搬出去的条件逼我呢……”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们仨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让你想搬出去啊 我嘿嘿地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给你空张床出来让你们可以搁个杂物什么的嘛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乖,不要胡闹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倒退着走,边走边拍掌,据说可以延缓衰老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前一阵子网上不是有个新西兰华人追我吗?他这次回国说是特意来见我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千万别露出马脚昨天发的无名火我还没道歉呢,可别添乱了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8公分高的Versace皮鞋处,妖艳的红色缎带在脚踝处缠绕我们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的别以为你是朱莉的准男朋友,我就让你三分了”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啊?我可以直说吗?” 王一莫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得问问朱莉同不同意” 红衣女子也随方予可过来方予可每天用英式英语跟我念情书的场景忽然袭击我的大脑” 方予可看着我:“见网友还能一言难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低着头,倔强地盯着地板 你看英语有多重要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朱莉坐起来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下铺倒挂下去:“婕儿,林林今天怎么说什么也不反抗,看来白天的事情还挺打击她的” 阿涛也参与到座谈会中:“林林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心里默念:废话?不受刺激我能这么沉默来引起你们关注吗? 王婕起床去倒了杯水,便倒边说:“林林,你还是跟我们从头说吧我以后也得有你的想象力才行,也许有你一半编故事的能力我都能过英语八级了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 食堂师傅在前面不耐烦地催我们,小西想转身,却被我狠狠拉住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好几个月了吧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再见 我觉得冷,诡异地冷,仿佛小西说的话是到生死符戳进了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被劈腿也好,是别人的影子也罢,至少某一天我可以带着受伤的表情,以正义凛然的心情去责怪,让他忏悔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 原来地久天长,只是误会一场眼泪快要洒下来,我想挂断电话 却在那个当口,传来方予可好听的磁性的声音:“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再打回给你我本想在趁他说分手之前,我先转身,不做那个可怜的人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但如果被方予可刺激得脑子发昏就不好说了01秒后,被小风一吹,理智恢复后,在半空中后悔不及也说不定的 54 别扭升级(二) 在宿舍里冷静地坐下来想,要是我往积极的方向探究,方予可让我好好学习英语,也许还有要让我一起远渡重洋双宿双飞的意思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只不过我思维钝化,没有理解到这层意思而已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在他说出“有事要说”时,我感觉我的脖子跟得了颈椎病似的动弹不了,僵硬得厉害方予可终于蹦出话来:“我当你疯癫一阵就过去了,你是认真的?因为那个你才见了一次面的叫王一莫的家伙?”我掂量了掂量,原因这不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吗?这分手的戏码不是你方予可希望唱完的吗?怎么搞的跟我有外遇似的?我无辜地说道:“不是因为他我晓得,有些东西是要讲缘分的,我们一开始就是有替身的成分在,长久以往,总会出问题的这真是太诡异了我连忙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而这里面即便有那1%的兽性,99%的真心我也不乐意见的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下完课,我就会去机房听一会英语,做英语听力题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你给我再改回来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 是的,我想他身后是方予可轻轻的叹息” 方予可眼神闪过落寞:“他回国了你这么难受?那我出国呢?”我盯着他,觉得这场对话真是匪夷所思地云里雾里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方予可眼巴巴地看着我喝凉水,却不敢说话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都是稀有生物,一级保护,不能随便践踏和浪费的我心想,老娘本来对你们就没什么兴趣,还管那面子干嘛”方予可忽然凑过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咬了我的嘴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我现在脑子又混乱了除了刚才他亲了我一下,现在的事态比以前有进展吗?立场换得嗖嗖的对面包厢里,是他的室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朋友子啊,带我走吧晃了之后为什么还要邪恶地说:“有安全感了吗?”方予可,你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不折不扣在发春发情的大骚客!在这个大骚客面前,我还能镇定地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我不饿,喝个汤就行我没有胸,也没有脑子……所以,我又一次思维混乱,咬着筷子瞥墙角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对你太好怕你烦躁,对你不好又怕你喜欢别人 貌似,呃,这个人的爱比我爱他更多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逼你这么做,让你讨厌我了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我给他递了块毛巾,看着他把长长的手指擦干:“那你两小时前不是跑来跟我说,你要出国了?”“你不理我,我帮我父母先移民过去怎么不行了我难道不能去散个心,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晾一晾不行吗?你倒好,很开心地和别人唱歌去了”我连忙解释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想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想让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想亲亲你抱抱你,却没有控制好自己我被你生生泼了冷水,杀了回马枪,以后你家方磊出不来,你能负责吗?”呃……我继续沉默……你这不是还壮举着嘛……方予可略微翘了点头,啄了下我的脸:“以后都不能说分手知不知道?以后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都不要提分手我摇了摇头:“不行”“那敢问她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将那个人的行为在我心里过了好几遍,想不出个完美的理由出来,只好讪讪地说:“因为她穿了一条红色的皮大衣,看着像狐狸皮如果老人家理解我,就不用跟你说这些事情了,要是不答应,我再动用我表姐的力量劝我爸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而他的唇已经移到了我的耳根,他将我的耳根整个含住,反复地吮吸着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方予可停下来亲亲我额头,轻声说:“别怕,我们毕业就结婚 他细长的手终于成功袭上我的胸,紧接着便是他的唇或轻或重地落在小馒头上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娘下辈子要做男人,靠,疼死我了,方予可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拿把剪刀阉了你!”方予可无助地拍着我的肩,连连说:“好好好,下辈子我做女人,换你让我疼好不好……”我想下辈子我还能报上这个仇,心里舒坦了一些,擦了擦我的眼泪,舒了口气,跟他说:“那赶紧把事情办完吧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我有些不高兴,影响我睡觉的事情我都坚决抵制的”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方予可固执起来可怕得厉害,一根一根将我的指头掰开啊……我终于……把他……那什么了……方予可忽然睁开眼睛,半醒不醒地看着我带着一丝倦怠的声音说:“早~” 我挠挠头,钻进被窝,恩,我果然什么也没穿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 58 番外或者完结章 以下来自亲妈破脑袋发自现场的报道:方予可是个很有计划的人 周林林就有些皮痒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周林林生产的时候,全医院都抖了三抖 方予可便愣在那里,眼泪唰唰地流,趴在手术室门上,真跟演八了档电视剧一样方磊还在保温室,周林林又动不了,所以让方予可很为难 等方磊和周林林都从医院回来,已是08年的4月初那家伙只要周林林一睡着,他必哭闹可是再好的玩具都比不上他老爹给他玩高空旋转的刺激他睡小屋,她和方磊睡大屋可是半夜方磊哭声不止的时候,她只好又踹开方予可的门,让方予可来解决一切换尿不湿,擦屁屁之类的事情方予可笑得一脸奸诈,说,你看你们两个都离不开我吧   迷糊地下移目光,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   而是窗外那一幢相当眼熟的高楼,那是她每日上班的地点,38层高的圣恩大厦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位于商业黄金地皮,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   难道,难道,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绝世圣典”的某间卧房里?!   不可能吧……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   然后,疼得很没出息地流泪了!   激动地下床,大腿根处却传来刺痛,脚跟一软,踉跄地冲前她“噗”得一声,四肢大张跌趴在落地窗上,如一只剥了皮的青蛙   啥木头,专门用来杀人的嘛?!   紧接着,原本靠在墙边的水晶立灯缓缓侧倒,灯链勾住墙上油画大框的一角   硝烟弥漫后,一片狼藉……   卞贝贝傻眼……   瞄了一眼地上红酒的标识,草草算了一下,如果那画不是大师级的话,成本至少买得下她那间小破房的客厅外加卫生间   “你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会穿越了大半个市区,到了圣恩门口?!”龙殿吐出一圈烟圈   贝贝怒瞪色丫,这厮整天就在看帅哥,然后满脑子想如何把各种帅哥从直男变弯男!   她伸出双手,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拿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干了龙殿的Gordon’s,一口干了色丫掺了牛奶的Baileys(百利甜酒,混冰块混奶混咖啡引用,口感顺滑浓郁)   贝贝双颊绯红,酒气上涌,开口喷出一句:“滚!人家也是清白的好不好?!”   “呦,瞧这是谁,不是我们家龙三儿么?!”今日的寿星龙水晶穿着一身的明黄蝙蝠长裙,腰上的钻石腰带闪得人眼花,走到打闹三人组的面前   想到龙琉璃的身世,一群人轰然大笑   那笑声直透人心,男人心底如猫爪在挠,女人心底如泼了凉水   一手把自己的小皮包交给色丫:“东西全在你这里,我跑不远!”   (色丫接过,又后退小半步,心里小鼓更响:惨了,说变就变!阻止不了了!)   一手把桌上的车钥匙递给龙殿:“如果我再多喝一口,你带我跑路!”   (龙殿接过,捏着香烟无声,这时候是贝贝最危险的时候,她也不敢惹她!)   所有交代完,贝贝挺直了背脊,一甩长发,手上把悬在大腿根这里的蕾丝一把扯下,扔在龙水晶身上,金色的指甲滑过她震惊的脸颊:“龙二小姐,就让我这小三儿样的女人,为龙二小姐的生日献舞一曲吧”   说着脚上勾住一把椅子,一踢,那把椅子便被推入舞池,差点撞上里面正在狂扭的一个男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担心得快疯了!!!”   贝贝早没了喝酒后的气势,很没出息得往后缩了缩   看来419先生没有用“雨衣”(避孕套),贝贝翻了翻白眼,这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不怕她有病,她还怕他有问题来   贝贝左转看看,右转看看,摸摸脖子,按了按胸脯,掐了掐细腰,上下检查了一番   瞧这419先生那么不惜香怜玉,把她当球撞的力道来看   她卞贝贝只不过是他的一个419对象   更让她有些忐忑的是,419先生是那个有黑色翅膀的人吗?!   她非常的不确定……   现实果然不能以小说的模式来演绎,美丽女主一 夜 情后就碰上白马王子,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掀桌……晋江里不是只有俺一人写419题材好不好?!)   又想到离开圣典时的那片混乱,满地的狼藉中,有好几瓶是“拉图红颜庄”(酒庄名称)在2007年4月宣布停产的“拉图红颜容”(葡萄酒名,绝品了,一瓶大概千元左右(此举动危险,不适应者不要随便模仿!!!后果自负!!!)   一股芥末特有的辛辣,从鼻腔直冲上脑门,眼睛里不由自主满是泪花,眼前全是白光闪烁”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一起走进这家新开的BAR中,确实够弹眼落睛,引起一大片的目光   三个女人同时伸出手背并排,坐在中间的贝贝将细盐逐个撒在左手背靠大拇指处”   色丫起身对龙殿说:“我正好要去‘摘花’,不如和你一起吧   “嗬……原来,袭击学弟事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在吓唬我,逗着我玩   上班人潮还未到,圣恩门口行人不多   “圣世集团”虽然是一家外资企业,但是创始人却是S市人,当年从这里白手起家,后出国打拼,在国外转了几代后,又转回了起点S市   今天的新人报道正是为这个游戏公司所招的第一批人才,也许是未来的骨干力量,说不定还能出一个游戏界的风云人物   落荒而逃……   培训课惊魂记   九点差2分,上班潮涌现,从窗户上望下,圣恩门口出现一茬一茬的人,和割不完的韭菜一样   小钱点点头,屁颠屁颠走了,背影燃着熊熊的青春火焰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然后朱丽叶升了……当时很CJ(CJ=纯洁)的贝贝傻眼了……   正所谓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倒数第二排的妖孽也不错,一身休闲装没有被满屋子的西装比下去,很鹤立鸡群   她挑了前排最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向着台上满额头汗珠的小钱点了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钱感激得看了贝贝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清咳一声,打开PPT投影,开始正式授课……   集团HR部最高领导人葛总,代理HR经理赵经理,绩考主管朱丽叶,自家上司的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的高层人物……   啧啧,这么高规模的绩效考核观摩,集中在一个小小培训助理身上,难怪小钱挂着一张死人脸   让他好看!   接着,葛总和不知名高层尾随妖孽的步伐离开,赵经理和朱丽叶也紧踩着他们的脚印走了”   孩子B又叫:“Alice,公司里男女比例是多少啊?”   小钱>_<:“这个说不清楚,比如你们将来会基本少有女同事,而象我们HR部和行政部大部分都是女同事,也有比例相当的部门”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   往下一行……   嗬,特招入J大,18岁就得到全国游戏大赛架构组冠军,解决一个游戏模式代入计算机难题,大三的时候还作为交换学生去美国两年不过这杀千刀小子不应该直接在国外发展吗?!归什么国呀?!   再说了,他刚进J大,她就毕业了,两个人风云的时代不同   或许别人看贝贝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看上去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但是她自己却非常不喜欢命运脱控的感觉   瞧着他出门回头看贝贝的眼神,琪琪心疼得脸都成包子褶了……   正在琪琪开口数落贝贝放弃一个好对象的同时,Glen抱了一堆档案走进办公室   “Boss大人,我可是把整个HR部所有人员的档案全部都拿来了   “阿变,也许是犯桃花……”龙殿吐出一口烟,轻轻笑:“叫他们亮家底,条件不到钱来垫!”   贝贝傻眼,只能学小S抓狂:“屁啦……”   “阿变,你骂脏话,你已经风中凌乱了!!”色丫挖了一大勺入口,她翻着白眼:“要不你再去419,试试他们功能!”   贝贝隔着电脑屏努力向色丫射小刀……   “那个被调戏男就算了,我觉得他晚出场,就是一炮灰配!小青葱一定要试一下,这样的年纪体力充沛啊!”色丫舔舔残留在嘴唇上的冰激凌   “Daisy,我告诉你,这个助理我肯定不要   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人身攻击就不对了,更何况蜜儿还是自己招进来的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单独给我提意见,不用当着大家的面给Mardi难堪!”   朱丽叶冷笑,她如果没有什么把柄在手,还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庄秋瑾杠上?!   她双手交叉胸前,昂头甩出王牌:“Daisy,我是对你有意见   贝贝不解:“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好多人打电话到前台问我卞贝贝是谁!”   贝贝囧……她恨听到自己的全名!   “亲,你没说是我吧?!”除了HR部,Carol手上有全集团所有人的中英名对照、邮箱和分机Ge   主题: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是今天下午召开HR管理层紧急会议,也没有说会议议题是什么,只是强调再强调不得无故缺席,见者立刻回复Ge   主题:Re:Re: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很短:   Lynn:   回来了?!身体当心!本次会议,你一定要准时参加!   Jim   呃……贝贝囧·……   一年到头和她说话不超过一双手的葛总,今天用这么亲切的语气问候她的身体状况   这可是葛总的位置,谁如此大胆?!   贝贝目光炯炯,想起此人半路离开培训课程时的嚣张样子,顿时毛了,心中大喝一声:   妖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老天频放雷   那男人今天没穿上次在电梯里的那身白色休闲服,一套深色正装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侧脸的线条俊雅非凡,神情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   好象有察觉到她,他黑如墨玉的眸子轻轻扫了过来……   贝贝顿时有些焉了,厚重的地毯消了足音,却也顺便吸走了勇气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发零落,鼻尖几乎对着鼻尖,黑到发亮的目光扫视她脸上每寸的肌肤先不说会不会失业,我丫没断手断脚,就算失业再去找工作就成了我‘老朋友’来了,有些血气旺盛   “卞贝贝,你个脑残!”   想想,有些不甘心,再度对着镜子大吼 Addison   只是象朱丽叶在这样场合下明目张胆,却也是头一会   圣恩35层以上就是圣世集团的最核心的部分,所有重要高层领导及部门都集中在35层以上   最重要的是:离38层CEO区很近!   而贝贝直接从28层跳到36层,还总部培训主管兼任“圣游”HR经理   她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历练,不至于在低调的她手下埋没   而且35层上都是圣世的高级精英,对三个女孩子来说,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   “本人键入每分钟为480,中文字速每分钟至少120   龙殿和色丫早就挑了好位置,点了贝贝最喜欢的“茴香三文鱼”“冰镇芥兰”“珍宝蜂蜜厚多士”,又加了其他的小菜,弄了满满一桌   龙殿抽出一根圣罗兰点燃,缓缓吸出又吐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精辟啊……贝贝转头看色丫   浏览了一下,难怪叫圣恩帅哥排行,不仅仅有圣世的,还有圣恩楼里其他公司的帅哥   圣恩大厦20层以上是圣世集团的,而20层以下则是外租给其他高端公司   “Eliane,老大气场好可怕啊!”小钱紧抱着小孙,她进公司一年了,没见过老大那么恐怖的吃人表情   有几个人约莫和段辉熟识,拼命对他打手势:   兄弟,过来,快过来!   那不是周芷若,那是灭绝师太!   段辉看着贝贝扫了自己一眼,又无动于衷得对小孙和小钱下命令,两道漂亮的眉毛在额上打了一个结,脸上泛起了乌云,遮蔽了阳光   不仅仅供应员工工作用餐,还能对外开放,提供商务会餐,价格公道东西上乘,是周围一带相当出名的商务用餐场所   他猛抬头,一双深褐色眼眸带着笑意打量她,很随性得说:“你要吃什么?”   声音意外得年轻   小黛喃喃小声道:“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小钱&小孙:>_< 小黛,当你的花瓶!   侯言清穿了一身西装革履,不显市侩,却带着温雅的艺术气息   圣世员工餐厅如此偏僻的一角被照耀得如此夺人眼球……   众人心里都在重复小黛刚才一句大白话:“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瞧这仗势,这气场,聪明如周波也悄悄得后挪了一段距离,空出前方的地盘   两人互相审视着对方,都觉得各有闪光,均移眼望向掌握着关键的传说中的女主角   我的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就是强大,只一个眼神就如高手出招,冰封千里”   意外出场的两个男人加路人甲很快离开圣世餐厅,整个餐厅并没有马上热闹起来,依旧一片寂静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她只能——少还点房贷,赔人家损失的钱!   = =   (感情这孩子愁的是砸坏别人20多万的东西要赔啊……俺倒……)   是呐!现在她身兼两职,按照圣世做得多拿得多的原则,现在每月的薪水应该够她慢慢还的吧?!   那这样来说的话,现在最关键的只有两点:   一、确定段辉是不是419先生   嗯!事实,就是这样的!   贝贝握拳……   ╰ ̄▽ ̄╯   桌上的铃声毫不客气得打断贝贝的瑞气千条   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简直就是享受到家”   贝贝含着一口饭抬头,什么名词解释?!   他慢斯条理地擦手:“昨天开完会Linda问我,脑残是什么意思   太靠近,太惊心动魄,贝贝心脏不受控制得加速跳动,血液循环一个周天,从腹下缓缓流出   龙殿摸了一支圣罗兰,老A替她点上,吞云吐雾后,她红唇翕动:“增加到三个男人了啊?阿变,你的春天果真要来了   “因为419过,所以你想‘开’了!”   三人呆滞了一下,片刻后明白“想‘开’了”的深刻含义,顿时风中凌乱……   >_<   贝贝很咬牙切齿:“屁啦!!色丫,你TMD才想‘开’了!!”   (某琳,CJ的童鞋看作者有话说注解……)   晚上,龙殿用车将贝贝送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   “3号楼701”对方报出   结账的时候,丁阿姨一双老眼上下打量贝贝:“我女儿你知道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的那个,这两天她嘴巴里老是谈起圣恩里一个叫‘卞贝贝’的人贝贝啊,那个‘卞贝贝’会不会是你啊?”   >_<¬   “啊……电梯来了,我赶电梯……赶电梯……”   贝贝又一次抓了饭团,奔向救命电梯!   以蛮力扒开电梯门,里面站了清扫阿姨,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两人,清扫阿姨一手拿了拖把,一手提着水桶,同样一双老眼上下打量贝贝,气氛很是诡异   叮……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着水桶站在门口,猛转身   “不会,我上来的时候,才看见他和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乘电梯上楼   “老大才不会喜欢和你舌吻!”小黛睁着血红的眼   小孙&小钱:>_<   贝贝:囧TL   三人又怒瞪她: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悠悠然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贝贝咽下杭椒牛柳,反将一军:“是呐,还要多试几个人,才知道喜不喜欢!”   段辉脸色一变,看看贝贝餐盘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杭椒牛柳、葱香鲫鱼、香菇菜心、火腿冬瓜片、白饭、配汤,眸色又沉了沉   够古老够守旧了吧?!   偏段辉还满眼的惊艳,欣喜溢于言表,更衬得一身休闲打扮的他俊朗无比托龙殿的福,贝贝曾经来过这里几次”贝贝几乎流着泪,艰难地说”   贝贝囧   此时,站在一旁外籍餐厅领班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玺遐迩在他正准备开口之时对段辉说:“Antonio住在威斯汀,今天临时兴起带他来Hean Georges,没有预约,你介意我们同桌吗?”   介意有用吗?!Antonio在用蹩脚的英语在和贝贝打招呼,还面带笑容得落坐,好端端的约会被打断,段辉不由皱起了眉   坐在Antonio旁边,贝贝对面的段辉关心得问:“贝贝,你没事吧?”称呼亲昵,语气缠绵悱恻   那动作慢斯条理,优雅异常,但她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那块牛排……   好可怕,为什么要让妖孽BOSS坐在她的旁边?!   转头默默流了一会眼泪,在甜品上来之后,贝贝再也受不了诡异的气氛,决定打破僵局,努力自救!   “Antonio,你知道一个关于Hean Georges的故事吗?”   Antonio来了兴致,连连追问:“什么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说是一位年轻女士初次来到Hean Georges就餐,喝了一些葡萄酒进错了男厕,惊愕地发现当时被八卦杂志排名第一的钻石王老五正在其中,顿时发出了引起整个餐厅注意的尖叫声”   玺遐迩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   段辉去开车了,Antonio居然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还在象唱歌一样地说:“Vincent,威斯汀离得很近,不用送我,送你的可人儿回家吧   玺遐迩依旧淡淡一笑,站在车门边上,回身对贝贝扔出一张鬼牌:   “陪Antonio去珠宝展,所以开了这辆车   玺遐迩从小酒柜中拿出两个杯子放在座位中央的桌台上,又打开冰柜门问:“前面主菜是鱼吧?”   贝贝点点头,他拿出一瓶漂亮的蓝色瓶装酒倒了两杯,执起一杯递给她   墨玉似的眼扫过她咧开的嘴,薄唇中吐出一句话:“我们可以聊聊,你为什么背着我和小情人约会?”   ORZ   妖孽大人,入戏太深了吧……   贝贝面容扭曲,再度陪笑道:“呵呵,您真是会开玩笑,不去演戏真的很浪费耶!不过您看,真的是很晚了……”   玺遐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十分绅士得带她下车,还抄着她的小腰来到密码楼门前   不过打开门,黑漆漆的一片,这厮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在自己带男人回来之前,便已经消失   很好什么?   贝贝正在琢磨着这两个字,也就顺手拿下了西装外套,站在玄关这里用衣架整理挂起   走到他身边,仔细一瞧,心头不由浮上一层温暖,那是她二十二岁快毕业,妈妈病情稍微有些起色,两个人一起去公园照的   半年后她过世,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些作为嫁妆的首饰有句老话叫作:儿子贱养,女儿富养呵呵呵呵,很好笑吧……”   “我相信她!”   贝贝止住带着点苦涩的笑,抬眼看一双墨黑的眸子,里面似浮着一层流动的光   这诱惑性感的一幕落入玺遐迩的眼中,瞬间让他墨玉般的眸子沉了沉   他笔直走进厨房,一手扶住她的细腰,一手轻易拿到那盒东西   他一边解下领带往沙发上一抛,一边脱下袖扣叮当扔在茶几上,然后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机,如在自家一样随意这女人“端”着骗他不打草稿!   想了想,他意味深长地笑:“用暴力才是正确的!是这个意思吧?”   ╮╯▽╰╭   虽然感觉这话中有话,不过不愧是妖孽大人,理解力还真是强啊……   贝贝很欣慰!   点头后,扑上遥控器,“叭”得一声就把电视关了,企图栽赃嫁祸,掩盖“爆菊”的事实真相:   “那个我朋友之前借我家玩的,她是个色女,之前我冒犯您,她还要我以身赎罪呐   那是她的兼任公告!   好吧,公告就公告,但是为什么要报中文名?还要放照片?!   ┬_┬   好吧,报中文名和放照片也就算了,为什么让她的兼任公告挂在CEO到任公告之下?!   ┬┬_┬┬   贝贝看着玺遐迩酷得冒泡的照片,和自己老气得掉渣的照片,电脑屏上的箭头不停颤抖这次招聘的后勤岗位也希望是往有朝气这方面靠,但是希望个性上要象Alice那样比较细心的”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王又力啪得扔了筷子,朝着侯言清大吼:“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采风的钱!!”   贝贝囧TL,当着妖孽的面说,太强了!再看妖孽大人不以为然的样子,真是太太强了!   侯言清又夹了一个大明虾到贝贝碗里,扔下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去国外出差烦,耽误我泡妞时间!”   噗……贝贝凌乱了,瞠大眼看向侯言清,他俊雅的脸上浮出促狭的笑,朝她眨了眨眼”   贝贝又扫过王又立和侯言清,缓缓说:“三位都带来了自己的团队,想必和‘圣游’现有的人员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   “嘘……”同样一身运动打扮的小钱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低声提醒:“不要命啦?!没看到老大气压低得可怕?!八成因为太子爷要来,所以昨晚担心得睡不着……”   “我看老大不是只待在办公室电话确认确认就好了嘛?好多事情都是让我们去办的耶……”小黛挠挠头,打了个哈欠,原本周三下午出发改成了上午出发,她们培训管理人员一律提早一小时,早晨七点就要到达集合地,她也好困呐   段辉穿了一身的白衣,阳光生生在他身上跳跃,一看到贝贝咧开大大的笑容,在一群青葱中亮眼至极   先是一双长腿迈出车门,脚上穿着黑底金面的运动鞋,接着玺遐迩出了车,双手交叉胸前环视四周,幽幽的视线最终落在同样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贝贝,嘴角根本看不出得微微上翘   在H市最有名的酒楼吃了一顿,大巴便又开往市郊极具出名的旅游景点,也就是本次拓展培训最终目的地——龙井山   “美丽华”度假村就在龙井山下,不远的地方就是第二天拓展团体训练的场所Ryan,你是男人吗?!”   四眼Aaron替段辉解释:“他不太看A片,以前J大寝室里别人放,他高兴了才顺眼看一会,至于是谁他是不知道的!”   Levi震惊道:“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人,Ryan,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段辉俊脸顿时红艳如花,朝着Levi大吼:“你才TM处男!”说完,穿了衣服,摔门而出……   这反应……还说自己不是处男……   Levi朝着Aaron滑稽得笑:“不用反应这么大吧?!难道他连手枪也不打?!”   “他打的,有时候打得还挺猛,我在他下铺都能感觉到震……”Aaron忙替老同学正名,抓回些男人的面子    ̄﹏ ̄   这孩子真是太青葱了,想聊天就直接来敲门,根本不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贝贝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小黛正在洗澡,如果出来被她看到可糟糕   这孩子干嘛纠结这个问题,再说了他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她有些恼,红着脸说:“不是你把我从‘钻都’带出来的吗?!我醉得连你样子都没看清楚,怎么还可能知道有什么感觉嘛!问你自己才对吧!”   段辉踌躇,脸上青白交接,最终回道:“我,我不知道……”   <‵^′>气!   贝贝忍住想爆吼的欲望,冷冷得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聊一 夜 情的事?!”   段辉靠在她身边的石桌上,她仰头看他,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她胸前贲起的乳沟   他心跳加快,之前屏幕上的一幕在脑海中闪过,顿时血气冲脑,他侧身将她圈住低吼道:“再做一次好吗?”   被困在石桌和胸膛之前,他身上刚沐浴完的男性气息扑入鼻中,贝贝被吓到,没反应过来问:“什么再做一次?”   段辉俊俏而阳光的脸在月下闪着迷蒙的光泽,他凑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异常清晰地说:   “训练结束后,我想和你做 爱!”    ̄口 ̄!!   “这种事对女士可不能用强迫的哦!”凉亭里走出一个人影   段辉眼神闪烁,更圈紧了贝贝,反唇相讥:“躲在背后偷听非君子所为!”   贝贝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看到凉亭下假山旁的侯言清   瞧刚才他那股青涩的劲,再加上现在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分明就是没什么男女经验的人   “钻都”,S市最高档的别墅群那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他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强劲对手?!   侯言清深沉得瞧着通向一号别墅小路上的黑幕,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Vincent,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Ryan会如此冲动,我应该在私人时间处理私人事情,而不是在拓展训练的当下讨论   贝贝也在瀑布泪……   她不是感动到泪,而是看到妖孽大人和侯言清两人架着一个人,好多人都在踩在他们的肩膀往上爬,那些都是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男人”   她在一个男生的帮助下,踩上侯言清的大腿,半身撑在玺遐迩的肩膀上,面庞几乎和他相贴,汗味夹杂着麝檀香钻入她的鼻中   “对不起,我……”刚开口,抬眼便落入一双墨黑墨黑的眸子,象一汪深潭的漩涡要将她吸走   他似乎很享受她的目光,伸手拭过她的脸颊,“哭了?!嗯?”   ○ ̄﹏ ̄○   她能不哭嘛,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想到这里,贝贝没好气,拿着棉签存心贴近他的脸庞,吐着热气道:“你不能乱动!医生可是说了的啊!”   玺遐迩墨黑的眸子闪过光亮,这小女人胆子大了啊,他侧过脸露出优美的弧度,垂下眼睑,微张薄唇,喘息着缓缓轻吟:   “好,我不动,你动!”   >﹏<   这样也能调戏人……   贝贝囧呆了!   九天猥琐雷   H市素来有“S市后花园”的美誉,其中龙井山的九溪十八涧又是最为出名而美丽的景点   于是便可以看到青年男女在溪水中嬉笑打闹,映衬周围自然之美,更显得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朝气……   可惜的是,贝贝的内心恰好与眼前景色相反,萧条至极,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不得不承认的是,玺遐迩的受伤让她颇受打击,如此耗尽心力的安排,却还是有人受伤,而恰好又是妖孽BOSS大人!   让她情何以堪……   ┬_┬泣!   她对不起周波,对不起38层的同仁,对不起养了她四年的圣世,更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抬头看到右肩绑上固定架的妖孽,一定很疼吧?!   贝贝默默再加了一句:对不起妖孽大人……   背着药箱的丁医生也悠闲得跟在队伍之后,心里直泛嘀咕:真的不过是很轻微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能动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求上固定架,有钱人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拓展训练基本就是属于游玩采风兴致,优美的风景加上一等一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众人都感到非常满意,整个团队被打造得一团火热,临回S市的时候皆有些恋恋不舍   系统:此昵称尚未有人使用,可注册我记得本年度的培训预算好像还多了一些出来,不如就按各个部门及分公司的人数分配下去有吩咐的话,让Linda打个电话下来好了   望着指针越来越接近30,贝贝有一种很可笑的错觉,妖孽不会想和她聊到中午,顺便一起吃个饭吧?!   “Vincent,没想到你也在!我还想请Lynn一起去吃饭故潜伏在其身边,果然围观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JQ!   之前本军曹在《这里面有猫腻》一帖中已经说过卞贝贝能那么快飞升36楼不是没有原因的,除去她本身超强的实力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BOSS大人玺遐迩对她有JQ,是也   贝贝满头是汗,悄悄得往角落这里靠了靠,对着拎着拖把的清扫阿姨傻笑   吓……进去?!进他私人的休息室干嘛?!   贝贝有些盗汗,之前培养出来的气势已全无:“不……不用了吧?!在这里说就好了!”   “进来吃饭,我饿了!”   贝贝ORZ:“又吃饭?!”   妖孽大人皱了眉头:“怎么?不乐意陪我吃饭?”   ──|||| 这不是乐意不乐意陪吃饭的问题,贝贝很是踌躇   所以每年中低的产量,让这支佳酿一直处于被行家收藏的状态,有一些年份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贝贝双眼眼黑无限放大,脑海中的打字机不间歇得打出巴莱斯达的资料   难怪除了宴请,从没有听说CEO去餐厅吃饭,竟然还有直接送到休息室的小灶啊!   ORZ   用刀叉切割着鸭肉,贝贝偷偷打量旁边的妖孽大人   贝贝差点噎到,掩饰着打破沉静:“那个,你的伤好点了吗?固定架可以不用了?”   他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薄唇一勾:“好多了,用不着了!”   贝贝点点头,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   先是在光下看挂杯,然后闻酒的香气,最后含一口在嘴里品尝,让果香、酒酸、橡木味在口腔内充分融合,缓慢咽下   吮嘬了好一会,玺遐迩意犹未尽得离开贝贝的唇,舌尖犹自还轻舔她被吻到充血的唇瓣   “幻觉?!”被冰冻住的低哑嗓音定住她欲逃出休息室的身影   叫他喝泡腾片是怕他被传染吧?!看来她还很清楚刚才的不是幻觉……   完败!   彻底的完败!   和妖孽大人PK又一次完败!   贝贝几乎泪奔着跑出38楼,根本没看到众人窥探的眼神,还有Linda在背后的问询:“Lynn,你明天要喝什么汤啊?”   >_<   掀桌……   喝TM鬼汤?!   本想找玺妖孽讨个说法,好脱离水深火热,却直接羊入虎口,这次不止是口头调戏,而是身体上有接触的调戏!!   被吻了,是舌头伸进来的那种法式深吻……   性骚扰,不折不扣的性骚扰!!   ┬_┬   贝贝在电梯中颤抖,理不清混乱的情绪”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   “其实说句心底的实话,我还真希望你能常常不舒服   侯言清微微的一笑,按动电梯:“你想吃什么?”   呼……呼出一口气,贝贝想了想,突然想到一间不是很知名却很有异域风情的餐厅:“就‘泰极珑阁’吧,泰国菜,你吃过吗?”   “好!一言为定!”   灰头土脸得从电梯里出来,贝贝再度打起精神整整羽毛,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再怎么说也是一名经理大人,不能失了仪态!   13:30,上班时间,她目不斜视得往自己办公室走   小孙一脸惊吓得奔向她,准备凑到贝贝面前说悄悄话:“老大……”   “老大什么?干活去……”她心情糟透,甩开小孙,继续穿越过公共办公区   有些眼熟,但是实在不记得还在哪里见过他……   气氛有些僵硬,贝贝端了自己的汤递给龙琉璃:“龙殿,你喝喝看,不比港丽的差哦!”   龙琉璃一双丹凤眼没有离开段辉,伸手接过汤,抿了一口,眼神转回到奶白的汤中,嫣然一笑道:“贝贝,你们公司的伙食不错啊!手艺赶得上‘福临门’大厨了!”   “哪有!?不一样都是工作餐,天天吃会很腻!”小钱皱着眉也喝着配汤,不明白老大的朋友干嘛这样说   电梯停在33楼,刚出门口恰好迎面撞上朱丽叶一批人,她看到寒着脸的贝贝和颓萎的段辉,扯着皮笑肉不笑的脸恶意调侃:“呦,Lynn,这么那么巧?!刚刚和我下属开完会,就碰上你们两个,难不成你们也有会要开?”   “Julie,我找谁开会用得着向你报备了?我只能对平级的你说四个字:无可奉告!”说完,贝贝根本不看她气到扭曲的脸,头一甩便与其擦身而过   她愣住,噤声……   段辉伸出右手捂上脸抹了一把,抖着声音说:“我没有想耍你,我是真的想要你做我女朋友!我知道你在圣世上班,所以拼命考进圣世,那天在培训课上见到你,我好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和你说……说……”   他有些哽咽,抬头红着眼眶,泪眼蒙蒙地望向瞠目结舌的她:“卞贝贝,我喜欢你!喜欢了四年……”   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语带恳求地继续:“我没有说谎,四年前因为游戏比赛特招入J大,一些学长是一起比赛的伙伴,所以我去参加庆祝会   围着大浴巾,她进厨房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养乐多,便回卧室蹲电脑Addison到苏家做客,Mr Addison还兴致勃勃参加了一个派对”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 ̄﹏ ̄○   这是在说厨师吗?!确定不是在说那个好莱坞演员?!   不过贝贝已经可以确认以及肯定,这位“好莱坞”大厨必定是苏喆带到龙水晶生日派对上的朋友之一   [齐天小圣圣]:老大,你看到了?   [Moremoney]:老大,乃还好吧?!   [就地画圈圈]:老大,活着吗?   [阿变]:囧TL   [阿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线?我明明选择了隐身!   [就地画圈圈]:哎呀,这个你就表管了!   [齐天小圣圣]:老大,我们会支持你的!   [Moremoney]:放心吧……乃永远是正确的!   [就地画圈圈]:其实,我比较喜欢今天中午的那位帅姐姐!   [阿变]:囧TL   [齐天小圣圣]:>_<   [Moremoney]:>_< Mardi,不要再开玩笑了!快说重点!   [就地画圈圈]:啊……我差点忘记了!老大,很严肃的问你一件事情?!!!!!   [阿变]:你问   [就地画圈圈]: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变]:>_< 应该没有吧!   [齐天小圣圣]:不可能,不然你看看论坛上全是你的名字!!!   [阿变]:>_<   [Moremoney]:就是!老大,乃说乃有没有乱穿过马路?   [阿变]:没有!!   [齐天小圣圣]:那一定是偷偷把公司的免费咖啡带回家喝了!   [阿变]:没有!!!   [就地画圈圈]:是不是偷过卫生间的厕纸?!   [Moremoney]:>_< Mardi,乃强!   [齐天小圣圣]:>_< Mardi,这事你都干过?!   [阿变]:没有!!!囧TL   [就地画圈圈]: ⊙ o ⊙ 啊!居然都没有,那只能是这一件事情了!!!Elian,Alice 你们知道我说的是那件会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Moremoney]:>_< 老大,你看网络小说吗?哪个网站?   [阿变]:看,JJ,怎么了?   [齐天小圣圣]:你现在追那篇文!   [阿变]:好象是风琳儿写的《不就偷你一杯子?!》,这有关系吗?!   [就地画圈圈]:老大,你留言了吗?你收藏了吗?你撒花了吗?   [阿变]:囧TL 没有!!!   [就地画圈圈]:老大,难怪你那么倒霉!你不知道霸王是要被作者诅咒的嘛?!   [阿变]:汗 ̄口 ̄!!   [齐天小圣圣]:啊!!!!!!!!!!!!!!!!!!!   [Moremoney]:Elian,你干嘛?   [齐天小圣圣]:快,快,你们快回到论坛,看一个新帖……   什么让Elian这样大惊失色?!   贝贝挠着头,手上鼠标一甩进入论坛页面”侯言清真诚地说   侯言清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眼神,似不经意笑着说:“Vincent学校里就厉害,人缘广得吓死人,长得又好看,学校里的女孩都前赴后继要入他的房”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Lynn,给我一个机会还以为那个大户人家要举族迁坟呐,没想到这么大一块地,弄得那么漂亮,只是为了重新装饰这个老坟张鹤用的是那个朝日连峰的源头水,在空气清新的环境中酿造”   有没有语法错误?!那个山名朝日连峰是不是这样叫的!?安西水丸的名字有没有记错?!……   虽然很破烂的日语,很丢脸的自己,但是输人不输阵嘛!   “哦嗬嗬嗬嗬……”樱美人居然遮住嘴角,笑得前俯后仰,另一只手猛捶榻榻米    ̄口 ̄!!   贝贝嘴角抽搐,很好笑嘛?!很想和她说,这样很破坏美人的美感!   玺遐迩靠过来,伸手捏住贝贝的下巴,盯着她刚才让他也很诧异的小嘴,笑着说:“宝贝,你还有什么东西藏着让我惊喜的?”   囧TL   贝贝嘴角更抽搐,很想咆哮,不要当着老情人的面和我调情!   樱美人狂笑了一阵,用非常标准的中文雷贝贝:“杯子小姐,真的久仰大名!”   靠……她叫贝贝,不叫贝子!日本人就是喜欢在女的名字后面加“子”啊“子”的!   美人再转头,用贝贝听不懂的法文和玺遐迩说了两句话,玺遐迩便也用法文回了两句,她便又恢复优雅,离开了包厢   玺妖孽吮嘬着她红艳的唇瓣,一边伸出探入裙下的手,中指食指拇指轻捻了捻,带着上面的液体抚摸她缺氧到血红的脸:   “结束?!可是宝贝,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连环雷劈   刚想伏身想吻回水光嫣红的唇,却感觉自己被猛力踹了一脚,玺遐迩抚着胸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贝贝人家举手投足间优雅非凡,你丫就只会假正经,人家会日中法三文,你丫回个话都结结巴巴,人家是这么高级料理店的老板,你丫就只是个小主管!你发什么春?!发毛春啊!!!人家要女人随手就是一大把,还是顶极货不打折扣,你个三流货还幻想什么……呜……”   一边的和服侍应嘴角直抽抽,她好象不小心听到老板娘的八卦了……   “妈妈,我想还他那二十万,这样我们就平等了   受再多的打击也无所谓,她是历经考验的卞贝贝,是妈妈心中配得上任何人的女儿!   回想起今天在墓园里满眼的白色玫瑰,仿佛都是坚强母亲对着自己的微笑!   重新拾回自信,贝贝抖了抖羽毛,象个战士一样大踏步前进!   包厢茅屋前和服美女侍应正准备将两个人带入对门的包厢,那女子穿着很休闲的灯笼裤,上身罩衫和羊毛披肩,直发披肩很有女人味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成为圣世的HR经理!”   庄秋瑾看看了贝贝,知道她是出自真心说这些话,于是淡淡地笑了:“我可当不了HR经理,招聘是最适合我的工作!”   接着她摸了摸葛清朗的胳膊,重新介绍:“介绍一下他另一个身份,我老公!”    ̄口 ̄!   贝贝被瞬间炸飞……   帅哥排行榜排名第十位圣世集团CHO的葛总是圣世招聘主管的老公?!   >_<   如果把这个劲爆的消息发在“八卦话圣世”上,她卞贝贝是不是就可以滚出前三帖子了?!   一旁的玺遐迩轻轻合上她脱落的下巴:“Jim是Daisy的老公很震惊嘛?!”   犹自沉浸在自己YY的世界里,贝贝没有发现他过于亲昵的举止,点点头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没有意外地轻笑:“他们结婚都已经五年了!”   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是很低调的,没想到更低调的在这里,居然和自己顶头顶头上司结婚五年,却在公司里连一点点风声都没有,所有的掩饰都是完美无瑕!   什么是低调?!这才是真正的低调!   目前高调红人的贝贝又忍不住宽面条泪……   等等,Jim是Daisy的老公!!!   贝贝突然被雷劈出一个诡异的想法,她跳起来,指着正在喝大麦茶的庄秋瑾大吼一声:“我老公是Jim!!你是‘我老公是Jim’!”   “亲爱的,叫你不要用那么明显的ID!看,被当场揭穿了!”葛清朗哈哈大笑,一手抚着庄秋瑾的长发段辉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叫做“处男保卫团”   本人慎重起誓,如果有造假行为,请管理员公布IP,大家人肉我!   统计公布时间:每晚10点   为什么说同样一句英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哩?!   ……   ……   玺遐迩,Giroro?!玺遐迩,Giroro?!   噗……贝贝喷了满地爆米花……   原来玺遐迩今天已经告诉她,他在“八卦话圣世“中的ID号,就是K隆星侵略小分队中的[我是Giroro]!!!   而她有一个马甲号是[我是夏美]!   重点不是这里,重点在于那句英文之前还有“My love”!   My love?   My love!    ̄口 ̄!   难道这是表白?!   贝贝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去开电脑,登陆论坛,翻出[我是Giroro]刚才的下注回复   玺遐迩放弃了聊天,点开一看,眉头顿时紧蹙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接听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紧接着漫天的彩带飘洒,38楼白骨精们都围了上来   然后抽空遁到了Linda的身边,Linda是老人家,没人敢过来敬酒放肆   她也不恼,挺开心得喝着一杯茶,满是褶皱的脸上笑眯眯的   今天周二,现在几点了?!   她抱着棉被一骨碌下了床,刷得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透了进来   平日里一直隐藏在衣服下的皮肤,竟如同他脸一样光滑,淡淡的麦色闪烁着光芒   “说最后一次,转过来   接着有样硬硬的东西抵着大腿根 部,全身激荡的春潮象往出口奔涌而去……   意识到抵着自己是什么东西,她僵直了身体,紧闭双眸,嘤咛出声:   “呃……我怕……”   玺遐迩勉强抬起头,看到她眼角可怜兮兮的泪花,眼底浮出一片温柔   加快了速度,更加用力得嵌入她的身体,每一下都顶到她的深处,他有些陷入疯狂   这一下子,如在玺遐迩身上扔了一颗炸弹,什么都给炸飞,只留下占有的欲望   天旋地转后,惊恐得发现她骑在他身上,眼泪迸射:“不要啊……”   “我不动,你动!”某妖孽眼如丝般望着她,头上扬,喉结滑动   “来好好回忆一下!”   ……   ┬ o ┬   不带这么强迫回忆哒!   贝贝掬着心酸的眼泪,被迫做了高难度的鞍马运动,还被迫当了一次鞍马   只知道一整天都没离开过床,早中饭也没吃   开门……   先是一束花铺天盖地映入眼睑,紧接着闪出一张阳光俊脸   “小王,回来啦?”   “是呀,李家姆妈”王媚对小院内正在淘米的老太打着招呼:“李家姆妈,您看到我家贝贝了没有?我让名名带着她玩来着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已经不容易了,我哪能问人家伤心的事,您说是不是?”   李家姆妈想想也是,这闻书馨带着孩子刚搬进来没出一年,也许也象王媚那样死了男人   她看到他的嘴角上有些咬伤,在吃馄饨时免不了要疼,便问到:“名名,你的嘴怎么了?”   他左手掩饰着伤口,垂下眼睑:“没事”他也不恼,温柔地望着她   “贝贝还要……”小姑娘皱眉了,感觉对方在敷衍自己”她犹豫地回:“就算名名长大后很好看,也一定会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名名狡黠得一笑,将之前的问题重新提出:“媚姨,既然你这么认为,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吗?”   王媚再度皱眉,点了点头……   男孩眼瞳如墨,亮得吓人,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媚姨,等我长大了,请将贝贝交给我照顾,可以吗?”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下)   “呃……”王媚下巴僵硬,条件反射得回:“不可以!”   名名蹙紧了眉头,眼眸深处闪出光芒,咄咄道:“为什么不可以?还是媚姨刚才没有说真心话,你还是觉得我长大以后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现在任何的词汇都无法形容王媚的感受,她瞠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孩   这个高度还不及她肩膀的孩子刚才用简单的话语给她下了一个套,如狼般瞬间将自己逼到了死角   王媚讶异后,目光灼灼得望向他:“名名,你长大以后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和我是否会把贝贝交给你照顾,这之间不能划上等号!那么聪明的你,应该理解媚姨的意思!”   男孩眸光闪烁了一下,媚姨毕竟是大人,自己的小伎俩那么快被戳破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王媚前天对她说,每天早上起床开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门槛前有一瓶牛奶,她怀疑是名名送给贝贝的   装完所有的牛奶,康伯在前面骑着黄鱼车,名名在后面帮忙推,开始走街串巷的送牛奶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里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里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呜呜……”   闻书馨后退了两步,望着跪在地上呜咽的儿子,手上的戒尺剧烈地颤抖你自己一个人带着贝贝,还不时送吃的到我家,还一直留名名吃午饭”   男孩眼神蓦地一亮:“贝贝的‘贝’是一辈子的‘辈’的谐音!”   “是的呐,而白玫瑰的花语是:我配得上你!”王媚将白玫瑰放还到他手上,握着他的手微笑着与他誓约:“等你回来的时候,媚姨保证我家贝贝配得上你送的白玫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如一轮圆,画上一圈终会回归原点   一怒之下他伸手抓住贝贝的左手,怒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一双大眼里布满乌云,就好像抓到老婆出墙的男人,绿帽子罩顶   这年头,金融危机了,连送餐服务员也不好当啊!   两人双手捂着嘴噤声,泪流满面……   ┐─__─┌   水晶帘被拨开,玺遐迩瞬间来到玄关处,伸手扯住贝贝的右手:“段辉,你放开!”   水晶珠子帘剧烈地颤抖,一如贝贝还套着男士衬衫的娇躯……   段辉此时怒火冲头,已经无法有所反应,他死命得捏着贝贝的左手腕说:“不!我不!就算你是BOSS又怎么样?!是我先喜欢学姐的,是我先追求她的!”   “你先?!”玺遐迩眉毛上挑,语音上扬,一脸“你在开玩笑吧”的神情瞅着他   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放得不是很好看,又调整了位置   事实上她现在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和玺妖孽419了,然后再度419了……   好混乱……好头大……   而且她不想在还没有完全闹清楚情况之前,搭玺遐迩的车到公司里,所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逃出来了!   为什么会那么混乱呐?!   ╮ ̄﹏ ̄╭   即便是这样,贝贝依旧上了38层,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   叮……电梯门大开……   踏入38层那一瞬间,她几乎不能呼吸   同志啊……贝贝被他见义勇为的行为感动得掬泪……   周波打开黑木大门,在推她进去的那瞬间,在她耳边警告:“小心点,他火气好大!昨天你没满足他吗?”   贝贝╔囧╗   在门内深吸了几口气,她调整了风中凌乱的状态,拉拉衣摆,顺顺头发,昂首挺胸往里走去   末了,拥着她娇软的身躯倒在床上,他喘息着在她耳边说:“睡了我还想逃?!没门!”   大厨好诡异   大床上的床单皱成了一团,玺遐迩握住贝贝一只纤细的脚踝,一手扶着细腰,在她双腿间猛力挺进……   小女人轻浅的吟声回荡在耳边,更催激了情 欲,他不停摩擦她,变着法子融入她身体,恨不得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卧房里的床头小灯,烘托出玺遐迩脸上高 潮后带着朦胧的舒畅神情,看得贝贝有点想流鼻血   面对眼前犹流淌着汗迹的坚实胸膛,贝贝扯着被子咬,小心翼翼在他怀里挪动   “睡了我也不告诉你!再说了……”他微笑着看她震惊的表情,极度邪恶得上下律动着腰肢,一边得吐着妖论:“现在你上我下,你不是又睡回来了?!”   囧TL   为什么和妖孽PK,她总是完败?!   她昨晚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在套情报,可到头来整晚都在纠结谁睡了谁的问题!   她依旧不知道“我是Keroro”是谁!   = =   贝贝一个上午都在暗自咬牙,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她见到了色丫,二话没说就拎着她进了圣世员工餐厅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记得,要装作不认识哦!”   甄味囧,抓下员工餐券:“搞什么?!吃个饭都那么神神叨叨的!”   “这个大厨师傅很可疑,他每天都叫我下属送早点给我,而且我现在怀疑他给我的员工餐和给别人的不一样   于是皱着眉头收回手,气得好像吐着毒蛇信子一样嘶嘶得回:“妈的,请得起我堂堂西式五星级蓝带给你这个笨女人做中式菜点的人,除了现在白痴一样住你家的某人,还会有谁?!为什么象你这么迟钝的人,我老妈还那么关心你,我妹妹还说你是神!哼!”   不说啦,刚才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搞得心情已经很不好,现在又和这个笨女人说话,他心情更不好了!   碧蓝碧蓝的眼眸中露出不耐,狠狠瞪了贝贝一眼,美少年大厨一甩手很潇洒得离开……   住在自己家?!是玺妖孽!   贝贝记起来早点是刚搬入36楼后开始有的,而这意味着玺遐迩在认出她不久后就有所动作了   而侯言清的票数虽然比段辉要少,却超出玺遐迩一大截   他闻言,薄唇紧抿,手指危险得滑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没追过你?嗯?!”   好冷冽的气势,好可怕的眼神……   贝贝剧抖,想起今天美少年大厨的话,自知说得过了,有些汗颜   贝贝轻吸了一口气,他带着麝檀香的男性气息扑进自己的口腔,思绪有些恍惚,她不由伸出舌头慢慢摩挲薄唇的轮廓,试探着伸进去   三个孩子今天很乖很安稳,一个接一个汇报完工作,都干得很不错的样子   贝贝泪流满面,四人八只手紧紧相握……   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会,贝贝暗自转头,擦擦眼角,对小黛说:“Mardi,谢谢你”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前面放一个送白色玫瑰花的人上去了,你收到了吗?”   想通很多事情,如打通任督二脉的贝贝通体舒畅,她甜滋滋得应到:“收到了,好欢喜!谢谢你!”   “Lynn,透露一下谁送的?!是不是BOSS大人送的?我捏着十来个八卦币呐,好去投注!”   噗……   贝贝捶墙:这危机四伏的地球!   叫我的名字   临下班的时候,贝贝发了一封正式邮件到CEO办公室,38楼反应迅速”   下午五点半刚敲过,她东西一收就出了办公室,一路电梯到达B1层,轻而易举找到迈巴赫,钻进车内”   关对讲机,搂过贝贝,一气呵成,他紧紧拥着她问:“怎么一下子想通了?”   “是白玫瑰哦!”   贝贝望向他有些诧异的眼回答:“三十三朵白玫瑰是我爸爸向我妈妈求婚之花,我妈因为这三十三朵白玫瑰才决定跟我爸爸的!‘我配得上你’是白玫瑰的花语,我妈曾经对我说过,我卞贝贝配得上任何一个人!我配得上你呐!”   玺遐迩瞬间怔忡,墨玉般的眼眸中浮上一层水光,在还能控制自己之前,他埋首于贝贝的大衣之中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想叫你吃饭都没有时间!”   “嗯,没关系,我这不找你吃饭了吗?”   “谢谢关心,我有把游戏中的女神图带来,一会给你看!”   “好!你手下的员工还可以吧,需要人手补充吗?”   ……   ……   扯上了工作,方才觉得气氛有所舒缓,吃得差不多,贝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   侯言清愣了一下,这张图是他照着酒吧中记忆所设计,和今日入餐厅那一眼望去的贝贝确实有所不同那位小姐早就付过帐了,菜单都是事先定好的Ryan暗恋了你四年,这四年里他一直在收集你的资料,还把你们挂在网上的毕业留念照放大了贴在床边   打开门,密增强引贝贝进入房间,指指其中一间紧闭的房门说:“他就在里面,我先去停车!”   说完,他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小辉,底楼包厢哦   段辉哭了,就参加一个庆功宴而已,怎么就碰上个女流氓了呐?!   不过女流氓的唇好软,舌头好灵活,被吻得好舒服,好爽……   而且女流氓的手也摸得他好舒服,全身象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   女流氓长得也很好看,她的胸软软得压在胸膛上的感觉好销 魂,还有她解他钮扣的动作也让他思绪一片空白   那是他足足看了四年的人,和照片上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而更加真实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段辉闻言哽咽得更厉害了,紧抱着她呜咽了一会,他泪光闪烁得抬头:   “没有人比你更好了!我也一定会很有钱,也一定会有自己的事业!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我三十岁的时候,玺遐迩都快四十了,到时候我们再走着瞧!”   噗……    ̄口 ̄!!   “终于知道回来了?!”   贝贝拖着残躯挪进窝,玺遐迩正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网   “呃……回来了……”贝贝掩饰着捂着嘴,闪进厨房间,假装倒水喝   贝贝扑上去搂住他,解释道:“没事啦,真的没事啦,只是撞了一下,所以破皮了   贝贝 ̄﹏ ̄,不敢把段辉关于那个年龄告诉他,只能指天发誓道:“都解决了,保证都解决了!”   “保证以后跟着我了?”   “保证……”贝贝┬_┬   玺遐迩满意得点头,看似悠然地说:“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贝贝不明所得望他   “之前不是拼死拼活要赔我钱的嘛?!”他挠了挠她的下巴   有一个ID下注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全身上下没有超出三种颜色,黑灰白组合却将她清丽的面庞承托得极为高雅,所过之处无人不回头再望-   当小黛拿着泡好的咖啡再度走进贝贝办公室里的时候,看见的是三个人在打屁闲聊   Linda的全名是Linda   这地球太危险,既然爪哇星领导不来接她回外星球!她就只能努力自救了!   无间道是吧?!她也会玩!   贝贝揪过小黛,皮鞭划过她的脸颊,邪恶皇后般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打探董事长这里的情报,然后事先告诉我!”    ̄口 ̄!   “老大,你要派我当间谍?!还要去刺探玺爷爷这个老狐狸的情报?!哦……NO!”声音里充满惊恐   小黛抱着她的宝贝玩偶饮泣了一会,泪眼朦胧地问:“老大,你为什么猜出是我?!”   贝贝睥睨:“因为Elian跟了我四年,知根知底她的情况,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对我有所隐瞒!Alice连平时都‘乃’啊‘乃’的,习惯成自然,网络上从没见过她用‘你’!所以,‘遐迩哥’、‘你’、‘老大’一起用的,还用那么破的比喻,就只可能是跟我没多久的你了!”   小钱嘴巴O型,小黛仆街……   小孙血红着脸,对着手指,低头忏悔道:“老大,对不起   她微微一笑,从笔记本中调出一份名为“S市五星级宾馆”的文件夹,打开随手挑了一份作为附件,发了一份邮件出去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董事长真是够折腾的,一点点芝麻大的事情也能更改好几遍,只有滴水不漏才能做到随机应变!”   “老大,Mardi这是在将功赎罪,谁让她做过卖国贼呐!”小钱不客气吐槽,递了一份文件给贝贝:“这是月底新闻发布会的方案,你看一下吧   “Lynn,压力很大吗?!要不要让我儿子再给你炖个当归鸡汤?!”从小间中走出的Linda一脸关心   “宝贝,别再背了!”玺遐迩扯掉她手里快捏烂的纸,一把横抱她进入卧室   现场新闻发布会啊?!随便一个小细节都能搞砸一切……   某高级会议厅,现场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聚光灯打出,台下密密麻麻拿到特殊证明才能入场的记者和嘉宾   贝贝深深呼吸,整了整身上淡蓝的套装,再度在旁边的镜子中确认形象   他墨玉一般的眸子扫了整个会场一圈,所过之处如冰封千里……   而那个追问贝贝的女记者更是得到最多的注视,被他凌厉得眼神冻得浑身哆嗦,眼神涣散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镇定自若得说完,玺遐迩带着贝贝光明正常地下台,穿过会场中央长长的走廊,众目睽睽之下离场   “疼啊……”她扯他的头发,发现那里浮起一个很深的印痕:“干嘛?!”   他满意得看着那个印痕,笑着回:“贴标签啊!”   囧TL   贝贝有些想流泪,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玺妖孽老是对类似这样的话反应很大!   好奇怪……   她不服气,扑进他怀里,象吸血鬼一样作势也要咬脖子:“那我也打一个!”   他修长的手指覆盖住她的嘴,一手扶着她的腰说:“要打我是么?换个方式!”   贝贝茫然,换什么方式?   还没明白过来,他从下而上贯进她,如烙铁一样烫到她的柔嫩,借着她身体的重量顶了好几下   “呜……”贝贝惊吓的叫声呜咽在他的手掌中,顿时整个人发软,双手撑住他的胸膛”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贝贝在激烈的动作下不断嘤咛,却加强了对他的刺激,玺遐迩捏住她的一边丰盈,甩着汗作最后的冲刺:“来吧,宝贝,来吧!”   他感到手上的娇躯蓦地僵硬颤抖,春潮拍打周身,一阵紧 窒的温暖环绕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没事,我在!”知道她吓到了,他抱着她,吻着她的发心   贝贝稳住心神,挺直了背脊,在玺遐迩身体的遮掩下坐进车里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再度回到此地,贝贝方才发现,圣典的38层两户是打通结构   那溢满天真而纯净的笑容,如一道光刺透黑暗的帷幕,让灰色破旧的背景充满温暖   她突然想通,惊讶回头看玺遐迩:“是你画的画,你就是X!”   他含笑得点头……   贝贝再度仔细端详这画,感叹道:“你画得真好,最主要是人物的感觉!这女孩真可爱!”   玺遐迩笑出声,搂过她将她往卧室里带:“她是我的天使!”   虽然知道生一幅画的气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但是贝贝还是不免有些醋   出了电梯,透过玻璃门,贝贝又远远得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他的镜片闪过一道幽光:“很高兴与你正式见面,卞贝贝小姐   “玺太太,你手上的钻石戒指真漂亮,是谁设计的?”   “我先生意大利的一位设计师朋友”   对方立刻闭嘴,意大利名珠宝设计大师Antonio─||||   觐见婆婆大   婆婆是一个神奇的名词!   传说中她是汉堡包的一片面包,和作媳妇的另一片面包一起,夹着中间作肉饼的可怜男人!   贝贝接到那个可怕的电话后,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出百度大神!   打出“婆婆”的搜索,铺天盖地的“恶婆婆”信息,吓得她手脚冰冷,浑身直打哆嗦   中午从圣恩偷偷溜出来后,她坐上出租车报了地址,然后掏出小镜子一照   真巧,居然是琪琪的咖啡简餐店   如果说爷爷已经到了住在宾馆中的话,没有理由S市各大宾馆方面不和她联系!   那么爷爷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住在了祖宅!   而玺家祖宅是由黛蜜儿在负责,这孩子不会又故意隐瞒了吧?!   ╰‵□′╯   说到小黛,小黛果然到了!   在贝贝踏入38层后,小黛见到她几乎是扑上来的!   “老大,老大,不好了!”她有些惊慌失措,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啊哈哈哈……”   贝贝想了想,慢慢将小皮鞭推回包中,伸手去拿咖啡,嘬饮了一口,心里泛起了嘀咕   贝贝一头雾水不明白老爷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能摸摸小黛的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但是,人这一生总要摆脱掉父母的庇护,凭自己的力量到外面闯一闯   她想起他第一次到家里来看到这张照片的情景,想起三十三朵白色玫瑰,想起很多很多……   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记忆中的那张脸,也想不起记忆中任何一句对话!   贝贝摸出手机在客厅的角落里按下一个手机号码,不一会有人接听了!   “喂,是琪琪吗?”   “是贝贝?!”第一次接到贝贝电话的琪琪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问到玺家的祖宅本不过是这片保护建筑中的一栋,解放后没多久周围剩下的几栋房子一并被玺家全部买下,而几栋建筑之间都巧妙得连接起来,形成独立而又整体的格局不一会便走到了大门口,偌大的玺家祖宅内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引导或招呼她,摸不清楚对方的想法,更加增加了她紧张而恐惧的情绪定了定心声,在心里对自己说:卞贝贝,别怕!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个美女! 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她敲了大门更不要说隔开空间的装饰格柜中多少小型珍宝,即便是这样瞄了一眼,她都能看到好几样类似于《寻宝》中的玉器古玩,随便一样都能轻轻松松将她的小巢拿下“他也是在这里接受了这关的考验,我还记得当时他脸上的神情,如此的坚定而自信,和你现在一模一样呢!”贝贝叹出一口气:“是那个选择吗?!他一个人进入玺家,还是通过后面考验和母亲一同进入玺家的选择吗?”老Jack点头:“是的如果这样,你将失去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不可以得到玺家任何一丁点的东西!”在听到那句话时,贝贝没有犹豫:“我选择二!”她要和他在一起,要和爱的人站在一起!老Jack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中英文文件放到她的面前[/size]他坐在她的旁边解释:“知道你对红酒有些研究,这五杯中有一杯是塞内亚克城堡干红,请找出你也居然让我通过?!这是什么道理?!”老Jack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不管是你这里的问题也好,还是玺先生这里对你的要求,请不要再继续下去了!直接进入主题吧!”老Jack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但是眼底却滑过狡黠的光芒   比如,虽说是管家,但是从没有看到他自己亲手干过某件事情   再比如,其他人间到他的时候都缄默噤声,也不对他进行任何的称呼,一个一个都毕恭毕敬的   他玩得很Happy,而她被玩得很彻底   ─?─   “见面礼!”老爷子一脸平静,口气就好像随手扔出了什么不值两钱的东西:“以后,你和遐迩要待在S市,这祖宅闲着也是闲着   扑通两声,门外听壁脚的人滚了进来……   胖胖的老Jack球一样滚了两圈,手上拿着的水瓶很神奇得一滴水也没有撒出来   她哭着说:“老大,你打我!”   贝贝撇嘴,一手揪起她的面颊:“打的就是你!回去告诉Alice和Elian,让她们收拾你这个内奸!”   小黛┬┬_┬┬,蹲在墙角种蘑菇:“画个圈圈诅咒你!”   “哈哈   他站在门口,她立在屋里   两人对望……   半响,他薄唇微抿,向她伸出右手说:“来,把杯子给我,吃饭去了!”   把杯子给我……   把杯子给我……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中,彷佛参杂着男孩清脆的声音,带着她瞬间穿越过记忆的长河青年很是镇定,慢条斯理地道:“不知道,问小莫吧”说着,接过手下递过的银光闪闪的大刀,纵马奔吴德而来”   任天闻言,哈哈大笑:“那把新娘子留下吧   满载而归,土匪们原路返回,呼啸着如同来时,依旧是尘烟滚滚,肆意狂笑”任天在舒兰跟前勒马:“老子当你男人怎么样?”   舒兰不及说话,尘烟钻进鼻腔,已是一连串地咳嗽,惊惧与慌乱中,只来得及摇头:“不,不——”   “不要也得要,老子跑回来多丢面子”都分完了,周存道指着大红的被子和喜服   “我要这做甚”   “再提,你就是嫉妒外面似乎没有人,舒兰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下床,无声无息地推开门   “不行,老子要跟你生儿子!”任天推倒她,死死按住:“最近特别想要个儿子,因为我发现我快三十了!”   舒兰的哀叫,在夜幕降临的山顶,显得格外凄惨,宿鸟一惊,受不了这样的哀声,飞走了”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谁要你这破鸡?舒兰皱起眉,油乎乎的,脏死了,还不如昨天带回来的窝头呢桌子上毕竟不能混一夜,舒兰也需要一个台阶,便装作睡熟,任他抱上床”舒兰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一刹,定定地道他身上那么多毛,尤其是那胸,那腿,大黑熊也似,难怪总是喊热,平白多了一张兽皮嘛   “这水真舒服”   任天听得懂,只是不理解,这算哭的理由?那老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要哭死?   舒兰只是暂时性的情绪波动,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住,轻轻叹息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让我哭一下就好了”   舒兰喜不自胜,洁癖的她终于迎来了曙光,想到晚上终于可以不睡臭气熏天的被褥,真是比吃山珍海味还高兴进去一看,墙角果然放着个箱子,和自己的嫁妆一模一样,打开,真的原封不动,嫁衣在上,被褥在下,因箱子厚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气味任天扛起箱子:“开门”舒兰出了会儿神,突然把枕头扔进去,盖上箱子:“谢谢你,再抬回去吧”   任天看着大红的被褥,突然明白他因何不快,这个觉悟令他烦躁:“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嫁狗,嫁给老子,你就是匪婆子!要是还做贵太太的梦,老子打断你的腿!”   舒兰注视他,毫无惧色,冷然道:“我跑不出这黑龙山,你犯不着这样,也不必对自己没信心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   舒兰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道:“你可以洗啦   “耶?”舒兰发现了一件无比新奇的事:“你居然有胸!”   正游得如鱼得水的任天差点没抽筋,看向她:“再胡说脸给你打平!”   舒兰真理无敌,勇者无惧:“真的耶,真的鼓出两块,我怎么没注意呢?哎,你到底是男是女?”   “老子——”任天瞪着眼睛,回不回答都有失风范,索性上岸,心里发出类似于舒兰的嘀咕:胸肌都不知道,妈的,可惜了老子起早贪黑练出来的健壮身姿   “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衣裳也要添一点,手帕也不够用,这几天上火,再备点绿豆莲子,还有……”   “老子头发乱了”舒兰问:“干什么?”任天不语,只是伸着手,舒兰一肚子问号地把玉梳递予他,只见他接过,往头发上刮了两刮,然后揣在怀里,道:“走吧”   “最后一家……”   任天摇头,表示免谈   “最后一家了嘛……”舒兰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被任天连无情地往回拽,几乎是被脱走的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   “这份礼物,任兄可满意?”金刀缓缓道”金刀道:“若非此人泄密,吴闻启那老狗也不会那么快攻上来,自从兄弟你放出将此人碎尸万段的风,兄弟是一刻也没耽搁过呀   周存道环顾一番,道:“习惯吗?”   又是废话,舒兰直言:“不”   “听说吴家媳妇还没过门就被掳了,不是她吧?”   “你看她像吗?”任天蔑声道”   任天笑了笑,看向如火如荼的行刑现场,刀削面君的刀法也许只适合削面,到了人身上,明显不是那么个意思,一看就不内行,皮啊肉啊挂在身上,拖把似的   “还站着干什么,想回去就回去,给你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舒兰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依旧是那样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对她动手的人”   “不管教管教,她敢拔你胡子”任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招她过来,要是肯认错就算了,没想到身后空空如也,舒兰早就不见了:“靠,跟老子玩来去匆匆?”   夜幕降临,篝火依然旺盛,酒香依然浓烈,人声依然鼎沸,这场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地进行着……只是,什么时候起风了呢?   第 7 章   起风了,卷着尘砂,呼啸地在人身上纠缠着,不愿离去去哪呢?舒兰不愿停下来,下山的道有人守着,只有一条通向断崖的路废弃已久,从那也下不了山任天急了:“傻了?!”舒兰无言,咳嗽几声,冻的   “傻不傻?碰你一下就跳崖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任天插腰,眼瞪如牛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   “咋又哭上了!”任天原先还为她终于坚强而庆幸:“不哭一场你就是不舒服啊,得了,哭吧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   “什么舒什么的……那么难听”   “什么?”舒兰本能地往后闪了闪,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见里头白花花的一团粘呼呼的东西,皱着鼻子:“你……你怎么能让我吃鼻涕?”   任天被她说的要吐:“有眼不识泰山,粥,这是粥!”   舒兰又往后退了退,轻轻摇头:“不想”   “哦”   “我?”任天指着自己,瞪大眼睛所谓鸡粥,不过是把煮烂的米粒沥干,放到鸡汤里,搅一搅了事,舒兰却吃得香甜无比”不等周存道回答,径自下山那样的话,他会后悔,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后悔”舒兰说完,眼睛闭了几闭,继续沉昏   日头是一天最毒辣的时候,大地被烘烤着,汗滴下地,还没显形就消失无踪他不能给她更多,虽然把能给的都给了按以前的反应,任天早没影了,哪有他们围上来的份,可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他用在了抉择舒兰的生死上,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丢掉了   刀挥动,一抹寒光闪现,刀寒,心更寒竟是他救的我,为了救我,他竟受伤……   “愣什么,赶紧跑!”任天抽空吼了他一句,这当口,又被人一刀划向肩头,骂了一声娘,任天回身,一刀挥过,那人被拦腰砍断舒兰跑不动,腿早软了,也不想跑,小小面孔坚毅得紧绷着”   意思很明显,换作舒兰也许早就死翘翘,任天却只是睡一觉就恢复的事儿   老远,舒兰的哭叫证实了任天的判断,这娘们果然又去跳崖了,这一次显然比上次伤心得多,嗓子都哭哑了门推开,周存道把舒兰往地上一扔,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再把手掌上的血迹展示给任天看,导致任天怪笑:“老周,你比老子逊色多了,这娘们的爪子可从来不敢碰老子一下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谢谢”   舒兰撅嘴:“正经一点!”   任天于是一本正经:“老子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你的眼睛”   “还有鼻子   “可老子觉得你丑了很多啊   舒兰吓一跳,连忙跑到铜镜前端详一番,确实发现了问题,自己已不如从前动人发饰,还有衣衫,和卖菜的大婶有什么区别?都是这破山闹的!什么也没有,连盒粉都没有,谈什么修饰,谈什么神采奕奕?连任天那么粗犷的汉子都发现她的瑕疵”   舒兰拭了拭泪,抽噎了一会儿:“这话,谁都会说   按以往的规律,小吵之后,肯定是大和,任天会忘记当初是怎么吵起来的,舒兰也会消气,自诩心胸宽广,两人都爱显得大度,可这次没有,任天懒了,觉得每次都给她给自己找台阶太累,舒兰动了真气,觉得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不给我台阶?一个上午过去了,花也等谢了!当任天终于耐不住寂寞,去找舒兰和解的时候,发现又找不着她啦”任天恨铁不成钢地:“现在全知道你一不顺心就跳崖,人家都叫你‘跳崖姐姐’了与她面对面,终于能切实地威胁到她:“老子要把后山封起来!”   “不想想我为什么跳崖,倒要口口声声封山,自私鬼果然是自私鬼   任天像以前一样一把扛起她,踏着崎岖的山路往回走,走了一段,两人吵累了,都沉默着,最后任天打破沉默:“老子还不够对你好?你说你成天跳崖,好意思么”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舒兰小鱼儿一样地扑腾一下,坐起来:“应该是你第六次气我!”任天无言,望天冷笑   蜜蜂离开花儿时吻了一下,花儿颤了颤,几欲化作流水,蜿蜒流去   “嘿”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终于有了个家,从这一声夫君开始,一切都美好了:“喜欢就留着吧”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他从中得到快乐,却不想想跟着他的人从中得到什么,不但不问,还只会要求别人付出,急了,就撂下一句:嫁鸡随鸡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舒兰叹息一声,下床穿了鞋,站在屋子中央,愣神的时候,想起母亲   他们对她不坏,可也不算顶好,女孩儿嘛,早晚是别人家的,付出那么多精力,有什么用?到时不过便宜外人,且无人感激一个小儿子,比舒兰小十岁,正式调皮捣蛋活泼可爱的年纪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初来时,他总是要她每天傍晚陪他散步,好让整座山的人都看见他的漂亮老婆”周存道淡淡地:“是个绝色美人,不过你大概和她一样,对见彼此没什么兴趣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若不是素来慕‘金雁子’之名,今天也不得来见呢她那么美,连舒兰那么自负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她那份天然气韵据说他们早就认识,难道任天一直对佳人熟视无睹?会吗?他又不是瞎子   这些她都懂,可是一看见他们谈笑风生,她还是难受得要死太过明显,自然不好,任天极爱面子,撵走他的客人,会让他颜面尽失,回去一定没好果子吃”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金姸是懂事的,也是惹人喜爱的,其实冷眼看去,她比舒兰可爱多了,那是种韵味,年轻女人很难拥有的味道,她却有”   “要你陪我   “稀里哗啦”,舒兰又吐了,难受得直哼哼,任天连忙跑来,拍着她的背,用手帕帮她擦嘴,又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伺候完了,扶她躺下,听她抱怨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   任天掏另一只耳朵:“养大了再吃虽然任天向他保证,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可舒兰不信,在她看来,土匪就是亡命天涯,四处为家的行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任天可以让自己活得滋润,可是,他可以负责妻子与孩子的保暖安逸吗?舒兰对他没信心”   任天问她想吃什么,她沉思片刻,突发奇想:“从前在家里,吃过一种野菜包的饺子,特别香……”任天问她是不是荠菜,舒兰点头,又撒娇:“咱们就吃这个嘛……”任天拍拍她:“衣裳洗好就给你做哈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   舒兰恶寒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只有借动动上下嘴唇打发时间:“哎,周存道如此人才,怎会落草为寇?”   “人才?”任天瞥嘴,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他以前不这样   “我爱你,我就是爱你,那又怎样”舒兰本来也不是干脆人,还不是被任天气的:“承认了少一块肉?少一块肉我也要承认!”   人天看着她英气勃勃的面孔,被震撼的同时,涌出一股感动:“老婆……”   “受教了吧?”舒兰得意洋洋:“学着点儿”舒兰沉默一会:“刚才我吓坏了,以为我们都要死了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   “不能不理我……”舒兰才不管自身的缺点,扑到任天结实的胸膛上,揉啊蹭啊:“不准不要我,不准厌烦我,不准有别的女人”   “停止天真的想法吧”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于是任天扶着步履蹒跚的舒兰到了门外,一见对自己笑嘻嘻的产婆,头上还斜插着一朵娇艳的小粉花,舒兰顿时大笑:“花,她还戴花……哈哈哈任天哪里知道生个孩子会留这么多血啊,他以为随随便便就生下来了呢他倒宁愿替她痛,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么辛苦,简直是送命,他从前要是知道,也可以对她好点儿,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和挑剔,让她在临痛之前快乐一些,可他也没有”   任天总算找回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像你,你吃个饭能磨蹭一个时辰   不如意,不快乐想开口,张到一半又闭了,沉默着看她紧闭的双唇和寒星般的眸子”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舒兰苦笑难伺候倒不要紧,关键是她经常犯浑,万一关键时候脑子不转,又乱叫一嗓子,我还不得与她共赴黄泉?那是你老婆,我陪她一起死算什么?”   任天死不松口,做癞皮狗状:“把孩子丢下我不放心,把她交给你我却很放心她完全恢复了,毫无疑问,比从前更迷人,稚色褪尽,唯有沉淀的韵味,像一杯甜味的醇酒她是个小妇人了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   宝宝的嚎哭打断了无声的温情,他笑,她也笑”   “坏蛋   “准备完毕?”周存道在女人面前永远的面无表情,一句平淡的话都像是讽刺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   “别站起来这家伙也许真是个高手?   万籁俱静,橹声、水声、风声,单调而和谐地响着——天际已经透出一抹红晕”   “谢谢”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   “吴家怎么办?你还是他们家过门的媳妇啊!”舒夫人估摸着女儿早就是姓任的了,可也没想到她那么干脆”   舒兰咬唇,半晌,哑着嗓子:“吴德给的?”   “他……他来过,说对不起咱们家,对不起你……”舒夫人沉默一会:“他说他在庙里给你立了长生牌,每月都去拜祭   真有些不习惯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呼噜制造者,也没了动物气味的来源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文武双全,前途无量   舒兰张大嘴,无法闭上   舒兰由哭笑不得变成怒不可遏:“我没什么好看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也没多长出一条腿!叫他们滚!我失踪他们也没像这样找过我,我回来倒是争先恐后看热闹,滚,都给老娘滚!”   小丫头被这等声势吓得一哆嗦,跑了”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舒兰归家心切:“淋点儿雨没什么”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病就病吧,任天毫不犹豫向雨中奔去,把“幻影”拖到屋檐下,仔细端详,不顾身上的雨水,也不顾自己在发抖,喃喃自语:“手感还真不错啊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天哥……”舒兰身子一软,倒在他胸前,任天一把将她揽住,只听她道:“我性子不好,总爱发脾气,任性起来谁也不顾,又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用现成的,我不贤惠,也不勤俭,这我都知道……我如今是跟了你,又有了小天,试想,你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同我有孩子了,是不是?”   任天微笑,这娘们又要唱戏了,姑且让她唱,老子也听个热闹:“是啊然后我就想到女人,是你,也不是你,就只是女人   任天苦笑:“好,都听老婆的你好冷,挺吓人的   “起来!”任天一把提起仍在沉睡中的舒兰   舒兰终于能够活动僵直的四肢,挣扎着下床,用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收拾东西,衣服啦,鞋子啦,首饰啦……   “带银子,其他收拾个屁!”任天催促:“快,再拖拖拉拉,火要烧到屁股了!”   舒兰咬牙,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呢,只得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银票多多揣,抱起小天,眼泪已经噼里啪啦落下来,最怕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从前任天要是听她的,该有多好   “我一个人,死了活了都一样   “你,你,下去看看相夫教子,天上人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兰急道:“任天呢?”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的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他们居然连绳子都省了,与毒未尽的任天觉得受了侮辱——他们也太放心他啦,这简直是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最后才关心起身在何处的问题,任天捶脑袋,只敲出无休无止的马蹄声,应该是被放在马上运回来的,当时睡得香,也忘了看路,醒来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躺在这间空房子里”提到舒兰,任天的全身都热乎起来,一想到她定已脱险,他就的心就更平静,以致于能够分出些精力来和死对头逗乐,虽然他尽量不去想她,生怕自己一想,就要落泪   吴德淡淡地:“谁不喜欢美人儿,不过我更恨你从我手中夺走她”   “权”   任天唏嘘,竟无语凝噎,这就是差距啊,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子咋就只喜欢女人和自由呢?   “你不喜欢,所以你输”   任天翻白眼,咋跟我那死老爹说的一个调调呢?我不烦,耳朵兄弟也该烦了:“我说,你费那么大劲不是让老子改变人生观的吧?县衙离我那黑龙山也就百来里,我是不是更该待牢里?”   “别急,做什么事,都急不得她真傻,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一声不响地待在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难道她出去找他了?笨啊,笨女人!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不给她温暖,只给她严寒,让她自己发现不冻死的方法,并永世牢记我有什么办法?送到面前的美味,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舒兰莫名其妙:“我没忘啊”   舒兰不语,半睁的秋水眼中滑下一颗泪珠,折射着琉璃灯的五彩华光,为娇颜之最好点缀   “走两步”不是命令口吻,却是命令”   “别……”舒兰急道,当算盘珠子怕是不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畏缩不前又有什么用?咬了咬牙,转身,玉背风光全落在了吴德眼里,顾不得耻辱,只随便走出几步算完”   讽刺不成,反而被讽,任天决定换个话题:“舒兰就在隔壁”吴德趁热打铁,只要他答应,那么娶亲那天自己的出丑,那要了他一块头皮的一刀,所有的耻辱,都可以抹去舒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不知是敌是友,呃……这个地方,大概也不存在友了,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放下帐子,缩进床里”守卫熟悉的声音”藕色衣裳的女人眼珠子一转,不待他反应,拉着那两个一溜烟地走了”   舒兰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事实上,自从没吴德擒获,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有好运了,或者说自己在那一刹那,变成了运气绝缘体:“我最没用,谁的忙也帮不上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打过她,暴力是个无比陌生的词绿帽子不是那么好戴的,让我戴,你们总要付出点代价,至于舒兰是不是他拱手送给任天的,他才不管剧痛之下,心早就没有了,胸口空荡荡,头脑轰鸣我这算什么?一个男人,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倒让女人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自己却软倒一旁,废人一般,无能为力别说了      “天哥?”舒兰试探地问,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我死了,这就是墓志铭”任天淡淡地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那太俗气,透着假,我们只要实实在在的,相亲相爱相守胳膊拧得过大腿吗?轻则酸痛,重则骨折压着大哭的冲动,面带调侃:“哦,这个啊,无所谓的啊,反正迟早乾坤会重新扭转回来,错了没关系,改嘛吴德不明白她为何无惧,就像不明白任天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这下轮到舒兰发问了,因为她已经想起这几位何许人也,那天非要进来捣乱的就是她们嘛,还跟门口的守卫吵了一架,不欢而去,怎么,今天又卷土重来?这也太奇怪,吴德的小老婆,那么关心自己干什么,不由得放冷了声音:“你们来,该不是看我笑话吧”     “别看了,那些讨厌的守卫,被我们大骂一顿,不敢拦我们了”橙橙得意洋洋:“反正我们不怕吴德,他爱把我们怎么样,随他的便,好姐妹却是要结交的      “哎,那天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不是任天?”丝吉眼睛亮亮的问哎呦呦,当时就觉得你好福气,如今纯爷们可不多了”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     一刻钟之后,舒兰从老妈子手里接过小天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舒兰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小天床前你看到那一天了么?我已经看到了——真漂亮     “孩子已经死了!”胡郁忍不住大吼,也顾不得会打击她:“已经死了!”     舒兰恍若未闻,兀自抱着孩子,拍着哄着”丝吉道:“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吧?没有奶水,怎么喂孩子呢?”     没有效果,舒兰的脑袋里雷声阵阵,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等吧,等她累了或者饿晕,再采取措施不急      人生就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到一切拥有再到一无所有的过程她的心本来因这烤鸡温暖些许,没想到立马就被他不解风情的样子打回原形,每次都是这样,稍微对他有了一点儿好感,他就要亲手破坏掉他是那么爱哭,多少个痛苦的晚上啊,她和任天推卸去抱他哄他的责任,她总是装身子弱,经不住半夜起床,任天无奈,只好自作自受,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在吵闹与混乱中翻过一页又一页”吴德看着舒兰:“他死了,那是活该”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他们好吗?自己去后,他们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舒兰手上的断处愈合了么?她没再招惹吴德,丢了什么零件?走得太急,面都没见一次,这一别,可能就是一生……他一直都没照顾好她,虽然他一直自信”狱卒冲着里面闭目苦思的人道      任天诧异,还有人来看我?这可是死牢,除了刑部的人,谁还能进来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忘了,忘了还有个你:“三十年前您不顾我的死活,三十年后我也不敢麻烦您,狄大人,笑话也看完了,请回”     狄远看着他,沉默”狄远缓缓道”任天不走了,靠这墙,拉开无赖架势:“老子今天啥也不干,就把这道理讲明白”狄远感慨”任天说着,就要转身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老人望着前方的神情伤感极了”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对于刚死过的人来说,这种寂静是可以忍受的想起任天肆意的笑脸,心还是穿透一般,空荡荡地疼,哪更堪想起小天来?即使活着,亦从此不再完整,支离破碎的人,快乐也是支离破碎的      悲伤过度的人反应会比平日迟钝得多,舒兰好一会儿,才把头慢慢地转过去,头转,眼睛看,目光却依然空洞,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他没有见过这么瘦的人,也没有人有她这样呆滞的神情,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舒兰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     舒兰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无言”      周存道岂有听不见的道理,闻言唯有报以苦笑其实他还真不想和舒兰住在一起,传出去,对任天死后的声名也是种损害,对自己对舒兰都不好——怎么地,兄弟一死你就霸占他女人?可不住一起又怎么能放心,她再有个什么意外,任天真是死不瞑目,自己也要羞愧致死     为什么要恢复呢,恢复,意味着面对世界那么大的悲哀,舒兰知道自己的肩膀太瘦弱,扛不起现实的包袱,与其累到吐血,不如逃避再逃避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他就是为这女人不要自己的命,也为了孩子,可是孩子死了,世上只有这个女人,还与任天有着那么点关系,想到这里,周存道又不恨她了:“你也该好了依然美丽依然动人,只是,不再是舒兰      不得不叹息,任天与其相比,太随性,也太任性,舒兰苦笑:“你是好男人,会找到好女人的”      “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任天干瞪眼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      “愚蠢!”狄远拍桌子,也只有亲生儿子才能让他愤而拍桌:“一涉及那女人,你就愚蠢得不可救药!”      任天心底有无数的细小的声音,温柔得像软体动物的触角,只要能让她停止伤心,死也值了只要能让她和孩子好好活下去,十八层地狱也下得毫无怨言你不是想我跟你聊天?聊破大天也义不容辞啊     即使不是,离此亦不远也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狄远沉声:“这也是我不让你露面的原因之一不知道是不是不在意,反而会有意外收获,彻底的黑暗过后,竟然会有黎明的微光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这些和任天是绝无交流必要的,跟周存道,就可以说上好一阵子”周存道说着,重弹了一段”周存道很是低调     对于舒兰恢复乐观,周存道是很开心的,可对于品尝她的佳肴,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躺下,我给你把把脉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不是谁都有把另一个人宠坏的权力,而你恰恰给人这样的权力”舒兰有她善解人意的一面,不过不是长期持有性优点,间歇展现,比如现在:“如果与我有关,你也不会瞒着我,对吧?”      周存道简直受宠若惊:“那是自然”犹豫中的周存道笑了,这里只有他们俩,一直以来,不是他陪她,而是互相陪伴,他的确需要倾诉      掐指一算,舒兰又迷惑了:“你二十八,她十三,不大啊,要是真觉得她年纪尚小,家里人也不会让她现在成亲”      “真心相爱,等几年算什么”舒兰激动地拍着抱枕”      舒兰扔飞抱枕,急道:“那还嫁?有病啊?有钱难买爷愿意也不能这样啊,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把她抢走?!”      不想得到一个憎恨自己的妻子,却宁愿失去一个自己爱着的姑娘,周存道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会恨死我,我不想她恨我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     “走吧”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      仇恨入髓,永不磨灭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像个活人呢?被冷落的舒兰望着远处的存道君,这家伙正无比投入地仗剑起舞,那剑练得叫一个目不暇接,刷刷刷,光看见剑上下翻动,就是不知道怎么动的,时间长了,看的人眼睛都花,这厮依然不见疲累,长剑像条翻腾的银龙      “你没事吧?”舒兰呆立一会儿才跑过去,掏出手帕替他擦嘴边的血,没擦几下,自己倒要晕了,她晕血啊”周存道面色苍白,淡淡地”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      “我也希望能好”周存道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同一时间,舒兰迅速跑出去,只留下来回晃动的门,久久不歇舒兰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碗,确定不烫,才端给他:“我不会喂人吃东西,你废点儿劲,自己坐起来罢”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通常,她还没动,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早早办好,妥帖周到人之常情,自己何尝不是因为想过舒心日子,才依赖周存道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周存道几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一番:“好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自己所有的不幸,皆由此人而来,怎样的恨之入骨,舒兰已经不去想了,只要他死,他必死:“你是说,手刃吴德,我们再……”     “不给任天一个交代,我也实在无法越雷池一步舒兰却不认为这是机会,相反,她觉得这是吴德有意引蛇出洞,诱使黑龙山余寇自投罗网两人意见不一,争论数次未果,最后舒兰以“女人的直觉”为由锁定胜局,周存道怕她抛出“你不要去,我去”的杀手锏,无奈落败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舒兰也看清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空子,巨大而有形,仿佛已看见它在向自己招手你就让我们在地下快活吧!”      舒兰吓得捂嘴,眼睛瞪得老大:“啊,你们是男人,不能在一起的!”      “……”周存道和老天一样无言了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     “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在密林中格杀真的死了吗?舒兰问,一遍遍地问,周存道早已确认过了,极其耐心地,一遍遍地答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那笑声之后,底下良久静默,又过了许久,任天俯身,轻轻揭开一片灰瓦肌肤向来白皙,毫无瑕疵,竟无须扑粉,反失了天然韵致      “再揉,眉毛就要掉下来了为什么总是任天出现的更多?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啊,舒兰对此无计可施”抬首,看着存道君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还是那个关于安定的问题经过那么多,我已愿意弥补一切,你说,我就做这家伙之所以这么爽快放自己出来,还无事献殷勤地提供详细地址,原来早知道周舒二人不纯洁!我说呢,老头儿怎么与人为善起来,临走时还说:“祝愿贤伉俪双宿双栖,白头到老原来做了那么多,儿子依然不是自己的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金妍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头扎进任天怀里:“你没死,你没死……”      如果不是因为一年才重见天日,现在在他怀里,就是舒兰了吧?任天只觉一阵强烈的空虚,身体像凭空多了一个洞,砸出这个洞的就是一个叫遗憾的东西,这东西巨大,沉重,面目可憎,避之不及,却偏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再次震惊,这些变数超乎她的想象他们那么恩爱,他对她那样珍惜,珍惜得让人妒忌老子竟然哭了,上天啊,一个男人越来越脆弱是不是很恶心?      “你听见了吧?”金妍也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轻声:“当我什么也没说罢……你心里,没有我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现在,就要到手的梦想,可是为何如此失真?良久,她含泪点头:“什么时候,我都是愿意的      是你亲手推开的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竟不知”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      “那又怎样?”      任天脱口而出:“你是替代品!”      “那又怎样?”金妍微笑,可那明显是个苦笑,清晨明媚的阳光中的一个大大的苦笑任天觉得他还是有良心有道德的,虽然他也承认金妍很有魅力,怎么说呢,那种魅力,并不是他所痴迷的      不能再不理不睬了,周围的茶客还以为是恶霸调戏良家少女,纷纷投来正义的目光,金妍一把打掉他的毛爪子:“无聊!”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悲哀,有时明明是受害者,却总被女人倒打一耙,衬托女人的无助以及无辜,任天心说是你跟踪我耶,不要那么大气凛然好不好:“敢问美女,您在烈女转排名第几?”     “你不是赶我走吗,不要理我!”金妍没好气的”     周存道转过头,不看他:“你变了很多”      “老了”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      冷笑一声,任天挥手:“你他娘的没听见啊,我说谢谢你救我,好吧,也算上那女人”      “不必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      舒兰放下笔,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笑:“不是出去买麝香了吗?”     “呃”      “不会啊,前几天那家铺子的老板娘还说进了批新货……哦??!!”舒兰回头,骤然目睹周存道的惨状,险些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好容易才站住了”      “你还在生气啊?别跟疯子计较,不值当”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每一次,她总是很矜持地品一小口,然后皱眉,轻声细语地说一声真难吃,就很不负责地碰都不碰了其实这没什么,不就是浪费嘛,男人的钱除了理所当然地给女人花,就是给她们浪费的,可你不能不推己及人啊,你自己一吃就要吐好不好,怎么能威逼利诱让可怜的男人全吃光呢?做人要厚道知道不?     绞尽脑汁,周存道终于找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最近都是阴雨天,旧伤有些隐隐作痛,就不吃大鱼大肉了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      吃自己做的东西是鲸吞,吃舒兰的就是蚕食,食得好不艰辛,好容易去了半碗,忽听舒兰叫了声:“肚子疼”捂着肚子苦着脸,哼哼唧唧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      救舒兰,还是救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旧伤已复发过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以控制,如今伤上加毒,更是雪上加霜,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了罢,即使服了解药,几年之后,照样难以活命      “咽下去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头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衣服粘粘的,紧贴肌肤,出了一身汗      暮色四合,马蹄声终于远远传来,一人一马不一会儿就现出清楚的轮廓,任天汗流浃背,神色担忧:“找不到,娘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舒兰收回视线,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苦楚,何况是寄前夫的篱,在曾经的情敌之下再想生存,也是有尊严的,舒兰忽然生出一股倔强:“我会出去避一避的,谢谢你们的好意曾经?曾经的别扭老婆?认定和她白头到老,走完全程的女人,如今他们面前,却是十座城墙的厚度,除非行动一致,一起伸着脑袋撞上去,不然谁先撞谁就遭遇反弹:“你就不能不任性么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旁观者舒兰唯一的感想是,他和在一起时,怎么没让我享受一把严妻的滋味?     天色已经不早,金妍收拾好了客房,带舒兰过去,舒兰临去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还有些话想和任天说”      你玩神秘我不反对,至少让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啊,任天沉思一下还是挺白痴地问:“你把他杀了?”      “杀他的人是皇上      任天翻白眼,老子才不管你咋整人家的,哦对了,上次他不是也把你整得贬官?这次你算是连本带利捞回来了:“周存道在你这儿?”      狄远点了点头,顺带留意了一下他的面色:“悬而未决,是因为那个女人?”     “我要见周存道”任天才没工夫跟一个情枯份子讨论女人,这位老爸的观点他一听就要冒火,大秋天的,何必呢”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舒兰爱的不是他,现在舒兰知道你还活着,他硬要和她在一起,舒兰肯定恨死他,勉强凑一块没什么意思”从袖内拿出一封信,递给他:“看吧,不然你又怀疑我跳大神”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      “好心丢弃我?”舒兰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继续淅沥”任天瞪眼”金妍忽而道”      被太阳烤得颓废的任天想,这女人要是主动求我就好了,免得我去央求她重修旧好,大男人,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舒兰还在晕眩,闻言不顾疼痛地瞪着他:“机会?”任天回过神,连声否认:“不是不是,那个,扶你进去躺会儿吧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     舒兰吐出骨头,含着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死心:“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不可救药么?”     “不,我认为你的天赋在琴棋书画上,这更能展现你的才华”     清脆的欢呼之后,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吃完饭就是故事时间,坐在大槐树下,听爹爹讲述那个叫周存道的叔叔的最新趣事,真是一天中最有意思的活动”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差不多了,舒兰清清嗓子,还挑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说了罢:“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了以后,你别急,也别恼,等我说完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   “你说什么?寻短见?”   自悔失言,舒兰别过头:“过去的事,现在还提有什么意思”   “也没有啦,就是小天死了以后,那天,你被处斩,我很难过,想想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就……撞了一下墙,很痛,后来醒过来,脑袋里很久都有撞上去的那一声响     虽然苦思冥想决定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准备怎么解决,舒兰就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仰望大仙一会儿,凡人舒兰终于忍不住,不问清楚她不放心啊,就算自己的安全的,也吃不香睡不好,至于为什么会不放心呢?呃,关心朋友总可以吧:“你要怎么做?”     说和不说没什么区别,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了自己,任天嘴懒,连风太大都没装,反正就是听见了也一言不发,无比自然地,可想而知,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舒兰原本站起来跟他走,见他这副死样子,索性又坐,跟树桩长在一起了   舒兰素来胆小,被这么一吓,灵魂弹珠一般弹起,跳了几下才回归肉身:“你你你……凭什么凶我 第 49 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任潜入吴府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周存道一听险些晕厥当场:“你还要去?”真是执着的生命啊   “解药我来想办法”     好像我乐意操心似的,任天对于被存道君看做老婆子一类的生物很不爽,翻了翻眼:“你快和老头一样看不起我了”     “不会吧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任天你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你说,你觉得舒兰更爱你,还是我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让舒兰痛苦”周存道充分展示了思辨的魅力,当然了,把任天说的一愣一愣,固然很痛快,但是自己的心也是心啊,也会痛:“第二种结果,她选的是你,哈哈,你不觉得我成了个笑话?我的出现岂非纯属多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任天基本被说服,可顾虑不是没有:“老子不要你施舍”任天一笑”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说着,就要起身,刚一动,只觉那股酸麻劲又上来了,不禁皱眉,身子也顿了顿”   “什么?”   “你记得,我不是输给舒兰”金妍转身,恨意流露,涩涩一笑:“天哥哥,原谅我刚才的话罢,我还是希望你记得大方的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老头儿怎么跑来啦?   “你不是被贬到什么州去了么?”任天顿住,突然若有所思:“你来,是不是因为……”   狄远看起来心情不错,少有的笑容也浮现了在脸上:“不因为什么,就不能来看你?”   “你还是别这么说话,怪碜人的”   老头儿毕竟年纪大了,他站着自己坐着,感觉像在虐待他,任天可是尊老爱幼的大好青年呦,调整一下坐姿,空出半个门槛,怕他不知何意,又指了一下”任天气哼哼:“脏老子的眼”狄远侧目问曰,甚是憧憬   老爹郁闷地走了,不孝子任天继续坐在门槛上,念叨着他的“又何妨”     她刚出浴,身上还有水的气味,混着体香和发香,几种味道混合,并不难闻,倒有些勾人   被万蚁噬心的感觉催动得渐渐靠近,眼看只离几步之遥,脑中再次响起那句经典,女人是马,骑上了就是你的!何况这马本来就是老子的嘛,走失而已,现在老子要收回自己的爱驹,想到这里,任天的勇气鼓胀起来,快要冲破那颗躁动着的心,张开手臂,一扑——   “咚!!”      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向上一纵,舒兰臀部离椅,又落回椅上,再看地下,任天扁扁如一条带鱼,头部朝下,贴于地面,亲密接触之完美演绎”任天咬牙,顾不得摔跤的尴尬导致的绝世的丢脸,也顾不得被摔得剧痛的腿,想说的只有一句:“别碰我     一进屋,暗暗的,可怜,腿脚不方便,灯也点不成,仅存的气消失殆尽,同情心不知不觉地登陆”      四个字险些令外强中干的男人跳起来第二件,被官府通缉,有如过街老鼠,不得安宁”   “那我替你决定”   舒兰的泪水奔腾了,淹没了面颊,淹没了任天为她拭泪的手”      亲爱的小表妹显然有些失望,长长的睫毛垂下:“表哥哥,你真的不吃吗?”     虽然我不讨厌松子糖,但是我也不会因为区区一颗糖,就心软,就松动,就有失风范,就心动……嗯?心动?      “表哥哥,你就吃一颗,好不好,一小颗……”十岁的表妹,小手指像一排五根玉棒,拨弄着手里棕黄的硬块      “平时那么有爱的周存道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处盲任天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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