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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三待码79期-香港管网六彩合79期他听到十二次电话铃声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13  浏览次数:2560  [打印]   [关闭]

我听得火大又心疼.想起净初一定有苦衷,我才压下心中怒火.“我替 你赎身你不要.我带你走!你也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 净初有些痴恋地看着我一脸凶相,他眼中闪过留恋,闪过笑意.我几乎 以为是冥天在跟我说,“涵涵,你还是这么可爱!” 哪知.下一句估,净初差点没气晕我.“马公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呆 在琼玉楼接客我是女人,你八百年前不就知道了么 ?” 净初不置一词,“我 静静地仰躺在床上.我与净初谁也不说话,泪水不停地顺着我的眼角缓 缓流下我第一次见你时 ,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 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 冥天耐心诱哄,“是这样的,苛哥犯了错,被阎王罚到人间历炼.哥哥 的阴魂附在了这个与哥哥长相一样的身体上,哥哥就变人了玉帝给我两条路.一是让我去十八 层地狱经受炽火烘烤一百年,二则上人间当男妓受辱一百年若是我们有缘.当初你 被我勾引到阴间时.你就不会穿越.也不能怪父亲让你穿越来此.若强行留 下你.我与父亲都会有灾 我娇躯一僵,冥天说得对,我是不爱他,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仔 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 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只说不是我 夜风袭袭.明月当空照.凉风从敞开的窗户拂过我与冥天身上.我感觉 有些微凉!凉意凄凄.却不如我心中的苦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抱着宝宝愣在妓院门口.仰起首,只见妓院大门上房的匾额上写着三 个金漆镶边的大宇——摘香楼我是摘香楼的鸨子赵嬷嬷,我赵嬷嬷包您挑到 满意.香香啦、翠翠啦、红花啦我可口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轩辕千灏.是你要找的人” 我直觉地问,“那慕容翊呢?他现在在何处?” “ 我与慕容瑚从崖底脱险后,就各奔东西了,我现在也没有他的下落      又想摸宝宝的小脸,这次,宝宝不高兴地闪开了,轩辕千灏有些失落地垂下手,“宝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你,为什么会忘了你妈妈,但我知道,我一定是情非得已打扰,告辞      寒意从我脚底窜起,我彻底死心了,“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还是太子时,说要给我全天下,独宠我一人”我的语气很平静,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正盯着我的后背,还好目光射不穿人,不然,我真怕我的背上会给轩辕千灏瞪出两个孔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      “轩辕奕炘这个名字我知道,我还以为他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想不到竟然是我的      虽然宝宝不问边吃飞云桌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可坏毛病都是从小事养起的,我不能纵容”      飞云清润怡人的视线深深地盯着我,“你所说的每字每句,我都会牢记于心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哦”南宫飞云淡淡解释,“妓院龙蛇混杂,出入的人三教九流,达官显贵都有,消息也最灵通“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翎被皇上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我替他号脉时,诊出他精阳稀少,体质偏寒,全是死精”      “进来      “马涵,你要跟他去哪?”低沉不悦的嗓音来自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同行,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我与南宫飞云下了马车,我瞧着外观华丽的龙腾客栈,内心不由得一颤,明天就在里头啊!      听月华先前禀报说,冥天是陪侍五毒公子殷绝暗的男妓,冥天,你还好吗?龙腾客栈这么大,你在哪间房?      我多想冲进客栈,把冥天拽出来,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不让他受一丁点儿苦,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三更半夜,若是正巧碰到冥天呗五毒公子压在身下xxoo,冥天岂不要羞愧而死?还是等明天再想对策,看能不能把冥天从五毒公子那夺回来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闪亮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      “那就好      店小二比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里面请……”      桥店小二的反应,虽然热情,似乎并不认识月华与南宫飞云?      纵然心头有疑惑,我还是没问出口,与南宫飞云一道走入龙腾客栈大门,店小二眼见地看到又驶来的一辆马车,瞧马车华丽的外观,店小二高亢的嗓音嚷道,“又有贵客来喽!要召开武林大会就是好!三更半夜,还不断有客来……”      我顿下脚步,回首望着店小二,“你说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      “怎么?这位夫人,召开武林大会这么大的事儿,您居然不知道?”店小二见我与南宫飞云一起,南宫飞云又抱着宝宝,他自然将我与南宫飞云看成一对,称我为夫人”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店小二显得尴尬,看向轩辕千灏与向庆二人,“要不二位客官移驾附近的客栈……”      店小二话未说完,轩辕千灏从袖袋中掏出一绽金元宝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这样,还需要移驾吗?”      我有些气愤,轩辕千灏居然拿钱压人,他一个朝廷通缉犯哪来这么多钱?想想,轩辕千灏有钱也正常,慕容翎都能事先在皇帝抄家前转移财产转移财产,以轩辕千灏的聪明,肯定也暗中偷藏了不少钱财      “我点个头,说出心中先前的疑问:“飞云,你不是这间客栈的老板么?为什么不亮出身份,自愿前往普通房?店小二为什么不认得你?”      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这间客栈的掌柜一个月给我汇报一次账务,我基本不会出现在客栈,伙计自然不认得我,至于住在什么房间,无所谓的,只是居住而已      轩辕千灏霸眸中的怒火顿消,他望着宝宝白净稚嫩的小脸,眼里充满了温和”      月华想了下,她颔首,“马姑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南宫飞云背影僵了下,“我以为这话,你永远也不会说出来,是谁给了你勇气?”      月华满脸讶异,“主人知道奴婢心仪与您?”      “你跟了我六年,这点事,我又如何不知感情的事,强扭的不甜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      “初儿,你要不要放过他?”殷绝暗在冥天脸上吻了下,动作是那么自然轩辕胤麒乃千古以来第一个废除后宫的皇帝,这下,百姓茶余饭后有话聊了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地回视着我,他伸出长臂环住我削弱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低首瞧着我,他环住我肩膀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些只是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我让龙腾客栈掌柜王顺暗查,发现那窗户后面的人是盟主府派出来的探子,跟踪的是轩辕千灏      面对一横一竖劈过来的大刀,顾管事处变不惊,虚晃两招,以极快的手法点了关东双雄的穴道      关东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飞云这么诚恳,我倒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很多事情,我确实没问      南宫飞云淡启薄唇,“我不姓云,复姓南宫      何止送你钱财,即使是把我的性命送给你,我也是甘之如怡!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淡淡留下这句话,转身迈步离开      飞云走路的姿势有点儿跛,微跛的走姿影响不了他浑然天成的若仙气质,只是,此刻,从他清俊绝俗的背影中,我头一次感受到了飞云的落寞,飞云的失望,飞云隐藏在神仙般外养下的浓浓孤寂!      我的心深深烫疼了!      原来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也有情绪,他并非永远那么淡然,他也会伤心,也有喜怒哀乐”      “若说花容月貌,我月华虽然差你一成!可你已轻生育过了小孩,在世俗眼里,你是无法根我比较的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      “主人对你失望,奴婢并不开心,因为主人也在伤心!”月华脸上浮现忧伤,“为何,主人爱的是你?爱你,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也要回报主人同等的爱!我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从未见主人伤心过,即使是主人脸上被想妄夺他钱财地位的小人划上两刀,破了绝美的相貌时,主人都没有皱过眉头,没有惋惜一下主人虽然无欲无求,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他根本不会随意把他的财产给别人,除非这个人胜过他的性命!你今天居然让他伤心难过!”      月华语句中全是带刺的指责,我没有在意,默默听着,当月华提到南宫飞云脸上疤痕的来由时,我出声问,“飞云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月华诧异,“你不知道?”      “嗯那时,恰逢云渺宫内的第一管事冰魄叛变,冰魄武功不如主人,只得来阴的,冰魄本是使毒高手,她研制了一种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合在一起洒在了主人沐浴用的水里,主人一时不察,中了毒错的是妈妈,妈妈不该伤害飞云哥哥”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      “嗯,”这点我同意男人黑布蒙面,让人看不到容颜,可我仍然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是轩辕千灏黑影则是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      耿素红虽然不是绝美,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小美人,加上她眉宇间的英傲之气,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吸弓男人的本质      我还意外呢,我明明是来找南宫飞云的,怎知,南宫飞云没找到,却见到了轩辕千灏      一场打斗完毕,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出来主持大局,“各位武林同道,盟主千令耿素红已经连胜五场,不知哪位还想上前切戳?”此言一出,围观的江湖中人一阵哗然,就是没有人上前与耿素红较量”      听到我清脆动听的嗓音,一群大男人才惊觉身边站了个我几个男人惊艳地看着我,“也?边上何时多了个绝色大美人?”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 ************************************ 我是将军府的六小姐,我爹爹就是隆成国最有名的将军--胡乃兴 我所住的“梅苑”,是与娘的庵堂离得最近的院子,也是整个将军府最冷清的院子听下人们说她曾经是娘的贴身婢女,在娘的撮合下嫁给了爹爹的一员副将,可是后来那员副将不幸战死沙场,不久之后,刚会走路的儿子也不小心走丢了,至今下落不明,好好的一家人结果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她”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等等啊,要不,我明天先和你去看看那个师傅,再决定好不?”奶娘还是不放心地央求着 “师傅,师傅,你在哪里啊?晨儿来了!”稚嫩的童音回响在山谷中 “是你……”奶娘惊呼! 师傅也顿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算是笑了一下以示招呼 “不!”坚决的回答不过,这个东方玉也很不简单,奶娘告诉我说,他三岁能诗,四岁能琴,五岁便已是隆成国家喻户晓小才子了,十六岁当上太子太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辞了官虽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娘始终都不愿见我,而且除了奶娘,不接见任何人 “哼,也不知道二娘怎么想的,让东方先生只教她,她不就有张漂亮脸蛋嘛,有什么了不起”说着就跪了下去 但是我是鲜少出门的,外人并未见识过我的“庐山真面目”,除了跟师傅和东方老师学艺,我也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因此自然也少了很多一般孩童的乐趣;虽然为此我抱怨过很多次,但每每想到自己越来越精湛的医术和像燕子一样轻盈敏捷的轻功,倒是宽慰了很多他从来都只肯叫我“晨儿”,而对颖雪和颖慧却是尊称“三小姐”、“四小姐”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说完,老师忧伤的目光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望向了娘所在的庵堂 我嘲讽地笑了笑尤其是第二层,视野宽广,四面通风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 第一轮比试琴艺和书法”(李清照《渔家傲》) 她的笔迹清新自然,笔锋婉转藏露,变化细微,结体疏密有度而婉转自然,墨气忽浓忽淡,读来令人赏心悦目而从意境上而言这首词也气势雄浑,众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娇美的弱质女流,竟然能书写出这么超然而漂亮的草书,真是难能可贵!飘逸之中有沉稳,超然而不失章法,字里行间更透出一种震撼人心的豪迈之气!霎时间叫好之声雷动全场! 自此,此番比试的胜负我已了然于胸了第二轮再次胜出的才女分别以胜出的排名顺序依次跟太傅、二皇子和太子比试棋艺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自一年前的比试过后,颖慧就成了颖雪真正的“对手”;颖慧是正妃,自己只是侧妃这个事实,成了颖雪心里永久的痛 “乖 ̄ ̄ ̄”我给了她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 香儿痴痴地望着我,粘粘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下来……************************************春意盎然,万物复苏,我和师傅背着箩筐向伏月山的山顶“进攻”火莲花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它常年生长在峭壁之上,而且花茎带毒,虽然已有许多采药人都为它付出了生命,但却绝对不可多得,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医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晨儿,你没事吧?”前后相差不到一秒掉下来的师傅已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是啊,是啊,这么多珍贵药材,太好了太好了……”连师傅这个喜怒都不易于言表之人,竟然也连连发出感叹黑衣人每招都极其狠毒,招招毙命,白衣男子的体力显然不支,但为了保住性命也在全力抵抗着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因为只有把他的衣服穿在已死的黑衣人身上,然后再划破黑衣人的脸,才可以暂时骗过追杀他的人而我游水的速度,也因为他的身体渐渐加重而越来越慢只是莫名地,知道他不会以真名相告,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 “子默他是我所见过的长得最完美的男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双唇,英挺的鼻梁,浓密的总是习惯微蹙着的剑眉,长长的睫毛……跟师傅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那一双时而清澈时而深邃的眸子,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总能让人不知不觉就沉醉其间;清澈的时候,明亮见底,仿佛一湾清溪,澄净温柔得叫人情不自禁就想要向他表露所有的心声;而深邃起来却又深不见底,犹如一泓幽深的古井,不但令人探问不到任何信息,更透露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教人不敢侧目!只是这样的一双眼眸,温柔起来的时候却叫任何人都无从拒绝,因为那种纯净的温柔太过吸引人,让人不能不为之迷恋!不知道究竟要怎样美好的一个女子,才能令这双眸的主人为之袒露心迹呢…… “丫头,你口水出来了!”子默轻笑道 “啊!”我才蓦地回过神来,不禁大窘,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下巴,“呵呵!”他又笑了,声音干净而温暖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凝视着他沉静的睡颜,灯光下,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剑眉轻轻地皱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在脸上投下了一排淡淡阴影;脸上由于这些天生病的原因,已经稍稍有点凹陷下去了,却丝毫无损于他的非凡俊逸;轻轻抿着的双唇虽然有些干裂,却仍轮廓分明,依然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好些了吗?”我将一块用冷水浸好的毛巾敷到子墨额头上,他的双眼因为发热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朦胧中,却感觉一道热切的视线在直 视着我,其热度不亚于刚才那强烈的阳光……啊,是他!我蓦地睁开了眼睛,不出所料:子墨正在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我! “你醒啦!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吧?”我猛的坐起来,开心地一连串发问几乎,每一天,这样令人尴尬的场景都会上演;而每当这时,子墨的俊脸就会涨得通红,不用我调侃,他也会害羞得不敢看我,而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我和子默的关系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暧昧中,越来越亲近”他紧蹙着眉,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一路顺风!”我刚欲转身,一道强劲的力道袭来,我已经撞上了他健硕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锢着我的身体,将我牢牢地拥进怀中,他将头埋在了我的发里 天地间,此时此刻,我们的心如此接近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丝温暖的感动悄悄洋溢于我的心里:在这个家里,爹爹毕竟还是尽他最大的努力,给了我一个父亲能给女儿的温暖听说她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于是向爹爹请求离开将军府去和儿子团聚,爹爹便给了她一大笔足够养老的钱,用以感谢她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并且承诺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我将女孩推上岸,旁边围观的人也及时过来帮忙,把我们扶到了岸上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你刚刚一靠近我我的四肢就不能动了?然后后背刚刚又感觉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就吐了好多水出来,差点把胃酸吐出来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姐,你现在……我们快回去吧!”翠儿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面露难色 “翠儿,等下叫我程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 “好啊!”说着,落水女真的开始解衣服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 “翠儿,我们出去以后我会吩咐你去‘茴香阁’买‘辣子鸡’,你只管去就好了,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还是没有看到我们,就拿着‘辣子鸡’向程府的方向走,程府的后门在正门的西北侧巷口往里面走,下人都从那里进出 亚楠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眼眉轻挑示意我前面有人正向我们走来 “哦,是绿碧啊,小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李嫂和绿碧闲话家常所以我才假扮她 “好!”会心一笑,一种开心的惊喜让我倍感窝心--我终于找到“闺中密友”了!************************************ 程府 “小姐,你的桂花糕!”绿碧托起托盘,笑意盈盈地给宛如送了过来 “是的,属下跟随程三小姐回到了府中,看到府内的女婢前来迎接,通知程小姐去见程大人 “皇家选妃从来不都是直接指婚吗?现在皇上竟然让程家小姐自己选择,而且还是在皇子中选,看来这个程小姐在皇上心中地位很高啊!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做正妃了呢!”其中一位捋捋胡子,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 “亚楠你说的有理,不过--我还得‘夜探程府’一趟!”我坚决地说到,毕竟这件事确实是我牵累了程小姐;在还没有弄清楚她对这个荣誉的态度之前,我是难以放下心来的,最重要的是,希望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是幸福,而不是灾难”程宛如坚定地说道“真是服了你了,什么时候能不发呆!”说着噘着小嘴做出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刚才说到哪了?” “当然是开张啊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喜悦之中而且我不单是为了弥补程宛如,更是要教训一下太子既然他已发现,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寒王紧握双拳,面色突然染上不正常的红艳艳的云霞,眼神也开始迷蒙,身体有些摇晃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自从爹爹把胡家暗卫交给我管理以后,我就很少让宇叔参与危险的事了,再者,让他来‘好乐迪’当管事,我也放心最近的思绪有些混乱,一件件不寻常之事袭来,总觉得有一种受人戏弄的感觉,却似乎又很迷茫,找不到突破口 “在朝的所有大臣家中的适龄女儿老奴都亲自查探过了,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属下猜测,她有可能是商家之女,毕竟只有商人才会准许女儿家出来抛头露面”太子厉声吩咐 良久,太子缓缓开口:“陈太医,自从娶如良娣以来,我夜夜留在她的住处,而且整夜缠绵,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当然是殿下和如良娣伉俪情深,而且殿下‘精力旺盛、伟岸雄伟’……”陈太医尴尬地答道,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我自小由奶娘带大,所以受奶娘的影响很深 “我知道亚楠最好了!”我明眸一转,摆出一副纯纯的表情,同时脸上再次浮起了我的“杀手锏”--倾倒众生所向无敌的“招牌笑容”,因为我知道亚楠每次这么说就是答应了,果然,亚楠无奈地看着我,认命地笑着叹了口气 “无老,您来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喜悦“其次单看此药的功效,如良娣是直接受益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再次,世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管此药是不是对殿下有利,就单凭‘私自给殿下下药’的罪名,殿下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好,那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清清喉咙,朗声说到:“首先,我要把你们按年龄分成四组,分别是: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组成一组,称为‘少年组’;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组成一组,称为‘壮年组’;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的女子,无论是否成亲,组成一组,称为‘巾帼组’;五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组成一组,称为‘老年组’(注:分配方法和组别名称都由亚楠建议,我只是在她建议的基础上,让计划更详细、使分配更合理) “咳咳--”福伯轻咳,提醒大家回话 “晨晨,你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从你义无反顾地跳入伏月湖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睿智的三皇子,和我隆成国共结百年同盟呢!叶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祺王的丰功伟绩,一张小脸上眉飞色舞,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南粤国 你不要告诉我,你说我损失大了就是因为没有能一睹祺王风采哦!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南粤国三皇子玄晋拜见隆成国陛下!玄晋也上前一步,右手抚在左肩上呈半交叉状,行南粤国的礼节 “不行,亚楠!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先不说我爹爹肯定会在场,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四皇子和太子认出我--四皇子寒王在我易容的情况下都能发现我的破绽,何况太子也是目光如炬,上次如果不是给他们下药,我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明天那种情况,如果我出现,势必会为‘好乐迪’带来无穷祸患呐!”我正色说道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难道露出什么破绽被他发现了……”亚楠心中正暗自嘀咕着,蓦地,祺王目光如炬,两道锐利的眸光扫向她,她立刻低下头,感到自己的脸如火烧一般 座位上的各个王爷的王妃,听了皇帝的话,一个个瞬间花容失色,尤其是颖慧,脸色更加是苍白得吓人,两眼怒瞪,双拳紧握,指节甚至微微泛白 “皇上,怎么没有祺王的份啊,祺王这次可是为我隆成国立了大功,更应该封赏才对啊!”一大臣终于斗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蓦地,爹爹起身走上前,拱手一拜,恭敬地说道:“皇上,小女无才无艺,着实配不上祺王,请皇上收回成命!”爹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不知道是因为其他大臣对自己女儿的诋毁而气愤,还是因为祺王当众拒婚,让自己女儿难堪而愤怒,一张刚毅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唯一欣慰的就是自己的六女儿没有在现场! 皇帝也是一愣,看到胡将军的愤怒,顿时感觉更加愧疚,刚要开口,卫淑妃的声音响起-- “皇上,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心地善良,她临终前最大的心愿是让胡六小姐一生幸福,真是其情可悯只是又想起心底那抹美丽的身影,想起那双聪慧灵动、时而闪过一丝狡黠的美丽眼眸--娶了胡六小姐,就没有再娶其他女人的机会,自然也就与她无缘了!到底应该如何…… 寒王闭起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蓦地,睁开眼睛,眼中有了答案臣女和祺王并没有感情,而且祺王还有心中所爱,贸然成亲,祺王更加很难善待臣女,如果皇上真的想让臣女幸福,就请收回成命!”我低着头,语气却异常坚定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可不是嘛,肯定是受舆论所迫才去退婚的,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皇上赐婚的,又是赐给隆成国第一美男祺王,现在又石破天惊地拒婚,这一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嫁出去呢!”几个人又随声附和道太子铁青着脸,昭示着他此刻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一飞身,“哗啦啦--”树梢一阵摇晃,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寒王府 “寒,我在门口捡到一封信,是给你的箱子也还在原地 “无老,正好要找你,我们去一趟五莲山,追风他们可能出事了其他几人目前还没有诡异的行为,但属下会派人严密监视 无涯子感慨万千地望着眼前这两个出色的男子,悠悠开口:“老夫出山也是为了替太子解毒,现在太子已经有了解药,老夫也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无涯子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么多年来,老夫一直把超越我师兄当做人生目标,但此次五莲山之行,我才深刻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终于明白师兄当时说的‘超越其他人都不重要,超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深刻含义”祺王象想起了什么,“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定会冒险把黄金运进城 “是一位爷让飘絮拿着这封信,来找殿下的 “你说太子府的黄金现在在钱府?”寒王的声音微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和一抹恨意 “报--”来人打断了彦博的回话 “知道了,你先下去!”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温度通红的晚霞金边闪闪,犹如艳红的旗帜一般,炽烈得仿佛能迸出两三点闪亮的火星,于是远处树林暗淡的轮廓便在渐浓的暮色下,突然浮现出美丽而连绵不断的浅蓝色线条”我不满地开口所以只要是有他在的时间,小姐都忙呗!”叶儿开口解释道 “小姐说她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每次小姐回来还都挺开心呢!”叶儿笑嘻嘻地说道,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眨了眨微微噘起的樱唇微施薄脂,犹如一朵初绽的花儿,欲语还休;两道柳叶弯眉,一双汪汪杏眼,一颦一笑之间,就将整张俏脸衬托得万种风情看着镜中的目光潋滟的娇俏女子,我满意地笑了笑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 “好,我去换装,马上行动!”我飞速地回房,换好一身风度翩翩的男装,向兵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侍卫拦住我的去路,厉声问道而五哥则是同情地望了玄晋一眼,然后专心地欣赏起了精彩的歌舞 “哦?这么说晋哥哥武功好、家世显赫、又讲义气而且专情咯?”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以为用祺王就压得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心里轻哼 “晋哥哥,你给我讲讲南粤国的故事吧?以后我去了南粤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啊!”(好像我真要嫁过去一样!)我像一块牛皮糖一样开心地粘着玄晋,展开我无人能敌的“磨功” 我有些无奈地转身,慢悠悠地晃着,看着我悠哉游哉的悠闲姿态,跟兵部其他人忙碌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听到五哥的声音,我迅速起身,向着门口跑去为首的那个不是太子是谁?我还来不及看清其他人,就赶紧一头钻进了议事厅后堂的储物柜中自从跟五哥混熟以后,我就一直避免见到二哥,毕竟,他和太子走得太近,为避免撞上太子那个“瘟神”,我还是小心为妙 “没有否认!原来--原来你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初云公主!”在柜子里正侧耳倾听的我,一瞬间,受创的心就象被刀绞了一样难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证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玄晋应该已经算是完全打入‘好乐迪’内部了!今天跟‘好乐迪’的老板共同出游呢,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查出那天那名抚琴女的身份,以及‘好乐迪’和那批黄金是否有关系了  “哎!”我轻叹了一口气,喊来了店小二,轻声吩咐着……  ************************************   祺王府  “王爷,门口有个人自称是‘东升苑’的小二,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祺王府的老管家低头站在门外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说道  “大事?什么大事?”我听到这两个字可是超级的敏感,我现在越来越希望过平静的日子,真希望太后的寿辰皇帝也会忘了我,只可惜,以他向来“多事”的作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给我“找麻烦”的  我撇了撇嘴,向五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想到差点撞到太子或者祺王,我还是不免心有余悸”绿儿一脸委屈地答复道快点帮我梳妆吧,爹爹摆了酒宴,等下我们全家要一起聚聚,我可不能延误了时间,要不又要失礼了从门口望去,爹爹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端坐着,而爹爹的右手边座位是空的,我心里清楚地知道那是娘的位置,但我也知道娘早就不在将军府了——自从我从无忧谷回来,发现那个祠堂早就已经没有人了!虽然我很想知道在我离家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仍然没有开口问爹爹,因为我相信,如果爹爹想说,他就会主动来找我的!  爹爹的左手边是二娘,然后依次是三娘、三姐、四姐,空了一个位置(自然是给我留的),然后是七妹;右手边第二个位置起是大哥、二哥、五哥;胡家向来有习惯,同辈的人按照女左男右排位,而作为大家长的爹爹自然是位居正中央;颖慧虽然是太子妃,但也必须坐在颖雪的后面  “哦,香儿说她有心上人了,希望爹爹给她做主呢!”我俏皮地高声应道,打破了原本席上死气沉沉的气氛  “我说这几天忽然睡的很香,白天也不再犯病,原来是你的功劳!”太后喟然叹道,原本中气不足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老而我,最近为了给太后炼药和找出祛除“红花草”寒性的方法,每天只能睡短短的几个时辰,所以根本没有出去的时间;自上次“偷听事件”以来,我这么久都没有去过“好乐迪”了,亚楠一定很担心  “呃——”我尴尬地笑了笑,确实,这样对衣着如此在意、要再三思量确实不是我的风格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  “亚楠,我带个朋友过来给你认识!”玄晋爽朗的声音响起,对着屋内前方还在低头算账的亚楠说道  “呃——,晋哥哥,我不认识太子殿下,只是没想到在‘好乐迪’能看到象太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幸会、幸会!”我稍稍迟疑了一下,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故意忽略重点不答,现在有晋哥哥在场,太子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吧!心里还是不争气地打起了鼓……其实我自己更加不确定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亚楠一愣,脸色更加惨白,伤心的泪水立即大颗大颗地滑落,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房中跑去  “我们的‘好乐迪’要开不下去了是不是?”亚楠轻声哽咽地问着我,眼眶不禁又红了  “晨儿想要***一个承诺!晨儿之前曾不小心得罪了太子殿下,晨儿担心太子会、会——”我眸中盛满了害怕,做了个委屈哀怨的小丫头的表情,带着些哭腔说了出来你也别怪他,你放心,这事奶奶就帮你做主了!这是你第一个要求,不过,可是你亏了哦!”太后一边笑着允诺,一边调侃,慈祥地望着我纵然有太多的话,我此刻已说不出口,也不想说!猛地提起一口气,我纵身一跃,飞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而身后的叫喊声也越来越远…… “不要追了!谁让你们过来的!”祺王看着我捂着胸口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才从呆愣中和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冰冷的声音响起,对从四面涌来的侍卫怒喝道  夜色中的子墨完全不理会大家惊诧的眼神,朝着我消失地方向,飞身追来······  百变闺秀 京华烟云 第五十五章 爱人间的较量 夜色中的祺王,加快了自己飞腾的脚步将热水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翠儿又快速地拿起手帕,沾了少许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着我嘴角刚刚咳出的鲜血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仅靠我个人之力,这伤至少要养三个月,养伤期间又不能动用内功,这样我还怎么离开?如果在京城多逗留三个月,恐怕太子已将我抽筋扒骨了吧!”我紧拧秀眉,暗咬银牙,长叹了一口气水和药相融合产生的气泡,撞击着我的身体,纷纷在触碰我的肌肤之后破裂,正是这撞击加速了血液的流通,我的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小姐,你告诉绿儿是谁伤了您,绿儿第一个不放过他!”绿儿望着我通红的身体,心疼地说道      喉头只觉干涩得厉害;虽然身上还是绵软无力,但我却能明显感觉到两股直气带来的强烈热力他们两个明知道无法帮我打通任督二脉,还耗费真气帮我疗伤,真是傻得可以!      “住手——“我虚弱的声音脱口而出,但也足以让两人听得清楚说话声,谈笑声,和树上不厌其烦高唱着的知了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热闹喜气的乐章      “要我说,逸王侧妃这身衣服更显珍贵啊,不像有些人,即使是正妃也不得宠,只能穿着祖先规定的宫装才能显出自己身份高贵——”户部尚书吕维的夫人斜斜地瞟了一眼颖慧,意有所指地说道,见她反应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 . . . . .” 贵妇们开始小声议论,本就不大和谐的气氛,更添尴尬,内中的暗流汹涌,各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在脸上却表现得亲近而又无害      身边的绿儿已经蠢蠢欲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张小嘴就开始了小声地叽咕:“小姐,这个云贵妃可是未见其人,就闻其声的厉害角色,人到了之后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讨厌!”绿儿撅着嘴,一脸看不惯的嫌弃样      “小姐,这些人太过分了,她们难道就不怕太子登基以后,四小姐做皇后吗?到时候她们一定连哭的地方都没有!”绿儿更加气愤,腮帮变得鼓鼓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双拳也紧紧地握着,就差直接冲上去了      宋文倩闻言却是一愣,因为害羞垂得很低的头猛然抬起,顿时现出小脸上一脸的惊慌,急急应道: “不——这太贵重了!这——”她一时话塞,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双手随着头的摇动也轻轻摇动,示意着自己不能接受,整个人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般,俨然失去了刚刚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镇定      “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吧,连云妃对宋小姐感兴趣你都看出来了!您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绿儿一脸崇拜,眼里满是闪亮的光芒,一张小嘴也夸张地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等待着我为她解惑      “应该?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帮咯?”绿儿哭丧着脸,满脸尽是浓浓地担忧      “那——玄晋恭敬不如从命,就此谢过太后!”望着如此慈善的老人,想必没有人可以拒绝,更何况还是赏赐      “初云,住口!”玄晋厉声喝到,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阴沉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      点地、飞身、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啊!师博,晨儿真的不行了!”我一直颤抖着的双腿,根本无法平稳地支撑我的身体      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开始飘起雨瓣      “狼!”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这就是师博口中所说的狼!出于生存的本能,惊吓和情急之中,我终于“嚯”的一声拨出了腰间的匕首,用师博教我的方法,使尽全身的力气,射向迎面扑来的狼!      “吼——”狼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我的匕首插到了狼身体的左侧,但同时也激怒了它,猛地将我扑倒在地,狼爪狠狠地划过我的右臂,张嘴向我脖子袭来!“啊!”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熟悉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插在狼的脖子上,一瞬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狼已经颓然躺在了地上,巨大的灰色爪子“啪”的一声,正好倒在了我的脚边,那后颈如尖刺一般竖起的鬃毛,仍在簌簌地抖动着我费力地起身,冲着祺王的方向,绽放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初云会被降罪的时候,皇这缓缓开口:“好吧,初云公主是第二个如此决然拒绝朕好意的女子,第一个是联的最爱,第二个,朕也不会为难      一线轻烟笔直地自古朴清雅的香炉里里冉冉升起,在空中缓缓变成烟圈,继而慢慢散去,化作氤氲的薄雾,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温在永华殿的每个角落      资历最高的陈太医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用颤抖地声音说道:“臣——臣等——无能为力!”      “混帐!朝廷养你们这么多太医,连一个女子都救不活?再给你们一个时辰,如果救不活她,你们就陪葬!”祺王咆哮着,俊逸的脸上青筋根根暴出,眸中瞬间射出吓人的光芒,与平日的温文儒雅判若两人,凌厉的怒气震得每一位太医心惊胆战!      太医们从未见过温和如春风般的祺王发过如此大的火,顿时吓得猛地跪地,连连叩首:“祺王饶命、祺王饶命啊!”张太医颤抖地爬到祺王脚下,抓住祺王的外袍,衷求着:“祺王饶命啊!胡小姐经脉错位,五脏俱损,本就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又因跳舞而劳累过度,现在体内真气全无,血脉受阴,因此才陷入深度昏迷……此种状况只有神医无名才能救胡小姐一命!”      “神医无名?”祺王眸中一亮,犹如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闪过希望的光芒于是,祺王和寒王联手,耗费了近六层的功力,把我的任督二脉打通,太子、寒王、祺王动用了所有暗卫,寻找我师傅无名当然他们不知道无名就是我师傅,然而没有结果,无崖子前辈也闭关修炼,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县太医把我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阴错阳差竟然救了我的命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冷青和冷寒来过几次,不过后来都是被王爷叫走了,王爷说以后有事向他禀报就行,他暂时先替你接管他们!”翠儿边吞吞吐吐地说着,边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     “以为我变成痴呆啦?”我斜眼望着她,好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冷寒和冷青对我极其忠诚,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们这一点!如果他们能够听命于祺王,就说明祺王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说明我选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哦,原来小姐是因为这个开心啊!”翠儿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喜滋滋地说道:“这还用说,王爷可是我们隆成国第一美男子,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代表呢!别说冷青和冷寒,就算宇叔跟他接触也会听命于他的!”翠儿骄傲地说道,对君祺的崇拜溢于言表“晨儿,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清澈的眸子盯住我,连同满满的情思也一并看进我眼里,语气中透着深深地无奈     “你是说,胡六小姐就是一直以来你苦苦寻找的女子?”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听不出话中的喜怒     “放肆!”皇上怒喝道,龙书案上的手也瞬间紧握成拳,眸中瞬间射出凌厉的光芒     “不行,寒王可是出了名的‘深不可测’,你和他单独见面我不放心!”君祺完全不吃我这一套.一本正经地说道     “跟去可以,但不可以现身!”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松口道——看来,继亚楠之后,第二个能让我无奈何妥协的人出现了!唉,真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一定一定,我绝对藏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君祺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调皮一一看得我牙痒痒,真想立即伸手掐掐他那白暂的脸颊,但是看着他那满脸开心的笑容,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就这样,在君祺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不得不乖乖投降,和他一同踏上了去寒王府的路     **********     简约大方的书房内,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寒王眼望窗外,眉目之间神情淡漠却透出一派英姿勃发,修长的身躯在淡紫色长袍的映衬下更显气宇清奇,从容优雅     “太子为了保住地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逸王有正面冲突吗?寒,不要用你心中六小姐的地位去衡量太子!”宋子博嘱咐着,关切的眼神却不禁漫上了才担忧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我早就打算离开京城了,要不是我伤的这么重,也许现在我正在塞外牧马放羊呢!”我气定神闲地说道,笑得一脸的自在逍遥     “那怎么办才好?你的好姐妹一直都不给玄晋机会,当初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实那天玄晋也是被气昏了头,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人无完人,孰能无过?而且玄晋都已经认错了,这么多天的惩罚应该也够了!”君祺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道,愤愤地为玄晋抱不平,语气音不无委屈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好,好,我原谅你,你先别说话,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亚楠双手抓住玄晋的手,哭得像个泪人儿!     “不要——食言哦!”玄晋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紧紧皱着的眉头骤然松开,惨白的脸上浮上一丝虚弱的微笑     “晨晨,他怎么样了?”亚楠率先冲进来,焦急地问道     “啊——,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绝对不会让他生气或者激动!”亚楠承诺着,眸中霎时闪过一丝自责和担忧,满脸心疼地望向玄晋     “你这个丫头,想把你好朋友吓死啊!”君祺好笑地看着我满脸得意的神色,宠溺地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不要做你妹妹!”初云猛然提高了嗓音,一脸怨恨地望著我,眸中射出一道怒气腾腾的光芒——“都是你抢了我的祺哥哥,把他还给我!”说着猛然扬起手,刹那间,一道凌厉的掌风向我袭来!     “初云,你住手!”君祺怒吼,抓住初云挥出的手,犀利的目光盯着她,脸色霎时阴沉得像乌云一般     “你们下次去伏月湖那种地方,不要再带上我哥哥!”初云霸道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话音中满是高高在上地命今的语气     “亚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初云!”我沉下声音,看进亚楠疑惑的眸中,低低地说道     “被人利用?那更应该告诉玄晋和祺王,让他们多留意找出幕后黑手!”亚楠一脸震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过初云对我恨之入骨,杀我倒是说的通,你可是他未来大嫂哦,怎么连你也杀?”我迷惑地低声呢喃道     “或许他们合谋呢!”亚楠脱口而出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不对,就算闹到皇上那里,也是你有理!”亚楠以一副不解的表情说道,眸中的神色满是愤愤不平!     “闹到皇上那里只会让君祺更难做!我不想让他为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我安慰她道,目前对我们来说,只能防御,还不是能大展拳脚的时候!     “那怎么行?现在玄晋还在床上躺着,如果玄晋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初云,我也绝不放过!”亚楠气愤地嚷嚷道,眸中满是不服不忿     “咳咳——”玄晋本想开口说话,却开始咳嗽起来   ……最后宣告抗议无效一一在亚楠的强势“淫威”下,玄晋还是硬着头皮喝下了那苦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疗伤”药     “行了,快别调侃亚楠了,到底什么方法可以不让我出汗?”玄晋一脸的急切,墨黑的眼眸中闪过难忍的挣扎,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君祺紧蹙着眉,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缓缓开口:“带他们进来!” 君祺话音刚落,两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玄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盯住地上披头散发跪着的两个人,好似要喷火一般      “初云,你先听晨儿把话说完!”君祺敏捷地适时点住了初云的穴道,轻声说道,同时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冷青,你说他们对初云公主做出这种事,我还应该救他们吗?”我轻轻蹙起秀眉,幽幽地问     寂静的院子里,“醉荫阁”中,我手棒香茗一杯,盯着手中茶碗里冉冉升起的氤氢热气,心中不无伤感时时彩对刷稳赚原理    “悠悠青草绿如菌,冷青,你说人为什么不能像花草树木一般,自由自在地成长,迎合着四季的变化而没有多余的烦恼?”我迷离的眼神飘向远方,没有焦点     “逐风,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听到我焦急的声音,男子微微转头,空洞的双眸没有一点聚焦,片刻,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激动地猛地起身,又瞬间因扯动伤口而疼痛而得跌落到床上我会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逐风眼角的晶莹,更加坚定了我相信他们是无辜的信心     “就是说,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了‘蚀心草’但你并不知道它有什么功效,所以没在意,当做普通的毒处理了对吗?”我大致猜到了一些端倪,一句话一气呵成地说完——逐风眨了眨眼,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你经历过一般!我看啊,祺王最拿手的不是聪明,而是怎么哄住你们这些小女生的欢心!个个都为他讲话,难道你们小姐——我,没有分析和思考能力吗?”我给了她一记白眼,虽然口气有点儿恶劣,但是心情却因为翠儿的一句话好了很多     “是啊,小姐,请您也带上绿儿吧!”绿儿也来凑热闹.跪在我的另一边     “可是、可是·····…”绿儿犹豫着     该放下的现在就应该入下了 “大娘,你们这里最大最出名的酒楼在哪里啊?”我在路边停下,对一个慈祥的卖菜老婆婆问道 “可是——” “你爷爷我都这么大了,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及时行乐啊!”老人轻轻的叹着气,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哀伤 我立即将目光移向祖孙,祖孙俩面面相觑,瞳孔中满是深深的疑惑   斐嵛担忧的眼神里是对她的怜爱,在他最需要求助的时候,是她,云非雪将他带入了【虞美人】,一个坚强的,独立的女人,却又需要人疼和关爱的女子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斐嵛的确美地让人心动   “欧阳缗啊欧阳缗……”欧阳缗愣了一下,云非雪在唤他?   “不管你以前再复杂,现在你也自由了……”是啊,自己自由了,可心,却被人囚禁了,苦涩在心底慢慢化开,看着身前的人,他离自己是那么近,可惜,永远不属于自己”屋里的人继续念念叨叨着,抢就抢吧,欧阳缗这么想着,云非雪是个不错的女人,他撑在门框上的手开始捏紧,除非是云非雪,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斐嵛,他这么想,捏紧的拳头变得惨白   “斐嵛!”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让斐嵛慌了神,手中的盒子险些抓不稳   一盆冷水将心底那一丝期盼彻底浇灭,斐嵛的心,瞬即变得冰凉,斐嵛狠狠推了一把面前的欧阳缗,欧阳缗被推坐在地   斐嵛睁大着双眼,下巴靠在欧阳缗的颈边,他没有再推开他,确切的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推开他,仿佛这是他希望的怀抱,很温暖,让他觉得安心,斐嵛笑了,原来他不讨厌自己,他甚至想变回傻傻的阿牛,任他蹂躏”过了许久,欧阳缗才反应过来,一脸苦闷地扶起了斐嵛,小腹痛地想哭   他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三十岁的年纪,成功的事业,英俊的外贸和绅士的举止立刻吸引了她   云非雪,一个厉害的女人”她笑得好不邪气,“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若是摘了面具让云某一睹芳容,顺便亲两口抱一下,云某也就死而无憾”她继续笑,笑得让人觉得她真得很欠扁”   “呵呵,”她笑得摇头晃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她转身进了马车,我让开道,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   它急速靠近,向我飞跃而来我有些吃惊,但他随后的动作告诉我,他很可能把我当成了垫子一类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我把他搂在怀里,静静地看着他   非雪要我留在虞美人,他说让我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是灯灯!天哪!真的是灯灯!(金枝的作者)   我抢步上前,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痛地无法呼吸”   我感激地望向琉璃,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丝感情,沉着的面容带着他特有的森然寒气,只见他冰霜一般的眼睛渐渐眯起,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淡然道:“不知进取的东西,拖出去打   被救出来后的阿尔萨斯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人“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仅会守望者得闪烁,还会血法师的烈焰风暴?”   那人:“阿尔萨斯,你不认识我了么?我就是尤迪安啊!”   “什么,你是瞎子?”阿尔萨斯大惊“你不是被我打死了么?怎么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尤迪安大笑起来“没错,我是死在了你的霜之哀伤之下,但是我命不该绝,在死后穿越到了21世纪的地球,现在我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知道了如何获得无限力量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无敌的,哈哈哈哈哈……”   无敌?阿尔萨斯傻眼了“尤迪安,你是如何做到的?”   尤迪安为难的看了阿尔萨斯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众神云集的地方,叫做起点中文,里面有许多可以操纵整个空间的神,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我的哥哥,甚至于整个世界,都要被其中的一个神所控制,而且神们都喜欢在自己所操控的世界中找一个人来宣扬神的神力,这个人一般被称为主角,只要你可以让其中的一个神选择你成为主角,把你扔到他的异世界中,这样你的能力就会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变成可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人欣赏我的灵魂而不仅仅只是我的外表   有一天,我遇到了“他”,浪漫的鲜花以及言语深深的打动了我,忘记所有的一切奋不顾身的爱着   我,只是一个第三者   我选择了接受现实,既然爱错了,又不愿意离开毕竟爱过的人,那就堕落吧   到了另外一个天地,我想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却无奈的发现,原来,灵魂受了伤,连微笑也都不自觉的彷徨着虚伪着,何况是自甘放弃的呢?   征服男人去征服世界,只是为什么我遇到的居然是皇帝?   后来的故事,云淡风清   不惜代价 同人馆 双影月的恶搞文   恶搞:萨达倒地后,半天没起来   反复敲了几下手指,土人抬头,整个一灰头土脸,模样狼狈不堪,可是那双眼睛却黑白分明,直勾勾地瞪着她看,盯得她背脊发凉直冒冷汗,沉默了半晌,四周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咭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他妈的算你狠!”(其实这才是原句^_^)   第九十三章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作品相关 建筑风格   大家认为我把幽国写地过于神秘了,其实这是云非雪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态   “啊!”又是一声,今天要被这两个女人的耳朵震聋了,“年轻了,我年轻了!”她正拿着化妆镜看着,“年轻了五岁!你们也快看看!”   我拿过镜子,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的一个镜头,就是至尊宝在穿越后,用照妖镜照自己,镜子里渐渐出现一张脸,惊呆了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的补偿,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居然都缩小了五岁,原本二十六的我到是占了便宜,其实我本就娃娃脸,显得年轻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那当铺老板也真好骗,居然相信宁思宇的鬼话,以为手机是仙界联络器   而上官,此刻也功成身退,毕竟让她老是在外面抛头露面,影响她的名声”   “好啊!”上官也忍不住兴奋起来,甩手间,将颜料滴在了白纸上,“呀,怎么办?”   “没事,反正是样板   “你倒是会利用资源   在车上,我向锦娘打听着水王爷府的情况,原来水王爷是苍泯国的外姓王爷,听说祖辈是和太祖皇帝一起打下了这个江山,所以成了这个国家唯一的外姓皇戚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王爷的儿子,却是一个傻子”   “呵呵呵呵,上官姑娘果然讨人喜欢而锆石,也就是用来做假钻的一种,下面度上银,就可以折射出七彩霞光,只是日子久了,就不行了”   “奇,真是奇!如此奇特的礼物,嫣然一定喜欢,说不定……”荣华夫人的脸上掠过一丝迟疑,“说不定他们也会感兴趣,水生,带二位去湖心亭   “花香引蝶蝶恋花,无奈花开不为蝶   脑中闪过夫人和郡主的样貌,挑选出适合的布料,再挑选了几匹我们自己适合的布料,呵呵,满载而归,一跨出布库,凉风一吹,人立刻清醒不少,居然把正事忘了   “你是谁?”傻子小王爷略微弯腰盯着我的脸   “喜欢喜欢!”郡主下意识摸向发间,此刻她的发型也已经改变,方才她的脑袋上简直是琳琅满目,现在只用那只蝴蝶发簪,绾了一卷青丝,清丽脱俗“你们那里借光石真漂亮!”   “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家乡哪里?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石头?”温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夜钰寒,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动人”上官在我身边说着,那位正中间的公子,立刻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不知国名,只知深山,对了,郡主,关于这借光,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呵呵……”我干笑两声,继续,“擦星女毕竟是天上的神仙,人仙不能相爱,天帝一怒之下,就将擦星女带回天界”我在夕阳下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弯起……   ※※※※※※※※※   “哇——”这就是思宇在看到斐嵛时发出的尖叫,她用她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斐嵛,“非雪,你随便晃一圈都能捡回个美男!”   没错,我捡回来的这个美男名叫斐嵛,至于其他的,我一概没问,只知道他叫斐嵛,那只银狐叫小妖   “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斐嵛淡淡的说着,轻柔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你不怕我是坏人?”   “怎么会?坏人不会对自己的宠物这么疼爱   我有点惊讶,但就像多年的老朋友,耸了耸肩:“没办法,谁叫我们孤苦无依呢,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新成员,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什么问题?”   “也没什么,应该是在怀疑我们的身份”   “那……你猜,他会喜欢怎样的女人?”上官双颊微红,眼角落在一边问着我”   “好好!”水无恨小朋友拍手欢笑,“在哪儿?在哪儿?”   “这里,这是云掌柜,来为您量身的   我将桌子清理了一下,你站的高,我站得比你更高,我爬上了桌子,听见福伯和水生的提醒:“掌柜的小心   “肩宽,一尺半   小孩子都是精力旺盛的,水无恨在仓库里一转悠,布匹就全乱了,他看看这个喜欢,让仆人拿下来,后来又觉得不喜欢了,就扔在一边,我和福伯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最后,我们索性坐在门口,看着水生叹气   “谢谢你啊而一边依旧追逐嬉戏的水家兄妹估计还没听见这惊人对话   “好好,能画下嫣然郡主的美貌,在下荣幸之至   于是,上官开始抄我电脑里的《唐诗宋词精选集》,一来加深记忆,二来也可以多记住几首共有上下三层,第一层是文人书籍,也就相当于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   思宇今天跟我穿的一样,只是她把头发扎成包子,用白色方巾裹着,而我是放下,披在身后   世上最没心没肺的,恐怕就是思宇了,让她抄唐诗宋词帮上官,结果她跑来跟着我逛书楼,让她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历史,结果她蹦上了三楼,不见了人影   只见那少年好俏丽鹅蛋的脸,粉嫩的唇,情丝盘在两边,用方巾裹起,垂下两条丝带   她们的争吵,引起了书楼看书的人的注意,当然,不引起才怪人家是小姑娘,你也该让让人家   “那就比比吧   我忍不住小声问思宇:“你有把握”   思宇忽然坏笑起来:“我怀疑那本《怪物志》就是我们那世界的人写的,上面跟我们的叫法一模一样   那么,莫非现在坐着的,是佩兰国国主?   有可能……一束视线向我投来,原来是思宇,她似乎在向我求救,我耸耸肩,却听到那男人说道:“莫非小公子有什么好建议?”   晕,他以为思宇看他呢   “第一个字……”   我取出火褶子,这是“火”字的暗号   “而且,如果出动火炮,说明在位的皇帝关心百姓,这不正好抓住了民心?”思宇越说越激动,居然收不了话了,“民为水,君为舟,水亦能载舟,又能覆舟,所以,国家应该以民为本啊!”   思宇说地激情飞扬,激动地看着我,我竖起了大拇指,思宇的口才,不是一般,若在之前,她应该去参加演讲比赛!   “啪!”男人忽然拍了一下案几,“好一句亦能载舟,亦能覆舟!好!好!好!”男人豁然起身,疾步走向思宇   “对……对不起……”   “没关系”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排斥男爱,反正这里也竟是雌雄难辩的美人”   “音乐会?”拓羽眉毛扬了扬,这家伙一看,就是爱玩的,“我知道了,就是街巷的传闻   两个皇帝点头   “好!好!上官姑娘居然有如此才情,真是让人佩服!”看来拓羽真的激动了尤其是那个‘咣当’一词,真是妙哉妙哉”   “你怎么知道,里面没说啊”   这算什么事?好端端的居然吵起来了   “我不要!”思宇脸一鼓,双手环胸   “为什么?”柳谰枫双眼眯起,浑身带着威胁   “恩……”   “你……真的不打算为官?”   “恩……”   “可惜啊……云掌柜?云掌柜?”   好烦哪,都懒得理他”   “你……你没事吧”   “有也没关系”   “放心,他明天就走”   “我……”夜钰寒今天是几次手足无措了?呵呵,总之现在的他,很可爱”   “那……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车轮渐渐停下,我走出车厢,回头冲他嫣然一笑:“我想,我不会考虑   思宇已经将整本《精选集》都抄在了一本小册子上,这本册子,现在就在我的袖子里,上官已经背出一小半,如果有必要,我就翻书,然后思宇传字条”   汗,又来!   我坐坐好,看着面前这位蹲着的小朋友:“小王爷,你真把小人吓到了呢那茶公子的脸,立刻变得紧张”   “那是当然拉,哈哈哈……”   那茶公子见夜钰寒坐在我的身边,立刻撤退   御花园的设计,是以小皇帝的亭子为中心,呈圆形,而往外,是一层比一层高的植物,如同湖水荡漾一般往外扩散   “题目是什么?”   “别离   而音乐更是以古典居多,所以上官和思宇才能奏出那么多优美的曲子不过那也是她们厉害,居然听几遍就能谱出曲子,若是我,顶多只会哼哼当时他念这首诗的时候,觉得他好帅,便特地背下了这首诗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没想到拓羽居然开了口,做就做,谁怕谁?我一定要做一首带骂人的   面前的小宫女比我矮,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我忍不住叹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天上的星星”   宫女立刻双颊绯红,掩面娇笑,为我整装也整地特别仔细   眼前的宫殿居然是欧式建筑,四面环水,有九曲长桥相连”   “那里到底什么地方?”   “总之是禁地,先皇下的旨,谁都不能进去!”   禁地啊……莫非是禁脔?不对不对,说得太色情的,应该是金屋藏娇比较妥贴   玩了几局,水无恨小朋友不高兴了,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瞪着我:“非雪哥哥都不让着我!”   “哦哈哈哈……”我得意地奸笑,“你在家里都被人让惯了,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哥哥好坏哦~~”出来的时候,水无恨一直在我身边说着,我双手插入袍袖阴险地笑着哈哈哈,分不清,分不清……”   随意瞟向四处,此处正好能见到船头,遥遥望去,却是两个身影,是拓羽和上官   “真生气了?”拓羽眼睛微微迷起,这时的男人最野性,也是他忍耐的底线我拍下他的手,提醒道:“这只能是对女孩子做的   看着衣袍上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那一处冰凉,木呐地抬手,木呐摸了摸脸,木呐地看着手,然后,眼前一黑,我就载了下去……   脸上丝丝冰凉,就像那侍卫的血,让我恐惧,让我恶心,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头,我大叫一声“啊!”,被活活吓醒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出大门,包括当作不认识水无恨   一定有不用死人,也能脱离一切阴谋,置身事外的方法……   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   一阵春风吹入窗户,卷过地面,彻底吹灭了灶台里奄奄一息的火,那是证据的灰烬,从炉灶里被带出,轻轻飘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夜,变得好漫长……   “喔~~”一声鸡啼,冲破了夜的寂静,宣告着黎明的来临   夜钰寒穿着他青色的便装,出现在我的房门前,一脸的担忧,好像死了挚友的表情,身后,还带着一个老头,老头背着一个药箱,难道是来给我看病的?   “掌柜的,这……”锦娘有点踌躇而我就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夜钰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跟身边的老头交代了些什么,那老头便直直走到我的床边,道:“请云掌柜伸手,好让微臣把脉”   “那就麻烦于御医了   斐嵛的动作很优雅,用一个细细的小银勺,搅拌着香炉,边上的小妖在那木乃伊上,跳来跳去   “要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进入【虞美人】的唯一准则,就是你不要问我们是谁?我们也不会问你是谁?”我认真地对他说着   “可问题是,我现在却知道你是个杀手,而且还要刺杀皇帝!”   他再次警戒起来,浑身的杀气开始爆发,无奈他现在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任我们摆布   “第二条,就是你失忆,然后跟我们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小人参见皇上那也是,哪有皇帝陪着个小老百姓玩的,难道是上官逼的?她应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吧……   我干脆做个好人:“皇上国事操劳,还是回宫吧,散心什么的,您别听柔儿那丫头胡扯   镶金的卷帘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虽然外面春色无边,可这车厢里,简直是寒冬腊月,跟这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就像跟自己的老板坐在一起般郁闷,这也算散心?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七章 散心   虽说是春天,窗外景色也很是迷人,可这车子里,却气闷无比   “云掌柜叹什么气?”夜钰寒问着我”   “嵩山?”莫非去看和尚?   “那山上生长各种各样的松树,因此叫松山”   “怎么?云掌柜想自己爬上去?”拓羽淡笑着,这次旅游应该是夜钰寒硬拖他来的   “老人家……”我跑了过去,“载我一程   “哈哈哈……云掌柜,你也就做衣服内行,还是让老人家赶吧”马车停在一边,拓羽趴在窗口大声调笑着   今日无君臣?嘿嘿,那你们可惨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八章 嬉戏   山路越来越窄,我们三人开始步行   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两边是翠绿的灌木,远方的山峦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片桃花林,林中还有一件小小的屋舍   “不如我们也学他们结义吧”我望向周围,诡异地风刮过树林,沙沙地喊着”我嘟囔着,下了溪,溪水有点凉,一条条看上去很诱人的溪鱼在我小腿间嬉戏,痒痒的”拓羽笑了起来,“起先我也很不愿意呢,不过……谢谢”   “啊?”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你说得对,能有几天做普通人,是该好好珍惜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啊,有时我也很是羡慕你们这些小老百姓,胡里胡涂过日子可真是好啊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回来我看他不顺眼,十个太监九个坏   想笑就笑,我笑了:“这个……宫中莫非没有能让柔儿开心的东西?”   “谁说的!”拓羽眉毛立了起来,“朕的天下,朕的皇宫,怎会没有能逗柔儿开心的东西,只是……只是柔儿最近不愿见朕”   “呵呵呵呵……”我轻笑,笑得温文尔雅,大智若愚,“皇上居然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荒唐!朕……”拓羽尴尬得咳嗽了两声,轻声嘟囔道,“朕用了很多方法,柔儿就是……所以请云掌柜前来,毕竟你是她大哥,了解她的喜好”   “原来这就是皇上召小人来的目的   小宫女的舞姿越来越轻盈,越来越纯熟,我们两人在摇曳的柳条下,翩翩起舞   “慢着慢着……斐嵛,你说你所有的虫子,难道?你在我【虞美人】养了很多虫子?”   斐嵛扬起脸,淡淡地笑了:“没错……我总要为炼蛊作准备它现在还正用它的右前脚梳理着它的触须”   在斐嵛的命令下,那牛虱开开心心地朝我蹦来,然后,就是“阿武”一口,整个屋子里立刻响起了我的惨叫:“啊——痛!痛!痛!”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小虱咬起来会很痛   一旁的上官立刻冷语道:“伺候你的都是处子还不好?我看这里恐怕就你不是等等,这帕巾好像不是你的所以,他要求我教他怎么做一个好男人”   “回不去啦,所以只有放在心里好好思念,和他这么长久的感情,到最后变成了淡淡的亲情,相互理解,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即使我将来爱上另一个男人,我也无法忘记他,他永远都在我的心里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一看,原来是思宇   不过,欧阳缗终究是杀手出生,即使现在失忆,有些却是本能,很快,他恢复如常,干咳两声,刻意将视线从斐嵛身上移开,对我说道:“掌柜的,你叫我来干嘛?”   “配戏”   “那内衣呢?”   “千万别穿,影响美观,你是男人,露一点算什么,快啊,别让我们多等,斐嵛可是很忙的   等欧阳缗躲躲闪闪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大吃一惊,俊朗的欧阳缗站在阳光下,英姿飒爽,性感非凡,一个大翻领,露出欧阳缗性感结实的胸膛   欧阳缗垂着眼,尽量不看斐嵛,斐嵛也微微撇过脸,不看欧阳缗斐嵛你坐在地上,你把欧阳缗的衣服都挡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身体   斐嵛依旧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袍衫,让黑色的长发铺在袍衫之上,在确保没有一丝落地后,他才满意地淡笑着:“好了,画吧   或许,他们两人都没发现彼此在不经意间流露的表情,当两人看到我的画时,欧阳缗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怒道:“掌柜的,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眼神画的那么……那么……”   “含情脉脉?”我笑着,看着恼羞成怒的欧阳缗   然后,思宇也回来了,她是画Q版的高手,她刷刷刷几笔,Q版的夜钰寒就出现在画纸上   欧阳缗摆了摆手:“这个要用炭,炭烤出来的才香”食物的香味已经充满了整个院子”   “还要……漂亮?”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我得意地笑,然后他摇着头,轻叹着,“那是男人吗?”   “当然是!”欧阳缗显然有点生气,傻傻的样子很可爱   夜钰寒眼神迷离地拉着我的袍袖,滔滔不绝,真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非雪……非雪……我对上官姑娘,真的没非分之想……那天在亭子里……她把我当作了你……她靠在我的身上……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和思宇有些吃惊,难怪刚才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会如此害羞   总算送走了这两个祖宗,我和思宇大舒一口气,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思宇问道:“上官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难道爱上了夜钰寒,在给暗示?”   “有可能”我沉思,“虽然上官是想做皇后,做人上人,但归根究底,她还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终究逃不过爱情”   “那她会怎么选择?”   “呵……如果把拓羽比作事业,把夜钰寒比作爱情,你猜她会怎么选择?”我看着思宇渐渐清晰的眼神,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轻叹道:“为何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哎……”思宇长叹一口气,忽然看着我笑,“夜钰寒也笨,居然以为上官说的是你”   看,就说上官魅力大”   “哦?莫非那人比柔儿更美丽?”   “非也而思宇还在对面兴高采烈地说着:“就像非雪和夜大人你一样,都是好朋友,非雪是吧   “呵呵呵呵……”绣姐们娇笑连连,她们是知道我的人品的,所以现在一个个都有恃无恐,“锦娘,就让掌柜的在这儿,他就像说书先生,还帮我们打发无聊呢”锦娘语重心长地教育我,我只有点头称是   我只有道:“承蒙皇恩,让舍妹能入宫侍奉皇上”   “愚人?我看是隐士吧好在路上我遇到了水嫣然,她见我来了,硬是拖着我为她画图,我被他们两人拽来拽去,差点分尸   水嫣然的美不同于上官,她带着一种水的灵气,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尔虞我诈,开心就笑,伤心就哭,害羞的时候,更会水波流转,双颊泛红   水王爷此刻的脸比那天气,还要阴沉   “谢谢你,思宇,我明白了,晚上我会小心的刚才你们提到什么【梨花月】我就觉得很熟悉,而且有种不好的感觉……”欧阳缗老实地说着,这个SB一直不知道我跟思宇是女的,其实我们在家的谈吐相当明显”   “明白了   “好香啊,不知会不会有催情的作用呢?”思宇好奇地吸着香炉里的香味这个厢房分外屋和里屋,之间有珠帘相隔,里面是一张大床,锦绣绸被,微微透明的绣花幔帐,这倒是必备的   “夜……钰寒,你好像醉了,还是让美人伺候你休息吧……”   “非雪你什么意思?”夜钰寒忽然扣住了我的肩,倾身逼近我的脸,“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这里做那种事的?”   “这个……”不然你来这里干嘛?算了,还是给他点面子,假笑着,“琴声幽幽,佳肴美酒,美人在怀,其乐无穷,这良辰美景,非雪还是不便打扰了   手臂忽然被扣住,屁股还没离座,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入夜钰寒的怀中,我当即傻眼   身体一沾床,他就压了下来,扯开我的衣襟,就吻在了我肩胛上,浑身一阵战栗,怒火开始爆发!忽然,他身子一沉,彻底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喘着气,看着床边拿着花瓶的思宇,感动地落泪:“思宇,你可来了……”   “哈哈哈……”思宇先是一阵大笑,“你怎么差点给别人嫖了?”   “哎……别提了……”心里气得想哭”   “你说什么!”思宇立刻吼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别乱嚼舌根!”   “哎!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老是得罪客人!来人,快把这里收拾收拾,请两位公子回屋坐着,我七姐好好招待二位,陪个不是,给二位压惊   他以前是那么地温文尔雅,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上等人的优雅气质,而刚才的他,却是如此霸道和炽热,那句话依旧回荡在我的耳边”七姐甜美地娇笑着,声音不温不火,“还不过去”她身后的小姑娘埋首走入的我的房间,七姐便带上了门,还不忘嘱咐那个芷若,要好好伺候我不过也奇怪,这七姐怎么给我挑了个搓衣板?按常理,也该是像雪儿一样前凸后翘的美人   “啪!”我毫不客气地在他粉嫩的脸上落下五个红掌印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此刻的他完全没了方才的柔弱,而是摄人的霸气,压在我的身上,我完全无法动弹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是暂时的朋友   我淡淡地看着他:“既然你会武功,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出去”   “报价?”七姐的眼中滑过一丝寸芒,随即她怨声载道,“云掌柜,您就别为难我了,让芷若这个清官为云掌柜压惊已是破例了,听闻云掌柜风流不羁,应该知道我们这地方的规矩,一般清官都是要竞价的   “哎哟~云掌柜,您也看见芷若有多美了,我们实在是……”   “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劝你赶快报价!”我大声吓住了七姐的话,她顿时惊地目瞪口呆   我立刻上前一步:“小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   “你们……”思宇和夜钰寒都用揣测的眼神看着我,忽地,夜钰寒将我拉回位置,追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   “有!”少年立刻大喝一声,然后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又开始娇笑连连,“爷,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人家哦!”   我打你个#%¥……%※这小子太坏了,不知道怎么生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开始爆笑起来,锤打着车座,“非雪……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怎么成为你的人……哈哈哈……”   我将身上的八爪鱼推开,就狠狠瞪着一脸委屈的他:“你有种!哼!”要不是有夜钰寒在,我准整死他说清楚,讲明白,至于之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你这里是做什么的?”随风沉声问着   “衣服”   原来如此,斐嵛倒是舒服”   我铺好纸提起画笔,既然他这个角度不错,就这么画他   “非雪!严肃点!你一个人傻笑什么?”思宇不满地看着我,我立刻止住笑容,收敛心神,笔尖轻走,便画出随风的酷态,眼中是对世事的嘲讽   原来是狭长的丹凤,眉毛应该不会变,还是这样,顶多更加霸气一点,因为我总感觉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就像那天他要剁了我的样子   随风久久地凝视着画,眼睛渐渐眯起,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先是惊讶,再是怀念,随后又变成欣喜,最后归于平淡,嘴角渐渐扬起,就是一声感叹:“果然还是我……大哥最帅……”   晕,这小子该不会喜欢他大哥吧和斐嵛、欧阳缗的关系也不错,因为他们是同性   他搬了个凳子坐到我的身边,我开始从最基础地开关机和点击菜单教起”   “误会?”   “恩,还记得上次我们怀疑上官喜欢夜钰寒吗?”   夜钰寒,听到这个名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太好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后宫,可是那些穿越女羡慕不来的啊”随风认真的语气透露着一种男人的魅力,思宇双眼泪汪汪地看着随风:“真的?”   随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打不过我”淡淡的怒意却包含着他对我的宠溺,“明天学手法,教你这个徒弟,还要给你按摩,哎……”   “嘿嘿,斐嵛最好了……”赶紧拍拍马屁   他愣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我的手:“对不起……”   没想到夜钰寒如此迂腐,住在这里的男人从没一个像他这般,这倒反而觉得他在心虚”夜钰寒忽然对我说道,“果然自愧不如啊   我想起他最近比较忙,便道:“我其实听说你最近比较忙,好像是五国会的事情吧   我静静地依偎在他的身边,听着自己渐渐平息的心跳   我目送着夜钰寒的马车,心中是一丝淡淡的不舍,或许,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随风还真是神出鬼没   自由自在地翱翔在蓝天之上,天为被,地为床,潇洒一生,其乐无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一章 审问   阴森的殿堂上,围绕着诡异的恐怖气氛,让我心底发寒当然没有别人知道,除了自己人   我笑看着帘里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楼主!”夜叉焦急地喊了一声,他只是冷声命令道:“欧阳缗的事就到此为止,不准再去打扰他们!”   我在他怀里放心地笑了,他看着我,我感激地看着他,我终究怎样才能把你也解救出来?   “云掌柜能闭上眼睛吗?”   “啊,是!”现在他是老大,我肯定要听他的”说着,我便去取他手上的帕巾   我想扭动一下脖子,毕竟这样歪久了也会酸,谁知道他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脑袋:“还没包扎,别乱动!”   “哦……”我鼓起脸无聊地看着小湖中的明月,偶尔有几个萤火虫飞过,带来一片微微的绿光   “云掌柜很会抢人啊   他再次抱起了我,平地而起   我沉默不语,下次再见面,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或许他对我产生了友情,也是他的意外吧……   落在原先带走我的院子里,他依旧将我放在石塌上,忽然将我拥紧,我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清冷孤寂的身影,让人心疼   “非雪,到底怎么回事?”思宇开始焦急地晃着我,我被她晃地眼花缭乱   一个晚上,我和她都没合眼,她和我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今后该怎么办?   水无恨是认我这个朋友的,所以不想与我为敌,而夜钰寒也已经知道我是女子,自然不会在强迫我入朝为官,接下来,就是上官,如果我们就此置身事外,对她是不是太不够义气?   或许她迟迟未来找我们,是不是不想为难我们,现在想来,越来越觉得惭愧,我和思宇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斐嵛淡淡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眼中是对思宇的宠爱   我笑道:“虽然随风还是个小P孩,不过我想他不会那么没义气,是吧,随风?”我看着原本带着笑容的他,在听到我那小P孩的称呼后沉下的脸”   “那是什么?”   “一种长在极寒之地的藻类,白色的,像一朵朵雪花,所以叫雪溶   只见一辆马车果然停在门口,但来接我的,却是曹公公   老色狼,大多太监都养男宠,这家伙肯定不例外!   我一闪身,躲过他的爪子:“云某不会跳舞,这衣服是为柔儿准备的   “大胆云非雪,见到太后还不下跪?”寂静的殿堂里,是曹公公这个尖细的声音”   “哟,那好远啊,云掌柜带着妹妹们来这里开店,可真不容易啊……”太后的语气中带着感慨,似乎是真的感慨我们的艰难   “另外,根据夜大人提供的线索,鬼奴们专门对【梨花月】做了调查,证实【梨花月】的确与水王爷有关,而这个线索也是由云非雪提供   “小曹子,继续,还有许多让云掌柜听的呢”   “哦?是吗?”太后微笑着,“说来听听”太后故意看着我的脖子,她会没看见?我绑地像狗项圈一样,除非瞎子才会看不见”   “云国?”   “云掌柜知道云国的故事吗?”   虽然不明白太后怎么将话题转到了历史,但我依然答道:“不是十分了解,只知太祖皇帝推翻了云国统治,救万民于水火”拓羽淡淡地说了一声,我望向了他,他皱着眉思索片刻,便面对太后,“母后,您看是否能利用云掌柜阻止水嫣然入宫?”   他们要阻止嫣然入宫,可是,为何这么机密的事要当着我的面说?   “恩……与别的男子有肌肤之亲,怎可入宫?”太后点头微笑着,看着我,“云掌柜,如今你也是这条船上的人了   曹公公托着茶盘走到我的身边,带来一股幽幽的茶香,曹公公笑着:“云掌柜,茶来了   “羽儿,你这就不懂了,解暑还是得这凉茶,云掌柜,这可是上好的贡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算了!赌一赌,大凡电视里都是没毒的,只是试一下忠心,就算有毒,我想小拓子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作为沧泯国的国君,不好好管你的国家大事,却来打听这种,你到底有没有搞错!说我魅惑男人,那我也要有那个资本啊!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放开他,退到他一米之外,“你见过的男人女人也不少了,你觉得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魅惑男人?啊?我有吗?”   一丝笑意滑过拓羽的眼睛,这个白痴一定要我自爆短处才开心吗?发泄完毕,才想起自己居然做了这么多可以被砍头的事,立刻冒出一身冷汗,脸涨了个通红,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拓羽,他领口的衣襟还被我抓皱了   “宫中御医各个都是高手,又何缺斐嵛一个?”   拓羽幽幽地笑了:“因为听钰寒说,斐嵛是个绝世美人,所以好奇,朕很像见识一下连柳谰枫都想得到的美人是什么模样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还真是巧,又是他   一看见他们两人在,我扭头就跑,也不再管上官是否在里面”   死老太婆!   心有点发虚,面对那死老太婆我总是处于下风   “呵呵,云掌柜怎么才来就走啊?”太后依然慈眉善目地笑着   心底升起一丝暖意,但还是扯了个谎:“蜈蚣咬的   “恩!恩!”我冲着他露出哀怨的神情,我希望他能疼疼我,抚平我这一上午的惊悸   对夜钰寒有点失望,化悲愤为食量,罢了,你做你的宰相,我吃我的饭!   “非雪,你慢点吃   “不嘛~~再说下去,后来呢?”   “后来?”我越发得意地笑了,“泡面海扁完小笼包后,真是越想越气,于是想来个续摊,再次伙同众面们再去找小笼包,没想倒在路上遇到了割包,哗!泡面狂怒一声,带头狂扁呀,打得众面们都有点觉得惨忍了,众面把泡面拉开来,问它说:「你怎么这么生气呀?」泡面说:「太过份了,装可爱就够了,还给我头发中分”   我依旧石化,直到思宇狠狠掐了我一下,我才应了一声:“是!”   讲笑话啊,说什么呢?我看着面前的那些人有点紧张,脑子里的面条和包子全部闪人,消失无踪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曹公公一句马屁又笑翻了亭子里所有的男人记得斐嵛说过,说我就算挥舞红袖也未必像个女人,就像现在,我插着腰站在舞房中央,一条红绸还被踩在脚下,怎么看怎么像是打群架来的   小太监将一面又一面的鼓搬了进来,然后思宇就走到舞娘身旁,解释一些我做不到而应该存在的动作(――!!!),例如那个后翻……   我捡起了鼓槌,移开了脚步,松开踩在脚下的红绸,看着这群宫里的人和上官,眼前渐渐浮现太后和曹公公的脸,我真窝囊,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在他们眼中!我狠狠甩出了鼓槌,鼓槌带着红绸撞击在一面有“太后”的脸的鼓上   “云大人且慢!云大人且慢!”身后的人阴阳怪气地喊着,“皇上要见宁思宇   “那朕现在想交给思宇你一个任务,思宇姑娘可能担当?”拓羽依旧用温柔地口气说着,就像哄一个孩子:现在叔叔想让你做件事情,高不高兴啊?就这种样子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高举,朱天寿和张永只得把放在身边少女大腿上的一只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朱天寿看了一下,便不想看下去,对蒋弘武道:“弘武,这种瑜珈术没什么看头,比我上回在皇店街看的软骨功还差得甚远,还是听你说笑话吧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至于张永则在高兴之中,也多了几分把握,心想金玄白武功越高,未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的胜算越大,而他这种憨直的个性,更是容易控制,尤其重感情、遵诺言的习性,更易以情义打动他,绝不会反叛”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张永讶道:“小舅,什么黑风寨主?” 朱天寿道:“我替于八郎想好了,他就是黑风寨主,那座山寨就叫黑风寨,寨中有绿林好汉三百多人”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正德皇帝这回运筹帷幄,想出黑风寨这个点子,觉得非常得意,后来他一时兴起,想要开设店铺,过一过做东家的瘾,于是把北京积庆坊和鸣玉坊的民居全都一齐拆掉,手笔之大,令人震慑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金玄白看了一下,但见阿巴和三名女子变换了许多的姿势,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胴体的交接之处,不过尽管如此,他也觉得丹田之中似有一蓬火在燃烧,很快便感到喉干舌燥起来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他们发现欧阳朝日、欧阳旭日陪着唐凤和唐凰两人一齐来到沉香楼,全都高兴地迎了出来”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苏州的繁华,人物的风流,生活的优雅,建筑之华丽,和川西相比,处处都不尽相同,可说差别有如天地之远,让她们在心情的转移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欧阳旭日一愣,只听楚仙勇道:“你们不要理他,他是心里难过,所以没有好脸色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他赶紧拉住了楚仙壮的手臂,抖动了一下,而在同时,欧阳旭日也是走到楚仙勇的身边,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楚慎之如遭乍雷所殛,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句古诗:“回眸一笑百媚生”便转过螓首,继续登阶上楼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何康白微笑道:“曹小姐不用多礼” 何康白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 他大步走了过去,只见欧阳旭日靠在栏杆边向下俯望,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于是好奇地探首看去,只见楚仙壮蹲在一楼的楼梯口边,抓住楚慎之的右腿,不知在做什么 何康白感叹道:“在年轻一代中,只有金贤侄的修为,让我摸不透,好像隔两天他就修为更进一层,功力之深,不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门师兄,加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为祸武林,只怕天下无人能制……” 他想起欧阳朝日刚才在厢房里所叙述之事,又加了一句:“现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剑神来此,一对一也胜不过金贤侄了 当然,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为,以及他身后强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锦衣卫和东厂牵涉进去,武林中也无人能敌,曹雨珊若是妄自挑衅,只有自找麻烦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她想到了何玉馥,又从何玉馥身上想到了跟她最要好的秋诗凤,评比一下,又把楚花铃、欧阳念珏拿出来和秋诗凤较量,只觉这四位姐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起自己和唐凰来,要美得多了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田中春子登上石阶,已有一个女侍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然后退回原处”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岂知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反倒吓了一大跳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邵元节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已设计,将所炼制的春药掺在酒里,酒在兽炉里,希望能激发出金玄白生命中的潜力,在迷失心魄的情形下,帮他炼制一顶“桃花帐”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由于这种牙牌的颁发,必须列册载明,收缴亦有一定的手续及记录,故而难以伪造,也等于确保了宫中门禁的安全,故而极为重要”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么多的女子围绕在身边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朱天寿张开眼睛,接过那杆烟枪,正想要凑在火焰上把烟泡点燃,一眼看到邵元节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烟杆,问道:“邵道长,怎么样了?” 邵元节向长榻行去,满脸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经盛开 到了近代,统治者为了增强他的合理性,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常以风水之说来证明他也是受命于天”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蒋弘武毫不犹豫,飞身急奔而去,于八郎也不敢迟疑,紧随在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于八郎道:“可是大人你……” 蒋弘武叱道:“快去!” 于八郎吓了一跳,不敢多言,奔过去检查那些坐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发现那些人有的身中数针,有的已把暗器取出,捏在手里,竟然都是些长约两寸多的绣花针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她的轻功极佳,这一跃起,高达四丈,那丛反弹而回的绣花针立刻从她的脚下穿过,射在高耸的围墙上,传来一阵轻响,随即没入粉墙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当碎石焚化成灰之际,留在心头上的只是震撼和叹息,仿佛置身在一个幻梦里,一切所闻所见,都是如此奇幻,却又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分辨”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金侯爷,刚才贫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请你手下留情” 邵元节道:“侯爷,事情不会如此急迫吧!朱公子还等着你用晚膳呢 此刻再次莅临,却是夜色深浓之际,被四周的古木、修竹、长草掩盖下的石屋,显得阴森森的,让人另有一番感受”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松岛丽子一怔,跪在地上,欣喜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 金玄白颔首道:“所以祢们不必担心美黛子,更不必惩罚她,因为她早晚都会回来的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不管查到了什么,都要不动声色,等我回来再处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服部玉子放开,站了起来,转身把她放在廊板上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表示,不久之前接到楚庄主的飞鸽传书,沿路遇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番奋战之下,庄里的弟子伤亡惨重,甚至连楚夫人都已受伤 蓝廷瑞自封为“顺天王”,廖惠自称“扫地王”,鄢本恕则称为“刮地王”,开始时仅聚众数千人,后来聚众至十万,势力扩展到了陕西、湖广各地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沈玉璞沉寂多年,一直把漱石子视为大敌,希望金玄白能替他邀漱石子一战,并且将之击败,而出心中一口怨气 根据沈玉璞的说法,“性奴”的意思是男人用来发泄性欲的奴隶,也就是说,他要让金玄白把漱石子的孙女或徒孙女收为性奴隶 他之所以认为是幻变,又因于沈玉璞多年的教诲,以及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说连他都不敢相信,在林屋洞的水潭里泡上一阵子,便会功力突飞猛进 其实他不知道张永之所以下这个命令,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惊扰了朱天寿之故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何康白问道:“楚庄主真的已经确定此事?” 赵守财颔首道:“老主人已在遗书中写清楚了,金玄白的确是当年九阳神君的徒儿”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这些年来,齐北岳一手把持着汇通钱庄的业务,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赵守财和孟子非了,柳月娘乍然接收汇通钱庄,若不能得到赵守财的合作,恐怕要摸清楚全部状况,还得一段很长的时间 因此,程婵娟在程家驹出现之后,便坚持他要坦然回去,免得引起金玄白的误会,反倒对整件大事,产生不良的后果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别的不讲,单凭这两点就已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官方认同,改变籍贯、姓名的册籍登载,尚需让邻里或熟人能改变观念,这才可以避免乱伦的说法,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轻抚着伤痛之处,她深吸口气,让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缓声问道:“陆宾,你告诉我,张二总管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到虎丘去是做什么?” 陆宾道:“禀报齐夫人,二总管受命带人前往虎丘途中埋伏,是由堡主亲自下的命令,据说是要对付不久前破门而入的那个姓金的混蛋……” 柳月娘怒叱道:“你才是混蛋呢!” 陆宾吓得跪了下来,颤声道:“这是堡主亲口说的,可不是小人造谣,小人就算有天胆也不敢胡言乱语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不过,金玄白、诸葛明、邵元节等一行十人十骑,还没到山塘街,便已出了问题”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邵元节耸了耸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果真不敢再提” 秋诗凤拉着金玄白的衣袖,问道:“大哥,这位是……”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这位是来自龙虎山天一教的邵道长,是当朝的护国真人” 他转首对金玄白和诸葛明道:“金侯爷,诸葛大人,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十年前可说风靡半个武林,在西南一带,提起红绡玉女之名,可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当年敝师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后的众多少年侠客之一,可惜敝师兄未蒙薛女侠青睐,后来只得默然返回龙虎山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他随即皱了下眉,问道:“这假凤虚凰的游戏,能玩多久?早晚会穿帮,到时候也由朱大爷收拾啊?” 诸葛明低声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朱大爷自有盘算,反正有神枪霸王在此,还怕什么?” 邵元节想通了诸葛明话中的意思,心中豁然开朗,失声笑道:“神枪在身,天下无敌! 朱大爷果真睿智呀!佩服!佩服!” 诸葛明吓了一跳,道:“邵道长,你疯了不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果真邵元节的笑声,引来金玄白的注意,他的笑声刚歇,眼前一花,金玄白已搂着秋诗凤倏然出现他的面前,倒让他吓了一跳”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 诸葛明拉过两个锦垫放在腰际,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伸开双腿,放肆地斜躺下来,笑道:“他妈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别的不说,光看这辆马车,便已费尽巧思了,如果带上两个美女,坐在车里,既可喝酒,还可谈心,更可以剥光了大开无遮大会,真是比做个王爷还要舒服”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她干咳一声,道:“大哥,你看他们真的是苏州衙门里的差人吗?”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这还用问吗?” 诸葛明面对那三十多名差役打扮的壮汉,目光闪动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是衙门办案,不知是哪个衙门?”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废话,当然是苏州衙门,这里是苏州地界,难道我们会是从杭州衙门来的人吗?” 诸葛明笑道:“说得好!难怪你会是领头的 于八郎都几乎看得呆了,忖道:“无论金侯爷有几位夫人,这位飞霜女侠秋姑娘,应该算是里面最美的一位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他向前行了一步,把手里拿的灯笼举起,在屠刚脸上照了照,然后问道:“屠刚,本官现在问你的话,你老实作答,不可有一丝隐瞒,知道吗?” 屠刚畏缩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不敢隐瞒,绝对老老实实的答复你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将军,担任张永太监的贴身护卫,除了张永之外,只接受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等直属长官的指挥,甚至连邵元节和金玄白、诸葛明都不能对他们下令,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金玄白道:“诸葛大人说的没错,只要你们不说谎话,诚实的把为何要拦路之事说出来,官府一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绝不会以重刑对付你们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他们每人都想趁早把工作办妥,纵然童太平要把朱寿那一伙人全都宰了,也和他们无关,只要他们能收到银子,就诸事大吉了 由此可见,天罗会只付出少许的银两,便驱使这一百多人,替他们执行外围的侦查、跟踪等任务,也是极为聪明之举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虎丘,渐渐近了” 耳边听到桑叶被夜风刮过的声响,让他又想起自己在欢喜阁后的桑园里侦讯太监高风、西厂大档头电将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的经过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直到那个时候,他便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张永虽是同属八虎之一,却是反抗刘瑾的主力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勒住了快马奔行之势,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一跃下地 诸葛明也不知这人内腑有没有受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骨窜起,全身毛骨悚然 ” 他吁了一口气,道:“这种神功,想必就是道长你和于千户在天香楼的庭院中所见到的同一类功夫 朱宣宣见到秋诗凤和邵元节飞身前去,也顾不得和诸葛明多罗嗦,把手里的大汉塞给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人交给你,你问清楚吧!” 她一拉江凤凤的小手,道:“小凤儿,我们快走,别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时机!” 江凤凤轻声笑道:“朱郎,前面有很多匪徒,恐怕有凶险呵!” 朱宣宣朗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玉扇神剑朱大侠身经百战,走过刀山箭雨,难道还怕这些区区的毛贼吗?跟在我身边,保证祢安全,连一根寒毛都不会掉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不但锦衣卫的人员不敢招惹他,连东、西二厂的档头都相继被告诫,不可得罪此人 戎战野急忙问道:“结果如何?谁赢了?”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猜猜看” 井六月“哦”了一声,道:“这辆马车是你们侯爷的?里面布置得真是好,比起北方车行里跑长途的马车,可漂亮得多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听,都是心中一乐,两人互望一眼,都是同样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生下儿子,全都用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井八月,我们一共是四兄弟,全都是用出生月份来取名的” 陈南水张了下嘴,想要说出金玄白便是枪神徒儿之事,却见到于八郎比了个手势,于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他挥掌轻轻比划了两下,道:“我每年和他比划两次,可是这十多年来,从没赢过他,不然我早就可以大开杀戒,宰了那些什么宗师、门主了” 于八郎道:“前辈说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完全听不懂,我想,一个人若是武功到了某种境界,自然会发现极限在哪里 而一些成名多年的高手,也会往往一时不慎或者技不如人,多年的威望毁于一旦,落得悲惨的下场,若能从此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百姓,还算幸运,很多都是成了刀下亡魂,尸骨不全……所以说,要想在江湖上成名,已经不容易了,若是想让名声维持不坠,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他的盛名仅在江湖上流传了不到六年,便因挑战漱石子,而从此消失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可是臧能是皇帝宠信的伶人,有玉郎之称的臧贤之妹,她的师妹或者女儿进入天香楼,若有行刺的企图,岂不是连臧贤都牵涉进去? 臧贤是皇上身边的红伶,若是有行刺的意图,事情一定不简单,可能有刘瑾介入” 于八郎道:“前辈,我可以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无一句虚言,否则叫我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第二章 第二五章血腹杀戮 金玄白一骑急驰而去,转眼便已奔出二十多丈远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这一百多个大汉,不分远近,不分老少,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变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像,身体僵硬,满脸惊骇 巨大的喊声中,金玄白飞身跃起,脱下身上锦袍,略一抖动,锦袍已紧束成棍,随着他横空跨步而出,锦棍已然出手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不过他们才奔出七八丈远,便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披着锦袍,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在前面不远 金玄白一察觉此事,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二十多名杀手,道:“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那些杀手根本不知金玄白有夜视的能力,也没看过他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三义门徒众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童太平脸色一变,沉吟道:“莫非是衙门的人来了?还是里正派人去衙门报了信?” 他顿了下,问道:“侯帮主,你有没有派人封住山塘河?” 侯三点头道:“有啊!锦绣桥上就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从河里进出,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关勇挥动着一柄白虎大刀,使出浑身解数,连劈带砍、横扫斜挡,却好似面对隐形的敌人,每一刀都砍在虚空之处,可是他仍然不断的骂着脏话,不断的挥刀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侯三吃了一惊,道:“什么?刘门主已经死了?” 他极目四顾,只见十几个三义门的徒众,拿着单刀在发抖,远处更有数十名劲装大汉,或卧或跪,也不知受了伤,还是在装死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   她也不过是不认识云邦城,然后不小心甩了他一巴掌,如此而已   「台湾的女孩子都像妳这样热情如火吗?」   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在她的耳畔响起她全身一僵,迅速抬起头,却迎 上了一双摄魂的黑眸,她深深的感觉到那两只灼热的眼睛像要吞没她似的   要以眼睛大?   谁怕谁!   她全身上下要比大小就属于那两颗--眼珠子可以跟人比得过   「你干嘛?」她困惑的问」   「时机?什么时机?」   「有没有在电梯里亲热过?很好玩、很刺激、很过瘾的   头一次,他非常想要征服这个不服输的小女人   「住手--」   她可怜的白色衬衫被粗暴的扯开,露出了她白色的丝质内衣   「嗯--啊--」夏雪阻止不了自己发出如此淫荡的叫声妳看起来就像诱 人的果实一样,让人想要好好的品尝,就像这两颗红润的樱桃一样可口   当她的目光随着他拉下拉炼的动作而移动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当她想要转身离开时,却听到有人说话   「你不要老插嘴打断我的话,曲解我的意思!」   「好,我不说」   「天真?!」   「妳以为惹火了我,我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妳吗?」   夏雪不喜欢他说话的那种口气,活像是点视剧里的坏人要威胁善良天真又 可爱的女主角   他又坏坏的在她耳畔小声说:「别以为可以侥幸逃过,因为我会尽全力阻 止妳的   但是--「你这个无赖鬼、讨厌鬼!在人前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 少爷模样,没想到私底下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妳?!」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屈服?!   「放开我--」   她用尽一切力量,拚命挣扎着想要离开他   「这次他来台湾是为了精简人事,减少公司不必要的支出,顺便铲除一些 公司的米虫,所以要是惹他不高兴,他有可能会把矛头指向我们,先拿服务处 来开刀   「学姊,喝酒、然后微笑就可以了吗?」夏雪认真的问」   「好,我知道了   但是当她因为紧张而舔了舔自己的双唇,那粉红色的小舌尖当下令他亢奋 起来夏雪心想着   她的身材娇小,骨架纤细,小巧却挺秀的乳房恰可以让他一手盈握   他着迷的吻着她,阵阵迷人的幽香及娇吟更加将他的渴望挑逗得火热到了 极点天啊!不要!不可以--但是他的抚弄却 令她感到一种令人颤动的舒服感   只是这个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会令人听了好羞」他自大的说   「可是--啊--」他的大手已经邪恣的侵入了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夏雪的心中拒绝承认自己喜欢他的碰触   女孩子最隐私的地方,怎么可以被他那样肆无忌惮的凝望着︱︱「不准看!」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是却被他强壮而结实的身体给压着,动弹不得」   「不要--」   可是他已经忍不住了   他将自己的巨大抵着她已经湿润的小穴,在她本能的想要抗拒他时,他却 只能不顾一切朝着她未经人事的小嫩穴用力一个挺进,让自己的全部没入她的 体内--「啊!」   夏雪当场痛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下体好象被人用力的撕裂一样,前所未 有的痛苦令她的泪水马上落了下来   「好痛!」   他是一口气刺入她的体内,让她没有后悔的机会,也结束自己痛人的折磨好痛你 知不知道?」   「我知道,乖!听话,别哭,等一下就会感到好极了,相信我   「不准」他坚持的说   她的手拚命的抵着他的胸,「我们做够了!」   「不够!」   「够了!」   「不够!」他又用力把她拉向自己的怀中   夏雪也情不自禁的沉迷在情欲的世界里,美丽的脸上泛着一抹艳红,眼中 也出现了激情的光芒,感到自己全身也强烈的渴望着他   她羞赧却仍然无言的点点头   她无法说话,只能感觉到他强壮火烫的男性缓缓开始在她的体内动起来   「你要干什么--」   他的唇激烈的落在她的唇上,激烈狂野的吻着她   当他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 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把她上衣的钮扣一一解开了   果然--「不要!」   来不及了,只见到他的手粗鲁的一扯,连内衣都被拉扯下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很好玩的   她顺从的将自己的双腿环在他的腰上,然后感觉到体内有个巨大的东西挤 了进来,将她的小穴塞的满满的   她已经不知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他还没有罢休的样子   只有她!   「夏雪,我永远都不要放开妳!」他轻轻的说   「云邦城,你别太过分了!见我好欺负吗--你的手在干什么?!」   她大叫着,想要捉住他要从她裙下探入的大手   愤怒再次升赏云邦城的心头,望着她那苍白的脸孔,他着实后悔放走了那 个伤害她的家伙   她的双手突然紧紧的捉住他的衣服,云邦城看着紧捉着自己不放的小手, 一时间,他发现自己不了解眼前这个小女人」她喃喃的说,声音里 的颤抖明显可辩   他抿紧了嘴,神情中透出一抹复杂难测   「放开我,不要这样子!」   「我要定妳了!」   夏雪闻言花容失色,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不过分我只是告诉妳我要这样子做,可不是在请求妳同意我这样做   一阵阵迷人的体香传入他的鼻间,令他不顾一切的强行拉开她的玉腿,大 手邪邪的探入其中,并在她那薄薄的内裤上来回的摸索着她真的抗拒得了吗?   「妳的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云邦城开始了律动,他轻轻的摩擦着,努力在那紧密的穴道中移动   「邦城!」她近似无声的唤着他的名   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冲击着她   「妳以为我会离开?」他轻轻的问   却没想到,那一天他是一条鱼也没钓到,反而是她--「啊!我又钓到一 条了,快!邦!帮我!」她兴奋得又叫又跳   「不!我拒绝!」她静静的说   「傻瓜!我又没有说不嫁给你,毕竟当个有钱人的少奶奶,哪个女孩子会 拒绝的?」   「那妳刚才不是说--」   「我是嫌你的戒指太小了   「是你?」   「没错,是我   「男人?不!我是因为--」她要怎样开口?她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哪个 女人能令他发如此大的火   为了男人的自尊,他强压下想见她的冲动,一直过了三、四天才情不自禁 的偷偷摸摸躲在她的屋子外,只为见她一面   「现在的年轻人啊」   这啤酒是他买的吧!怎么已经是她的呢?   不过他仍是接过来,然后喝了一口   不过他很感激她如此的重视,所以他也缓缓的开口说道:「以前我都抱着 游戏人生的心态活着,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对女人更是一个又换过一个   夏雪」   「哪一个?」   「我心爱的那一个不正常,说话不能当真」   夏雪整个人宛如被定住了一样,噙着泪水的大眼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不放   她爱他吗?   如果说这些看着他却无法投入他怀抱的日子代表她爱他的程度,那她是好 爱好爱他!   他紧紧的捉住她的肩,用最深情的口吻对她说:「如果妳爱我,任何委屈 我也不在乎 亚莲飞了过来,圣诞陪了我两天,白狼回来知道以后,闹了很久的脾气,今年非得要亚莲把那两天让出来……唉,亚莲一见我犹豫,也生气了……” 白夜用手里柔软的湿布巾温柔拭着床上人儿俊美却苍白的睡颜,无奈地轻叹:“有时候会觉得,他们要都能像你这样安静就好了,海德里希……” 可是她眼底隐隐的怅然却透露出,这并非真是她的心愿” 我的天父……愿你身边最美丽的天使,安详宁静 亚莲含了块她喂的牛肉,随即挑衅地朝不知何时闷声凑到客厅茶几边装着看电视的男人哼了声 受到挑衅的大野狼额头上青筋冒了一下,转过头,轻蔑地瞥了眼那只小兽,忽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挑起白夜细致的尖下颌,重重地压上那方柔软丰润的唇,辗转吮磨 白狼哼了一声,抱着胸不屑地扭开脸” 白夜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亚莲愣了一下,然后直起上半身:“嗯,你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是么,那就好” “等一下……”白夜手忙脚乱地阻止他猴急地扯她的浴袍,这时候一道轻笑声插了进来   突然被偷袭,三名特种部队士兵立即迅速地利用各种方式发出警讯,同时迅速地回手擒去,却在下一秒,突然颈背猛地传来一阵酥麻丧失了所有意识   迅速发现不对劲的其他成员立即打开微冲,朝袭击者一阵长短点射   “莫多,带着人质走,我去断后!”   “等一下,白狼,你是队长,需要带领我们撤退不是去冒险!”身边的高大黑人一把扯住他   他面不改色微笑着承受了这一拳:“我可不希望惹上什么麻烦,还想在这里干一段时间”漫不经心地交代,他捏灭烟头往宿舍走   大兵们的沉默让白狼挑眉,回脸看着底下的干将们,才留意到不少人脸上有些青紫”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腥气,忽然想起演习交手时,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清脆银铃般的女音在背后响起:“等一下是搏击课,听说他们的队长放出来了,等会也会过来   讲究的从来都是制服与杀人的技巧   即使,现在似乎处理的一般……   “墨天,好了,我要开课了”白夜忍耐地拍拍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同时技巧地拂开他爬上自己柔软胸部的手   有些守则对她而言就是信仰   大多数时候,女人之于白狼只有一种意义,就是她们躺在床上的时候   会让女人着迷   两人狠狠地同时跌倒在地,身体还压在一起,只是彼此能动的关节在瞬间都被对方锁住   他忽然间有了另外一个决定,战胜对方,也许不一定用硬碰硬的方式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很急,恣意在雪原上怒号呼啸,一声接一声的震天战鼓,也重重擂撼著耳鼓 此刻,位在南云隘口南向至高点上,天朝铁骑大军中军人马,在两日前大军元帅铁勒下令开战後,全军就一直备战於此地,并未随著开道的前行军与北武国的人马交战於南云隘口中,反而依照铁勒的命令全军於至高点上待战」冷天色恭谨地在他身後详禀」松了口气的冷天色,在对旗下部属传达帅令时,不断在心底深深庆幸左右翼两军并未误了时间,不然两军的将军一回营,准会掉了脑袋 对於铁勒会采用这种战略进行前哨战,冷天色是很能够明白铁勒下打算待在这儿与北武国长期抗战的心情,在先皇所给的百日时限前提下,全心投入战事的铁勒,为求能在战事上争取时间,甚至未回朝奔丧北武王王弟之子矗立於江岸的皇城,映在江面上的迷蒙倒影,形成了水面上下的两座皇城,在弥漫的风雪吹肆下,远处隐约可见的太极宫,探向青天的殿顶堂塔已被厚雪掩埋」 「没什么好意外的」当年身为一人之下的太子时,他都对权位毫不留恋了,如今他又怎会在被贬为王之後改弦易辙? 律滔微眯著眼,「父皇要你做什么?」他都已被削为王了,父皇还能交代他什么事?该不会,他与那张还未开封的圣谕有关?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下会支持」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她别过螓首想抽出手,不想去面对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下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么?」 「他的羽翼 薄薄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他的眸心,顿时失去了方向」 来到这里後,她就一直站在雪地里枯等,眼看都一两个时辰了,再等下去怎生是好? 她轻轻摇首,「我在这就好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 愈听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连忙把木匣放至离萧的手上,小手飞快地解开裹缠在上头的黄巾,在打开木匣时,她震愕地看著匣里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名器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 颓靠在离萧臂弯里的恋姬,仍是低首静看著插在胸前的弩箭,温热热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似地,将她的白氅缀染上了刺眼的酡色,宛如一朵朵红梅,正缓慢地盛绽晕化开来,看在她眼中,像极了大明宫里那株在雪中盛绽的红梅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 冷汗涔涔地流遍了一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天色相信自己早就身中数刀了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 在他的眼眸里,她就静映在其中,她清晰地看见了一身血汗交织的自己,而那些她刻意隐藏的心事,也被映照得再也无处躲藏」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卧桑眯著眼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很久没去探视小妹了,再不去看她,要是母后知道了,她一定又不会让我的耳根子安宁 他怎待得下来? 「我想离京,去哪都好」他伸手关上窗,将那些嗅不惯的香味全都隔挡在外」门房管事恍然回过神热情款客,「来人,快迎殿下进府,立刻派个人去通知夫人回府!」 「行了、行了,都别忙也别招呼了,我们只是来看十公主而已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卧桑淡淡地补上」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 「嗯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好说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 「我有两个条件」铁勒没有多加考虑,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 「你在防我什么?」他一怔,像被看穿似地忙架起防御的心网 「起码……让我去跟她道别」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 恋姬伸出一手,指尖轻巧地滑过眼前黑墨色的浓眉,倚坐在树下熟睡的铁勒,眉峰动了动,下一会又恢复了平缓,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顺著他的脸,她的指尖继续在上头漫步游走,轻轻跃过饱满的天庭,落至高挺的鼻梁,然後,一把将它捏住 在碧波倾漾中的盛夏里,她是一缕映亮人眼的新雪 她和他一样,长年离宫孤单惯了,也因此更能越过他心中所高筑起的藩篱,当他们这两个话不多的人聚在一起时,即使不开口说话,只是坐在一块静看著庭中的园景,即使方才聚首就又要分离,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大哥和父皇根本就是同一挂的 「我只是很讨厌父皇把你当成下人般使唤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她的把关条件是很严格的,别以为是皇子她就会放水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 两年後,北狄烟硝尽熄,情势亦趋於平缓,铁勒虽未将北狄一统,但短时间内北狄再无征战之象,彻底解决了定威将军当年无力平定外患的隐忧,书表上奏朝庭後,天朝世宗遂宣诏返京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 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 站在这一头的沁悠也看见铁勒了,她先定眼瞧了瞧那些被送至铁勒跟前的美女,再回过头紧盯著恋姬脸上的表情变化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 铁勒压根就不管那么多,「随你 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从他出现在花园远处的那一头?还是他没有过来东内的席间看她?或者是当那个女人白皙的玉手,搭上他臂膀的那一刻起? 漫天的黑影匆地遮去了她顶上的灿阳,她回神地抬起螓首,铁勒近在面前的脸庞,令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正措手不及地一脚踩陷进了那个多年前的圈套中,它来得太快太急,令他毫无挣扎的余地,就连抵抗的力气都来不及蓄起,只能这样一点一滴地沉陷进去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在他深邃如墨的眼瞳下,第一次在他面前,恋姬想要躲藏,渴望能避开这个曾与她最是亲近的男人这次他的出现,没有如常的关心问候、没有温煦的笑意,他只是看著她,定定地,用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著她,他的目光陌生得令她心惊 这让她感到害怕,她因此变得胆小,不敢面对他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她笑了笑,索性也大方承认 「对」 她暗怒地眯著眼,「我有别的选择吗?」又是命令?他们这些皇子以为她是任他们使唤的吗? 「没有 无限悲戚重新占据她的心房,血缘这两字,就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深深烙进他们两人之间,她明白,再怎么圆谎也是徒劳,今日,她或许还可以眶骗自己,但明日呢?还有数不尽的黎明呢?这个谎言,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跟著她不放,难道她每一日都要活在欺骗自己的生活里?他可以勇敢,但她却下能忘记自己的身分 将她眼中的干愁万绪皆看进眼底的铁勒,黑眸微微一闪,他抬起双手捧著她的面颊,在她还不明白时,侧首吻上她的唇,什么也不想」 「那时我只当他是个哥哥……」她怎会知道,依赖,是会引人掉入陷阱里的」铁勒的心意若是定了,卧桑又能奈他如何?更何况如今铁勒大权在握,於公於私,只怕卧桑也要让他几分」反覆地深思过後,沁悠虽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但或许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恋姬也会有个好归宿「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铁勒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因此,在你作任何决定前,最好是考虑清楚 皇后娘娘的庇护下,住进凤藻宫的她,没再见过铁勒,也许是向来与西内娘娘不合的母后刻意限制凤藻宫的出入,使得铁勒无法得门而入,也可能是铁勒想给她一段思考期,不想逼得她太紧……真实的情形她无心去探究,因为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不断想与她拉近彼此之间关系的庞云 「嗯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 她从来没把舒河的背影看得像此刻这么清楚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 「回答我 「不能的,这是不对的……」恋姬不断地摇首,频频往後退,握著犹麻烫发疼的掌心,她极力想忍住喉间泛滥的哽咽 倘若,她总有天会离开的,那么在一开始时就别让他拥有过、别让他有过希望,就让他继续是个什么也没有、也无动於哀的刺王,从不知人间喜乐、不知温柔,不要在他知晓了为一个人付出是这般温馨後,又要他全盘拔起走开,他并下是外人所以为那么无敌的,他也会心痛,也会受伤的」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他吃惊地抽口气,「老二……」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你怂恿庞云的?」铁勒自椅中直起上身,掩不住的愤懑自他口中一字字进出 卧桑不死心地把他拉回来,「小妹和你的不同之处,就在於你可以毫不顾忌,但她却被困在兄妹的身分下,不似你什么都抛得开,这样的你们,不会有将来的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恋姬「在父皇眼中,我是什么? 父皇的心底,可有我的存在?」 一直以来,父皇的双眼就看不见他,七岁被送至北狄,无亲可依、无故可攀的他,在那么刻苦的环境下,无论是被父皇的手下大将们怎么恶意虐待,或是把他当牛马不当皇子般地使唤,他都不怨下恨,只是期望著有朝一日学艺大成後,父皇能好好看他一眼,或是伸手拍著他的头告诉他,他做得很好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皇后这厢呢?」舒河不忘点明还有一个头痛人物还没解决 心绪烦乱的卧桑听了,在原地重重地来回踱步,直思索著该怎么做,才能让带走恋姬的铁勒往後真能全身而退」他要是成全了他皇弟的好事,岂不是牺牲了庞云? 舒河厌恶地睨他一眼,「这点轮不到你来操心,快去做你该做的事 「你要我帮二哥?」他扬眉浅笑,「你能容许这种事?」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能够接受这等秽乱皇室的丑闻?卧桑是收了铁勒什么好处,还是欠了铁勒什么? 卧桑紧握著拳,「不帮他,难道任由他毁了自己?」那小子,事前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他从不胡涂,可他怎会做得这么狠绝? 「小妹呢?」舒河较为担心的是一心想逃开铁勒的恋姬」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他边回答她边至一旁点亮灯火,免得她会怕黑和不自在」 多少年了,一路走来,他没依靠过任何人,他所得到的全是自己用血汗挣来的,父皇给过他什么?啊,身分,父皇给过他一个贵为皇子的身分,但也仅有如此,除此之外,父皇给过他什么?父皇凭什么指挥他?若是站在父皇是人君的立场,那么他很想告诉父皇,他情愿只是名平凡庸碌的小百姓,这个人臣,他当不来也不愿当,他下愿再受任何人指挥,往後再没什么人能够命令他什么」 她的泪落了下来 「近日之内,我要回北狄」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庞云听了当下就绕过他往里头走去,但才踏入门内不多久,暗处随即窜出两名杀气腾腾的铁骑兵,同时举手扬剑将他架住 无法动弹的庞云忿忿难平地回首瞪著冷天色 「我承认她并不爱我,但至少我能给她的都是天经地义,你呢?除了抬不起头还要受众人唾骂外,你能给她什么?」要说劣势,铁勒的情况比他来得更险恶,即使恋姬所爱的人可能是铁勒好了,在外在的因素下,恋姬就算是想爱也不能爱」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卧桑疲惫地梳著发,「你要接受哪个条件?是要与恋姬一起离开国内,还是把恋姬交出去?」 他毫下考虑,「我不会留在国内,往後也不会与恋姬一同出现在京兆 卧桑只头痛一个问题,「恋姬愿跟你走吗?」 他心意已定,「我并不打算给她机会选择」卧桑拍著他的肩头慎重地交代,「帮帮恋姬,也帮帮铁勒,别让他们伤了彼此 住过啸月夫人府上、凤藻宫,或偶尔去太极宫住上两三日的她,最喜欢的是这座大明宫,在这里,清静无忧,没有烦人的人与事,有的只是宁静,这座宫殿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是空荡荡的,好似没有灵魂一样」 然而铁勒并不领情,依旧正视著皇后,「父皇已答应我与他之间的协议,今後,恋姬便是我的人,除了我外,谁也不许碰她一根寒毛 「那庞云呢?」脑海中的思维纠结成一团,她一手抚著额,试图凝聚起心神 耳边,仿佛可以听见满朝文武的窃语频频,和流窜在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种种声音混杂成一种庞大刺耳的耳语,就算是铁勒那夜留在她耳畔的柔情低喃,也抵挡不了它们这般蛮横地入侵她的双耳 她的低咽自指缝间逸出,「你是我哥哥,你的爱是下被允许的……」 「住口」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 苦涩中渗著点酸甜的药汁还停留在舌尖,草药浓烈的气味在口鼻间徘徊不去,加入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後,蒸腾成一种昏昏然的氛围,她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多年不见,头一回铁勒带著他来见她时,她还以为铁勒私下偷藏了个大美人据她的观察,任由铁勒怎么对待他,他全是一味地照做或接受,也从不违抗铁勒,这让她不由得联想他为何那么听从铁勒的命令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的野焰,冷不防地被人拉著衣领拖至一旁咬耳朵 冷天色一手掩著脸,「完了……」以铁勒的脸色来看,他八成都听见了」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 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心他的安危,探首朝外头看了看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请叫我十公主 「嗯 恋姬顿时想起当年她的确是要求过他,但她记得,当时他并没有答允,其实她也知道,无论她的要求是什么,只要她说,他或许全都会答应 以前,他以为只要将她留在身边,总有天他能将她的芳心掳获,以为只要将她捉牢一点,那么她便不会离开,可是她却以消极的态度来面对他所给予的,这些年来他恍然明白了一点,强迫性的拥有,并不能拥有,所得到的只不过是失去而已」光从舒河的事件就可以知道,极不愿让父皇知情此事而加重病情的他,其实还是很爱父皇的」无论她听与不听,打算把话说了就走的铁勒,迳自道出来意 西内娘娘听了气息猛地一窒,忽地一改前态地伸手揭开纱帐 他麻痹地转过身,「儿臣告退 「王爷……」冷天色边跑边跟在他的身旁试著劝慰 「冷将军!」 冷天色霎然止步,回首远望著跪倒在宫阶上朝他放声大叫的掖庭 「娘娘她……」掖庭连话都还未说完,便已掩面痛哭失声」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 「这些年来,你不曾对我笑过 「王爷 「命前行军破城,破城後,中军随我进城 「那……」无法违抗他的佐将军只好退一步要求,「那就由属下代你进城吧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公主,冷将军……」离萧只好硬著头皮开口,「方才率後卫军前去增援了 手脚不太听从使唤,摇摇晃晃的恋姬好不容易站稳,费力地挥开他阻拦的双手後,咬著唇一步步朝帐外走去,离萧看了,只好顺她的意扶著脚步不稳的她走至帐外在雪地里倚著离萧站定後,顺著离萧的指点下抬首望去,北武王城已然在雪原的那一端,但恋姬看了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间所泛滥的诡谲是什么 她的眸中泛著泪,「求求你……」明知道铁勒就在那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码,也要让她亲眼再见他一眼,让她知道他安然无恙,她不能在这枯等消息,这太折磨了」 「不对劲?」几乎快闭上双眼的恋姬眨了眨眼 「王上?」就算天朝刺王占了绝大的优势,但他们还是可以做最後一搏啊 在另一方,本来被悬宕的气氛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佐将军,乍见北武王如此大胆的行径後,立即如获特赦地在铁勒的身旁向他请示 刀林箭雨中,伏在马背上疾驰的恋姬,紧捉住马身不让自己掉下马,在两旁精锐的开道下,眼看她就将抵达已成杀戳战场的城心,但就在她驰近城心时,她赫然发现,铁勒仍是和方才一样静坐在马上动也不动,而在北武王身後攻向铁勒的兵士,正扬起大刀冲向铁勒 铁勒瞠大了黑眸,静看著眼前这缓慢的一幕 所谓的秘密,不过是母后心上的一段记忆 可是世宗就是无法驱逐心头那只名唤怀疑的暗鬼 她是在来到大明宫後才察觉自己有孕的,蓝田种玉者,并不是她所深爱的世宗,为此,她曾想过打掉北武王的遗祸,但在群妃并起美人环伺的後宫中,她这名初来乍到的新妃毫无地位可言,急於巩固自己地位的她,必须趁著皇后扶育年幼的太子,而她正值得宠的这个当头,为世宗诞下龙子,好在後宫中争得一席之地,於是,她选择留下了铁勒」卧桑倾身靠向他,附耳低声交代 他该怎么做?一边是生父,一边是养父 父皇他,怎能这么残忍?丝毫不顾念多年来的父子之情,父皇竟要铁勒座下大军的铁蹄踏平自己的家国并且手刀生父,站在敌我分明的立场来看,父皇的作法固然是对,但这对铁勒而言,太阴险也太过残酷,父皇根本就是存心要逼死铁勒 这些年来,铁勒张开了一双足以覆盖天朝的翅膀,在这双他努力撑持张开的翅膀下,西内娘娘稳卧大明宫,卧桑安坐在太子之位上处理国政,天朝外防有了霍鞑和野焰的全心巩固,其他皇子也得以站在庙堂之上或实现理想,或钩心斗角,父皇的晚年也不需汲汲於朝政……铁勒提供了每个人在这块土地上一个安歇的角落,天朝若是无他,今日恐将人事全非 「王爷 半躺半坐在榻上的北武王,先是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铁勒,再看看铁勒身後那一票全都摆著一号表情,也就是没任何表情的铁骑兵,再把眼睛挪至站在榻旁,流著冷汗的北武丞相和大臣们,他叹了口气」下一刻,北武王马上朝榻旁的丞相吩咐 北武王的脸色趋於凝重,「天朝的人也都知道吗?」这些年来,世宗对铁勒做了哪些事,他都一清二楚,这使得他不得不认为,世宗会如此,是刻意要向西内娘娘报复 「驻守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一定很为难是不是?」又要遵照圣意,又要提防著自己的亲父,他是怎么挨的? 「我没兴趣回顾过往 北武王不疾不徐地叫住他欲走的脚步,「你拿下北武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我自己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去把交代的事安排一下 「铁勒 「你呢?你有见过吗?」他在朵湛身边这么久,总有机会接触到那张握有下任新帝人选的手谕吧? 「王爷只是命我前去保护襄王,至於手谕里写了什么,襄王说什么也不让人看若是他也已经随著铁勒背叛天朝了,那么在铁勒手底下的铁骑大军,想必也是不说二话地追随铁勒而去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叛徒——」冷天色刻意扫视台下众人一眼」这点连想都不需去想,野焰有几两重,铁勒再清楚不过 「也有可能会青出於蓝啊」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 她忙不迭地提醒他,「可是七哥拥你为皇卧桑顾虑得很对,他必须提防父皇,并小心地将三内与卫王党揉搓在掌心上监管著,不让任何一方特别坐大,也不让任何一方失势被击灭,如此一来,他才有可能守住他的承诺 「不」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 自从在南向水域拦劫到北上的南蛮大军後,莫远已记不清在这段期间,霍鞑为突破神风大军的防守,好让船舰继续朝北迈进,已与他们正面交锋了数回,并在私底下又发动了几次奇袭 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凝重不已,「再这样下去情势会不妙……」 「将军请放心,只要咱们守得住,震王无法进京的 「冷天放那家伙没执行圣谕?」依照圣上口谕,京兆百日内缴械不许兴兵,若是抗旨冷天放不是会奉旨杀无赦吗? 「没有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在他捂著头低哼时,她拎起他的衣领问:「返南出海取道东向水域西进?还是绕道避开定威将军?」多亏了定威将军那狠毒的一招,现在他们南蛮十万大军全都无法登船进京 「去,去召齐所有参军,告诉他们著手准备陆战!」他大掌一挥,决定选日不如撞日,行动是愈快愈好」霍鞑一扫脸上的阴霾,笑咪咪地揽过她的腰肢,亲亲她粉嫩的脸颊 她一掌推开他的大脸,「你不等朵湛开封手谕?」照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把那张手谕当一回事 「真是个打仗的奸季节 律滔听了,脸色更显阴郁三分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么的律滔,没好气地以指轻弹她的额际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舒河转想了一会,决定先一步行事」舒河匆地叫住他 「倘若我无法为皇,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臣 雪寒霜重,沉默的雄狮大军,在漫天飞雪的雪原上,几乎融为天地间的雪色一景 在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後,冷沧浪忍不住伸手推推他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就在到达野焰的视线范围内後,铁勒骑至她身旁探出一掌,将策马飞奔的恋姬掳至他的怀中」铁勒捧起她的小脸,严肃地对她低语,「我若是不回去,你和我就看不见天朝下一任新帝登基了,而天朝,将会如卧桑的卦言,群龙无首 她的思绪,匆地自喧扰难宁中,沉淀如地上积雪」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 风淮瞠瞪著眼眸,与庞云双双震愕当场,沉默匆地降临在厅内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律滔以手抚著下颔,在阁内踱了几步後,扬手朝他弹弹指」眼看就快百日了,他可下能在这最後关头让手谕出什么差错 被烟熏黑了脸庞的水师统领,在一殿的人忙著拿东西拍灭殿内的火势时,来到朵湛的面前向他求救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但这回,卧桑会出现在这儿,是想怎么做? 佐将军杵著眉心,「你认为洛王是想挡路拦人,还是想迎接咱们入京?」以卧桑那么沉重的表情来看,这好像不是什么欢迎他们进京的好脸色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多此一问,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父皇对你有杀意,我想,你早就知情了 首先,是借三内之手,让众皇子分党割派,好藉党争让皇子们除掉彼此,可父皇没料到,身为太子的他竟会在这时弃位远走,逼得父皇不得不找出代替他的新任人选後,重振旗鼓重新策画,再度以一张手谕,让有意为帝的皇子们自相残杀,好让下任新帝在登基前,即可除去将会威胁其帝位之人…… 想来,会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很残忍,可真要说罪论责,他也难辞其咎,毕竟,当年父皇的出发点在於他这个太子,为了这份罪愆,他曾因此心冷,也曾因此自责,他不要这种踏过众皇弟尸首而得到的帝位,他不要这种天下」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父皇之所以会那么做,主要是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他不要我救你们 「撇开父皇不谈,也为我想想好吗?」卧桑疲惫地以指梳著发,「我累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成为天子,我只想当个寻常人而已」 无能为力,就该尽力寻找新机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 「因为二哥到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他,直接联想到的就是铁勒应验了他的祈祷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他们每个人都尽了力,可是他们却都忘了,到了棋罢收局的结束时分,赢家只能有一个,当梦境失落後,那必须去承担的残忍现实,不可逃避」律滔缓缓摇首,「只是,从很久以前,我和舒河就一直很纳闷父皇对二哥的态度,也因此一直有所不解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 没来由的,在即将揭晓下任新帝人选的这一刻,他很不安,那日出现在艳红西天里的陨星之象,仍是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试著去推想後,他得到了数个可能的料想,而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见的自东宫宫变,太子储位虚悬至今,今应日後国运,於八位皇子中,命皇六子卫王风淮为太子 「刺王……」准备将手谕交予铁勒盖印的卧桑,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逆著晨光的一道亮光,自远处直朝祭坛上而来,这令他的心倏然绷紧,定眼一看,那道亮光的目标是  风淮 庞云汲著泪向他恳求,「圣上,除了你的兄弟外,在你的肩上,你所要背负的重责大任还有更多,你对千千万万的社稷黎民有责任的,求求你以天下为重… …」 风淮低首看向他,紧咬著牙关不置一词,脑际轰轰然的,迟迟就是不给他一个回应 「奉先皇密令,圣旨生效後,取刺王首级!」混在坛上兵士里的冷天放,在铁勒盖完国印的瞬间,当空一喝,腾身跃至铁勒的面前,快如闪电地举刀刺向他」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 「可是你……」 卧桑忍不住扬声驱赶他,「快去!」 「去吧,不会有事的,我会带著太医跟大哥一块去的 什么人子、人臣?那个欲置他於死地的父皇凭什么命令他?他会有今日,他们以为他恨的人是谁?让他不惜赔上一切的铁勒吗?不,他恨的是一手毁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进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父皇! 「你该知道,我无意为皇」铁勒用力地扳著他的肩将他转过来,试著按捺下冲动来向他说理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要他对舒河动手?那么他们可能要等到夕阳东落,或是海潮不起的那天才有可能」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滕王……」冷天海虽是明白舒河的心意,但他更懂的是,在这时候要怀炽丢下舒河,往後怀炽的心里将会有多难受 朵湛没把他们质疑的眼神放在心底,语调平淡地再述,「杀了六相後,立刻进攻,尽快生擒叛党面圣 然而,他却发现,他一点也不期待接下来的答案 命大军停止围城举动,以免刺激铁勒举令进攻後,霍鞑不顾军中众将的反对,执意在两军开打前,先和这个分离多年的兄弟来场兄弟叙旧」 他笑得很讽刺,「叛党?」谁得势,谁就是真理,谁失势,谁就是叛党,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风淮他,在为铁勒增援了…… 「王爷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霍鞑规律地踩著步伐」 「王爷!」宫罢月简直难以相信他就这么放弃舒河」 「说得很冠冕堂皇」再怎么说,他也都是降兵,他凭什么去跟风淮谈条件?而风淮又怎可能答应他? 「二哥,你最好是叫老六别动老四一根寒毛」风淮要是为了舒河一人而把天朝再闹得兵荒马乱,恐怕谁也不乐见」他会回来中土,就是想亲眼见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若是要心无垩碍地离开,他就得先帮风淮办好这些大事」 「想活著的话,你就待在南蛮别再回京」 急著想去安抚後头的援军,以免奉圣谕而来的援军将对霍鞑动手的铁勒,在一与霍鞑把交易谈妥後,就想快些回去向风淮禀报,好让风淮止戈讨伐兄弟 在他的眼中看来,舒河简直就是另一个狡诈的父皇,因此绝下能将舒河留在朝野;只要有舒河存在的一日,律滔便不会死心,所以律滔也不能不做出处理;霍鞑虽无心在政局上,但为免霍鞑将会成为南内反攻的希望,故霍鞑也必须走出去 「考虑好了吗?」并不打算对风淮称臣的铁勒,挺直了背脊,黑眸直视风淮旁徨不定的眼眸 风淮的音调有些哽涩,「去吧,再不和他谈谈……往後或许就没机会了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 她一手指向身旁的铁勒,「我冷惯了,反正还有他陪我一块冷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尾声 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许多人说,这套书裹头,无善恶之分,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站在角度不同的立场上来看,人人都似是也似非 关於会将《霸王》写成两本的原因,是因这是系列的最後一卷,必须把所有的故事在此交代完,原本,我也没打算将它写成两本的,一开始故事内容的设定,也是以十三章为主,字数约以十五万字为上限,但还写不到三章,字数就已大大超出预期,接著再写下去,令我是愈写愈恐慌,再把前八本书里的伏笔挖出来看後,我发现没交代的事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而且还要写至新帝登基这部分,因此……只好以两本内将故事说完为目标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哪,唐朝以前的年代太远不适用,故取唐後之朝代首先是唐朝,国姓李唉,把书看清楚嘛,中间挂掉了好几个没看到吗? 老皇帝生的不只是十个,他足足生了十四个皇子女   「洋芋片?!这哪能当午餐!」   「鲔鱼三明洽?吃罐头鲔鱼会拉肚子的!」   「便当?!这种天气放在背包里这么久,里头的菜搞不好已经开始腐坏了   哼!她都十七岁的人了,一个人回家还会出什么事吗?   灵光一闪,白雪倒有点感谢数学老师罚她放学留下来做劳动服务了   「你没事答应她干嘛啦!」她气愤地一跺脚   「瞄呜……」   一声清晰的猫叫从纸箱内冒了出来   不知道是几天前留下的了……这么小的猫耶……白雪越想越心疼,稍后轻柔地把小猫放下   「别担心喔!等等我帮你找个遮风避两的好地方,以后你就不愁吃穿啦!」白雪这么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美丽的嘴角扬了起来,再低头看着奋力舔着牛奶的小猫,她笑得更加温柔了他该不会要撵她出去吧?虽说逼他养一只猫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她又惊又疑地瞪着他,直到他走到跟前倏地蹲下身子   「哼!你少臭美了!你哪里算男人啊?小毛头一个!」说完她还不忘附赠一个鬼脸   「呃……白、白小姐?」刚刚那名清秀的女职员已经满头大汗   「啊?哦!对不起!」现在白雪觉得自己线毙了   「苏特助是个特例,因为他去年暑假就在公司实习过,表现也相当优异,总经理才会特别网罗他毕业后到公司上班,担任行政特助   「喂!」见状,她赶紧跟了上去   「嗯!」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不过她一样没有细看的移开了脚步   只要是她的,他全都记得」他的口气不像疑问,事实上他也已经准备好咖哩块了   哇哩咧!没见过这么现实的父母!这样算不算卖女求荣?可是苏佑羽这家伙应该只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才会收留她住在这里的吧?何况,就算父母要卖,他也不见得会想买,因为他对她一直都是这么冷淡   「赖我?」她好笑地接口   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啊?她心里的怪异更加扩大了可恶!这家伙一定知道她曾经打破家里十几个碗盘的糗事!   「妳去看看雪儿吃得怎样了吧!」他未曾移开半步的身躯摆明了不让她碰那些碗盘   「不是我啦!是雅薇!」李佳欣这会儿大方泄漏了林雅薇的秘密,后者的脸色已经是青红不分了   「啊?」白雪这下子真正吃了一惊「不过你到底是喜不喜欢林雅薇啊?」她发现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需要鼓起颇大的勇气   「我又不是要请菲佣」   「呃……好   不是听不懂李佳欣的意思,凭她的这张脸蛋,的确在这办公室里吸引了不少单身汉的爱慕,不过既然对人家没意思,她自然不会想利用对方的殷勤对她的赖床习惯他当然再了解不过,要是只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怕这赶着出门的妮子是连看也不会去看一眼   白雪看了居然好生亏欠   尔后,在月光的见证下,相识二十多年的两人终于决定跨越彼此心中模糊的那条界线,试着成为彼此的另一半   她想借着正式交往的模式,弄清楚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请问妳现在方便吗?」   苏佑羽找的是林雅薇,后者已经是一脸惊喜,看在白雪眼底,她忍不住冒出一阵酸意   「哦……没事就好!」林雅薇也不甚在意的又跟李佳欣闹了起来   「干嘛?」白雪愣愣地看向她   她呆愣地看着他温柔的举动,眼泪却是成串地往下掉   「还不是有个小傻瓜老是觉得对人家有所愧疚,我只好自己送上门,看这样有没有顺了小傻瓜的心意啰!」   「才没有呢!」她恼怒地瞪着他   「哈……呵……」喘着气,她满脸通红地倒在他怀里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她的眼里还是有着些微的畏怯   「嗯嗯……不行……慢一点……」激烈的动作让她无法再抱着他,双手只好紧抓着被褥迎接他越来越猛烈的冲撞「这样的谢礼比较实际!」舔了下唇,他笑得相当邪佞   「别这样啦!」可恶!才这么被撩拨,她又全身发软了!   「别哪样?」他轻轻笑问,按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再度勃发的欲望正毫不客气地直抵着她   「说吧!什么事让妳这么不开心?」   「你下个月要去出公差?」她闷闷地开口,死命搂着抱枕,就是不愿窝进他怀里   「我看你也很高兴吧?」她的口气酸得很   「好美……」伸出温热的舌舔弄雪白的双乳,舌尖传来的颤抖让他更是邪佞地靠了上去   她知道是自己错了,不应该这么怀疑他,可是他昨天晚上也惩罚够她了啊!干嘛还板着一张脸给她看,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腰那么酸还要赶来上班!   早知道就不听李佳欣的话了,害她现在全身酸痛得半死,还要忍受被他冷落的心痛」   「是!」白雪立刻站了起来   喘息声不断,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的,暧昧的身影交叠在黑暗中,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呢喃声,再次让彼此的体温加热「不知道是谁昨天还在问我,上海妹是不是真的很会勾搭男人喔?」   「我……」林雅薇这下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就今天晚上啊!」   「咦?这么快?」   「嗯!反正也没什么好打扮的,下班以后就一起搭出租车过去吧?」   「哦……」都己成定局,她还能说什么?   当晚,白雪就跟着林雅薇等人一起到达约定的餐厅」白雪礼貌地举起杯子啜了一口酒   「啊!糟糕!对不起喔!」李佳欣惊觉说错话,赶紧跟白雪道歉,不过后者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啊!我不要喝酒了啦!」酒好难暍!   「不是吧?大家难得出来喝一点,不会怎样的啦!喝吧、喝吧!」李佳欣拿起斟满酒的杯子递给白雪   「小陈说他顺路,可以载我们两个,可是白雪怎么办?她家在公司附近   林雅薇也跟着劝说:「对啊!都这么晚了,赶快回家休息啦!」   「哦……那好吧!」白雪点了头   「神经病!开门!我要下车!」她拉着门把,车门当然早就上了锁   「恶心!快让我下车!我要回家!」她气得差点在他脸上吐口水   「哼!说?妳要去说给谁听?」王义凯冷哼   「我没看到那名单,八成是我出门洽公的时候宣布的吧!」他叹口气,又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在她体内的手指却没有因此而退出半分,仅仅是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又展开勾人心魂的抽撤   当然,也不可能夸张到一个礼拜都可以这么「自闭」,有些时候我还是会想出门,逛街看书看电影都可以,就是会想出门绕一绕,然后回家又累了,之后再窝个几天搞自闭,以此循环下去,生生不息!哈哈……   这样的怪性子不是写作才养成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只不过现在给了亲友一个好藉回说「作家都是怪咖」!哈哈……对此,我要对同行致上深深的歉意!   忽然想起以前学到一个名词──茧居族,讲的就是我搞自闭的那段时期他凝视着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 于是,这位高人在白大官人两眼的眼角各划一刀,名曰“破桃”,意在破去白大官人命中桃花,减少情债 高人呆滞半晌,仰天长叹,所谓“破桃”,是在两眼眼角各划一刀,需入肉半分,才达破桃之功,如今这两刀被白大官人闪过,又不曾完全闪开,刀痕已刻在眼角,却不曾入肉,再划一刀已无事无补”高人嘱咐白大官人的父母,万不可让白大官人轻易出门,否则必惹桃花劫,而后,高人飘然而去 白大官人因为不喜那婢女,连带也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自己本就是少年心性,每天听得小儿啼闹,正嫌烦,巴不得父母带着儿子赶紧走,他便留在了庄里,那婢女舍不得离开儿子,于是跟着白庄主夫妻一起去了只是现在白大官人正坐在燕州古道的十里凉亭里喝茶,却是真事 十里凉亭,就在燕州城北门外十里,往东南去,就是官道,足以并行两辆马车,左右是一览无遗的平原,往东北方向,就是荒芜的燕州古道 茶棚伙计眼色极好,忙点头哈腰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店简陋,招待不周,您哪里不满意,只管对小人说”白大官人见茶棚伙计机灵劲十足,心里觉着舒服,随手便赏了一块碎银 季惜玉大笑,道:“赤宫兄说得不错,有一事你大概不知吧,我与温家堡的温堡主也算是表亲,前日我借亲戚之名上门拜访,见了温小玉一面,果然是个美人儿,不仅人美,而且辣,辣得够劲,辣得回味无穷” 白大官人一惊,突然想起白衣剑卿来,他的坐骑火影,可不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说着,一碗酒下肚” 白衣剑卿不说话,自顾着倒了一碗酒,边喝边看了尹人杰一眼 尹人杰这时才插过话来,大笑道:“大小姐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哈哈哈,来,我们到里面坐着说话 第三章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白大官人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随手招来一个伙计,问道:“你们这儿,可有什么地方能找乐的?” 伙计看了看白大官人的衣着打扮,会意地嘿嘿一笑,道:“公子您可赶巧了,今儿若要找乐,当往城东百凤馆,午时之后双凤斗艳,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要去赶场,公子您是外地人,可要赶早些去,晚了就没坐儿了”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好一个绝色佳人,十六七岁正是花朵儿一般的年纪,一双杏眼黑白分明,鹅蛋形的脸蛋上透着一抹嫣红,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爽朗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你?”温小玉皱了皱鼻子,明显不喜欢季惜玉靠近的样子,“你又来拜访我爹了,不要挡我的路,让开 白大官人在季惜玉挤过来的时候就闪到了边上,虽然季惜玉只顾着讨好美人,没有为他作介绍,他也乐得在旁边欣赏美人的一嗔一怒,越看越觉这个燕州女儿名不虚传,就是生气时的模样也让人看得移不开眼,若是笑上一笑,那还得了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季惜玉一听急了,怕真的坏了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忙解释道:“小玉表妹,你怎么能听信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的话,愚兄不是关心你嘛,你不喜欢愚兄跟着,愚兄不跟就是了,只是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不用你来操心 “白衣剑卿,我季惜玉不报今日之辱,誓不为人白衣剑卿认得季惜玉,跟白大官人一样,是有名的风流公子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季惜玉居然要纵马伤人,白衣剑卿也不会出手击伤马腿,更不会把季惜玉引到暗巷中教训了一巴掌,这还是顾及了季惜玉的面子,没有当众打他耳光” “好嘞,客倌您楼上请白衣剑卿相貌虽然平凡,却是风姿出众,走在街上,也招来飞眼无数 白衣剑卿任由她拉着,面上仍是一片笑容,心中却无半分悸动正所谓露水夫妻易做,神仙眷侣难寻”他这义兄也当得与有荣焉 说完,白衣剑卿走到火影身边,耳语几句,然后对温小玉招手道:“小玉快过来,大叔跟火影说好了,让它带你到牧场上跑几圈” “尹大哥,放心好了,这几只跳蚤也就是跟踪的本事强一些,其他的不值一提,以前小弟是懒得搭理他们,现在,哼,算他们倒霉好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教他们来打扰大哥的清静 于是白衣剑卿便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四恶人打劫的竟然是十坛有钱也难买的梅泉甘露,当下白衣剑卿乐了,感情这四恶人也是四酒鬼,思忖着正愁不知道给尹人杰带点什么去,这便有十坛好酒送上门来,结果不用多说,白衣剑卿来了个黑吃黑 总而言之,四恶人还没有找到,但是跟白大官人的约期却已经到了,白衣剑卿自然是不会失约,一早就直奔清风楼这些人好端端地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到一边,自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乍见白大官人的面容,要么发呆,连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要么就是惊呼一声,好像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美丽的男人 当白大官人站在白衣剑卿的面前时,他的神情有些冷,也有些倨傲,不等白衣剑卿招呼他,自顾地倒了一杯酒,道:“恕在下眼拙,当日未认出阁下竟是天一教右使,莽然应约,实在冒昧,当自罚一杯 季惜玉!白衣剑卿被白大官人这一提醒,猛地醒悟过来,这声音,分明是季家火器爆炸的声音 那天在街上白衣剑卿发现四恶人的踪迹,把四恶人吓得立刻往燕山而去,这也正是这两天里白衣剑卿派出的人没能找到他们的原因 于是四恶人回到燕州城,还没开始策划算计白衣剑卿,却先在大街上碰上了季惜玉 白衣剑卿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白大官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冷声道:“不劳你关心,凭那几个小贼,还伤不了我和惜玉兄,今日一时失手,十日内,我必将这四人一一擒下”他不说援手,只说口援,自然也是要表明白衣剑卿确是不曾出手,若是白衣剑卿不出声,他也未必一定输给四恶人 韩、窦、杜三人早知花妖娘的脾性,最经不得别人拿她年纪说事,白衣剑卿话一出口,他们就知道要糟,想着今日横竖是躲不过去,在花妖娘娇斥的时候,已经配合着一起向白衣剑卿发起了攻击”韩三虎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 “四妹,干得好!”三人大喜,哈哈大笑,一下子牵动内伤,少不得又喷了几口血四人中,只有尹人杰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其他三人年纪相仿,俱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又志趣相投,各有抱负,一时兴起便义结金兰,发誓要在江湖中闯出一番事业来,于是四人一起成立了天一教 思忖已定,白衣剑卿一抬头,却见窗边发白,竟已是天亮时分”他倒也没被美色迷昏头,没把话说满一个俊美无俦,年少英气,一个潇洒绝伦,成熟豪爽,论容貌自然是白衣剑卿不如白大官人,可是要比起言谈举止来,白大官人自以为礼貌优雅的风格,就完全不如白衣剑卿亲切开朗直爽的风格更合温小玉的胃口 还是剑卿大哥更好,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自动将剑卿大叔降格为剑卿大哥,温大小姐在心中下了结论,俏面上也因而悄悄升出两团浅浅的粉色,看上去更是娇艳动人,把遍看美色的白大官人迷得神魂颠倒,只暗恨季惜玉有言在先,他不好做出夺妻之事,不然把这样的美女娶回家做第四房妾室,岂不美哉”辣美人的辣性子彻底爆发 白衣剑卿本来就没打算插手,四恶人早伤在他手上,以白大官人的功夫,三十招内定能分出胜负,他的目标是花妖娘那不知有什么作用的锁情针当真厉害无比,竟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躲不过他一拳 “我还能撑一会儿,这两个小子,毛都没长全,兄弟我还没放在眼里在下即便是存有色心,那花妖娘区区几分姿色,哪里及得白大官人之一二,我又何必舍近求远白衣剑卿只中了半根没有针尾的锁情针,锁情针的药性减弱之后,并不能完全不让白衣剑卿动情,他对白大官人早生好感,尤其是对白大官人的容貌,更有惊为天人之心,曾经想过,若是白大官人身为女子,他定是要拜倒其容颜之下 可是无论白衣剑卿怎样逼针,那锁情针却只在他心口处徘徊不去,稍一松劲,便会重新刺回心中,就在这个时候,季惜玉射出了十余枚火弹,爆炸的威力岂可小视,别看白衣剑卿事后将其说得不值一提,其实他是慌忙之中,一把扣住韩三虎,将其挡在身前,这才躲过,而韩三虎,其实是被季惜玉的火弹炸死的他这一出水,竟比在水中还要冷上十分,赶紧伸手取过衣物,衣物洗过之后,仍未晾干,尤其是那件狐裘,冻得有连毛都有几分发硬,白衣剑卿顾不上其他,将冰凉半湿的中衣先套在身上,才转过身来,对白大官人苦笑道:“白大官人,天寒地冻,你我江湖同道,理当道义为先,临危救难,乃侠义之事,想必白大官人你应当不会拒绝将这火堆借我一烤吧?” 几番相遇,白衣剑卿多少摸清一些白大官人的脾气,虽然不知白大官人为什么突然发怒,给他戴上一顶侠义为名的高帽,总是不错的偷看被白衣剑卿当场抓包之后,白大官人恨恨咬着兔腿,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上面 岂料刚抬眼,就见白影一闪,整个人被白衣剑卿扑倒在地上,白大官人反应不及,没能躲开,顿时大怒道:“你干什么……唔!” 话没有说完,嘴就被堵住,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僵了,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白衣剑卿把舌头探进他的口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地肆虐着他的口腔只愣神了一瞬间,白大官人勃然大怒,他的两只手被白衣剑卿压制住无法动弹,于是屈起脚,一脚顶在白衣剑卿的肚子上才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白衣剑卿的呻吟,声音时断时续,时重时轻,一声一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拽住了白大官人的脚步” 他见白衣剑卿早已是情欲迷乱,目光迷离,只怕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他也不在意,这话,只是说与自己听的,要让自己心安理得季惜玉阴阴一笑,尾随而入 等到吃饱了肚子,天色也黑了下来,白衣剑卿捡了不少干柴,火堆给寒冷的山洞带来暖意,可是白衣剑卿却难以成眠,翻来覆去,脑中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白大官人要对他这么做?他的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一根臂粗的树枝,这是他找来当了一天的拐杖,可是此时被白衣剑卿用力一捏,竟生生断裂了 这其中也有一个巧合,便是当时他正巧将锁情针逼离了心口,锁情针卡入骨缝出不来,一动情便针绞其心的作用也发挥不出,这才导致了白衣剑卿对白大官人的轻薄之举” 白衣剑卿看她脸上一片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水冻的,这般天真无邪的小女儿情态,着实可爱得紧,这下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觉着这几日郁结的心胸一下子开朗起来,笑到一半,忽觉不对,问道:“你怎么叫我剑卿大哥?” 莫名其妙地就降了辈份,白衣剑卿心中隐隐生出不太妙的感觉” 白衣剑卿是什么人,从温小玉似羞还喜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的心意,他心里一惊,连忙岔开话题,道:“是了,你怎么会到燕山来?” 他这一问,正问到温小玉气恼处,撇着嘴巴道:“剑卿大哥你太坏了,离开马场也不说一声,还扔下火影不管,火影都好几天不吃草料,害我到处找你如今大雪已封山,便是有了黑水仙,他们也出不去” 话音未落,尹人杰身后的火影已经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当着他和头砸了下来”尹人杰高声大笑,脑中出现了白衣剑卿追着温小玉跑的情景,哈哈哈,多合适的一对” “是,是,三位嫂子爱你都怕爱不够,哪里舍得罚你 这个事实与白大官人一向信奉的侠义精神背道而驰,让他羞愧之余,又愤恨起来,一个大男人,发情的时候那么勾人、那么风情,根本就是在勾引他所以,这一切的发生,不是他的错,全都怪白衣剑卿自己,是他害得他违背了侠义,做下了乘人之危的不耻之事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枯黄的有三个缺口的树叶,从他们面前闪过,走在前面的白大官人座下的马一声悲嘶,轰然倒下,四肢抽搐了一阵,断了气,殷红的鲜血,从它的脖子下汩汩流出 白大官人的反应很快,在马倒下的那一刻,他就飞身而起,落在了官道旁边,季惜玉一拉马缰,手里扣上了一枚火弹 “哪位前辈高人,与我等小辈开这等玩笑?”白大官人高声道,四下观望,心中紧张那一手飞叶杀马,委实太厉害了,不是普通高手能使得出的 “老夫累了,妖娘,你给他二人安排一下房间,余事明日再说他立时冲进密林,今夜天空明月高照,即使是密林里,也略有光亮,只这点光亮,已足够他看清道路 白衣剑卿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白大官人,他天生一张笑面,此时竟显得冷凝无比   “可是为父也发现,很多大臣都在为他们的儿作打算,找到为父也是想让在面前为他们的儿好话个孩子的诞生,更能凝聚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并不需要个孩子来凝聚和君洛北的感情   我的孩子,和无间有一个就够   比起墓园里所见更加消瘦的脸庞,坚硬得好像炭笔描出的素描线——从额头到下颌,拉出完美的弧度,却始终带着浅浅的忧伤那抹明亮得像太阳,却又蒙着月亮的清冷和忧郁的身影,像燃烧的烛光,引得无数情窦初开的少女变成飞蛾奋不顾身   托娅没想到无间如此不给面子,脸色刷地僵硬了   君洛北一脸平静,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底下的大臣家眷们却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当我穿成周韵芯第一次在密室遇见他的时候,他就能透过周韵芯微笑的外表看到眼神里隐藏的那个属于秦澜的倔强忧郁的灵魂   “还有一点无间得禀报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无间神色黯然了许多,“澜儿的灵柩我打算一起运回故乡   宴会终场,无间迈着寒冷如铁的脚步,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我?”君洛北冷笑一声,抓住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怎么不口口声声地自称‘臣妾’了?终于还是恢复了你之前的脾气了而且,紫泉宫的下人说,你自上吊醒来之后,便再也不叫他们的名字了,就连你最爱的琴也不弹了”我冲他妩媚地眨了眨眼,心情突然大好,他这不是为我的新生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解释了么,我也不用再假扮莫思攸了 “是的” “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再碰我 选拔场地搭建在城北最大的广场中间,考官们坐在考场的前方,候选人按科目分排坐在考场后方,两边是挤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 周围没有一人反对,因为*孙楚描述的所见所闻之广之大,远远超出了其他三人,让周围光是听他描述的人就忍不住开始向往那些名山大川、幽谷秘境了 “那好吧,反正熄了灯都一样”我说得有些忐忑,尽管我在君洛北的眼里已经不是真正的莫思攸了,可天下的人却认定了我是莫思攸 半个时辰站立下来,虽然是在大殿内,旁边还放着冰块,许多姑娘们还是流了满头满脸的大汗到最后实在没人发言了,我便吩咐宫人把发过言的秀女全部领出去”说完后,我推了推行素的肩膀,让她加快速度挑选,自己则朝右侧走去不管是良心有愧也好,害怕惩罚也好,后宫这个地方,三心二意,经不住考验的人也是不能留的 考虑到夏天来了我爱裸睡,就把太监都遣到了前三进,最后一进伺候的下人都是宫女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门板推开的“吱呀”声他也不说话,屋子里突然就静了下来当他连着喝完两杯茶还在保持沉默,我耸了耸肩,决定躺下去继续睡觉 “丢了” 正说着,里面传出君洛北的声音:“是皇后来了吗?” 宫人赶紧哈着腰回答;“是的,皇上 “不知城主驾到,兰朝有失远迎了”君洛北凑近我鬓旁道,极其亲密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恩爱非常 我咬咬牙低下头,任他揽着走到了太后的跟前行礼他当时震惊又疑惑,会不会这次是故意找机会回来证实的? 君洛北允诺了四年后就放我离宫,如今我要是提前被无间知道了身份,以他的个性能忍得住四年吗?即使能忍住,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让他情何以堪 “其实我都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这就像爱情,无所谓失去,只是换了一个承载的对象无意识地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脑袋唰地清醒过来,无间这是在试探我! “来人啊——”我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心里的热度却降到了冰点,我竟然忘记了在第一时间就呼救!无间故意布点我的哑穴却又迅速地抱住了我,在这个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的狭小空间里,感官比平常敏锐了很多,他故意在试探我对他身体的第一反射动作 “恭喜皇上了” “走吧,难得我有空,你来了我兰朝一年多,却从未踏出过这宫门 “各位,我手中的匣子里装着今天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因为上月初项某已经向全天下通告了本月所有的拍卖物品,相信大家此刻已经猜到了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什么了 一副卷轴从匣子里拿了出来,彦琪无限怀念地抚摸着卷身,缓缓说道:“这幅画彦琪珍藏了两年,本来从未想过会公开出售的 周围的人群早已停下了喧闹,知道今天遇上了两个较劲的竞拍者了,有的人脸上还隐隐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因他坐在二楼的最角落,我先前竟然忽略了他,没想到在拍卖最关键的时刻他才出手 “各位,”彦琪抢在无间开口之前说话了,“今天最后这场拍卖因数额太高,为了保护竞拍者的身份,本楼决定临时清场,请不再参加竞拍的客人离开”   无间死死锁住的视线,紧迫的目光让我无处可逃”无间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隐隐也有着颤抖,听得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酸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   “我却看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他都很在意你   “谁知道呢,他整阴阳怪气的,要不是我霸占他皇后的身体,我早与相认了”无间说完,浅浅地笑开了,映着这红尘喧嚣的望月楼,山眉水目我终究还是太大意了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比我更不在乎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除了一书架的书,我躺着的这张床榻,就再也没有别的长物 这么简陋的地方,该是皇宫多么偏僻的角落”他说兰朝,是君洛北的地盘不然,你为什么不变成别人,偏偏变成了莫思攸?”他的身子突然晃了晃,隐隐传来一股酒气,“而我,偏偏在三年前娶了莫思攸可是我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关无间的消息” “求了又怎样?你很得意?”我不屑地看着他另外,兰朝各地的大小庙宇也会增塑你的佛像供普通老百姓膜拜事以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相信无间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上我的”无间以极快的动作钻进了我里侧的被窝,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手臂就横了上来”他搂紧了我,身子覆了过来,双唇贴上了我的耳垂,几不可闻的声音伴着灼热的呼吸吹进了我的耳朵里月城的事情比较复杂,等接你回家后再跟你细讲 我本就沉重的心顿时沉到了冰窖里,突然明白了君洛北下令全国铸造莫思攸佛像的缘由 他也明显地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哼,他以为人人都像他那样吗,皇权地位对于我来说远远没有你重要身边的人立即翻了起来,可是来不及了,糊着白纱的窗户上倒映出来回奔跑的身影,寝宫的门上也传来了一阵剧烈急促的敲门声:“皇后,宫里发现了刺客,有宫人说看见刺客逃进您的寝宫了” 确实,本来推出去的侍卫听见响动又涌了进来 眼看无间来不及撤身帮我回挡,危机关头,一道白影闪电般挡在了我的身前 望着眼前屹立不动的熟悉身影,惯常的发带早已松开,乌黑的长发随着打斗的动作四散飞舞,我的心里仿佛被打翻了百味瓶,各种滋味交相混杂 “不许叫一出皇宫门口,马上就有一辆马车把女子和我接了上去 她一边解下脸上的黑布,一边继续道:“其实这都是少城主的计划” 也就是说,无间之前给我说的等他舅舅回到月城后才开始实施私奔计划的话,是故意来迷惑我的,让我做梦也没想到刺客是他派来的,这样我就不会在君洛北的面前露出破绽了 完全一个伺候人的老妈子,和我平时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我冲她点点头,她回了我一个微笑的眼神,拿起旁边的纱帽戴在头上 “姑娘,马车不小心撞倒了赶早市的菜农,现在他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 “原来早上那阵混乱就是你这老头引起的,”守卫抬头瞄了我一眼,递回书碟给我,“走吧,下次小心点无疑的,我加快了那片黑暗的来临      “如今看来,我怎么做都是留不住你了”我终究是点头了      “谢谢你      “节哀顺变      “知道你爱喝酒,我带来了宫里珍藏了九十年的好酒,就请喝了这一杯再辞行吧      “月城不比兰朝简单,此后多保重还有,他自己 终于,他站到了我的眼前温暖的感觉,连同眼前这张红狐皮还要夺目的脸庞上耀眼的笑容,一起贴进了我的心间 “无间 隔着帽檐垂下的纱幕,我近似贪婪地望着他刀削斧劈的侧脸……终于,我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细细描画眼前这个带给我无比勇气重生的男人了 我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没有说话 眨了眨眼,我恶作剧地蹬出一对斗鸡眼,然后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是我潮涌人生中心灵里唯一拥有的平静 “遇儿——”无间也跟着我蹲在了小人儿的面前,温柔的声音连雪都融了” 话说到这里,无间顿了顿,冲我扬起一抹微笑,才道:“相信以澜儿你的聪明,后面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犁垠的战事是不用再说了,可玉覃告诉我,除了犁垠,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与蒙古战事无关的城池却在某天夜晚几乎同时起火,全城百姓几乎无一幸免来喜负责点烟花的火线头,无暇拉着一身雪白装扮的遇儿,一大一小两人远远地伸长了脖子 烟花放得差不多的时候,无暇把遇儿交给了来喜,转过身慢慢踱到了我的身边 “嫂嫂,听别人说,皇上因为莫皇后两月前染病猝死,再加上皇太后出丧不久,双重打击之下伤心得一夜白头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5火灾(上)——[文字版]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犹豫了半晌才道:“嫂嫂因为之前的离奇变故,与他相处了一年半,我想问问嫂嫂,他平时都做些什么?”话一说完,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其实我也不清楚只见熊熊大火见风即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吞噬着院子里唯一通向外面的那道月洞门 “快过来!”我大喊,冲上前把他们往里面扯,看眼前情形是出不去了,小院子里只有一盆洗手的水,我们几人除了尽量退避等待外援就别无他法了      我赶紧扯过右手边的无暇推到他面前,他的眼神一凝,并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抄起来喜和无暇就飞了出去我大惊,忙不迭地蹦了起来,该死的,衣服烧起来了!几乎同一瞬间,脑门上的头发也燃了起来,焦糊的味道伴着身上的灼痛一起袭向了我”蒙面人焦急地发话了,脱口而出的声音却惊得我脚下一软,竟然是非离!他怎么在除夕夜从千里迢迢的凤国跑来月城了!      这时候,挨着月洞门的那边院墙传来喧闹的声音,终于有人赶来救火了      我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要是无间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哄住遇儿我的心里一暖,知道他也担心遇儿,看着他的眼神不禁轻盈了起来,没有迟疑地递出了孩子      “谢谢您!”今晚除了这句谢谢,我似乎找不到别的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了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高贵、清雅、圣洁,如天山上的雪莲,开得遗世而独立,难以攀折,只能让人仰望”无间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累了一宿,我和他两人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我只好耐心地哄着他,加紧脚步往路边停着的轿子走去”无间回答道,给了我一记意味深长的凝视 “澜儿,有件事我从没告诉你”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胭脂楼背后真正的老板是无间,也难怪那时候他老和别人约在胭脂楼谈事了”无间好笑地看着我,想了想道,“关于白姨父的身世来历,我找个机会去查清楚,也好帮着烟妹了了一个心愿 “那时你说让伤口自动愈合,可现在等了两个多月了,你的伤口还不时有脓血流出虽然你我都不是在乎外表之人,可是……看着你如今为我承受的一切,明知道你心里一点也不在乎,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你的相公,我却很难受”我歉意地望着他,这张脸,我是真的不打算恢复了   无间嘴里逸出一抹轻笑,转而牵上了我的手”他不在意地应道,望着河岸的眼神飘渺了几分   交不交出去呢?我一时犹豫起来   “谢谢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他突然语出惊人,这下换我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了   “现在还不问我为什么留你吗?”他说   “不过这个推断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玉无间能够想到了”说到这里,非离的语气低了下去,“只是每次我都比他们晚了一步   “他说的正是我要问你的   “也许不全是,毕竟多年前在没有发生犁垠之战前,你就有了资格接掌月城不是?”我想起了他告诉我的五年前拒绝继位的话   “澜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简单,我要是不那么做,月城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因为君洛北已经打定主意在击退蒙古之后就乘胜攻击月城与兰朝接壤的城池   我望着他,心情起伏不定   夏天开始的时候,兰朝主动向蒙古发起了百年来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应验了非离去年给我说的话”   我在门边静静地听着新来两丫鬟的八卦,颛孙景要出嫁的消息无间有跟我提过,好像对方是个蒙古贵族,可是那什么醉酒的事情我却是第一次听说正在这时候,园子里有侍卫高喊抓刺客,那蒙面姑娘好像对姑爷说了什么,就见姑爷脸色阴暗地拖着她和景小姐离开了,去的方向正是离宴会厅不远的五公主的府邸   “凤非离不知道为何和君洛北达成了协议,在我月城南方集结了大量兵力,一旦我调动兵力攻兰救蒙,凤非离就会趁机攻我月城南方,到那时我就两面受敌了”无间轻声道,眼帘低垂赶车的马夫最开始一脸煞白地说城主有交代马车不能赶得太快,在我威胁要他回家种地后 他才加快了行程 刚到凤国都城丽阳的城门口就见到了非离前来迎接的身影明黄束腰龙袍,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我说 “我知道你来见我的目的 “只因,我与他,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起来 “我不知你又有身孕了,不然不会说那些话来刺激你……” “别说了“帮我通知无间吧,我想回家” “该死的玉无间,明知道你有身孕竟然还让你长途颠簸赶来凤国,你没了孩子纵然与心情一时激动有关,但如果不是长途跋涉太辛苦,事情也不至于如此”非离敛下眼帘,对我的气恼故意视而不见 92芒刺在背 不知不觉在凤国皇宫住了两月有余,月城一直未有消息传来,无间我讶异不已,最初那个能用绿绮弹出金戈铁马之势的凤非离去哪儿了?难道绿绮被毁,他的理想也跟着毁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能理解和干涉的我突然想起无间曾经说过他在蒙古受伤就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有毒动物咬的,而且最后救他的人就是身为蒙古王族的托娅,会不会咬伤贺兰雨馨的就是咬伤无间的那种动物? 93 呼之欲出 “我要留下来守着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本来没打算让无间难堪的,可是一旦知道了贺兰雨馨中毒,我竟是不忍离开了” 我望了望帐外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气流动,心里一直不敢相信兰朝竟然这么溃不成军让敌人打到了都城下面,那个银发飘扬坚韧冷酷的男人难道这么容易就屈服了?难道历史的年轮正在向既定的方向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对着托亚道“那就恭喜姑娘了,要是这兰朝一旦被攻下,大汗立国之后姑娘怎么也是个郡主了哎,要不是听说你已经有了婚约,我都想认你这个妹妹呢,毕竟月城城主只有我一位夫人怎么成呢,可惜啊……” “不会可惜的,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托亚急切的走进我,抓住了我的衣袖”托亚仍然为无间说着好话,用情之深不言而喻,我却犹如置身在了一个大大的冰窖李,全身的知觉都没了”我担心地望着她强抑的恐惧,看来她也只是个刚刚学会“开车”的混乱之中传来贺兰雨馨的惊叫,她的马儿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把她从马背上颠了下去,黑影闪动,险险地在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即将砍向贺兰雨馨时把她拉出了刀光 “夫人不要怕,小人是城主派来的,城主现在正在领军攻城所以不能亲自来接夫人不想意外横生,周宇原本砍向敌人的大刀转瞬便架在的脖子上,后来的那队蒙古士兵呈扇形把和周宇迅速围起来   无间远远地凝望着,幽深的眼底满是痛楚和焦灼,虽然他没有对过个字,但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他想的切 脸庞的温润有瞬间的迟疑,继而消失在握紧的拳头里如今计划全乱,起因全在我身上   “你断后我解脱地笑了,爱吧、恨吧,从今以后都与我无关了 “忽必烈这次插翅也难飞了 叶檀继续道:“还好玉城主来得及时,把蒙军的气焰压了下去,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拼杀,忽必烈所余部队被逼到了山谷南面的山坡上,只等凤国的凤翼军一到,就能彻底消灭忽必烈了 夕阳下的那场屠杀,流满山谷的鲜血和天边的晚霞一样红得动人心魄,大片大片的红刻满了我下半生的记忆,就如同接下来的场面一样,让我即使剜肉刮骨也难以磨灭可是身上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伤痛,我本已说服了自己接受无间的身不由己,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夜之后竟然还多出了一个小生命 “救她啊,……大汗、大汗一定会杀了她的 暗色中的火光显得分外惨淡,小女孩被高高地举了起来,童稚的哭声更甚,蓄满了惊恐,声声不绝于耳眼看小女孩就要被亮晃晃的大刀挑上,一道黑影如苍鹰般临空降落在忽必烈面前    “好,是我对不起你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      “怎么这么冷?”我蹙眉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七年前,我在兰朝开七科的选拔赛上录用了赫连裳为医药科的总管,不知道一向行踪不定的他如今还在不在京城我冲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望着拿着纸张再次进去通报的宫人,我的心里忐忑不安没想到,君洛北把我曾经住过的紫泉宫当作了自己的寝宫 那一口接一口的鲜红刺痛了双目,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血海”我撇开眼,忍住胸口窒息般的疼痛 …… 如果一眼可以万年,我祈求时光留住眼前的双眸还好,最后我还是抓住了

2018单双输尽光,特码20187.15-17日,在被整个圣世上下鄙视

” 净初说得不在意,我却听得心直滴血.“哪里只是心术不正.把你伤成 这样,根本就是性虐待.根本就是大变恋!” “公子的疼惜.净初铭感在心.净初一定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 “这话是什么意恩?” 我 “ 不!我不相信!你是阎王的儿子,怎么会无能?”我尖叫起来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 栽原本不打算跟冥天上床.因为.我从来就没爱过他.我只是把他当成 弟弟,现在.我的心.彻底为他而疼痛了!我必需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我与净初倒入床塌之上.红罗帐幔放下.不管我对净初如何挑逗,净 初的下半身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试了半晌.我绝望了,颓然地从净初身上 翻身而下.净初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摸索得出来,他的蛋蛋里面被捏破 了,他真的变成了性无能1 为什么.冥天这么好的人.居然变成了男妓兼性无能.虽说净初尚不承 认是冥天,可我能肯定,他一定是”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 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 我便睡得很香沉 我把衣衫穿回身上 见冥天没有理我的意恩,我也不逼他.禁自对宝宝 说道.”儿子,你怎么还不睡?“ “宝宝不信净初哥哥不是冥天哥哥.所以.宝宝就不睡,等着净初哥哥 承认是冥天哥哥.宝宝才睡 良久.冥天低哑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宁可你不知道我 是冥天.栽宁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的男妓净初我把宝宝送去给南宫飞云后.父亲让我的魂魄附 在与我相貌一致.且刚死的男尸上.这具男尸生前被卖进琼玉楼,不甘做男 妓.才自杀的.我的魂魄入了他的体, 自然在琼玉楼卖身倒是那几天里也暂被处罚无数次 地下油锅当油炸鬼.还要不停地油炸都 是我害的你前提是.你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 恩.我会开心的那个男人不 是我何况.我的真命天子是谁呢?诚实面对 自己的感情?来到这个时空,轩辕千灏对我从起初的不屑到对我万般疼爱, 我没有爱上千灏 走廊离我与冥天对话的窗户很近.那抹身影靠墙站立,明明与我跟冥天 隔得很近.却借着地理转角的优势.导致我与冥天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那白 影将我与冥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便是南宫飞云”莫郎虽然很意外南宫飞云会问起净初的事.但还是乖乖 地交待.“十五天前.净初好赌的父亲把净初卖进琼玉楼.净初被我关了四 天,始终不肯接客.他在十一天前上吊自杀.我本来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 没死,倒是开窍愿意接客了” “主人,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姓马,他虽然一袭男装打扮.分明是个俏丽 的贴娘” “我知道 但.郁闷的是冥天竟然认为是我让莫郎叫他别再接客的.我晕.我真的 没才做这事!尽管我有这个打算.还没实际行动.莫郎就先不让冥天接客了 ,不管我怎么向冥天解释.冥天认定是我做的 “涵,你去跟莫郎说.让我接客吧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 冥天因为男妓身份.他心里有阴影,不愿意出这琼玉楼去人多的地方 玩.我也没办法我心知!冥天逃离的不是琼玉楼.而是在逃避我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背着包袱从琼玉楼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我不知道冥天去了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任你挑!” “不必了.我是来找刚刚进来的那位青衣公子的.个子很高大的那位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 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我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伸出小手指着轩辕千灏.不解地朝 我问道.“妈妈.爹爹在做什么?为什么有个女人坐在他身上?那女人都不 穿衣服被他推 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 ,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沃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 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轩辕千灏嘴皮子动了动,没有说什么,他深邃的鹰眸一瞬不 瞬地盯着我绝色哀凄的小脸,锐利的眼神似乎要将我看穿”轩辕千灏深沉的黑眸定定地望着我,“我 只是不记得你” 轩辕千灏的反应与情况让我沉默了.我曾听我的师傅天山老叟葛山山说 过,有一种失传已久的药,叫忘情水.若是一个人服下忘情水,就会忘记他 所深爱的人,忘记深爱的人有关的一切,但不会影响其他的记忆,莫非轩辕 千灏喝了忘情水? 站在一旁的老鸨赵嬷嬷见轩辕千灏的怒火有松懈下来的痕迹.她不着痕 迹地松了口气.上前劝慰道.“灏爷.看来您跟这位公寻”赵嬷嬷的态度热情得很不管轩辕千灏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爱我如昔前提是他没有背叛我”      “什么?”我惊异地瞪大眼”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      我的语气很肯定”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深沉一片,“你随我走,我会照顾你跟儿子,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白衣公子——南宫飞云皱了下如画的俊眉,“着轩辕千灏怎么回事?之前我得到消息,他不是很爱马涵的么?”      南宫飞云淡薄的唇中吐出的句子宛若天籁,给人的感觉舒畅如风,赵嬷嬷愣了下,“属下也不知道,但轩辕千灏声称并不认识马姑娘,也不认识马姑娘带来的那小孩      “因为你在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涵,你误会了,给你倒茶并不是我向你道歉      突然,一楼大厅内一名龟奴高喊了一声,“玉霜姑娘出来了!”      人未出,花瓣先洒,五彩缤纷的花瓣雨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传说中的月霜从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走出,当大家以为她会莲步款款走下一楼时,大家都猜错了,月霜玉手攀附着一根系在二楼栏杆上的红色绸带,她纵身一跃,顺着红绸从二楼翩然而下,博得一众嫖客的高声喝彩      mygod!这排场!      媚眼如丝,衣衫火红,白净的肢体在半透明纱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柳腰不盈一握,轻纱蒙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妖冶的夺人心魂啊!      我不由得出声赞叹,“美,真是美”      南宫飞云的视线从未探出窗外,“涵,还没看到月霜的真面目,你就赞人美?”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我的视线仍盯着楼下的月霜,“虽然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感觉上,我就知道她是个美人      “好歌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南宫飞云品位地重复着我的话,“此句精妙绝伦,用词独到,可成为千古佳句月霜是姐姐,奴婢是妹妹”      “女婢知罪,不该在主人与马姑娘说话时插嘴”      原来南宫飞云真的不介意我生育过宝宝,我心里一阵激动,温暖的感觉再次萦绕上我的心头,回视飞云白洁如画的俊颜,我不禁要想,我真的配得上飞云这个淡雅如仙的男人吗?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心头一惊,我居然想跟南宫飞云配对!是不是潜意识的,我对飞云的感情超出了一般的界限?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瞥见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问南宫飞云:“你明知我来寻找轩辕千灏的,他在对面的雅座,我却无动于衷,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诧异?”      “赵嬷嬷先前告诉我了,你见过他,而且,他忘了你跟宝宝      “好吧,妈妈抱着宝宝睡,宝宝乖乖,睡觉觉哦……”我让宝宝面朝上平躺在我怀里,宝宝的小臀压在我的大腿上,脑袋则靠在我的左手肘臂弯处,宝宝舒适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我脑中响起冥天阳光帅气的脸庞,想起冥天为我所受的苦,我担忧的说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冥天,他为我付出的太多了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般俊秀的面庞,又起樱唇,“飞云,我与冥天相逢的隔天,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就不在让冥天接客,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      “什么叫只是第二富?你这第二富,可是天下第二富!我惊叹起来,又想起什么,“你是说,慕容翎现在还有和你差不多的财产?”他不是被皇帝把财产全收缴了吗?”      南宫飞云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呷了口茶,“皇帝虽然抄了慕容翎的家,依慕容翎狡诈的个性,不可能坐以待毙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盈满疼惜地看着我,“好,我陪你去”      “是,主人”      “恩”      轩辕千灏眯眼在我与南宫飞云两人身上徘徊了下,夜风轻袭,子夜的星辰灿亮耀眼,弯月斜挂于天际,人迹稀少的大街上,我越南宫飞云并排站立,南宫飞云身材修长,衣轻任风,清淡如画的俊颜宛若出尘的仙子般绝色俊美,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伤疤,依然无损于他是超凡脱俗的气质      “你不问我去龙腾客栈做什么,直接决定要去?”我眸中浮上讶然      真是什么人做什么马车,轩辕千灏忘了我,不再是那个深爱我的男人,我不太敢得罪      我朝月华牵着的马车走去,我以为轩辕千灏会拦我,等我与南宫飞云入马车内坐定,轩辕千灏没有任何动作,我掀开马车内的窗帘,见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僵在原地”向庆驾起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与南宫飞云的马车后头二位站在一起,肯定人人都说二位登对,您二位不是夫妻,真是可惜了……”      月华不悦地打断店小二的话,“小二哥,别把话题扯远了”      “开两间上房与普通房,把我拴在外头的马车牵下去,给马喂点好饲料      若是南宫飞云有儿子,他一定是个好父亲一般的房舍,哪能居住仙人?      哦,”我为呐一声,“那,为什么三天后召开武林大会,如此盛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      “涵,你不知道轩辕千灏为何会出现在澧都吗?”飞云不缓不慢地反问我”      这么听来,轩辕千灏确实非池中之物,事实上,轩辕千灏的能力,我一直是清楚的,他是天生霸气英武的领袖人物,野心勃勃,不会甘于平凡!      我黛眉深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      “江湖中人只知道傲龙帮帮主人称浩爷,浩又通灏,加上傲龙帮管事向庆在轩辕千灏身边为仆,傲龙帮幕后主人自是轩辕千灏无疑或者说轩辕千灏没有夺下盟主位,耿刑天的盟主位置被别人所夺,凭着二十年来耿刑天在江湖广结的势力对轩辕千灏想夺取皇位来说,哪种可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既然不痛,就是不爱      想不到,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忘了宝宝      真的,跛子走路,还能让人感觉飘逸如风,让人觉得风轻云淡,我想,这世间除了南宫飞云,再无第二人!      南宫飞云的步伐停在门边,打开房门,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外,门外几步,还有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婢女月华      “孤男寡女?”我微微一笑,指了下床上熟睡的宝宝,“宝宝不是人么?明明有三个人在房间,怎么谈得上二人独处?”      轩辕千灏瞟了眼床上睡着的宝宝他霸眸微眯了下,“夜色太深,你留个男人在房里就是不该!”      我不耐烦的低喝,“轩辕千灏,你想说什么?说我是你的妻子,我该守妇道?你不是忘了我吗?说不准我跟你的关系,是我诓你的”      南宫飞云淡雅温柔的话温暖了我的心,我感动的看向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啊,就是这么容易让我动容”      轩辕千灏爱怜地看了宝宝一眼,点个头,大步走出房门      “涵,你跟宝宝好好休息      婢女月华走进来,恭敬的开口,“马姑娘,你跟宝宝睡床上,奴婢让店小二送一床被子来,奴婢铺地铺那里,是不可以买卖人权的      “真的主人总是淡然的那么与世无争有事明天再说”月华颔首”      “门没关,进来吧“主人心中的那个人,是马涵姑娘吧?”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      是啊,冥天不会愿意跟我走,若他愿意,当初就不会再琼玉楼不告而别      众食客们有看不惯殷绝暗与冥天惊骇行为的,也有无所谓的,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两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从自己座位上走到殷绝暗与冥天桌位前,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搭上冥天的肩膀,“小子,听说你是男妓?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也陪陪老子?”      另一个男人见殷绝暗长得一副娃娃相,毫不将殷绝暗放在眼里,“呦!哪家没断奶的娃儿出来闲逛?”      不少知道五毒公子行事作风的食客倒抽了一口气,为这名得最殷绝暗的无知小辈捏了把冷汗      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不敢动弹,在座的各位食客有些为窦六与张武捏了把冷汗,有些则幸灾乐祸,还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有只烂掉的手臂在,晦气!”      愣在不远处的店小二听冥天这么一说,立即上前来清理地上的断臂何必在意我的心?”      “初儿!我就是在意!”殷绝暗突然将冥天拥入怀里,吻上冥天的唇,与冥天当众接起吻来      飞云的吻很轻柔,很浅,生疏的毫无经验,我真希望他能深深地吻我,不知道,那样,会是种什么感觉”      飞云的笑是那么怡人清淡,幽淡的以为飘过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我着迷在他绝色淡雅的笑靥中,“我觉得你比神仙更神仙!”      南宫飞云没有再辩解,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我一拍后脑勺,“对啊!瞧我急的,儿子都忘了      我与南宫飞云走过客栈前台时,客栈掌柜王顺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主人……”      南宫飞云停下脚步,“何事?”      我也停下步子,乖乖站在南宫飞云身边”王顺恭谨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官府下了皇榜诏告天下,皇帝轩辕胤麒下诏废除后宫,从此不再立任何嫔妃把日前,我国首都轩阳城就已经贴出了皇榜”      我眼里盈上几许复杂,皇帝下诏废后宫,并且不立任何嫔妃?要知道皇榜一贴,昭告了天下,皇帝轩辕胤麒就不能也不会再食言,因为君无戏言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在我的心深深为南宫飞云而撼动的时候,轩辕胤麒居然废了后宫?轩辕胤麒想挽回我的心么?      怎么会这样!      就算轩辕胤麒真的是为了我,我又岂能回轩辕胤麒身边?      浓浓的酸楚急剧在我的心头,我抬眼瞧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眼神异常迷离      龙腾客栈的几名店小二愣愣地看着我与南宫飞云离去的背影,惊叹我与南宫飞云天造地设的身影,更惊于这天仙般的公子竟然是客栈掌柜的主人!那么,这龙腾客栈的真正老板就是这天仙公子了?      龙腾客栈外头,婢女月华已经牵着宝宝的小手等候在了马车边”      好?答应的这么爽快?我笑眯眯的说,“你可要想清楚哦,我是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儿子呢!”      “想得很清楚      我不晓得怎么回应南宫飞云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南宫飞云淡声称赞,“好诗!相信此等绝句,很难再有二句意思相同的话可比拟”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南宫飞云眉头蹙了下,“要知道,男人有时候也是会吃醋的      所以,聪明的涵涵我自然不能在南宫飞云面前过于夸奖别的男人,免得无意中伤了南宫飞云的心而不知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时不时低头宠溺地看宝宝一眼,像个称职的父亲,绝美如画的他,可爱漂亮的宝宝,,这一大一小,竟然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光是看着他们,都是一种享受,一种满足”      19云渺      “恩请二位爷移驾附近的客栈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朝婢女月华使了个眼色,月华会意的走到盟主府管事面前,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雪白色的拜帖,指了下南宫飞云,道,“我家主人前来拜访”      “好,是不是我问,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恩想想,我要问的问题还真不少呢!      “云宫主?”管家顾全提醒南宫飞云他的存在      此时,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他年纪约莫五十来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晴沧桑有神,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嘴上留着胡须,看起来特别严厉”      我感慨,“恩      是啊,飞云从来没有骗过我,对我,他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地在付出我马涵活到三十岁这把不算小的年纪,已经清楚,金钱固然重要,却胜不过一个男人对我全心全意的爱恋      换个角度来想,若是一个男人在乎自己的钱财胜过一个女人,他根本不会签下转让财产给我的字据,哪怕是明知答案,他也不会拿全部身家做冒险,我却还试探他!      我错了,      我敢肯定,在现代绝对找不到南宫飞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也许在古代也仅此一枚      天啊!我居然伤害了南宫飞云,我真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可惜,我没有自虐的毛病,心再痛,我不会仿害自己      我深深明白!人在冲动时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无奈地点头      我无语冰魄在得不到主人的情况下,愤而要夺取主人的我财与地位      我心里盈满浓浓的酸楚,在我无措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      “好,真是个好宝贝!”      “妈妈没有不开心了么?”      “宝宝怎么知道妈妈心情不好?”      宝宝嘟着小嘴!伸出白嫩的小手摸了摸我秀气的眉毛,“妈妈不高兴时,眉头总是皱着的”      “为什么?”      “因为讨厌一个人很累的      我真不想拒绝宝宝,可我也不能让宝宝太过依赖我,“不行,宝贝,妈妈想出去院子里随便逛逛”小丫鬟向我指了个方向,“姑娘那边走,然后左转,就是盟主府后院的专用练武场地了”      “谢谢各种各样的兵器摆挂得琳琅满目,估计都可以开家兵器铺了      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轩辕千灏专注看着耿素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      我身边有几个男人想冲上前与耿素红较量,却又被旁边的另外几个人劝住,“弟兄们,别冲动,不就是一个娘们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先让她出出      风头现在冲出去把那姓耿的娘们打趴下,指不准她输了会找人暗算咱们也不一定说逼,“那浩爷怎么蒙着个面,莫非是长得太丑陋,不敢见人?”      我淡淡插嘴,“他不但不丑,反而俊逸过人你们看比武太专注,没注意罢了 “学‘飞’!”他仅仅两个简短的字就有效地抓住了我的兴趣”说着我作势要向外跑去,我才不吃这一套呢 “嗯,勉强答应你吧!”我窃笑着,得意地偷看着奶娘一脸的无奈 从此,奶娘每天都陪着我上后山,但都是在山脚下等着我据说他是因为欠爹爹人情,才答应来教我的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 “晨儿啊,”东方老师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东方老师能教给你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都已经学会了,完全遗传了你娘的天赋啊,东方老师恐怕要走了”说着,几滴委屈的眼泪伴着孩子气的哭声,颖雪用求救的眼神无助地望着我 我的整个身体为之一震:爹爹望着我的眼中有着无限的疼惜,对,是疼惜,似乎我是他最珍爱的女儿一般虽然今年刚满十四,但是提亲的人早已踏破了将军府门槛 “晨儿,过了今天就是才女之战了,你打算怎么做呢?”夜色晴好,满天星斗在我们头顶闪烁着,书斋前的“沁心亭”中,东方老师和我促膝而谈 “晨儿只是怕输了会影响东方老师的名声,毕竟世人都知道老师您已经教了晨儿五年了” “晨儿真是懂事,会替老师着想,不过晨儿不用担心,如果晨儿故意认输,四小姐也一定能拿第一,所以东方老师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名声只是身外物,其实东方老师早就不在乎了”我轻轻的说道翠儿是九岁时奶娘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觉得很伶俐便让她跟着我;这个丫头还算聪明,而且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姐妹因为只有决赛才由皇上亲自主持,虽然皇上并非全程观看比赛,但是毕竟此时举行大赛的伏月楼就象征着皇权和皇帝本人,因此女子蒙面到伏月楼再行揭下是对皇室的尊重”人潮纷纷如蚁,男男女女几乎倾巢而出,加上爱凑热闹的小孩,将比赛的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整个就像庆祝重大节日一般,看来今年的比赛规模和影响力都更胜去年伏月楼共两层,面积宽广,可以容下上千人 继而是颖慧 “那胡颖晨肯定也是个美人了!” “对,就是,就是!”人群中的议论声愈加热烈起来 颖雪、柳含烟、颖慧是东侧的一组,我和其他一些参赛者是西侧的另一组,每个人都配有一张书桌、一套文房四宝,另有一位小宫女伺候” “一树亭亭乍吐,除却天然,欲赠浑无语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他明显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可能是因为还没有任何一个儿女敢这样跟他撒过娇吧,但随即也温柔地笑了,眼里充盈着满满的宠溺 “爹爹可以答应晨儿一个要求吗?”我趁热打铁 “晨儿想要什么呢?”没有丝毫的犹豫颖慧和颖雪在座前站定,司仪高声唱道:“新人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行稽--礼!(跪拜礼中最隆重的一种,需磕头至地多时)” 两位新娘走到爹爹跟前,袅袅婷婷地一拜及地,许久,才由丫鬟搀扶起来“本是同根生,相见两相厌 颖雪和颖慧出嫁后,家里也显得越发冷清大哥被调往边关,保家卫国;二哥和太子形影不离,天天跑上跑下、跑东跑西,在京城还经营了几家自己的产业,一年都很难回家一趟;而五哥更甚,三年前陪五皇子去了南方,一直没有回来过;不过天真烂漫的七妹颖香倒是经常来找我陪她玩,逐渐和我熟络起来 “六姐,我们去放风筝吧,我让瑶儿帮我买了一个新的风筝,怎么样,漂亮吧!”颖香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企盼地望着我 “今天不行啊,姐姐还有事要做,明天姐姐陪你玩好不好?”真不忍心拒绝她暖洋洋的春阳照耀着大地万物,碧绿的春草钻出了泥土,延绵成了绿茸茸的地毯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各种山花争先恐后地迎风绽放,在枝头错落有致地绽放着春的喜悦;火红的杜鹃花仿佛春的盛会中最妖娆的舞者,热烈地簇拥在一起吐露芬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五彩的蝴蝶和顽皮的小鸟也加入了这场春的盛会:鸟语花香、彩蝶翩翩和着潺潺的山间清泉,好一幅迷人的“醉春图”啊!我不禁心情大好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爹爹答应让师傅带我离开家三年,三年后我及笄之前必须把我送回家 “小嘴真甜,晨儿就知道夸师傅,晨儿以后一定会超过师傅的 “可是再有半年晨儿就要回将军府啦,师傅难道不想多陪陪晨儿吗?”我哭丧道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飘向了前方”他淡然地开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半饷,我转身继续向前游着,随着水位越来越低,水势愈加湍急,我搂着他腰的手更紧了;水的阻力也越来越大,他的手已经丝毫用不上力气,完全随着水流的变化而不断漂动 “你受伤太重,右腿骨折,左腿被剑刺穿,左臂险些被砍掉,身中‘面目全非’剧毒,如果你现在不想你的双腿永远不能走路,就动吧!”我故意以一副轻松的语气威胁道 “你的‘面目全非’毒已经解了,但你的毒中得太深,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彻底清除;你腿的情况是最糟糕的,恐怕一个月内都不能下床;加上你所受的内伤,所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卧床静养 他也适时地收起了那副惊愕的表情,没有回答我的话,却皱眉不语,一丝可疑的红晕偷偷爬上了那张英俊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可恶!你竟然取笑我!”我轻斥道 “你怎么在这里?”睡眼迷蒙的子默,轻拧着眉,霎时间像见到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你果真是演戏的高手!”我暗诌道,“看来这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十三章 二人世界 第十三章 二人世界 微凉的细腻指腹,轻触着他温暖的皮肤,居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流遍我的全身,但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他紧盯着我的双眸一闪,缓缓调转了视线,然后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把粥吞下” 随即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一个满意的解释浮上脑海,我缓缓开口道:“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给那两个人下了软药,而且他们已经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当然就让我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有机可乘啦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 “子墨,你怎么了?”我的心暗暗一沉:肯定是还没完全清除的余毒在体内发作了,加上他内伤在身,现在一定是百爪挠心般痛苦!我急忙起身,将窗前桌上一直点着的油灯拨亮,只见子墨俊脸惨白,额上冒着豆大的冷汗,牙关紧咬,痛苦得浑身都在颤抖着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 恍恍惚来到一泓氤氲的温泉边,朦胧的月光自我头上倾泻而下,而夜空中是璀璨的晚星,闪烁着醉人的星光我的心跳得厉害,手也在紧张无措地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蜷在他身边,我将他的手圈住我的纤腰,整个人偎向他,右手反搂他的腰,左手抚上了他冰凉的脸颊,此刻,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合在他怀里了……将滚烫的脸蛋轻轻贴在他凉凉的胸膛上,我的心绪慌乱得如潮水一般涌动……快快醒来吧,子墨,此刻我在为你祈祷,你听见了吗……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清晨的阳光好耀眼,呜呜,讨厌,我还没睡够呢…… 我慵懒地翻了个身,避开耀眼的阳光,继续补眠 我摊开掌心,一个晶莹剔透的麒麟玉赫然映入眼中,玉的正中央刻着一个“祺”字,想必这才是他的真名吧 “不,我不能要,救你只是缘分,我并没有想过要任何回报子墨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胸膛也随着激动的语气而微微起伏,一字一句仿佛掷地有声,而这一声承诺,就在我心里落下了根 “别动,一下就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又像是经历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样,在沙哑地隐忍着胸臆间的情感 “小姐,小姐,您都回府六个月了,怎么还经常发呆啊!”绿儿埋怨道 我心里明白,以我的做法,如果没有很好的水性和救人功夫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葬身湖底,更不要说是救人了再者,不是我自不量力,而是我对自己的水性有充分的信心 “啊--啊--呵--”抽气声此起彼伏 “姑娘,你……我并不会武功,只是略懂水性而已!”我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只听得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快走!”我拽着她,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快速向城中走去”我低声说道 “才碰到我这么一会,就变得聪明啦!”我和落水女异口同声 “是啊,她是我见过最漂亮,心肠又最好的女子啊!” “程大人真是好福气!”赞美声再次此起彼伏……************************************我、落水女和翠儿三人快速冲进“悦来客栈”,开了一间房 “亚楠,用这个把脸蒙上!”我拿起白色纱巾,递给她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 我和亚楠边说边笑来到程府的后门 “哦,小姐啊救了一个女子,就提前回来了呗!”绿碧不假思索的应道”亚楠皱皱眉,懊恼着 “呼呼--小姐,我不行了!慢点啊,怎么小姐能跑、亚楠小姐也这么能跑啊!”翠儿气喘吁吁地轻声埋怨着 “小姐你看!”顺着翠儿手指的方向,一个白衣女子蒙着面纱,从我们对面姿态优雅地走过来,身旁的婢女手里捧着“辣子鸡”,两人一起转进了我们刚刚跑出来的小巷,与我们几乎擦肩而过 “梁上君子?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娇滴滴大小姐,竟然能做这行!”亚楠毫不客气地大笑着 “是啊,我还听说太子和二皇子都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呢!你说他们是争程小姐还是争皇位啊?”另一男子小声地提出疑问自从知道了我的故事和真实姓名之后,她就坚持叫我晨晨 逸王紧紧盯着左新,沉默不语,若有所思而此时百姓们谈论最多的莫过于下个月初八--这一天不仅两位程家小姐同时出嫁的大喜日子:分别嫁给当今太子和二皇子逸王;而在京城宣传得沸沸扬扬的“好乐迪”连锁店也即将在那一天开业这样奇特的经营和模式,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只是我,在整个隆成国估计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亚楠还说“好乐迪”是由我投资的,所以利润要分我一半,这个叫五五分成 “阿嚏--”打了个喷嚏,他手握成拳,轻触了一下鼻尖,流露出一股不耐烦的焦躁 四月初八 大地刚从薄薄的晨曦中苏醒过来,庄严肃穆的皇宫里,便开始飘荡着清朗的笑声云霞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的缝隙中透过点点金色,林子中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 “岳父大人,没关系的,对于女子而言出阁之日一辈子就一次,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你说是吗,皇兄!”说完,逸王挑眉望向太子,一双幽深的眼眸中略带嘲讽的笑意,温和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莲儿!”宛如怒斥“这些话在程府里说说就行了,如果你到了太子府还口无遮拦,小心你的小命!”一张娇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瞪了莲儿一眼 “好了,我们出去吧,如果让太子等久了不好!”宛如拍了拍莲儿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由喜娘盖上喜帕,让莲儿扶着,袅娜地走了出去…… “起轿--”一声高喝响起,两位年轻女子的梦想和年华,就这样悠悠地被抬往皇宫去了…… ************************************ 熙熙攘攘的京城主干道东侧,声势浩大地行驶着太子和逸王的迎亲队伍,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整条大道都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人们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而西侧--也丝毫不比东侧差,“好乐迪”的门前,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皇兄,臣弟敬你一杯,等下臣弟还要去二皇兄那里,所以臣弟要先走一步,还请皇兄见谅 此时太子身边负责倒酒的宫女已经变成了我,而那位真正的宫女,应该还在假山后面“睡着”呢! “哦、是--”我急忙“胆战心惊”地应着 我急忙点头道谢,“是、是、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寒王殿下,奴婢这就去!”磕了个头,我急忙起身,心里却没有半点惊慌今天这番情况,正是我要达到的效果--即使太子暴怒,也不会在这样的大喜之日当场处罚我,否则绝对影响他“仁德”的威名”我心里暗暗想着,一抹轻嘲扬上嘴角 “殿下,三皇子前来道喜!”管家刚报完,三皇子洪亮的声音已在大厅响起,“皇兄,恭喜恭喜啊!”只见身着淡黄色底衣,乳白色外袍,袖口同样绣着精致小龙的男子,由远及近,笑容满面地大步走来”我的唇角微微扬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寒王那双阴冷的眼睛,一丝冷笑浮上嘴角只是太子出动全部的暗卫,去调查之前伏月湖的落水女子,并且查遍京城所有官员的适龄千金 “太子不是已经把伏月湖救人的女子娶回家了吗?要想找那个被救的女子,只要问他的侧妃不就可以找到了吗?而且他要找被救的那个女子干什么呢?”彦博寻声问道 “好,让绿儿好好演着,颖雪和颖慧如果回家探亲,就让绿儿回避一下,爹爹会帮忙的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每人一千九百三十三两所以,这样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慢慢来嘛,这样总比你去做‘梁上君子’要安全得多啊!”亚楠轻声安慰道,“而且现在‘希望园’马上完工,起码他们已经有了住的地方啊!我们可以把他们分类,孩子组在一起,请个老师去教课;成年男子和女子分别组成一组,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工作能分配给他们,实在不行就来‘好乐迪’;至于老人--就让他们做些简单、最轻松的活,让他们把‘希望园’当成自己的家!住在里面的人都是自己的家人,有能力的人共同承担起生活负担,这样不是更好吗?总比你一个人费心来的好啊!”亚楠越讲越兴奋,双眼也散发着激动的神采,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你啊,有的时候像‘小魔女’,有的时候又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双重人格 “宛如,你先下去吧,我和无老有事要谈 “未必!首先,此药只有我师兄‘无名’才有,如良娣又如何能获得呢?我师兄绝对不会为了帮助女子争宠,将他最宝贝的‘药’拿出来送人 “无论是谁,我都决不轻饶!”一抹嗜血的微笑,袭上那张英俊却阴云密布的脸庞…… 第二十八章 “希望园”启动 第二十八章 “希望园”启动 “有了它,他们就看不到我的‘庐山真面目’咯!” “可是你又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穿男装去不就行了?”亚楠再次诧异地问 “哦?看来这次是你和太子的第二次较量咯?那个冷青说,太子请来了‘无涯子’,他是谁?很厉害吗?不会是专门来收你的吧!”亚楠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跃然脸上”我点点头,笑意盈盈地跨步进门”我有些哽咽,顿了顿,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开口道: “今天我看到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因为‘希望园’,又露出了自己的童真,因为可以读书又浮起幸福的笑容;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们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洒满了激动的泪水;看着那些曾经堕落、自暴自弃的青年们,又有了奋斗的雄心,我忽然觉得我也可以做好人、不做魔女的!”我抬起头望着她,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你的邪恶只是对付那些你认为更加邪恶的人才表现出来的,这是自我保护 “你不要去惹他了,他太阴沉,再去被他发现就惨了!”瞪眼归瞪眼,亚楠眸中还是闪着浓浓地担忧 我伸了一个懒腰,愉快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等你家小姐起床?我微笑着问道 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古灵精怪的表情,我也不禁被她逗乐了南粤国 呵呵,看来这个祺王还真是了不起的个人物呢!看看,还没见过他的面,就已经把你们这些小丫头给迷倒了!我轻笑出声,戏谑地看着叶儿,把这个小丫头羞得小脸瞬间就飞起了两朵粉粉的红晕是形容女子的!那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呢!亚楠一脸的兴奋和激动的表情,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自顾自兴奋不已地嚷嚷起来 父皇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带头入殿 孩儿一切都是尽自己的本分,不敢邀功!祺王谦恭地双手抱拳,朗声答道 谢陛下! 谢父皇!…… 第三十一章 受封(1) 第三十一章 受封(1) 此时的皇宫热闹非凡,金碧辉煌的大殿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曼妙的身段动人心魄!众人都已看得浑然忘我,如痴如醉她们的妙态绝伦,她们的气质玉洁冰清毕竟大家都知道,除了太子以外,皇帝对待这几个儿子,都是同等对待;而此次祺王立了大功,却没有丝毫封赏,瞬间勾动了各人、各派的心思,引起了他们的猜度 “哈哈,朕正好要说祺王的事呢!孝贤皇后在祺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帮他订了亲胡将军--我爹爹脸上的表情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这与皇后娘娘初衷就背道而驰了 二皇子和云贵妃却寒着一张脸,显出了失望的神情 “皇上不必自责,其实晨儿今天来,也就是想请皇上收回成命的!”我没有一丝犹豫,坚定地说道 “什么?难道--你不怕今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吗?”皇上担忧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怜惜 “如果皇上真的要给臣女补偿,就请皇上下旨,以后臣女的婚姻由自己做主,并且以后晨儿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与胡家无关,处罚时,不能牵连胡家!”我心平静气,缓缓开口说道 “不是哦,我有个表哥在宫里当差,听他说是那个胡六小姐主动提出的,是为了成全祺王和他爱的女子,看来,这个胡六小姐也挺伟大的因而近日来,本宫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因为宛如身子弱,而那天正好是“一月独宠”的最后一天,所以无涯子建议太子暂时不要碰如良娣 “殿下--”话音未落,追风黑色的身影已飘然落下不过今天是初一,上山进香的人很多,我怕会伤到无辜百姓,是不是--” “不需要!”童仁还没说完,便被太子冰冷的声音打断,“传令下去,不可以扰民,更不能伤害百姓!而且,必须给本宫抓‘活’的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童仁已经到了五莲山脚下 “官爷,车上是我家小姐,后面是我家夫人,这让女儿家抛头露面的不太好吧,官爷行个方便”易容成车夫的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我嘴角现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一分、两分、三分,一刻、两刻、三刻,时间一点点流逝,太子不由焦躁得来回踱着步…… 远处传来急切的马蹄声,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月光之下奔驰而来;由远渐近,黑色身影几乎要被埋没在茫茫夜色中,越来越近,拉缰绳、下马,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矫健而洒脱,祺王已飘然落下,一身白衣,飘逸得犹如月宫来人一般,大踏步来到太子和无涯子面前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好吧,老夫就在这里等你 “左坎门、右坤门、前三丈艮门、后五尺兑门,左前方……这布阵手法怎么跟无忧林的如此相似?”祺王低喃 “不要紧,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还要麻烦无老帮他们看看是否中毒”祺王指了指暗卫 “追逐,马上去调查,看看有什么可疑人或者可疑马车进出!”太子立即明白过来,厉声吩咐下去”祺王精辟的话语,分析出了真实情况,目光中是绝对肯定的神色 “殿下--”总管童仁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迎月楼的头牌--飘絮求见,她自称是太子的解药 “太子殿下: 昨日所赠解药,最佳服用时间是三个时辰以内,如果超过三个时辰,药效就会减半 “嘿嘿,听出来啦?你就不会装作不知道啊,让我得意一下能死哦?”亚楠嘟着嘴,不满地嚷嚷,这回“怨妇”的表情换到她脸上了 五哥闻声回头,在见到我的一刹那,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我,眼中满是惊艳之色”毕竟血浓于水,五哥掷地有声地承诺着,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这下我十分肯定五哥一定会帮我了! “算了,五哥,祺王已经嫌弃小妹了,就算现在找他,小妹也是自取其辱!况且……耳闻祺王英武神勇、年轻有为,还长得犹如天人一般,看来小妹……确实配不上祺王啊!”我带着哭腔,轻声说道 “五哥害羞咯在旁边看着我们的爹爹,见我们兄妹这样融洽地打闹,也宠溺地笑了而我,从此也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打入他们内部…… ************************************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 “哦,请进--请进--”看到令牌的侍卫,立即弓腰让路,语气也恭敬了很多”五哥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笑笑地跟玄晋解释到 “这位是--”我随即开口打破他小小的窘迫,眼神瞥向亚楠 “好、好、好,怕了你了,小磨人精!”五哥无奈地说道”五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眉头却不由得渐渐拧起,以一副疑惑的表情望着我,就差开口问了--“你到底想干嘛!” “那五哥觉得我有没有机会呢?”我笑嘻嘻地开口问道,满脸期盼地望着五哥--一定要让他觉得我喜欢玄晋,这样我去找他、去找玄晋才名正言顺啊! “呃--”五哥的身体不由得一震,看来还是不幸地受到了惊吓,面露难色,继而尴尬地缓缓说道:“我觉得玄晋应该是对‘好乐迪’的老板有兴趣,而且,如果他一旦认定了,可能--很难改变!”五哥艰难地开口,尽量用婉转的语气,避免我受伤实际上我确实很怕见到祺王,呃……还有,更确切地说是怕碰到太子! “哦?正好我也有事找祺王呢!上次他说欠我一个人情,正好这次我向他讨回 “呃--我刚想起来,今天祺王好像有些事,那我就不出去了!”玄晋马上心虚地改口,转身回到书房 “胡小姐,你莫要哭了!”玄晋东张西望,举起手想要上前替我擦泪却又抹不开面子,慌乱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嗯!”玄晋看着我瞬间变换的表情,轻叹:“女人真是多变!”一同响起的还有五哥共鸣般的长叹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四章 他是祺王? 第四十四章 他是祺王? ”太子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地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回响在大厅中 “不会,玄晋身边可是从来就不缺女人,怎么会轻易动心呢!”二哥以一副肯定的语气回应太子的对话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都已经凝固--在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内,这样连环的打击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玄晋对亚楠的感情难道只是演戏?只是为了查出我?这只是五哥、二哥、太子、祺王、玄晋共同设计的一个局?连五哥也在骗我,说什么玄晋只想找到一个真爱,什么没有妻妾?难道玄晋的纯情也是装的?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难道他知道我和亚楠的关系?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他们已经查出了我,就不会再派玄晋去查,那五哥又为什么骗我?难道他防备我?不、不会,如果是的话,应该早就查到我这里了--只要让太子见见我,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乱了,一切都乱了,我的视线随着泪水渐渐模糊了,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 “是啊是啊,而且啊……”  我一边吃着小店里的招牌菜“红烧鲤鱼”,一边听着他们议论,心中渐渐有了新的计划  “什么?”祺王捏着小二的肩膀的手更加用了力,前后晃了晃,似乎要把小二捏碎  “当然不痛了,有你妹妹我给她施针嘛!”我心里暗暗叹道  “不理你了!老说人家是小孩!”我佯装生气,转身跑入了房间······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六章 大哥归来 第四十六章 大哥归来  “寒王?”我诧异地挑眉,“这太子和祺王去接,那是说的通,那个阴沉的寒王到底去凑什么热闹呢?”我暗暗思量  “绿儿已经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婢女了——和翠儿相比,她的谋略和演技很多时候都令我咋舌  “女婢参见——”绿儿的声音刚刚想起就被五哥打断,“你先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 “是,女婢告退!”绿儿象得了特赦令一般,飞速地退了下去(虽然都是我哥哥,但是生在古代的大家庭里,仍然比较陌生)  “大哥,这是六妹,看,都变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五哥略带喜悦的宠溺声音响起,及时为我解围道  “大哥?”我轻声诧异,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五哥,这才发现原来二哥也在场,他的表情更加难看——只见他两眼发直,嘴巴微张,呆呆地立在那儿虽然我刚刚起床,并未梳洗,但是我对我的面容还是十分自信的:即使此刻“素面朝天”,也绝对和“丑女”有着天壤之别!  我扯起一抹好看的自信笑容,向他示意,又把眸光对向了大哥——我对这个二哥可是超级地反感,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发现我眼底的嘲讽  “嗯,他说等小姐指示!”  轻轻地闭上双眼,慢慢地调整呼吸,我提起桌上的笔,待气息平稳,脑袋能够正常运转,我无奈地缓缓写上了五个字:“火烧太子府”…… ************************************  偌大的浅灰色桌子立在将军府正厅的中央,桌上摆满了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肴,穿戴整齐的婢女站在两侧,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酒壶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  此时的颖雪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安静了很多;虽然才为人妇几年,脸上却好似有了很多年的沧桑,眼神中也暗暗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憔悴这样也好,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也不想见他,最好以后也永远别见面了……思忖着,我心里就像打破了调味罐一般,酸甜苦辣都一起涌上来,夹杂着丝丝心痛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六姐,你怎么了?”颖香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 “六姐这几年因为离家,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没想到我们的香儿都长这么大了,快要嫁人了吧!”我调侃着,一直以来我都改不掉爱发呆的习惯,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会发生相似的状况,真是让我懊恼至极!  “六姐取笑人家!”颖香难为情地小声嘟哝道,娇俏的小脸微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悄悄垂下,长长的睫毛羽扇一般在脸上投下一行淡淡的阴影,小巧的嘴角也扬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一副女儿家羞涩的样子太子的宫中佳丽成群,处处不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各人争风吃醋的背后更有各家势力在撑腰,这其中的相互倾轧,又岂是轻易能猜得透的!如果没有爹爹和大哥的支持,恐怕她这个太子妃的宝座很快就坐不稳了!  “呃——爹爹恕罪,慧儿刚刚一时为七妹高兴,才致逾越而忘了自己的本分,爹您别跟慧儿计较!”颖慧的表情瞬间变化,适才自负嚣张的气焰早已被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所取代  “对啊!我也觉得不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直沉默在旁的五哥,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转而担忧地望着我  “行了!香儿,勇敢一点,你可是有三个姐姐在支持着你呢!”我绽放招牌笑容,笑嘻嘻地鼓励她说实话我是从心底希望她能快乐!  “他——他——他是——”颖香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头低得很深,心里似乎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 “我们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了,太后寿宴之后我就要随祺王回莞城(南方边关)了,大哥也要回聊城(北方边关)了,不知道我们全家人再次相聚会是多少年以后了!”五哥有些感伤,提醒我们要好好珍惜眼前这顿难得的家宴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于是我找了王太医,一验才知道原来里面有红花草  三娘一脸痛苦的神色,夹杂着对两个女儿的心疼,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王太医是胡家的亲信,更可以说是三娘的亲信,曾经和三娘是青梅竹马,也对三娘怀有过刻骨的爱慕;但后来因为双方家境贫寒,三娘不得不流落风尘,而王太医则去拜师学医,后来小有所成,阴错阳差成了太医无巧不成书,在三娘嫁嫁给爹爹之后的一次将军府晚宴中,二人再次相遇,虽然已物是人非,但是念在以往的旧情上,王太医许诺以后只要是三娘的事,万死不辞  我看着三娘近乎疯狂的样子,反而深深地同情起她来,毕竟,天下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儿女?现在的三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一个想换回女儿幸福的母亲!其实她更不必自责,当初我早就打算好了如何出战那场“金牌才女”的比试,我本就无心宫阙,所以无论怎样,结果都是颖慧和颖雪中有人胜出,因此最后的结果丝毫不会改变!  再看看颖慧和颖雪,知道了她们的不幸,我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快感,而且心情更加沉重  “太后莫要动怒,我只是给太后治病之人!”我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轻轻扯下了黑色面巾我心中也微微诧异——她看到黑衣人夤夜闯入都不曾有丝毫慌乱,为何看到我的面容却有惊慌?而且以她看我的眼神、她的语气,似乎是无意间将我看成了她熟悉的人?是不是她也差点帮我当成了——娘?  “你是谁?”太后目光凌厉沉声问道,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 太后盯着我的眸子,目光中满是探寻和挣扎,半饷,她扯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微地点了点头  果真,自此之后,我每天晚上的夜访都是畅通无阻;本来太后想派她的贴身婢女果儿,去宫门口接我,但是被我婉言拒绝了,我还是习惯一身夜行衣,直接飞身到太后寝宫  太后也默许了我的任性,随着我们接触得越来越多,她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爱,对我的态度也越发温和,甚至逐渐有了一个祖母对待孙女儿的宠溺  “哎,该去看看亚楠了!”我放下手中炼药的工具,轻叹道  “哦?”亚楠闻声抬头,已看见一行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见一位身穿衣式考究的淡青色衣着的男子正昂然站在玄晋和我五哥中间,亚楠不禁开始仔细打量他: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尖削的下巴,薄薄的嘴唇……但当亚楠对上那双散发着冰冷气息,幽暗得好似陷阱一般、好像要把她刺穿的冷眸的时候,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能迎来象太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幸会、幸会!”亚楠尴尬地笑了一下,快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用不颤抖的声音答道整个屋子霎时沉寂了下来,此时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 “亚楠,想我了吧!”我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园内的平静,伴着我优美的飞身落地,双臂立即撒娇地环住亚楠的脖子,整个人也甜甜地黏在她身上,霎时将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流破坏殆尽  五哥极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祺王,不过还是老实地答道:“初云公主来了,祺王去陪她了!”  听了五哥的话,我的心还是象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我微微蹙眉——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想他了,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心中对他不由自主的牵挂,听到他和他心爱之人的种种,我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  “哦,——”一向善于随机应变的我,好像在一瞬间理屈词穷,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头顶那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狠狠地盯着我,犹如要把我焚毁一般,让我手足无措,如芒在背  这个太子真厉害,就仅仅是刚才的几句对话,他就猜出了我的身份!我被突然之间钳住了下巴,一时之间动弹不得;他用那居高临下的姿势和阴沉的眼神牢牢将我禁锢住,我就这么被他森然的目光直直看进眼底!  “晨儿不明白太子在说什么!”装傻可是我的专长——我眼睛斜视着盯住他,几乎只能以直直仰视的角度望进他深渊般冰冷的眸子;微微扯起嘴角,我回视他,一脸的平静和淡然”太子沉声说道,冷冷的话音里不含一丝温度,嘴角挂着一抹神色复杂的冷笑,凌厉的双眸满含深意地望着我,那冰冷的笑容让我浑身不禁一颤——要开始了吗,对我的惩罚?  五哥慢慢起身,默默凝望着我,眼中盛满浓浓地担忧在我眼中,只要我重视的人不怪我就好  “殿下,你想做什么,可否等到太后寿辰之后?”得到五哥的回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坦然起来,平静地开口,太后寿辰之后我就离开京城,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贵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以一脸复杂的神色凝视着我,也许没想到,以我现在“罪该万死”的境况,居然还能开口跟他谈条件  “晨儿,***这个老毛病能好,真是多亏了你啊,”太后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中是满满的疼爱,“奶奶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说吧,三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只要奶奶办得到,就一定答应你!”太后慈爱地说道  “奶奶最好了!”我撒娇地叫道;恐怕过了寿辰,我就要离开了,对于这份难得的祖孙情,我还真是有些不舍太后不但真诚待我,而且还为我想的如此周到,她一方面履行对我的承诺,另一方面又要实现我的愿望!  “那——”我也是一愣,一时没有了主意  看着太后脸上坚定而慈爱的表情,我开心地笑了,也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朦胧得犹如美人遮面般的月亮,一个主意顿时涌上我的心头虽然这个皇宫我走了无数次,但是因为现在太后寿宴临近,所以宫内的守卫也越来越多,比以前也更加森严了,太后为我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夹杂着淡淡地桂花香气,从左侧凌空向我袭来! 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避开了对方强劲的掌风,找了一个支撑点落地——这才看见左手边树丛的阴影下,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昂然而立  侍卫们都呆住了,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彼此疑惑不解地大眼瞪小眼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小姐——呜呜呜——小姐!”翠儿转眼间已泣不成声 我赶紧用手点住身上几个主要的穴位,用手按压着颈部,将身体倾斜着靠在床柱上,以减轻我的不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流失殆尽了 “小姐受伤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和冷寒,你还把不把我们当作一家人啊!”听着我的叹气,绿儿瞬间努起小嘴,不满地嗔道,说着,眼眶就红了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在这烂漫的嫣红中,我不由得沉醉了,情不自禁地翩然起舞……蓦然一回去,啊——那,是子默!一如月宫中的仙人一般.子默一袭白衣立在花丛之中,双目中戚满柔情,欲说还休的的神情霎时却让我思绪停摆!这是什么样的神情,这是什么样的目光?我看不懂……我在心里暗暗呢喃;我和他就这样,对立在恰当的距离之内、站在这绚丽的花丛之中,两两相望……忽然,一阵风来,花摇柳动,而子默也衣袂飘飘,仿佛就要乘风而去一般!让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刹那间只见狂风大作,天昏地暗,吓得我大叫:“子默——!”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叫不出声!一时惊得我冒出了一身冷汗!这时才感觉到,两股强劲的内力正在我体内激烈相撞,让我从深度睡眠中醒了过来……原来这是梦啊!我悠然一叹,看来我日有听思,夜有所梦了微微挑起发涩的双眼,刚毅熟悉的脸庞立即映入我眼中——是冷青!只见冷青正将双手按在我双肩前侧三寸处,缓缓地给我输着真气      背后的一双手立即扶住了我虚弱而毫无支撑的身体,缓缓地将我放平,待我躺好,闪亮进已经跳下床,一脸惊诧地看着我,站立在我的床前      “那也比有些人强,狗仗人势!”首先发话的贵妇一一礼部侍邦周信的夫人一脸不满地回嘴道,为颖慧抱不平      “绿儿,小心祸从口出!”真是个不分轻重、不看场合的小丫头!我轻拧了一下眉,责备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继续说道:“这个云妃在皇宫打滚了这么多年,肯定精明得很,我估计她已经在旁边观察了好久了,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我故意拉长声音,吊起绿儿的胃口      绿儿呆愣了一下,转而顺着我的目光,向前方望去……      前方的各个官家小姐和贵夫人们,仍然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进行着毫无营养的对话      “是啊、是啊,娘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其他的那些花啊草啊的,可都无法与您相比呢!”一位身着紫色裙裳、脸上敷着厚厚的一层粉的贵夫人也立即出声附和道,说完,故意不经意地望向颖,脸上也满是刻薄,一副小人的得意之色      我猜到,颖慧这“难得的忍耐力”,也正是太予带她出入正式场合的最主要辱因      “起来吧,以后跟我不用这般生疏的!”云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哎——,早知道今天的我会身负重伤,我一定不向太后要那道‘免罚金牌’!如果等会儿成了众矢之的,恐怕我都走不出这太和殿了!”我在心里轻声低喃,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寿诗清雅多奇妙,寿曲调音按美才继而,惊叹的抽气声和喝彩声犹如春雷般轰然响起!      “好啊,好诗才!”      “真是才女啊!”嗡嗡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我微微转了一下身,正对着她,淡淡开口:“我又不知道姑娘是何许人也,我又怎能冒然搭话呢?我连姑娘都不认识,何来纠缠你哥哥之说呢?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如果要对陌生人发问,先要说明自己是谁,这是做人起码的礼节,姑娘不可能不懂吧?”我顿了顿,直视着她那张已然气得涨红的脸,继续说道:“再者,今日是太后奶奶的寿宴,不管姑娘是哪国贵客,或者姑娘有何种特殊身份,但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在长辈面前大吼大叫是不是有些失礼呢?”我柔柔地开口,配上我恬淡的笑容,含笑的目光直视进她那满是恕气的眸子,叫别人不相信我是一个大家闺秀都难      “太好了,哀家又可以看到‘凤飞九天’了!”难掩的喜色浮上太后慈祥的面容而皇上着我的那眼,里面有着深深的信任和鼓励,这更加让我相信了自己的猜测一一皇上和娘的关系匪浅!      初云满意地笑了笑,缓缓地走到我身旁,斜瞥了我一眼,嘲讽地开口:“如果初云胜过胡六小姐,该怎么办呢?”      此时殿下的大臣们,连抽气声都忘记了,纷纷凝神静气,直勾勾地盯着站在殿中央的我和初云      “初云公主舞姿忧雅,变化莫测,早在八岁便名满天下,能成为公主的手下败将,晨儿绝对心服口服!”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太多精力跟她做口舌之争,如果退让可以让她快点结束废话,我反而能多争取一些时间,快点离开这里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我抬头看清来人,咬牙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向了他,“呜呜呜一一师博,晨儿错了,晨儿再也不任性了,晨儿以后每天都好好练舞,晨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又一大臣摇摇头,捋著胡须发表心中想法      “爱妃,后宫好像很久没学礼仪了,明天开始让程大人好好教教你们!”皇帝沉声冷冷地说道,鹰般利眸扫了云妃一眼,含着浓浓地警告      殿中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大臣们也为初云捏了一把汗——假如隆成国的子民,敢当面拒绝皇帝的人,早就被处斩,虽然初云是别国公主,不至于获罪;但皇上发起怒来,难免会影响两国关系!站在一旁的玄晋,也是满脸担忧地望着初云朕累了,你们继续吧!”说完,缓缓起身,慢慢向后殿走去一一此时的皇上,微微驼着背,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皇上走后,太后也以身体累了为由,回了寝宫;太和殿中因为没有了正主,变得嘈杂起来,大臣们像获得了自由开始大声说话、大口喝酒,彼此间开始走动   “还有我的暗卫!——”制止住五哥匆匆想要迈出的步伐,太子沉声吩咐道,“告诉童仁,让他去把无崖子请来,如果没能请到无名,或许无崖予也能帮上忙!”太子吩咐道,神情间一派冷峻     具太医缓缓地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低声说道:“胡小姐的现在的状况如果持续下去,恐怕就过不了今晚……老臣看的出,胡小姐是各位王爷都在乎的人,臣以为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几个内力浓厚之人,因为,只有在三个时辰内打通胡小姐任督二脉,小姐才能有时间撑到找到无名神医的那一刻!  ” “我来!”——     “我来!”祺王和寒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说完,彼此望了对方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满是惊讶,更有浓浓的疑惑和探问!     太子一语不发,一又黑眸盯着眼前的两人,眸中尽是复杂的神色在暗暗流转太后寿宴那天我从太和殿出来后,说了几句话就昏迷了,祺王情急之下将我抱到他出宫之前的宫殿——永华殷,资深的太医们对我的症状束手无策,而一向平凡的具太医提出建议,打通我任督二脉才能有一线生机     祺王淡淡地笑了笑,瞬间恢复了往目的从容     “殿下请留步!”     “皇兄请留步——”我和祺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我知道我惹怒他了,但是我也赢了,起码为颖雪和颖慧的安全赢得了保障     祺王望着我陷八沉思的脸,浓浓地担忧和不舍浮上眉间,心中暗暗叹道:“晨儿,你很聪明,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的家人,但是你却不惜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可知道,刚刚看到皇兄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我的心都在颤抖!”     第六十章 甜蜜缠绵     “子默——”蓦地,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了他!     “晨儿,你——怎么了?”他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刚还深情款款温柔地吻他的我,此刻好像一个随时喷火的小丫头一般,瞬间就变了脸“祺”,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玉!     “只要晨儿喜欢,叫什么都行!”他的话总是那么温柔,听在耳中犹如天籁,总是时时刻刻暖着我的心“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快点把你嫁出去!”我无奈地暗暗发誓     “你先下去!”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人清楚的知道他正在生气他的吻慢慢由我的双唇移向我的鼻尖,我的耳后,我的粉颈……“嗯——”一阵战栗瞬间袭上我的皮肤,不经意地,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从我口中逸出     “该死!”君祺低咒一声,下巴抵住我的肩膀,猛地归紧紧地抱住我,将我牢牢圈进他胸膛的有力的禁锢里,而我的双臂也早已忘情地环住他的脖子     “父皇,儿臣特来请罪,其实晨儿就是儿臣一直要寻找的女子,儿臣恳请父皇能再给儿臣一次机会,为儿臣赐婚!”君祺行了个标堆的礼,恭敬地说道说什么大夫说不能太过激动,所以每次她们来之前,我都会不知不觉的昏睡!不过,这也正好让玄晋多了点和亚楠相处的机会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     “我知道啦,我保证以后就跟你比试好不好?”我轻轻地晃着他的胳膊.甜甜地绽放起我的招牌笑容,撒起娇,太子可是我的禁忌,见到他我躲都来不及,哪还会去惹他,现在只希望他能看在祺王、将军府和太后的面子上,不要找我算账就好!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皇兄那边我会去说的,如果他执意要惩罚你,我们就一起离开京城吧!”原来君祺早就帮我想好出路了,怪不得他一直如此镇定     “亚楠和玄晋和好啦?亚楠要走你高兴十什么劲儿呀?”我戒备地望着他,心头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这个君祺看起来温文儒雅,有时候做起事来却又十分霸道     “晨晨——”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我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淡粉色裙装的亚楠,正站在伏月湖畔,向我挥手     “晨晨,听说你受伤了,我都担心死了,岂料那个祺王把你软禁起来,什么人都不让见,我都问了几次了,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你,这次我和他的架子是结大了!”亚楠不满地开口,开始批斗君祺     “亚楠——”我撅起嘴,不休地摇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心中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倔强的亚楠,她的这句话已经让我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好了晨晨,戒们这么久没见了,怎么都在讨论男人啊?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吧,那些沉重的话题我们还是以后有时间再谈吧!”亚楠视线飘向了远方,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让我们彼此都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每个人都在讲?怎么会这样啊!完了完了,现在彻底成了风云人物了!”我皱眉叹息,看来真是天意弄人,越不想出现什么状况越会不如人意——其实我也知道,即使我在祺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只要我人在祺王府待着,就必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这速度,也未免快得让我有点无法接受啊!     “哈哈,这句话从你胡六小姐口中说出来真是分外搞笑!想当初你可是十二岁就名满京城,十五岁名满天下了哦!”亚楠一脸坏笑地抓住我的痛处继续打击,毫不手软     “你们自尽了,我们哪能交差?”一名黑衣人狠狠地应道,手下的攻势更加凌厉阴狠     “没事,你呢,还好吧?”我安慰她道,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战局     “晨晨,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我误伤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况且,如果能让你平安无事,就算舍弃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君祺认真地望着我,缓缓说道,眉目间尽是款款的深情     “君祺,小心!”现在的我除了能叮嘱他小心以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玄晋,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一向坚强的亚楠,此刻脸上满是悔恨和心疼,带着浓浓地哭腔,颗颗泪水止不住地自脸上滑落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眉头紧皱,一丝苍白悄然袭上了轮廓分明的脸颊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暗叫不好!一枚小小的暗器,竟然让玄晋五脏六腑都不同程度地受损,犹如被人打了一掌一般,可见发暗器之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亚楠更加惊慌,“晨晨,到底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看着我,急切地等着我的回答     “放心吧,我会配药给他慢慢清毒的,但是他的内伤不轻,醒来以后一定不能让他生气或者激动,否则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我夸张地说道,心中不由得暗暗笑道——呵呵,这可是一个能让他们感情迅速升温的大好时机!更重要的是,也许还是能让他们学会如何相处、如何相互包容的好机会     “是啊,公主,你快进去吧!”君祺适时地拉起扑到他怀中的初云,尴尬地开口道,一边悄悄地偷看了我几眼,目光中掠过一丝担忧和不安     “为什么?是不是祺王查到什么了?难道这次的事跟她有关?”亚楠一脸惊诧,脱口而出道     “也对!毕竟那个是他妹妹     “现在太子的势力过大,让逸王有些惊慌失措,一旦现在的平衡打破,太子登基,第一件事必定是铲除云家,这是他们行动的理由之一!其二我们两个和太子都有过节,如果我们出事,太子必定遭到怀疑,甚至会影响玄晋、君祺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我一语道破,眸中目光沉沉,秀眉也随之紧紧皱起     “即使他们制造的证据都指向太子,祺王也绝对不会怀疑太子的!”亚楠微微吃了一惊,但仍不甘心地叫道     “不许笑!”亚楠娇嗔道,目光转向玄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哎,重色轻友!”我努努嘴,看了看手中的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你说我的身世还有待追究是什么意思?”我瞬间思绪回转,想起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那有我娘的消息吗?”我秀眉微皱,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上次的喂药,玄晋使诈,故意留下一副,找了上次救我的具老太医验药,果真验出了那几种“随品赠送”的成分,玄晋气愤至极,找亚楠“投诉”我,并把我列入了拒绝往来户的黑名单中! “你还好意思说,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玄晋起身,黑着一张俊脸作势要教训我 “你——”玄晋满脸通红,顿时一句话噎住了,想必被我气得不轻      “难道没有人发现他们是被点了哑穴吗?如果真的要问,是不是该先解开他们的穴道?还有看他们满脸满嘴的鲜血,恐怕早就被人用过大刑,即使解穴他们也未必能开口说话,你何必再去迫害他们!况且,眼见未必为实!”我挑眉扫了君祺一眼,冷冷地继续开口:“其实你不用问他们了,我回答你好了,他们是我的暗卫,是我派他们跟踪公主的!”      “什么,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初云立即抓紧时机,猛地向我扑来      “事有蹊跷,先听晨儿把话说完,你的穴道自然会解开!”君祺用复杂的目光望向我,沉着声音缓缓说道一一虽然他依然相信我,但此刻却已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晨儿,真的是你做的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玄晋双拳紧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黝黑的瞳孔仿佛要喷出一股怒火一般;我看得出他还是真心把我当妹妹着,心里还是疼我的,他的语气虽然认定了伤害初云的人就是我,但是他仍然不忍心伤害我!      “虽然我派人跟踪她,但是我没有派人侮辱她!我是一个女人,我知道贞操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真的要害初云,我会直接找人杀了她,不会找人侮辱她!我的两个手下做事很有分寸,他们只会杀人或者保护人,绝对不会玷污女人!”我肯定地说道,眸中满是坚定地直直回望他!      “你这个狐狸精,事情败露了还在这装可怜!哥快点帮我解穴,我要亲手撕开这个虚伪的蛇蝎女人的假面县!”初云得理不饶人,不去求君祺,改成求玄晋,一张鹅蛋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表情     “小姐,冷青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冷青一脸凛然,掷地有声地答道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但请小姐查清楚,以属下对他们的了解,就算绝世美女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有一丝一毫邪念,何况是素未谋面的初云公主!属下认为,祺王看见的未必是事实,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冷青坚定地说到,恳切的声音和眼神给了我些许安慰     “好!是兄弟就一定要互相信任,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以他们的为人,即使亚楠吩咐他们这么做他们都不会做!更何况亚楠也不是会做这种龌龊之事的人!我在带他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们体内有很多‘蚀心草’的成分,也许他们是遭人暗算,误食‘蚀心草’,才会失去神智,听命于他人!”     “‘蚀心草’?蛊虫的食粮?他们不会是——?”冷青震惊地望着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所以我们之中的任何人,只能在这呆着     “小姐无需自责,在危急关头,您为保他们性命,挺身而出,已经做到一位最职称的主子所应做的了,就算他们的性命无法挽回,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转过头,盯着冷青那微微湿润的黑眸,一宇一句的问道:“可以这样吗?”     冷青回望我点了点头,黑眸中有着鼓励和坚定的信任     古香古色的房中,一个面色苍白,十分虚弱的男子躺在床中央,双睥空洞地望着床顶的罗帐     “你伤得很重,先不要动,你还认得我吗?”我关切地扶住他,尽量以平静地语气问道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快去!”翠儿的废话真多,早晚我要把她嫁出去!     “逐风,你先忍耐一下,我要确定一下你体内到底有没有蛊毒,只能用‘蚀心草’来验证一下了!”我轻声地安慰他,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有话要说?”     逐风再次点头,眸中掠过懊恼的神色逐风再次否认    “您不是整个晚上都没睡吧?”看着我憔悴的神情,翠儿诧异道    “不要吵,我在想事情!”我微微皱了皱眉,想了一个晚上我也找不出君祺的苦衷,反而越想越觉得他在帮初云对付我!     “小姐,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奴婢们都相信祺王的为人,也请小姐不要怀疑他,两个人之间如果有了嫌隙,以后会越来越难相处的!”翠儿轻声说道     “小姐,我知道您这趟去聊城很危险,而且您要带着会武艺精湛的阿桃、阿碧姐妹保护您,可是翠儿真的不想离开小姐!而且小姐这一去就不知道要多久,翠儿真的舍不得您,您就带上翠儿吧!”翠儿幽怨地说着,泪眼迷茫而且我们出去会有很多眼线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所发人数越少越好!”我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小姐,翠儿不怕死,只要能跟小姐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翠儿都心甘情愿!小姐,您一直把翠儿当亲人一样,现在这种情况,您怎能让翠儿在这儿独善其身?”翠儿跪在我的裙边,一边哭一边说着     “小姐——”翠儿也试图开口,继续求我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迫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也真是够悲惨的!唇角勾起,我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此行一去,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胡颖晨,不管前路如何,你要做的,就是去勇敢地面对!将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吧!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一章 一面之缘 漫天的星辰在天空中闪烁着清幽的光,朦胧的月色下,婆娑的树影下不知名的小虫哼哼唧唧地唱着小夜曲,点点淡绿色的萤火虫在夜风中悠闲地游弋;在这样月朗星稀的夜晚,一切景物都显得那么宁静恬淡,即便如此,我们一行人也绝不敢掉以轻心抬头猛看,“萍聚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高高悬挂在客栈的门上,淡青色的大字在黑色的匾额下显得格外庄重,底色上斑驳的印记为几个大字增添了岁月的痕迹,更显出一抹萧然之气 我玩味地笑了笑,开始打量:线条刚毅的脸庞,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骨,以及微厚的双唇蓦地,男子转头,如鹰般双眸犀利地回视着我   欧阳缗结实而起伏有点变速的胸膛让斐嵛越发慌乱,他更加不敢抬头,轻推了一把面前的人,便急速离开   一旁的随风挑起了眉,渐渐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阿牛是他的人,他制做出来听命于他,不会虚伪的人,他看着自己会脸红,他看着自己会发呆,木呐但却真诚,他诚实地展现着他内心的一切,他的喜欢,他的讨厌,他的担忧,他的欲望他只是严峻地说了一句:我要保护你上官静静地躺在床上,曼妙的胴体被一卷粉红的薄被卷起   于是,当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情人时,她已经无法舍弃这种可以任意挥霍的日子,她不想被打回原型,不想,绝对不要!   只要有钱,她做情人又有何妨?   眼圈边变得湿漉漉,她疑惑地望着上面的红色幔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地进入了皇宫,再次做了一个情人,至少这次还是有名份的情人,何以,自己会觉得空虚?   眼前闪现出两张笑脸,那是云非雪和宁思宇的笑脸,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会想起她们?甚至,还很想她们   她们喊过,骂过,可云非雪就是雷打不动地捉鱼,直到鱼香飘散,她们才意识到自己都没吃过东西,而这个时候,云非雪却淡淡地说:古人喜欢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顺着小溪,就一定能找到人家就像方才,她又像待字阁中的少女,娴静而羞怯,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她露出那样温馨的笑容   小心眼动了动,上官更加刺激道:“大哥若不是喜欢男人,一定是个好丈夫他好嫉妒,他不明白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   他忽然很恼火,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压在下面的,怎能和自己的英名神武相比!真该让柔儿看到云非雪被男人压在下面那淫贱的样子,让她彻底死心   一阵寒毛竖遍全身,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云非雪虽说是男爱,但毕竟是柔儿的哥哥,想来想去,拓羽觉得还是自己丢脸,居然把自己和一个男爱相比,那不是抬高了那家伙的身价呵呵”   “ 同人馆 狐猫的非雪同人   “云非雪!”红龙忽然认真地唤着我的名字,他捉住我的双臂,越捏越紧,他怎么了?“如果你为拓羽办事,我们就是敌人!”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威胁,威胁我不能与他为敌!   看着面具后面那双无恨的眼睛,我一冲动,作了一个决定……   ‘那谁,红龙是吧‘喵呀,真土得掉渣,还是无恨好听,‘猜个迷好吗?   从前有一个小屁孩,位子没坐稳之前吧,夺来夺去,拿到了吧,又要担心别人是不是会来夺,整个天下都太平了吧,后院的老婆又开始争来争去,等后院的老婆安定了吧,咣当,生出了一群小屁孩,然后,又开始夺来夺去,所以,这个小屁孩的生活永远都没的消停,可怜得要死!猜猜看,这个小屁孩是什么?   你知道答案的是吧?”   我微笑“如果有个人放弃了自己的生活,只为了抢小屁孩屁股下面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板凳,你说,他是不是很傻呢?   无恨,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有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无法改变呢?”   看着他的眼睛,我很认真地说:“还记得我邀请过你吗?这个邀请是长期有效的,无论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虞美人欢迎你来设想谁又会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去讨公道?   我站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我在等她她低着头,不愿看着我   它那黑乎乎的狗爪子已抓住了书角,我岂能让他得逞!手一抽,书回来了!哪知,它还不罢休,用嘴狠狠地咬住了书的另一角一拽,我跟着书被它一起拽起,倒在了它的身上可是我真的可以吗?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能回头了”我从来都不敢相信我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声音低柔得懦弱,如此可笑而悲哀,   “无恨千万不要让我恨你”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   令人无比的心酸一头火红的头发更是随着他散发的气流高高扬起,如同黑夜里的地域火,让人恐惧你想想,你不更新怎么对得起你的读者?”   “乖,我最近很乖啊,我最近都是日更六千啊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不是吗?   聪明的女人不应该单纯的相信爱情,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哪个男人喜欢我的外表,同样也深深喜欢着我的灵魂,可是我依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上另外一个聪明但是不美丽的女子   我开始算计,哪怕那是跟我一起穿越来的人,是我的同伴朋友以及亲人   当我第一次去诱惑夜的时候,他躲开了我却在迷茫自己的举动,我是真的为了她考虑才这么做的吗?还是我仅仅只是为了证实一个我一直逃避的问题?   原来,我喜欢的男人还是会为了她心动   既然这样,就让我把这可怕的梦境结束在开始之前吧”土人萨达瞪着她,“是‘你’要娶‘我’吗?”   “没错”这次不是古怪吓人的笑,而是十分大声地狂笑,那个土人笑得是满地打滚,场面颇为壮观   天女心念动,   信手做云莲   所以云非雪的本本没电了,就直接放到太阳下晒晒就可以,充足后持续时间为2小时,当然连续阴雨天她的本本就不行了 作品相关 幽国的种族   幽族:神的信徒,聪明的智慧和强大的力量,相对于传奇,是武士   溟族:会咒术,相对于传奇,是法师   狐族:不是狐狸精,而是跟神狐结下契约的人,所以,相对于传奇,是术士   这样说,大家明白了吧,所以非雪不是变成狐狸精或是人妖,而是成了小妖的主人,就跟养只神兽作跟班差不多的性质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章 锲子   郁闷!郁闷!真是郁闷!   脚痛!手痛!屁股痛!浑身都痛!   掉到树上也就罢了,还从树上再掉到地上!   这个破地方!   想扁人!但罪魁祸首的小丫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害我都无法下手,只有自个儿郁闷!   “啊!”小丫头突然抓住了我,吓了我一跳,“鬼……”   我顺着她手一看,草丛中,赫然伸出一条白色的手臂,然后,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草丛里,一步,一步爬出来   我摇着头,大喊:“不行!”手中的五百两,紧紧藏起,这可是我们卖了手机得来的钱   而福伯老实忠厚,处事稳重,矮矮胖胖,一脸福相   上官轻轻拿起芙蓉膏,兰花指微翘,轻掩朱唇,微含入口,吃完甜美一笑:“怎样?我这礼仪学地可好?”   “不错不错……”我赞着,上官非常事故,即使有了【虞美人】,她也深知无法长久生存,所以,吊金龟婿的计划,她始终没有放弃   思宇大大咧咧躺在椅背上,就差没把脚架在石桌上:“学那些东西好讨厌哦,还是做男人舒服   我笑道:“以前喜欢漫画,就画了,后来去学了些素描,我这根本不算会画画,而是临摹,哈哈哈……”   “跟我一样,学东西只学皮毛,我还会弹古筝呢”   就在我们聊地正欢的时候,思宇忽然慌慌张张从屋外跑了进来:“非雪,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和上官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气喘吁吁的思宇   “又打我的主意,要什么?水晶的?”   “不用,就最差的那种锆石”随即离开”上官在一旁取笑着,我坏笑道:“别得意,你得跟我一起去”上官很会梳头,这归功于她的心思细密,她只要看一遍那些漫画上的发型,就能梳出来,而这些发型,自然也是这个世界难得一见”   “在下的【虞美人】实在没什么上乘布料能适合为夫人做衣的,所以在下大胆提议,请夫人提供布料水生,带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去仓库选布”荣华夫人的脸上,神情平淡,那是自然,王爷府什么没有,对我们所说的小玩意自然不会上心金色卷边的白衣,风流潇洒   “小人云非雪”原来是傻子小王爷   哎……这么个帅哥,居然是个傻子,真是可惜……   当回到湖心亭的时候,亭中正传来郡主的娇笑:“真的?怎么会,外人一直以为是上官姑娘的杰作呢,那些衣服如此适合女儿家,简直是了若执掌,若是如此,那云掌柜岂不非常懂得女子的心?”   “他当然懂,还很疼惜女子呢,家兄是个温柔的男子呢……”上官的“夸奖”正好飘入我的耳朵,说我是温柔的男子……怎么,想给我撮合郡主啊,那也得先让我变性啊   “听上官姑娘说云掌柜只要看过一眼便可画出服装的样稿,是真的吗?”   冷汗开始直冒,我瞟眼看了看上官,她冲我不好意思笑笑,她刚才都吹了些什么啊   “深山?莫非是北寒国的古老部落?”夜钰寒怎么没完没了了”   “擦星女?”郡主好奇得眨巴着她那秀美的大眼   那时我正从布店回来,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馒头不过以后我们家,就成了怪人集中营,这是后话   “对不起啊……”我不好意思地对斐嵛说道,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弟弟很可爱   然后,我带着斐嵛出门,小妖从他的身上,跳到我的肩膀上,窜来窜去”心中有点激动,将这些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哎呀!”小妖这坏东西把我的头发揪断了,好痛   当天夜里,斐嵛也加入了音乐会,我,十分之郁闷,斐嵛会的是洞箫,虽然我只负责欣赏,但难免心里没有疙瘩,早晚我也要去学一门乐器!   就在音乐会散场后,上官进了我的房,随手带上了门   “这个主意不错……”我闭目沉思,脑子里有点乱,如果上官用美貌勾引那小皇帝,肯定入不了宫,这里美人如云,又怎缺上官一个?所以,一定要攻心这些女人有才情的肯定不在少数,所以要套住皇上的心,你必须比她们更有才!”   “更有才?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这些恐怕还不够,不过,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能成功!”加油啊!美女!我米虫的生活就靠你了!   上官挑了挑眉,看着我:“这个还要机遇……”   我看着她,想起了拓小子身边的小宰相:“其实,吊夜钰寒不是更简单?”   “但他不是人上人!”   从上官闪光的眼睛中,我看到了野心,心底滑过一丝忧虑,她选的道路,到底对不对,我们帮她,是不是真的就可以过上想要的生活?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他吻了我,说等我毕业就结婚,我给了他全部,最后,他却出现在别的女人身边,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我自杀过,绝望过,最后,我看穿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最后,我不哭不闹,哼!还是钱最可靠!”上官的眼中已经是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沧桑和冷漠”   “试试也无妨   水生将我和福伯带到上次的湖心厅,小王爷水无恨正优哉优哉地喂鲤鱼   “小王爷,小王爷……”水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小王爷此刻玩鱼玩地正开心呢”   “你刚才吸气了,要减去,不然你的衣服就给女人穿了”   水无恨眼珠转了转,然后笑了   “小朋友,你可一定要站稳了,不然哥哥就要死翘翘了   我忍不住提笔题字,但在下笔前,我犹豫了,就我那几个狗爬字若是写上去,明显破坏了这副戏莲图   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回去一定好好练字   我笑了:“好,那就小王爷自己写”我遥望云天,一朵大大的像莲花的白云,飘荡着……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啊……与神女戏莲,那是怎样的人生乐事   “不行,这是无恨的,无恨要!”小孩子脾气就是如此,没办法,只有忍痛割爱,大不了回家再画一副给思宇”   “是吗是吗?”水嫣然眼睛发亮,“我还没见过云老板做的男装,今日居然画了样衣,让我看看   “哥哥的服装好奇怪,袖子好小   “那是什么?”嫣然郡主好奇地指着水无恨手中的画”上官把水果放到我的面前,我大吃起来,上官用她的绢帕为我擦去额边的汗,关切道,“你怎么这么多汗?”   “哎……别提了,小王爷可皮着呢   “早就听说上官姑娘和云掌柜其实是表兄妹……”我和上官木呐地转过脸,看着正在说话的小皇帝,他的脸上带着戏疟,但眼神中却是一丝不悦,“感情更是亲密无间,今日见你们息息相关,果真是一对才子佳人啊   我抬手覆在上官的柔夷之上,看着那小皇帝差点捏碎手中的茶杯,我露出一抹苦笑:“对不起,哥哥连累你了……”哎,要不我说我是gay?   “哥哥……”上官忽然轻唤我,眼神哀伤,她怎么了,伤心什么?   忽然,她又露出一抹坏笑,一下子扑了上来:“哥哥哥哥,你为什么只爱男人不爱我,我可是很希望成为哥哥的媳妇呢!”   她什么意思?是间接说我喜欢男人?说我是断袖?哦,不,这里叫男爱   我立刻推开她,她这样勾着我的脖子累死我了,居然利用我,真是过分:“别随便碰我!”心里开始窝火,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怎么会?”假笑,“哥哥只是……只是……”我皱眉,上官迅速接口:“妹妹知道,哥哥不喜欢女人碰   我想起以前有位朋友问我,如果穿越不是女主一个人,那她是否还玩得转?现在看来,答案就是:是的,只是更艰难,更多的谎言”说着,还将那画对着我,于是,那副美男戏莲图,顿时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们的眼睛,也随之瞪大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   不管将来如何?我们,都是亲人”   “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就麻烦你跟思宇这两天帮我抄纸条了”   “恩!一定的!”   “非雪,谢谢   好在这里的文字大多是隶书,否则还真担心看不懂   “我说我就是看见过……”这声音好耳熟,天哪,居然是思宇,她怎么看书看地吵起来了!   “我才不信!”也是个挺细的声音   帅哥男人看着思宇痴迷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了然而鄙夷的笑,是啊,这样的男人,女人看了都着迷   “不行!”却没想到那小姑娘居然叫住了我们,“哥哥,我今日一定要跟那小子分出上下!”   “哦?”男人披风微敞,露出紫色精美的华袍,左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枕在自己的脸庞,看着一边站着的小姑娘,冷冷说道,“丽儿,刚才你在这里吵闹,我还没说你呢!”   小姑娘立刻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但却依旧紧紧盯着思宇,满脸的不服气”   然后,夜钰寒,在一旁轻笑”   哦……了然,既然我们能穿越,那有先辈也没什么奇怪根据绣娘八卦(她们在做工的时候就会聊天),听说前几日佩兰国国王到苍泯游历,应该是出国外交了,然后,很倒霉的,在他离开没多久,突然发起了洪水,洪水比预计的,居然早了一个月,也算是异变,让佩兰国措手不及   “袍?”   “火袍?”男人奇怪地重复了一下   “非雪不来吗?”她依旧歪着脑袋,有点失望   “非雪?”男人疑惑地说了一声,转过身看着我,立刻明白思宇是在叫我   这个人,就是夜钰寒   “哈哈哈……”夜钰寒在昏暗的车厢里大笑着,“云掌柜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好嘛,我担心你担心地要死,你倒好,就顾着吃喝   夜钰寒恭敬地回道:“他是来带他弟弟回去的”   “什么传闻?”柳谰丽好奇地问着当她得知我要带她去见拓羽的时候,她一下子慌了手脚,过了好半天,她才拾掇整齐,扛着琴出来   当柳谰枫在看到上官后,先是一愣,但随即把视线依旧落在笑迎我们的思宇身上,也对,斐嵛他都见过,上官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这么晚还要打扰上官姑娘,真是过意不去   “没想到宁公子吹得一手好笛   “他今日回家了”   “那云掌柜呢?”夜钰寒好奇得问着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我说得还不好,非雪说的时候特有趣,一张脸正经严肃,看着人就想笑   我再懒懒趴回案几,开始打瞌睡,什么嘛,这么晚了,居然还不回去   思宇皱着眉,推了一把我,说道:“怎么这些故事到了上官嘴里都是惨兮兮的,非雪……”我再次懒懒爬起来,她不满地看着我,“你上次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我再解释:“就是开心地翘屁股,你们可以去观察一下,妖媚女人很开心的时候,屁股会扭啊扭   我点头:“二王子也有一番心思,他恨大哥,这男人变态的,居然搞了他娘不认帐,所以,他要报仇;然后他父亲也变态的,居然害他娘,所以他又要找父亲报仇,最后,他发现,他的弟弟也变态的,居然爱上了他大哥”夜钰寒疑惑于是,最后,大家抱着一起死,这世上少了几个变态,少了几对姘头,就这么简单”   上官也立刻收回不该有的情绪,换上笑容”   “我知道   “你想干什么?”是思宇的声音   我明白夜钰寒的难处,他是苍泯的宰相,怎么能过问柳谰枫这个皇帝的私事?而且,还是另一个国家的皇帝!   看着夜钰寒也是一脸的深沉,估计也在想对策”   “可是我没那个才啊?夜大人,小人只会画画,只会做衣服,只会哄女人开心,只会……”   “那是谁提醒宁思宇火炮?”夜钰寒居然打断了我,向我俯身过来,我只有后退”   “那又是谁刚才救下自己的妹妹?”   “那是急中生智   “云……非雪   进屋的时候,我发现上官和思宇各走各的,互相不说话,思宇看着我,就把我往房间推,上官只是淡淡瞟了我一眼,便回自己的院子,我知道,裂缝,已经产生   她不服气道:“我故意的!”   原来她是故意的   还传说那本古籍里有惊世的治国之策这夜钰寒是铁了心要收我做下属,倒是上官,很乐观,说那天有我在,她就更加安心头发梳地整整齐齐,冠玉扣发,干净清爽,身上是锦兰的华衣,如此一衬,说不出的魅惑”废话,自己设计的能说不好看吗?   “无恨好喜欢呢”水无恨接过水果开心地吃了起来在下定然解答云掌柜的疑问”   “看来茶公子注定要被你戏弄了   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夜钰寒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酒过三巡,小皇帝提出诗会,他出题,下面每人做一首,而这次诗会有三个人不参加,就是我、思宇和水无恨小朋友,我和思宇打出牌子就是文盲”拓羽指着满园春色,微笑地看着上官,上官装作没看见,放在桌下的手,却给了我一个OK,说明关于“春”的诗,她已经想到,无需作弊   正想着,身后传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正是水无恨   “卖什么?”   心,咯噔一下,是夜钰寒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好诗,真是好诗!”夜钰寒激动地看着我,“难怪非雪你能做出不如天女下凡来,与我一同共戏莲的意境”我伸出手,低声下气当我气呼呼回到座位的时候,上官与思宇先是一愣,然后就看见了夜钰寒,当即明白了一切   我歌月徘徊,   我舞影零乱   我瞟向夜钰寒,这小子正埋首,看着桌下,王八蛋肯定在看我的书   忽然,他扬起脸,做了一个将某物藏好的动作,冲着我微微一笑,还拍了拍他的衣襟”   “是啊是啊……”众人一片附和   你个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王八,我恨恨说道:“不会!”甩脸,老子就是文盲,俺就是耕田滴,你能拿我怎样?   “云掌柜真是谦虚,云掌柜的打油诗做地可是很有意境,夜某到现在还记得呢”   佳作?我还作家呢!   夜钰寒看着我,薄唇微张:“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夜钰寒终于从书册中扬起脸,笑了,双手一拍,便是一串掌声,然后,众人都拍起了掌   我摆出一个笑容:“小人这是打油梯诗,塔诗起头为一个字,小人这诗像梯子,所以叫梯诗   我也继续笑:“当然,这男人让这女子想地肠穿肚烂还不算狠吗?”   “夜某今日算是领教云掌柜的文采了,居然以数字做头,中间又有日夜月年,若说云掌柜不会做诗,夜某定然不信难道说词牌名?这白痴懂个屁!   思宇微微抓了抓我的手,让我冷静,心中一转,便笑道:“的确有出处   夜钰寒显然没想到我会用他们国家的书来解释虞美人,那脸郁闷的,比美人图还要好看,他眼睛眯了眯,现在我算了解他了,他只要做这个动作,虽然可以电死万千少女,但其实是正在动坏水”   “恩!恩!看来我要开始准备银子跑路了!”   一多汗,滑过思宇的眉角,转身,开始吃东西,不再理我   然后,岸边就是一片大乱   哎……小孩子就是难伺候   我的船舱靠近船尾,和思宇安排在一起,思宇这丫头上午吃撑了,结果一沾床就睡   结果,还是没有   “哈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无恨,放开他”   “真的!”我看着房间,在自己家里,“那真是太幸运了最近恐怕要你陪我睡了   窗户被狂风带着乒乓乱响,我只得起身关窗”   刺客惨白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气若游丝,浑身血迹斑斑,因为雨水的冲刷,淡红色的血水沿着床榻流下”   于御医有点惊讶:“怎么了?”   “于御医,我没钱,只要喝点酸枣汤就行了,您这又是冬虫夏草,又是人参的,太名贵了,吃不起   看着几乎被扎成木乃伊的帅哥刺客,我问斐嵛:“他大概什么时候醒?”   “晚上……”斐嵛淡淡地说着,一边调试着放在那人身边的香炉,里面不知又放了什么药   “他们有一套特殊的追踪方法,根本不用靠药物来牵制我们,所以,当我到了你们这里,就算你们把我杀了,埋了,他们也会找到,说不定现在他们就开始搜寻我的踪迹了   斐嵛再次抽手,又再次甩出,袍袖轻舞,婉若跳舞的精灵,黑色的长发在摇曳的灯光中飘扬,根根银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次出来不是柔儿的主意   算了,反正也这样了,我索性道:“皇上您别听夜大人胡说   “哎……”我长叹一口气,跟着他们真是要闷死了,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皇帝,脾气霸道,又神神秘秘,说一句话要想三遍,累啊”只不过跟你们在一起太闷了马车并没走,拓羽和夜钰寒都探出了脑袋,估计好奇我到底要干什么,说不定还以为我去上WC(厕所)”   “倒霉?我不觉得,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我现在也不会对牛车印象深刻,这件事可给我带来特殊的乐趣”   “我不信,我要试试”   简单,我有点自鸣得意,想我汽车都会开,这牛车还不会赶?   “吁——”老人叫停了老黑,老黑嚼着嘴巴懒懒地看了我一眼,我大喊了一声:“喔!”   结果……老黑嚼着嘴,连看都不看我”   “好啊   “夜兄,别这么便扭,玩嘛,就要放开一点”   “啊……是……”   “你看你,你小时候难道没玩过?放开一点嘛,人就要活地潇洒   “恩,相当闷!”我老老实实,正经地看着夜钰寒,然后,他大笑起来,转过脸看着坐在车厢里一脸郁闷的拓羽之一就是吟诗,然后之三就是跳舞一颗大大的松树撑开了一把大伞,为我们遮起了一片阴凉、   “三弟,你怎么没带你的铜锤?”关羽,也就是夜钰寒和作为刘备的拓羽同志坏笑着   我狠狠拍开他的手,还美容呢,肯定是上官教他的这些新新语言”   “蜘蛛兵?”   “就是那些整天跟在你身边,神出鬼没的保镖   “当然,你出来他们会不跟着?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悠闲,快!我肚子饿了,二哥,你饿了没?”我问着夜钰寒,他好像又变成了夜钰寒,一脸的肃穆   “没趣!”我看看忽然变冷的拓羽,再看看一本正经的夜钰寒,自己挽起了裤腿,脱了鞋袜,“真不明白你们童年怎么过的,丝毫都不知道人生的乐趣   “嘿嘿,你们还得意,看我今天怎么吃你们   整个下午,就等于是我一人玩,另两个只能当作养眼的东西   清幽的风摇曳着我们上面的树枝,阳光若隐若现”   “什么话?”   “她说我这大哥就是要赶他入穷巷,他才会发挥潜能,狗急跳墙,否则就永远都只是一个只知玩乐和美人的登徒浪子或是查查老太后喜欢什么?我们又没身份背景,她不找个靠山怎么行?   慢着,身份背景?难道她是想让我做她的背景!   “云掌柜……云掌柜……”拓羽轻轻拍了我一下,我回过了神,上官居然想这么远,而我却还傻乎乎地等着吃白食”   “是吗”   无语,这句是夸我们还是在取笑我们”   我点头   拓羽优雅地站起身,看着溪边的夜钰寒,一脸阴险地笑,还不忘帮我拍背顺气   下山的时候,好像不是从原路返回,马车路过了一片树林,树林边是一条宽阔的大河而水王爷府,居然也送来许多好东西,这让我有点纳闷,我对他们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吧   他摸着我的手,在一边赞叹着:“哎哟~真是滑啊,小模样也俊,不如跟随公公我,伺候皇上”我富有深意地看着他,他轻笑”   “哪里哪里,只是这些都是女人喜欢的玩意”   “哈!”我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都说不出口?哎,难怪柔儿会不理你,你连这三个字都不说,让她怎么信任你对她的感情?难道皇上根本只是玩弄我家柔儿,从未想过娶她?”   拓羽神色骤冷:“云掌柜,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种口气跟朕说话,朕就能灭了你全家!”   灭……他也学会了”   “这点小人明白,柔儿也明白,自古以来,帝皇的妻子都牵涉着权益,所以,像柔儿这种没身份背景的,势必无法在后宫立足,小人是怕她在后宫受欺侮啊,若要让柔儿在后宫不受人欺负,除非她是妃上妃”   “皇后!”拓羽惊讶地看着我,我依旧无赖地笑道:“小人随便说说而已”   拓羽双眉微蹙,身边的夜钰寒更是惊讶地看着我,一个小小的【虞美人】掌柜的,居然大言不惭地要自己的妹妹做皇后,简直异想天开   “呵呵……”拓羽忽然轻笑起来,“这有何难?那就请云掌柜教教朕一些求婚的方法吧   “皇上,这种舞要两个人跳,是加深感情,和增加接触的舞”讲了一个上午的浪漫,该教教他一些实用的东西”于是我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看地拓羽和夜钰寒瞳孔放大,这是一种多么暧昧的动作顺便唤过一个宫女配给夜钰寒,于是,草坪上,拓羽和夜钰寒,跟着我一起学慢三看来我说得的确有点不符合实际,还要想想办法”随即,他又拉开和我的距离,“蛊虫炼起来麻烦,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好的药材,这虱子是我三年前炼的,根据他吸血的本性,可以炼成查毒的毒虱,处子虱是我师傅觉得无聊时发明的,炼着也是为了好玩   脸有点烫:“这个……那个……可能不是,也可能是,所以才要麻烦你验,我自己也不大清楚,呵呵呵呵……”脸烫地像发烧,我尴尬地冲着斐嵛笑   上官一声不吭,估计也没想好对策,我上前一步道:“回皇上,是太好玩了!”   “好玩?”拓羽的语气依旧寒冷刺骨再看看夜钰寒,一脸的尴尬,此刻的气氛,有点让人透不过气   在夜钰寒去叫小宫女的时候,我开始解释:“这只虫子是我今天回去的时候,碰到一个外乡人买的,当时也不信,哪知百试百灵,十分好玩,所以才会赶着给柔儿送来,让她也见识见识”   拓羽的眉毛立刻立了起来,脸上出现了怒容,他忽然撩开袖子:“朕就不信它这么灵!”   小虱现在也兴奋着呢,看见又一个主动献手的,立刻,就扑了上去   “哈哈哈……”上官第一个大笑出声,笑得拓羽眉毛直抽   这就打上了?也太快了吧,上官应该不会在今晚就……不过这也难说,上官这女人有点妖,很会抓住男人的心   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用他们的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真是痛啊,但总比成为虫子的食物好   “你疯了,快叫御医!”夜钰寒呵斥着那个无辜的侍卫,我立刻阻止:“你们走吧,没事的   兴许小虱今天喝了不少人的血,肚子圆鼓鼓的,它兴奋地在罐子边跳了好久,才肯进去他不帅,但却温柔,他总是把我保护地很好,直到现在无奈的分离,他过得好吗?   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被夜钰寒唤醒,平日忽视的伤口被渐渐撕开,难以言语的痛让我窒息   “这样就没事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夜钰寒,你的好心,却撕开了我的伤口,原来爱情,不是逃避就能忘记的   “非雪……你怎么了?”他温暖的手掌缓缓抚上我的面颊,眼神里,是让人心动的温柔   思宇对着我一阵挤眉弄眼,却没得到我任何地回应,她的神情转为担忧:“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想起你未婚夫了?”   “是啊……”   “非雪,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值得你如此记挂?难道很帅?”思宇躺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爱情跟打仗一样,攻城容易守城难,有的爱情如同昙花一现,有的却能天长地久,这其中不无各种兵法,岂是一两句能说清楚?别想了,真是越想越舍不得啊”当我抬眼时,斐嵛已经站在梨花树下,一阵东风吹过,掀起他白色的衣摆和淡蓝的披帛,白色的花瓣,环绕在他的身边,如雪一般沉静的人,带着出尘脱世的美,让我窒息”   “啊……哦……”思宇带着痴迷的表情跑了出去”我笑了,跑到他身边,推着他”   “啊?”欧阳缗那张性感的嘴唇一下子张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慢着,你让我和斐先生一起?”我居然发现一抹淡淡的红晕浮上欧阳缗的面颊,哈,不会被我误打误撞吧,于是我索性坏笑起来:“当然,这样才配嘛,快哦!”   正准备脱衣服的欧阳缗,顿时变得有点僵硬,眉脚还不停地抽搐   外袍拖地,带起一卷先前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更是刚中带柔   水生向我恭敬地行礼:“云掌柜,小王爷就麻烦您照顾了,小人先回府了   “非雪哥哥好色”   然后我放开他,看着他脸上古怪的表情   “哎……是不对……”我叹着气,垂着头,真要被他玩死了!   “这样不好玩!”水无恨生气地坐了下来,瞪着我,我懒懒地靠在梨树上,看着飘来飘去地白云:“这样也不错,可以看看天空”   “天空?”水无恨学着我躺在树下,看着蔚蓝的天空”水无恨乐幽幽地开始掏他的玩具   “风清云动,泉水叮咚……”   “泉水?哪里?”   “闭上眼想象”   头还是晕晕的,好不容易聚焦视线,却发现自己在夜钰寒的怀中:“你……”   他立刻捂住了我的嘴,眼神瞟向一边,原来水无恨还睡着   我笑道:“不用,夜大人明晚也学着点,说不定以后追女孩子用得上”   水无恨看也不看夜钰寒,拉起我就回到树下:“非雪哥哥,无恨刚刚明明抱着一个人偶的,怎么不见了,帮无恨找找我冷冷说道:“那就还我!我给你夜哥哥!”   “不要!”水无恨将糖果抱地紧紧的   “超人啊……”   思宇在一边忍俊不禁,尽量憋住笑容,而一旁的水无恨虽然不知道这红内裤反穿的幽默,但也傻傻地跟着我们笑   我们的大笑自然引起了夜钰寒的注意,他站起身,疑惑地朝我们走来,我们赶紧收起了画,藏在怀中”夜钰寒伸手问我要,我当然不给,还装糊涂:“没啊,都在这儿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阿牛,叫斐先生吃饭”反正你也肯定不是,还凑什么热闹   “她怎么说?”这死女人怎么可能会想我们?   “她说……她虽然获得皇上的垂青,但怕容颜一旦老去,便会被冷落,若是能与一个关爱她,只娶她一人的男子,在一起就好了……”夜钰寒说完,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所以我想上官姑娘所指的那个男子,可能是非雪你……”   “啊?”我和思宇同时惊呼起来,我们自然清楚上官口中暗示的那个男子决不可能是我,那会是谁?   我看着思宇,思宇皱着眉头看着我,她立刻问道:“当时就你和上官?”   夜钰寒听思宇问这么直接,眼神再次闪烁起来:“是的”我打断了思宇,她显然在撮合我与夜钰寒,“下次柳谰枫来的时候,你帮我问问他是怎么把他的头发染成深红色,真是好看啊抬头看了看掩入云层的明月,水无恨的试探算是结束了,接下去,又会是什么呢?小小的【虞美人】看来要越来越热闹罗   上官今晚一身月色的长裙,瀑布般的长发只梳了一个小髻,装束很是简洁”疑惑浮现在她的脸上   我笑道:“柔儿,今夜的你,真美   上官回头疑惑地望着我,我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夜钰寒靠在船桅上,眼神中带着欣赏   “恩……”上官靠在拓羽的胸前,轻声回应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九章 请柬   船头是拓羽和上官翩翩起舞,船侧的阴暗里,是我跟夜钰寒共舞,夜钰寒跳地很好,我都不用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以我时时关注着船头”   “原来如此,非雪果然爱美人   “非雪,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他紧紧扣住了我推他的手,我惊慌地看着他正在靠近的脸,迫使我正视他的眼神,“是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躲避?”   “既然夜大人知道,就不该为难在下”   “云掌柜~~~”锦娘微微愠怒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麻烦您别影响我们绣姐的心情,这直接关系着成衣的品质”   请柬,我立刻从欧阳缗手中接过,他继续说道:“接您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说是让您赶紧而我也是忐忑不安,这次邀请,决不是什么去白吃白喝,肯定有对阿牛的试探”   “赐座看茶   水无恨见我来了,眼睛发亮:“非雪来了!”便要下榻,却被水王爷喝住:“坐下,没规矩!”水无恨只有撅着嘴,老老实实地继续坐在原位”   “小人明白”   “哪是什么奇人,都是跟小人一样,是愚人   书房里静谧地可怕,只传来水王爷和水无恨落子的声音   “下雨有下雨的乐趣,郡主不必介怀   “那……你叫我来,其实不是为了画画,而是让我想办法让你别入宫?”   水嫣然将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很是惊讶,她踌躇着说道:“既然云掌柜能让柔儿入宫,所以嫣然想……嫣然想……”   我心底大惊,下意识捉住水嫣然的手臂:“你怎么知道我能让上官入宫?”   我的举动显然吓坏了面前的小郡主,她双颊涨红,眼神中滑过一丝恐惧:“是……昨晚……我路过爹爹书房的时候,听见他这么说的我立刻明白了这小丫的意图   “啪!”一声,斐嵛居然拍了一下欧阳缗的脸,这一拍不重不轻,但也足够拍醒痴迷的欧阳缗,斐嵛淡淡的表情却是让人害怕的威严:“不许盯着我!”   “是……”欧阳缗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可怜的欧阳缗,每日对着一个美人,却不能想入非非,而斐嵛洗澡大多又要他准备热水,然后,他就只能等在门口,等着帮斐嵛清理洗澡水   在傍晚时分,【梨花月】便派人送上拜帖,邀请我晚上去为他们的“新品”做一件华衣”思宇看着四周的假山灌木,我与她有同感”   “就是,哈哈哈,还好我空着肚子来呢   “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要你无视我……”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酒,果然能体现人的本性,将来一定不能和他一起喝酒   脸上的热度依旧没有退去,只有靠喘气来缓解心中的窒闷   “正是,大爷   小姑娘今日一身淡绿的长裙,外面罩着透明的白色罩纱,罩纱上是片片翠绿的竹叶,总觉得这款式不适合小女孩穿   我顿时愣住,这哪是什么新人?这么熟练?看来九成九是七姐派来“审问”我的!   枉这个丫头有此绝世容颜,却是如此下贱,同情心顿时去了一半,改为厌恶   我撇过脸,不理她   “因为爷以为芷若是女生,其实……”   “其实是什么?”   “芷若是男子呢”我冷笑着,看着七姐,“报个价吧深吸了一口气,将不该有的情绪拂到脑后”   “喂!别在我面前调情,既然彼此喜欢,刚才为什么还要打晕他?”   我登时瞪大眼睛看着依旧坏笑的少年,边上的思宇也慌乱地捂住他的嘴巴,少年拍打着思宇的手,发出:“唔!唔!”的声音   “非雪~他还只是个孩子   随风跟在我的身后,拽拽的样子像是他才是这里的老板”   “你催的……”   一阵阴风,“咻!”地一声,飘过我和随风的面前,卷走一片残叶,我和随风的脸上画满黑线身后传来随风的长吁声,真是奇怪,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啊,怎么也会这么敏感?   “我带了个人来,麻烦斐嵛看看   昨晚又将身份说出,夜钰寒会如何,他会来找我吗?我又该如何面对他?窗户纸一旦捅破,相见变得尴尬”不知何时随风也进了屋子,站在我的画桌边,此刻画纸上已完成了他的轮廓,和周围的竹林   “对了,就是这感觉,随风切,还说不喜欢男人,确切的说,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男人   “电脑?不是很大的吗?”   这声音……往上一看,晕,原来是随风   他缓缓俯下身,对着我的脸道:“你求我啊”   他抬起的脚落回了地上,转过身,颇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在……”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在一本书里见过   “能给我吗?”我厚着脸皮问他   “这……”随风皱起了双眉,似乎考虑了许久,然后认真地看着我,“只要你不泄漏出去,我想我会考虑   思宇的眼睛眯了又眯,眉毛扬了又扬:“没想到随风家里会有这个”   “哦……原来如此”上官真的不错,居然牺牲自己”   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上官在为我们设想,在为我们牺牲”   “不是啊非雪,他要来了,他肯定会来的!”思宇惊慌地站了起来,搓着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地我头晕,“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对了!跑路吧   我在一旁笑着,思宇这回不用怕了   忽然,思宇放开了随风,用疑惑的表情看看随风,再看看我:“奇怪,今天你们怎么没吵架?”   她的话让我和随风同时愣住   “非雪,这样不对!”斐嵛扶住我的腰肢,直皱眉,“哎,你的腰怎么这么硬,再下去,再下去”   “对啊……”夜钰寒似乎松了口气,“如果你与其他女子一样,那你就不是云非雪了,对不起,我只是一下子尚未适应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章 绑架   我和夜钰寒坐在石阶上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思宇的“舞姿   可这一会似乎也太长了吧……   就连夕阳也出现了……   他缓缓放开了我,然后笑着离去”随风靠在门边,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   “我好像记得……”随风露出阴森,让我害怕的笑容,“我说过,在恢复功夫后,我要挖出某人的眼睛!”他抬起了右手,两只手指在我面前弯着   好在我刻苦,终于在第三天将整套动作学会,然后开始和那段红袖鼓舞相结合   上官今天送来了信,舞娘一时无法学会两支舞蹈,所以明天先让思宇入宫,她们看了后,然后再让我入宫传授另一支舞   “无常,别这么对待我们的客人   台阶下方,就是那一黑一红的两个人,既然男的叫无常,那么女的莫非叫夜叉?   “云掌柜,今日请你来,是为了做一笔买卖   她点头:“没错!”忽然发现是我的提醒,立刻再次举剑朝我劈来   “夜叉脾气暴躁请云掌柜见谅”   “欧阳缗?谁?”   “哼!你别装蒜了!”那个无常再次走到我的面前,“刚才你已经把救欧阳缗的事,以及把他强留在身边的事全说了!”   心底大惊,惊地哑口无言想起最后一个问题,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把斐嵛他们当自己人,所以他们在问的时候,我潜意识里会做出那样的回答   我轻笑一声:“不过如此,来呀,痛快点!”我指着自己的脖子,满手的鲜血   “他对你真那么重要!”里面的人口气有点急切   “为什么?”面具下的眼睛注视着我,那里面有着复杂的情愫,“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真话?”   “真话?”我轻笑,“说出来你们信吗?”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脖子,我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指,“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楼主!”众人惊呼着,面前的男人手一甩,他们立刻变得无声   感觉到他在飞翔,莫不是要把我送回家?太好了,回去先让斐嵛看看脖子,糟了,脖子一直在流血,不会流光光,死翘翘吧,可是好像没有感觉到失血的症状,难道他早就帮我止了血?   有武功真好,随便戳两下,就止血了”我笑了,“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我知道武林人士通常用点穴来止血   “不用!”他忽然转身扶住了我,双手抓住我的胳膊笑看着我:“在下只是听到了梨花月的一些传闻,所以才佩服云掌柜抢人的本事   “不用云掌柜以命换命……”他缓缓朝我压来,双臂撑在我的身边,我扬眉看着他,心虚道:“难道要以人换人?”   他的眼中滑过一丝狡猾,一张面具将他所有的表情掩盖地滴水不漏,他抬起手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我立刻沉下脸,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那云某不换了”这讨厌的声音还能有谁,我一眼就看见靠在墙根的随风,“先是沧泯宰相夜钰寒,现在又是红楼门主红龙,两个可都是叱诧风云的男人,你打算选哪个?”   我躺下身体,躺在石塌上,不理他   “阿牛,跟我来”   一个银色的身影立刻跃进了屋子,攀上了斐嵛的肩膀,顺着他的手臂,落在我的头顶而后,宫里的马车就来了,接走了思宇,她带上了舞衣,是前天让绣姐们做的,我也做了一件,可以配合我们的舞蹈   我的是白衣红袖加中裤,因为是长袖,所以跟思宇的款式稍有不同,红袖的末端绑着一个圆形的鼓槌,而且可以拆卸,因为最后几个动作不再击鼓,而是表现水袖的飘扬   只见一条深红的血痕,像一条蜈蚣一样趴在脖子上,立刻竖起一身的寒毛   “这药真的很名贵?”   “恩,因为里面的一种成分很名贵”他最后检查了一下绷带,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收藏这药,就算你被剁烂了,也能恢复,”他笑着出了门,留下我一个人郁闷,什么叫剁烂了,真是从他嘴里出来没一句好话   在我洗澡的时候,小妖趴在我的头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而随风就守在门外,这让我想起了斐嵛临走时那句话:最近【虞美人】……他似乎没说完,最近【虞美人】怎么了?是不安全吗?可是既然水无恨答应我不再踏足【虞美人】,还会有什么危险   “云非雪……”随风淡淡的声音飘了进来,我应了一声:“什么?”   门外,透露着一种温馨的静谧   “你和思宇……都是女子吧……”   “恩……”恐怕只有失忆时的欧阳缗看不出   “掌柜的~~啊,是随风少爷”是锦娘的声音   “什么事?”随风替我问着”   “哎……”   偏赶这节骨眼,小妖还给我捣乱,它大尾巴一扫,就遮住了我的眼睛”   “蜈蚣?这蜈蚣可真会挑地方   把自己抱紧,免得受他骚扰,戒备地看着他,如果他敢毛手毛脚我就让他再阉一次!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六章 盘问(上)   拓羽的这次召见,似乎挺神秘,因为曹公公带着我绕路,甚至有一次差点碰到夜钰寒,他却将我立刻从另一个门走,我被他绕地晕头转向,为什么不让我碰到夜钰寒,我还想跟他打招呼呢   算了,就跪吧,就当拜菩萨   “罢了,云掌柜恐怕是吓着了”   “哼!”不知为何,拓羽居然轻哼了一声,仿佛太后的话是讽刺他:“云非雪,抬起头来!”拓羽的口气里带着怒意,今天苗头有点不对”   “怎会选在沐阳落脚?”   “繁荣,昌盛,人好看   “兄妹三人在沐阳城富贵街十八号,开了一家名为【虞美人】的衣坊,一直安分守己,没有与外界接触的现象,直到云非雪云掌柜从一个饼摊带回了一位美男子,该男子已经证实,是住在佩兰国贺岚山的神秘隐士,遭到佩兰国国主的骚扰,不得不离开佩兰国,一路辗转到了我国,并且最后留在了【虞美人】,成了【虞美人】的帐房   他眯眼看着我,渐渐出现一丝笑意   “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这可人疼的,到底谁这么大胆,敢掳走云掌柜?”   “奴才也不知,鬼奴们也跟丢了,但从对方武功套路上看,似乎是红门的人   “在救随风的时候,当时并非出自自愿,他手里拿着匕首,说让我带他走,不然就杀了我,所以我就救了他,当时救出来的时候,我让他走,真的,我不想留他的!”我扬起脸,看着太后,我想我梨花带泪的哀怨应该能唤起一个女人的同情   可我的心,却像茶水里的茶叶一样,开始下沉,是毒药吗?还是不信任我吗?   我看向拓羽,拓羽你真能这么狠心?就算你曾经认为我是敌人,但现在,我都说清楚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在河边嬉戏,忘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拓羽看着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太后:“母后,这已是夏天,还是上水果吧”   心下一喜,拓羽还是讲情谊的   “云掌柜,你想让皇上为难吗?”这一句显然是要挟了,我垂下了脸,看着面前的茶,双手放到茶盅边,却没勇气拿起”整个殿堂上只回荡着拓羽一个人冷冷的声音   我不客气地坐回椅子上,捡起刚才吓掉的包袱,拍了拍放回身边   “吓死我了,太后真牛!”是的,我败在了太后那慈祥的笑容下,不得不服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云非雪!”拓羽的声音带着怒意,可没了太后,我显然不怎么怕他,“是不是朕一直对你太仁慈了!你居然如此有恃无恐!”   “皇上!”我瞪着他,我也生气起来,“那碗茶明明没毒,为何您要做出那样的表情吓我,您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哼!”拓羽的嘴角慢慢扬起,“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他缓缓端起茶几上的茶轻吸着,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从茶盅茶盖间扬起了脸,坏笑着,“不知为何,刚才朕看到非雪你吓地面如死灰,朕心里很是开心呢,和非雪在一起,果然能让朕心情舒爽”看见拓羽自然的表情,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松软下来,“今天小人可真是吓坏了……”   “怕茶里有毒?那……如果真有呢?”拓羽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仿佛他的话是真的”   “罢了,给云掌柜换药吧看着下宫女给我取下的纱布,淡淡的红色映在纱布上,看着都为自己心寒   “既然如此,就送于非雪吧”   “啊?”我立刻清醒过来,看着斜靠在龙椅上的拓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随意,那么地慵懒靠!那也叫清明?老子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一章 风波亭   走在青板石的大道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都会向我低头行礼,小太监带我穿廊过殿,把我再次绕地晕晕乎乎,这一绕,又绕去了一个多时辰   “云大人,您看前面就是风波亭了,那里不是小人能去的,小人不能为大人您引路了   沿途的侍卫也没阻拦我,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亭子前十米的地方,然后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太后和拓羽让我留意的是他有着一头微微带着蓝光的银发,并不是苍白的白,而是闪现着特殊光彩的白,吸引你的视线   “非雪你怎么受伤了?”夜钰寒的口气很是焦急,担忧地看着我   我收回视线,就吃起了糕点:“我饿了,先吃会!”   “你还没吃午饭!”夜钰寒轻声问着,仿佛怕被别人知道他在关心我   他们那些屁话我也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我看见那个刚刚离开的宫女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鲜香,立马勾起了我对食物的欲望”   “饿了也不管!”   “好好好,那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让我把面吃完越想就越气”   “哈哈哈……”我说得眉飞色舞,思宇笑得前仰后合,“就跟非雪一样,老菜皮还装可爱现在能给什么暗示?小命在那老太后手里捏着呢”   “我婆婆?”上官面带疑惑,“她让你来干什么?”上官的口气带着焦虑和浮躁,思宇似乎看出了不对劲,走到上官的身边:“上官,非雪受伤了,这些事等会再问吧,先让她休息会”   “伤?你怎么受伤了?”她俯视着我,那神情更像是审问我   思宇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身边不时有小太监经过,她轻声问道:“非雪,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得出,你那支舞是在泄愤   因为天气的关系,御书房里已经点亮了灯,就和以前一样,夜钰寒站在拓羽的身边,他正俯身看着拓羽手中的册子,两人相互探讨着什么,那亲密的样子,让我恼怒,夜钰寒对拓羽比对我好!   心里慌了一下,我居然在吃拓羽的醋?   那么将心比心,拓羽一直追问我和夜钰寒的关系,是不是也在“吃醋”?他把夜钰寒和我都当朋友,而我和夜钰寒却对他都闪烁其词,傻瓜都看得出我们对他有所隐瞒”拓羽和蔼地笑着,就像看着一个小妹妹,刻意放柔的声音一下子让紧张的思宇放松下来   夜钰寒也微笑着:“微臣觉得不错,早上看了思宇的舞蹈,真是大吃一惊呢   “非雪!”夜钰寒喝住了我,“皇上,臣跟非雪是清白的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蒋大人,你们何不趁这个空,把从欢喜阁里听来的那几个荤笑话,说出来让我金贤弟听一听?”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蒋兄,请先说,小弟附骥于后!” 朱天寿眉飞色舞地对金玄白道:“贤弟,为兄生平最喜欢听荤笑话了,听完之后,胃口大开,连睡觉都觉得香甜不少喜娘心中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回,那个客人上门时,把阁中排名第二的红妓叫出去陪那个客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客人那话儿上刺的是‘天下一枪’四个字……” 他稍一顿,又道:“喜娘心想,哪有什么天下一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在下一回那位客人上门的时候,把阁里第一红牌妓女派出去接客,并且还特别吩咐那个女子,要留意客人的刺青,结果客人走了,红妓给喜娘的答复是,客人的那话儿真长,上面的刺青,足足有五个字,写的是‘天下第一枪’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继续往下说道:“喜娘心想要在那话儿上刺青五个字,该是多长的家伙?于是心动之下,到了那个客人又一次上门时,亲自盛装打扮上阵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张永讶道:“蛇舞不是女子表演的吗?怎么换了昆仑奴?” JZ※※※昆仑奴一词,远从唐代便已流传下来,泛指一些来自异域,皮肤黝黑的人种,有别于胡人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JZ※※※诸葛明见到张永发问,连忙道:“禀报大人,这位阿星是来自天竺,和昔年的达摩祖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是昆仑奴,压轴好戏才由昆仑奴表演”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金玄白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望了专心看蛇舞的朱天寿一眼,忖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像曹大成那种苏州的土财主,遇到了大哥这种来自北京的大财主,也不得不低头,甚至双手奉上三名舞妓,连一文钱都不敢收 那个侍女匆匆离开,随着阿星往后室行 他暗忖道:“这位朱大爷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嫖客,只要看中的女子,不管她是来自天涯海角,他都兼容并蓄,大小通吃,真是精力过人 由于蒋弘武和诸葛明不敢露出真面目,又怕所施的刑求手法被西厂的番子们认出,于是煞费周章的采取隔离讯问,并且拣蚕房里的工具,用特殊方法刑求 那些西厂的番子倒也硬朗,虽然受到许多折磨,依然拒不吐实,不过几个文官和太监禁不起恐吓,只当落入匪徒之手,把到苏州来会见魏子豪的事,交待得清清楚楚 岂知张永脸色一变之后,立刻恢复正常,却带些苦笑地道:“小舅,你这么说,岂不是把外甥我一起骂进去了吗?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不比那些人……” 朱天寿眼睛一翻,道:“张永,你知道我不是说你,又何必往身上揽呢?哼!这些人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个个都该杀!”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犹自摆出高姿态,而张永却是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张大人,你可别生气,我大哥是义愤填膺,这才说起话来比较重了些,他骂的是那些党附刘贼的官员和太监,可不是骂你!你该是个大大的忠臣才对!” 张永感激地朝金玄白抱了抱拳,道:“多谢侯爷褒奖,知道咱家是一片忠心,为了皇上,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蒋弘武道:“侯爷,这些人不能就此放了,放了之后,他们首先会对欢喜阁下手,到时候,恐怕里面的几百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都会遭殃!” 金玄白笑道:“当然不能如此轻易的把他们放了,事实上……” 他说到这里,眼见身边的十个陪酒的清倌人全都凝神聆听着众人说话,顿时记起了在花园里的那段经过,由于当时七名女子留在现场,以致几乎惹来杀身之祸,幸得服部玉子警觉得早,这些女子才没被处死,而她们的生命都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必须由他负责 眼下这件事还没完善的处理,又发生同样的情况,金玄白不愿重蹈覆辙,一警觉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所谈之事,涉及西厂和朝廷的机密,于是话声一顿,十指连弹,在瞬息之间,发出数缕指风,落在那十名陪酒的清倌人的颈旁要穴,立刻让她们一个个的晕眩倒下 朱天寿笑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倒酒的丫头们,岂不是也得弄晕了才行?” 金玄白一怔,道:“哦!大哥之言不错……” 张永正想开口叫那些侍女暂时撤下,却已见金玄白十指有如飞花,指影闪动间,气劲嗤嗤直响,七名仍然留在厅内的侍女,无论站立远近,全都一一倒地”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JZ※※※那个侍女满脸惊容,叫了一声之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望着仍在大笑中的几个客人,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他欠了欠身,道:“贤弟,你再露一手菩提指隔空打穴的功夫给愚兄瞧瞧,那笔赎金里,你就可以分一万两银子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那时,他把自己的构想交由手下执行,在积庆坊和鸣玉坊开设皇店,这些店铺包括酒楼、赌坊、客栈、教坊、妓院等各种行业,可说形形色色,一应俱全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他兴奋地嚷着:“倒酒,快倒酒,我要和贤弟干三大杯”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 金玄白想起那十几幅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顿时明白诸葛明和邵元节话中的含意了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呻吟之声入耳,金玄白发现似乎和地毡上的三个女子的淫声亵语相互呼应起来,极目望去,人影交缠,越发显得两名体形丰腴的女子皮肤雪白如玉,而一双黑男女则更显乌黑,对比极为强烈” 邵元节道:“那么,‘凤凰台上忆吹箫’这一句诗,你总该听过吧?” 金玄白此刻心火难熬,半身酥软,哪里还记得起什么诗句?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只听巧云、琼花共同发出惊叫之声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那时,何康白、楚氏兄弟,在知府宋登高和周大富、曹大成三人相陪之下,正在靠近楼边的第二间厢房里饮茶聊天,并且品尝着各色各样的糕饼点心,悠闲之极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她们的笑声把留在屋里介绍珠宝首饰的二名店东都引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羡慕归羡慕,他们却不敢让目光停留在任何一人面上,唯恐惹来大祸,可是当何玉馥等人,个个笑得花枝招展时,这两个店东只觉眼前似有百花竞放,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何玉馥一怔,随即抱着唐凰大笑,齐冰儿捧着唐凰的脸看了一下,又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下唐凤的脸孔,摇头笑道:“祢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也真是难以分辨,难怪连何姐姐也认错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他低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携的都是珠宝、玉器、首饰,竟然一批批的带进去任由姐姐她们挑选!也不知谁要付这笔钱?”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这事透着邪门……” 他看到楚仙勇和楚慎之先后从第二间厢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过去问道:“慎之哥,隔壁房里是怎么回事?” 楚慎之脸色一沉,道:“我上茅厕去!” 他没有理会欧阳旭日,迳自下楼而去 欧阳朝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旭日跟着道:“我们去问何叔,看他怎么说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楚仙壮问道:“朝日,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金大哥武功超凡,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回他能做你的姐夫,岂不更好?你又有什么不满之处?” 欧阳朝日仔细的想了想,以金玄白的武功造诣,还有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果真能娶了欧阳念珏,倒也不会辱没了她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他们俩心意相通,有了主意之后,一齐想到此事必须借助欧阳念珏的帮助,才能完全收效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楚仙壮的异态,接着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一怔之下,往楼下望去,但见一位绿衣少女,正缓缓登楼而上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整个心思,整个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此刻,隔壁屋里一大堆的美女,他也弄不清楚哪几位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与何康白的言谈中,他知道这位穿着好似道士的老人,是华山派的大侠,而最重要的,还是金侯爷的未来岳丈 曹大成心里的愿望,周大富十分清楚,也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因而看到曹雨珊长得风姿绰约,有股脱俗的美丽,心里也十分高兴,盘算着如果促成曹雨珊和金玄白这段婚姻,自己就会达成宿愿,把欢喜阁里的绿珠接进门为妾 曹大成朝周大富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领着曹雨珊进入厢房,让她拜见宋知府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还没进房,他便听到一阵阵欢愉的嬉笑声混杂着喧闹嘈杂的话声,不断的传来,进了门,便看到那些美女个个不顾形象,有的挑选珠宝,有的争相戴簪,有的互相调笑,有的打打闹闹,几乎都变成了疯婆子,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何康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真没看过这种情形,这才相信古人所说的“三女成市”的俗话,丝毫没有夸张之处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他拉着曹雨珊,再三叮咛,要女儿恭敬地对待每一位未来的金夫人,将她们视为亲姐姐一样,千万不可惹人讨厌,以致有损门风 那时,欧阳念珏正挑了一双镶有红色宝石的玉珥给她,她一眼看到了这一枚玉佩,于是在感动之下,也决定要把这枚玉佩拿来送给欧阳朝日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唐凤看到欧阳念珏似在发呆,赶忙道:“欧阳姐姐,我在胡说八道,祢别介意啊!” 欧阳念珏淡然一笑,伸出手来,搂着她们姐妹,一齐往前行去,到了怡园的门口,但见园门大开,从里面陆续走出四名穿着家丁服饰的壮汉,他们手里各持一盏灯笼,照得门口一片光亮 她的印象里,只有官宦人家才能住得起这种深庭大院,好奇地拉住欧阳念珏,低声问道:“欧阳姐姐,这座大宅是金大哥的房子还是傅姐姐家?” 欧阳念珏只来过一次,也弄不清楚这座园林到底是服部玉子所有,还是金玄白的家产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服部玉子紧紧的搂了下齐冰儿,道:“少主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其实冰儿妹妹也是一样,为了祢,我们也可以抛弃自己的性命 田中春子看到没事,继续领着众女向前行去,经过回廊,来到大厅,已见到厅门齐开,十二名女侍分列两旁,垂手而立” 服部玉子又道:“祢记住了,务必挑选一些手脚伶俐的丫环过来服侍,一定要让各位小姐觉得满意,如有任何抱怨,都要由祢负责 不过这些事也并非常有,一般来说,像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顶多三两天到复壁巡视一番,除此之外,只有遇到巨商大贾或地方官员登门时,才会上来查看 她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紧张,转换窥孔之际,好几次想要掉头而去,却仍然免不了心里的好奇,又留了下来 第一八七章炼桃花帐 诸葛明靠在门边,听着房里传出来的阵阵呻吟之声,只觉心里有如几百只蚂蚁在爬着,有股说不出的难过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诸葛明弄不清楚这桃花帐是什么东西,到底又有什么作用,不过依据邵元节之言,这顶桃花帐先以药物淬炼过之后,再染上九九八百一十名处女的元贞之血,然后再开坛作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便大功告成 邵元节于是很快地设下这个局,希望藉着艳舞和活春宫的表演,能激起金玄白的原始欲望,除此之外,他还在宴席上的酒里掺杂春药,房中的兽炉里面放合欢散,把被囚禁的八名女子先行关在屋里,催起她们的情欲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他在这时,不由得怀疑起桃花帐来,怎么想,都难以想像,凭着这顶染有八百一十名处女元贞鲜血的罗帐,竟然能神奇到驱邪辟鬼,抗拒大罗金仙的法术……他无聊地忖道:“就算金侯爷上了一次当,染下了十朵桃花,可是其他二十六朵都非要他不可,他还会再上当吗?到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染下桃花?”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断气似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房门,暗暗骂道:“他娘的,可真是厉害,又摆平了一个”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在金剑令之下,引为三级,发给玉牌、银牌、铜牌,执有这三种符令者,都是统御阶层,最低等的人员则执铁牌,一律称为番子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个圈套或者陷阱,等于是眼睁睁的让他跳下去” 诸葛明咋舌道:“金侯爷力御十女,直到现在还没完事,真是叹为观止,令人佩服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 他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一脸狐疑之色,挥了挥手道:“贫道无碍,两位请速去保护朱公子 然而就算多了这两名女子,大概也不至于让金玄白为之震怒,而怪罪于他人身上吧? 邵元节反覆思索,想不出个结论来,心情忐忑不安,不自觉的在门口踱起方步来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刹那间,神识立刻缩回,金玄白气沉丹田,从水盆里爬了起来,双手抹了抹面上的水渍,张开眼睛,瞥了下两个窥孔的所在处,忖道:“玉子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荒唐,看来这天香楼我也待不下去了” 邵元节原以为他会察觉这整件事都是一个陷阱,而大发雷霆之怒,岂知他竟然如同初入青楼的纯情男子,破了清倌人的身子,便认为该负全责,而掏出银子来赎人 一愣之下,再听到他郑重其词的不许张永伤害其中一人,邵元节顿时心中一乐,差点都笑了出来” 邵元节见他口不择言,竟要自己去替他叫女侍前来收拾房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显露在脸上,躬身道:“侯爷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贫道就是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邵元节到了榻边,从怀里取出折好的罗帐,摊放在朱天寿脚前,然后抖了开来 张永瞠目结舌的望着白罗帐上的簇簇红花,嗅到帐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味,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赶紧双手撑住,才没跌倒 邵元节道:“张大人,此帐初炼,煞厉之气极浓,内含至寒至阴的法力,对于练过阴柔气功的人,颇有伤害,所以贫道才请你切勿靠近,以免功力受损 朱天寿哈哈大笑,捧起盛放桃花帐的锦盒,放在锦褥上,心满意足地道:“众卿平身 甚至连一颗子弹也都拿来用作行骗的工具,打不死就是受命于天,成为千古的大笑话 缕缕白烟从他的口中吐出,他吁了口大气,问道:“邵真人,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道:“禀报皇上,金侯爷跟贫道分手时,说是出外看看是何人入侵 他诧异地问道:“侯爷在上面干什么?” 邵元节暗暗盘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刚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认为愧对几房未来的妻室,才会心情如此落寞” 蒋弘武心头一凛,忖道:“莫非魔门弟子,为了找寻张雄等人,所以赶来投石问路……” 心念刚动,他便听到远处传来喝声,有人嚷道:“快来人啊,我看到入侵的歹徒,就在石山后面” 于八郎奔了过去,点了十个锦衣卫人员,遵照蒋弘武的指示,兜了个大弧,从数丈之外一排的柳树开始搜寻起来 此刻,金玄白置身之处,便是中园 假山后是堆土叠成的土丘,土丘上遍植花树还有芭蕉,再过去十多丈远,便是隔壁的怡园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眷顾这个黑衣女子也不知是烛火摇晃,还是眼花,邵元节竟然发现金玄白身上似乎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而他的姿势竟会如此的优美,有如手挥五弦,目送飞鸿,有股说不出的优雅和潇洒 金玄白想要追去,一只衣袖却被邵元节死命拽住,他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放手好不好?” 邵元节喘了口大气,问道:“侯爷,你说那是玄门罡气,是不是漱石子老神仙的太清神罡?” 金玄白微微一怔,问道:“漱石子所练的不是玄门罡气吗?怎么又变成了太清神罡?”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传自道家太清门,被武林人士简称为罡气,实则完全一样 他心中讶异,忖道:“这个女子显然已经受到轻微的内伤,为何那些忍者们看到她之后,竟会不加以拦截?莫非她也是忍者?” 这个意念刚一出现,立刻便被他否认,因为这种想法太过于荒谬,忍者又怎会是漱石子的传人,学会了玄门罡气?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那么这个黑衣女子必然是怡园中的常客,或者是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等人的熟客 他心念一转,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要我手下留情,究竟为了什么?” 邵元节略一犹豫,道:“刚才那女子手中所持之剑,乃稀有之物,称为五音玲珑剑,乃贫道昔日故人所有,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此说来,令友便是太清门漱石子的直系传人罗?” 邵元节道:“敝友和漱石子老神仙毫无渊源,她仅是一个刺绣名家而已”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邵道长,照你的说法,这个黑衣女子乃是臧能姑娘的弟子?”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这个贫道不敢说,不过五音玲珑剑乃臧姑娘最为喜爱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如今既然出现在此女身上,她们两人必有渊源”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他顿了下,望向原先假山矗立的地方,继续道:“其实我也没见过人施出什么玄门罡气,想不到威力如此之大,所幸那个丫头没对我来这么一手,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完了 在这特殊的空间里,特殊的时间中,他置身在苏州园林的“咫尺山林”造园艺术巧思之间,突然触景而悟,完全领会了当年大愚禅师所吟诵的那几句经文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 金玄白一震,问道:“祢说的美黛子,可是田中美黛子?” 松岛丽子颔首道:“就是这个叛徒!” 金玄白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松岛丽子道:“这件事谁都没有想到,不知美黛子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做出这种叛变组织的事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顿时,她的心情整个宁静下来 第九章 第一九二章仓促离去 火盆上红泥小罐里的水烧开了,滚水溢了出来,落在炭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田中春子跪拜下去,道:“谢谢少主 如今只希望程家驹能够“手下留情”,没有玷污了田中美黛子的清白,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连金玄白都无法救她了” 金玄白一怔,只见服部玉子蹲在阶前,托起他的脚,替他把软靴穿好,那种专注的神情,恍如她在做一件极有意义而又重要的事 服部玉子一脸红晕,嗔道:“相公,你变坏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我没把灯熄了?” 他屈指一弹,一股强劲的指力射出,嗤的一声,击中廊上悬着的一盏灯笼,烛火一灭,灯光顿时一暗 一枪在手,天下无敌的英雄气慨,傲视群雌,神枪挥处,落英缤纷,肢体翻腾,血花四溅……那一张张清纯的脸孔上,泛现着的表情,全都不同,有哀泣、有痛苦、有欢愉、有快乐……那些面孔对松岛丽子来说,都是熟悉的,此时叠现在脑海里,让她又羡又妒,既自怜,又自艾” 这句话,她以前不懂其中的含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相信服部玉子也明白这个意思,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番话,又莫名其妙的谢谢她和伊藤美妙”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 她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继续道:“如果朱公子他们要替巧云和琼花赎身,还是比照白莲她们一样的价钱,知道吗?” 松岛丽子笑着道:“玉子小姐,祢的算盘真是会打,算得太精了”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田中春子道:“谢谢主人” 何玉馥嘟着嘴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到徐州去,祢要帮我跟我爹求情” 服部玉子笑道:“好,我一定帮祢 到了正德五年夏,也就是金玄白出道之际,河北地区也因皇庄的发展,刘瑾的乱政,土地兼并日趋严重,社会的矛盾情况更加激化,于是也开始有了暴民 在一阵忙乱中,她既要命人套马车,又要安慰依依难舍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所幸齐冰儿和曹雨珊听到她们要离开,也都从房里走了出来,甚至连躲在屋里的唐凤和唐凰也闻讯从屋里来到大厅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不过他一再的阐明,纵然漱石子的玄门罡气已经到了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至高境界,只要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漱石子必然不是对手 而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更被视为异端邪教,干脆将之统称为魔教或魔门,予以诛杀,则认为是替天行道,铲除妖孽 这种复杂的情绪着实让他困惑许久,尤其是在易牙居里,他面对五名魔门女子攻击之时,施出全力发出九阳神功,竟然引发三昧真火,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股迥异的至阳之力转换变化下,把那五个女子瞬间火化,散为灰烬 也就是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态,一直困扰着他,故此,当黑衣女子施出玄门罡气时,才会给了金玄白一个希望和一线曙光,他相信自己终于可以找到对手了 JZ※※※当他来到天香楼前,眼看停了十匹马,除了邵元节之外,还有诸葛明、于八郎以及刘康、陈南水和四名锦衣卫人员 金玄白当时颇为不解,为何邵元节要去见臧能,还带上诸葛明等人?可是经过邵元节解释之后,他才明白这都是张永下的命令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他不自觉的从嘴里迸出了一句:“真是蠢!” 诸葛明和邵元节与他并驾齐驱,听到他开口说了句话,也不知他是骂谁,都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他记起了柳月娘带着赵守财、程婵娟等一批人,和罗奉文师爷点收遭苏州衙门查封的店铺,这家汇通钱庄就在其中 此刻可能柜上全是帐本,柜里地上放满着一堆堆的银两,难怪不敢轻易的开门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这八名大汉一听到叫声,齐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往大门望来,当他们见到三块门板突然消失,门口出现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怔”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柳月娘瞄了金玄白一眼,也没加以辩解,只是含笑道:“诸葛大人,你弄错了,这个丫头是我的表侄女,我只有一个女儿,是金贤侄的未婚妻”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走了过来,挽着何玉馥的手臂,一起劝她,终于她停住了伤心,挥手和秋诗凤道别,随着何康白等人上了一艘三桅大船 为了接待佳宾,汇通钱庄除了备有偏厅之外,还有第二进花厅,接待更重要的贵客 库门只有三把大锁锁着,开锁的钥匙,赵守财手里有两把,另外一把就在三掌柜孟子非手里 至于店里的暗库房,究竟在何处,则除了齐北岳之外,只有赵守财知道了,因为这座库房存放的银钱,据说是太湖水寨十多年来的结余,数量大得惊人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她的脸上勉强泛起一丝笑容,问道:“玄白,冰儿还好吧?她有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道:“柳姨,祢请放心,冰儿和傅姑娘她们相处得极好,大家都跟姐妹一样 她本来就长得美,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行动之际,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茶香,弥散而出,让于八郎等数名锦衣卫人员,齐都面现惊艳之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柳桂花明白柳月娘要执意留下程婵娟,不让她回到内室的花厅去,目的是防止她和田中美黛子发生争执,引起金玄白的注意,引发其他的事端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这些人纪律严明,刀法犀利,已够可怕了,而最让人畏惧的则是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假使田黛果真是属于这个组织,那么按照金玄白的说法,程家驹触犯了他们的门规,一定会惹来极其严厉的报复……柳月娘的脸孔起了一阵痉挛,颤声道:“玄白,难道……没有办法解决吗?” 金玄白道:“只有一条路,让他赶紧带着田黛回到新月园去,最好不要过明天中午 金玄白能够充份了解程婵娟的心情,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说什么安慰的话 可是她已经表示,自从进了汇通钱庄之后,就没见过程家驹,如今改口,岂不是让金玄白还有邵元节等人笑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程家驹和程震远已在花厅之事说出来”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刘康应了一声,接过陈南水递来的缰绳,领着四名锦衣卫人员,把十匹马牵到路旁的树林边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秋诗凤出身雁荡派,算是江湖上新兴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也知道龙虎山天一教张天师之名 邵元节纵然不姓张,但他来自龙虎山,又被金玄白称为当朝的护国真人,秋诗凤自然明白这个瘦小的中年道人并非是一般的穷道士,的确是有来头的” 邵元节欠身道:“贫道不敢当夫人如此大礼……” 他还没抬起头来,只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邵真人,你什么时候也到苏州来了?” 邵元节抬头望去,只见第三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衫,长得玉面朱唇的年轻公子跃身而出,扑了过来”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由于当天晚上,诸葛明也在现场,明白整件事的经过,此刻见到邵元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又加上想起当天夜里大家胡闹的经过,于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江凤凤听到邵元节提起当年之事,颇觉骄傲,尤其想到母亲昔年的风采,更是满脸笑容,似乎那些风采和光荣都属于自己所有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金玄白望了秋诗凤一眼,问道:“诗凤,祢在码头上,有看到唐解元吗?” 秋诗凤颔首道:“不仅是唐解元,连文公子也在场,他……” 朱宣宣接口道:“他看到了秋小姐,惊为天人,再一获悉她已是唐解元所绘的十美图画中人,坚持要随唐解元去看那幅画”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她的眼中泛起一阵异采,一掀外袍,从里面解下一条玉带,递给了金玄白,道:“大哥,这是当年苏东坡苏大学士的玉带,我拿来送给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朱宣宣敞声大笑道:“金大哥,你说小凤儿可不可爱?我真是为她神魂颠倒,难以自禁啊!” 金玄白把她们这场闹剧看在眼里,觉得真是既好笑,又好气,想到自己在木渎镇上和她们一起共看仞十洲所绘的春宫画时,那种绮旎的情景,也不禁觉得心中一荡,微笑地望着她,忖道:“祢再胡闹下去,逗得江凤凤春情荡漾,我看祢该如何收拾?” 就在这时,邵元节突然想起朱宣宣的身份,啊了一声,道:“原来她是……”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道长,切莫失言”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诸葛明笑道:“侯爷你放心,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行了” 她钻进车厢,捧出一个酒坛,邵元节忙不迭地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他挟了块熏鱼放在嘴里,只听车外有人道:“里面的三位大人请坐好,车子要走了” 于八郎点了下头,随即想起那些驾车的车夫,个个都是剽悍勇壮,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于是低声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邵元节摇头道:“这些人体形矮小,四肢关节粗大,好像来自沿海一带,很可能是金侯爷另一位师父火神大将的属下 你们没看到吗?他们面对侯爷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崇敬畏惧的神情,恐怕侯爷命他们当场自刎,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朱宣宣凤眼斜睨,看到刘康掀起车帘一角,问道:“刘康,你偷偷摸摸的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嘛!” 金玄白看到她满脸通红,眼波荡漾,笑了笑,道:“刘康已经上了后面的马车,祢找他做什么?” 朱宣宣骂道:“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是个好人,就跟我那些侍卫一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这些游船有些用浆,也有的用橹,船夫大都是男子,不过也有少部份则由船妇操舟 他才走出几步,身边风声一响,朱宣宣已追了上来,问道:“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朱公子,祢怎么不留在马车里,继续把祢八岁时偷喝祢父王窖中美酒的故事说完,跑出来喝风做什么?” 朱宣宣细眉一挑,道:“你说什么?我有提到我的父王吗?你听错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道:“祢不用跟我解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和祢的小凤儿解释吧! ” 朱宣宣打了个酒嗝,被冷风一吹,头脑忽然清醒起来,笑道:“金大哥,你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八岁时,到我父亲的王窖去偷酒喝,因为我家的酒窖有好几座,加上我爹热衷于功名,所以把酒窖各取不同的名号,分为王公贵戚四等,这王窖中的酒,是最上等的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那个领头的差官大怒,喝道:“衙门办案,岂容尔等刁民捣乱?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都锁拿起来,押入衙门大牢”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于八郎凝目望去,只见江凤凤擎着风灯,在她身前不远,站着手持长剑的朱宣宣和秋诗凤,介于她们之间,有七八个冒牌差人捧着大腿在不断的哀号、打滚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想起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在码头上,被自己逼着照顾晕船昏睡的唐解元和文徵明,脸上的那种惊喜的神情,她更加高兴,忖道:“她们一向喜好诗画音韵,如果因为照顾两位江南才子,而蒙他们青睐,那么我们情同姐妹的主仆三人,这回从雁荡出来,就都有了极好的归宿了”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看热闹看得太入神了,竟然忘了本身的任务,才会让那七八名逃走的冒牌差人全都落在秋诗凤的手里 而这些人个个牛高马大,健壮结实,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个个胆小如鼠,一见到于八郎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够讽刺了! 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审讯犯人的事,应该交给诸葛大人来做,我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她颔首道:“果真小凤儿说得不错,金大哥你横跨武当和少林两派,难怪会引起武当掌门的特别注意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 屠刚道:“大人请问,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据实相告,只求大人能体恤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谋生不易,从轻量刑” 诸葛明抱拳躬身道:“敬领侯爷指示,属下开始侦讯了”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最低限度,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回忆,也比她们多姿多彩,更加的难以忘怀 邵元节脑海之中,出现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片断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明白就算是自己带着师侄们,组成移功借力的大阵,也挡不了金玄白致命的一击 在面临生命将要随时会终结的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只得破除沿袭已久的门规,收下金玄白为徒 当时自己年纪小,一直苦于练功,打熬体力,可是此时想来,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力的基础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可是双方交手,才三十招不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已败下阵来,虽然只肩部中了一剑,受伤不重,却已是不能再战 其实以大江帮本身的实力来说,虽说帮众超过百人,里面却大部份都是只有蛮力,没有胆量的鼠辈,像屠刚这种货色,会几招庄稼把式,便能成为小头目,由此可见大江帮的实力如何了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锦衣卫的官衔固然吓人,不过那也只是吓唬一般的平民百姓而已,对于亡命之徒来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所以诸葛明虽是气愤,却仍然把一肚子的怒气忍了下来,不敢伤害高风一根寒毛 他略一忖想,问道:“金侯爷,请问你,西厂四大神将之一的雷神乐大力,是不是落在你的手里?” 金玄白一怔,随即坦然道:“不错,他在松鹤楼喝醉了酒,竟然仗势凌人,侮辱我的两位未婚妻子,所以被我全数拿下,都关了起来” 他顿了下,问道:“邵道长,你尚未告诉我,那朱寿朱大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要锦衣卫派出一名千户出来护卫?而且连贵教的弟子都随行充当护卫之人?” 邵元节道:“朱大倌人是敝教的信徒,多年来,护持道法,一向不遗余力,加上他是朱大爷远房的堂弟,这回他从京师南下,准备游历江南胜地,并赶往龙虎山进香,朱大爷为了他的安全,特别托张永张大人加以照顾,这才派出锦衣卫人员随从护卫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这次,绿林盟主李亮三鉴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崛起,在数日之中,毁了神刀门,又逼得金花姥姥关了双剑盟,对于南七省绿林的威胁太大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 第二一章奇怪船夫 那一群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是左手持着火把,右手挥着单刀,快步的奔行而来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于千户,每人拿支火把,随我们前去接应金侯爷!” 于八郎应了一声,和两名云骑尉捡起地上的火把,邵元节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他,道:“你们把马牵到后面,拴在马车上,再随我们前去” 诸葛明笑道:“道长也跟我一样,不擅于马战,倒嫌马儿在身边是个累赘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武威侯金玄白家中的一个车夫,岂是等闲之辈?别说是车夫,恐怕就是个门童,于八郎也不敢小看 而他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扎着个葫芦,又插着根三尺长的紫竹长笛,装束极为怪异,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至于让陈南水看得更刺眼的,则是那个船夫脚下穿了双布袜,袜外套了双多耳麻鞋,完全和平常所见的船夫装扮不同 船夫、挑夫、工人所穿的草鞋,大部份是农家在农闲之后,利用稻草编结而成,一双一文钱批出,市面上的一些门摊有得买,不过价钱最少要二文钱,若是放进杂货铺里,要卖三文钱一双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JZ※※※那个船夫,穿着不伦不类,脚下一双多耳麻鞋,更让陈南水起疑,忖道:“怪啦!哪有船夫穿绸裤的?而且还穿布袜,难道不怕被水弄湿吗?” 他仔细的一端详,发现那个船夫双手控着长橹,也不见他如何出力,仅是摇了几下,整艘小船竟然停在原处,不见移动,显然所用的力道刚好抵消了水流的力量,才能保持那种状况”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手持火把照亮了面前的空间,双腿飞踢而出,每一脚都是用脚尖踢在陈南水的吴钩之上” 他打量了于八郎一眼,道:“你也是锦衣卫?” 于八郎颔首道:“不错,本官是锦衣卫千户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你们怎么耍赖,群殴起来?太不讲武林道义了吧?” 他把所持的火把高高掷起,抽出腰带上所插的那支紫竹长笛,一抹一拉,竟然从长笛中拔出一支精光闪闪的长剑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但听得一连串的叮叮声响传出,那十几枚暗器先后射到,竟然都被剑网封住,落在他的脚前不远,而这时飞旋的火把才落下,噗的一声,插进地里因为于鸿正是他的祖父,当年投效于谦,替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被封为上骑都尉,官阶正四品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剑魔井六月道:“哦!你认为老夫说错了吗?” 于八郎道:“据在下所知,天刀余断情的刀法,目前已臻大成,前辈遇到他,绝非他的对手”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躬身向于八郎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那些缩在街边的灰衣大汉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继登车,见到井六月的模样,齐都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下来,晓得只要言语上不冒犯对方,危机便已过去” 他端起酒杯,仰首喝了一口,突然眼睛一翻,道:“不对,你们说请我喝酒,还说要送我一坛酒,我这喝的岂不是自己的酒?” 于八郎道:“前辈请放心,这一小坛酒只是我们几个喝剩的,车里还有未开封的一大坛酒” 陈南水微笑道:“当然,这是晚辈心甘情愿送给前辈喝的,只求前辈说些武林轶事给我们听,就行了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崛起江湖,以一身绝学,击败过无数的高手,纵横天下,几无敌手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他一拉缰绳,放缓了去势,正想说几句话,把双头蛟和猪婆龙两人找来,却因身上穿的一袭锦袍,在火光中闪着耀眼的反光,而被人认出他是闯入的外来者 那些从四周围上来的上百名大汉,由于距离远近的不同,而有前后的差异,可是,他们以金玄白一人一马为目标,所以都同时看到了这奇诡幻异的一幕 当惨叫声一停,那些大汉的奔行之势也全都停了下来,广阔的空间,顿时一片静寂,除了可以听到夜风吹过火把,发出的声响之外,每个人都只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之后,又让刘峻派出人手,在通道上又布了第二道岗哨,把虎丘塔周遭的所有道路封死 而大江帮和三义门的帮众,则又分成两批,一批把虎丘塔团团围住,另一批则暂时休息吃干粮,等候接班守夜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侯三道:“还是我自在,水寨里留了几个婆娘,负责烧饭洗衣,顺带暖脚,谁都不敢管我” 童太平一面收银子,一面问道:“侯帮主,你不是派了人在锦绣桥那边封路吗?怎会有人从那里闯入?” 侯三也忙着把面前的银子收进囊中,答道:“是啊 他暗暗吃惊,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功力极高的武林高手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金玄白,只听他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亲眼目睹了这种怪事,让侯三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恍如置身在梦魇里一样,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来   夏雪的思绪回到了昨天--「等一下!」   夏雪大叫一声,整个人以火箭般的速度直往电梯里冲   「啊!变态!」   她挣扎着要起身时,电梯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两人分摇到了角落,然后 便停了下来   老天爷!该不会电梯在这个时候坏了吧?!   她紧张兮兮的目光落在眼前陌生男子的身上   他的双眸在闪烁的灯光下现着一层不寻常的琥珀色,令人感到一股不自在 的气氛在四周无止尽的蔓延开来   「对不起!」   她的口气真不算得上好   「听起来似乎不太诚恳   他的吻是那样的强烈,有时又掺进了一些温柔   她才张开口想要抗议,却被他那火热的舌趁虚而入不过--遇到 他,她好象就凶不起来,还怕得要命   「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敢打我   他看到的是一个手足无措、备受惊吓的小动物,引发出潜藏在男人体内最 原始而强烈的兽性   「关我什么事?」她不禁委屈的说   「妳是这样敏感的女人,我相信等一下妳会更喜欢的妳现在这样子,只要是男人都不会放过妳的随着她体内的爱液越来越多,他的手指也越来越快速的冲刺着   但她很快就发现他要用另一个更加巨大的东西来代替手指   「救命啊!奶奶--有怪物!救命--」她像发了狂似的不断敲打着紧闭 的门   「妳逃不掉的   「喔!我叫做夏雪,是公司的--」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阻止了她所有的话,也令她快要窒息而死」   (1 );他忘了自己的手还捂着她的口,而且还更加用力   他却像是听不到她的抗议,用牙齿轻啃着她细嫩的肌肤,留下一个个红艳 的齿痕,并邪邪的轻啃着她小巧的耳垂他应该要停止的,不可以再继续下去   怕了吧!   接下来就等她乖乖的屈服于他了」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夏雪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搞清楚自己面对的男人是不是脑筋不正常?   「你混蛋--」   冷不防地,他的唇竟然又再次落下,近似狂烈的吻着她粉嫩的唇,吸吮着 她甜蜜的津液,企图唤醒她体内的情火   「不--」   「小野猫,想要我不计较,可以」   第三章过了一天--她还忘不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想要得到她迷人有可爱的少女肉体,他到旁边去作梦想死好了!   回到自己工作的柜台,却发现有一个人神入凝重的等着她因为--因为--」   她可以说是因为奶奶唱了一个晚上的国歌,用那台湾国语外加杀鸡没杀成 功的嗓音闹得她整整一夜没睡好,才会严重睡眠不足而迟到吗?   「我不听   夏雪深吸了口气,「可是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不会也不知道要怎样 应付   也难怪,云先生要参加的舞会一定是有很多政商名流到场,场面一定是十 分的气派豪华,任何一个见过世面的人都会紧张听到这件事,她一定不 知所措   被裁员?!   失业?!   然后没钱?!   接着,寒冷的夜风中出现了一老一少的身影,漫步在冷冷清清的街道,没 地方可以住,没钱吃东西--不!不!不!这样的比较之下,她的牺牲算得了 什么?   那薄薄的一片又不能吃,她绝对不可以失去这份工作   「小心一点   「我不会是刚好打扰了什么好事吧?」   云邦城并没有开口,但是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来!」   他冷冷的一句,让夏雪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来面对他   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慢慢的,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他面前   「妳是第一让我如此心动及费心的女人,我要定妳了   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艳丽迷人的面容,激情的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犹如性感 小野猫一样,令人心神荡然」   夏雪无可奈何的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将自己红嫩的唇落在他的唇   而粉红色的乳尖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宛如两朵娇美的小花蕊,窈窕的柳 腰似乎一手就可以握住,雪白修长的玉腿之间,白色的内裤包裹着那神秘的三 角花园,显得更加的诱人--不要!好丢脸   夏雪羞怯的闭上双眼她的身体从未被任何男人看过,如今竟然无法反抗 的让他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的注视着,她的身上似火烧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权力主宰她及其它人的生活,她不必要如此牺牲」   他的唇热切的吻住她,她微微的抗拒着,却阻止不了他的舌尖那样轻佻而 狂烈的侵犯着她甜蜜的樱唇   他的手不停挑逗着她两腿之间少女最娇嫩敏感的地方,并且肆意的玩弄着 那敏感的小核,夏雪只觉得自己发出阵阵难耐销魂的叫声,沉溺在情欲的快感 之中   现在,她快要去掉半条命了」他不断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对她 安慰放开我,不要动了   「啊!不要了--住手   「啊--我不行了!邦城--」她无意识的吟叫出他的名字,更令他感到 兴奋   「不要了--求求你--」   她初次尝试云雨之欢的身子,根本就受不了他如野兽般的袭击,只能留泪 哀求着他停下来   他紧紧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不放,深深的汲取她发香混合性爱所产生的香味   「不!」她推着他的胸膛妳忘了吗?」他一脸无辜的说   天啊!该死的她,真是笨死了!   就在夏雪心中不不断暗骂自己的时候,云邦城体内的欲火早已蠢蠢欲动可是--不做不行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做这种事这样的妳真是美得能 勾男人的魂   云邦城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舒服吗?」   他的手离开了她已经湿润的小穴,然后抱着她的脸疼惜的吻着,彷佛真是 当她是自己这辈子最疼爱女子」   「那--那钱是哪里来的?妳不会是用我昨天放在妳身上的钱吧?!」   因为昨天邮局没开,她又不放心带出门,所以顺手交给奶奶真是春光无限好   因为他的吻挑起了她体内的激情,那样轻易就令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他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着两个人的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则隔着她的衣 服爱抚着她的酥胸,引来她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着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的机会   可是他并不是普通的男人」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地在她的耳边低语,大手热切的抚上她的胸,碰到她的 内衣   「真是可爱   「不要--」   夏雪整个人如被电到一样,小小的乳尖马上突起,泄露了她身体的反应   「不要!邦城!」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拱向他,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 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听到她那样狂烈的吶喊着他的名字,云邦城的心中充 满了得意   「啊--你坏!不要这样--我不要   他要煽惑起她体内最深处的情欲饥渴,让她屈服,等她的哀求及投降」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头,然后勉强在他巨大的男性坚硬上下缓慢的移动着   听到她已经要高潮了,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着她更快速、更深的顶进她 的小穴之中,在最后一波也是最高潮的快感习向两人时,他们同时叫出声来」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我又说妳可以走了吗?」他平静的 语气带着一种冷冷的威胁   「妳教我如何理智?」   他的手隔着衣服邪恣的爱抚着她柔软的玉女峰,惹得她又羞又恼火   「不要逼我对妳用强的!」   「强的?!」   天啊!他的神情越变越邪恶,阴暗如乌云满布,风雨欲来的样子   她默然不语,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大大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害怕及恐惧   云邦城急急的抱住她,明显的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微颤抖   在这个时刻,再多言语上的安慰也比不上一个拥吻要来得窝心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突然间,夏雪伸出手抱住他,紧紧的抱着他,彷佛这样子就可以让她不安 的心得到安慰」   云邦城静静的望着她那一开一合的红唇,不赶相信她会如此的冷默、无情 到这种地步   「住手--」   他的手却冷不防的窜入她那细嫩的幽穴中,挑逗着女人最纤细敏感的情火   云邦城用尽了最高超的技巧迷惑了她的理智,企图让她忘了所有的反抗, 只能以本能的热情响应着他」   「邦城,不要,我不要!」   她无力的哀求着,但是体内的渴望却又是那样狂烈的燃烧着,令她的身体 违反了自己的意志   她全身不断的颤抖着,感到有种痛楚跟快感在自己的体内交杂流窜,那种 前所未有的感觉令她情不自禁的摆动着身子,迎合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刺他闭上眼将 自己的脸埋入她如云的发丝之中,深深的汲取她那迷人的馨香」   他的语气坚定又肯定,注视她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温柔有情   云邦城静静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的脸上梭巡着;像是看穿了她 内心的不安及恐惧,他将她拥入怀中」他轻声的说,火热的气息喷在她脸的脸上, 引来她的身体一阵微微的颤抖   云邦城也没有再逼她,双臂更加紧紧的环着她   「小雪?!」   「不要--」她哽咽地说,一双盈满泪光的美眸哀怨的凝视着他,「不要 走   夏雪,我的夏之雪,我想我的一颗浪荡心终于融化在妳的夏之雪中了   「好棒!我今天是大丰收」夏雪红咚咚的脸透露了她心中的兴奋及得意   「妳不明白,自从我宣布脱离花心公子哥的行列之后,只要是女的、母的, 都不再对我投怀送抱了我的风光岁月已经过去了」   「我--」她垂下头,泪水像止不住的潮水一样落下「我不知道你是真 心的,还是--」   他含笑的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别哭了,我知道妳很高兴她美丽 得就像是一朵最艳丽、最诱人的玫瑰,然而她那红嫩的小口说出的却是最伤人 的话语   他紧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令她皱着眉,「你弄痛我了」她抢先着说   「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点头说:「妳这条美人鱼的确是有这个价值让我倾家 荡产也要捉回我家,好好的藏起来但是显然我是白担心了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都被摧毁了!   他想要杀人,想要大叫,想要活活的掐死眼前的她,但是他的心又为她那 一滴滴的泪珠而一点一点的软化   「邦城--」   她急忙冲上前想要拉住他,但是模糊的双眼却令她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   「邦城!不要走!我爱你啊!我从来就没有想要欺骗你,真的!不要走, 我爱你--」   她不断的哭喊着,直到哭哑了嗓子,流干了泪水,茫然的倒在地上,任由 心碎的黑暗再次占据了她伤痕累累的心   问什么呢?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没有权利、也不需要问她的去向   也在某一天,他遇到了上次送夏雪回来的男人   这一拳打醒了被妒火蒙蔽双眼的他,他才知道是自己误会夏雪了」   「嗯!好久都没喝到这样好喝的茶了」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看来他遇上个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婆婆了」   云邦城快要昏倒了这个善恶 神啊,真没有时间观念,应该要烧一只手表给他   「阿雪?」   「流浪得年轻帅哥?」   奇怪了,两人怎么一见面就定住了--啊!可能是中符了,看她念大悲咒 来救他们   「偶啊,就是走在路上,看到这个流浪汉一个人在喝茶,我觉得一个人喝 很无聊,所以就去帮他喝几口啊!」   「奶奶就不是茶这是酒」夏雪一把抢过奶奶口袋中的酒说「不是啦!是茶 啦!」婆婆跟她玩起抢夺战   原来她说她心中有个放不下的人,指的是她的奶奶,而非其它的男人   他走到她面前,然后柔声的说:「我不走这个负担很重、很累的而我   「我会爱死妳的」   「什么?这么贵?」   「不买就不准走出店门口,而且我还会用扩音器说你买保险套不给钱   可怜的客人,遇到黑店抢劫却没有人救 孩子们的欢笑声穿过雪花间 但今天……圣殿前一天的早晨,好多地方都关门呢 连那个脾气也是…… 她甜蜜的小兔子,乖巧可爱的小羊羔,只要是对上有关另外那两个男人的事,或者不在她面前时,就会变成——饕餮兽,没错,就是那种中国古代传说里那种长着温顺的绵羊一样的外表,实际上满嘴獠牙,利爪尖锐,什么都敢吃的恶神兽 白狼冷笑一声,直接抓向桌面还剩的菜,干脆利落地就要往嘴里全倒进去 有惊但是无喜,白夜愣了一下,无奈地望天” 脱得光溜溜的像初生婴儿一样的亚莲,肌肤嫩滑雪白,胸口两点稚薄樱花上挂了俩圣诞小铃铛,挺翘的小屁股上就穿了一个红底白边的丁字裤,重要的,唯一和身高一样增长的坚挺部位上还戴了顶……那是圣诞老公公的帽子么? 白夜静静地看着他,听着房间里开始响起的温柔法语圣诞歌,忽然对一脸期待的亚莲说:“那个,我要做一件事,宝贝你要发誓你不会生气”白夜嘴色抽了一下,随即又抽了一下,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地上扬,随即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笑抽在床上,眼泪都出来了 看着白夜的模样,亚莲愣了一下,随即漂亮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又羞又窘地拿着被子就打算把自己裹成个茧子   暂时这个部分不需要多行突破   他们带着76条特战部队的精英们的生命和十几号伤员回到了本土,整个部队也被迫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建设多年的泰国基地   而对方仅仅死亡一人,伤十几人   不过,这未必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准则   *****   “白教官”身后的人轻轻地舔舐着她敏感纤细的颈项,像猫咪在舔自己最喜欢的美味牛奶   黑暗中人勾起一丝勾魂摄魄的笑,抬起她清秀淡然的面容,毫不客气地烙上专属痕迹   至少自己在,就能制衡那个妖孽一天,不至于让他跑出去作乱天下   直觉告诉他,这个纤细修挑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是那时候在丛林里让他损兵折将,并且是拿挑衅的眼神向他下战书的那个人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想要打倒她,看着那张淡定的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看着她丰润性感的唇发出疼痛的低吟   简单地点头握手,客气的问好后   白狼的拳头很快,也够狠,并且他并未曾用全力去打对手,而是恰到好处的封住对手的退路,既节省体力又能迫使对方自乱阵脚   所有大兵眼里闪现出亢奋与惊讶   虽然以前也有见过白夜的身法,但这一次,却简直不像人,应该说像一片树叶,轻飘飘的,拳头永远打不到最轻的树叶与泡泡,这是因为你的拳风永远比你的拳头先触及那些轻飘飘的玩意,让它们顺着空气被推离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冷酷,忽然瞬间沉拳猛地后退,在白夜跟进的同时长腿狠狠地扫了上去,他的一扫曾踢断三十塒的木桩,有部分人知道比他的拳头更快的是他的腿   你来我往的含着凝重杀气的格斗让大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手猛地一松,卸下八分力气,只是狠狠地横拉,同时肩膀上传来的扭伤的疼痛也告诉他,对方也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只伤皮肉而已   这是表示比试结束的动作   白狼轻哼一声,松开关节时,忽然感觉紧紧贴着自己胸膛的那个地方动了一下,彻底放松有种很柔软和弹性的感觉,还有手里的脚踝,竟然如此纤细   他忽然撑在她耳边,很轻几乎算是愉悦地道:“HELLO,教官小姐,但愿我们会合作愉快……” --------番外完结-------- 烟雨遥,杏花迢天地无语,皇城无声,唯有这片信守约期的冬雪,一如当初送他远离时地再度迎著他回来卧桑此次回国,若是能够安然地留在国中,不被皇弟们当成角逐皇位者之一,他就该庆幸了」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父皇驾崩前的那段日子,在舒河的身上,他看见了置身於摄政王铁勒身後,默默推动舒河遭逢劫难的风淮,这让他几次都想怀疑,那个不惜一切想把舒河扯下权力顶端的风淮,真是以往他所熟识的皇六弟吗?从前的风淮,究竟是被他们逼得上哪去了? 「不只风淮变了,咱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卧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头,「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的,这一点,老六迟早都得明白,现下让他张开眼看清了也好,他总不能永远故步自封的活在梦想里 「别对我存有太多戒心 「你要去哪里?」追出来的律滔在他身後大声地喊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虽然,她从不在乎、也不曾担心过铁勒在战场上的胜败,可这一回的两国交锋,却是让她的心头忐忑难安,她之所以会不安,并不是她不相信铁勒的战历和能力,而是她忘不了,铁勒在整军离开京兆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以及他不再回头的决绝姿态 她回过螓首,「太医走了?」自太医一早进云宵殿探视楚婉的病情後,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里没出来 「没有醒来的迹象」朵湛低首静看著盆内温暖的火光「别忘了,我会有今日,并不只是因为出自於我的选择而已,在我的身後,还有许多推著我去做抉择的人 恋姬转首直视著他,「既然你这么认为,当初你又为何要阻止六哥回京?」 风淮的屡次受险,和之所以会失去宫悬雨,全拜他所赐 「是因六哥跟圣谕有关吗?」无论她再怎么想,她也只能往这方面猜测,或许,就是因为手谕里写的太子之名是风淮,所以朵湛才会想痛下杀手 「我只是……不希望六哥也变得跟我们一样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他紧握著她不肯松手」 被他的力道握得生疼,她忍不住敛紧黛眉」她以为他并不清楚先皇的口谕 「被撤销那些身外物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的看他被迫——」急著想解释的卧桑,话到了舌尖,却又蓦然收声住口 还是这样,在他心中,铁勒还是被摆在她之前,一如当年」 「那就在他攻下北武王城之前拦下他!」退而求其次的卧桑不肯死心「铁勒他……有一双羽翼,在他展开的羽翼下,有很多人因此而得到安歇的角落,若是没有他的付出,天朝不会有今日,当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你我」当年他还以为,只要他和铁勒瞒得好,父皇不会对那件事知情的,岂料父皇不但事事知晓,还反将他们给蒙在鼓里 「连父皇也有份?」 「没错」大哥究竟是怎么搞的?才一回国,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小妹给送上前往北狄的路」收到消息的人又不是他,干啥他要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的睑皮较厚,还是你去 她来做什么?他不是命朵湛要把她看好,朵湛怎会让她离开大明宫?而且,自父皇殡天後,他就再也没有将战况传达给京兆,她怎知他在这里? 难不成……有人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是……是离萧奉命带她来的!」冷天色在他怀疑的厉眼扫过来时,忙不迭地挥手撇清关系 他猛地甩去满脑即将不可收拾的思绪,伸手将覆面的雪花拂去後,二话不说地翻身上马,接著手中缰绳重重一扯,座下的良驹随即直朝中军大营踏蹄飞奔 「公主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卧桑在想些什么?这时让她来此地,想让她送命吗? 冷天色呆愣愣地,「啊?」这是什么情况?风大雪大的,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他要把她赶回去? 「是大哥要我来的」冷天色叹了口气,无奈地找人准备打点她上路阻止?卧桑未免也太不相信他了 一柄带著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著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於檐下的风铃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别怕……」他用力压紧她的伤处,难以抑止话音里的颤抖「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王爷?」冷天色担心地伸手推推他 逃躲在岁月中的真相,此刻一一在她的面前飞掀开来,揭开了她刻意掩蔽的布幕後,她看见了活在乱伦阴影底下,苦苦压抑了多年的自己;她看见,那个为了断绝道德枷锁,强行将她封闭起来的自己;同样地,她也看见了,那个从没有自铁勒心房上走开过的自己「为什么你是我的哥哥?」 这些年来,她无一日不希望,在他们身上没有流著相同的血液,更没有那吞蚀人心的束缚,她只是想要一份爱而已,为何苍天要这般为难她? 铁勒深深倒吸口气,喉际强烈地哽涩,胸口像遭烙了烧红的铁块似的,焦炙之间,血液汩汩汇流骤聚,猛力拍击地呼唤著,要觅出口,逼使他必须动用所有的力气,才能压下那句已到了口的话」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後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 「王爷……」 他嘶哑地低喃,「我……不能留下来 浴血奋战的铁勒一剑重重地劈下,数滴温热的血液,飞溅上他被霜雪凝冻的面庞,当围绕在他四周的敌兵已尽殁时,正欲另寻他敌的他,匆地转首看向远处黑暗的南方,在尖锐刺耳的金戎声中,隐隐约约地,他仿佛再次听见了,恋姬所吹奏的悠扬笛音」铁勒低声地唤,伸手轻推著侧首睡靠在他肩上的卧桑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 舆下车轮匆地一个颠簸,车舆震顿的嘈杂音律顿时盖过车内的低语,而卧桑,也索性装作没听见他方才的话 「是小妹吹的 「只可惜那七个皇弟都离我离得很远「小妹这事,还是交给心细的老四或老五较妥当,我不懂得照顾人」卧桑慢条斯理地拉住转身要走的他,「为什么你总是站得远远的?」 「我不擅与人交际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卧桑坏坏地转了转眸心,一掌用力地拍在他肩上,「总之,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宫见父皇和母后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应该会吧……他想,他会试著去喜欢的 卧桑一握揪紧他的手臂,「你上哪去?」 「我与人有约」他早就和恋姬约好了,只要他一下朝,他就过去听笛 「是吗?」卧桑不疾不徐地扬掌再度将他拦下 他压低了嗓,嘶哑地问:「你知道多少?」他怎会知道?是谁泄漏出去的? 「够多了」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卧桑的脸色当下变得阴晴不定,不安在他的眼底四处流窜 当年,他怎会想用亲人来拖住铁勒总是留不住的脚步?原本他还以为无论是谁,都无法突破铁勒藩篱高筑的心房,谁也进不到里头占有一席之地,因此那时,他只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而已,可是手足这么多,他什么人不挑,怎会失策地用上小妹? 都怪他的一时兴起,事前他该想清楚的」大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铁勒,挂下了脸,不著痕迹地掩饰起自己的真正心意」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她忍著笑意,出声想唤醒这睡到恐有窒息之虞的男人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 他想保有她,他更想…… 「二哥,你有心事?」恋姬担心地拍著他的脸颊,直看著他四处游转的眼眸 「我要离京了」他拉回她,按著她在身畔坐下 「下回你何时返京?」失望过後,她不舍地拉著他的衣袖」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 「不会」听了她的话,恋姬下禁下意识地排斥这个说法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著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藉机试探一下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近日无忧,不代表并无远虑,为他们好,还是得先为将来预防一下」卧桑烦躁地吐了口大气,两眼微瞥向她朝她施压,「懂了吗?」 沁悠懊恼地皱著柳眉 接旨後,铁勒无意孤身返京,吩咐军中大将率部分铁骑大军固守北狄的防御,他则带著另一部分的铁骑大军,示威式地归返京兆,直接向世宗暗示著,此次返京只是短期,日後,他还要再回到北狄 当铁骑大军凯旋返抵京兆时,时值京兆暖春,太子卧桑为犒赏刺王的劳苦功高,特意将今年的赏春宴移师西内,改由大明宫主办 沁悠眼眸一转,「别去找他,留下来陪我」真是好藉口啊,只可惜铁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他那副臭脸,他八成早已知悉太子的企图 「放心,圣上动不了他的」 她走了 他脚步一顿,不解地皱著眉 声音蓦地凝结在她的喉际,她发不出声,震愕地看著他拉过她的手指,俯首以唇吮去上头沁出的血珠 这三日来,她的日子很难熬,不只是因那些烦人不止的吵嚷宴席,也因那名她想躲避的人 三日来,他找遍了机会想接近她,可是她就是一味地躲,就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一回,他不得不怀疑,她可能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他扯扯嘴角,「出去 他们一走,铁勒随即关上门扉,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踱至里头的内房,来到床边,轻巧地揭开曳地的纱帘,低首看向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儿 然而卧桑的不允许,与处心积虑的防范,他当然明白是为了什么,也一度让他裹足不前 冰冷的唇上匆地一暖,源源暖意自互触的唇间漫开了来,睡意浓重的恋姬迷茫地张开眼,混沌的眸心犹不能凝聚视线,在终於能看清时,睡意消散无踪,她惊诧地倒抽口气 「别怕,没事的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太急躁只会吓著了她,他会等也愿等,他相信,她的心意也是和他一样的 「我等你」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 也对,就连她自己也没料到,沁悠这个旁人又怎会知道?这错是她自己找的,她想责怪沁悠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卡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上,她很怀疑恋姬该怎么全身而退 「恋姬,他是你哥哥 她虚弱地闭上眼,「我知道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 恋姬却向她摇首,「他帮不了我什么长年跟在太子身边,他知道你不少事」沁悠慢条斯理地进一步详解,「他对你有意 「帮我去跟大哥说一声」赶在自己想得更多而反悔前,她不给自己机会地开口 「小妹 「我没有勉强 「四哥?」为了他与他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与他眼中的那份怜悯,她忍不住走回他的面前,弯下身来想把他看仔细」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 「哪一天?」她也很想知道,究竟要到何时,她才会将铁勒逐出心房外」两眼刻意转至铁勒那个方向後,她显得面无表情 落花零落如许,春日将尽的园子里,嫣红满径,无声的泪珠就像离了枝片片坠落的花儿,点点沾湿了她的衣裳,恋姬仰起螓首,渴盼地仰望无垠的海蓝穹苍 神啊……若祢真的存在 接到冷天色紧急求援的卧桑,抛下了堆积如山的国务,事前没知会任何人地来到西内大明宫,在前往紫宸殿的路上,处处可见愁容惨色的宫人们躲在角落里,这让他脚下的步子不禁再加快了些」打从铁勒在朝上听了圣上所赐的圣谕,将十公主赐婚於庞云後,这三日来,除了不怕死的他以外,整座大明宫的人没人敢靠近紫宸殿一步?连西内娘娘也都避难到南内娘娘的思沁宫去了」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该出手时不出手,到头来还让恋姬去嫁个她不爱的人,眼睁睁的看恋姬铸下大错却不阻止,他是怎么当兄长的? 「你要我怎么告诉小妹?」卧桑的怒气再度被他挑起,「说我不希望她嫁给你以外的男人?还是说我赞同她与你来段不容於世的乱伦畸恋?」 「至少别让她勉强自己!」恋姬可以不接受他,但她怎可以强迫自己嫁给不爱的人?如此一来,她怎会有幸福可言? 「这是她自愿的!」恋姬执意要嫁,母后又在一旁使力,他能做什么?他找不到半点不能让恋姬嫁庞云的理由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无论铁勒有多疼多爱恋姬,她终究都是妹子,他不想看铁勒一步步走上那条伤己的路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与其就这样失去恋姬,还不如让他去吐实,把那些阻碍都去除,他再也不想多忍受一分 「你要对她说什么?」悚然而惊的卧桑忙追至他的身後拖住他 铁勒明白的,他只是一时过於愤怒而蒙蔽了理智,身为皇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皇弟的心有多柔软,也太过为他人设想,他不会只为自己而断不顾位在他身後的那些人的 这教他怎么走得开?怎么全身而退?只有人回了北狄心却葬在这里,往後他要过著什么样的生活?这三日来,他把所有的退路全都想过了,可他所得到的,只是无,没有恋姬,他走到哪都是绝路」 他为难地皱著眉,「许别的心愿吧,不管你要的是什么,为兄的定会为你做到 但,岁岁年年下来,父皇从未去探视过远在京兆外的他,也没给过他只字片语,有的,就只是一再将他远调或送至沙场的圣谕,这让他不再求为人子只求为人臣,退一步的希望能在沙场上闯荡出一番事业,好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 最後一阵告别春日的东风吹得很急,横扫过凤藻宫的宫檐,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泼刺啸鸣,此时已过子时的宫苑,寂静得只剩风息,静站在通往内殿殿门前执掌宫灯照明的守宫人,满心的睡意匆地散去,竖起了双耳留心突来的动静 疾如风魅附身的黑影,瞬间朝他直袭而来,守宫人骇然地倒退了几步,犹下及呼喊,手中的宫灯已照清了自他身畔经过者的脸庞 恍惚的梦境中,她才在梦境的这一端捉住铁勒的衣角,在另一头,她又看见了庞云痴心快乐的模样,犹豫了半晌後,她舍下庞云的笑脸,朝双眼蓄满痛苦的铁勒走去,伸出手想抚平铁勒眼眉间被弃的寂寞,他却转过头不让她碰触,她心急地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被风吹起的纱帘幽幽拂过她的面颊,些微的冷意将她拖出梦海,她睡意惺忪地睁开眼睫,发觉殿内烛火已遭人熄去,仅剩些冥冥微光,一道人影正站在床畔俯视著她 跟他走?他犯险夜半闯进凤藻宫里,就是要她跟他走?他是怎么了,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万一这事被他人知情了怎么办? 因时间紧促,不能再等下去的铁勒朝她勾了勾修长的五指 冷天色骤然打开门扉,神色紧张地自外头跑进来,忙不迭地向他附耳禀报 「滕王?」离萧诧闷地看著四周他所带来的亲卫,反而先下手为强地将他们包围 跟在舒河身旁的冷玉堂,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离萧面前,抽出佩剑将剑身用力地架在他颈上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喳呼些什么呀?天朝大事都顾不得了,亏他还有时间去在乎庞云这件小事? 离萧不肯死心,「殿下……」这件婚事可是圣上亲自颁旨的呀,失了未过门的新娘,就算他们再怎么费思量为铁勒安排,事情怎可能下闹至台面上?庞云愿不愿善了还是一回事! 卧桑的厉眸直扫向离萧,「还不照滕王的吩咐去做?」 「是……」主于既已拿定了主意,离萧纵有再多下满和为庞云有多不平也没用」卧桑深吸口气,准备把一切都揽至肩上 「这里是哪?」望著陌生的寝殿,她茫然地问 恋姬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快点让我回凤藻宫!」再不回宫就糟了,要是被母后知道她被带至这里,万一母后跑来找铁勒,或是去找圣上要人怎办? 他敛去所有笑意,「不 「不怕 「把我带至大明宫,你特意这么做,是想报复父皇还是庞云?」他的话里全是父皇,让她不得不以为,他不只是想自庞云的手中将她抢回来,他更是故意想……做给父皇看 「父皇他……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这些年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父皇怎会忍心把他折腾成这样?好歹他也是个皇子啊 其实自她注意到他的心意时,她就该知道,她注定是没有去路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般臣服於兄妹畸恋的命运中,她还是试著想挣脱开来为自己觅条生路,她都已经把心放下决意要嫁入庞家,不再过问这段下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愫了,他又何苦再来纠缠? 「恋姬」他轻轻唤著她的名,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上 他的吻,尝起来有点苦涩,对於他的泪,她感到惊惶失措又复怜惜,体内蒸腾的血液,像是千川归海急速地奔流,她几乎可以听见血液呼啸而过的声音,亲密的吻触、缭绕的体温,还有他温热的鼻息,混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惑人的迷网,不停重复著在她耳畔的低语,让她开始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刺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这个太子侍读,也下掂掂自己的斤两,大剌剌的就跑来他们大明宫要人?就算他今日贵为驸马爷又如何?他们这厢可是权倾朝野的皇子哪」 「不敢见你?」冷天色自鼻管里哼出两道冷气,「笑话,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啊?」 「他做了什么事全朝的人都心知肚明!」全朝上下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并抢了自己的妹子,如此败德丧伦闹得举国皆知,铁勒自是无颜见人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 铁勒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身而过,而冷天色则是朝架著庞云的铁骑兵拍拍两掌,打算把他拖出去免得惹恼了铁勒」光就圣上亲自下诏的这一点,他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把恋姬带走」盛怒之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对手击倒 铁勒怔了怔,别过头下想承认,「她不会在乎那些的」卧桑无奈地叹息,「再怎么说他都是我手底下的人,你就卖我个面子」今日在铁勒亲上翠微宫後,圣上已接受他所提出来的提议了」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 「父皇要我来问你的答案」 他还记得今早在翠微宫里的情形,当他站在下头,亲耳听父皇在众臣面前,说出爱子、爱才,所以不得不忍痛割舍他时,他想冷笑 为人臣、为人子如此,夫复何言?他走便是 皇后气得咬牙切齿,「好好的公主你不当,竟做出这种败德毁誉的丑事来… …」 「我……我做了什么?」神智还下能拢聚的恋姬茫然地问,完全不晓得自己是做了什么而招来她那么大的怒气 「别藏著,让我看」铁勒知道她会去找谁,他站起身询问一旁的宫娥:「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都收拾好了 卧桑不自在地撇过脸,「他已不再是驸马」 世人要怎么唾骂她都可以,但这个罪别落在铁勒的头上,他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他的每一分荣耀都是他应得的,别让他因她而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别让他因她而失去 「小妹,别这样 她空洞地问:「你帮他?」不伸援手不要紧,他怎可以支持铁勒这么做?为什么他要和父皇一样睁只眼闭只眼? 神情复杂的卧桑不语,藏有千言万语的眼瞳直视向她身後的铁勒 卧桑一掌搭上他的肩头,「待她好一点 然而,恋姬却再也睡不著 为了她突来的病,铁勒缓下大军回营的速度,全军暂歇在边城外以利铁勒寻找大夫为她治病,然而就在大军停下来後,恋姬却变得焦躁起来,无法再这么任由他一意孤行地带她回营 铁勒充耳不闻,依旧朝她前进 「别叫我二哥 兄妹是不会这般亲昵地亲吻的,他用他重重的吻告诉她 铁勒将倦累的她扶抱至榻上,她别过脸不看他,他走回小桌前自药盅里倒了碗微温的药,再回到杨边坐至她的身旁,见她不搭理,他遂将她抱至怀里,仰首将药汁饮至口中再喂渡给她,当她睁亮了一双水眸时,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嫣红如云的面颊 她觉得有时候,铁勒像是变了个人,成了个囚禁她的男子,然而就在她想回避的时候,那个记忆中疼爱她的二哥又会走回来,会让她贴著他的心房倾听他心音,让他的心告诉她,依旧温柔、依旧熟悉的铁勒也仍是他 望著那张极为肖似女人的脸庞,恋姬想了想他方才所说的话,再诚恳地告诉他 「你长得很美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你……」深知他脾气拗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冷沧浪,气结地扭过头去,「随你,出了事我不管」耐心等候的恋姬在他回到她面前时轻声提醒他 恋姬怔坐在原地,手中捧著的花朵凌乱的落了一地」 「二哥?」吓了一跳的野焰急急转过头,一看铁勒的眼神不对劲,赶忙收回自己的手 「这样好吗?」对他的作法无法苟同的冷天色摇摇头,「会伤了他的心的」他扬手交代,看了看内帐一会,忍不住想去看看进了里头後就一直安静著的恋姬 恋姬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别杀他」 对庞云,她已经够愧疚於心了,她知道铁勒对不死心的庞云有多反感,也因庞云始终在心中有个疙瘩,为了一劳永逸,他或许会出此下策,她必须为庞云做点什么,不然,她不知自己要背负这份罪恶的感觉到何时才能解脱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收紧了怀抱,可是他却发现,无论他再用多少力气将她紧拥,再怎么亲密相偎,他们之间横划开来的距离却比从前来得更遥远 「是 听朵湛说,大明宫时有刺客,该不会今夜她就恰巧遇上了一个? 她戒备地坐直身子,在确定那道步音的确是朝她而来时,她连忙站起身打算唤来远在殿外驻守的宫卫,但廊上被宫灯照亮的那抹身影,却让她止住所有的动作 恋姬怔了怔,徐缓地朝他摇首,「不」 「跟著他,你不会有幸福的 「在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为何不来找我?」从铁勒派来防他的人马就可得知,她应该也知道他就近在咫尺,因此他非得来见她一面,他耍让自己得到一个等待落空的原因 对铁勒的爱,已非关道德两字可容她来拘束,她曾试著压抑,也曾想过或许她会在岁月日复一日的冲淡下,逐渐能够对铁勒释怀撤爱,可是她没有,她说不出口的情意还是一如初时,即使铁勒可能已下再如从前那般对她执著狂热,或者早就已对她意冷心灰,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那颗诚实的心」她断然否决,不想给他任何期待 「为什么?」 恋姬一手指向他的心房,「你早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也和她一样靠站在墙边,与她一同抬首望著远方的星子 「恋姬」在稍冷的风中,她匆地想起了一件事,「你要照父皇的旨意攻打北武国吗?」昨日所有的兄长全都被父皇召至翠微宫,那时,父皇给了他一道口谕,可是他当时却没有说要不要遵旨」他只是顾虑到一个人而已 她伸手拉住他,「你不想去与父皇谈谈?」 「谈什么?」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他苛待你的原因 铁勒心灰意冷地别开眼,「用不著了 「二哥?」为了他的神情,她有些不忍 铁勒,在逃避她? 在思凉宫的宫阶上,冷天色纳闷地回过头看著站在阶上不走的铁勒 他是她的错吗? 「王爷,咱们进不进去?」冷天色走回他的身旁,忧心地看著他心事重重的脸庞」 「你……」西内娘娘震愕地瞪圆了眼眸,「不许你摧毁北武!」 他眯细了眼,「母后情愿儿臣违抗父皇旨意被父皇革去一切?」她分明知道,不从圣意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 「不,我更不许你违抗你父皇!」她更是勃然大怒,嘶哑的吼向他後,一时气息不顺,两手撑持著榻面频频喘息 「那……那王爷究竟该怎么做?」简直就是无理刁难,不能这样又不许那样,她也别让铁勒这般无从选择吧? 铁勒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因愤怒而涨红的面容,他发觉,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清楚地看过自己的母后「今日我来,不是想徵求母后的同意或指示,我只是来告知 悬浮在寝殿中,那一双著白袜在空中来回摇晃的小脚,令他惊悚得遍身打颤,轰轰的心音直在他耳际作响,他动作极为缓慢地仰起头,视线一点一滴地往上挪移、再挪移,倏然间,他的眼瞳空洞地瞠大 「我看……」他自告奋勇地拍著胸脯,「就由我去把王爷拉出来,然後由你去开导他」他的声音显得很淡远,「在我身边,你痛苦吗?」在他身边的人,总是痛苦的,已死的母后,想走出他阴影的野焰,还有她,他们都因他而受苦 恋姬讶异地转首看向他,没想到他竟会问这话 「你若爱他,就去找他吧 「等等「若是皇后能够谅解,那么你就回凤藻宫,皇后要是还在记恨,你就留在大明宫,往後这座大明宫是属於你的了 虽然爱她的心从未变过,但他已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上是否有庞云的存在,也不想再像这般束缚著她,他不想,日日所见的,就是她的不快乐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要的,是温热的、全心全意的、无後顾之忧的她 「珍重 她还没告诉他呢 半昏半醒,浮浮荡荡的梦境里,卧桑凑近了脸庞这么对她说 她眨了眨眼,浮动的眼瞳无定根地漫游著,神智一片模糊 若是战事已告终,那,是哪一方胜了? 一阵寒意匆地自背後深窜上来 「公主!」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马上明白她想做什么的离萧情急的阻止她 「我要去救他……」眼下铁勒是生是死也不明,她得快点赶到他的身边,要是去迟了……不可以的,她还有好多话没对他说,她…… 离萧拉著她不肯放手,「不行,你不能在这时犯险离营!」在鬼门关前徘徊了那么久,她才捡回一条命,伤势都还未愈,别说想救铁勒了,她能不能上路都还是个问题,况且,铁勒吩咐过,她要是出了事,铁勒将会对卧桑…… 「放手,我要救他 里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那两票该死的左右翼军,送来铁勒受困於城中的消息後,便一声也不吭了,就连个下文也不告诉他,害心里十五个水桶的他在大营里差点急疯,直怕铁勒有个万一,甚至甘冒著大罪私带著後卫军前来增援,结果才来到城下,全军马上被告知不准破城救帅,必须跟他们一样待在城外静候铁勒的指示 恋姬气急败坏地问向他:「为什么不进城营救二哥脱险?」 「王爷他……」冷天色无力地垂下头,「他不许我带兵进城……」铁勒不许他插手城中之事,更不许他妄动後卫军任何一人,他再怎么心急想救人也是枉然 「後卫军听令,即刻随我进城!」 见到了有如铁勒亲谕的印信後,冷天色如释重负地松口大气 「公主,你就别再勉强了 带兵御宫的北武王,坐在马上不语地瞧了瞧天色,即使明知北武国存亡已在旦夕,他仍是没有与铁勒交手的打算,但再也等不下去的北武副帅,在见了北武王下动如山的脸色後,终於打破沉默忍不住向他催上一催 时间凝结住了,所有的箭啸刀吼风雪光影人声,全在这一刻静止 「不……」她颤抖地撒开两手,直朝他频频摇首,「这不是真的……」 铁勒依旧不语,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并不是母后,因为母后即使是作梦,也不会将这极力想隐瞒的秘密说出口 这个消息不能见光,一旦有第二者知情,天朝难保不引发一次动乱,而他一直都想保护的铁勒,将在父皇发觉为西内娘娘所骗为敌育子之後,立即成为父皇的刀下之魂 「我要你保全我的八个皇弟,包括你 卧桑朝他眨眨眼,「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这么多年来,即使他知道他真正的出处,但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北武国之人,更没有去见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北武王一面,他要的,是有父有母有兄弟的这座天朝,渴望这座天朝,能让他真正成为其中的一分子,可是他也明白,只要他身上一日流著北武王的血,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水声停息,记忆的川水凝止於病重的父皇,於清凉殿宣揭口谕的那夜 他的未来,在他的掌心里」铁勒腾出一掌按住羞窘欲躲的她,以另一手单独完成纱布固定的工程 「我在哪裹?」整个人藏在被下只露出一张小脸的恋姬,边打量著四属的环境边问 他以为,她伤了、死了,再不会爬起来走向他,站在原地的他,碎成一千片,一万片散落一地,那一刻他甚至认为,原本打算与她重新来过的他,又再次失去了机会 「那,我该怎么做?」铁勒的语气很平淡 「我……」 她希望铁勒怎么做? 承认北武王是他的生父?那么他进攻北武国的举动岂不是大逆不道?而这件事若被天朝知晓了,他将会被视为叛臣逐出天朝若是下承认北武王呢?那他,则一辈子都要欺骗著自己,夜夜难寐「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远处的门扉遭人轻点了两下,冷天色推开门,提醒铁勒时间」 父皇在拨如意算盘之余,大概没料想到,接招的他,也有他的算盘在拨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是 「我再问一次 「这是你对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哪有人认父认得这么没诚意的? 铁勒冷著一张脸,「少在这时跟我攀交情 「都藏在北方边境 提及世宗,铁勒脸色微微变了 「北武太子之位本就是我的,我将它拿回来有什么不对?」铁勒紧盯著他那刺眼的笑意,「更何况,我已杀了你的王弟以及你的王侄,北武国目前除了我之外,後继无人」铁勒朝他眨眨眼算是还礼 「那倒不是 「我只是要向你和北武国所有人民证明,我才是下一任新王的不二人选 铁勒的眸心里清清楚楚地映著他不良的居心 「是」在一旁旁听他们父子对话,听得直摇头又叹气的冷天色,边晃著脑袋边往外头走 「慢」 「把刚才在殿上出声的全都拖出去 铁勒淡淡环扫兵荒马乱的殿内一眼,「还有谁反对?」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面如上色,殿上静默一片,心惊胆跳的众臣们皆屏紧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若是铁勒走下殿来靠近倾听,他或许能够听见在每个人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房所制造出来的轰轰心音」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 北武王边说边站起身,「是是……」改天他要去向那个天朝小公主讨教一下,她是怎么收服他这个儿子的」 「为何我不能见他?」恋姬躺在榻上,半侧著身子问著眉心打了好几个结的冷天色 「因为我无法确定」他将掌心贴上她的,密密地,与她十指交握 聆听著多年来求之不得的话语,铁勒修长的指尖拨开她胸前的衣物,露出她的伤口,感觉她因冷而泛过一阵颤抖,他俯低了身子,首先在她的伤处轻柔地吻了吻,再移至她的心口印下一吻,算是他的回答」对於这些早就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成规,佐将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站在台下听讲的北武众将官,每当台上的他们俩开口说上一句,下头的人们脸色便益发惨淡一分」冷天色摇头晃脑地说著,「哪,咱们就说说功这方面」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 「还有,有功必赏也是刺王的原则之一」佐将军边说边亮出腰间价值连城的佩剑,再眨眨眼示意他们看向冷天色身上那柄钜阙名剑 「怎么,不信?」冷天色手擦著腰瞪向他们,「不信的话,随意去天朝找个当兵的人问问,在铁骑大军中当兵数年,可胜过在其他大营里当兵十数年,不然你们以为铁骑大军为何如此壮大?天朝三大军中,就属铁骑大军里的人,当兵当得最是情愿!」 「正所谓风险大,利益也大」一搭一唱的佐将军又压低了音量,刻意说得暧暧昧昧的,「王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冷天色错愕地瞪大眼,「都不怕被逐出天朝?」原来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铁骑大军中还有那么多不怕无家可归的乱臣贼子 「会怕,就不会留在北武了 「这次挥兵中土,对手可不是什么外人 「探子是说……」想到这个,佐将军就一个头两个大」听说寰王在率雄狮大军东进後,并未一如所料地返京助翼王一臂之力,而是不顾翼王之命前往北向的返京道 「呼……」冷天色深深吐了口大气,复而疲惫地搔著发,「叫底下的人乘机多休养生息,再过不久,他们就又有得累了」幸好铁勒并未动用铁骑大军所有的兵力,不然才打下一个北武国,眼看又要再次出征上阵,换作其他大军,恐怕累也累死了 「你有很多话想问我?」铁勒踩著无声的脚步定向她,对她伤势还没好就待在窗边受凉吹风的行为再也看不下去 「父皇要你百日之内返京,是不是因为七哥手上的那张手谕?」或许就是因为那张手谕与他有关,所以父皇才会以百日为限,而他也愿意遵守这个时限」见她的脸色愈来愈白,铁勒软言软语地哄著她 「你先告诉我,为何七哥不愿公开手谕内容?」将心底的恐惧化为力量後,她坚持想解开那一大串藏在心中的谜,不再自个儿在那边反覆地猜测那虚虚实实的答案」 「那又如何?」铁勒不以为然地挑高剑眉,「老七可有说过我是下任新帝? 我只是老七的希望而已」 恋姬屏住了呼吸,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是真的 「这要看局势 「就这样?」什么答案也没得到,这让她的心更加不落实,与他说了半天,她只知道他要回国的原因是那张手谕,以及他可能会毁了天朝,他……她再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铁勒想扶她躺下,「好了,你已经问完了……」 「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吗?」恋姬拉住他,眸里失去了光彩」距离百日期限,时日所剩不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 她不想再面临选择 事关手谕,若是不让他回天朝,天朝不会有下任新帝,可让他去了京兆,她又不知他是否会斩断过去所有对天朝的眷恋,为北武国破国大败天朝 「王爷想当初,他在大明宫时和她一样也有过这种心情,但她执意不跟他走,不想去知道他的答案,他也无法奈她何」 该来的,躲不掉,或许卧桑早就已经知道在手谕公布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卧桑才会回国,既然卧桑都已千里迢迢地来参加这场盛宴了,他又怎能缺席呢? 好歹,他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当最後一回的兄弟 「铁勒?」为了他伤感的模样,恋姬愣了愣」已经派人清点过损失的副将,早就在莫远生气的当头去做了补救」都是那个买卖手腕高强的舒河害的,没事帮南蛮大军买那么多粮草做什么?现在京兆的军粮会全面短缺,全都是因那家伙把粮草搜括光了」 通盘了解的她抚著掌,「渔翁之利?」 「没错 「仍是……屯军栖凤坡」他顿了顿,霍然明白她所说的是指什么」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我要留在京内」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少了那些人就少了一份保障,若是没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那就得费工夫去强迫他们对他投诚效力,太花时间了 「不懂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手谕里写的人名不是你?」从舒河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皆不是他为准备迎接手谕开封後成为新帝的打算,而是开封後新帝不是他的布局,他是看过手谕笃定自个儿不会当上新帝不成? 舒河笑了笑,「因为父皇早就知道我的野心」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在父皇的心中他有几分重量,他自己心里有数 「我没事 怀炽听了就要走,「我知道了」无论是成是败,他都必须为怀炽谋个後路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自这场角逐皇位的战争掀起後,他们每个兄弟,谁人背後不伤人,谁人背後不被伤?手足相残、骨肉争锋,表面上看来,这是他们这些皇子自个儿求仁得仁,是福是祸全都是他们的贪念和野心所招来的,这点他无法否认,也不想逃避,可是,又有谁曾去揭开清凉殿御驾後的帷幕,去看看隐身在暗处的父皇,他老人家脸上那份将他们摆弄於掌指间的笑意?那抹,远比冬雪还要寒冷的残笑 飞腾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面对这个屯军栖凤坡,阻挠了铁骑大军快速进京的八弟,铁勒不知该是喜或是忧 「可是他是寰王哪 「十公主不见了!」 铁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恋姬会在此时离营是为了谁」眼尖的冷天色一手指向前方的雪原,一匹快马正自营中疾驰而出,踏蹄奔向属於敌方的栖凤坡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 「是」铁勒靠在她的耳畔低语,「走吧,我们一块看看老八这些年来在西戎学到了什么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 「北上?」风淮怔了怔,出乎意外地张大眼,「他想阻止二哥?」 「也有可能是想助刺王一臂之力 「就让大哥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远虑虽不能置之不理,但眼前的近忧更要紧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朵湛握紧了拳心,「叫水师立刻退进宫内,宫门殿门落闸上闩!」 划破夜空的火箭,道道拖曳著红艳多彩的焰尾,犹如流星般再一次地纷纷落进宫内,殿外远处枯乾无池水的莲田著了火,丛丛扶摇而起的火花在黑暗中舞动,像一朵朵盛开的火莲,跳跃的火光映在朵湛的眼中,他像是看见了最後一分爱情残留的记忆,也在这夜被烧毁,令他心痛难当 「快取太掖池的池水灭火!」在殿外各处纷纷著火时,朵湛忙指挥殿上的亲卫快去取水救火,以免火势会烧至宫内所有大殿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就在快踏出帐门时,铁勒匆地顿住了脚步」铁勒回过头来,对他只身迎战野焰一事,满脸的放心不下 但不过多久,一柄又快又急的飞箭疾射而至,直抵他的马前,他紧扯住马儿整个人险些栽倒,往旁一看,护送铁勒离开的冷天色已经赶至 他边揉著脸颊边问:「小妹出了什么差错?」能让铁勒如此光火,想必除了恋姬这个原因外,应当也不会有别的了」卧桑吐去了口中的血渍後站直身子,不慌不忙地把欲走的他叫住「回来 「还在这里」 从很久前,他就发觉事情不对劲了 「当年行刺你的人中……」恋姬却想将那些被掩藏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弄个清楚 「老七被老五堵在大明宫」卧桑八成是匆匆出京来拦他,所以才连朵湛这件大事都没发觉 陨星之象,血光、离散之兆」虽然风淮是拿下了皇城,可是风淮并没有阻止卧桑进皇城对付律滔,或许是想获得渔翁之利吧,而这也才让卧桑能够顺利前来救人」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 朵湛沉痛地闭上双眼」 朵湛听了忍不住握紧拳心 近来,距离手谕开封的日子愈近,他就愈常想起孤身一人守在大明宫的朵湛,他常想起朵湛抢亲的那一夜,也常想起下著细雨,朵湛与他挥剑相向的那一日,而他最是惦念著的,是朵湛那个不肯让人触碰的伤口 「木已成舟,没什么好後悔的,至少我尽力过」有何果,就有何因,对於已做的事,後悔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律滔伸手推了他一把,先行站起身来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他边说边往殿外走,「该去揭晓谜底了 朵湛深吸了一口气,自袖中取出下离身的手谕,在开封手谕後,转身朝卧桑扬扬手 「是谁……」卧桑回首看向身後,怎么也猜想不出是谁这么不想让风淮为帝 风淮整个心神震慑在他的这句呼喊里 「王爷,南蛮大军已击败定威将军来到京兆外头了!」 铁勒怔了怔,「里应外合?」舒河在翠微宫里挟持众臣,霍鞑在外头著手攻城,他们两人……想在这个时候打下京兆? 卧桑一掌按紧铁勒的肩头,「圣谕为重,你先盖印让老六接下大统 「大哥!」心痛难当的铁勒放声大喊,一把推开护在他身前的卧桑,恨意无限地抽出佩剑,一剑直取冷天放,而被卧桑护弟举动怔住的冷天放,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不设防地挨了这一剑 「快传太医!」目赌一切的朵湛,面色苍白地紧扯著呆愣不动的国子监大叫 卧桑听了忙喝声大吼:「不许你这么做!」 「大哥……」铁勒为难地看向他,眼中蓄满了请求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恋姬自另一边扶住卧桑不稳的身子,柔声地给了心急的铁勒一个保证」 「你可以的,二哥……」朵湛几乎是恳求他了,还是希望他不要抛弃近在眼前的胜果 「我明白了……」他茫然地应著」在手下的亲卫拿住律滔後,风淮再把双眼定在朵湛的身上 叛党?才登基,风淮他便……开始清算了? 「但……」他为难地皱著眉,「四哥手上有著六相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舒河只是淡淡地送上这句话,不过多久,怀炽的身影已消失在通道中 「派令下去,老七要是带兵进地宫,就把六相绑至前头阻止老七妄动,咱们再想办法找其他的出口出地宫」他敛去了笑意,转眼想了想,「想办法捎个口讯给霍鞑,告诉他力抗铁骑大军到底,但老六若是派人增援铁骑大军,就叫他别与铁勒硬碰硬,要他立刻率大军出东海返回南蛮,千万别再回京兆」舒河肯定地应著,接著跨了个步子转过身去,「还有,为免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有不测,先代我向他道别」 冷玉堂踩在地道里的脚步声,听来沉远又空旷,舒河踱回壮观的石壁前,心绪错杂地瞧著,那九条为夺珠而紧紧聚在同一个天地里的蛟龙」他的喃声自语,淡淡缭绕在黑暗里,「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朵湛错愕了半晌,定下心神後,飞快地吩咐 「把他带过来 「啧啧,没想到居然劳驾刺王亲自出马……」霍鞑受宠若惊地抚著胸坎,接著再笑咪咪地问:「你是为谁来拦我的?」算算时间,他与铁勒已有数年没见,没想到,他们兄弟俩再次相见,却是在这等水火不容的情况下」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 「新帝的意思是生擒」还好风淮没染上父皇赶尽杀绝的毛病,要下然,他们这些兄弟少说也要被赐死一半」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知道」接下来风淮肃清的对象将会轮到谁,他心底当然有数 因冷天色在手谕一开封後,便二话不说地往北撤兵,这才让他终於有机会起程返京,可才朝京兆前进不久,拖著伤势前来的卧桑,在努力说服他不要成为叛党之余,还急切地想要赶回京的模样让他百思不解,他不懂,京兆不已全面落入风淮之手了吗?卧桑还在急什么?追根究柢後,他才知道,卧桑是在为铁勒的安危著急 「臣愿以一命保刺王!」野焰几乎是失声地大喊,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一骨碌地冲至御案前朝风淮跪下,并对风淮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寰王已向臣承诺,日後决计不会再让刺王踏进中上一步,恳请圣上高抬贵手,对刺王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 野焰的哭声凝结在喉际,瞪大了两眼,不确定地拉住他的衣袖 泪水飞快地又在野焰的眼中聚集,铁勒伸手握紧他的肩头,在放开手时,他抬首以眼神暗示朵湛,要他对野焰想想办法,朵湛在收到他的求援後,明白地将野焰拉至一旁」 他边说边为野焰拭泪,看了野焰额上的伤後,又掏出帕子替他止血」朵湛张开双臂揽住他,用力按捺下喉际间的哽咽 「没有」 闻言,风淮将他抓得更紧,泪水更是无法遏止地落下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卧桑摇摇头,充满期望地看著他 「嗯」他还得盯著风淮把舒河、律滔这两人处理好呢回想以前,他的心愿很小,只希望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快乐的活在这片蓝天下,可今日他才知他错了,因为这片天空,是如此的宽广辽阔到不了边境,即使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在这片蓝天下,却不能够再聚首,这也算是幸福? 不,这不是幸福,这是一场即使花上一生的光阴岁月,也无法停止悼念的酷刑,他的心愿不该这么小的,他应该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紧密地聚在一起不分离 他能拥有的,也只剩回忆了…… 东风悠悠,带走了最後一丝寒意,风淮忍不住垂下头,两手紧握著廊栏,一颗颗的泪滴,悄悄滴落在栏面上 但在写至《霸王》时,我不再想把它写完了,不知怎地,我有很深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某种一直相依为伴的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份心情 我曾因挫折想放弃过,也曾因失意而写不出半个字,那种感觉是很可怕的,明明故事都已经编排好了,就只剩写这个动作,可是当我坐在电脑前,想到又要投入故事里翻滚,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休止,心中就栓上了个死结,怎么也写不下去,可是不写,心底会有个遗憾不然明朝,姓朱律滔、风淮的忘了,朵湛是照测字法取的 特别声明一点,(九龙策)中,不只是宫与内下符合史实,书中所有的帝历、年号、地名、宫殿名、外族名、官吏制、兵隶制度等,部分属实、部分为杜撰、部分为史上各朝资料移花接木取名重组 五、当皇帝的为什么是风淮? 在此引述编编一句话:此为言情小说,请照规矩来 在此特别感谢(禾马)出版社,愿以两本的方式出版《霸王》,成全了我这一桩心愿,除了满心的感谢外,我还是要再次说声,谢谢   「是她先骂我,我才打她的!」叫雪儿的女孩果然嘟着一张艳红小嘴,理直气壮地回道   「她刚刚踩到我的脚!」小婷哭着说   「嗯!」名叫苏佑羽的男孩不置可否地从背包里拿出两个三角饭团和两颗苹果   「喂!看我被老师罚,你很高兴是不是?」隐含着怒意的声音直对着倚在门边的男孩转眼间他们都十七岁了,唯一不变的是两人还是同班同学的关系   「我没事替这种事情高兴干什么?」苏佑羽耸耸肩,走向自己的位置   「哦!」苏佑羽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熟稔地按了几个号码   「嗯……数学老师要她留下来做劳动服务,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嗯!好的……不会……不客气,那晚点见了!」   「你打电话给我妈干嘛?!」白雪还真是傻眼了」   果然!   「噢!不用了啦!你可以先走没关系,我自己回家就行了!」她苦着脸直想打发他走人   「赶快做吧!六点了呢!」他说,那云淡风清的模样,让她看了更是有气   「显然是有人丢弃的,真过分!」嘟起嘴,她伸手抓起比巴掌大一些的猫儿「好小!好可爱喔!」   一些在公园里头玩沙子的孩子也靠了过来,个个开心地逗弄着小猫虽说这盛夏季节的气温不似酷寒的冬天难熬,不过万一来个倾盆大雨,毫无自保能力的小猫咪可就糟糕了   「呵呵!」淡淡地笑了下,他转移了话题,「打算给这小家伙取什么名字?」   「名字啊……」她努努嘴,又是一脸的茫然   不过,待他拿着一托盘的点心上来时,她还是趴在他的床沿睡着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去年暑假她都没在白天见过他,还以为他跑去补研究所了呢!   也对!去补习怎么可能不拖着她去,这家伙只有受苦的时候才会拉她作伴!   「什么补习?」林雅薇困惑地听着她的喃喃自语   「妳真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林雅薇由衷地赞美道「你搬家了啊?」所以才带她来看他的新家吧?这里离公司还真近哩!   「上去吧!」他又说」比起她的难以置信,他显然是气定神闲得可疑会用妳是上头的决定,与我无关   「你是不会拒绝喔?况且万一以后你交了女朋友,有我在也不大方便吧?」她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的再开房门时,白雪又带着甜笑跑到他跟前   「不然妳要做给我吃吗?」他连头都没回地问道   「哼!想得美!」她冷哼一声这家伙肯定是在耻笑她!明知道她高中时家政成绩有多难看!   「今晚吃咖哩饭   「没事啦!」收起胡思乱想,她心里突地升起一个念头   「嘴巴……」他突然开口,说的是另外一回事,「脏掉了」应该没必要说得太详细吧?白雪想   「关妳什么事!」白雪很直接地冲口而出,不过在看到两人尴尬的神情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   「妳……好象对他很有兴趣喔?」她终于悟出了些什么来了奇怪了……她又不是林雅薇,干嘛这么害怕他揭晓答案啊?更何况她希望他说的是……   「不喜欢   「这很重要吗?」   「当然啊!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被迫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你早点告诉我,我也好早点打发她们   「我又怎么了?」   「谁教你没事乱放电,才会害我彼人家逼问!」   「我乱放电?」他好笑地指着自己   「皮肤最好白里透红   白雪公主耍任性 2   长久以来的等待   终于获得妳的响应   积压已久的渴望   有如海水溃堤直想宣泄……   第四章   「啊──要迟到啦──」   惊天动地的叫喊传遍办公大楼的大厅,然后就见一位身着粉红套装的美丽女子奋力挤进人满为患的电梯里   她伸出纤纤玉手按了下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看来没有同事跟她在同一电梯里呢!白雪心想着,打算要关上电梯门,一名男子突然硬生生将门给挡了下来   「我只是帮那票『罗汉脚』制造点机会嘛!以后搞不好还有媒人红包可以拿耶!」   「少来了!是唯恐天下不乱吧妳!」林雅薇顶了回去   「阿文?还是小赵?还是……」   「别猜了!总经理进来了!」林雅薇制止李佳欣的猜测,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妳好!敝姓王,叫王义凯   「嗯!」白雪连忙伸手跟他交握」她啜了口茶,「不过真正吓到我的是一个人!」   「谁?」   「总经理   「呃……你……你跟伯母说有空我会过去吃饭的,就这样啦!有事你先回去忙吧!」白雪灵机一动,胡乱说了几句就把苏佑羽赶了出去虽说要帮林雅薇试探苏佑羽的心意,她却私心希望他拒绝   「那快说啊!」急性子的李佳欣忙不迭地扯了扯白雪的袖子   「哦……」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   「什么事?」   「妳跟苏特助认识这么久,为什么……嗯……我是说,为什么你们没有擦出火花啊?」   「咦?对喔!苏特助条件这么好,妳怎么会不动心?」李佳欣跟着附和,然后又自问自答,「啊!会不会是妳眼光高啊?看不上苏特助?」   「我哪有?」白雪急着否认,然后又讷讷地澄清,「我想可能是……可能我跟他太熟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白雪在心底困惑地反问自己」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才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对象吧?虽说那对别人而言是彬彬有礼的冷淡性子对她来讲实在有些无聊,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又不会感到厌恶,反而可以体会到一种奇异的恬静   他不会忘记当她捧着小猫任性要求他收养的时候,那担心他会因此挨骂的扭捏表情,可爱得让他当场差点失控地将她搂进怀里!   因为比别人更清楚她的美好,所以他才会无可自拔地沦陷下去   「你……」   惊讶的声音速出应该紧闭的红唇   从他跟她告白以来,她一直都有种无法置信的感觉她知道向来稳重的他是不会随便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可就是因为知道他是认真的,她才不由得心慌,或许可以说,是她害怕打破两人之间的和平吧!   可今天意外听见他如此深情的告白,她知道再装傻下去就是自欺欺人了   「可是我……」   「嗯?」他当然也期待着她的响应知道他爱她的时候,她是真的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可是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出自她对他也有着同样的感情   「嗯……」点点头,她迷惑地望着他」   「那我对你也是……」爱吗?她说不出口,可是一张脸已经在他的注视下涨得通红   可是自从做了这个协议之后,每次在办公室看见林雅薇,她又忍不住有些后悔   相较之下,白雪可是闷得根   「当然不是啊!雅薇跟我们一样,都只是行政助理,哪碰得到那种案子?」   「是吗?」白雪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几近咬牙切齿   「小雪,妳怎么了?怎么好象很生气的样子?」李佳欣担心地看了看她   「嘿嘿……很高兴喔?」李佳欣只顾着调侃满脸通红的好友,没发现身旁的白雪已经是一脸铁青   当她的眼角稍稍脑到角落的苏佑羽时,突然感到一阵窃喜   「我哪有哭?」她困惑地反问   「没哭?那这是什么?」他好笑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我又是哪种人了?」   「你是大骗子、劈腿男……反正就是可恶至极的那种人啦!」   「我哪里骗人了?又什么时候劈腿了?」   「哪没有?」她说得理直气壮「怎么可以等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才这样欺负我……」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她却只能这么掉着眼泪   「别哭了!我会心疼!」他坐上沙发,把她搂进怀里   「如果那些话只是谎言,你可以早点说,我会当作你没说过……」当然,也包括那个成为情人的协议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害他以为会错意,只好出此下策试探她的心思   她立刻心慌意乱地住了手,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别怕……」他又将唇贴了上去,双手直攻她腰间的敏感带   然后,在她推开他之前,他主动放开了她的唇」他诱哄着她,不让她有机会拒绝   「啊……停……求你……停……」猛烈的冲撞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也让她发出既满足又痛苦的呜咽   直到她的娇喘变成满足的呻吟,那过烈的侵入力道不减反增,更是让勃发炽热的欲兽不停贯入窄穴中」苏佑羽粗嘎的嗓音还带点微喘,性感得让怀里的人儿乖乖闭上聒噪的小嘴讨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啦?害她觉得好不自在喔!   「我帮妳揉一揉   「讨厌……」她喘着气娇嗅   苏佑羽也觉得两人的关系不需要人尽皆知,也就由着她继续在公司里头与他保持距离反正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样也挺「有趣」的   「哦?什么事啊?」   「会让雅薇这么介意的还不是跟苏特助有关!」李佳欣又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丝毫不理会林雅薇丢来的白眼   「嗯!听说咱们上海分公司派去和苏特助开会的代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上海美人哩!就怕苏特助在外地一时把持不住掉进温柔乡啰!」李佳欣煞有其事地说着   「妳就这么不信任我?」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把她给弄疼了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因为生她的气吗?她只是……只是太不安了啊!   可是……现在她再怎么恐惧、再怎么流泪,都阻止不了被她激怒的他了   「妳知道等一下就会很舒服的!」手指进出的速度却从未放慢些许   而欲望未歇的男人正从后方吮吻着白里透红的背脊,重重地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的印记,吻着的同时,下半身也不停息的持续在又紧又热的包裹下抽送,每一次的送入,就往更深的一点而去,撞击的力道更是一次比一次强劲   「呃……他……他是我同学啦!认识很久了……」这样应该不算说谎吧!   「这样啊!」林雅薇笑了笑,「那办公室里有很多男生要失望啰?」   「呵呵……」这时候除了傻笑,她也不知道能干嘛了」白雪点点头,目送总经理离去」他轻笑着抬起她的脸   「啊!别这样!」她紧张地往后退,想让他的手指抽离,但是欲望焚身的男人大掌一扣,扣住了她不安扭动的纤腰,才让食指横行无阻   「好热……」她体内异常的高温带来一股奇异的感觉,让他探得更加深入   「啊……」满足感紧紧地包围住她,她夹紧了双腿,鼓励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那很好……」他粗嘎着嗓子,让手滑入她的双腿之间   「好紧……真棒……」随着她高昂的呻吟声及喘息声,他邪气一笑,低沉沙哑的嗓音吐着淫声秽语,下身更是再次故意突击着敏感的那一点   「啊……不行了……嗯……」她全身酥软的抱着他,白皙的双腿却是背叛着自己的感受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要求更多、更深入的律动   在她的主动触碰之下,他终于也按捺不住,终于肯一举满足了她的渴求   果然,不远处的林雅薇似乎有些忧愁   「雅薇,妳怎么了?」该不会是因为……   「还不就是心上人跑去出差啦!会有一个礼拜不能见面呢!现在就在犯相思啰!」   「我哪有啊?妳不要乱说啦!」林雅薇又气又恼地推了李佳欣一下   「没关系啦!反正这是事实啊!」只是对象是谁,她不能说罢了   「那我再等等看出租车好了   「是啊!」王义凯点点头,目光还是在白雪身上   「那今天就麻烦你了」他幽幽地说着,然后方向盘一转,往反方向驶去   「开门做什么?这里可是车床族的聚集地呢!」他讪笑了下,指着车窗外的好几辆休旅车」   「你不怕我去公司说?」她口出威胁   「给我出去!」她用力一踹,将他踹出车子,然后自己移坐上驾驶座,锁上车门   「妳要干嘛?不会是要把我丢在这里吧?我可以告妳……」王义凯气呼呼地威胁   第十章   「怎么回事?」   苏佑羽的声音终于在几天之后出现在白雪的耳边,却不是她所想象中的满怀思念,但是她不介意,只要他回来就好了「你出差当晚他就办了个员工聚餐,后来大家都喝醉了,时间又晚,所以只好同意他开车载我回家,哪知他居然把车子开到山上要强暴我   好害羞……每一次被这个认识多年的男子如此占有,都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突然有种想逃跑的冲动,但她的腰身紧紧被他扣着,根本是徒劳无功   「嗯……啊……嗯嗯……」感觉他益发肿大的欲望,除了让他随心所欲地侵犯之外,她只有不停摇头呻吟,以应付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   「真的吗?为什么?」   「喜饼都拿回来了,怎么会是假的?」他好笑地看着认真思考的她」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   「嗯?」他转头看着她 他的手在衣内摸索了一阵,然后颤颤地举起,手里,是半面铜镜,镜背面,雕着半枝并蒂莲,镜面似乎经常擦拭,光亮如新 汝郎,你自由了 白大官人的父母素来敬仰那位高人,又见伤愈后的儿子那眼儿一勾,竟连他们自己也心摇神动,若是放出门去,那还了得 白大官人,便是从官道上一路行来,眼见燕州城在望,不用担忧错过宿头,此时马乏人也渴,正巧凉亭边上搭了一座茶棚,于是下马,步入凉亭中一坐白大官人,自小天资出众,出道江湖三年,所行所为未遇敌手,已是年轻辈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又兼生了一副好相貌,走到哪里,莫不是长辈夸耀,同辈敬羡,更得无数女子青睐,沾沾然自喜,于是也傲气日盛,大有天下人物,唯我第一之心此时一见这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大有将他比下去之态,心中顿时不悦,转念一想,世上能有此功力者,多为前辈高人,他若再练上二十年,必超出许多,于也就是安然了”白大官人一听燕州女儿果然与江南佳丽不同,别有一番风情,顿时便心痒痒,将手里茶碗一扔,摊手作无奈,道:“经兄台一说,倒确是可惜了,非是男儿不豪爽,有心无酒也枉然 白衣人见白大官人说得有趣,不禁大笑道:“玉面桃花眼,青玉扇为鉴,若是燕州女儿知晓杭城白大官人来到燕州,怕也是要挤破门槛来见上一见的 白衣人已打马转向,听得白大官人一口应下约期,不由回过头来灿然一笑,又拱了拱手方才打马而去 知道了白衣人的身份,白大官人反倒对三日后清风楼之约而犹豫起来 所谓物以类聚,能与白大官人成为至交的,自然是性情相近趣味相投之人,这怜花公子季惜玉,也是一等一的自命风流之辈,家中三妻四妾比白大官人只多不少,却还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偏偏这人也生了一副好相貌,虽比白大官人略差了些,却也是少见的美男子,又兼嘴甜口蜜,在江湖上也甚得女子青睐” “哦,是哪家美人儿?”一说到美女,白大官人眼也亮了,也来劲儿了我打听过了,温美人最喜良驹,赤宫兄,若是我等能奉上良驹一匹,必能博美儿人的芳心 “小姐,您慢点儿,我跟不上您了……”绿衣丫环眼见自己越落越远,不由得急喊出声 这红衣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温小玉 “来,剑卿老弟,咱们再干一杯 “行了,剑卿老弟,给大哥一个面子,这也是为了你嫂子的遗愿,你若是有了瞧得上眼的姑娘,就当大哥没说,咱们喝酒,一醉方休” 白衣剑卿失笑摇头,他十年来走遍江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哪曾见有能让他眼直心迷的,呃……突然想起燕州城外那惊鸿一瞥,寥寥几句话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白大官人,男子有如此绝色,也是世间少见,所谓红颜祸水,亦不过如此,若是个女子,他倒是会拜倒裙下,可惜了……尽管如此,三日后的清风楼之约,仍是让白衣剑卿充满期待” “什么?” “快走,边走边说 “大家快散开火影看到主人鞠躬,凑过头来,喷了喷鼻,竟然也对着温小玉弯了弯脖子 “喂,你没见过女人喝酒啊 温小玉见他答应了,雀呼一声,抱着白衣剑卿的手臂蹭来蹭去,她是小孩儿心性,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已经造成白衣剑卿的尴尬了,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到底还是男女有别 “哈哈哈,赤宫兄,看把你急的,不忙不忙,小弟比你早来几日,早就听闻此事,在百凤馆里订了包厢,绝对是好座儿,漏看不了美人儿的一颦一笑” 白大官人耳里听得竟是清脆女声,不由望去,顿时升出惊艳之感” “小玉表妹,愚兄是来看望于你的,昨儿在街上看到一盒胭脂,颜色极艳,正适合表妹的花容月貌”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温小玉猛地拉住马缰,怒瞪着季惜玉” 围观的人群略微散开来,一些人见季惜玉衣着不凡,不敢再看热闹,赶紧走远了,还有些胆子大的,仍然围着,只是并无人走出来承认说话”温小玉听他不跟了,一扬马鞭,驾马冲了出去看到温小玉打马直往温家马场的方向而去,白衣剑卿就知道她准是又去打火影的主意了,他并不担心温小玉出什么事,今天早上出来前,他已经交代火影,不要过于为难这位爱马如命的大小姐了 教训了季惜玉之后,白衣剑卿就来到清风楼” 白衣剑卿跟着掌柜直接走上三楼,绕了一圈,选中一间偏于一角又可以看到外面热闹街道的包厢,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道:“掌柜的,这锭银子包一天,可够?” 掌柜的一看这锭银成色十足,用手惦了惦,差不多有十两,忙道:“够了够了,甭说是包一天,还够上一桌酒席了 出了清风楼,白衣剑卿看时候还早,便在燕州城里逛了逛女子面上大羞,拉着白衣剑卿赶紧跑了 温小玉先还被尹人杰滑稽的动作逗得咯咯地笑,突然回味过来,面颊上飞红一片,跺了跺脚,正要大发娇嗔,白衣剑卿回来了 “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温小玉惊得一跳而起,转过身来正见白衣剑卿冲她微笑,修眉星眸,白衣胜雪,实在有股说不来的潇洒不羁,比季惜玉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强到天边去了,这位大小姐顿时芳心一动,脸上红得更厉害” 没等温小玉作答,白衣剑卿已经瞪了尹人杰一眼,没好气道:“我的年纪大了她一轮都不止,叫大叔差不多,大哥你少变着法子占我的便宜直到绕着牧场跑了一圈多,她才猛地醒悟刚才说了什么,脸上再次布满红霞,心神不定起来,眼神儿也忍不住偷偷往站在场边的白衣剑卿身上瞄去” “能跟了你这么久也没让你发觉,只怕不是普通的跳蚤吧,大哥我虽然退隐,可也不是怕事的就在人流如水车马似潮的时候,白衣剑卿看到了白大官人正如白衣剑卿所料,四恶人一路跟踪白衣剑卿来到燕州,路上一直没有寻到可以下手的机会,这四恶人心知不是白衣剑卿的对手,只能按下心来等待机会,他们跟着白衣剑卿来到燕州城后,便知道机会终于来了也是季惜玉到底出身名门,生平没做过什么藏头露尾的事,自有一股子心虚,被花妖娘看了几眼,他便更是心生暗鬼说到底,季惜玉行走江湖时日短,经验不足,又是心有暗鬼,一时也想不到确认自己的怀疑,就抢先出手了可是一时间,双方还无法分出胜负 季惜玉大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两枚强力火弹不敢松开,若是这会儿脱手,四恶人固然躲不过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难逃过”说话间,她已经走到季惜玉面前,一只手抚上了季惜玉的面颊,上下摩搓 白衣剑卿原有乘这个机会一次解决四恶人的意思,却被季惜玉这两枚火弹坏了事,阻住了他的出手,如今四恶人分散逃开,他也追之不及,只能罢手” 她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杜子鹤最是奸滑,一听便知,忙道:“四妹,白衣剑卿是不是着你的道儿了?” 花妖娘妩媚一笑,道:“我在打出银针的时候,里面夹了一根锁情针,白衣剑卿用衣服来挡针,他能把带毒的银针抖回来,可是锁情针的针尾是弯的,肯定勾在衣服上,他只要把衣服穿回身上,那针,早晚会刺中他方宏隐为教主,章无痕和白衣剑卿则为左右二使,尹人杰虽不愿在教中担任任何职务,然而立教之初,却是他出力最多,直到三年后,天一教渐成气候,他才因妻子的病而离开了天一教,从此下落不明 温小玉,挺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年纪太小,像小孩儿多过像女人,仔细看去,眉宇之间倒是有一股爽朗气质,这一点像极了尹大嫂,也难怪尹大哥那么喜欢她,一定要在她和自己之间牵红线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己也觉着可笑,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大官人的面容来,江湖中人说他是玉面桃花眼,短短五个字,哪里能形容出他姿容里一分半分的神韵来,当日在十里凉亭的惊鸿一瞥,令他几乎失态,难以自禁地便想要亲近,与之结交 吁出一口气,顾不得赤身裸体,白衣剑卿抓过狐裘,在灯下又一次仔细查看起来难道不是媚毒?可是身体的反应明明是欲求不满、恨不能发泄一通的感觉” 对白衣剑卿的命令,陈鼎半点不敢懈怠,尽管他不知白衣剑卿为什么昨夜要放过四恶人,现下为何还要找四恶人,不该问的不问,虽然眼前这位右使大人在江湖中有潇洒冠绝的名声,可在天一教中,右使大人代表的是森严教规,白衣剑卿维护教规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生得俊美,又自信十足,说话有礼,一举一动无不勾人眼神,单就这外表来说,确是少年女子心中如意郎君的不二人选” 白大官人一时气结,正要反驳,季惜玉却再也听不得温小玉说白衣剑卿半句好,憋了一肚子火气道:“白衣剑卿,我见过他几次,哼,不过是邪道一小人而已,表妹你性格单纯,别给人骗了,那个小人,表面像个君子,其实一肚子坏水,听说还很好色,表妹你长得漂亮,可不要让他占了便宜去 白大官人一看不好,赶紧拉着季惜玉出了燕州城北门,一直飞奔出十余里地,才在一处高高的土堆前停了下来”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花妖娘话音刚落,白衣剑卿就真的出现了寒冬腊月,入了夜分外寒冷,白大官人拉了拉衣领,运起内力一边抵御寒气,一边准备寻处山洞好过夜 其实,别说白大官人想不明白,白衣剑卿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连暗算了白衣剑卿的罪魁祸首花妖娘,也未必说得清楚可是偏偏他中的仅是半根锁情针,而且是药性被抵消了一部分的锁情针 也是因祸得福,韩三虎的一掌,虽然打伤了白衣剑卿,可是也把刺入心中的锁情针给震得退出了一分,白衣剑卿立刻察觉,再次运起内力,试图将针逼出来然而,他心中已然动情,锁情针又被他用内力抑住,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再次发作,只觉着衣物贴身之处又热又痒,满身欲火无处发泄,强自压抑之下,自然便显得摇摇晃晃,走路不稳,明知白大官人就跟在后面,他却不敢回头,只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会再也压制不住欲火 他在洞口听得里面有泉水流动的声音,见洞内漆黑一片,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便在洞外寻了些干柴枯草,居然好运地又打到一只被他惊到的野兔,才转回了山洞 白大官人只觉着脑中一轰,眼前一阵迷眩,瞬间口干舌燥,心鼓如雷,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白大官人坐着一动不动,一直没有说话约莫过了个半个时辰,白衣剑卿的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身体暖和了,那只兔子也差不多烤熟了 其实若不是白衣剑卿先前已经将锁情针逼出了心口,怎么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没有了锁情针的牵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开始肆无忌惮的在白衣剑卿体内流窜 “啪!” 白衣剑卿突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神智稍清,知道如此下去,定是不行,又见白大官人怒奋填膺,显然是听不进他的解释,无奈之下,白衣剑卿只得心一横,索性用不能灵活动弹的左手去搁挡迎面而来的的玉扇先前打斗时,衣襟已经完全拉开,整个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身上的肌肤因情欲刺激而透着诱人的瑰红色,上面布满了情欲无处渲泄而渗出体外的细碎汗珠,胸前两点鲜红的茱萸颤巍巍地抖动着,配合着脸上难掩情欲迷乱的神情,显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撩人姿态 若是白大官人意志再坚定一些,远远离开山洞,也许后来的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夜深人不静,山洞之中,两个人充满情欲的喘息与呻吟声,还有肌肉撞击的糜淫之声,在咚咚泉水声中交织在一起,宛如风中细沙,碰撞纠缠,旋转着飞向天边从今往后,再也无处寻那一骑扬鞭笑看风云的潇洒男儿,曾经携手神仙眷侣,遨游四海的宏愿,在这个寒冷而迷乱的夜色里,俱成泡影 季惜玉再次确认白衣剑卿对温小玉的影响力,心中怒意炽燃,可是脸上仍是装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愚兄知道你想见白衣剑卿,这不一有他的消息,就来通知你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在三更半夜来这个山洞,白衣剑卿越想脸色越白,连半丝血色也没有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搅,失望、愤怒、狂躁、悲愤……种种情绪翻腾不已,他突然明白了昨夜白大官人被他轻薄时的心态,因为他现在有同样的感觉 白衣剑卿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容许他满山遍野地去寻找猎物,而寒冬腊月里,守株待兔的法子也不大能行得通,看来今天的食物只能看运气了他原来想用轻功跳上去,谁知道脚下一发力,腿上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连累他把左腕又重新包扎了一次第一天运气极好,三颗石子打到四只叫不出名字的野鸟,大小跟麻雀差不多,毛色比麻雀鲜艳得多,勉强够上一天的口食,只是一只手清理鸟毛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 一百年前,江湖之中有一绝地,名为情人谷,情人谷中,生有一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奇物,那奇物,叫做情人果,据说是一花之下结双果,一雄一雌,双生双落,永不分离 第三天,白衣剑卿已经没有走出山洞的力气,这让他更加怨恨白大官人,杀人不过头点地,白大官人如此辱他已是过份,而辱人之后毫不留情地弃他而去,更让他恨意滔天 白衣剑卿是在一阵肉香味中清醒过来的,食物对于又病又饿的他来说,此时无疑是最好的良药“剑卿大哥,你昏迷了快一天了,来,吃点东西” 这话假得太过明显,可是温小玉却被白衣剑卿的笑容给迷住,一时间忘了去分辨”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 黑马打了个鼻喷,也不知是不是听懂,反正它在温小玉的连推带打之下,慢吞吞地走开了,当然,它没有走到温小玉的指定地点,动物对天气有种特殊的敏感,它绕到了一块巨大山石的背后,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一片片飞雪在寒风中飘落从干草堆上爬起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觉着力气又回到了身上,只是下身私处仍旧隐隐传来的痛楚,虽然已不如前几日那般剧烈,仍是让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手掌禁不住握紧,隐约可见青筋”他倒是有些小看这位温大小姐了,难怪她敢一个人到燕山来寻他,可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恐怕从小就是野惯了的这一日,他出了洞,正准备猎几只野味,忽然隐约听得马喷鼻的声音,绕到巨石后一看,从头黑到尾的黑水仙嘴里正咬着一把干草 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是让温大小姐给骗了,哭笑不得之余,也只能装作不知地走开”他的消息灵通,知道白衣剑卿和温小玉是一起进城的,所以口中不敢直呼温小玉的名字,心里却在琢磨右使大人是不是和这个美人儿有关系” “陪什么罪,你我兄弟,来来来,今日再来一场一醉方休便是 “行了,你去吧,反正婚期在两年后,大哥定会让小玉这丫头两年之后凤鸣九天,狗屁玉想娶她,也要看看他经不经得住凤焰的考验 尹人杰目送白衣剑卿远去,直到那火一般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火熄烟灭 “大小姐,你来晚一步,剑卿老弟刚走 “赤宫兄……赤宫兄……” 他连喊两声,白大官人才回过神,看过来只是没想到,才进入官道,突如其来的危险降临在他们面前 枯瘦老者的手随意一抬,那枚火弹还不曾落地,就晃晃悠悠地落入了枯瘦老者的手中 “不必狡辩,你二人走是不走,不走的话,就把命留下” 阴魔顾厉影桀声大笑,身影一闪,竟将季惜玉和白大官人挟在腋下,飞身离去,天黑时分,来到一间客栈,一个女人开了门,扑到阴魔顾厉影身上,娇声道:“师叔,您老人家回来了 “白衣剑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色人影,竟然是白衣剑卿” 白大官人闭上眼,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他又睁开眼,却见白衣剑卿神情复杂,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白大官人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抹去了嘴角的血丝,望着白衣剑卿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是被我上过之后,喜欢上我了吧   恍如划开重重珠光的利刃,在我心口劈下难以愈合的裂痕明明不到五十步的短短距离,却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刺目的蓝色大海,那么深……那么远……   皇家宴会千篇一律,吹拉弹唱、笙歌艳舞虽然蒙古族有在宴会上请主人或客人跳舞以示友好的传统习惯,可君洛北却万万不会在臣子面前做出载歌载舞、有失威仪的举动的托娅可不是随便与人共舞的得罪来使,事情可大可小   像是有所感应般,无间的眼神移向了我难道我成了莫思攸之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轮回,须得再向佛祖求五百年?   琥珀色的眸子急剧收缩,清晰可见的震惊和疑惑一一涌现在无间的眼底”说这话的时候,无间的眼神仍然惊疑不定地扫了我一下   “不知道居处定了没?”我问得有些迫切”   啊,无间的意思是要把秦澜的尸体再从墓地里挖出来吗?虽然现在正值隆冬,可这一路之上也难保尸体不坏吧?想到已经入土了半年的“秦澜”,我的背脊上升起一股凉意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过气氛却十分深严,两壁的雕花窗棂下摆着无数的瓷器,对于他喜欢的木雕我倒是一件也没看见 “御医来过了吧,怎么说?”我有些没话找话 “冷宫?难道鬼门关前回来一趟就连记忆都变差了,朕可不记得皇宫里还有一处地方叫冷宫 我僵硬着不动 “手这么凉,连脉搏都加快了”君洛北直起身子放开了我的手,语气也倏地冷硬起来 “你假扮我的皇后后,那些绑架你的人还有跟你联系吗?”君洛北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心里那个恨啊,为什么我没有早想到替身这个狗血的借口呢?白白被占去了便宜,而且还疼得要命这也意味着,女子以后也能在兰朝做官了开设了七个专业,自己当起了校长,并且还给自己的学生包分配 旁边司仪官很快便报出了她的资料:夏芸,女,凤国人,习舞十三载 凤国两大世家之一的夏家子女果然非同凡响,不谈舞艺,就只这份敢于在万千人群面前坦然释放热情的自信和勇气就不是寻常女子能比的了也难怪她最后能力压另一名舞技不下于她却蒙着脸的黄衣女子,成为舞蹈科的主管”君洛北头也不抬地招呼我,因为我偶尔说出的后世总结出来的经典治国之策,总能得到君洛北的赞叹和认同,渐渐地,君洛北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与我更像朋友一样的相处起来 除了心里一直梗着无间和孩子的去想,我目前的生活,一切都还算平稳,甚至称得上风生水起 “皇后——”身后的人叫住了我 “真要对不起,就让我离开这里吧 “再等四年吧,等你一手计划培养的七科士子能从官学里结业的时候,你再离开吧”君洛北的声音又轻又远,仿佛就要随着轻烟一起散去,“那时候,不管莫思攸有没有找到,我都会想办法让你离开 复选那天正是小暑,天气十分炎热 “瞧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也不开口说话,静静地观察着下面 又是三炷香燃完,时间刚号半个时辰,宫人得我吩咐又从秀女队伍里领出了几名秀女 “她们不是错在说错了原因,而是错在不了解一件事的真正原因时就随意妄言当然,这其中的原由我是不会对着剩下的这些秀女们解释的 “喜欢德妃今天这身打扮的人站在左侧,喜欢本宫这身打扮的人站到右侧,两种打扮都不喜欢的人站到中间”他不退反进,走到了桌边坐下,只余侧脸对着我”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道 “嗯”我给了他一个鼻音,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我的心里一颤,闭上眼不想睁开” 我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身姿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他说的,我没法跟他解释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摆出一副扑克脸,我要是局促不安岂不更落了下风? “要是你再装睡,信不信我立马扯了你的被子?”凉凉的声音突然凑近了耳边”我抬起眼郑重地看着他,脑子里的某一处在我变成莫思攸之后突然前所未有地通透起来 侍女倏地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地道:“可是皇后,那是……” 夏蝉仍然在窗外歇斯底里地嘶鸣着,一声接一声,好像在重复我心中的那句话——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而我从来都不提,就是我在考虑离开你这下可好了,两大人物同时出现,君洛北分身乏术了”行到与他只有五步的距离我才停了下来,并且给出一个自认为是最热情最亲切的笑容永清宫后面是承福宫,穿过承福宫后面的萱草园就可以到达专供外国来使休息的明福宫萱草园的右面是明福宫,后面通往御书房,左面通往皇太后的寝宫安宁宫腰间突然横上一只手臂,惊得我马上回过神来”她哑着嗓子说道,声音平静如水” 她不等我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不过你俩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北儿也很关心你,过去的也就不用再提了要不是因为母后……他们可能就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后来也不会嫁进玉家 第二日一大早,君洛北就派人来紫泉宫把我找去了,告诉我说月城已经和兰朝签订了通关贸易的全部协议” “皇后是有身孕的人了,行动须多加小心” “小心点第一次还是在四年前,我着大红嫁衣,他是新郎 彦琪也不多话,直接让手下的人开始举行拍卖,他自己则捧着手里的匣子坐在了圆台后方连绵不绝的群山、雄姿挺拔的青松绿树、似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远处苍鹫展翅、金雕高飞,近处小桥流水人家” “八十两先是有大才子玉无间狂热收购珍藏,后有神秘权贵强势收买,自然抬高了民间的收藏价格 这下连彦琪的脸色也挂不住了,精明如他肯定也看出了眼前两人对秦澜的画势在必得 场中人面面相觑,如此离谱的高价肯定没有人再像刚才离去的那位大款那样加价了 “二十万两” 无间和非离均不说话,空气一瞬间似乎都凝固了”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要是都答对了呢?”我问” 看着彦琪快被兴奋击昏了的表情,我暗自好笑,这也许就叫塞翁失马吧,虽然他刚少赚了二十万两,可转瞬之间得到的东西又岂止二十万两可以买到的   不过这次他多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永远只握一个女人的手四年前他握住我的手问我的问题,我骗了他;如今,宛如昔日重现,我还要……再骗他吗?   “澜儿,你唯一没掩饰好的就是你的眼神“澜儿,让好好抱抱,两年了啊……”   我的眼眶一热,眼流又出来了   “我若是能早一点赶回来,你也许就不会难产,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波折……了”无间在我耳边絮絮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在我的耳根上,温柔得令我的心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我看着他故意装出的得意,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这个男人啊,总是能敏锐地发现我任何不开心的情绪,然后变着戏法来取悦我”   ……   我的心,针扎一般,可痛楚比起无间的又算得了什么   秋风悄悄地溜进望月楼的窗缝,偷窥那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何必当初……何必当初……”他突然低笑起来,声音染上了秋风的素刹”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这次你还不是强要了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浮现的只有那张脸,时而温柔,时而迷惑,最终却只剩冷漠与决绝的脸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面目倒是有些模糊了”他移了移脚步凑近我,不小心碰落了书架上的几本书 “想不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多惨?”他问”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我只是看到了我自己——那么深切的烦躁 “……求你了银白的身影挡住了门缝外的光景,却加剧了我内心的烦躁 “你果然对他用情很深,一听见他有事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面子虽然很重要,但比不上无间的安危 “我不得意,我只是找到了你的弱点 我一时语塞,他这算是拿到我的软肋了吗?他想干嘛,用无间来攻击我吗? “你的玉无间已经丢下你回月城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兰朝一国之后的尊贵容颜了”果然是无间” 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我伸出手臂环住了他,“那天与你分手后,我回宫就被关起来了,那个屋子又旧又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怎么了?”无间感觉到了我突然的沉默 我从没见过君洛北的身手,除了数年前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那一幕惊险的“英雄救美” 刺客压力猛增之下开始不停地施放暗器,周围的侍卫一个个哀嚎着倒下,无间拦住我的身子往卧房退去,我却突然又听到了君洛北的闷哼 80、刺客(下) 刺客见形势越来越紧张,突然一声厉啸全身爆发出强烈的剑光,紧接着一声闷响,一团黄色的烟雾从刺客身上弹出,顷刻之间黄色烟雾便扩散到整个前殿”女子的声音十分尖利,抵在我后腰上的应该是把匕首,随着她的话语落地,匕首往前顶了顶,隐隐的痛楚从后腰上传来,我情不自禁地皱紧了眉头 …… “叮”的一声脆响,一面黑漆漆的令牌被君洛北扔在了我的脚下 “其实厉成的暗器是对准您的手臂的,少城主说为了把您成功带出宫,只有这么孤注一掷了而且这个计划必须得在您回宫的当天晚上进行,不然第二套我失踪的消息就会传开了,工匠在宫外的住处都是有宫人统一监管的” 2 80、刺客(下) 想不到白霜为了今晚的计划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天,“其实你或厉成的一个人溜进紫泉宫也可以把我带出宫把,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白霜摇了摇头,道:“姑娘你你不懂武功,带着您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瞒过宫里的重重守卫所以我刚才故意用匕首伤了你一点,让你疼得皱起了眉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皱纹,两边眼角下吊,双唇无色,耳垂各穿一只银质的圆形雕花耳环白霜提高嗓子向外面问道:“外面怎么了?” 她话一出口,我吓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她的声音竟然变得和我一模一样,看来无间为了让我离开君洛北是煞费苦心了”说完递出了早上进城的书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望了城墙一眼,心里涌起了无数回忆 也不知道白霜那边怎样了,她说普通马车比不上宫里的千里名驹,在我出宫后肯定有宫人早一步到达城门口报信,所以她故意扮成我的模样让守卫抓住,以免让君洛北下达封城的命令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他静静地立着,见我发现了他也不说话,只是轻敛了眉,眼底的忧郁如山涧的溪水,弯弯浅浅地流淌着”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巨石压着的喉咙下一字一字挤出来的,用尽了主人全部的力气也算,……弥补了我四年前的过错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可怜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片孝心      宁安宫里跪满了人,平时那些难得凑到一块的妃子们也都来了大殿里寂冷肃穆,灰暗的光线衬得每个人都是一脸恻然,要哭的,该哭的,太后薨殁那会都已经哭过了”我很不会安慰人      这一场冬雪来得早,下得大,而且久久不停”他别过头,望向屋角的炭盆      我看了看那道白色的背影,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松松地束在脑后      “芯!”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手中的剪刀被一股大力拍飞,“匡”地一声脆响,砸倒了一个青花瓷瓶,在我脚下摔得粉碎      墨黑的眼底一片震惊,我木然地看着,看着那片幽深的湖底倒映出我的影子,三道血痕斜斜地横在右脸上,从眼帘下方一直隐没到颈子里” 蚀骨,顾名思义,连骨头都可以化去,脸上三道血痕虽然只伤及了皮肉,但哪怕再好的止血疗伤之药,也是阻止不了它们的恶化腐烂的大力转身的幅度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本就松散的银色发带随着这笔曲线飘飞开来,乌黑的长发顿时在我眼前散开,像一把墨黑的扇子打开在白色的长衫上      笑声过后,墨发飞舞,他掠过我端起了桌上那杯他倒给自己却一直没有饮下的情人醉 门外是一片白得耀眼的雪地,无间身披一袭黑色的狐皮大氅,黑白分明,几可如画,卓然立于宫殿门前 一步一步,那么重那么轻,那么轻又那么重 “恩 “知道戴上纱帽挡风,怎么就不知道披上大氅,还好我给你带来了”我说,该面对的始终都是避不过的 我坐到了无间对面,低头取下了遮脸的纱帽,然后抬头 “你、你疯了?”他冲我大吼,两手奋力地摇晃我 “我必须的我秦澜行得正站得直,不偷不抢,活得堂堂正正的,怕什么嫌恶?而且我的相公还这么疼爱呵护我,让我锦衣加身、玉食不缺,我又有什么委屈可言?” 我抬手止住了他欲张的口,继续道:“外表只是副皮囊,让我的灵魂能有个安憩之所;让我能有一张嘴张口对你说,我爱你;让我能有一双眼,每天看着你;让我能有一双手,像现在这样紧紧抓住你” 琥珀色的眸子随着我的话音,渐渐潮润了起来,却一扫先前的沉郁悲痛,焕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仿佛水洗后的琉璃,澄亮得动人心魄 车厢突然安静了起来,一张轮廓优美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四目相接,温热的唇贴在了一起 “没想到你的脸变了,连脑子也变了,傻得连接吻也不知道闭眼了”他的唇,依然贴着我的秋去冬来,春走夏逝,草儿黄了又绿,绿了又黄雪白的狐裘帽子,雪白的短衣短裳,雪白的曳地狐裘披风,两根雪白的丝带在他粉嫩的脖子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发什么愣呢?”无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到月城两个月了,除了见过爹娘、无暇和来喜几人,并向他们坦白了我的真实身份,别的人我一律没见过 因为伤口沾了蚀骨粉,结疤非常慢,所以我一直没跨出过这个小院,不想在伤口愈合前吓到外面那些人 “爹爹带你去找花花——好不好?”无间弯下腰瞅着遇儿,一根手指不停地戳着遇儿的小脸蛋” “习惯了——”无暇的神情有些恍惚,“毕竟那是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他还真是个好人呢,听了你和哥哥的解释,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皇后就把你放出宫了 “起火了——起火了——!” 来喜惊恐的尖叫突然传进屋子,我和无暇连忙往屋外跑去我吩咐无暇和来喜照着我的样子撕下裙摆的布料,就着唯一的那盆洗手水打湿以后捂在口鼻处,然后贴着砖石砌成的院墙站着      果然,没过几秒,我的身子就被一只手从大火里提了出来,像很多年前坐过的过山车那样,猛然失重又猛然停住,我安全了”非离突然走到了我面前,声音已然恢复正常,没有了先前的焦急      他眼露欣喜,双手接过了遇儿,净如秋水的眼眸里荡漾开层层涟漪      正当我盯得目不转睛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人影却突然转过了头,我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掩饰眼睛里的情绪      “啊——”我惊叫,无间的熊抱勒得我刚被大火烧伤的地方一阵剧痛无间再也顾不得颛孙族人可能的非议,把我安排住进了月光居 老三颛孙成云,个子比较矮,大腹便便,看上去和他两个身材高大的哥哥相差甚远他竟然与行素长得八分想象!想起胭脂楼里的青芙第一次看见行素的时候,就曾惊讶地说过,行素与她的父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胭脂楼表面上的老板青芙其实是月城人,她被调来胭脂楼之前,一直在雨姨手底下做事,所以她很可能是认识白姨父的,也就不奇怪她会在第一眼就识破烟妹的来历了 “无间,这伤口再过一月就会彻底结疤好了 “两月前我不是说过了吗??”受伤最初,他就提出了要给我伤口敷药,被我拒绝了”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也不用一辈子都毁了,等这两年的风头一过,你即使恢复了容貌,相信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可我没有以前好看了   遇儿拉着来喜往捏糖人的摊子前凑去,那里已经围了好些小孩子,个个睁着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摊主双手像变戏法似的不停捏出来的各色糖人在这一晃神间,打斗离我近了几分,一道青影闪了过来,随即我怀里好像被塞下了一样东西,眨眼之间青影又从我身边飘了过去之后马上传来来喜的惊呼,我顾不得去找糖人了,抓起纱帽戴在头上往身后看去,非离怀里正揽着来喜,在他俩背后正是护城河”无间走上前说道,顺带指了指巷子里的一片狼藉我心知他为何而来,干脆掏出了铁牌放在桌子上”无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之前那青衣人可是个蒙古人”最重要的一点我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我对非离有一种说不出的直觉,仿佛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看到很多情绪,可眼前之人虽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感觉就是让我少了一种惯有的熟悉我认识的那个非离”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他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探子回报说不知道你俩在屋子里谈了什么,但是普天之下能让君洛北伤神至此的,除了你,……别无他人   “你俩来月城都是为了追查那块虎符吗?”我语气干涩地转开话题,前尘往事,能不提的就尽量不提了吧   “是的我敛下眼继续道:“所以你通知月城提前做了埋伏,趁君洛北的注意力放在犁垠的时候一举烧毁了边境另外两座城池,这样即使兰朝败退了蒙古,短时间也无力再攻打月城”我揉了揉眼角,抹去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也打定主意不再继续追问犁垠之战后续的事情了,可关于那个神秘的传说,我必须得问清楚   许多人都出席了这场婚礼,兰朝和凤国也各自派出了使者道贺无间每天忙完了内城的事就会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和遇儿,我从不参与无间的政事,也从不出席内城的宴会和活动   中秋过后十天,我检查出已怀孕两月”   “说!”我一掌拍到桌子上,怒视着来喜,究竟什么事情连来喜也胆敢隐瞒我了   我便把来喜之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   见我不说话,无间继续道:“还记得犁垠之战吗,我失踪了五月才回到兰朝舅舅不放心副城主去谈,再三要求我去,我就借兰蒙开战之际去了趟草原   托娅?我记得在兰朝的时候也见过一名叫托娅的蒙古女子,对着君洛北说话时不卑不亢,很是沉稳,看样子在蒙古很有地位我的心一凝,难道是内伤?而且托娅如果是刺客,根本不会在夜里穿着一身招摇的白色衣服可是我现在一旦发兵救蒙,月城亡得更快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无间进退两难,在月城生死存亡面前,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非离了 91 一箭双雕 因我有孕在身,非离派了十多名护卫和四名丫鬟跟着我一起出使凤国,来喜因为要照顾遇儿没能跟来 我眨了眨眼睛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基本就算中年妇女了,如果我按正常情况及笄就出嫁,现在孩子都快十八岁了,也难怪他会失神 我见着他难得的害羞,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非离定定地望着我道 胸口因这个认识揪痛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悲伤身影就这么清晰地浮上了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非离望着我忧郁不己的双眼,我竟然很害怕听到那个故事他本以为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弥补以前的错误,谁料那女人宁愿毁容也不愿再次留 在他身边,而目还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澜儿……”非离抓住我的手,双目通红想也不用想,他们劫来凤国皇后和公主肯定是为了威胁凤国皇帝,如今君洛北自顾不暇,蒙古和月城的危机都已经解除,蒙古却在这个时候挑衅凤国,它的用意何在?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来心间,我摇摇偷把那个惊人的想法甩出脑海,希望不会是真的:无间气恼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2 92芒刺在背 “你— — 终于不对我隐瞒了” 是的, 我连当时复杂莫名的心情都全盘托出”我闷在他怀里不语,心里却仓惶起来,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怪你心里还念着他,要是换成我,当我看见他为我瞬息白发的时候说不定已经重投他怀抱,你能不惜毁容回到我身边,已经让我无比欣慰了 “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的”无间转过头望着我,眼底晦暗不明 “不管蒙古以后会怎样,可我知道,君洛北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月城,如今不是维持三分天下的问题,而是我月城再不行的,一旦等君洛北缓了过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既然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月城百姓安居乐业又何必劳命伤财对外发动战争呢?‘我苦口婆心地劝道,心里对于蒙古人进入中原总有种排斥和忧虑”我安慰她道,同时暗暗记下地形,打算回去月城后想法通知非离”贺兰雨馨悲愤不已地道”我望着无间,眼神不容商量因为又月城在西翼助攻,蒙古大军一路所向披靡由北往南攻向兰朝的都城,眼看就要逼近城下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久违的故人 “久违了,托亚姑娘”托亚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我也不欲多说,毕竟一想到来喜跟我说过的那个场面心里就不舒服,“姑娘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刚才听大汗说夫人你在军营李,就想着过来探望一下你,毕竟这次伐兰的战争,如果没有月城的帮忙,我们蒙古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我故意顶她的话 2 93 呼之欲出 “其实无间跟我说过,他决定与蒙古联手,确实又几分原因是因为姑娘你的救命之恩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是很难解的毒碰到托亚就变得容易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闪进一道黑影,未等我看清来人就听见了贺兰雨馨一声惊喜的低呼,娇柔的身躯瞬时扑进了来人的怀抱 我认识这个人,月城内城的禁卫军头领周宇,心里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无间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隐隐有着山雨欲来的压抑”忽必烈道,似乎很有信心无间会答应他的条件”      年轻人头,策马上前对着墙头喊道:“道尔吉将军何在?”   看来个道尔吉是蒙古占领临城时留下来的驻守将领,按事情后来的发展推算,临城最开始的投降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为引诱蒙古更快钻进月兰两国的圈套里      忽必烈举手打断年轻人的话,“现在不是些的时候,命令全体士兵原地扎营休息很快就全黑下来,忽必烈把揪进他的帐篷,让个手下用麻绳把密密实实地捆起来,然后从个黑布笼罩的笼子里捉出只老鼠模样的怪物在腿上咬下现在哭也没用,还不如存眼泪免得体内水分大量流失   “昨日夜里,给君洛北写封信,让他今日午时以前打开临城大门让蒙古大军北上,猜他会同意吗?”忽必烈突然凑近耳边道,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    我看着眼前之人,高贵的容颜,眼神却透着忧郁,温暖的触感从脸庞游移的指尖传来,识他多年,我怎能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烈日下的影子笔挺修长,一如他高贵的容颜“我万万没想到驰骋漠北数十年的忽必烈,竟然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忽必烈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厉,大手一挥,三四名蒙古士兵马上围住了我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惊慌只能给敌人更大的快感粗糙的手掌四面八方袭来,火热的躯体奇迹般凉了下来,我冷冷地望着城墙,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杯“情殇”下肚,饮断的情伤何止君洛北一人有的东西,越想避开它,却越是渴望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了,陛下把你从刀口下救出来的时候只吩咐我赶紧带你离开,无奈通往临城的方向全是蒙古士兵,我只好带姑娘在山谷里找了这处山洞 “没有,姑娘当时伤势严重,血流不止,我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来了一蒙面人,手里拿着伤药主动要求治疗那,可是却要求我暂时避开山洞” “忽必烈驰骋沙场多年,不可能没有预料到背后有军队阻击吧,也许已经做好了反击准备”叶檀说得斩钉截铁一面绣着飞凤展翅的金色旗帜高高飘扬在山谷南面,凤国的凤翼军终于赶到了      “姑娘!”叶檀在我旁边惊呼 几何时,一以为的唯一,竟然有了另一个女人来分享”墙头上有人发话了”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够了!”我恼怒地打断耳边的低吼,“不要谈论无关的人,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做什么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 4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为什么?”我抬眉”我转头凝视他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    “再大的背叛,也比不上枕边人的背叛”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不可能了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98 五年之伤 五年后,兰朝京城 要不是因为兰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从没想过还会踏上这块土地 “夫人,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吧,小小姐好像疼得快不行了 第八天时我再也忍不住了,让张伯找上了项彦琪,递给他一封我的亲笔信彦琪望着我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却隐隐含着兴奋的期望 我点点头,转身对张伯吩咐了一阵,便随着彦琪上了马车 “耐心等等,应该快出来了” 彦琪望着我,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眼眶干涩得发涨,陌生的感觉刺激着鼻头,想流泪的感觉五年没有过了心里莫名一酸,连忙放开一切顾虑奔到床边 看着手背溅上的点点血滴,听着连续不断仿佛连胆汁都要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我的心里慌了起来,想到赫连裳滞留宫里数天,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你到底怎么了?”脱口而出的关切,突然发觉过往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眼前的人还活着 “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我神思恍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喉咙紧涩不已,“是不是因为我?”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床上的人双眉微蹙,似乎未听见我的话,只是恼怒地望着赫连裳 “不行啊——皇上——你的伤势——” “滚!”鲜血随着这声怒斥又喷了出来第一次牵手,他温润的掌心传递给我新婚的美好憧憬;第一次相见,银色面具下红唇扬起的无限风情足以蛊惑任何女子;第一次拥抱,他宽阔的胸膛圆了我少女时代的梦想;可我永远忘不了真相血淋淋摊在阳光下的那一刻,他搂着另一名女子,墨发白衫,连背影都清冷得无比高贵”他压着声音道,眼神飘向床上的君洛北,眉宇间忧心忡忡 “皇上的伤势是不是五年前的临城之役造成的?”我忍不住追问事情的真相 “我死后,把我烧成灰,放一撮到你的荷包里,让我可以陪你走到最后” 我的身子一僵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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