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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2017年16号票-146期香港跑狗图我受不了拉

上传时间:[2017-12-15]浏览次数:[ 1164 ]

一天一夜了,除了送饭的聋哑人之外,这间牢房没有人进入,别说盐水了,连水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这画眉手足之上的烫伤慢慢的流出黄色的水,伤口开始溃烂,如不及时治疗,看来,手脚都会被废,泪红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画眉却安之若素,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只微微而叹:“如果我的武功未废,这小小伤口,转眼就能治好……” 看来,他已把受伤当成了常事,泪红雨却不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溃烂,更何况狱中多蟑螂,画眉的这一身伤口,有把全牢房的蟑螂都吸引过来的趋势,蟑螂可不认美丑的,可不光往画眉身上钻的 西宁王走后,三美女再未对泪红雨恶言相向,反而嘘寒问暖,泪红雨自然是趁机让她们出狱以后以礼相待……不过,这礼却是礼物的礼…… 次日,西宁王率众前来,带着几名侍卫,其中包括奴才王丁,也包括主子于妃,于妃娘娘手镣脚铐,一身白色囚衣,珠钗尽除,脸上未敷脂粉,站在囚房中间,她脸色平静笃定,无恐无忧,无悲无喜,一看就知道她与西宁王已串通一气,她的主子,以及她的天就是西宁王,如果泪红雨能问得出什么,那倒真是奇怪了 西宁王连看都不想再看四妃一眼,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 他站在厅中,隐藏在暗处的人走了出来,他道:“黄雀,你怎么也不想个办法?” 黄雀与黄眉一样,以鸟为名,当然,她也是一名杀手,隐藏在西宁王的后宫之中的杀手,后宫虽是于妃做主,可实际上的主人,却是她,于妃不可以操控后宫妃妾们的生命,她却可以…… 黄雀露出了她的面容,却是陈妃,三妃之中最为沉默寡言的,她道:“王爷,当时的情景,臣妾没有办法控制,可臣妾不明白的是,到了关键时候,王爷为何出言阻止?” 西宁王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忽然间的那一缕情绪波动,端正了面孔,尊贵高华,冷哼一声:“本王所做之事,岂是你能明白的?” 黄雀心中暗想,莫非王爷另有安排,有一个周密之极的计划正在实行着?她不敢多言,依旧沉默寡言,等候西宁王的指示…… 西宁王忽尔笑道:“这样也好,那他们两人呆在狱中,没有其它人打扰,或许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不过,本王,还想试他一试……” 黄雀点了点头,心想,王爷果然有一套计划等着,王爷果然没让属下失望从此以后,再也没碰那茶一下 他心中疑惑,道:“二十年,身为太子的福王被贬,带着他的三位妃子与世子来到这沉月坡,也就是你们所住的小村庄旁边,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追杀,福王后不知所终,只发现三位妃子的尸体以及无数侍卫的尸身……” 西宁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看见她仔细捧起面前放着的骷髅,喃喃道:“想不到,这个头颅,倒有可能是这么一个比王爷还要富贵的人所有,奴婢倒不得不多饮几口……” 饮了一口,她还不满足,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上一舔,喃喃的道:“这富贵无比的人的头骨,想不到也没有什么味道的……” 饮完,还朝西宁王的头上几瞅几瞧,又向这装酒骷髅望了一望,很显见是在比较……让西宁王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在想用自己的头颅饮酒的事儿 杀手也有尊敬的人,那就是不害怕自己的人,于是,画眉对泪红雨便有了几分敬意 可是,事与愿违,来人嘿嘿连笑,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泪红雨知道,与西宁王这位成年人倒有几分道理可讲,但与他,这位西宁世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 小世子齐临渊不免得意洋洋,偶尔扫向囚笼之间的目光温和起来,很显然,他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的狗的战利品,在评价这个女人能让狗吃几餐 泪红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果它输了,如果这小萝卜头狗填不饱您那金袍将军的肚子,自然就由奴婢我来填它的肚子 侍卫一声唿哨,两狗听得哨声向场中冲了过去,小萝卜丁狗跑得极欢,连跑带蹦,向金袍将军跑过去,金袍将军却颇有将军派头,慢悠悠的踱将过去,众人一看气势,都想,这场比赛不比也罢,你那小萝卜头狗,就直接跳入那条大狗的嘴里算了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由得心中犯疑,心想,我虽说没有叫人苛刻于她,可也没叫人送好菜好饭给她,怎么她一点也不见消瘦? 往饭菜望了过去,见饭白菜香,还有好大一块肥猪蹄儿,不由得大怒,道:“是谁给她吃这么好的?这是犯人应该吃了东西吗?” 王丁听了,心中一机灵,心想,可别查出我下毒的事儿来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泪红雨斜眼望了望画眉,见画眉还是那幅不管你外面血雨腥风,他自打坐练功的模样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泪红雨看得一惊,心中暗自庆幸,原来这西宁王早有准备,等着瓮中捉鳖,想想西宁王说的话,说是不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那么,他也不知道这群刺客会在这里动手,看来,是这群刺客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莫非,他隐藏这么多人,是为了对付老夫子救自己? 还好老夫子有先见之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至于落入圈套,其实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老夫子有没有本事救出自己,虽说他的某些主动出忽她意料之外,而他教的东西,如今在外边一看,也属于出忽意料的一些东西,但是,要同西宁王的铁甲兵斗,仿佛还差上了那么一点半点情欲倒真可能有,可惜,被自己的歪嘴斜唇打击得不清 他面部表情的改变,泪红雨自然看在心底,乐在心头,可不敢再挑逗他的底线,连蹦带跳的,走到那头自己挑选的黑牛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笑了笑,道:“王爷,这头牛,倒真不错……” 西宁王冷冷的道:“你想骑牛还是想坐马车?” 泪红雨心中狂笑,想,每当他经历一番打击之后,总是会有这么烦躁的表情,脸上自然是卑微而略带一点恭敬的,连声道:“当然坐马车,如果骑牛,可不衬王爷的身份,眼见着,我们还未出街道呢,围观者甚众,人人都知道我是王爷的女人,让人看了,倒真以为王府穷了,只好骑牛了……” 边说边弯腰走进了马车…… 西宁王平复几下怒气,跟着走了进去,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这女人一挑逗,那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升腾上来,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一名女子如此的挑战过自己的权威?用的方法却是这样的匪夷所思?可自己心里边偏偏还存了一丝赞赏? 更可气的是,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她却基本上连眉毛都不晃动一下,来表示一下她的害怕 银三想不到在这紧张关头,她倒问起了这个,忙左右看看,见老婆确实不在身边,道:“当然没搁下,想当年,我纵横赌场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道:“这就好……”扬声大叫,“王爷,奴婢既已脱困,可不想伤了王爷的性命,毕竟王爷在王府之中对奴婢多有照拂,虽说经常设个小计,使个小谋,让奴婢身处困境,到了最后,还被关入了牢狱之中,可那也是王爷对奴婢的爱护之心,知道奴婢为山野丫头,一心把奴婢改造成淑女一名,好当王爷的身边人,可是,奴婢却没有这样的福气,只好重归山野,既然重归山野了,奴婢对王爷也就没了怨恨之心,想就这么放了王爷……” 银三听了这话,心中一跳,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刚刚还讲着给西宁王一个教训呢,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西宁王听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因为他知道,此女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后面的果子只怕不太好吃 见她眼中有了疑色,玉七首先道:“其实要说除了老夫子之外,还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我与我的娘子做的菜,小雨,你不觉得,与外面相比,我们的厨艺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吗?” 被他一提醒,见识浅短,从小到大没在外面吃过饭,除了这次被西宁王抢了去,吃了几餐王府之饭与牢饭之外的泪红雨倒真的回忆起来,他煮的东西,比那王府的大厨煮的都好吃了很多 ………………………求PK票加更…………………… 有票的妹妹投票哦,今天涨得好少啊,周未加更求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谁担得了重任 泪红雨问道:“那么金四哥与铜六哥又擅长什么?”心想,很早以前,自己就知道他们这以的三四五六七,五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名字会按数字来排,却想不到是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他来到那间青砖黑瓦的大屋面前,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翻上了墙头,又翻入院子之中,西厢之中真有一灯如豆,澄黄色的灯光透出窗棂,显得那么的宁静与温馨,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哪有不仔细打探清楚的,他凑了过去,照样弄穿了窗户纸,望了望屋内,见桌前,真坐了一名少年,背对着自己,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只小萝卜丁狗,在书桌上蹦来蹦去,时不时还跳上那少年的胳臂,舔上几口,它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吹拍 铁五见了玉七那幅嘴脸,就忍不住想给他唱唱对台戏,淡淡的道:“入了鳄鱼嘴里边的肉,还能抠出来?” 泪红雨皱了皱眉,心想这铁五叔真是的,好不容易听了句爽到心底的话,他就要泼一瓢冷水下来,她用不满的目光望了铁五一眼,心想,还是玉七好,有他这样的人在此,自己才有做头儿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这翻心思,她正在后怕刚才的事呢,还好这小世子命大,没被鳄鱼咬下一块半块来,要不然,拿来换人与东西,可就价值少了很多!她还想着不但要换人,而且要换点金银珠宝回来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小姑娘小媳妇听说见小世子还要收钱,早在那里议论纷纷,可听说这收钱是为了给小世子买衣服,倒一个个用同情的眼光望了望小世子,特别是他衣服上的破洞,特别是那些已婚的小媳妇儿,简直可以从那破洞处看出一朵花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人家的PK票嗖嗖直往上涨,我的咋不涨了呢,有票票的妹妹们,最后几天,支持我啊,再不投就作废了的说”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西宁王现在正查看着左手中的一张纸条,看了纸条,右手拿了一块玉佩,他看完纸条,突然之间,浑身肌肉紧绷,忽地站起身来,英俊的脸上如煮开了水,怒气腾腾 吓得侍卫王丁浑身一激灵,忙小心翼翼的上前收拾茶壶茶杯,有的时候,这侍卫也是仆人,也是奴才,来到王府,王丁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隐约看到‘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这句话,不由得想起了那间青砖瓦房,和那大屋里面的另一个小孩子,因为,过了几天,他再去那间青砖瓦房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忽然之间,隐隐感觉,恐怕小世子的失踪与那件事有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点慌色,心想,可千万别让王爷查到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事情与自己有关,那自己的侍卫可真是做到头了,他可不想再回到江湖过上那打砸抢的日子,自己可是有坚决彻底的弃暗投明之心的宫熹刚才的感动化为乌有,心想,回去了再对付你这小鬼,脸上却浮了一个笑容,向她点了点头,道:“自然,自然,您当了村头儿,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恭喜!你做这村头儿自会做得长长久久……”说完,向她抱了抱拳,那铁链被提得哗哗作响 来到正堂的关帝爷的佛像下面,泪红雨把冰糖葫芦递给侍卫王丁,示意他拿着,合什向关帝爷行了一个礼,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讲些什么,不过,宫熹可听了个清楚明白,她正向关帝爷祷告,自己这个村头儿做得长久,做得稳定,别让老夫子抢了去呢! 泪红雨祷告完毕,这才从王丁那儿拿回了冰糖葫芦,走到那解签的长桌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西宁王左右看看,见寺内除了几个拜神之人,并无异样,至于自己的儿子根本没看到人影 西宁王平生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不敢小瞧,也不想再输了气势,他笑道:“既然你都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了,本王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之恩,好,本王就不再插手这事,让他们去办……”他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可不知,你要怎么‘服侍’我?”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然让王爷您舒舒服服的,既这样,王爷还不快下令?” 西宁王拍了拍手掌,从空中翻腾出五名蒙面黑衣之人,一看武功很高的那种人,远远不是王丁之流可以比拟的,他道:“你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人答道:“谨尊王爷之命!”声音娇柔清脆 西宁王知道和这老家伙怎么也说不通,冷笑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关帝流泪又是怎么回事儿?” 古柏道:“兰郡主当时就说了,由于王爷是一方霸主,独占西宁,所以,王爷遇险之前,关帝会为之示警,当晚老纳在关帝下念佛唱经,抬头一看,关帝爷的佛像居然流了泪……” 西宁王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巨大佛像面前,果然,那佛像之上还有浅浅地泪痕,他不感相信,纵身一跃,誓要自己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佛像的眼角有白色的晶状粉末,他轻轻一拂,把那粉末拂了下来,又跃了下来,把那白色粉末给古柏看,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眼泪……” 只见那白色粉末遇上手指的温度在他手上渐渐凝结成一颗泪珠,他冷道:“本王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在那佛像的眼角放上少量这种东西,你唱经念佛之时在关帝佛像之下必燃不少的香与蜡烛,使佛像温度缓升,才这让它流出所谓的泪来,这么蹩脚地小玩艺儿,你都会上当?” 古柏忙下跪合什:“王爷,是老纳错了,老纳被人所骗,但是,王爷,这一切,可都是兰郡主所托,而且有玉佩作证,再说了,地确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啊……” 西宁王望了望他抖动不止的花白胡子,知道不管怎么跟他说,只怕都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兰郡主会参与了这件事,她不是早就回南福了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解释这玉佩? 而且还有当时地动山摇地感觉,非人力能进行,事后侍卫们说了,那泪红雨一钻入神台,神台立塌,堵住了入口,根本让人无从追起而让西宁王更不可思义的是,这关帝庙忽然的摇动,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何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震撼? 他想起她伸出红色的舌头舔着冰糖葫芦的样子,神态天真,笑起来如孩童一般,出入险境,却如入无人之地,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正要上前拿人这才止住了小世子的异样,小世子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画眉自被救出之后,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对村子里热情的女人疏离而冷漠,可脱离了牢狱,他却渐渐散发出一种那人说不出的尊贵之气,有的时候,仅仅是站在那里,眼望远处,泪红雨都感觉他那沉默的尊贵,不但她感受到了,连村子里的那群八卦无比的女人都感觉得到,因而,她们并不敢像对待小世子齐临渊一样的对他,画眉只一个淡淡的眼神,仿佛就能把她们看得退避三舍,更别说让他像齐临渊一样的被迫接待村中某女了我自然不加阻挠可现在,大堂内人人笑容满面,没人睬她 两人正说说笑笑,大部分是泪红雨边吃边说,画眉边拨着火边洗耳恭听,沉默不语的画眉对泪红雨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听众,因为,他不像老夫子一样,经常性的反驳自己,让得自己体无完肤,颜面无存,连个村头儿的小官都和自己争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来,老夫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时半刻也惜她自己还不知道” 宫熹道:“不错,他来得的确快 夫子呼啸声又起,响彻云宵,那呼啸如有节奏,忽高忽低,忽急忽慢,泪红雨知道,这是夫子在以呼啸指挥村人,他以前也经常以呼啸指使自己来着,经常的行为就是指挥自己蹭饭之时也从别家帮他蹭点饭来,只不过指使自己那个呼啸节奏简单,指使村人的呼啸节奏非常复杂,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时候的他早没了平日里那种懒洋洋地神态,浑身上下散发出冲天地霸气,就仿佛天下间的一切皆被其掌握其中,踏在脚下,泪红雨不知道,平日里邋里邋遢的老夫子,居然会有这么一面,这时候地他就仿佛他平日里讲的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又仿佛是一位位居至尊的王者一般,其冲天的气势比那位居富贵顶峰的西宁王还要强,就算是那俊美无匹的画眉,站在他的身边,都仿佛被他夺了所有的光辉和颜色,泪红雨目不转睛的望着老夫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夫子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起了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暗器与短箭渐渐减少,由于大网的阻隔,既使偶尔漏网的,射到近处,也软弱无力,画眉只要随手一拨,就将它拨落在地,再也不必满场的挡着那箭雨,而树林之中的惊慌喊叫也渐渐的小了起来,泪红雨虽不知道树林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明白,西宁王这一次率军偷袭,只怕中了一个大大的陷阱又想,还是画眉好,起码他从来没骗过自己 宫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王爷这次来,带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吧?想必,有一些尚未现身?我可听说,王爷手下的杀手,以鸟为名,最为出名的,是一只黄雀,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也不是?” 西宁王本来留有后着,他的被擒,其实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在这小山村遭到这场周密之极的伏击之后,他的手下几乎全被被擒,而对方所用的阵法与武器他前所未见,这使他不由得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领导指挥了这个埋伏,因此,反复考虑再三,他没有叫出隐藏在暗的杀手,可是,他的布局,却被眼前这个大胡子男子一口道破,更让他疑虑不安,他想不出,在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而那位生死未明的福王,仿佛更不可能,从年龄上看,这个人虽然满脸胡须,难辩年龄,但绝对比福王年轻,而且,以前的福王,暴虐成性,残忍好色,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是福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天香国色的泪红雨,他可暗自找人验过,这泪红雨可是黄花闺女一名 而围在他身后地玉七,铜六等人,个个儿也全没了平日里庄稼汉地模样,身着明亮的铠甲,表情严肃,如战场之上与敌人交锋的将士,虎视眈眈地望着西宁王你不是想去京城吗?想吃遍皇宫一切美味佳肴吗?今天过后,我带你去,你地一切愿望都将实现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她以前为了躲人故意找的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她的死穴! 她正无计可施,却听到树下有两声惊天动地的狗叫,虽只叫了两声,她也认出那是绒球的声音,此狗虽小,叫声却大,尤其咬人咬物凶猛,,宫熹叫它金毛虎王,泪红雨叫它绒球,不错,此狗,就是与小世子的狗相斗,把小世子的庞然大狗咬得遍体鳞伤,从而取胜,因此宫熹得以混入西宁王府的那只小萝卜丁狗“你的武功比夫子还要厉害!” 画眉有些遗憾的望着她:“为何你张口闭口都是夫子,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他地表情仿佛泪红雨是他地占有物一般,让泪红雨看了,不舒服之极,他眼眸闪动,仿佛有清水流过,以前为杀手时地冷峻与严谨被深深的隐藏起来原来,他假扮人的功夫比他的武功还高,面目未变,可整个人却如另一人般,难怪,以夫子的精明,都没办法识破他 泪红雨虽说平时经常说要吃它的狗肉,但是,对这狗,她可是视若珍宝的,绝不愿意看到它变成狗肉真变成了一只小蚂蚁,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死! 泪红雨气愤之极,却无计可施,此人把自己地心思计算得死死的,落在他的手里,就仿佛蝴蝶落在蜘蛛网一样,被缠得死死的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皎皎如白玉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 泪红雨见到玉七被押了出来,暗自心惊,这画眉在玉七找狗之时与不动声色,自己还以为他不会把玉七怎么样,可哪里想到,他早已派人把玉七捉拿,自己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地命令 眼看着画眉要向铁五下毒手,逼凌花交待那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下落,今天不交待也得交待 泪红雨心中暗暗怀疑,这大胡子老夫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昔日的紫妃娘娘都唯他马首是瞻? 画眉听了铁五的话,心中更加感佩这位夫子,正是这位夫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系各处藩王,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对他的势力,让他在朝廷内外缚手缚脚,他才几经筹谋,狠下决心,甚至自己用了苦肉之计,才找到这夫子的落脚之处,却让他发现了这个福王之子的更大秘密,他怎么能不追查下去?如果真让他把福王的另外一个儿子推向皇位,再号召各地藩王勤王,自己不但权势全无,而且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幸运的是,让自己找到了这个小山谷,而且,捉住了当年关键的知情人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争权夺利,暗算杀人,什么事没见过?只怕泪红雨一说他的生世牵涉到当今皇上,他就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前一番怀疑推翻,继续地听了下去,他哪里知道,泪红雨这是行的缓兵之计,为了就是让他上下左右的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拖延时间,等待老夫子率人来救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NETwap那画眉面带微笑,轻敲着拍子,仿如闲庭细步,又如入园赏花   这一生,我要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热情去好好地再活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现在一定很伤心   她的行为带给我莫大的感动,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的画周韵芯每月从帐房那里能支取的月钱也才十两,如今自己几张画就能换来两年的开销,简直就是大大地令人振奋   桌子周围已经坐着不少人,有男有女,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女子们身上披挂的首饰和满头珠翠差点晃花了我的眼睛   “芯儿,到爹旁边来坐”   看着周守成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两只眼睛迷得就快成缝了,我知道这马屁是拍对了”  四姐周韵岚忽地哭了出来,拔高的声调表明了她内心万分的委屈和不甘柔弱的外表,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我都有点欣赏她了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   “姑爷刚才传话给我,叫我过来服侍你先睡   “姐姐,刚才定安亲王派人过来传话,叫你不用去前厅给他奉茶了,据说是皇上一大早就传召定安亲王进宫了”   我一早上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他这话实在是大有深意   我笑盈盈地把李庆送出了门,来喜在我身后抱怨他来得太早,害我连早饭都还没吃   “那姐姐你怎么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每根木头都有上千个圈啊,换成是我,光一根木头上的年轮就够我数到天黑了   我不可能告诉她,我大学去风景区旅游的时候专门参观过千年古木的年轮,眼前这些木头的圈数比我当时见着的只多不少,绝对超过千年了   “你姐姐我这么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有上千个圈了   “不过,越儿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虽说你是他的妻子,但以后若无特别的事最好别去静园找他,不然惹他发脾气就不好了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丰腴女子娇嗲地开口了,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挺起了胸前傲人的双峰   “啪——”响亮的巴掌声丰腴女子捂住左边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见我在看他,他并没有闪躲,而是睁大了眼睛回望我,乌黑的眼珠子澄净清澈,和来喜的眼睛一样,让人看了第一眼就喜欢”   这孩子说话倒也直接,可能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学会那么多心思,言语十分坦诚   我忍着她给我抹药酒时的痛楚,给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严肃地叮嘱她,以后在王府里说话做事都要倍加谨慎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外表上看去和一般男子并无多大区别,我在心里暗道”来喜忙不迭地回答道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你是,”他听了后霍地站了起来,“你是小姑姑的女儿韵芯?数月前嫁入亲王府的荣王妃?”   “是的   “韵芯,你怎么知道这种制法的,如果真的能行,这将是一项传世不朽的创举啊,我们项家也将凭此在全国的茶叶生意中独占鳌头”项彦骐对着我说话越来越自在,开始的拘谨也一扫而空现在他果然赢了这场比赛,不知道又要虏获岸边多少女子的芳心了”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先说到这里,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聊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   “呃,我只是想起了刚才那群姑娘们的样子,她们太……太惊世骇俗了   湿湿软软的嘴唇轻柔地磨蹭着我的,光滑的舌尖不停地在我唇齿间勾画挑逗,我死死地紧闭牙关,竭力忍受着心里的悸动我撇开了一切思虑,放软了身体开始回应他,两只手也毫不客气地圈在了他的腰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我的迎合而变得更加滚烫灼热,原本钳住我下颌的手指也移到了我的脑后,解去了束头的发箍,在流云般的长发里穿插抚摩,舌头也没有了开始时的狂肆,逐渐变得舒缓温柔却更加悠长深入,甚至直抵我的喉咙深处   “看来以后穿男装瞒不了人了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来喜还是一副幻想陶醉的表情”他对着我说话又恢复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低沉,“你,刚才很让我吃惊”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   “那你等会少喝点的   “我要回去了   我随手拢了拢头发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   “去厨房拿一份七星卷酥,一份玫瑰饼,一份芙蓉黄米糕,一碗银耳莲子羹,一碗冰糖燕窝粥,全部拿到偏厅来   “以后不用把你我分得那么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王妃”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   “哎呀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一去就是这么久,担心死我了刚才本想跟着你一起去的,可李总管却不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天气似乎很好,卧室里塞满了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点点碎金,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床旁屏风上挂着的黑色披风,昨晚未仔细瞧过,这会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才发现披风的黑褐色毛裘里隐约可见白色针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里藏针”?这披风竟是用名贵的紫貂皮做成的   我留意到其中一名掌柜自报家门说是项家名下的首饰店,于是我就在他带来的箱子里随便选了三支,其余的箱子看也没再看了   李庆临走的时候还对我说了一句话:“想不到王妃也有作画的兴致,那宣纸后面架着的木板很特别啊我看了以后连声赞叹满意,这个巧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巧,我长及腰下的头发被她从头顶至颈后绕成如云彩般起伏的螺纹状,剩余的头发在脑后偏右处结成了一个坠马髻,髻尖斜斜地朝右肩伸出,衬得我颈脖修长,妩媚娇柔   因为大皇妃在晚宴前还会举行一场赏花会,所以吃过午饭一个时辰后我就带着来喜出门了   “都是一家人就别那么客气了,小妹祝嫂嫂生日快乐   李萤接过去客套了两句后就顺手交给了身边的下人,然后拉着我的手向花园中最大的一个亭子走去   “皇妃不给无间介绍一下这位倍受荣亲王宠爱的荣王妃吗?”玉无间伴着九公主在我正对面落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针对了我大殿中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氍毹,空地周围整齐围着式样各异的两人座案几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毕竟我只不过是动动嘴巴,那些忙前忙后的具体事宜却都是表哥在劳累,他理应多分点”   “韵芯你现在也可以算是个名人啊,堂堂荣王妃呢,还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不用提你背后那一大堆很出名的亲戚,只要把你夫君的名号抬出去就很响亮了而且天上人居对外宣称是项家的产业,有你嫂子这个项家的少夫人坐镇,肯定没人怀疑了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我和来喜走回王府的时候早已薄汗贴背,却见许多下人正在我揽香院的门口忙碌着,李庆也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我听了微怔,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为了急着见你   “那次我的两个丫头冲撞了你,想来以后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了你是如此的美好,让我舍不得去伤害你,更舍不得看见你将来伤心的样子,也更怕看见你将来怨恨我的眼神   我好笑地对他说道:“有银子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我俩根本吃不完”他喃喃地说道   我缩回了手,准备去拿绸布把雕象给重新盖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紧接着微一用力,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一抹温热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贴在了我的唇上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怎么说这个基金会也有我的一份心血在里面,更不要说我还是背后的半个老板,所以我决定帮自己一把”   我其实对于玉无间接不接我的拜贴也没有把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好吧,我明日上午就回娘家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最后终于都见完了,一家子大小开始叨家常,关于我掺合了项家生意的事,项擎天和项彦骐并没有向别人透露,慕蓝表嫂也只知道天上人居的事,不过我有提醒过项彦骐叫她保密,所以项家人几乎都是围绕着我的生活、爱好什么的在聊天”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我促狭地对她说道   我拉了拉来喜的手,示意她别动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不知道,我也只见过他一次   他迟疑了一下,道:“没有,我,信任你醉绿阁开张两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刚才的情况 精心地画完之后,我在白绢的左下方写上“秦澜”,以前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名气,如今把它们写到这上面,希望能给天上人居多带来点人气我心里就在纳闷了,霓绯看上去眉眼清透,怎么划拳就这么狡猾了? 当我手里的第二壶酒快要被我喝光的时候,我的脑袋似乎有些晕了,想着再这样比下去我肯定要喝醉,于是便想出了一个法子,也算是变相在耍赖 见我进来后他对我说:“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来喜和张禄到门外去等着,脑袋有点发涨地在他床边的高背锦褥靠椅上坐下,脑子里刚才出现的疑问还在困扰着我 我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情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我自认为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向叶檀说道:“叶大将军,你现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还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 “叫我名字叶檀就好了,我现在感觉还好,小姐还未告诉我贵姓芳名呢” 李庆见到我从马车上下来后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连礼都没来得及行就匆匆说了一段话” 他听了我的话后踌躇了半晌才道:“王爷大婚后吩咐过门房要在王妃您每次出府时和回府后派人及时向他禀报,而在端午那天之后王爷又多吩咐了一句,只要您在天黑之前没有回府,门房的人就得及时向他禀报 第二十章 蕾泡 “姐姐……姐姐……” 来喜的声音,隐隐约约,仿佛从天边传来” 慕蓝的眼睛里泛起疑惑,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直奔主题:“昨日你走的时候让我今日来王府拿几样东西到天上人居去,不知道是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我不方便自己带出府,只好麻烦你走这一趟了” 说完后我也顾不上礼节了,让慕蓝在池子边坐着等我一会,我要去把身上的味道给彻底洗掉 我对玉器并没有研究除了翡翠,当初见着这池子里特别白亮、温润的玉石时只觉得很漂亮很喜欢,哪里知道它们竟然每块都是羊脂白玉而众人拾柴火焰高,来喜、慕蓝和她那八个丫鬟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把天上人居收拾得整整齐齐,要卖的那些东西也一一摆到了位置上,我的雕象身上也穿上了一套火红色的展示品, 想当年三点式泳装问世时对世人的震动不亚于比基尼岛上所进行的原子弹试验,故被称为“比基尼”泳装,而我即将在兰朝推出的三点式内衣对男人们的杀伤力应该不亚于千年前的火雷大炮,于是我打算给它们取个名字叫“蕾泡”,取“雷炮”的谐音” 等青芙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候,我连忙给霓绯做起思想工作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逸出来,我甚至能想象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霓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本来今天的茶会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的,可比起今早刚刚传出的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将公开择婿的事就小了”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我愕然,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君凰越在府里相处的情况?转念一想,君凰越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知道的,府里的下人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 如今前人发明出来的炒青制法被我传授给了项家,相信以后将会在兰朝逐渐推广起来,说不定还会流传到叶檀说的那什么凤国、月城去,同样是汉人,骨子里爱喝茶的传统应该不管换在哪儿都不会变” 我看了看他,道:“要走就走吧,还说这么多废话 我一定会把天上人居做成一个奢侈品牌,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来喜昨晚曾说过今日天上人居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客人,看她从早上去了天上人居到中午也没回来就知道这个客人肯定大有来头 行回揽香院的路上,灰衣人不停地求我把伤口包扎一下,我恍若未闻,木然地迈着步子,任由伤口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也任由过往的回忆象针般扎在我的心上…… 我腹部的伤口并不深,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后退得及时,但手腕上的伤就比较严重了,深可见骨,还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流血并不多 “你什么时候开始派人跟踪我的?”我问得很笃定 也许,他很适合做我的丈夫” “对了,姐姐你给天上人居画的那些画,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姐夫人想买下来了,今日那个大美人也不例外,姐姐你要卖吗?” “不卖,卖了还得画,孤品才显得珍贵 彦骐的宣传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院子前面已经围了很多驻足观望的百姓,而且还有许多年轻女子夹在中间,我估计她们都是为了看玉无间而来,看来玉大偶像的号召力很强呢” “我只看到美人,没看到英雄 “美人在哪?”他假装四处张望着,眼睛里的笑容越发可恶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他怎么搞的,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 …… 我又被他说得无语了” “我现在很快乐 叶檀和玉无间两人一见如故,在仪式结束后竟然相约一起吃午饭,拉着我做陪 霓绯的美丽让女人自惭形秽,美到了极致;这个女子的美丽却让女人嫉妒,美得生动、诱人 “茕疚,由敖 “由敖是一起嬉戏玩乐的意思,比我说的由房听起来要隐晦一点,不过背后的含义却是一样的,这两个词都是出自于《君子阳阳》,用在这里大有引诱挑逗之意,不过却很适合回答莫小姐的问题,她内心孤独已久,对热情的渴望应该比谁都强烈”我轻笑 “恩,七皇子的母妃是当今魏太后的侄女,舅舅是魏流昔的爹、兰朝三公之中的御史大夫魏 以山,背后的靠山十分强大,最近一年皇上似乎想立太子了,七皇子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能不能娶到这莫小姐就是其中的关键了 伯牙能为钟子期摔琴绝弦可见知音难觅,如今这莫小姐可是觅到了心目中的知音?感觉她弹奏的这首琴曲比之前任何一曲的时间都长,长得我已经把白衣男子抚琴时的动作以及侧面表情深深地纳进了脑海,心目中的猜想也越来越肯定,心情从而几乎沉到了谷底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 “王爷,小人……” “你先下去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玉无间抓着我的左手,满脸幸福地说道 “你今天气色很好……”他慢慢地说道 “若不是越儿临终前交代过不能为难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快改嫁的看来我以后得改叫项擎天为爷爷,叫彦骐为大哥了” 孙定高兴地跟着来喜进了里屋去选画 “都过去了 “我以为我跟你之间无话不说的……”霓绯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 我端着大方的微笑,神色自然地走到玉无间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眼望向北洛”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我抬眼看向他,却见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眼睛里盈满笑意我抬手掩在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个哈欠上,伸了伸懒腰,决定不再等他了 腰后的大掌微微紧收,灵活的舌头滑向了耳后,在耳根上来回湿舔,伸进耳洞里搅吸,把小巧的耳垂含在湿热的口腔里不停吞吐逗弄,抚摸锁骨的大掌也开始向下滑动,把我胸口的衣襟拉得更开,温热的掌心变得越来越滚烫,眼看就要覆上那团柔软…… 心脏突地狂跳,我连忙抬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手底炙热光滑的触感却让我手指发颤,急忙准备挪开时却被他一把抓住手掌摁在了枕头上,五指与我的根根交缠,同时双唇回到了我的嘴上,软软的舌头滑了进来,及时堵住了我的低吟”他缓缓地说道,“除非你没有把心放我身上……” 我讪笑:“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否则它只能待在我心口上 “听说定安亲王和皇上的感情很好?”我若有所思地问道 玉无间笑得很无奈:“家里有个爱情至上的娘,她对当今皇上独宠皇后二十年很是羡慕,非得缠着爹给她讲述任何有关孙皇后的事,爹当了几十年太傅,对皇上的一些事当然很清楚了,所以我给你说的那些事在我们玉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给自己绾了一个高贵大方的外翻髻,髻旁斜斜插上一支金凤朝阳挂珠钗并在同侧靠近鬓发处贴上金色折枝发钿,娥眉轻扫,胭脂淡染,再抹上粉色唇膏,今晚进宫的打扮总算完成了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了皇宫四大宫门的东门之外,在这里要下马车步行,东门之后就是兰朝的皇宫范围我也赶紧学着他们的样子跪下,可嘴里实在喊不出那几个封建又献媚的字眼,此种情景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韦小宝里面的神龙教教主,实在是忍俊不禁地扑哧笑了出来 莫思攸高高绾起的坠云髻上斜插三支同款白玉凤头簪,额上贴一朵攒珠花钿,粉白的鹅蛋脸上黛如春山,杏眼中波光潋滟,淡淡的傲气流转其间,小巧挺立的琼鼻下抿着两片微薄的红唇,整张脸上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 “澜儿,你当初真的想让我去打擂娶那位太子妃?”玉无间低低地问我,眼神瞟了瞟大殿前方 而织棉所用的棉花在很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长,完全能够在兰朝大面积地推广种植,当新式纺织机被发明出来后,兰朝的经济就等着腾飞了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露出了满脸微笑相似的问题,不一样的说话人 血液轰然冲上了我的脑袋,他轻狂的动作看得我神晕目眩,那一瞬间张扬出来的性感惹得我心旌荡漾,想入非非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廷尉夫人的想法,恳请父皇派人南下找寻那黎族人的聚集地”大皇子君洛栩的声音”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 见他表情略有松动,我继续道:“改进织布机的事是我提出来的,确如太子所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孙皇后的旁边是君洛北夫妇”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 “喜欢就多吃点,这两碟都摆你面前了”他动作很自然地把两碟枣花摆在了我和莫思攸的中间”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呃,你怎么没去早朝?”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我闭了闭眼睛,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翻了个身,却差点贴上他裸露的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来到兰朝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晚 我斜睨着他假装没听懂,抚了抚肚子道:“我快饿死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个月前吧,大嫂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大哥把你画得很美呢 “虽然还没全好,但握笔还是可以的 我和他两人对换了位置欣赏彼此的“杰作”,无间的画风和他人一样,洒脱飘逸,颇有写意的味道,画中人长发飞扬,衣襟斜开,袖口半挽,狂肆不羁的潇洒跃然纸上;轮廓分明的脸上眉梢舒缓,攒聚着浓浓的温柔;略微上扬的双唇欲语还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留了,他执着我的手,与我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平稳有力的心跳在我耳畔弹奏着缱绻的律音”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嘴里惊呼连连,眸子里却满是笑意 “她愿意穿吗?”慕蓝有些迟疑” “这么快?!”我拔高了声音,“那我不能与你同往了,我行囊还没收拾”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好吧”霓绯淡淡地说道 “没关系,等你到了凤国我陪你喝三天三夜”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继续追问他会用什么法子找我 他怔怔地望着我,神色有些恍惚,掌心里的高温烫得我手心微汗”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他冲我低吼,白皙透明的脸上一片通红”我说得很平静 行到宫门处,却赫然见到了君洛北,一名禁军撑着一把白绸伞站在他旁边”无间环住我冲进他怀里的身子,连声催促着” “皇后找你做什么,怎么还让你淋雨了?我见你这么晚都没有回府,急得到皇宫门口去等你了 “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让我南下的时候可以调谴兰朝设在凤国里的暗桩” 他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恩,我刚为你解衣时看见那块紫玉了那两名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名唤玉白、玉净,十分聪明机灵,且都有一身很好的功夫,无间打算让他俩陪同我一起南下,这十多天算是让我多熟悉熟悉他俩 “呵呵,爹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四方,走遍了天下,所以对凤国的情形略知一二 秋风袭来,一阵又一阵,拂上我的鬓发,钻进我的衣襟,撩起我的裙袂,成全了班驳的青石缝里那素白的蒲公英离别终归是伤神的,但愿以后再不要有这种神伤了我当时看了也倍觉亲切,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可来喜那丫头却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和一间客栈名颇为相象,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好了小喜妹,那两字与你的名字顺序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啦,大不了大哥一会陪你去逛集市”海叔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掌柜手上”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少女粉嫩的双唇浅笑盈盈,嘴角浮起两窝梨漩,两汪水眸弯成了月牙儿,娇小的身形却是体态妙曼,不堪盈握的柳腰衬得胸前圆润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曲线优美的玉臀挺翘迷人,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大抵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妙人儿了”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 即使他有什么隐瞒着我,我也觉得他不会伤害我有的时候,真话比谎言更伤人 城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只见她身姿妙曼,把一袭有些艳俗的红衫穿得天真活泼、热情大方,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映得她月牙儿似的眼,粉嫩的唇堪比花娇,嘴角的梨漩在她笑语盈盈间若隐若现那白衣公子身形纤长,步履轻盈,象听风的翠竹,轻曳中不改挺秀;瓷白的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致的程度胜过他身上的那袭白绸;墨黑的眉攒着浓浓的坚毅,黑得发亮的眸子如空谷般幽静”夏芸扯着我袖子的手并没有放松,“还有,我今天要买许多东西,你再不走快点,天就要黑了 “你没听过花钱如流水吗?我若是放任了你大嫂,不知道她会把家里败成什么样”我急忙吩咐道,有点不放心她俩现在真后悔当初爹爹叫我学文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夫子授课,不然也可以作几首诗去试试 人群中赋诗的人十分踊跃,可能够得到三名老者一致赞同称好的寥寥无几 等到我念完霓绯给我的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来喜已经爬到了夏芸的身边,看来一上午的大肆采买让两个丫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友谊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我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士子打扮的书生扭打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地以尖锐言辞辱骂对方,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扑哧地笑了,夏芸一定不知道霓绯真正生气的原因”刚才被我遣得远远的侍卫和随从们急匆匆地赶来了,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我调整了情绪,向霓绯道谢杀!”一个全身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在外面的高大男子发话了,声音让我似曾熟悉如果我会弹琴,我现在一定弹一首激昂的曲子来配合霓绯这场迷乱人眼、激荡人心的剑之舞” “那你不是还有十日就要成为凤国的皇帝了?”我惊呼 象征至善至美的帝德的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尊贵的图腾蜿蜒在绰约身姿上,恍若高高在上的九天之神 我移开视线继续打量大殿中的其他人,不乏看见一些明显不是汉族血统的外邦人,看来那些并不足以与兰、凤、月三国抗衡的小岛小国都派来了使臣,由此可见凤国的国力在这片天下十分强大,才能引来这么多使臣的朝贺所以,朕决定改年号为开源 “叫我非离吧,我不能再回到以前了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这名被海叔夸赞不已的翻译是名黎族少女,年芳二八,身材高挑,皮肤光滑细腻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光泽,使她看上去充满了阳光的味道”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 但我同时也想起了黄道婆发明的是三锭脚踏纺纱车,虽然纺锭比珍妮机少了很多,但是改手摇为脚踏了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 “小澜,那,那就是你们兰朝的都城云京了吗?”烟娥问得颇为激动,那晚醒来后,她还是坚定不移地带着行素跟着我们上路了 她这几个月晕马车晕得厉害,常常呕吐不止,精神委靡了不少,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本就不堪盈握的小蛮腰这下子更是宛如水蛇一般纤细灵活,把胸前的柔软衬托得越发妙曼,娇艳的海棠文身在明黄色抹胸的上方恣意绽放,吸引了我大半目光,那抹胸全然遮不住她丰满的酥胸,挤在一起,露出了深深的沟壑,散发出勾魂夺魄的吸引力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无间抱下了马,一起滚落在路旁的草堆里,半人高的绿草长得茂盛浓密,绿油油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旁边几丛野蔷薇,星星点点开出了红色的小花,青绿中缀着粉红,就象我此刻的心情,清新舒适透着点点妖娆”他笑言,眼角敛着浓浓的崇溺,亲了亲我的鼻尖,把我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还算顺利,只不过花的时间久了点 “还在想爹说的话?”无间拉我在榻上坐下” “很快我就会让你的气色好起来的 湿软的唇,伴着灼热的呼吸,贴上了我的颈子,一路向下,大力地吸吮,有些疼有些麻,却带起了莫大的快感,全身变得酥软不已” “你就因为一个花灯便相中了他?”行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看来那四名侍卫与我在城门口分手后就回到皇宫里向君洛北禀报此次南下的收获了,君洛北同时召见我们三人,应该就是为了那棉纺车的事了 “太子殿下吩咐过小人,若夫人三人进宫后他还没有下朝,就直接把你们引入御书房等候,而且案几上已经备好了茶点供夫人小姐食用 随即,他果然问起了棉纺车的事,烟娥按照我事先的交代把棉纺车的大致样子和特点向他描述了一番,他听了后眸光闪动,有片刻的沉默 “无间,我打算把推行棉纺车的计划交给你夫人去做,你看如何?”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 她今日穿了一袭青色罗裳,仍然是对开襟抹胸,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胸口和那朵娇艳的海棠,腰间系了条雪光素带,把她丰胸细腰的妙曼身材展露无余 可能是考虑到要面见太子,她换下了常挽的那支牛骨簪,梳了一个玲珑半翻髻,绕着金制花环,凤钗斜插,坠着一粒圆润的明珠,光彩横生,描着一双斜月眉,剪水双眸里眼波灵动,只轻轻一转,便觉光艳四射,比起阳光下开得婀娜多姿的粉荷也毫不逊色 一时间安静无语,众人默默地举箸进食,只听见风吹过荷塘,带起一阵阵碧叶婆娑的声音 看着行素和烟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藕花深处,我转头看向君洛北,淡淡地道:“你做得太刻意了……” “你不也留下了?”他轻轻地说道,举手挥退了亭边的宫人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许多过往的片段在我眼前不停掠过,快得好象那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心里仿佛吃进了一个未熟的橙子,酸得我几欲掉出泪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 莫思攸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和委屈,脸上却仍然保持了一副傲然和端庄的表情,停顿了两秒,向我转过了头,微笑道:“夫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呢,似甜非甜,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粉?” 我淡淡地笑开了,想不到她的鼻子这么灵,竟然闻到了我揣在怀里的金香玉散发出来的巧克力味道 我有些微愣,他就这么走了,我的琼花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下水去摸啊,可是,我不会游水,而且这荷塘看上去似乎并不浅…… “走吧 我在水底并没有受多大的苦,当我刚好把水喝饱,刚好喘不上气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环在了我的腰上,把我猛地提出了水面,我急忙大口大口地吸气,想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长满寄生虫的池水,我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咳嗽,咳得喉咙发呕发疼才罢休 风起云涌   回到玉府刚换上干净衣裳,行素就来找我了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   我把一些细节问题交代清楚给凌雪后,带着行素准备离开胭脂楼”行素耸耸肩道,语气一片坦然    青芙不语,快步走到行素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眼角已然湿润,哪里还有胭脂楼老板一贯从容不迫的神态   “太傅,你是在试探本宫对你的信任吗?”她终于还是幽幽地开口了这事……”太后的语气有些迟疑,“罢了,只盼太子侧妃进宫后,能尽快为皇家传出喜讯”   我越说越大声,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不恨他了,也许做为一个读过了中华五千年历史的现代人来说,我早就体谅了他身为皇族的无奈和责任,只是骄傲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过早地原谅他原来,我一直都明白君洛北的难处;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原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他   我出得内室,赫然见到皇后端坐于堂中,君洛北却不见人影”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拥我入怀,“所以,宫里的传言我不会介意,也请你不要再用忐忑不安的表情来面对我了      “怎么办?怎么办?”凌雪在我面前急得直转圈,背部开叉至臀沟的桃红色大摆群层层叠叠地在她小腿处飞扬着,光这身性感到极至的装扮就足以吸引外面所有男人的眼球了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   “澜儿,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无间一边写折子一边跟我说道,“就让朝廷里的人都像你这般暗自揣测吧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 “是啊……胜利了……”爹的嘴角扯得很勉强,仿佛掩饰般举起袖子饮了一杯酒 3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8想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真真假假的眼睛在观察着我这位因相公失踪而成为焦点的廷尉夫人,我发泄一般,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其实也很担心,顺产……我前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如果胎儿的位置稍有不对,那就只有一尸两命了”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 我“扑哧”地笑了,这四皇子挺可爱的,“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怎能分你的功劳”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我明白君洛沂的心情,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看君洛北此刻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行素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be “哈哈哈,如果他先翻了你的牌子,皇后估计脸都要绿了” 我听了默然不语,确实,帝王的每一桩婚姻背后都代表着一派政治利益,不然君洛北当初也不会这么苦心积虑地去娶莫思攸……还有周韵芯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也太过计较,也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解脱不管是周韵芯、秦澜还是莫思攸,我始终都避不开眼前这个男人发髻高束,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双眉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冷冽   一双幽深的眼睛突然对上了我的视线,黑得见不到底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黑夜里的大海,平静无波却又蕴藏着无尽的凶险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却也不温柔   面前的男人并没说话,嘴角微抿,竟然眼都不眨地猛然扯下了我的裤子,干燥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滑进了我的两腿之间”非离并不抬头,自顾自地往杯子里添酒 “明日?”君洛北的语气一顿,“你今日上午才到兰朝 “那看来是我打扰到凤帝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私事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 秦澜葬在皇城外一处风景非常优美安静的墓园里,据说是兰朝历代功臣名将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心口像是被大石碾过,闷得喘不过气来却又裂骨般疼痛,我突然无比痛恨起自己来,痛恨自己莫名的穿越,痛恨自己再嫁在这一点上,我无比愧疚,原想着等时间抹去一切痕迹,却不想痕迹还残留,我却没了时间陪无间去留下“玉夫人”的痕迹心伤,比起伤心更多了茫然和无措,到底,我的爱情之路该怎么走?前世我付出爱,却是被好友和爱人一起背叛;此生我接受爱,却是伤害了爱我的爱人渐暗的天色如浓墨一般,一点一滴渗进我的心脏……黑暗,细细密密地扑了过来,吞噬了我所有的情绪其实我始终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融入这个时空,在如今莫思攸这个身份下,我之前三年在这个时空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存在感,包括家人和朋友,都随着秦澜的去世被抹去了 暮色渐近,雾气更浓了,四周婆娑的翠竹开始朦胧起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跟在无间后面的除了来喜、无瑕、行素,还有无间的爹娘以及秦澜名义上的义父周家一家人三月前我绝对想不到,与他再见竟是咫尺天涯曾经无数次的温存缠绵,竟然徒留了这满园的萧索和素冷予他 “很高兴能见到凤帝”我终于说出了目的 我举着画卷一动不动,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和脑海里越渐清晰的回忆,让他慢慢地看着,慢慢地回忆着…… 最近两日见到了太多的故人,也见到了他们太多本不该有的心伤悲痛,我这个始作俑者却只能默默旁观,心里的酸楚痛苦比之他们也好不了多少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 害怕他打蛇随棍上,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那个……御医说我大病初愈,身子还不能……” “我知道,以后这个事我会尽量尊重你的  “夜深了,进去吧 “尊贵的皇帝陛下,们蒙古次本来为您准备千匹良马,千匹母马,以及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三千匹马儿混在起,现在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可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眉,蒙古人竟然借献礼之名行刁难之实来 “姑娘若是不信,朕可以马上找人去砍颗树来验证下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神秘的月城人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   中秋已过,她较预定时候晚了半个多月返回   她是个医者,却自觉谈不上什么仁心仁术,一对冷眼看世人,生老病死本属常情,即便有满腔热忱,也全用在医术的钻研上,越是顽强的难题,越能激出她的兴味   他亦是一身素衣,却不同于她的书生长衫,而是套着粗犷的绑手,前头的半截衫摆塞在黑色的腰绑中,露出浅色的功夫裤以及一双朴素的筒靴   殷落霞心口又是凛然,不动声色地自持着,故意压沉语调道:「阁下是否有所误认?」   她长年作男装打扮,连发也学男儿般削短至肩、束作一髻,加上身形较姑娘家修长,虽未练武,四肢倒显得精瘦,而属于女子的曲线全然隐在宽松的素衫底下,乍然一见,活脱脱便是个斯文的少年书生,哪里还见女儿家的娇媚?   五官深邃的男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徐缓又道:「殷姑娘家学渊源,医术精绝,是『西塞一派』的唯一嫡传,此趟正是由蜀地以西的大雪山下来,舟行数日,预计明日返抵武汉   「船家大叔,能否现下就走?我——」瞪大眼儿,话陡然梗在喉头   那乔装成船家的中年汉子问话间,泊于两岸的十来艘篷船已在此刻纷纷接近,将裴九的舟船团团包围」殷落霞胸口又是一热,却觉腰后微凉,待手指轻触、垂眸瞧去,才发觉他是以箫代手支撑着她,并未无礼地碰触她的身体   思绪正乱,她眉心淡蹙,将她护在身后的裴九自是未觉,已出声言语   他亦是双手抱拳回礼,朗声道:「今夜咱们『三帮四会』多有失礼之处,还望九爷多多担待深吸了口沁凉夜风,又问:「如此凶险,你不怕?」   裴九点点头   他明显一怔,没料到这会是她头一个问出的疑惑   殷落霞又是一愣,话音难得染上躁气人和人之间,本该有些距离会妥当一点,这男人凭什么踩过那道界线?   她下颚不驯地扬起,胸中燃着莫名的火气,掀唇反驳「你说错了,我不是无奈、无辜,是怒极、恼极!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袖手旁观,让她死了乾脆,也不用惹来这一身腥!」   裴兴武抿唇无话,一手仍习惯性地抚触箫身   他不太懂得如何形容她的外貌,乍见之下并无惊艳之感,却有种吸引人去深究的能耐   「南岳天龙堂」以出镖师和护院闻名,这两种人物皆得胆大心细、深谙江湖大小事物,遇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为上乘,真真事非得已,那才亮家伙大动干戈想来,他处理事物、应对进退亦受到不小的薰陶,心思极其细腻,旁人或者考虑到下一着,他斟酌的却是各种可能的发生   「你干什么?!」殷落霞一怔,不禁扬眸瞪人   抓起袖子将脸上的汗抹去,她拍了拍双颊,调整着呼吸吐纳,跟着敛了敛长衫席地坐下,强迫自个儿把心思从他身上拔撤   在如此的氛围里,殷落霞费劲儿召回的思绪再也克制不住了,纷纷挣脱掌握,一股脑儿地朝男子那俊拔还带孤傲的身影飞绕而去,随着他长指的按捺与逸出薄唇的气劲,在清美的曲韵中起伏、浮沉、沉醉……   如以冰炭置我肠啊……   男人的箫声如此,男人的一举一动亦是如此,全教冷情冷性的她起了奇异的波动,一会儿高昂、一会儿沉落,上一刻还恼着他多管闲事,下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推敲起他的心思   为什么……   为什么……   莫非她对他……生了某种企图?   为什么……   「殷姑娘事实上,在二十多日前,在下已带着本门小师妹前去武汉,一方面是要拜会年兄,另一方面则是想请殷姑娘治病她极想知道,他能牺牲至何种程度?有多么奋不顾身,多么地义无反顾?她极想知道呀……   裴兴武难明她的情思转折,双腿不由自主地朝她靠近   「你怎知我袖中藏物?」她幽幽问出」   听着他低柔的语气,瞅着他略带郁色的歉然神态,殷落霞头忽地一甩,将几要涌出的柔软心态狠压下来他首次感到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为之,才能教她心里欢喜?   ☆   一踏进年家武汉行会的地头,殷落霞返回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传来,刚入城门,一条街还走不过几尺,就被匆匆从码头区赶来相迎的义兄年宗腾逮个正着,当然少不了一顿叨念   裴兴武策马踱来,薄唇勾勒,年宗腾却抢先一步朗道:「兴武老弟,从你自告奋勇要寻回我这个逾期未归的落霞妹子起,这些日子以来,你家小师妹都好好地待在咱们行会里,成天吃好、睡好,可没少一根头发现下人终於教你给带回来啦,咱儿落霞妹子有你护着,瞧来也是好好的、没少掉一根头发,我心里就踏实喽!」他语带玩笑,虎目亮晶晶,欣喜这二人皆平安返至,但一旁的殷落霞却浑身不自在起来,特别是被问话的裴兴武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注过来,似在衡量什么倒是我家小师妹托行会里的众位照顾,给大伙儿添麻烦了」   淡淡道完,她瞧也不瞧裴兴武一眼,轻「驾」了声,策马掉头便走☆      却不单只是箫声   那人背对月光,轮廓幽暗,双目却神俊清朗,隐有柔色   「我不——」   正欲拒绝,男子身后却传来不可思议的绵柔雅声,霎时间,将秋夜里的点点孤寒全给拂暖了」   嗄?!「要你的命,你也愿意?」她冲口便问   「你给吗?」   四目短兵相接,她的眸隐含挑衅,而他的却静谧深沉   石屋是几年前加建的,占地不广,里边却挑高出一层阁楼,楼上摆满她多年收集的书册,大多与医家病理相关,更有部分记载着各处千奇百怪的疑难杂症她眉眼一抬,开在顶端的小方窗外已见霞天,心中不禁一惊,以为那一大镂药汁八成全给熬乾见底了,又赶忙探头往阁楼底下瞧去」   半个月前,年家武汉行会的货船在江陵一带出了点意外,似是自家船工与当地的码头工人发生纠纷,还险些闹出人命,消息传来,年宗腾便领着几名手下立即赶往江陵了解详情   按理,有年宗腾这老江湖亲自出马,再棘手之事亦能圆满解决,但他那个与他这头大熊成亲不到半年的小妻子辛守余显然不这么认为,担心得不得了,根本是寝食难安,私底下才向殷落霞和裴兴武作了请求   他熟知江湖事物,应对进退向来拿捏得极为得当,如三年前与「三帮四会」因她而起的冲突,她虽未向他询问,却从腾哥那儿得知,在应允她的条件后不久,他曾私下前往洞庭一带,拜见了「三帮四会」的盟主   他后悔过吗?   这一待,便已三个春秋,而往后还要熬过一个又一个年头,他命不属己,身亦如此,当初率性地允诺给她,可曾想过心爱的人儿还得等够七年,才能从她手里拿得全部的「续命还魂丹」?   他不曾恼恨过她吗?   明就答应给药,却故意从中耍弄小手段,偏不给个痛快,然而双方条件已然交换,以他出自名门正派的行事作风,一旦作下应承,断不可能自毁誓约,落下话柄   她陡地撑着木栏杆爬起,方才读至一半的书册随即从膝上滑落,直往阁楼底下掉   咬咬唇,她终是安分地坐住,身躯微僵,凤眸平视,暗自调整气息   「为什么?」   「因为你——」她陡然一顿,冷颊泛温,凤眸眨也不眨   三年来的相处,她发现他变得较之前寡言,也变得更莫测难解了   「你最好相信!」   「相信什么?」裴兴武单眉微乎其微地挑起这堪称气急败坏的神态若教其他行会里的人撞见,怕是要吓掉一干人的下巴」   他目瞳深幽,落拓的垂鬓让五官带着点不修边幅的神秘郁味,是吸引人的,相当、相当地吸引人然后,那好看的嘴再次掀动——   「我一直深信不疑   据他提及,以往在「南岳天龙门」,师兄弟们外出办事,都习惯在身上带着此款香包,为的就是露宿野外时,能防蛇鼠或蚊虫之害   「哇啊!」一切来得太快,再加上殷落霞神魂不知游到哪一处去,尚不及回航,马车陡地停下,她惊呼了声,人整个往木箱堆里栽翻过去   可恼啊!暗自咬牙,素袖里的十指掐作拳头   两人杵在马车旁对峙,交谈之声虽不至於传入其他人耳里,可她不欲再教旁人拿着当戏看,率先敛下眉眸,正打算重新钻进马车里,将一些待会儿可能会派上用场的诊疗器具取来时,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牵着名七、八岁模样的黄毛小男童走了过来   她尚未言语,一旁的老婆婆已朝着那小童摇头笑骂:「山子,瞧你这野小子,这么没规没炬的,连『姊姊』都不喊了呀?要把你落霞姊姊惹恼,往后她不理你了!」   山子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憨笑地咧开嘴,嗓门挺响地嚷嚷:「姥姥,咱儿不是同您说过好几回了吗?咱儿长大后要娶落霞当媳妇儿,然后在「桃谷村」里快快乐乐过日子,呵呵呵,咱儿喜爱她,她是山子的媳妇儿,不是姊姊啊!」   这童言童语传了开,等着看诊的村民们全笑出声来,一时间,深秋山中萧瑟尽淡,可亲的氛围拢络而至,几位大婶、大叔也跟着出声调侃——   「山子啊,那你得多加把劲儿,快快长大,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咱儿等着喝你喜酒呀!」   「是呀是呀,等你当了新郎倌,铁定包个特大红包给你贺喜去!」   「嗯!」山子笑呵呵地用力点头,扯着素袖的小手突地往里钻入,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她掀开他的眼皮察视,随即又凑近他口鼻,嗅到一股诡谲的腥臭味   「喔……」众人又是一阵颔首,沉默不语的裴兴武却若有所知地蹙起眉峰」他将两只竹篮摆在她面前,里边放了碗筷和三盘野菜,还有一盘荤肉、两颗煮熟的鸡蛋和几颗香梨   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踱近,她咬咬唇,跟着两只黑靴映入眼帘,他挡住了火光,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她一惊,下意识抬起脸容,一件小物正巧挂上她的颈、落在胸前,竟是那只青布香包曾几何时,他心中已有了她」略顿了顿,他眉宇俱柔,语调更缓「你、你……你同那位刀家二爷很熟吗?要他收徒便收徒,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她别扭的性子教她摆出一副可有可无、不太感兴趣的模样,但那对凤眸里烁动的光采已露了馅儿☆      不想教人瞧见她手足无措的窘状,她旋身便走,把一切全丢给那名疑似以欣赏她糗态为乐的男子   车帘高卷,风犹然挟带着山野气味,她下意识地嗅着,洁颚轻轻搁在膝上,眸光安静且不由自主地端详着前方驾车的高大身影   年家武汉行会后院外的独立小院落灯火尚未熄灭,一对男女不畏寒似地在屋前小石亭中对坐闲聊,石桌上除两杯热茶、两盘乾果外,尚置着一张古琴,燃着一炉紫云檀香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模样   而此夜深时候,她不上榻就寝,却又循着琴音而来,难道诚如她所说的,只单纯想在「西塞一派」的医书里再添一笔吗?   这心乱如麻啊……   原来真是越明白心中底蕴:心绪更乱、更教自己难堪……   「我相信啊!」杜击玉笑得心无城府,眸光来回在裴兴武和她脸上转悠儿,轻浅一叹   「落霞姊姊,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这事好重要、好重要,你应了我吧?我会好感谢你的,好不好你应了我?」   对这般可意人儿,殷落霞到底拒绝不了,可她嘴上并未立即回应,仅怔怔地瞅着那张年轻的如梦娇脸   杜击玉颔了颔首,这一夜,笑意一直在她娇容上停驻下走,即便叹气,亦是低柔笑叹着   「落霞姑娘,天都要沉啦,来这儿帮谁瞧病吗?还是专程来替年家小嫂子寻年爷回去?」那汉子搔搔头,又道:「今儿了儿个年家行会的货船没赶工,年爷走得挺早的,他不在这儿啊!」   殷落霞步伐一顿,循声望去,见是与义兄相熟的几位码头工人,她淡淡挑眉,音若江风清冷「请问,这儿有篷船出租吗?」   她想,那美亦孤寂之处,很适合今夜的自我放逐……      自前两天夜里,杜击玉在小亭里道出即将出嫁的事儿,男子的铁箫音韵几一入夜便幽幽而起   此一时分,夕日落下,天色灰沉,江面上似起薄雾,小小篷船在江上显得孤零零反正有他在,什么粗重的活儿全教他一肩担去,她还烦恼什么?   他是投进她心渊里的石子,沉得越深,她越能感觉他的存在然后,终於在皎月下发现陷在芦浪里的一团影儿   她的确喜爱上他,即便,她待他不好、亏待了他」明明滴酒未饮,他体内的热度自适才兴起后,就持续奔腾着   端正心思,裴兴武不发一语地将手探到她背后和膝下,打算抱她回船上去,藏在黑披风里的书生宽袖却伸了出来,紧紧揽住他的颈项」   丹田处集结着一股热能,他脸皮暗赭,心意既动,又如何能坐怀不乱地面对她?   「那就是了……」她俏叹,唇再次贴上「你闹够了没?」   「我很认真那扑撞过来的力道既猛又重,他闷哼了声往后倒,待定下眼,她竟已毫不文雅地跨坐在他腰腹上   此一时际,气氛紧绷、暧昧,透出危险又诱人的气味   平躺在白芦堆里,他鼻中的清野气味避无可避地混入她身上独有的药香,在这奇异的所在、奇清的月夜里,竟成催情药剂一般,他心窝陡然一紧,情与欲一下子翻搅而起,感到前所未见的矛盾与迷惘」   她坦率的回答让他眉峰一弛,跟着又问:「就在这里?」   「对有过他后,将过尽干帆皆不是现下仍觉不适吗?」他又问   裴兴武在幽暗中轻眨眼睫,静谧牵唇,又道:「不过你说得对,在这事上,咱们是彼此彼此」   「啊?」殷落霞再次怔然,不太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嗯……」   殷落霞没再言语,仿佛真睡熟了   想想,她把人家欺负得够惨、也利用得够彻底了,她要的皆已成愿,往后心痛难免,却无遗憾了……   不是吗?   不是吗?   她几遍自问,捻眉笑叹,眸中却流出两行泪来☆   晌午过后,裴兴武便要与小师妹杜击玉启程返回「南岳天龙堂」   「昨日在码头做事的几位大哥过来知会,咱们才知落霞独自一个出船去了,想说有九爷前去寻她,大伙儿就用不着操心,她的事交到九爷手上,哪一回不是圆满解决?只是这么冷的天,硬生生在江上冻了一夜,落霞定是累极,也多亏九爷你啦,为了寻她,累得一夜没能歇息   要论及耐心与毅力,他裴九可从未输过,迟早有那么一天,总得给彼此一个交代☆      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全因为一件突如其来的赠物,以及一个即便是圣人听了亦要怒发冲冠的口信   岸边有几艘泊船,一些船老大们将船绳系紧后,早在岸上选了个平坦地方搭起简易的石头炉子,捡来不少枯木枝燃起火来,然后在石炉上烤起玉米饼、肉条和河鲜等等   「呜……落霞落霞,我就爱你这无情冷酷的脾性,如果抱你得被你扎得满身伤、哀哀叫,那也心甘情愿啦!」他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   「咦?见鬼啦?!」小旋风紧拉缰绳,瞠起圆瞳   为求以最快速度摆平这个「可恶」又「嚣张」的姑娘,这会子,他可不仅和「三帮四会」混作一气,在陆路的追踪上,他甚至还动用了「天龙堂」在江湖上的其他关系,从街阳一路寻来,让慷慨助拳的各路人马紧盯住小旋风   小旋风纵然机灵,到底较不过裴兴武的老江湖和「人海战术」,几百双眼睛日以继夜密密监视着,怎么也得掀掉那小子的底牌「你什么也不说,懒得去解释,以为我真不懂吗?」   她清颜透红,黑亮的眸一瞬也不瞬,手紧扯着披风,掌心竟渗出潮暖   胸中既热又痛,她气息促急,可怕的酸意窜上鼻腔,害她眼睛也跟着发热、泛红……   掉什么泪?   她不哭、不哭!   哭的是小狗!   「落霞……唉,怎么哭了?」裴兴武深深叹息,下一刻,他已靠过来坐在她身旁,张臂拥住了她「你以为我与击玉她——」   瞪着她浸润在泽光中的脸容,他怱地醒悟过来,眉峰皱摺,微微颔首   他步进亭中,将小怀炉塞进她手里,又帮她将那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拉紧   「我帮你准备了暖裘,为什么不穿?」   殷落霞菱唇轻抿   他不语,静谧地与她倚偎你听听,多响亮啊!」   强……强上?强上……强、上?!   如果ㄋㄟ,读者朋友是乖乖看完书,再来看这篇后记,一定就能明白为什么会用「强上」二字,那子就……就、就不多作解释,因为那子已经吐出三升血、倒地不起了   “哟,熊老板好!”刚才的常客笑着问好   “好好,来进货?慢慢挑!”说罢,微笑着的脸一沈,转向熊大:“你怎么搞的?又出诊,我们这又不是义堂,你给那个姓张的看病都没算银子了,还白当跑腿的?”   熊大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爹,张叔家穷,腿又不利索,我这不是有空嘛,去看看也没什么   熊大虽然是个大夫,但对此种现像万万不能理解   黑衣人握紧剑,像手臂没受伤似的,眯起眼,正在犹豫是否要除掉他”   “啊??”   熊大再次惊愕   “天哪,居然都走这么远了?该死的凶手,哼,待我回去一定要报官   熊大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喉间像被火在焚烧便难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但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呢?真是奇怪就连刚才的梦境是如何诱惑缭人,也只有段模糊的片段,除了那印像最深的漂亮脸孔外,熊大一率都记不起来了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追兵未到之前还是早走为妙刚才我去采了草药,和空竹   片刻,熊大在用撕下的衣布上打了个结,包扎的事总少告一段落了随后他将空竹中的水倒在剩余的衣布上,打湿,轻沾着蒙面人额头的汗水”阴狠狠的说着,熊大扁扁嘴,满脸委屈的跟在他身后”   “喔!不过你这毒可有逼不出来呀?上回那个找我医病的人都没逼出来”   “唔唔……”抽起空竹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饱了饱了,真好吃,这果子好香呀!”幸福的抬起头,嘴边一圈红红的骡腮胡子赫然显目,蒙面人双眼一瞪,马上扭过头,忍着狂笑之苦快步而行   “啊?原来如此!”熊大恍然大悟,又问:“我们都走了两天了,怎么没见追杀的人呀?”   “你很想被人追杀吗?”阴冷如风的声音飘过,熊大在阳光下一抖,马上摇头   蒙面人暗忖:还是被找到了……剩下的内力不到四成,昨日运功之时又消耗不少,如果全力应战,应该能保那笨熊的性命……该死,我怎么这个时候还想他   熊大听及此声音也赶紧张望”   巫月磬收回手,冷漠道:“闭嘴不过你那些亲戚走得真快,下回你别把我踢水里了,虽然现在天很热,但这样很突然耶!对了,苍月神功是什么呀?你真的会摄魂术?我听说那是一种很诡异……”   “……闭嘴!”   “喔……”   第七章   “哇,你看,真的是溪水的尽头耶!真壮观!”熊大高兴的叫着,还将手平放至额头处了望将这个瘦弱的男子紧紧抱住,一股清草般的气味混得他独有的淡雅幽香之味扑鼻而来,是从肌肤来的味道,好舒服   瀑布溅出的水滴大把大把的打在身上,水亦柔亦刚,在这样的撞击下,打在身上还不是一般的痛”熊大乖乖的住了嘴,飞似的往草丛深处走去   那黝黑脏乱带着泥土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哎,你知不知道都没用,你又不是大夫   青衣瞪了这个笨蛋一眼,加上刚才试探过他不会武功后更加确定圣主的失踪和他没有关系,而且这人还配了解药,所以言行上对熊大的态度要加了一些警觉如他,马上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的情况一个正大的‘佛’字,在烛光闪亮之上,竟给人以安和的感觉   两人单手相交,虚不容发,交击而应,如风涌过只见两道不同的颜色在晃动着你在这里睡了两天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那个笨大夫就是我在迷之林里失散的人   韩拓也是这样想”宇文澈叹了口气”青衣肯定的表情让熊大安了心”   韩拓和宇文澈眉头一皱,巫月磬因为是背对着候大海,所以纹丝不动,完全不理   好深的内力呀!在场略懂武功的人惊讶的叹道   “是符逸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身后的是少林寺的天缘大师,听说他乃少林寺第一高僧,连方丈天无大师也要敬他三分如果我没猜错,另外的两个一定是韩家堡的人!”   “是呀!当年我们私奔已经闹得够呛了,如果以这副模样被他们看见,一定又少不了一顿好闹!”韩拓有气无力的说   “都是你,要不是你管闲事,我们能从青锋县走过来吗?本来一天半的路程,居然走了四天,你……你……”青衣气愤不已,狠狠的瞪着熊大   井口四处都是平房,小巷子特别多,熊大等着无聊,就这里坐下,那里动下   熊大撤手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正在井口处打得热火朝天,而且武功不相上下,剑光四闪,眼花缭乱一个黑衣人跳上屋檐,转瞬便消息了踪影后来我在假老张的尸体上发现了一样东西,请圣主过目   “为何今天才到?”   “呃……那天我遇到熊大后……他就把钱全用光了,如果不是在路上采了一颗人参,只怕我们早饿死了……”青衣红着脸讲了所发生的事,他一个巫月盟的四大护卫,居然被一个笨蛋弄到身无分纹,还差点饿死街头,说起来就觉得丢脸   “哼!你少给我想些别的,不要忘了我之前说的话另外符逸剑和少林寺的几个和尚都住到了七星院的天衡居和天阳居难道你还怕我不成?”   “……”巫月磬无言了,这笨熊是真笨还是假笨?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我看你不应该叫熊大!”   “啊?那我应该叫什么?”熊大瞪着眼问”   巫月磬拂袖,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跟我来   “你没事吧?”无明跑过来担心的问   “没……我没事……”熊大笑了笑,无力的回答   “别怕,不会有事的   窗外的符逸剑嘴角一勾,施展极高的轻功飞走了   “啊?是吗?我都没注意”巫月磬脸上荡开一阵淡淡的笑容,手指在熊大的肩臂处滑走着   “怎么样,还好吧?”巫月磬忍笑而问,单手搂住熊大的腰,轻轻松松将倒在半空中的他扶起来,继而用力一带,熊大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   “哎呀!什么为你师妹做主,你师妹又不是符大哥的什么人熊大,把上衣解下来   “是武当派的无明道长救下他的”   “你骗了人,我也骗了人   “嗯,我爹娘一担很惦记我了!我也好想善药堂,好想镇上的朋友呀!我娘之前还在催我早点成亲呢,说不定这回回去了就会娶媳妇了”熊大开心的说,而一旁的巫月磬脸色越来越难看   局已经布好了,等着的,就是往里钻的老鼠想成亲?那也得看跟谁!满脸子断然而霸气的想法,对于熊大这样的人不能急,得慢慢来,反正离下武当山还有一段日子   “是因为圣主上次吩咐的事吗?”青衣同湛蓝在巫月盟一同长大,当然对这个心地善良的同伴甚为了解,所以马上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嗯,去火养颜汤,巫月磬只要喝了这个就正常了!希望能有点帮助!”熊大颇有自信的说:“昨天的事就当做梦吧!相信巫月磬也会这样认为的!”   “你在干什么?这整天都泡在厨房里就是为了这个?”不悦的口气,熊大一回头就看见满脸阴沉的巫月磬走了进来   早上的欲望似乎会特别强烈一些,洗着洗着,巫月磬又硬了起来,把刚才要熊大再睡一会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分开两片臀,火热的欲望借着水流狠狠贯穿了那紧闭的密穴而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快和日光同化的男子正不耐的皱着眉   “两位真是好雅兴呀!阳光明艳,微风清凉,正是散步的好天气完全漠视,饶过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直径走过去”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拿巫月磬怎么样,熊大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情欲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心灵的渴求让他们缠绕不能罢手   刚才满屋的情欲暖昧仿佛像梦一般,现在的寒冰之气才让人恐慌一抬眼,正好对上来人那打探的目光,熊大下意识的侧过头,脸上苍白不安的神色已泄露了一切”   “算了吧!”巫月磬冷笑的望着他,一语刺中要害:“你对我又没有感觉,这事是我迫你的心痛的难受,那股难受像波浪似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向他冲过来,扑下去,狠狠的灌进他的口里,耳朵里,眼睛里,让他呼吸困难,脸色发青笨熊,虽然这次的紧钟敲得早了一点,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痛了   “好了好了,说正事!”酸溜溜的说着,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那宽肩细腰,还有单衣下透出的有力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   “月……”熊大担心的叫了句,那张愤恨的脸上闪过的失望,怒火,悲伤让熊大不知所措”无明表情严峻的说,疲倦的神色间透着仓皇和担忧   “你放心,莫说他是我师兄,就算不是我也会尽全力医治的你们在做的事我连一点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呢?心中如吃了黄莲般难受,走向厨房,熊大再次为宇文澈晚上的药做准备   黑夜中,只见一身白衣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像月光般洁白透亮,惹人注目   巫月磬回过身,正好看见熊大发呆的样子”几近命令的口气,这次却听起来像平述句   “啊?可我就一大夫,能尊到那去呀?”   “公子不用多说,红炎明白   “你们……没问题吧?”   “切,你才有问题!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巫月磬好上了?”   “这……”熊大脸一红:“怎么这么问啊……”   两人看熊在有点不对劲,宇文澈躺在床上说:“拓说昨天你们都抱在一起了,难道你们还没有和好?”   熊大不语,闷闷的坐了下来:“其实我挺怕的,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可怎么办啊?”   两人一愣,韩拓问:“什么怎么办?”   “这种不容于世的事情……”   “天啊,你…………”韩拓拍着额头惨叫道:“我可真佩服巫月磬,也只有他敢跟你这个死脑筋谈情说爱了吧!哎……果然绝配!!”   “拓!!”宇文澈轻叫,用眼神示意他赶快说些正经的   “这……就是爱吗?”熊大像个急于求知的孩子似的问   黑衣人快速的靠近,举剑一刺……   “啊!”   “哼哼,上当了吧!不用看了,澈已经换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拓,你留下”顿了顿,看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说话,巫月磬又道:“你身为一代宗师,居然梦想着长生不老?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私生子送到一个完全陌生而偏远的地方做内奸,你于心何忍?”   “住口!”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怒道:“你懂什么?为了我的千秋大业,他又是我儿子,就算为我的霸业做出一点贡献那又如何?”   “哼,你的霸业?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才行!”说罢,巫月磬眼中精光一敛,手从腰间闪过,随那细指抽出的是一比银白如雪的四尺长剑面色一整:“你等等,我去看看”   “嗯,小心点   “红炎,你怎么这么说?”熊大突然心一紧,问:“是不是月出了什么事?韩拓!!”   “这……”着实没料到他们会这早回来,韩拓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该不该告诉他们实情   “紫云剑法!”红炎低声道,符逸剑却耳尖的听到了,他沈心闭气,以静制动的冷眼旁观着两人的剑招   “月,小心!!!”正好站在下方的熊大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他飞快的朝巫月磬扑过去,准备以身体来档这几根细针   巫月磬压着熊大倒在床上,久违的情欲一波波的向他们袭来……   “呼……”好不容易得到一些空气,熊大才从迷蒙中回过神,眼前的人影让他一愣”   巫月磬不语,认真而懒散眨着长长的睫毛,如宝石般的黑眸正一动不动的盯着熊大   “那个……”   “嗯?”   “月,我想咬一下你的鼻子……”   吞吐了好半天,熊大终于说出他最大,也是最初的心愿了!   第三十四章   晚霞染天,红光四射,一直在房里的巫月磬和熊大总算出门了”   第三十五章   晚饭过后,巫月磬和熊大回到隔壁的房间,为明日的武林大会做准备   “怎么了?”   熊大轻声说着,低下头,又想到什么,站起来走到巫月磬旁边,帮他把毛巾挂好,再将那盘水放到一边不过,那个符逸剑看你的时候,我觉得好生气   巫月磬开始动起身,抬住熊大的双腿,上下抽出”玄无行了个礼便走到一边,天无大师面色悲切,嗓音嘶哑:“玄若道长,我师兄前日惨死,死因离奇,借武林大会之际,还请各位掌门,符盟主主持公道请天无大师放心”   “大魔头!!”   ……众人吵骂着,一时间,巫月磬就由客人变成魔头了若是不能长生不老,即可以断了谣言,让巫圣主你少些麻烦,更能让武林再度恢复和平”   “在我派,四大护卫也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   “跑了,但却留下了证据   “哼,那我可以看看你有什么证据了?”玄若颇为气愤的说,摆明了一脸清白的样子   “证据在符逸剑那里巫月磬还口口声声指骂中原人虚伪,要将大家全都杀死足以见其心胸狭窄,狠毒无情   “想死?我还没同意呢!”冷哼一声,巫月磬一把拉过湛蓝让他和青衣同身躺平,以及低的声音道:“红炎,一会带他们两个先离开   玄无和天无相互看了一眼,玄无作为玄若的师弟,首先是吐了口气,沉重的摇了摇头:“天缘大师的死,全都是因为我而起符逸剑愣了一下,笑起来,颇为认真的对巫月磬问:“为什么你不杀玄若?”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不再轻易杀人而且玄若武功全失,他杀死了天缘,你们自然不会饶了他但他始终是面无表情,因为他必须这么做,要感受这种轻蔑的眼神,要感受这种异样的气氛,要感受这种尖锐的言语,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我不想跟一个糊涂的笨蛋过一辈子也只有熊大那种人才适合这种不问别人意外的霸道鬼了   “呵呵,是呀!不过他更威严一些!”熊大还真不是普通的护内,一提起自己心爱的人就满脸笑容   “月……你爱我吗?”   利眼中寒光一闪,巫月磬露出了一个淡雅的笑容:“当然爱你了   “好热……月,你这里好紧,喔……好舒服!”吐出巫月磬硬起的分身,熊大忘情的叫着突然,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头低下,时轻时重的啃咬着巫月磬大腿内侧,光滑细致,鼻息间尽是桂花精油的香味,让人沉醉喘气不停,靠在熊大身上的巫月磬调整好自己后说:“是谁教你的?”   “啊……”熊大全身一绷,结巴道:“月,你,你说什么……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人教你,你怎么敢这么做?”巫月磬冷硬的声音让熊大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语”   “不要不要!”熊大慌了,叫着坐起来想辩解,可他还忘了,刚退去火的欲望仍停留在巫月磬的体力呢,这一动又有了感觉   子时,两人在床上激烈的运动着,二人一个推让,一个强要,床在摇晃中映着那点点烛光   “月,我……”   “嗯?怎么了?”巫月磬模糊的睁开眼,邪笑道:“喔,你不老实呀!!”于是新一翻激战又进行起来……   卯时,熊大起床,腰酸背痛,但习惯性的早起性格让他无法懒床,只得起来   巳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跑去采药地点一看,一个人也没有,只见两个下人各提着满满的两筐子药草回来”   “我让你议诊,可不是让他们全占着你的心!”   “哪有……”熊大脸红了紫晴也在一年前嫁了出去,很久没回来了数来数去,平时除了见巫月磬以外,就是下人了……   而平时巫月磬对他管得甚严,不仅床事上不能反抗,他说的话也不能不听,对于此种现象,熊大早就有些反感了   熊大一个不耐烦,推开他:“想什么也要跟你说,我还有人生自由没?”   巫月磬一愣,盯着熊大:“你没事吧?”   “没……烦着呢!你没事就走远些!”   巫月磬脸色一冷,沈声道:“你在说什么?”   “说一次你还听不懂呀?真是,难道你耳背?居然要我说两次……切!”熊大愤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留下巫月磬一个人愣在当场”熊大气呼呼的说,边说边往河里丢着石头:“无聊死了,天天做爱,又不是种马……”   一旁偷听的巫月磬差点摔倒,只见熊大又说:“要是他再管我,我就跟他分!!哼,我让你无视我的尊严,我让你比我娘管得还宽!!我让你天天发情……该死!”   “咳咳……阿大,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内分泌失调?”   “你怎么来了?”熊大怒道:“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空间吗?烦死了!!我命令你,不准再跟过来,否则我跟你分手!!”   巫月磬也怒了,平时听话的熊大居然连这样对他说话?一把按住要离开的熊大,巫月磬脸色渐黑:“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如果求欲不满的话可以直说!不要以为我念关你病了几天对你好点就不知高低了!”   巫月磬强吻住熊大,手快速的在熊大的分身处以高超的技术爱抚着……熊大起先有些挣扎,后来干脆仍巫月磬自行自动,身体不再做任何反应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神情仍是维持得平静无波“不然我真的会发火他这个妹妹除了脾气不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太过天真,当真以为她离开了他的羽翼之后,还可以这么快快乐乐的存活在这个社会上我警告 你,你无权替我作任何的决定   她呼了口气,简短的回答,“没错”他眼光炯炯的看着她”   “没有钱,你们怎么彼此真心相爱?”   “大哥,你讲这话并不公平   其实内心深处,她明白代尔的个性确实稍嫌软弱,但她受够了江家一群恶霸的男人挟关心之名的强大压力,她相信她需要的就是一个好脾气的懦弱男人   不过,她的得意没有持续多久,没几分钟之后,她便一脸气急败坏的踅了回来”   “才怪!”她眸道,“妈妈每年都会去英国看我好几次,不像你、二哥跟小哥,理都不理我”江复阳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附近没什么路灯,还有很多野狗,而且,谁知道会不会从草丛里突然冒出除了狗之外的什么鬼东西”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你给我站住!”江雨竹企图拉住他,但他几个大步就把她给甩在身后   “奇怪,她怎么还没起床?”江书尉问,“以她的脾气,她不是应该一大早就爬起来喳呼吗?”   江复阳一愣,然后脸色一变,“该死!”   他猛然站起身,冲向二楼”江复阳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他实在低估了他这个妹妹的脾气   “冻结她所有的账户,连信用卡都停”   “这样不好吧!”他闻言,觉得不妥反正,从出生她就好命到现在,也该吃点苦头,口口声声说那个穷酸的英国男人可以给她幸福,我就让她看看,没钱怎么过得幸福   “就我所知,她没有钱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他   她转进巷子里的一间小酒吧,这个地方她与代尔来过几次   “你迷路了吗?”江雨竹冲着男人的背影问   他看着她的目光,好似她是他的救星似的,这种感觉倒挺特别的,这一辈子,她从没被需要过”   侍者点头离去”他耸肩回答   男人见状,立刻自动自发的招来侍者,“给这位小姐一样的酒   “二哥!”一认出眼前高大的身影,她立刻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冲进了江云昕的怀里”她兴冲冲的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进来吧!你怎么会来?”   “刚好来英国谈生意,后天一早就得回台湾,趁着这一小段时间的空档,赶快过来看看你”江雨竹点头承认”   “为什么?”   “我要有骨气一点,”江雨竹深吸口气,下了决定,“我才不要让江复阳看我的笑话”   “我怀疑你口中所言的方法”   江雨竹紧抿着双唇,不吭一声   一大清早,江雨竹被电话铃声吵得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   江家的人个子都很高,所以很少有东方男人能高到令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欧允中却拥有东方人少有的高个子”   “你在说什么啊?”他有些惊愕的问”   江雨竹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欧允中替她付清了计程车费用   她不自在的拨了拨自己及肩的长发,虚弱的笑笑”他对待她的态度,令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代尔也一样温柔,但却少了点什么她无言的咬了口三明治,觉得眼眶有泪水他的太太是这里的厨娘,煮的中国菜非常道地,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不然我将语文学校退给我的钱全给你好了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   他睁开眼睛,打开抽屉,拿起被他藏在最底层的相片——   这是江家四兄妹的相片,因缘巧合从江复阳那里得到的”江云昕摇摇头“我不同意你去当他的老师”江云昕二话不说的抽出皮夹”欧允中简短的表示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江云昕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她一出马,果然事情解决,她发挥了最擅长的撒泼功夫,没两三下就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八成的费用   “对不起,我会还你钱的   她呆望着街道,露出沉思的表情”他给了个建议   “其实,”江雨竹清清喉咙,“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证明,我不需要人家照顾也能活得下去”   “你有那么大了?”她惊奇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打扮好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老实的样子像个十几岁没出过社会的小伙子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他打量着身处的公寓,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间很大的公寓,“这里的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以前不觉得不便宜,但现在……”公主落难了,当然住不起这个公寓,“确实觉得不便宜”   “为什么?”他的笑容有些虚弱,“因为你的未婚夫吗?”   提到代尔,江雨竹的脸色微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欧允中率先伸出手   “跟他这个乖宝宝比起来,我才比较有可能带坏他我这么想对不对?”   她的样子像是希望得到夸赞的孩子,但江云昕还是拨了她冷水,“我认为不对”   “工作?我可不认为”   “我才没有!”江雨竹踩了下脚,“为什么你跟大哥都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我还以为你了解我”   “二哥,我想你误会了!”江雨竹停住脚,转身面对他,“我不是要跟你回台湾,我是要搬去允中的家住,这样一来,我可以省下房租的费用   江云昕在心中咒骂一声,猛然转身面对他,“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娶她”他语带强调的表示”欧允中淡笑的耸耸肩我们快走吧!”   “为什么那么赶?”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拉着她穿过二楼的长廊,在最底端停住,然后打开房门”   “你有兄弟吗?”江雨竹突然问”   “你不喜欢?”   江雨竹一愣,老实说,她也没什么权利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耸了耸肩,“我只是你的家教老师   她要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聆道上,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尤其是欧允中的手又突然伸过来握住她的——   “你在做什么?”她想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嗯!”不知该说什么,所以她只有点点头”代尔神色有些为难的介绍,“至于这位……”   “欧允中!”欧允中自动自发的伸出手,自信的与他一握,站在畏缩的代尔身旁,更显得他的高大尊贵,然后他转而面对站在代尔身旁,似乎想用眼睛扒他衣服的女人,“你好”   江雨竹注意到眼前的情况,她瞪了欧允中一眼   欧允中无辜的对她耸耸肩”她刻意忽略他企盼的眼神,“如果没事的话,或许我会去一趟吧”欧允中微笑的给予拒绝,“我只想跟我所爱的女人好好过过两人世界   或许代尔天真的以为她会为了他的离去而伤心难过,万万没想到,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条件比他更好的男人,思及此,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可是刚才,他的未婚妻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公然跟你抛媚眼,还想跟你找乐子”“那又如何?”   她加快脚步,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缩着脖子看着他,“他们会以为我们是一对   “为什么?”   “台湾的工作等着我   “你有香烟的味道!”她抵着他的唇道   他不应该这么会说英语,因为她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要教他,之前在教堂听他说了几句流利的英文,她还以为只是偶然,但显然……他骗她!   欧允中察觉她的目光,抬起头,微微吃惊   “你在做什么?”   “离开这里!”她瞪了他一眼,要是他识趣的话,最好在第一时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欧允中没有正面给她承诺,他托起她的下巴,黑眸深深望进她的眼中,一点都不隐藏对她的感情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爱上一个男人”   “你大哥?!”   “你忘了吗?他已经帮我选定了我未来的丈夫人选   “江雨竹……你不会是做些不三不四的工作吧?”这是江复阳最不敢想象的结果“降低音量,这里人很多   江复阳拉住她   “不会不欢迎我吧?”江云昕露出的笑容有些无奈   “你跟欧允中还好吧?”在等电梯下楼时,江云昕问   “二哥,我觉得你有点奇怪”关于这点,江雨竹说得很肯定,“允中对我很好!”   “这样就好   跟在她身后的江云昕差点撞上她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他跟大哥认识?”   “似乎是如此”   所以说嘛!有些女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点”他连忙撇清,他可不想背上一条破坏他人好事的罪过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一个转身   欧允中有些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若在他还没跟雨竹坦白前让她看到他跟江复阳在一起,她肯定大发雷霆   “这是怎么回事?”江复阳不明所以的问   江雨竹疯狂的跑到饭店后的沙滩上,几次差点跌倒,她诅咒的将鞋给脱掉,有股想大声尖叫的冲动”   “去你的没有错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是不得已的   “没事了”   江复阳没有答腔,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他这个做兄长置喙的余地了   “这么大的人,喝个水还呛到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江复阳严肃的看着她,“若你早听从我的安排,就可以少走一些冤枉路   “我吃饱了   他跟大哥一样可恶,以强迫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她是可以留下来接受他对她所安排的一切,但她实在不甘心,为什么她要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没有预先订票,她抱着碰运气的念头到机场,不过,或许就连老天爷都想要她过自己独立的生活   她在台北找了间便宜的旅馆待了两天,然后,她决定到他地去碰碰运气找工作,台北毕竟太小,她不想冒险被任何熟识的人碰见   她抬头看向车内,试图看清车内的人,但天气阴霾,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和镜片反射她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庞   “你要干吗?”   “我不想在这里修理你,所以我们最好进去   欧允中不耐烦的在一旁等着,目光不忘审视四周,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挑了栋这么老的房子居住   “你管我!”她不悦的说”欧允中看着躲他躲得远远的江雨竹,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不悦   吃完后,欧允中站起来,将餐车给推到门外的走道,然后将门锁好,又折回来”   她震惊得哑口无言,他竟然以为她今天的所做所为只是在耍大小姐脾气,要完了就没事   “你真的很自以为是!”她猛然站起身,“我不是在耍大小姐睥气,我是真的打算要离开你”她拿出皮包里的薪水袋,抽出里头的薪资条,“这是我这个月的薪水,我可以养活我自己”   “云昕……”   “我跟我妹妹都没什么话想跟你说,”江云昕不客气的打断欧允中,“有话你去跟我大哥说吧!”“你无权替雨竹作任何决定!”   “欧允中,”江云昕不以纪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认为让我把雨竹带走,对你比较好吗?等她冷静一点之后,或许你们还有可能”   “是吗?”江雨竹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想到他还会注意到她的气色问题   她在等欧允中的电话,虽然她不愿见他也不愿接他的电话,但他都没有死心的天天打来,但今天……快过午夜了,他依然没有音讯,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令她辗转难眠但我知道感情是怎么一回事”   江雨竹惊讶的抬头看着江复阳   “反正随便你,我不管你了   江雨竹深吸了口气,她当然不能像个妒妇似的乱发泼,她可以等搞清楚状况之后再说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   余瑛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茶杯交到江雨竹的手上”   在场没人在乎她的离去   “你打算站在那里多久?”欧允中虚弱的靠在枕头上,“我就快死了,你还不快把水拿来让我吃药”欧允中紧紧拥抱她,覆上她的唇,这一吻吻得又深又长,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江雨竹……”   “你快点躺下来吧!”她拍了拍枕头,“别忘了,你是个病人   没多久,他便沉沉睡去,她侧头打量着他,不禁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想要从他的怀中离开?   离开他,她根本就不快乐,果然,因为面子而葬送自己的幸福是件愚蠢的事,她的手紧环着他的腰,在他的气息下闭上眼睛那天晚上她刚放学后不久,打算回到自己租赁的公寓时,意外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狼狈的躺在地上,仔细一看,这个长相出众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对她恶作剧的男主角!   半年前,家住台湾的她凭着自己得天独厚的高分和对商界独到的热爱,被众师长推荐到佛罗里达圣德兰州立学院就读商学系,没想到她才刚刚入学不久,就被全校有名的帅哥饶颂扬当众热吻   自负的饶颂扬此刻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他是真的累了,即使这个可以将他气到吐血的女人令他恨得牙痒痒,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排斥她将这种轻柔用在自己的身上   白素好笑的看着他狼狈而又虚弱的面孔   她深知自己在长相上平凡无奇,若不是对方因为伤到眼睛而变得目盲,她又怎会有这样的机会,去细细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这小子是有本钱令女人为他疯狂的,虽然她明知道那个行列中永远也不会有她白素的名字   「是为了救我吗?」他不敢相信这个女孩怎么会有这种勇气,他和她本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哪,为什么她会一再的救自己于不幸之中?   一瞬间,一股他搞不懂的情感一下子袭上他的心头,就好像什么东西窝在心底想要发泄,却又无从下手,他没道理的被这种突来的感情所束缚,让原本狂傲的内心变得有如被驯服了的老虎」   「死丫头给我滚开!」为首的男子不客气的揪起她的衣领将她甩至一边,当惨叫声传入饶颂扬的耳内时,他俊美的面孔上闪过一抹残酷」   「我不要……」   白素哭了,从小到大,一向坚强的她终于万般无助的哭了起来」当事情都解决之后,一名长相和气质都不同凡响的男子走到饶颂扬面前,刚刚还凌厉骇人的面孔,此刻变成了一脸恭敬和谦虚,「自从你失踪后,饶先生派了不少人去打探你的消息,要不是今天我们跟警方合作,联手调查那个害你的杰森,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的下落」   「现在不是没事了?」口气带着丝丝不耐,他挥挥手,「你们走吧,我还不想回去   「我在……」她缓步走向他,去握他伸过来的大手,「我就在你面前」   「我带你去见我爸爸好吗?」   去见他爸爸?这是否意味着他要将她正式介绍给他的家人认识?抑或是更加明确他们之间亲昵的关系?   白素的脑子现在乱成一团   太多的烦恼搞得她快要没有能力思考了,轻轻挣去他的大手,她微微别过头,「我想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我的出现」   「小希……」他狠狠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饶颂扬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面对他突然变得严厉的面孔,白素强扯出一丝笑容,「颂扬,你不是曾经说过,当你眼睛复明的时候,一定会第一眼将我认出来的吗?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好不好?」   见他浓眉微挑,她又道:「咱们给彼此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是在这里等,如果谁不出现,那么谁就是这场感情的背叛者这个宝贝儿子是他和老婆此生唯一的最爱,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颂扬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去面对   跷着长腿,饶颂扬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从他车边经过的身影那个死丫头最好别放他鸽子,否则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她的   「职位?」   「目前暂任经理一职   待大批人马纷纷离去之后,仍旧半弯着身子的白素才微微转过身,看着队伍在自己眼前扬长而去,慢慢的,由她的唇角处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饶颂扬啊饶颂扬,你这家伙怎么还是一如八年前的任性呢?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话是那么说没错,不过我是一个大男人耶,对于米兰那种到处都是国际名牌时装的鬼地方哪里有兴趣啊,都怪我家老太婆,偏偏要去那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女人是不是天生就这么喜欢买衣服啊?」   「也不是啦,比如我……」懒洋洋的说完后,她又继续观赏着手中可爱的玉石   走到门口才刚刚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迎面就走来一个身材高大,并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气息的英俊男子   「她……」他用手指指门外,「来这里干么?」   饶庭轩忍住笑意摆摆手,「谈论一些公事而已」   舒服的坐在儿子的身边,他还笑意盈盈的拍拍儿子的肩」   浓眉微挑,饶颂扬一脸邪笑,「老爸……」   「不是你怀疑的那样子   饶颂扬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你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我公报私仇喽?」   该死!他就是看那女人不顺眼不可以吗?才刚刚回国就遇到她那扫把星,如今那个姿色差劲到让人鄙视的女人,竟然还抬出他老爸出面保她,这口恶气他能咽得下才怪」他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豪爽的端起酒杯吆喝,   「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沈越风也配合的与之相碰,「谁怕谁!」   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句话用在饶颂扬的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了fmx ***   所谓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自从一个月前,被当众降职后,她倒也过了一段隐居的日子」   她的话换来饶颂扬一记凌厉的瞪视,「什么叫我和她的好事?难道你以为我会在电梯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这可恶的女人,当他是种马不成?   「小的不敢!」标准的奴才面孔再次浮于脸上,保持谦恭是她一贯的作风」   想到这里,她心情就闷   看着儿子,白素不禁失笑起来   只是儿子不喜欢她与饶家走得过近,尤其是现在饶颂扬竟然也回国了   「对方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你确定他真的行吗?」让一个外人来碰触公司的网路,这种事他还真是不放心,万一对方在公司的电脑上做了什么手脚,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对方的身分我也不是很了解,我朋友只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我约了他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   「你们看,对方将饶氏内部的网路全部封锁,并且还加设了多层密码,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解不开,饶氏电脑里所存的那些档案和资料将全部被删除……」   「那后果会是怎样?」沈越风虚心的问道」   「废话,我问的是大学!」这女人最好不要挑战他的怒气,否则他一定会叫她后悔」   白素优雅的用着眼前的餐点,满脸堆起来的笑容像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淑女   见此情形,沈越风真是郁闷个半死,眼看着那些重要文件被吹得四处都是,有几张甚至就要被风吹到污水处他自知自己的容貌英俊不凡,所以总会令大票女子在见到他时失去矜持,但是这个女人却不同于以往,跟他讲话时的口吻就像是在面对一位老朋友般自然他怎么也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夸耀白素那个可恶的女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突然被陌生人发现,并且打算从他手中偷偷拿走一样!   见鬼!他该不会是对那个女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饶颂扬发现自己的目光会在不经意间随着白素移动」白素并没有因为他是一家集团的接班人而对他产生敬畏,她顽皮的投给他一记笑容,「事实上,我还觉得你很随和呢   「你这是在赶我走了?」饶颂扬咬牙切齿狠狠道   「小女子我天生鼠胆,您是伟大而又至高无上的总裁大人,我怎么敢对您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出来「我看还是打电话给你的朋友沈越风吧,我想他一定知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王八蛋,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这个时候晕,我又不是你保母……」   她一连串骂了好几句,见他都没有反应,只好将车子开向自己的家……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见她这样,饶颂扬忍不住将她再次霸道的扯到怀里,并将自己的身子压到她胸前,俊容几乎贴到她的鼻尖处,「你意思是说,昨天晚上我会与你上床,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被迫看着他的脸,白素瞪着他,「要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完美的解释吗?」她微微扯动唇角,「不要告诉我,你刚好是因为爱上我才上了我的床   她投降了,哪怕爱上饶颂扬会让自己再沉沦一次,她也要尝试着去迎接   可恶的颂扬,他谁不好伤害,却要来伤害善良的白素……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他爱上白素了?几时发生的鸟事?八年前被小希伤害过一次之后,他说好了,此生此世不再对任何一个女子动情,可是她的出现却完全毁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垂头瞪着这张平凡却又致命吸引着他视线的面孔,眯起双眸,他俯下身狠狠的虏获住她柔软的双唇,那种带着霸气和惩罚的吻,粗暴的印在她脸上……   两人在车内挣扎、拉扯,甚至尖声叫嚷,可是没多久,空间慢慢的安静下来,粗暴变成了暧昧,白素沉迷于他的霸道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目前来看至少算是稳定了下来,不过彼此的心底却都残留着一抹芥蒂,没有道理的,似乎谁都不肯承认自己在这场爱情的游戏中首先沦陷   「是的,您事先与饶先生有约吗?」   「没有,但是我现在要见他   随之跟过来的秘书则一脸担忧,「对不起饶先生,这位小姐她……」   一路冲到饶颂扬的办公桌前一手撑住桌面,白素用眼神示意了下曾经与自己平起平坐过的两个同事,「麻烦两位先出去一下,我找饶先生有点事情要谈   「儿子,你想要去揍他一顿吗?」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单纯,在他的思想中,大概男人和女人只要在一起了,就一定要对对方承担责任似的   自从不久前两人因事冷战后,他便巴望着那个蠢女人至少来向他道个歉,低个头,哪怕只要她说句对不起什么的,他也会很给面子的为她找台阶下,可是……   真是越想越郁闷,那女人的脾气怎么比他还倔强啊?   这阵子由于他与谢丽娜有过多的生意往来,搞得他都快要分身乏术了,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借这个机会与她碰面,结果宴会都进行一半了,她竟然还没给他出现   「谢谢!」他虚应的笑了一声,心底则翻了个大白眼   「爸爸,我和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小男孩才刚刚抱住他,就开始声泪俱下,「请你不要再抛弃我们了,我和妈妈保证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无论是你想到外面找其他的阿姨,还是整天以虐待我为乐,我们都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   「喂!」被这个臭小鬼突然抱住的饶颂扬,用力的扭了下自己的身子   惨的是,康立集团早饶氏一步将计划案交到投资方手中,晚了人家一步的饶氏在交上自己计划书的时候,竟被对方指认为抄袭!   这件事在商场上造成的轰动可真是不小,不但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同时有几家大客户也因为这件事而打算与饶氏解除合作关系,商场风云真是瞬息万变,偏偏有理说不清的饶氏,对于这样的局面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重重推开,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只见身着一套纯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拎着一叠资料不客气的闯到会议室内   「我当时去了!」   这男人不笨,仅仅一枚戒指,立刻分析出事情的真相   原来自素这个看似简单又普通的小女人,从小到大,对商场有着异于常人的禀赋,她曾经在美国帮过不少公司谋策,而使对方起死回生三年前,饶氏的危机出现后,她带着儿子从台湾到了香港,打算无声无息的在幕后协助如果当初遗传到的是老妈的基因,也许就不会招来今天的这些烦恼了吧」他笑着朝儿子扬扬下巴,「多吃一点,至少等你有力气的时候,咱们再来打过!」   听到人家都这样说了,白正宇只好低下头去继续享受着美味」   「嗯……」趴在大床上正享受着睡眠的白素,懒洋洋的轻应一声   「今天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们班的小米过生日,大家都会到她家里去为她庆生   「老妈,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你起来一定要吃掉哦」说着,他轻轻的将母亲的房门掩上,背着书包走出了家门   当他指着自己办公室大门命令她滚的时候,当他邪笑的告诉她,她只配做他身边的情妇的时候,她又怎么会再将自己的一颗心交给他来保管?   「缘分尽了就是尽了,你多说无益!」别过脸,她冷下面孔好熟悉的地方……   「你醒啦?」   头顶传来白素的声音,他努力的将视觉调清,连说话的主人都是她的面孔   「我从来不知道一向高傲自负的饶颂扬,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幼稚而又愚蠢的傻事来」   说着,他摇晃的就要下床打算离开,不料却被白素轻轻的拉回原位」   听到她的话后,他不禁抬起头,「素素!」   「别再为我做傻事了,这样子一点都不好玩……」白素哽咽出声,就连眼眶都在不知不觉中湿润起来   只是饶家大家长饶庭轩和老婆方菲,却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儿媳妇以及她带来的小拖油瓶满意极了,看那情形,是恨不能将小宝贝白……不,是饶正宇狠狠的抱在怀中心疼一番   “没什么,我真的饱了”萧子恒解释道   我笑着点点头,虽然我是没有什么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多一个朋友也不是坏事,而且,这么短时间内,她就给我一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让我很舒服”   “嗯,姐姐”   红袖突然拉住我的手,“妹妹,姐姐求你一件事,不要把刚刚的事说给任何人听,好不好?”她期待的看着我,带着些许不安”   晋王世子?不就是萧子恒么?   “小槿,你在里面吗?”萧子恒在外面喊道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尤其是对那样一个弱女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说完就要拉着萧子恒离开,我有种直觉,好像他们不该出现在一个场合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我来帮你吧”   萧子恒嘴角抽搐了一下,“丫头怎么说话的啊,哼,以前我和萧楚还在野外待了整整一月,除了剑,什么都没带可是我总觉得这种关乎人性本能的辩证题在不会发生的时候提出来是件不愉快的事,好像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人的本性是自私的,所谓的大度和无私都是在自我满足的基础上才会去赐予别人幼时顽劣,父王母妃都拿我没办法,也就他管得住我”我把萧子恒说的那些讲了一遍,萧楚含笑听我讲完,像是被勾起了回忆一般,还点头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个,“萧楚,你真像我爹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   总之,夜未央的童年以及少年都过的默默无闻,作为京城最大家族的大小姐,这十分不合常理,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其中的缘由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我劝你别逞能,我是晋王府的郡主,晋王府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到时候怕你求饶都没机会!”   梦歌说这话时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求饶都没机会”,完全是吓吓人的话而已   “小姐……”阿碧担忧的看着我,欲言又止”阿碧叹了一声   这话我怎么听都不爽,本来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的,可是……   “哼,那就去找你的梦歌妹妹吧!人家楚哥哥叫的可动听了!你走啊!”   萧楚一愣,先是不语,随即扬起笑,笑的越来越开怀   笑声渐歇,萧楚夜眸如醉,揽住我的肩,魅惑的低语:“若知道这样的法子能让挽越说出心里话,我早就用了淡淡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毓喧王府的每个角落,如纱笼罩,可仍旧掩不去那一份肃杀之气   毓喧王府的臧机楼是王府重地,平日里除了毓喧王萧楚本人,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是以此楼周围加重了守卫”   “遵命”青影答道”   “有没有药材突然紧缺,而江南的货又接不上的时候?”   “不会,一般只会多,不会少,到了第二年,有一部分药材还会流到京城的市场上充当新药   可是,为什么等我找到那个青色的身影时,出现的却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看错了吗?是幻觉吗?   “这位公子……认识在下?”那人又问,   我放开他的衣袖,“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我对青影摇摇头,“放心,我没事那画舫的一个丫头(大概是负责管事的大丫头)一见我就说:“这位小姐没走错地方吧?别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拿出一锭银子掂了掂,“你们不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吗?”   那丫鬟好像一点都不把那锭银子放在眼里,道:“这位小姐恐怕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吧,相思姑娘可不是有钱就能见的,若不合姑娘胃口,就算金山银山搬来了也没用,若姑娘觉得投缘,不用一文钱也会热情招待的看到我进来,也不说什么,专心的听帘子后面的佳人弹琴   肤如凝脂,这个词用在相思身上再也合适不过,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皮肤,简直比婴儿的嫩肤还要细腻莹白,我甚至有冲动想摸一摸那张脸”   我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涌上心头的不单单是震惊了,狂喜,怀疑,患得患失等等情绪瞬间汇成一种复杂的感情,充满我整个心房,渗入我的每个细胞,身体的每个器官组织仿佛都有了味蕾,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逍遥没有离开,他还好好的活着   不是虚幻,是真的,真的是逍遥!   “逍遥”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流淌,“逍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看他,期盼他嘴里能说出让我完全放下心来的答案,期盼他对我说,槿儿,是真的,我还好好的活着”   “你胡说!”我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相思,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逍遥,你叫逍遥,不叫穆凌风,你是西瞿永乐王府的世子,你还是江湖上的玉面大侠”   相思这下连笑都免了,“说来说去,小姐还是坚持认为凌风就是逍遥   我记得游湖那次,他也是这样的神情,疏离冷漠,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至少,在我潜意识里,那就是我,离开西瞿皇宫之后的新身份,不过,小翠他们一直都以为那只是我取的假名你那么精明,却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菁华公主,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呵,我也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其实,刚开始我就没想过当这个公主的,别人怎么称呼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清楚就行了   是怕我回想起伤心事吗?可我一点都不觉的心痛,我只知道,我要和萧楚说清楚,我不想有什么误会存在我们之间”   “槿儿,”萧楚一下子抱住我,紧紧的,“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明白了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把这份债给我,我帮你还”萧楚说,“槿儿,你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你自己更不能忘记,你说过不会再不顾我的感受,既然这样,那就按我的方式去解决逍遥的问题   心里有好多的疑问,为什么萧楚说他会和逍遥兵刃相见,逍遥为什么会卷入萧楚所说的斗争中来,可我不敢问,萧楚说的对,我自己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我不能再伤他了   弄影破月带着些感激向阿碧点点头,“多谢姑娘照顾我家公子这两位姐姐一看就是会功夫的人,这一位漂亮妹妹一看就是会照顾人的,小翠妹妹又那么可爱,阿碧可要担心小姐嫌弃阿碧了”小翠略带哭腔”   我笑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说,皇朝六皇子打了胜仗,被封了王爷,还赏赐了这么大一座府邸,那我得来看看啊,毕竟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而且,那皇帝不但赐了府邸和黄金,还有一大堆的美女,我就更加得来了,免得有人抢我老公也许是关心则乱,直到惟晓跟着弄影她们追已经绑架了“我”的久云,弄影仍旧没明白过来那个不是我随着他来杭州,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杭州啊,分明是京城啊   我有些纳闷,“你们都上过一次当了,怎么还会跟着他走?黑衣卫不会自己来找我吗?”   弄影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公主一失踪,我们就派人向皇上禀告了,后来接到的吩咐是一路听从惟晓,不得有任何异议   萧楚含笑望着老头,然后视线转移道我身上,“槿儿,到我身边来   我好奇的跑到窗口,往楼下望去,下面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器具,而老头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在地上打滚,口中大骂:“臭小子,你又给俺使阴的!”   然后青影带着几个人过来将骂骂咧咧的老头抬走了   我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嘱咐小翠她们别失了口,尤其是小翠”   逍遥脚步很匆忙,走进深巷,每个转角我都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一片衣角,七八个拐角之后,我连衣角也看不见了,我跟丢了,逍遥不见了   逍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细细的环顾四周,“原来尹小姐身边竟藏了这么多暗卫”我拍拍手,不一会儿,黑衣卫一个两个的都齐刷刷的跪在我和逍遥的面前”   我看着逍遥,他什么意思?   逍遥轻挑眉毛,“不敢?”   “好,”我对着黑衣卫说:“你们留在这里,不许移动半步,不然的话,自行了断!”   我从未对黑衣卫说过如此重的话,他们也应当知我这次有多严肃   或许,萧子恒是这里的常客,要不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跟前一桌子的酒菜,我暗骂,败家子   我会意过来,人家母子有话要说,我这个外人不能在这里碍眼啊”   晕,我是你娘的妹妹好不好?   慕容淑仪仔细的打量了我,我看了看萧子恒,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得朝他娘笑笑,淑仪点点头”   我不知道淑仪有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可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会比我想象的更好   “梦歌和我说起过你”   淑仪微微楞了一下,“姑娘这样的性子极好了,独善其身,也可少许多麻烦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   我火“噌”的就上来了,我明白了,她这是说,以后我,菁华公主,梦歌都是萧楚的大小老婆了,而我还是地位最低的那个,要我好好看清楚形势,别在这个时候和梦歌闹僵了,免得以后后悔的要死,也让萧楚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哼,这是为她那宝贝女儿出头来的呢!   “王妃就这么肯定你那皇妹同意梦歌嫁给萧楚?”亲上加亲?搞什么?!别说梦歌了,就算九天仙女来了,我也不会准的!要是萧楚他自己动什么心思,哼,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萧楚,你可别后悔   可是……   “啊,咯咯,我不说了,不说了,咯咯,真的不说了   我带着弄影破月两人前来,一到马场,就看见梦歌身着银色软甲,脚上是白色小皮靴,身后一根红缨枪,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气度非凡啊,要不是今天两人是对手,我都忍不住要夸她几句了   “怎么,你想通了?”   我笑着指指那里的靶子,“这么近一点意思都没有,让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   “好,上次我先开始的,这次你先   我捂住耳朵,劝道:“郡主省省力气吧,第三局一炷香后开始,还是养足精神再说吧”   第三局是骑马   翻过前面一座山,到达第二个山头,在山顶会有一棵树,树上绑着旗帜   埋伏?我震在那里,什么埋伏,是来对付我的吗?会是谁,是梦歌还是淑仪?   “十一,阿七阿八阿九都在前面,快带公主去那里,我立刻通知其他兄弟!”   “是!”   其中一个黑衣卫牵起我的马缰,又狠狠的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拉着马儿跑了起来,而另一个拿出一个烟火弹,“哄”的一声,放上天   危险渐渐明朗化,不断有暗器朝黑衣卫十一号射来,马儿中了一箭,半个身子瘫在地上,黑衣卫只得拉着我跑起来”难得在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和我聊天,聊天?我们好像刚刚还是对手来着吧”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   我确定我脚下踩的是实实在在的地,刚刚跳下来那一霎那的空虚和恐惧慢慢退去之后,萧子恒来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可还是听见了一些话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我离她这么近,自然能感受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气,身体有些发抖,像是极力在克制自己   “我尿急……”我说得很小声,很没底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假梦歌低下头,像是要哭了   文南池,书院里四人帮的老大,我一直与朱文翰作对,与这个老大却没有什么正面交锋,唯一的一次,他还当着我的面教训朱文翰”   你才早早就挂了呢!我暗骂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一见我就给我这种脸色?”   “你以为呢?”   “放心,你很快就不用再面对我了以至于文南池把我当货物一样装进箱子里准备送去某某地的时候,很无奈的点了我全身的穴道,包括哑穴   我恨恨的想,等我出头了,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这姓文的!我让你去泰国当人妖!   皇宫有它独特的气息,这个我在西瞿国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虽然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那种气息我却可以闻得到   终于到了目的地,有人把箱子从车上搬运到了地上,然后又被人抬了一段路程才放下”   “起吧,你是文太傅的公子,也不必行那些个虚礼了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有那一滩血迹?   房间门窗都是紧闭的,没有通风口,我怎么感觉我的发梢在动,像是有风吹过,似乎还有翻书的声音,哗哗,慢慢的又像冤魂哭诉的声音,呜呜……   我慌乱的抓起几本书丢过去,盖住那刺眼的暗红,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蜷缩在角落里,手心里握着琉璃珠,心里默念着萧楚的名字,萧楚,萧楚,萧楚……   再见太子,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先让人送一份吃的到书房”   我不说话算是默认,想起某句话,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萧彝慢慢起身,走到书桌旁的一个浅底大口的瓷盆前,手伸进盆里,像是在把玩什么东西,“你大可不必如此,一来,你还算有些用处,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   萧彝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我不由警觉起来,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只见他袖子一甩,就要离开   “等等   咦?我凑近一看说到一些地方,他会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弄的我一脸错愕,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东西可能是下意识的想叫太医,可又想到我这不能见光的身份”   “等等,萧楚他现在在哪里?”   紫叶垂眸道:“紫叶这就去请主人”那护卫跪倒在我跟前   是萧楚的人?   “你干嘛点她穴道!”   “小姐,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只是听命行事是以昨晚太子和董公公半夜来到书房,到早上天亮还未出来,虽有些奇怪,太监们也不敢胆大到闯进书房去探个究竟   过了不久,萧楚便告退了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等我站起来,那桌上的东西又猝不及防的把我吓了一跳”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我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然后……做了很多错事,也信错了人”   我一听到蛇,汗毛就竖了起来,又听这么恶毒的咒,不禁皱眉道:“这也太狠点了吧小久的咒是我心里的结,其实再深的恨都应该早就随他的死去而逝去,那个蛇咒也不该存在,所以,你一定要解了它   “我答应你,尽力而为那李海领命稍稍退到一旁,却丝毫不放松对我的警备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结果就是那皇上以惊异的眼神又将我打量了一遍,然后问:“当真?”   白衣人看了我一眼,道:“千真万确   晚膳终于上来了,皇后已经用过膳了,就坐在一旁看我吃,我饿了一天一夜了,自是不顾形象的大开吃戒小萧楚只懂得分清黑白,棋盘上的规则对他仍旧陌生,父皇却从不让他一子,也从不教他什么   一个深吻结束,我喘着气靠在他胸膛,眼神还有些迷离他声音低低的,有些魅惑,“并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只是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槿儿,单单纯纯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萧楚,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只知道躲在别人的庇护在玩天真的女子!我知道你和珈蓝门斗得势如水火,我知道你和太子不合,我也知道你去西瞿联姻的时候私下里和老爷子达成了协议,如果我没有来到杭州,没有遇见你,我就只是你和太子争夺……争夺的一个筹码!”我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你知不知道这六天,我有多害怕,我怕太子杀了我,我怕困在地宫,怕死在那里,怕再也见不到你,而我对发生的一切都理不出头绪!你们口口声声说保护我,可是结果呢,只会让我更害怕!让我面对他们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保护自己!”   萧楚看着我,脸色苍白,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责和心疼,“槿儿,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错三十年前,夜珈蓝还只是一韶华少女,当时的夜家家主有意把她送进宫,给父皇做妃子”我突然想起一年多前,我到江中一带去拜访那里的商界龙头,本人没见着,见到的却是她的妻子,手段不弱于她丈夫,当时我还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来着,如今看来,也是珈蓝门的人了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   呃……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龟壳上,面子上都过不去吧   小槿心想:诶呀,其实我也就随便问问,没想到他当了真,这人什么时候转型了呢?这会儿也认真起来了,或许萧子恒对待这种正事也会认真的吧至于为什么到皇宫,我也是云里雾里的,我被人下了药,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所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陷下去了好吗?”   “可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楚哥哥一个人,你难道不觉的你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才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吗,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和梦歌的关系转好的那么快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患难见真情,若不是马场事变,我们或许会继续斗来斗去吧真真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我委屈道:“我都发了誓了,难道你叫我说话不算么?万一我真的变成小猫小狗了,那我也不想活了,你直接把我扔进御膳房炖了算了!”   心里暗骂,一下子把我骂成小猫小狗了,自己倒还成了我师父了!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   “槿儿,子恒,闹够了罢”   皇上把弓放回到盒子里,对李海轻点头,李海答了一声,走过来把盒子递到我手中,“槿小姐,快快谢恩呐   今日萧子恒没来,梦歌却来了,说是她哥今天有事来不了了,让梦歌代替他来害得我跟那些姐姐说我被欺负的时候,她们都说我骗人!咦,你也是别的女孩子啊,为什么他对你和对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给了他一巴掌,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对我才会不一样的还留了书信给哥哥,可是哥哥看完之后,就抱着晓晓的尸体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如果我是你哥哥,我就会带晓晓离开家里,浪迹天涯,去开始新的生活,什么名利,什么地位,统统不要”   梦歌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说晋王府是吃人的地方?母妃是有不对,可是晓晓她是自刎的,她受不了的话,离开就好了啊,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人,走出去也饿不死的”   我觉得这梦歌郡主那蛮横无理的一面又出来了,再说下去肯定又要吵起来了,可是不和她说,我又心里不舒服”   萧子恒轻哼了一声,“不说就算了,就是看你不像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翻墙?”萧子恒用不相信的眼神上上下下看我,然后摇摇头,问:“那你不会出去找你老爹啊?”   “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去找他不是自讨苦吃么,再说了,娘亲被打入冷宫,我还不乐意见他呢,可是我又想,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可能也不会在这世上了,说不定早就死于那场车祸了,唉,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是我对不起晓晓,对不起她哥哥,如果早知道后果是这样,我会让她走,不会把她绑在身边,可我不会离开京城后来,我们就闯江湖去了萧楚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剑伤,那本来该是我受的,可他替我挡下了,几乎丧命而有些人对你客客气气,说话也如长辈那般温和,会时不时的关心你的生活,问候你的心情,可你却会产生排斥和恐惧,总想着怎么才能避免和他碰面,好像他在你附近,你就很没安全感似的,比如我对皇上   而现在,这个白衣人看我的眼神和那教授完全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被折磨了那么多天的心灵也是需要找人发泄的,你没多少斤两也想和他们一起“欺压”我,这就别怪我不懂得什么人情事故了   而我此时已经离开座位,来到他面前,负手盯着他看,“你干嘛一直看我啊?我脸上长花了么?有那么好看?”   那人脸涨得通红,慌乱的摇摇头”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   说起来,我也就见过她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落魄,每次都得她出手相救,上一次还因我的事被点了穴道,我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她眼里的不安立马被骄傲代替,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家大业大,那风之都的米粮供应有一半是他们接手,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张秘方,太子要的东西,哪样是得不到的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尴尬的位子上,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我道:“干嘛以后再说,是不是你又要走了啊?”   萧楚点点头,笑道:“是要走,不过是带你一起走,槿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哦   墓碑之上也有少许落叶,萧楚走过去将他们清扫干净,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来看你了,这是槿儿,我们明年就要成亲了   萧楚说,云无痕认定云家堡的浩劫都是珈蓝门所为,而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门派的出处,势要为云家堡报仇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   那个场景就像丈夫捉到了自己的妻子与外人私奔,太子深受欺辱,下令活捉云无痕   “之前的一段日子,大哥曾和我说过,珈蓝门门主这些年一直待在京城,而且是以另一种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个人揪出来,可谁想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那天,我在皇上面前一箭射下了那个卡在檐角处的毽子,架箭,拉弓,放手一气呵成,姿势漂亮无比,然后正式成为了那把弓的主人”   我点点头,随他进入地宫,李海和白夷跟随在我们后面这久罗少主素来与先祖不合,见先祖开创盛世,又有美人在怀,内心十分嫉妒小槿,为了永除后患,保我萧氏江山千秋万代,只有破了那个诅咒可是中了咒语的麒麟,却是邪恶之物   那条就是芷若口中的七色黄金蛇是么?原来七色黄金蛇并不是说有七种颜色,而是全身的颜色亮度从头部呈阶梯变暗,一共七段而七色黄金蛇身上的血液却慢慢渗入它的身体,它像是因此苏醒了,缠绕着麒麟的身体慢慢转动   已近半夜,萧楚连夜进宫,到乾坤殿中等候”   李海扶着皇上在龙椅上坐下,然后退到一边”   皇上淡淡道:“不必了”   皇上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楚儿,朕的身子这几年一直让白夷的道法护着,如今道法已破,便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身体每况愈下,有些事,该提前了   萧楚记起在杭州时,他为槿儿挣扎过,那个时候就放弃了她,选择了皇位”   “说   我轻叹,连睡觉都在想着那些事,都不给自己放放假,当你是铁人么?   其实,萧楚从不刻意隐瞒我什么,只要我问,他都会回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去一次地宫,除了那个入口,不是还有一个入口么?   这日,我正在清雪阁小憩,萧楚把我叫醒,我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满眼的问号,他这个时候不是该去皇宫么?   “槿儿,你三哥来了我在皇宫不学规矩,他说我恃宠而骄刁蛮任性;我离开皇宫去做生意,他说我胆大妄为没有半点女人样;我想逃婚不知怎么被他看出来了,就说我自私任性罔顾国家百姓   “我知道,其实我也很想父皇的”   不一会儿,岚陵就来了,见到慕容珏先做了个万福,“奴婢见过三王爷,见过公主”   我走过去,拿起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中又带愤恨,道:“怎么会这样?!”   慕容珏冷笑一声,对岚陵道:“还不承认,要我替你说?说你如何出卖你的主子?如何将消息传给你的接头人?”   出卖?我猛地看向慕容珏,什么出卖?   岚陵脸色变了又变,上齿紧咬嘴唇,道:“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   “那你怎么解释这纸条上的内容,你问你的主子,”慕容珏看向我,“她会信你说的话?你还想狡辩什么?”   岚陵道:“奴婢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   我冷笑,慕容朔是你的死穴是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竟有些自嘲的意思日后,你也好自为之她更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声音的主人会以另一张面孔出现在她身边,带她离开皇宫,去看外面的世界   岚陵想,这世上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有时候想,就一声称呼,叫一下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可是真的叫了,我又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娘亲   难怪来京城之后,小翠总是嘀咕,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而每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又是一副想说却逼自己不要说的样子,应该又是岚陵和她说了什么吧”   “大皇姐”   萧楚和慕容珏这么一叫,辈份可就出来了而阮桑竹正是在这个时候进入安府,医好了安父的顽症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该先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这样的话吗?看来这次审问必须用点特殊手段才行”   阮桑竹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我的眼神那就跟看魔鬼一个样,大概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   也在那个晚上,我睡得那样的不安,我看见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面飘出来,飘过半个京城,来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那个空旷冷清的大殿,看着李海扶着病弱的皇帝从左耳房走出来……然后,那些话,那些动作,通通不打折扣的印到我的眼睛里”   我道:“先说吧如今,我身边也只剩下这两个,其余的都被我分配出去完成任务了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用处,而这次……”逍遥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走不了了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被皇后派来的人盯上,然后坠崖,掉进河里……”   穆凌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她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表情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暖意,竟也有些感染到他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从你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再将我打回原形!   我不要,你别走,我后悔了,后悔这些天的行动,后悔与你对立,后悔做一些有可能伤害到你的事!   我可以冷血地看着其他的人被炸成粉身碎骨,却不能看见你受任何伤害!   逍遥,不要走,不要走!   “叮”一声,是兵器相碰的声音,继而又是打斗的声音,掌风,剑风混杂着衣裙摩擦的声音   萧子恒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你别动,我来吧”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子恒,今天一天萧楚都没有找到这里,所以,你起先也不知道是我对吗?那你那晚怎么会找到我和……怎么会找到我的?”   萧子恒略带讽刺,“怎么找到你和逍遥的?干嘛不说出来,怕我记恨还是你自己心虚?哼,我告诉你,这一剑,迟早我会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管他是什么人   然后便是皇帝,萧彝连表面上都不再安分,渐有反意,那皇帝的身体,难道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我甩甩头,还去想这些做什么,能帮的都已经帮到了,如今就算知道很多,我也不能做什么了   有人问,珈蓝门?那是个什么门派啊?   有人答,这个就不清楚了,据说都是些蛊惑男人的妖精,你没听说京城中好多大户人家都失了小妾夫人么,原来都是那个门出来的人既将那个不为人知的珈蓝门拉出了水面,又拉拢了正气帮,呃,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萧楚在民间的人气倒是可以提高不少   “我还是那句话,你帮不帮?”我一副“你不帮就趁早走人”的样子   虽然答应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还是会在意,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恐怕会越来越远”隐者一个转身,银色的披风在我眼前一晃,然后站在我身边,得意的看着弄影和破月,“瞧,她们看不见公子了难道公子想要套属下的祖传秘技?”   我连忙否决,“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真的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隐者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我去准备准备   我感叹紫燕卫的实力却是不弱啊,一个隐者就有如此的本领   掌灯的那个女子媚眼一扫整个房间,走到箱子前,用手一抹箱子的拉环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掌灯女子先懵了一下,大概不知道为何会被打,触到夜珈蓝的目光,连忙下跪,脸上只有恐惧,颤声讨饶道:“门主饶命当时很好奇,萧乾或是慕容芷若会在这里留下什么,要用结界封了这个房间,连后代的子孙也不能够入内”   我冷冷道:“这算什么,毁了书,再告诉我真相?如果你要让我信,何必毁书,如果不想让我知道,又何必告诉我!”   夜珈蓝笑道:“我为何一定要让你相信,又为何不告诉你?只要你听过了,也尝尝处于绝望与希望的边缘的滋味,那就够了!”   我咬牙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老变态!这个老妖婆!这个恶魔!   “惊喜还在后头,你不想知道这面镜子怎么来的么?”   镜子?   隐者的绝活极少人知道,更别说是他的弱点——镜子   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只对夜珈蓝道:“如果想让我难受,时机也已经错过了,她早就背叛过我一次了,我还会在乎第二次?”   夜珈蓝这次没有说话,眼中没有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半点欢喜或者快感,机械般的做着她要做的事情”   岚陵倏地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想退后   她憔悴的脸上沾满泪痕,碎发落下,和着泪水粘在脸颊,分外狼狈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怎么是你?”   隐者面露愧疚,道:“公子,属下不济,出去后被珈蓝门的人截住,周旋了好久,才回到这里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   七窍流血,死相恐怖?   “死了多久,中的什么毒?”   “鹤顶红,算时间,应该是在公子现身后不久   岚陵服下的那颗黄色药丸,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鹤顶红,而留给我的,却是不致命的药?   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真的很痛,可是我生生的承受下来了,没有流泪,没有哀号,连悲戚的表情都没有   小翠说,我走后不久,有人传言说雪山塌方,是岚陵求着那些村名,让他们上山来寻,村名们本想让她留下,却拗不过她的性子,坚持要来   地宫啊,仿佛是在我刚升起的温暖之上狠狠的浇了一盆冷水,那个“真相”如夜珈蓝意料中的一般,成了我的心魔!   不!我不能被那个老妖婆玩弄与鼓掌之上!我不能让她的如意算盘打响!   萧楚不会背叛我,他绝对不会!   我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隐者,只见他满头是汗,想起他说过的话,隐身术遇皇室男子的阳刚之气,便会破身,那……   隐者摇头,道:公子身上的气息与王爷身上的气息相辅相成,本来无碍,只是公子身上的气息紊乱,似有重创   我心一暗,似有重创么?   我不再理会,与隐者速速朝宫门走去,趁宫门还未下钥,离开了皇宫”萧楚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破月知错,低下头,道:“属下该死”   “公子,”弄影似面有难色,“公子吩咐准备的船,昨天晚上被人做了手脚,今早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沉了,连带船上的物资和聘用的船夫   脑海里,各种画面交错而过,十二年前的车祸,冷宫的寂寞岁月,各种伤人的真相,身边人的依次离开,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涉险,有哪一次,像我现在这样狼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心里咒骂一声,狠狠的抹掉眼泪,在这里哭有个屁用!   哭能挽回所有的一切?哭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做你的多啦A梦去吧!   我掀掉被子,跳下床,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到梳妆台前,翻出那个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子恒,你……”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明白过来,子恒是在套我的话,他根本不知道我被下了药这件事!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去想他怎么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三娘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啊”他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许多,却不难听出被他压下去的愤怒”说完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但并非因萧楚而难过,而是为这那些加诸在我们之间的种种而难过,血麒麟,珈蓝门,皇帝,天下,这些都无形中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一道围墙,不知不觉中,让两颗紧密的心越走越远   一个人的等待永远是孤独的,还会生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我想保持我认为最好的状态,所以,白日里,我走遍王府各个角落,看遍每株花,每颗草,每块石头,让时间在各种景物的交错中过去   走到王府大门的时候,看着森严戒备的守卫,以及高高的门槛,等待的不安和不耐都化为一种冲动,我想跨出这道门,骑上马,去皇宫或者其他萧楚可能在的地方找到他   我问萧楚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所有问题的回答都只有一个——属下不知   我苦笑,这个时候陪我的竟然只有我的影子   该做点什么才好打发时间啊可是,我再怎么去说服自己,还是会在意   我轻叹一声,萧楚,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到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啊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   其余人皆勒绳上马,跟随在萧楚后面,而那个少年的马虽落后与萧楚,却领先于其他人,临行前,他清冷的目光撇向我,只一瞬便移开,让我来不及扑捉他眼中蕴含的意思   ……   阿碧,你别看着我啊,这样我会做不好的,呃……要不你帮我去买些好的香料吧,不要太浓,要气味清香一点   我放下我的“杰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就见破月进来,眉宇间有些犹豫之色,像是有话要说”   令牌?可是萧楚并没有回来啊   我照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正大光明的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翻了翻桌案后的几个暗阁,里面都不是我要的东西   好大的排场啊他可以是我的护卫,可以是我的猛将,更可以是我的男人”   我的心一阵阵的抽痛,逍遥,这些年,你竟是这么过来的吗?   “公主,相思想问你一句,凌风……逍遥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位置?”我喃喃着,逍遥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不管什么位置,我只知道听见你说他的每个字,我都会觉得心很痛,恨不得将自己换成他,受那些苦,挨那些痛,即使结局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相思似有感慨,道:“若有一个人这样为我,我也会如此   我双臂撑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然后移动着步子,慢慢地往清雪阁走去当初萧楚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才有了这样的安排,而知道之后,恐怕是担心我心里会不舒服,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   萧楚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答应我的归期,我靠窗而坐,看着清雪阁的月门,时时期盼着下一秒钟,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那里出现”说完,转身站起,白色的身影一跃,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萧楚气宇轩昂的身影跃入视线,紧随身后的还有那个气质绝俗的少年”萧楚目光坦然地回答我,继而,眼中又闪过狠绝,道:“不过,她们没有多少日子了   我再问:“那个少年是谁,是不是陆家小姐?她对你很重要,是吗?”   萧楚似乎有些恼怒,“槿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我哼笑:“没有,就算有,你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楚轻皱眉,“槿儿,将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你,并非要堵塞你的视听,如今外面形势紧迫,稍一刻便风云色变,我也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我支开阿碧,留下弄影一人如今,紫燕卫全部交给了萧楚,黑衣卫也几乎全数编入王府的护卫队中,所有的权力都掌控在萧楚的手中,我身边能信任的只有弄影了”   “不会的,王爷不会这样对公主的,我要去问个明白,我要去问个明白   我拿了些用香粉浸过的棉花,一点一点的从那个口中塞进去,塞到一半,取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凝草仙露,也将它塞了进去,再塞棉花,然后封口,打结   俊朗的五官写满了沧桑,明亮的眼睛却依旧温暖如昔   我大哭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在他的衣襟上,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却一句完整表达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用泪水来诠释   “弄影姐姐这是干什么?!”阿碧叫道,而眼睛看向我和逍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讶那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可以重拾旧业啊   逍遥爽朗的笑出声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道:“槿儿,不许乱动啊,这段路不好走,掉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逍遥憋着笑,道:“还来这一套逍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血腥味?   “槿儿,我们走吧”   “真的?”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袖子,真的看见他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中央渗出一片红色”   “嗯,我会的   林嫂拿了皂叶进来,道:“槿姑娘,我来帮你洗头发吧其实啊,女人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嫁个疼自己的丈夫,再生几个孩子,这辈子该有的就都有了我看着逍遥低垂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愧疚,自责,不忍……   半晌,逍遥闭了闭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槿儿,对不起“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道别,逍遥,你不管我,也不要我了吗?”   逍遥低着头,缓缓的将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紧紧的握住,然后用力将我拉开,掰开”   心狠狠被刺痛,逍遥是要忘记我啊,要彻彻底底的与我撇清关系!   可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我,是因为我没能爱上他,是因为我总是给他带来伤害?   我静静的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侧脸紧贴着他紧绷着的背,涌出的眼泪沾湿他的衣衫   凌风,你竟敢背叛我!她恶毒的看着我咬牙道   我猛地扯下帐子,将她重重裹住,提起她的腰往肩上一扛   趁槿儿安睡的时候,我便去河边用刀割破手腕,逼出少的可怜的毒素,日日如此   京城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珈蓝门穷途末路,毓暄王顺利的继承大统,可县城里贴出的皇榜却含糊不清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指出到底是谁做了皇帝   萧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拿自己的皇位做赌注,无非是想逼槿儿出来”   我推开它一点距离,看着它乌黑硕大闪烁着欣喜欢悦的眼睛,心莫名的柔软下来,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啊   心里一阵失落,蓝蓝还是走了吗?也是啊,这样的精灵大概不能出现在人们眼前吧”   “哦”   “湿?”我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到方丈的土黄色的僧袍,颜色有些加深了,心里一惊,“这……”   方丈淡淡的笑着,问:“小姑娘莫惊,老衲问你,你身上是不是丢了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大师,我不明白”   方丈开了笑口,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道:“小姑娘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老衲出来休息的时间也到了,该回去念念经了,小姑娘有什么事就和我徒弟说吧,这间庙就我和他两人   “你是谁?”   她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黯然,表情也是哀伤无比,道:“青儿病了,青儿病了   “啊——”   我半个身子撞倒门上,然后感觉到脖子被她掐住,却只是简单的扣住我,并没有继续用力   那晚,她向他摊牌,表明一切,多么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她想听到话,更或者,她可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好,她会将这“一丝犹豫”放大,成为“毫不犹豫”   那一夜,是她人生中最惨痛的一夜   即使隔着几尺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如每次被他抱在怀里所感受到那样冷宫给我留下的阴影让我恐惧宫廷生活,恐惧有可能不是一心一意的爱情,所以尽管我坚定着萧楚给我的信念,走在这条路上,被蒙着的眼睛却一直都看不到未来,所以不时的犹豫,不时的动摇,等心碎到我以为再也拼不起来的时候,终于选择了后退,选择了逃避”   文南池一心想要讨好萧楚,却不知道这里是云无痕的坟冢林,见血乃是大忌每次你来这里拜祭,暗哨便会止步,而这恰恰是你变成夜珈蓝的时候,也是朕最疏忽的时候!哼,夜未央,在大哥死后,你竟然还想着利用他!”   “不是利用!”夜未央情绪又激动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利用云大哥!从来没有!都是你们欺人太甚,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我做事的时候,我都是背对着云大哥,他不会看见的!”   夜未央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慌乱的辩解,无助而绝望   他那残留着怒气的脸上,仍旧是冰寒一片,可黑色的双眸中,心痛和受伤完完整整的流露出来   年轻的帝王犹如失偶的孤雁,悲痛哀鸣,那阴冷的空气,被他的绝望和悲伤充斥着,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样的绝望的哀号,听者落泪心痛,那叫者所承受的,又将是怎样令人难以想象的巨大悲恸?!   他们看见皇上紧紧的抱着已然没有了气息的少女,慢慢的走出枫树林,那远去的背影,仿佛只有一个人,因为是那样的孤独   弄影走进竹屋,没有意外的看见萧楚坐在摇椅之上,面对着湖面,而一旁的茶几上,放了几只已经倒空的酒瓶   “弄影见过皇上   可自今年年初起,便不断有选秀的奏折呈上来,上言要为今年冬季的选妃大典做准备   我跑到百花姑姑的洞府门外,要去求她,却被门外的小花仙子拦了下来”   我退后一步,放在背后的手悄悄凝聚着法力,看向这两个小仙子,道:“那我就硬闯,不想受伤的话就躲开,否则,不要怪我   “蓝蓝!”我重重的叫了一声,有些恼怒   擎苍是在九重天练兵的时候,被天帝发现修为少了一半,才遭此劫难,而由始至终,他都不曾提过我的名字,所有的责任都一个人承担下来   而第三世,我误入异世,与他分隔,不过幸而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可是每一世的磨难都甚于前一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   这就是讨厌的感觉吗?会不自觉的皱眉,会想要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很想吐出来   “大哥,不要……”   身体突然被一个怀抱抱住,大哥轻抚着我垂在背后的青丝,安慰道:“小若,别怕,刚刚只是障眼法,大哥没事”   “……哦”   “我……不明白”   “嗯之前大哥说什么我都只是听着,然后记着,却不会去问更多   “大哥说得也对啊   是因为终于要面对了是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在改变,又或者说是回到大哥说的那个“从前”   马车在临近轩辕古城的时候,再也不能往前,因为,已经没有了路   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妇人死死的盯着怀中的婴儿,像是在等待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鼻子轻轻的拂过婴儿的上唇,像是已经等到了她所要的,可是她的目光复杂,悲苦中夹杂着一丝偷生的希望   当看到这一幕,一股冲动让我想从妇人手中夺下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婴儿,这是她的亲骨肉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忍心?!   可是大哥的手牢牢的握住我,传达着他和我都懂的信息:忍,这是唯一能做的   人性大概就是如此吧,因着环境的不同而表现出不同的一面,在苦难的煎熬下,美好的一面被隐去,丑陋的显现,比如现在;而在无忧的乐园中,和睦幸福则是主旋律,比如久罗山的族人们”   “嗯,大哥了解了,现在,大哥会退到你身后,虽然手没有牵着你的,但是我在看着你……就如同牵着你的手一样,知道吗?”   “嗯   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是隐隐的期待,是莫名的相信,每一个人都互相观察着身旁人的脸,想从别人的脸上找到自己相信的缘由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不单单是这个,这两年彝王一直在南方活动,已经聚集了不小的势力,如果朝廷再向江南征粮,恐怕这天下会一分为二啊”我已经走出几步,大哥突然叫住我   要怎么才能够让我将内心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出来,要怎么才够?!   “槿、儿?”萧楚沙哑而颤抖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里面,压抑他不敢泄露的激动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守城老人的一声疾呼,打破了这仿佛静止的空间,人们突然觉醒过来,纷纷下跪大呼万岁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那人便进来,我没有去看是谁,因为眼睛一直盯着萧楚,不肯移开   弄影连忙噤声,擦掉眼泪,将手上端着的药碗递给我,轻声道:“皇上匆匆忙忙的离开京城,我们就带了些珍贵的药材紧随其后,这是弄影从昨晚开始炖的人参,让皇上喝一点吧   不一会儿,弄影端了一大碗粥进来,想来厨房应该是一直都准备着的,所以才这么快   萧楚像是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忍不住问道:“萧楚,我们要去哪里,为什么你好像比我还熟悉这里的地形?”   萧楚微笑道:“这里是萧氏江山的起源,每一个皇位继承者在登基之前,都需要来这里净身,只是这些都是萧家内部的规矩,所以不记入皇室礼仪内,外人也并不知晓   后半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萧楚也猜到我什么意思,面上有些懊恼,“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是女的嘛,说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若我说我从未将你当作男子来看,即便是第一次见到男装时的你,也是如此”   可是,萧楚下面的一句话就让我全线崩溃   可是,陆家小姐也肯这样虚耗一生么?   见我面色有些黯然,萧楚心中自然猜到我的所想,便解释道:“槿儿,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婚事是子恒和陆卿自己的决定,无关任何的政治利益”我笑颜盈盈,对着他真诚的说   白天赶路,相当的清闲,萧楚处理完公务就陪我下下棋,弹弹琴,聊聊天,然后讲讲故事,可谓一路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口是心非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和老爷子差不多有五年半没见面了,当初离开西瞿的时候,他虽然还可以称得上英姿勃发,可五年过去了,该会老很多吧   “这些年,你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还病了一场,听说你要回来了,心里一高兴,病也好了大半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蓉蓉一笑,“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当年朕将槿儿托付给你,你却让她失踪了整整五年!你以为朕还会放心把她嫁给你?哼,朕不管什么婚约,如今你锦绣皇朝自顾不暇,我西瞿悔婚又如何?!”   “楚从未想过用一纸婚约就能将槿儿绑在身边,也不觉得没了那东西,楚和槿儿便没了关系”   不自找麻烦,可能日子会太过无趣吧!   闪电急骤劈下,照亮整个夜空,不一会儿,大雨开始落下,在这原始的荒野中,有一看似古堡的建筑物矗立其间,如希腊神话里仙人们居住的奥林匹斯山,是凡人皆难以到达的仙境   拜托,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欧阳霁阿莎力地许下承诺   “真的吗?真的吗?有大餐可以吃啰!”从另一头冒出来,原本隐身在农作物后工作的小青,高兴得手舞足蹈   “吁,大功终于告成了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他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轻轻地吻上沈睡的公主柔软的唇瓣,那公主是不是就会即刻醒来?试一试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也从未被人称为正人君子过,都被视为书虫而已,趁他未醒来前,当一次登徒子吧!欧阳霁心里的黑天使怂恿着他   欧阳霁愈摸愈上瘾,甚至肆无忌惮地摸上他的欲望中心,他可以感觉到不只是自己的心跳加速,连他全身上下的肌肤皆染上一层瑰红   “我想要你,好吗?”   那人绅士地问,闇珥却发不出声音   为了不让暗珥残害自自己的唇瓣,欧阳霁俯身吻着他,全力地爱他   靠在欧阳霁的胸前,听着他略快的心跳,有一股暖流在暗珥自己都还未察觉到   时逐渐渗入他的心房里   “可是……”   “欧阳,你这小子,竟然一声不响的就结了婚,是哪家的姑娘肯嫁给你这只呆头鹅啊?”   原来是高中同社团小他一届的蒋雄!   蒋雄大学时与欧阳霁就读不同学府,想不到毕业多年后,两人竟在升平大学重逢,还真是有缘   就快回到除了休憩外,如今充满温馨的小窝,欧阳霁加快他的脚步   这么漂亮的人,教授是去哪儿挖来的?   “一定是舍不得新婚的妻子,色老头   “哎哟,老婆借一下不会跑掉的”   “人家是想,说不定可以偷看到什么香艳喷火的镜头,你应该也有兴趣吧?”同样也是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小季想怂恿阿平一起去看   暗珥撇过头,让自己的紫眸对上欧阳霁的”小青对着爱和她拌嘴的好友阿年说道想多看一眼,干嘛捏我?”阿年有些忿忿不平   细看着暗珥,总觉得由自己亦将被她拉往另一个不存在于此的空间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暗珥站起身往他的新窝走去,步伐并没乱,仍属轻盈,赢得闲云咖啡屋老板的佩服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在欧阳霁的怀抱里入睡的,这样的冬天不睡在床上很冷,但不论他睡在多角落,欧阳霁总会将他拉出来安置在他怀里,而后他也习以尢常,习惯以他沉稳的心跳为催眠曲   “原来是阿年及阿平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还真是个不良教授”   欧阳霁扳回闇珥的肩膀,弯腰与他平视   & &  &  &  &  &   被穿过窗帘的刺眼日光弄醒,闇珥慵懒地伸了伸仍带倦意的身躯   是他不好,是他不该非到闇珥再也禁不住地以眼神求饶时他才罢休,是他不该在他没了魔力而体力不足的时刻强索他,他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根据以往的经验,闇珥若不作响应,欧阳霁便会持续地说下去,这简直是在比赛谁能忍得比较久嘛!   闇珥猛地掀开被子,捂住欧阳霁的嘴,再以另一只手盖住他得意的双眼,没有察觉自己薄唇微嘟   “嘻嘻!而且技术太差还需索无度,师母受不了才会给你个警告   真的吗?他真的太差了吗?欧阳霁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   “笨蛋!”   欧阳霁看向闇珥,不知他是在骂谁?   “这人类该怎么办?”   “我很久以前就想尝尝人类的味道,可是由自己又过不了时空的信道,这回多亏了主人,我们怎么可以错失这大好的机会   怎么办?将他弄死他们得死,不将他弄回去,他们也得死,不论那种死状都很凄惨   闇珥弯下身示意其它人靠近”   “真的?”   闇珥点点头,他松开他的手,推他一把要他先离去,心思在相信与不相信间摆荡的欧阳霁顺从他的意思往前直走   & &  &  &  &  &   闇珥不小心跑到沼泽区,这儿没大树挡住视线对他反而不利,往回冲又不妥,在他考虑的当儿,有人捂住他险些惊呼出声的嘴   他耳语般地轻声道:“不生气了?”   “你!”现在不是讨论他是不是在生气的时候,这笨蛋老是轻易便能激怒他”闇珥口是心非地答道   这笨蛋他想到哪里去了?   “我又没说我一走就不会回来”   嘎?欧阳霁一脸呆若木鸡   这时,有一个人影来到他们身边,在欧阳霁还没看清楚时,他已自他手中抢走原本一直紧握在他手中的柔荑   万万想不到再见面时!闇珥已经变成有情感的人,而让他变成这样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卑微得连替他擦鞋都不配的臭人类!   他恨不得杀了他   “艾谷他在每一个人身上怖上他的印记,似人界的追踪器,一旦有闇珥的踪影,他便会立刻得知,所以他才能在那群喽啰放肆前踢走他们   “那我也留下   欧阳霁突发奇想,他是来安慰我的吗?好高兴!他伸在半空中想搂抱闇珥的双手,突地被一声叫喊硬生生地喝住   这笨蛋眼中那么明显的落寞,教他如何忽视得了?害他也被他传染了”   “彼此,彼此   闇珥的上衣被褪开,要掉不掉地垂挂在手肘间,欧阳霁终于放开他的唇,转而向下巴、脖颈……进攻,他故意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红印,因他想召告世人,闇珥是他的!   正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闇珥平日略显苍白的脸染上晕红之际,突然传来枯树枝被踩断的声响,缠绵的身体迅速分开,欧阳霁马上将闇珥护在身后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林子里鬼混,不敢回闇冥界,也不敢离开这林子,就怕遇到艾谷大人;他们希望能幸运地在闇珥大人离开艾谷大人时逮获他,奥图斯忽然想到,他该通知同伴们他找到闇珥大人了,太好了,不用被宰了”找到电玩同志的小季,将一起玩过归类为朋友,但他竟是与他们不同的人   你都已经得到闇珥的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   小青和阿年两人合力将闇珥拉到餐桌前,好说歹说地劝他多少吃点东西,不然等欧阳霁醒来,他瘦得只剩皮包骨,教授会责怪他们的   “别急,慢慢吃“我……我……”   闇珥拉住小青的手臂,用力之大令小青有些疼痛”故事内容小青以极快的速度胡诌完毕,希望闇珥有听没有到”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他多希望这么唤着就能将他唤回   渐渐地,这样的浅吻已不能满足他   可恨哪!这笨男人只会替闇弭带来麻烦   “闇珥他怎么了?”   欧阳霁的声音中充满焦急,但听在艾谷的耳中只觉刺耳   小青努力安慰着欧阳霁   被小青他们半押至学校的欧阳霁仍失魂落魄、恍恍惚惚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的确病了,是心病”   “我得感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忙,谢谢你们”   欧阳教授疯了吗?另一个世界耶!不是另一个洲,不是搭乘交通工具就可以到达得了的地方!   “放心,我很正常,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忙呢!”   啊?这种事他们真的帮得上忙?   “愿意吗?”   “当然   如缎的长柔黑发,紫色的双眸,白哲的肌肤,不笑、少言、冷,我的爱   太好了,有希望了!   稍放下心中巨石的欧阳霁抬头望了四周,原来天已经亮了,又是一天,但愿是有成果的一天”   欧阳霁表情僵硬   “你们给人的感觉很像他这不成才的小弟,与哥哥们全然不像的小弟,竟有人说他与他最无心的哥哥相似”他感叹地自言自语但“情”这个字怎么说也没个道理,要是道理说得通,那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苦的人了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闇已向水镜的方向伸出手   艾谷对闇珥用情有多深,与他有相似处境的欧阳霁不可能不知道,但爱情是自私的,既然给了一人,就无法再给别人,他敢打赌闇珥对他的情必是比对艾谷的多了一点,但这一点点比得过他们之间多年的恩情吗?   欧阳霁不敢打包票   犹疑了许久,欧阳霁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当然,岂止不欢迎,我还想让你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呜……有必要讲得这么咬牙切齿吗?这里是艾谷的地盘,他知道自己是个不速之客,但他满脑子里只想见到闇珥”   话才说完,就见欧阳霁往外冲,中途还不断东倒西撞的,还好墙壁和门是很坚固的   悠然转醒的闇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距离放大的脸孔,他张嘴想抗议,却让吻得浑然忘我的欧阳霁趁隙将舌头钻入他的口内,热情如火、炙热烫人的舌执意纠缠住他的   “笨蛋   他的衣带故意滑过闇珥的火热,令闇珥倒抽口气   欧阳霁将闇珥的衣物剥光   “你说谁是男人婆?”   “你说谁有女人味?”   小青和小季异口同声道,还动作一致地要追杀阿年 神父微笑着看着眼前幸福的新人,“罗格李徳先生,你愿意娶诺凡妮丝小姐为妻吗?愿意全心全意的爱护她直到永远吗?”“我愿意,神父” “放开她,”新郎在地上哀嚎,痛苦的爬行抓住了神父的脚,两手因为用力在爬行时指甲断掉在神父的脚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头,那间教堂是一间犹太人教堂,会不会是恐怖分子干的?”旁边有警员提出想法” “头,在服装店找到了监视器,有疑犯行凶的画面接着服务生的脖子上喷溅起了血花,从监视器中也可以看到鲜血喷出了很高”麦迪诺起发布了命令三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真的,找到犯人了?” “不是,是别的,请进来现前赶到的警官敬礼说道:“两名持枪犯人,被我们追到了这里挟持了人质躲在屋里顽抗,现在我们不敢进攻避免伤害人质“现在还不肯定,估计在三到四人”匪徒激动的声音从小屋那里传了出来,“给我后退,后退,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人质“好了,”她的脸上伤疤由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鲜血慢慢渗出急忙冲向小屋,看到女警神色冷漠的慢慢走了下来“她是怎么射击的?”看着墙上的两个枪眼,警察们目瞪口呆”松开手,挥了挥,皱起眉头:“真小,抓起来没点意思” 墨菲说道:“吴队长,请相信我们美国警方的能力,会控制他的“请把身上的武器交给我们封倩闻言脱下了内衣,兰帕奇吹起了口哨,“真漂亮倩,今天你比平时激烈的多,我能够感到你的情绪的昂奋,但是不是为了我郑椁伤心的同时,感到自己的尊严也被踩的粉碎他是市长的儿子,有很多人为他奔走,这次是肯定不能起诉他了,这件案子不归我管,我也无能为力五年前你就死了,还想要幸福吗?笑呀,笑得开心点封倩警棍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带着强烈的风声扫过,打在女孩的太阳穴上你们没有看到那些条子看杜爷没事放出来时,脸都是绿的” “也就是杜爷您才可以,那些条子平时把我们盯惨了,杜爷你可是为了我们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没问题,拍下来放到网上,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些条子有多骚把门开开,让她进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钱,我爸爸有钱,只要你不杀我要什么都行”封倩一枪打穿了旁边女人的头,“硬不起来?我看我要在你的脑袋上也开一个窟窿” 混混吓得小便失禁,突然想到什么,“我有办法了,”在旁边拿出一盒伟哥,打开全部吞了下去”然后对混混说,“一分钟内你那玩意要是还他妈是软的,我就把它割下来”混混抽出阴茎绕到杜震宇的身后用力的刺进,杜震宇身体猛地前倾,几乎疼的昏死过去而且要是心理医生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变态了” “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你杀的不是警察应该杀的人,好呀,好呀,不要背着警察这无聊的名头,体会杀人的快乐,去杀死那些充满恐惧的人,是多大的快乐你重新结婚了吗?” “不关你事” 回到警局局内气氛果然很紧张,但是和平时不同,警察们一个个都在忙来忙去,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强行压抑的微笑这位局长大人在四十七岁的年纪娶了一个二十一岁的波霸女学生,据说有一次亲身上阵在酒店检查时看到自己的漂亮老婆和市上某位大人物在床上激战,结果他还给人家准备保险套“同志们,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急切的要求破案,而是罪犯的手段太过狠毒,同志们,你们想一想,这样丧心病狂的罪犯在我们社会上游荡,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韦回看到封倩,走了过来” 韦回被她这句话气的半死,“你这是夸奖我还是骂我?”不论是像猪还是不像猪好像都是骂人的话,韦回只有苦笑” “看不出来,科长,你居然也如此热血?” “傻丫头,我也是警察” “警察开枪杀人可以说罪犯拘捕,杀手可是不行的科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警察我已经干的厌烦了,我不打算休假,我打算辞职拿出手记拨了号码:“事情妥当了,你等好消息吧杜千秋在女秘书温柔而熟练的舌头下发出了动物一样的呻吟,“妈的,那些警察当我是什么,这两天要好好的搞几个警察出火,我操死你们,妈的司机一愣,压响了喇叭,让这个警察让开冷冷的说道:“市长大人,你知道世界上有报应这个东西吗?高兴点,让你死你还不高兴点嘴唇青紫哆嗦着用手指着韦回,“你你……?” “我怎么知道是吧,知道你认为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局长有些不明白“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那他是什么?” “当然是人,只有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超越黑暗的黑暗存在为什么杀人,想杀人而已羡慕吧?你们不要这样浪费时间了,问我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中国警察为了问我各种手段都用了想从问我找到抓那连续杀人犯的办法绝不可能是白搭,要想抓他放了我,让我看他杀人的报告,杀人的现场SWAT,落杉矶反恐特勤队,如果到了落杉矶而不杀死这个警队,我们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拉着无常就走” “有吗,那你去看球赛吧,门口不是有看守吗?” 兰帕奇哼了一声,“得了,要是让局长看到我居然放下你不管去看球赛,他能够让我的脸比他的屁股还黑,今晚只有听广播了” “也好,给了你想象的空间好莱坞发生这样的命案,全世界都会震惊的” “不应该是,花园里的狗没有叫,而红外线警报器也没有响,华本曾经拿过健美冠军和空手道黑带,被人这样轻易的杀死,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上去就是一把掌,“这么爱睡,那回家去抱孩子吧 而这个修女,虽然也是黑人”丽沙的话几乎让无常昏倒,今晚是见鬼了,这女人是不是也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喂,笨蛋大波修女小姐,握你的奶子不算攻击,上帝说打了左脸应该把右脸也递过去让人打 “地下拳赛?”无常听说过这种擂台战,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指定要挑战你的”站在铁笼中央达马特和无常从外表看起来实在不成对比“躲在那里去了?”达马特左右看,“不要看了,我在你的背后” 达马特猛地转身,无常两手背在背后微笑着看着他,“小子,躲的真快,我看你这次要往那躲”无常一脚踹在沃姆的脸上,“蠢材,谁会爱上那么罗嗦愚蠢的笨修女,我不杀她是因为她没有恐惧,你明白吗?她居然毫不在意我的威胁,毫不在意死亡你不喜欢奶茶吗?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头,我们去那里呢?”莫里问道:“还是三个都去,调动特勤队攻击开着车,神父离开了停车场” 女人站在小屋中看着外面的人,从他们身上印有FBI的防弹背心上看出来他们的身份两人手捂咽喉发出了嘎嘎声,脖子上先是一条红线,接着鲜血喷泉一样冲破皮肤,飞舞在空气中骇然向上看去,女人的身体在空中一个巧妙的空翻落下但是被打倒的却是女人的肉盾,女人把他向前一推,子弹大都打在他的身上 一声凄厉的长嚎,女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每一圈地上都是一片鲜血“她被感染了女人眼睛炽热的烧灼着,右手抚摸着脸上的伤疤,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男子张合着手掌,呻吟着压下将女人撕碎的想法,神父的黑袍下阴茎勃起,杀死她的快乐一定会远远的大于杀死一百个,一千个普通人光是这种想法就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地狱的业火在燃烧”无常冰冷的声音带着魔力一样的说出了这一串话,莎门娜惊讶的睁开眼睛,无常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抚摸她的面庞:“很惊讶,他一定也常说这句话是吗?没有必要问你任何的东西,因为你一无所知你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到底多大,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人,不知道他还要杀多少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问他的事情,我问你的事情“欢迎你,来自东方的客人没有人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惊恐像传染病一样在全市传播,没有游客敢来这座城市,有条件的人们纷纷逃离,不能离开的人经受着恐惧的煎熬无常微笑中眼神瞬间变化,“你说呢?”麦迪诺起心神一震,当明白过来时自己已经满头大汗的坐到了地上,这哪里是人类的眼神,平静的目光下无法掩藏的邪恶杀意让见过无数罪犯的麦迪诺起一时间站不起来了” 麦迪诺起咆哮道:“别胡说,我们要是把她交给你,让你在电视前这样折磨她,任何一个美国人都会把我们送上人道法庭”对身后的兰帕奇说道:“把他关起来,不准他出去他今年三十四岁,有十一个性伙伴,分期付款才买了一辆好车,要付五十个月,可没有现在死亡这种想法还是我把你们神的意志理解错了,善良的人死后会下地狱呢?” “我知道他们会上天堂,我知道他们会回归神的怀抱,可是我就是想哭,怎么了吗?”这时候的丽纱不是那个从心中信奉神的宗教信徒,而是一个伤心的小姑娘“喀”的一声无常掐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借着剧痛压下自己的欲望,“还没有成熟那,还没有那,青涩的果实虽然美味,但是还是到她成熟后埰摘才更有价值,只是悲伤痛苦不够的,恐惧,我需要你的恐惧来催熟神说过,要爱世人自己生下来就和普通人有很大的不同,上帝一定给自己更大的责任,丽纱感觉到改正这个人的内心,将他变为善良的人就是自己的使命是让我一路杀人杀出去还是大家和平的合作?” 面对威胁麦迪诺起决不后退,这是警察的尊严凯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封倩,两天前她受到几个青年的袭击,在被轮奸时封倩突然出现杀光了那些男人,在她的心中封倩就像传说中的亚马讯女王”赤裸着走下床,让凯丽下床靠到墙边” 封倩奥的一声,“刚做了父亲,那么就说实话,为了你的孩子我是真正的神父,曾经在梵蒂冈为教皇贴身工作过” “不需要克制,杀人是我生存的目的,死亡了我就不杀人了走到电梯门前,电梯打开,里面的三名乘客在只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时就被喷出的子弹打倒在血泊中神父走进电梯,押了三十九层,口中的哈里路亚赞歌更加的悠扬悦耳,带着神圣的让人心灵安静般的魅力莫里突然说道:“我在非洲的时候,曾经见过被狮子群袭击的人,和他现在很像兰帕奇感到手上握着东西,拿起来一看,一根粗大的按摩棒或者是她一边杀人一边使用,然后在撕裂马卡拉时抽出来和死亡神父做爱,他们故意留马卡拉活着,让他忍受痛苦,这样也许让她可以更加高潮 烟头的微弱红光映照下,无常的表情阴晴不定,丽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弱的心跳没有疼痛的人,自然无所畏惧,怪不得你会对你的神灵深信不疑,我明白了,我犯了多大的错误你知道我的厉害,我们现在的距离你还可以开枪,打死你妹妹再打死我,可是如果让我走到你的身前,你就……死定了丽纱却呆呆的坐在地上,哥哥的血飞溅到她的脸上,她毫无所知,两眼迷茫”他把右手放到丽纱的脸上,只要一发力,丽纱的美丽的头就会粉碎,鲜血脑浆会飞溅的很高” 墨菲觉得这样子是可以的,既不用背黑锅,又可以解决问题,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不理解,“你这两天干什么了?居然会这么好心,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声嘲笑我们看我们出丑才对呀?” “你还真多事,要么当我刚才的话是没有说过的好了无常笑笑说道:“怎么?很恨我,很我强奸你还是把你打成残废,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这个世界上人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国把这样的事情称为报应赞美主,你赐予我衣服,然我能够面对寒冷的冬天 无常点点头,“好的,你我都已经忍受的非常痛苦了这里是墓场,并没有石板,无常可以从任何地方窜出看来是无常从某个墓穴里面拖了出来,掷出吸引他的注意力的“给我出来长鞭刺穿了他的肩头,好像签子上穿的虾米 封倩抓着无常的胸部骨架,摇晃着,随时会跌倒 他慢慢转身,丽纱依然茫然的看着外面,但是嘴里发出着含糊不清的声音” 无常:“可是他现在欠债累累,连书店的房租都没有付,如果被债主把电脑抱走他拿什么写?” 丽纱:“看他的运气了,反正这个年他不好过,希望如果因为破产而不能再写书大家可以原谅这个笨人   事隔多年,在大学报到的那一天,老天安排我们再次相遇,我发现我依然清晰的记得他那张脸和那双一成不变的拖鞋   考初中前某华嘉女同学婀娜多姿的在我面前走过,那校服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就被诱惑了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可以从一条尾巴的大头生物变成没有尾巴四条腿的两栖动物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说啊啊啊,“你不要再缠着我!”   我不以为意,双眼发亮笑说,“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上去,感叹着年轻真好   望着他当时笑得温润的脸,我笑感叹着果然强人是无处不在的,甜甜的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我说,“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   “郭小宝!”我远远的朝他拼命挥手,欣赏着我的友情”   我目带审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细细的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终于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   “……”他又笑,“怎么说?”   “他现在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为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上学已经迟到了   然后我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唔,我当时决定叫他小妖怪——小妖怪的脸”   直到那一刻,我才弄明白我迟到的真正原因”   直到老师似乎有放过我意向,他才继续道,“那不打扰您了,待会下课我再来找您”接着他又说出我心中的潜对白,“所以一样,都舍不得   咳咳,我摇头,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   我耸耸肩,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此刻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   仅仅是一声叫唤,明明不是很大声,却唤醒了我所有的感官   某警卫跟在后面喊同学,这样是不对的   你们看不见我……   你们看不见我……   “蒋晓曼~”物理老师假笑着叫住我,居高临下的睨我,“肚子不痛了?”   “……”我眼珠一转,手指窗外,“啊!UFO!!!”   也许太突然了,或者学物理的条件反射性也太高了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只是我们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至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真是不计其数,敲开第一间,彬彬有礼的向老师打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赶紧再度推开门,堆着笑拍拍胸脯补救:“哎呀!刚刚风好大!吓死我了~”   就连上天也适时赐予我一阵大风,原本讲台上的教案纹丝不动,应景般那书页被吹得猎猎作响……   只是大神并没有放过我,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相较于我走出教室的艰难,仅仅朝他们老师点了点头,招呼也没打,居然就在那个老师的笑容中慢慢的朝门边靠近   我只能相信世上有一种力,叫不可抗力   不行,我还是决定要解释一下!这时大神拿冰冻的汽水罐子突然贴了贴我后颈,冰凉的触感顿时刺激了我所有感官,回头见他淡淡的笑着说,“大智若愚……”   “……”   呜呜,我恨你,恨你!   那天晚上,我们告别彼此”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靠,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大神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剥削阶级你是地主恶霸你是暴君,抗议!坚决抗议!   然而我只是笑得天真灿烂的望着他说,“好啊   我总是习惯装傻   夸张的话语,夸张的动作,夸张的表情   我长大了呢,蛋糕上的蜡烛大于十的时候,我妈就习惯性的只插一只蜡烛,因此让我华丽忽略了年纪这个问题   但不知道大神是不是也在和我装傻   奶奶的,没看见我在欺骗大神么!   然而一回头——   我又囧了……   是妖怪大人……   咳,他听进去了多少?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落在我的身上,而是极其随意的睨向大神”   严子颂!   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   只见他抓了抓头发,一脸不在意   呃,大神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当我欲奋起反抗的时候,他突然将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侧头,竟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环在他双臂之中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大义凛然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然后笑眯眯的和那些帮我排队的师兄打招呼”就回头看着我说今晚约我吃晚饭,还要带我见个人   我心想或许是他的新女朋友,说实话,大神对我也没这么真诚过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总觉得会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   弄完了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我们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我笑,不语”   “这个我想法和你不一样,”毫不在意的忽略他的话,接着微笑着望着远方,和他一同憧憬着美好未来,“我的想法比较简单,只想成立一间变态人力资源公司   而另一女的……呃,之所以确定她是女的,是因为我住女生宿舍……   这人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骨架单薄面容消瘦,却是鹰眼剑眉,透着一股子男生才有的英气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唔,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我突然觉得那床位好像比我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竟也蠢蠢欲动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那两人依旧吵得不亦乐乎,没分点半注意力在我们这边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英气女长得不挺高的么,那棉被弹了一下,又击中了天使女   纷纷跌作一团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不过没事,本姑娘除去生活费,还有一笔不算小的积蓄   然而他连脚趾都异常的完美,脚趾甲修得整齐,这一瞬我觉得他脚上那双拖鞋特别的幸福   自恋点说一句,我估计是他此生最大的意外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   我坚决的把手中毛巾一抛,跟了上前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嗷!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啊,为毛!!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我想了想,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于是补充完整,夹带着懊恼的语气,“对了师兄,我刚刚又换了发型,唔,估计也就这么无病呻吟了   没事,再买一部不就行了,这点积蓄我还有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严子颂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只不过,他居然真的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才又回头瞪着我,稍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这样很痛!”   看着他分不出是恼怒还是疼痛的表情,我很不厚道的又笑了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晒不成蓝山咖啡估计也是山西煤炭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啧,不识宝   “王庭轩,”严子颂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与你无关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但或许也不是爱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便在旁边的23号桌子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刚好能欣赏到他的侧脸   边走边说,“蒋晓曼,我喜欢你,你当我弟媳吧!”   “我妈说了~”我反应迅速,无辜眨眼,心想弟媳?便是咧嘴一笑,“要勇敢对陌生人说不!”   她倒也爽快,“没事,你嫁过来了,咱俩不就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耸肩,“包子从生蒸到熟,它总是需要过程滴!”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   至于郝好哥哥还跟我求过婚,他说,“小曼,长大以后嫁给好哥哥怎么样?”   啧,他明明是花心大萝卜,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等我妈听说后,她呸了,她说如果真是愚人节,那么我的出生应该只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他穿着和平时差不多,只是没有穿拖鞋,但今天我决定原谅他,免得他漂亮的脚趾被踩得面目全非   大人!   我冤啊!   我比窦娥还冤!   根据过往经验,我放屁明明都无声无息!   然后我瞪了妖怪大人一眼,他很安静的维持着同样动作……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嘿嘿!完了我冲他得意一笑   他颇有几分应付的开口,“开始吧”   “我真不会”   我反应过来,望着倒地身亡的肯,双手捂脸曾呐喊状,“OH!NO!肯!”   在事隔多年后我们再度合作,我居然弄死了你!   他日我魂归黄泉,有何颜面见你!!   然后那白脸大叔大跨步冲到妖怪大人身边,揪着他就走,“回去再找你算账!”   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二十一章   居然要和我家妖怪大人算账!   嗷嗷,关键时刻,我怎能不出马?   我手比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身子半倾,自胸腔一吼:“等一下!”   然后冲到白脸大叔和妖怪大人之后,自大叔那夺回严子颂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后,便是挤进二人之中,一挺胸,一昂头,气势汹汹——   只见白脸大叔眉头拧得老紧,还维持着之前凶巴巴的眼神回头瞪了我一眼……   嘶~   我倒抽一口气,赶紧无辜一笑,然后立定站好,45°行了一礼,甜甜的唤了句:“叔叔好~”   我果真就是一和平爱好者!   抬头还是维持着笑容,“咦?你们这是去哪啊?”见白脸大叔有点状况之外,我笑容挤得更灿烂些,“我可以去吗?”   还未等到白脸大叔的回答,脸颊突然被一个厚实的手心轻轻拍上,已是用力欲将我扫向一边   这时严子颂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白小弟瞅着我一脸忧心忡忡,估计内心独白:你行不行啊!   我已经说过了哈~   我不会   我   会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那三个字娟秀大方,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认识下这个女孩,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或许夸张的举止,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我最终只带了一把伞,但母亲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她   后来几天她都没来上学,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出了车祸,还是她自己冲出的马路   我便抽空去医院看她   有时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做出的不是娇羞,不是气恼,不是尴尬,而是委屈,因为我写的字太大了,让她没了写字的空间?   ……   后来她在找黄荣,我想,她找的应该是余凰戎   但无论哪一种感觉,她对我,都没有   高考   次数不多,却已经厌倦   严子颂站在原地很久,说,王庭轩   我开始坐不住了,她远比我想象中的积极   闻着他身上淡淡弥漫的气息,他以前就不会因天热和人多,而散发着一种黏糊糊的汗臭味,从来就是舒舒爽爽干净怡人的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我不会心跳,不会感动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他迟疑,眯了眯眼,“……四?”但紧接着他便似乎看清楚了,估计也看清楚我的笑脸,反应过来,一脸受不了的手心拍在我额头上,“我不是瞎子!”   “也差不多啦!”我不以为意,安慰的拍拍他,找话题,“对了严子颂,你是为了玩街霸才弄得近视的么?”玩物丧志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蹙眉,“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不会呀!”   他又是沉默,感悟了什么后纠紧眉,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这就是……口是心非?”   “嘿嘿,这叫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我胡侃,“啊啊!”便是瞧见了心仪的东西,突然兴奋起来”   我没听明白   他便回过头去继续前进,“你还唱歌吗?”   “嗯?”我终于意识到与他刚才说的“这次”对应的,是指理发店“那次”碰到,我还送了他回宿舍一路唱歌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   这一瞬我突然很受打击,呜,原来我心也是肉长的……   没多会天突然下起了雨,害我鼻子酸酸的,其实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   我眯眯眼笑,偷偷的想,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身旁的大树被闪电劈中,该不会也是因为他遇到我走霉运的缘故吧……   “对了,”他又走了两步突然站定,“我为什么会背你?”   对哦,为什么?我捏着下巴也挺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顿时乐了,“我知道,你心疼!”   “……”他意识到我已经没有了眼泪,就松了手劲,掰开我的手,“下来!”我箍不稳,人开始往下滑,只得离开他站稳,接着他转身面对我,“可以滚了”   “豆腐乳……”   “过期了”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   刚刚雨就停了,天感觉又亮了些   我将头偏过去,刚好看到他的喉结,往上是他光洁的下巴……我没有再继续往上,因此没有看到他的双眼   抹了抹眼泪……我笑笑,人家说双鱼座的女生,泪腺发达,情感丰富,最喜欢哭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我长这么大,好多个第一次都奉献给了她老人家……   好吧……   除了被吓到,还有一点点难受……   其实我知道我长相的优势   唔,真刺激……   我开始迅速仰高头望天,希望眼眶能把眼泪都锁在眼眶里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凰戎表弟见到我们俩很惊奇,说我俩是饿着肚子找事干”   我抬头看了看他,发现车内五六个人也都在偷偷看他,美的事物果然人皆爱之,突然有几分自豪,又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紧接着他转身上了楼梯,独留我一人,空悲切……   o╯□╰o大神功力是不是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是说他在努力什么?   我第一次不能完全理解大神的做法,不过想想,我还真的自投罗网,跑来找他了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才真正意识到何谓贫富差距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手里还提着礼物,手机的话,也在袋子里装着,想想很囧,我把那手机又从盒子里拆了出来”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   “期限?”对啊,期限   垃圾桶里的礼物袋已经不见了   严子颂没有回头看我,因此我吃得很饱,离撑死只有一步之遥   吃饱后,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走了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双鱼座的女人,终归是泪腺发达   10月31号,想念严子颂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我有种久违的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子颂他……在等我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其实我以前是不理会这些的   想参与他的现在   听见他咬牙切齿,“蒋晓曼……”   笑够了,我索性抿抿嘴,“来来跟我做,”便是双手做太极姿势,昂头,深呼吸,“吸气——”   “……”   “呼气——”   “……”他已是面有抽搐”   “什么类型?”   “胡作非为型!”   这个时候,那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严子颂半倚在门口,看着我们,过一会似乎针对余凰戎开了口,“今天是你洗碗   往年的寒假,我都睡到日上三竿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接着就是下午,他步行送我回家   这样的日子,套用某句歌词,单纯而美好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我家所在的这片老城区——老、残、破,却也浓缩着许多无法取替的传统风俗文化   太有钱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   “你……亲我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还在这里……   只是严子颂站在那儿,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张望,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忍的紧张……   人太多,他看不见我   只是我第一次知道,被人从身后环住是什么滋味……   熨热的,压得我好紧   只是我略为强势地拉着他进屋,他进门喊了声,“阿姨好   听到动静老爸才从厨房里出来,瞄了眼沙发上的严子颂,也没说话,而是和我妈相视无言,接着又看看我,也吼,“洗手,进来帮忙!”   于是我们一家三口都窝进了厨房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严子颂我做的饭,很认真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你闭嘴   于是抿抿嘴,示意我会闭嘴”但其实我爸下岗很早,我妈后来也因厂子效益差,索性跟着我爸夫妻俩同心协力把包子店搞好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师兄好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我禁不住想,这个男人,也许是真的喜欢我吧……   也许   他轻轻地说,“还记得我之前在石膏上写的那句话吗?”   “嗯   听见他说,“他呢?”   “走了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   没关系,小别胜新婚,离开前一天我对他说,“严子颂,你要想我   然后我就回去了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我一听乐了,蓦地拍案而起,倏地从桌子上拿起一鸡腿绕到爷爷面前,把鸡腿肉冲他嘴边一递,“请问爷爷,是什么念头促使您做出这种决定?”   老长的桌子按辈分排,我老爸被排在最角落,离爷爷老远,我这临时麦克风一立,全场鸦雀无声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卖糕的!我居然不满足现状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他也是   只是每天下班后,他会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直把我送到宿舍门口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或许,他因为我而沉默……   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一抽一抽的,憋得慌   三月烟雨   我又笑笑,“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呢,看着你就觉得开心,霸道地想把你据为己有,为你做些什么,就足以让我兴奋、开心、快乐……”然后我特大胆地抓起他的手,搁在我的胸口上,不失坚定地开口,“严子颂,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是认真的呢   为什么呢?   严子颂啊严子颂,为什么以前看见你想笑,可现在面对你,心总是泛着酸?   这酸啊酸的,居然还是觉得幸福?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我想了想,决定打招呼,于是笑笑,“伯母好!”   然而下一句却是听见严子颂开口,“滚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   沉默”   “……”他说,“不,我还是把眼镜戴上……”   **   等到回程的车时,在上车的时候严子颂似乎在考虑很久之后,突然说,“不要再提她”   ……   车上的位置大多坐满了,我和他被迫分开,一个坐在车头,一个坐在车尾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情到浓时   车到终点,每个人都得下车   看着严子颂,我突然有种感慨,原来爱情,或许真的会累……   我又想起上一刻我明明还趴在他肩膀上,想起他对我那些温柔,想着他其实对我还有所防备,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对我坦白,想着我是不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   小咪拍了拍我,颇为感叹的开口,“你家严子颂真是一个谜,我家那个说根本没人弄得懂他”   “……”很神奇,严子颂会下厨……我问“他去哪了?”   “打工   我看见几个女客人都绕过去他身边,拿着衣服装作挑选,却是抬头偷偷地看他的脸,那张精致别致的脸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   他没有挽留我,仅是牵着我的手泄露了他的不舍”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他又是语带调侃,然后突然伸出手,压着我的头”   “怎么说?”他挑挑眉”他的笑容,永远看不出真假   唔,3号……真的要去吗?   等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地点在哪里?   **   5月2号这日我在家里等了严子颂一天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嗷嗷,他戴上眼镜就这般观察入微,知道我不喜喝酒……莫名的感动了一把,然而就在我们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女声,“那个是你儿子吧!叫子……”   “子颂,严子颂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蓦地又察觉到严子颂的脚踝受了伤,脚步有点不稳,于是跑了两步,当即义盖云天地往他前面一蹲,双手举高嚎叫,“来吧!我背你!”   全场有片刻的失声……   只有状况之外的乐队还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我突然觉得,我的执着,或许是来自他……   “你爸当时就咧嘴一笑,也不生气,说你来了啊   如果可以,我也想随便搭上一部飞机,然后……   销声匿迹”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爱你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小林子从床边突然递了个面包给我,我怔怔地望了那面包一眼,眼泪刷的就被逼了出来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   我察觉他试图追上来,可是雷震子横在前面,颇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气势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   恰好对上她的笑脸   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她莫名其妙的变得无处不在   他记得那天他还问她,“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他只是联想起父亲的死,似乎并未引起谁谁的伤心,包括他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   她知道么?知道这样追问的意义么?她是说,要成为他身边的某个人么?一句简单的话,明明王庭轩已经说过,在她口中的追问,感受居然这么不同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你,“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   电话就不给你了,因为你根本不会打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   把他赶去洗澡,就是想计划一下待会事情要怎么进行,我感觉现在全身都热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他就心领神会了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   唉~咱俩都是辛劳命!于是咬牙忍着痛与快感的双重折磨,时不时也会主动舔舔他胸膛上的汗珠,咸咸的……感觉所有的都成了催 情剂,全身都有一种紧绷的颤栗感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而有些人等不及,在丘比特还没有找上他的时候,就结婚了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   也很好看,我甜甜的想”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当时他银行的工作其实干得很稳定,只是他也学着去积极面对未知的未来,果断的辞了工作,带着他那一笔小小的积蓄,投入创业的激流之中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只是生产的时候痛得我什么都不想生了,无论哪个家伙都好,留在我肚子里吧,我一辈子养着他所以宝贝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快五岁了   宝贝自然抱着我不肯下来,吧嗒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   把我给得意的,儿子黏我,我特自豪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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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 于是乎,他的父王丢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脸……那个,绿帽子戴就戴了吧,还戴了个人尽皆知,这叫个什么事儿? 西宁王的脸上,还是平淡如水:“既然这样,你要赏赐,本王就给你赏赐,那听雨轩的大餐颇为好吃,本王就赏赐你入那听雨轩一趟……” 在一旁恭敬的站在一旁听命的奴才加侍卫王丁,听了这话,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知道,所谓的听雨轩大餐,是什么意思,竹片炒肉,辣椒烩舌,十指奉茶……听雨轩,顾名思义,听的雨却不是那天上下的雨,是由人血所制成的雨,进入听雨轩的人,出来之时,总会少一点血液皮肉的,不死也会脱一层皮的,他想不到,王爷终于忍受不住了,要对泪红雨下手了,他想,早就该这样了,这个消息来得虽迟,可也大快人心,他不由得由眼角扫向跪在地上的泪红雨,不由得好奇,听到这个消息,她会不会有所动容? 却看到泪红雨抬起了一张脸,脸上早就泪痕密布,心中不由得痛快,她也有今日,他听到泪红雨道:“王爷,奴婢犯了什么错,要王爷下这样的命令?” 她的脸上满是茫然无措,如果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真的冤屈了人家,可王丁知道,如果这世上有戏子,那么,她就是最好的戏子…… 西宁王咧着嘴,吸了口凉气,仿佛牙痛一般的笑了一下:“莫非,你还要本王仔仔细细的解释给你听,你犯了什么错?” 泪红雨见了他的目光,把那满眼的泪水收了一收,喃喃的道:“奴婢自然不敢叫王爷解释给奴婢听,您贵人事忙,可是那听雨轩大牢多有臭虫蟑螂,满屋子的血腥味儿,奴婢只是一名弱质女子,又怎么能与它们为伍?” 看来她害怕的原因都是与众不同 西宁王的牙更痛了,俊美而霸气的脸颇有几分扭曲,和言悦色的道:“那么,要不要本王派人给你住的那间牢房清理清理?” 泪红雨可怜夕夕的抬眼望了西宁王一眼,眼中波光潋滟,绝色的脸上泛起少许红润……如果忽略她一讲话,嘴有点儿歪,口水有点儿下流的话,她的确是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西宁王的后宫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美色,当然,还是得讲一句,得忽略她的口水下流的趋势……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能拨冗请人清理一番,那么奴婢当然是求之不得,奴婢住在牢房之中,都会感谢王爷的恩赐,每天遥天三拜,以答谢王爷……” 奴才王丁心想,遥天三拜,拜死人吗? 看来不只奴才王丁想到了此,小世子齐临渊同样想到了,他怒喝一声:“泪红雨,您想父王死吗?” 西宁王听了,脸色更沉,望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忽然之间,阴沉沉的脸色如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笑意,他道:“泪红雨,那听雨轩大牢,本王一定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大厅里面的人都听到,西宁王的指节发出嗒的一声,这是他双手紧握,怒气腾腾的结果, 泪红雨听到了西宁王手指发出的响声,脸上更加的带了惶恐之色:“奴婢知错了,虽然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王爷既然说奴婢错了,那么奴婢就是错了,看奴婢把王爷气得,王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骨,要知道,您可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的衣食与银包,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王丁心想,她怎么不擦擦口水?),讲这么多话,歪着的嘴又流了不少口水下来,眼睫毛如扇子一般的在眼睛之上忽闪忽闪的,眉眼如画,可偏偏歪了个嘴,还得说一句,让人看了,心中的震撼的确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她又抽噎了几声:“王爷,奴婢虽说无名无份,可到底也是王爷您的女人,如果您真的一命那个什么的,奴婢可万死不能辞其一,那以后,奴婢在王府里的日子,可真就是度日如年了……”边说,那嘴歪着,口水流着,一幅绝美的图画忽然出了的败笔,那看画的人忍不住想把这幅画给撕了…… 泪红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更何况,她下面的话…… 泪红雨望着西宁王衣摆下的脚尖,用颇为诚恳的语气道:“王爷,奴婢惹恼的王爷,而且,让秦妃娘娘无辜丧命,死在了您的手上,奴婢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是既然王爷的爱妃由于奴婢的大喊大叫而丢了性命,奴婢也颇感对不起王爷,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王爷您有无数件衣服,这一件既然没了,那么就穿另外一件,您瞧,跪在您面前的这位,我,不也是一件极好的衣服,话说了,奴婢我都来了王府两个月了,也没有见您招奴婢侍寝,您抢了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不如您别送我进那听雨轩,把奴婢当成您其中的一件衣服,也考虑穿上一穿?” 西宁王听了,终于知道有一个故事里面所讲的,咬了一半的苹果,可苹果里面有一半的青虫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心底,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是,一股笑意却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却有了一丝赞赏的,不管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份处变不惊的才智,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西宁王知道她在故意挑起他的怒气,她的神色恭敬非常,面若芙蓉,卑微的表情衬上这芙蓉之色,带着让人心痛的楚楚可怜,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对她产生同情,可他却知道,她那绝色的面容之下,是一颗怎么坚韧的心…… 他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看到了墙角竖立着的那面大镜子,镜子里面,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的一张面孔虽然如美玉碾就,如翩翩佳公子一般,衬上满身的霸气,无人能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他的臣下,面对着他的时候,是害怕的,怕他突如其如的脾气,变幻莫测的心思,以及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可是,他能控制所有人,却不能控制她,他能掌握所有人的心思,却摸不透下面跪着的这名女子的心思,却无可奈何,想要凌辱她,她自己先毁了容,想要用刑,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却马上打消了…… 她言语恭敬,礼节周到,头上戴的,是他赐给她的首饰,身上穿的,是他给她的锦衣华服,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可是却暗行鬼计,使他防不胜防,往往是计已成形,他却已中蛊,他才隐隐感觉,是否,这一切的所为,是她所为?就像这场王府宴席,本为招待西宁郡各处官员所设,目地为了联络各处,可是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笑话,西宁王的宠妃秦妃在后院与人私会,偏偏还吵闹得人尽皆知,自己这个绿帽子,还真戴了个人尽皆知…… 西宁王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惊起了停在屋顶的无数飞鸟…… “来人,送她入听雨轩大牢……” 奴才王丁听了这话,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主子怒极反笑,他知道,主子已经怒不可抑了,看来,这位‘奴婢’泪红雨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他眼角扫向地上跪着的泪红雨,想看到她脸上忧急惶恐的神色,如同许多次一样,她的脸上一派的茫然无措,无怒无喜,淡得出鸟来……还好,不说话,口水倒不往下流了…… 小世子齐临渊见泪红雨走在前头,两名侍卫跟在她身后,气度高华的走向目地地……听雨轩牢房,仿佛去参加王府宴席,又仿佛王者去巡视某个下属之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转头想了想泪红雨在听雨轩中可能遭遇到的大餐,不由得又笑了,笑过之后,才问西宁王:“父王,她只不过是您从蛮荒之地抢过来的一名女子而已,为何父王对她总是百般容忍?” 西宁王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王儿,从没见过你对为父的后宫如此上心过,为何你却老是要找她的麻烦?” 齐临渊沉默不语,显然想到了在泪红雨手中几次吃了苦头的事儿…… 西宁王讽笑:“王儿,如今你可是棋逢对手了,只可惜,每下一盘,总是居于人后少许,这一次,你的棋下得实在是太差了……” 齐临渊知道他的父王动了真怒,不敢多言,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道:“儿臣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还是一名女子……” 西宁王道:“自己技不如人,倒怪起人家来,亏得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岂不让人玩如股掌之上?” 齐临渊最为自负的,就是自己的机智,却不想与泪红雨相斗,屡屡落于下锋,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犟着脖子道:“父王,您又如何……?” 这可颇揭了西宁王的伤疤,这个女子,自从来到王府,他虽为王,她却奸滑无比,他可一点上锋都没占到,自己虽贵为王爷,除却了身份,对她,却颇为无可奈何,偏偏几番争斗下来,他的心里,还存了一点怜惜赞赏之意……真的要她享受大听雨轩大餐,可是想都没想过的事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泪红雨望着那瘦小的身影,那身影在将被送入铁庞之前,忽然抬起了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深沉,幽暗,那是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的人的目光,泪红雨知道,他真的是画眉…… 铁笼被关起,木柴在铁笼之下燃烧,她看见画眉的脸上,渗出斗大的汗水,他的脚上,早已被除下了鞋子,她看见他的脚发出阵阵的焦臭,不由自主的,他左右交换着,在笼子里面蹦跳,泪红雨知道,他的武功,已经被废,要不然,以他的身法,悬在半空之中,也不成问题不一会儿,铁板已经烧得通红,连铁栅都慢慢变成红色,画眉就快成一只死雀…… 泪红雨垂着眼,自己虽自身难保,却也不忍心让画眉因为自己而做成烧烤,她问道:“您想要怎么样,才放过他?” 西宁王正轻啜一口茶,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问道:“什么?” 泪红雨忽然翻下椅凳,跪下,大声道:“王爷,奴婢求您饶了他,奴婢愿意为您作牛作马,作衣作服……” 西宁王看见她脸上流下的泪水,听见她大声告饶,不由得心中一阵痛快……如果没听到那句‘作衣作服’的话 泪红雨终于明白,西宁王为何不顾男女有别,硬把画眉塞入了自己这间牢房,却原来,是出了个难题给她,考验她的同情心不止,还考验她忍受蟑螂搔扰的能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泪红雨才能兴风作浪,如今,泪红雨的身边只有这半死不活的画眉,沉默是他的常态,打坐是他的形态……当然,泪红雨也颇不好意思用唠叨去打扰一个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反而小心翼翼尽量的不大声喧哗,以免吵着了他,真憋死她了旁边长脸圆脸瘦脸之侍卫悄悄移开几步,以示与王丁并不交好,平常没有多大的往来,连酒都没有一起饮过,更别说吃肉了,他的绿帽之行,一点都不关他们的事,最重要的,他们可没帮王丁望风什么的,提供方便什么的…… 于妃气得浑身发颤,脸上忽红忽白,忽绿忽青,心跳若鼓,方寸大乱,自然胡乱编造理由,把泪红雨当日分析的种种拿了出来,道:“当然不同,这缕王爷所赐的头发由臣妾请高僧乞福,沾染了灵气,与臣妾日日贴身相伴,臣妾自然容易怀孕……” 她刚说完这句话,猛然住口,看见泪红雨笑吟吟的望着她,西宁王脸色阴沉的望着她,关在铁笼子里的三妃面露喜色,简直想欢呼雀跃 看来,西宁王的绿帽子戴怕了…… 只是这牢狱里面的日子,越加的冷清了,原来还是那胆子比较大的牢头儿,隔天来巡一次,但自从泪红雨把那王爷身边忠心耿耿的侍卫王丁编排了一通以后,那牢头儿也不敢再与泪红雨多说半句话…… 画眉照常坐在牢中,高高的牢房窗户的阳光照常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脸洁白无暇,他虽说是手脚不灵,但是耳聪目明,前天发生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得一清二楚,想起泪红雨当时的样子,满口胡言,把那于妃气了个半死,却慈眉善目,嘴角微微含笑,如若南海观音,他就想笑,隔着栅栏望过去,他看见泪红雨斜倚在床上,头靠墙壁,仿佛进入睡梦之中一般,这时候的她,放下了所有的心防,洁白的面庞,微带红润,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伸手过去抚上一抚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一整夜,他都亲吻吸吮着自己的耳垂,她想,原来,他喜欢的,仅仅如此而已,但是,既然他喜欢,那么,也足够了 一袭青衫,腰缠玉带,青丝未乱,脸上贵气凛然,西宁王自然而然的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这次没有了美女,跟着两名颇老的老头,一老头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用红巾覆盖着一物,从凸出的形状来看,可以看见这物为圆形,另一老头空着手,但也表情颇为严肃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其实他这茶倒真是从地底掘出的,但绝对不是从死人身边,但听泪红雨一讲,西宁王感觉这极品普饵也变了味道” 黄雀道:“王爷是怀疑……?” 西宁王道:“福王被贬之时,当时父皇并未亏待于他,任他带走了不少金银珠宝,从此之后,那批珠宝却失了踪,而恰巧,那个泪红雨住的小村庄就在那里,让本王不得不怀疑啊……” 黄雀道:“难道王爷怀疑那福王没死?” 西宁王笑了笑,道:“那倒不是,这颗头颅,颅形优美,与先祖的头颅倒颇像,可以肯定是他的……” 黄雀见他说得语焉不详,知道以他的心性,对自己未然放下全部心防,不会告诉自己所有的真相,却也不以为意,纤手轻抚,有意无意,抚上自己的耳垂…… 西宁王看了看一身黑衣的黄雀,那双珑玲剔透的耳朵更加莹白如玉,不由得又一阵心痒难熬,上前一把抱住她,向卧室走去 那衙役却没有与她改善关系的神态,牢房之中,衙役为大,犯人为下,他走了过来,看了看泪红雨,叫道:“看什么看,入了这牢房,你就要给老子安份一点……” 说完,还用腰刀在木栅之上敲了敲 泪红雨见到了他,终于有点相信,自己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这西宁王密不透风的牢狱,一名农夫都可以混得进来,还给配上了衙刀,而这位农夫,还是一位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农夫,就真有点儿奇怪了 她道:“玉七哥,你也吃上了衙门内的饭?” 玉七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媳妇让我捐了一个衙役来做,倒也自在 画眉的脾气却很好,恩恩连声,当真不拿蟑螂来玩儿了 她心里不由得暗想,莫非,这玉七真是来为自己送上几餐牢饭的?其它,从她十岁开始,她就只知道自己与夫子相依为命,住在那个小村子里,十岁以前的事,她已经全不记得,就仿佛她一出生,就已经十岁了,可脑海中却时常冒出一些颇为稀奇古怪的想法,仿佛任何的问题,只要她想,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这种让人看来颇不正常的人,她却认为极为正常,也认为她的周围,都是像她这样的人……当然,这是她十二岁之前的想法,十二岁以后,她就知道,原来世上的人比自己愚蠢的,是那么多 当然,自被掠入西宁王府之后,她的观念又转变了,却原来,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还是很多的,冷酷而聪明的,也多 泪红雨还在想,以他的性格,在秦妃的事件上,被泪红雨躲过,而且反咬一口,如今泪红雨下了大狱,他不来趁机落井下石,倒颇让泪红雨挂念的 正在此时,泪红雨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沉…… 原来,小世子齐临渊不但恶名远扬,而且有一样东西,也随之远扬,即恶犬之名,他养了四只恶犬,皆是西域名犬,毛有四色,黄,白,黑,金,皆以将军命名,名曰,黄袍将军,白袍将军,黑袍将军,金袍将军,四只恶犬颈中皆有一圈黄金制就的金铃,金光闪闪,以彰显他富贵无比的身份,他自己则名为大将军,平日里出去,四大恶犬相陪,犬中金铃叮吵做响,路人远远听见,奔走躲避,避走不及,咬了白咬,死了白死,狗身上的金铃铛若碰了下来,你还要赔偿一番…… 泪红雨早就听说了这小世子恶犬的恶名,却想不到,会在牢狱之中听到这金铃的声音,她再也坐不住,睁开眼睛,看见满身披满金毛的恶犬呜呜的低声而叫,它的眼睛呈金黄之色,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小世子齐临渊站在铁栅外,俊美的脸上既得意又残忍,看见泪红雨脸露慌色,口中唿哨一声,那只金袍将军腾飞起来,撞向铁栅,把铁栅撞得直摇晃,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齐临渊笑道:“好,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一挥手,自有侍卫上前,向那长须遮面男解释要胁一番,长须遮面男初时连连摇头,侍卫左手拿出银两,右手拿出腰刀,腰刀在他的脖子上比划,银两在他的眼前晃动,威逼利诱,长须遮面男这才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连连点头,却提出,就在这街上比,看来是怕自己跟那小世子齐临渊入了府,比赢之后被他杀人灭了口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当然,在宫熹的提议下,小世子最后还是把他贬入的牢中衙役的行当…… 王丁开始还想拢络好泪红雨,让她给趁空儿的时候,给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可在牢中当了几天班,见小世子与王爷都不来这牢中了,那心思就慢慢的淡了,看见了泪红雨,未免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起自己的遭遇,仿佛每一次倒霉都与泪红雨有关,自那次自己被泪红雨与于妃凑成一对儿开始…… 王丁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替自己不值,想自己一个忠心耿耿,威风凛凛的王爷贴身侍卫,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全都拜这个女子所赐,只因为自己有一次在小世子的示意之下,做了一次恶人,也就是打乱个茶杯,刚刚好这茶杯比较珍贵,赖在她身上……她就记了仇了…… 王丁原本出身草莽,来王府之前做过不少杀人越货的事儿,当然,武功不高,只是个小强盗,外表虽英俊,可也是个内心凶狠之极的主儿,自当上这牢中衙役之后,每天在牢房站岗放哨,被那牢房中阴森森的湿气一吹,心中难免阴暗,再加上每一巡逻,总要看到泪红雨张大了嘴向他打招呼,这一打招呼,口水就往下流,给人心灵的震撼可不是一般的强,让他未免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忽起了杀意…… 这杀意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点半点,但是长期以往,王丁见王府之中两位尊贵无比的主子都不再来,未免越来越盛,心想,王爷看来对这位抢来的女子如同以前的很多个女子一般,已抛在脑后,不再记起,此时不动手,更侍何时?在牢中死了,有可能是饿死,自杀死,被那蟑螂臭虫咬死,,又有谁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就算王爷日后想起,也只不过是再去抢一名女子填补空虚,可能连追查都不会 当然,选择这种毒的原因,也是因为王丁连降两级,薪水大不如从前,只能买这种便宜货 牢饭送给泪红雨的监牢里,泪红雨端起碗来,看了看,忽皱眉大叫:“怎么今天又是鸡,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好吃了吗?” 说完,把那碗扔下,把王丁急得直跳脚,差点跳起来冲进牢房把那饭食直灌入她的嘴中…… 眼巴巴的看着泪红雨挑东挑西,挑了个半天,也没吃下一点半点,心想,莫非今天要白白浪费那一两白银? 正想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牢房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长久不见的西宁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泪红雨更加不吃了 长久的等待,让泪红雨等得烦恼之极,为了改善牢房内的艰苦生活,多赚几餐大鱼大肉,以免没被老夫子救出去,自己先饿死在这里,泪红雨决定自食其力,俗话说得好,一切只有靠自己…… 靠别人那是靠不住的……那老夫子宫熹,还不知在王府内吃香的喝辣的,刮银的,搜金的,搞多长的时间才想起牢房中他的徒儿在受苦呢 她道:“王爷,怎么您就忘了?您不记得了,上次您让我饮那葡萄红酒,不是问了我一些事儿吗?这些天在牢里,我可是费尽心力,绞尽脑汁的想的,想一想我们山村周围那些老人们说的只言片语,看看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儿,他们有没有知道,终于……” 她叹了一口长气,停了下来,把西宁王的心提得高高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泪红雨继续道:“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些线索,不过,可惜了……” 西宁王心知她又在那里耍滑,可是,那件事对自己太过重要,不得不问:“你不记得了?” 泪红雨轻叹道:“本来记得的,可惜,这几天饿过了头,睡不好觉,光想吃的了,所以,忘了大半……” 原来兜了大半天,还是想要吃的,西宁王暗道,看来这丫头是想骗点吃的,实际并不知情,于是,咧了咧嘴,笑道:“怎么,这牢里头的牢饭不好吃?” 用满意的目光扫了一下衙役王丁,扫得王丁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说了半天,泪红雨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王府中人从上到下,从王爷到小厮,见了自己不说话时的美丽端庄,说话时歪嘴斜唇的模样,脸上或多或少的会露出一点惊艳或厌色,尤其是自己说话时那厌色更深,可她发现这画眉却无一点的厌烦之色,既使自己在他面前说个不停,直感觉那口水也流个不停,流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还是澄清如水,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中对他的好感陡升,道:“画杀手,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他望了望泪红雨,淡淡的道:“有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的情况还不如你呢,不但流口水,而且痴痴傻傻,浑身肮脏无比,我见惯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痛苦寂寞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如山岭之上生长的那棵最高的松树不管不顾的超然,让泪红雨看了,颇感自己戳到了他心中的隐痛,让他想起了朋友的不幸,忙闭了嘴,停了唠叨,眨巴着大眼睛,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这张纸上除了画上这么一幅玉镯,再在玉镯下面写了三个字“好望坡”,就没有了什么别的指示,把泪红雨看得丈二摸不到头脑,心想,老夫子是不是搜刮银子搜刮出了毛病,拿错了纸条,把他搜刮的某样东西的纸样给了我?又望了望‘好望坡’这几个字,心想,这好望坡自己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连树都不长一棵,全是黄土,野草,他写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这玉镯藏在好望坡里边?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办法,只好把那张纸揣了入怀不由得微笑了起来,站起身来,颇有风情的坐到了西宁王的那边,道:“王爷,奴婢感觉,这马车可真够大的,而且行驶稳重,如果在马车之上进行一下那换衣服,穿衣服的事儿,倒真是尤为方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眼中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忽然长笑一声:“泪姑娘,看来,你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以前不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既使不说话,笑一笑,也……,看来,本王要请这西宁府医术最好的郎中前来诊治一翻……” 说完,眼中现出厌烦之色…… 泪红雨满脸严肃的道:“小女子自小就有这个毛病,倒叫王爷失望了,想当初,您乍一见我,必是查觉不出来的,小女子这毛病,话说得越多,毛病就越厉害,可能是我这几天唇舌运动过量,所以,才越来越严重,王爷既然叫来郎中前来诊治,那么,奴婢我当然感激不尽,只不过,我这毛病,家里人可叫人诊治了十来年了,请了无数的大夫,也不见好转……” 西宁王眼中晃过失望之色,心想,不如叫人整哑了她,那么,自己是否就可以得一如玉美人呢?可这个想法,却如浮云一般的飘过,在他的心上不留丝毫痕迹 可巧,这找牛的工作,又派给了侍卫王丁,过了良久,侍卫王丁才牵来了一头黑白两色的牛,这牛身形高大,骨骼均匀,健美无比,的确是一头好牛! 西宁王看了,极之满意,道:“现在如你所愿,这牛也给你找来了,要不要不坐在车里头了,上去试试?” 泪红雨忙笑道:“王爷,奴婢倒没什么,奴婢本就出身低下,那牛都坐惯了的,可是,奴婢如果真坐上了那牛,王爷您率众跟在奴婢的身前身后,对王爷您的影响可不大好,这大街上流言传得快,上次不是传了一个风水的流言吗?这次可别再传一个王府财力下降,马车都没得坐,只好骑牛的流言出来……” 西宁王一滞,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与人口舌相争过,可不知怎么的,看见泪红雨就想同她辩驳一番,可惜,没有一次占过上风 泪红雨查颜观色,见她眼角直扫西宁王,美目含了春,嘴角含了笑,可那笑容与春意当然不是对自己,也不是对这匹马正迷茫着,却见刚刚还清纯如水的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然口角含了冷笑,做了一个手势,那几名小厮忽然拔出利刃,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攻了过来 …………………………4800分的加更…………………… 妹妹们投PK票吧,下一次加更5400分 那马儿之马腹下却飞出几个人影,直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所站之处攻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还好,还好,我躲在他的身后,要砍,也先砍他 西宁王扫一眼泪红雨,她已停止吹笛,他微微的笑了笑,一招手,马车停了下来,泪红雨转头向他,目光中全是询问他暗叫不好,暗暗运气,却发现真气全无,手足无力,虽不至于咳个不停,却感觉呼吸急促,心慌气短 泪红雨见西宁王一声不吭,脸上无悲无喜,也不在意,继续道:“奴婢虽想放了王爷,可救奴婢出来的人却不愿意,硬要奴婢给王爷一点小小的惩罚,奴婢与他们商谈半天,他们也不松口,没办法,奴婢只好应承了他们,王爷,您放心,奴婢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银三与西宁王同时暗想,是,才怪…… 泪红雨道:“这位银三哥,虽为乡野之人,但平时颇赌得几手,掷骰子经常性的十次中有两三次掷个六出来,赌艺也算得上高超,有趣的是,他还不怕老婆责骂,骰子经常性的带在身上,有空就拿出来操练一番……” 听了这话,银三略为有点害羞,轻扯了一下泪红雨的衣袖:“小雨,瞧你说的……” 一个大老爷门儿偏偏拿腔提捏调的扮了个小孩童的嗓门儿,西宁王听了,尊贵无比的身子第一次起了一层鸡皮,在心底直叫,难怪了,她周围的人都这么古怪,出身于这么个环境,如果性格不稀奇古怪,那就只好变种……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笑了笑,道:“看来,你是想本王与他赌上几把了?” 泪红雨鼓掌而笑,道:“和王爷说话,总是这么痛快,我还没说出来来,王爷就猜了出来,没错,奴婢的意思,就是您与这银三赌上几把……” 泪红雨浑身上下的打量一眼西宁王,暗中算了算他穿了几件衣服,务必要他全身输得光光…… 她道:“当然,既然要赌,得有赌资,每赢一盘,我们自然放你三名侍卫,每输一盘,奴婢要求很低,只要王爷除一件衣服,让奴婢摆在身边,留个念想,每天睹衣思人,一个七天一天一件,好,就赌七盘……” 西宁王在腹中苦笑,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穿了七件衣服?我又没在她面前穿过衣服,而且把底裤内衣也算了进去? 西宁王皱了皱眉道:“本王自小学的,都是军国大事,哪会这些街边陋巷的小玩艺儿?”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王爷,所以说,奴婢是站在王爷这边的,知道王爷不会其它的赌术,而这位王大哥却非要与你赌上一赌不可,奴婢可说服了他好半天,才赌这最简单的,您只要拿起这骰子,一扔下去,点子大,就算您赢了……”未了还加上一句,“王爷,您看,奴婢为您着想吧,连怎么赌都给您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泪红雨见西宁王满脸的为难,极好心的道:“王爷,这样吧,为了明确的表明奴婢的确是为您着想,如果您先,点子同数,就算您赢……” 西宁王苦笑:“你不是叫我先掷吧?本王还想看看这位银三怎么掷的,先学学呢……” 泪红雨劝道:“您看看,先掷可有不少的好处,如同你掷得与他一般大小,可算你赢了……” 西宁王唯有再次苦笑,旁人早拿来了一只碗,里面放了三只骰子,把西宁王从坑底提了上来,又摆上两块大石头,摆开了赌局 可见乌合之众,什么时候都是乌合之众的 玉七这来从众人身后走出来,垂头丧气的道:“小雨,老夫子被捉了,村里其它的人也被捉了……” 泪红雨大吃一惊,道:“为什么?怎么会被捉的?” 玉七道:“小雨,本来我们都计划好了,要救出那个杀手,本以为西宁王带了大部分兵马埋伏在马场与树林之中,听雨轩人必定很少,它那里面虽然戒备森严,但你已经吸引了西宁王大部分的注意,我们出其不意,定能救出他来,可谁曾想,听雨轩内,西宁王照样埋伏得有兵马,再加上,树林的伏兵回转,把听雨轩围了个水泄不通,我都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回来……” 泪红雨听了,证实了自己鱼饵的身分,心头照样的一阵酸,她现在已经不想去问自己呆的这个小山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何与外面的那么不同,而沉浸在自己被弃的思绪里面,面容惨淡,绝色的面孔几乎哭了出来 泪红雨想来想去,的确,如果不是这一次全村人发动救自己,自己既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感觉不出来这里与其它的村子有何不同” 泪红雨奇道:“是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她看见银三垂了头,羞羞答答,不由颇感奇怪,对于奇怪的东西,她是死都要弄个清楚的 银三道:“他们一个擅长挖洞,一个擅长修屋,如今跟老夫子去了王府,都被抓了起来……” 接下来,一众村人都向泪红雨介绍了自己的技能,有的擅长织布,有的擅长洗衣,有的擅长识树,有人一人精通两门,还有的精通鸟叫,擅长吃东西……总之稀奇古怪,天下间所有能说得出的下九流的技艺,这里仿佛都能找出一个精通之人” 堂下众人压抑住满腹的笑意,个个脸上严肃得如皇上正钦点出征大将军,个个儿道:“就是,就是,除了雨大,我们才不会让别人再做我们的村头儿呢!” 泪红雨望着众人诚恳的脸,满脸端庄的点了点头,一瞬间充满雄心壮志,道:“好,既然大家如此有诚意,盛意拳拳,我就勉为其难的做这村头儿了,哎,你们以为我愿意做这村头儿,这可是要劳心劳力的,可辛苦了呢!”说完,愁眉苦脸的做了个辛苦的模样出来 玉七道:“不就是绒球,不管与那条狗相斗,总是把人家咬得遍体凌伤,自己毫发无伤,小世子斗起了瘾,于是满世界的寻找凶犬恶犬与之相斗,那条大狼狗,是他新弄来的,还没开始与金毛虎王相遇,倒坏了我们的事儿……” 泪红雨道:“那时候王府那么少人,快手一点,也可以早点走吧?” 玉七道:“对,那小世子武功不高,带的人也不多,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的,可谁知,这个时候,西宁王在森林里的伏兵撤了回来,回了府,而其中的首领一回来,仿佛得到了某些消息一般,马上去听雨轩牢狱之中查看,立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又被他发现了那条通道,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泪红雨听了,既惊讶于老夫子实施救人计划思虑之充足,准备之细致,可也长叹他们的运气怎么这么的不好,好遇不遇就遇上了小世子这个魔星?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想了一想道:“那么,现在那绒球在哪里?” 玉七道:“老夫子被捉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道:“你就没找找?” 玉七道:“这小东西,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天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怕什么,它会自己回来的……” 泪红雨一想也对,道:“如果它回来,可要告诉我一声……” 泪红雨又问:“玉七,老夫子带了那么多人入王府,难道全被捉了?” 玉七道:“那倒没有,除了他们三个领头人之外,村口的林小三,混入王府挑水,村尾的娟儿,混入王府为那西宁王的妃妾们梳头……话说了,这娟儿本来安排是与雨大您传递一下消息的,谁知道你却入了牢房?” 泪红雨道:“废话少说,就他们两个?他们擅长什么?” 玉七道:“其余的全是不重要的位置的,一见出事,便分别撤了回来了……”又不好意思的道,“说起他们擅长的倒不值一提,娟儿擅长梳头,林小三擅长学狗叫…… 泪红雨奇道:“这狗叫,也有人擅长的吗?……” 玉七道:“当然,林小三学起狗叫来能把十里之内的狗全部都引来了……” 泪红雨想起平时不哼不哈的林小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却原来,那心思都花在了与狗交流之上,难怪有时看见他,总与狗在一起…… 泪红雨笑道:“这倒是一门极好的技艺……” 玉七喜道:“雨大,您老想出办法来了……”他口中的您老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甜,让堂下一众村人感觉寒风阵阵袭来 泪红雨见他问得恭恭敬敬,身上升起了身为村头儿的责任感,想了一想,忽然一笑,道:“这小世子,我最明白他的心思了,如果不能把他身边的人引开,还不如让他自己偷偷的一个人走出来,让他自己甩了那些人,我们再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到时候,还怕用他换不来东西……”说完,仰天长笑几声,颇有女中豪杰的豪气 泪红雨开始指挥众人,让那擅作网,但更擅制衣服的银三连夜赶出一件王爷长袍出来,又叫人随时注意绒球回来了没有,还叫人联络王府内的林小三与娟儿,叫他们先别辞工回家,先呆在王府呆多两天再说特别要他们注意那小世子的动向 林小三道:“看来,小世子的狗已经出了府,不过,还经常回来,它已经有了新主人,你看,它的狗脚印,整齐,干净,毫不慌乱,肯定是吃饱喝足了的,不像是在外面自己找吃的,这种狗,我一看就明白了,换了一个新主人,可对老主人还有所留恋,但却不会回到老主人的身边了,因为新主人对它比老主人对它还好……” 王丁不敢相信,从一个狗脚印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不由得反驳他道:“小世子身份尊贵无比,还有谁会比小世子更加对它好,它在王府可什么都能得到 他回头一望,却气得半死,他看见高高的竹桥中间,一张躺椅之上,意态悠闲的坐了一个人,凑拥着她周围的,是几位庄稼汉子模样的人物,其中一位庄稼汉子,手里头托了一个托盘,盘子里装满了葡萄,这庄稼汉子用两根手根捏起了一颗葡萄,送到她的嘴边,如同父王的妻姬侍候父王一样,那一送,他竟看出了几分柔情蜜意…… 泪红雨皱皱眉头,看着玉七送到自己嘴边的葡萄,那黑黑粗大的手指,里面可能还有烧菜时残留下来的烟灰,她问道:“玉七,我虽为村头儿,但一向讲究与民同乐,不喜欢人侍候,你……你你,端着个盘子就行了,葡萄还是我自己来拿吧!” 玉七见马屁拍到了马脚上,讪讪的收回了粗大手指上捏着的那颗葡萄,想要重把这葡萄丢入盘中,见泪红雨皱眉瞪着他,忙把手指一弹把那葡萄丢入自己的口中,道:“雨大,我自己吃,自己吃……” 周围站着的铁五,银三,见了哈哈大笑,又尤以铁五笑得最为大笑,引起小河之中那鳄鱼团团而转,把头又伸出水面几分,更加接近了小世子齐临渊的屁股 两人押着他,让他坐上了一个小小的手推车,估计是平常推稻草,牛粪的,齐临渊在那上面闻到了一股臭味,想要下来,那玉七笑模笑样的道:“小世子,这乡下,就这个条件,您还是忍忍吧,要不激恼了我们村头儿,可不止这样,莫非这车子的味道比那鳄鱼的嘴还让你难以忍受?” ……………………………继续泪求PK票票……………… 有女频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把PK票向我砸来吧,最后几天了,再不投作废了哦……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齐临渊好汉不吃眼前亏,老老实实蹲坐在车上,不想那玉七不知从哪里拿来一银铁链,几缠几绕,居然把他的手脚捆在了那小推车上面,而且,他还发现,这装稻草或装牛粪的推车看似普通,仿佛一挣就散,可实际上,却是由坚韧无比的古木制成,坚逾钢铁,他挣扎了几下,扯了几下,居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看来,如果不用钥匙打开这铁链,他的一生将与这小推车合为一体了 这时候,玲珑大声的道:“我也要安排在睡觉的时间,我还加两吊钱,要全部安排在一起!” 泪红雨知道这小妮子恐怕对小世子产生了同情,想让他的睡姿不被像凌花这样的媳妇看了去,干脆全买了下来,可真是春天少女心啊她心里一高兴,就道:“好,先不刮西宁王,用这小子换了人再说!” 玉七在心中吁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献这一计牺牲可太大了,居然连老婆都赔了进去,还赔了十吊铜钱 既然对方不让派兵士,那么,就让府内的暗卫接手,王府只有兵士可以效力吗?王府有的是武功绝顶的武林人士,派他们隐藏四周,待机而动,谁都发现不了 陈妃见从来慎重自若的西宁王眼睛之中浮起若影若现的迷茫,在心底暗自微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您要属下前去布置吗?” 西宁王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坚如磐石,道:“当然,一定不能让他们走脱了,就算是在关帝庙,本王也要来个瓮中捉鳖!” 陈妃道:“王爷,关帝庙地形极为复杂,我们如果要把那里全部控制住,得加派很多人手才行!” 西宁王冷冷的道:“她选择了那里,不就是因为那里的地形?可是,她却不了解,我西宁王的实力,把你手下的人全部派了过去,再从军中抽出两千人,扮成各种小商小贩,本王一定要让她插翅难飞!” 陈妃目光平静的望了西宁王一眼,道:“王爷,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知问?” 西宁王皱眉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看见他不耐烦的表情,她心底涌起一阵悲凉,喃喃的道:“王爷,你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是为了小世子,还是为了她?” 西宁王听了,浑身倏地散发阵阵冷气,道:“这句话,是你该问的吗?” 陈妃既使武功绝高,但被他的利眼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王爷熄怒,都是臣妾多口……” 西宁王不耐烦的道:“不该你问的,你就不要多问,还不赶快下去布置人手?” 陈妃心底悲凉更甚,她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打碎西宁王心底的坚冰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糖葫芦 泪红雨见老夫子如此的识趣,便点了点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把他们向寺内带了过去 西宁王听得如云山雾罩,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头儿身份,改朝换代,更起了好奇之心,见只有她一个,便又打了一个手势,叫众暗探们散开了,别引起人家的怀疑,于是,刚刚平息了的小商贩叫卖之声又四起 当然,这与‘服侍’仿佛相差太远 西宁王身上湿答答的,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皮肤渐渐感觉发烫,心知不妙,不知中了这女子下的什么毒,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一挥手道:“把她拿下……” 这个时候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101DunET到嘴的美人又让她给溜掉了,西宁王知道,她这一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西宁王的心底不由升起强烈的沮丧之感,他望着围到自己周围的这些和尚,怒从心中起,大声道:“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押入听雨轩!” 和尚们这才个个面露惊慌之色,主持古柏忙走上前来,合什道:“王爷,我们何罪之有,要王爷下此命令?” 西宁王冷笑,道:“你们还要我说吗?你们围住本王,让本王行走不得,令不能下,让钦犯走脱,还说无罪?” 古柏合什道:“王爷误会了,老纳之所以率寺僧围住王爷,为王爷祈福念经,完全是受一人所托,那人道,王爷今天有大祸临头,又传给老纳一种步伐,要老纳在王爷大祸之时为王爷祈福,保护王爷,说如果王爷有事,西宁府将不保,老纳本也不信,可这大祸的征兆一一应了,老纳只好率众为王爷祈福,也难怪王爷不知,这人说了,祈福要在王爷无知无觉下进行才可以,她还给了老纳一个信物,说是事后王爷若是怪罪,则把这个信物拿出,王爷自然就明白了的确很高贵地” 凌花一个箭步冲了出来道:“老夫子,您这么讲就不对了,我们这里,村头儿一般都唯才是论,以才高者居之,您看看,这次雨大为了救出你们,事无巨细调度得妥妥当当首先让铜六想办法将关帝庙几处大梁拆松了 银三轻声道:“这有什么?不是刚好碰到了这么个愚蠢地老和尚,她怎么能骗得了他?” 这个理由仿佛不太充分众人都没有附和 老夫子被这热烈欢呼的声音刺激得一怔神,心想,才几天不见,怎么这样大姑娘小媳妇全站在了小雨那边?他可不知,这是因为泪红雨的英明决策,把小世子齐临渊充分利用的结果,这群姑娘媳妇们还指望着泪红雨当上村头儿之后,不断的实行这项决策,把山外面地俊男们劫几个回来,饱饱眼福也好特别是她夫子拈须而笑地样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小路上又走来一群人,这群人依旧铠鲜甲明,内衬灰衣,中间押有一人,身着暗红莽袍,脚登莽靴,被人押了上来,这人自夫子脱困以后,由于有了村头儿之争,泪红雨没争得过,气上心来,还没叫过宫熹夫子呢! 泪红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把与宫熹的恩怨暂时放在脑后,全忘了他与村人欺骗相瞒的事实大声地反对,可惜,与平常一样,夫子对她的话总是充耳不闻,恍如未听见一般就算是大齐的皇室子孙,死在他手上的也不下十位,而他,更是本朝从未有过以宦官身份被封为王地人,就算是西宁王您,不可是为了避过他地风头,才自请入藩,不参与皇位之争地吗?而如今 她感觉耳边风声呼呼,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有时候还感觉脚底软绵绵的,也不知踩到了牛屎之类的没有,眼看村子的房屋在望,她仿佛看到了老夫子懒洋洋的倚在自家的门口”又斜眼望了望一眼他,“不用武功,爬爬树,别有一番情趣,想试试吗?” 也不知她所谓的情趣从何而来? 画眉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的确,倒真的别有一番情趣……”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八千岁? 真的跟在她的身后,什么武功也不用,学她的样子掀摆,手脚并用,往上爬,泪红雨边爬边想,这平日里经常出没的蛇虫鼠蚁,也不知去了何处,怎么就不跑出来咬一咬后面那人呢? 一路上树,倒也风平浪静,来到了树顶浓密的树荫之中,藤屋转眼既到,泪红雨手脚并用,爬入藤屋之中,首先打开两扇藤屋之窗,抢了个好位置,把那一箱的珍藏挡住,向爬上来的画眉道:“您请坐……” 画眉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凳子,又见泪红雨席地而坐,他也一掀衣服下摆盘腿坐了下来,在进行这一系列动作之时,他举止优雅,身形俊美,仿佛在进行一种古老华丽的舞蹈,看来,他已把他的本来面目都露了出来,再也不是那个光有一幅绝好皮瓤的杀手画眉,连泪红雨都看得不由得一愣,不知不觉的在心中把对他的恶感减少了不少他困住自己对村子肯定是不利的 画眉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兴致勃勃的道:“哦?一个宦官?前朝的,我只听说过本朝有一位权势通天的八千岁,难道前朝也有一个九千岁?” 泪红雨见他慎定如常,反而自己说起了八千岁这个词儿,反让她心里面直犯嘀咕,难道说自己猜错了? 泪红雨眉开眼笑的道:“画大哥,现在我就给你演了起来,你可看好了,这出戏名,就叫九千岁强娶民女 她一言不发推开藤屋的窗子,想想自己嚎了老半天的戏,也不见有人过来看看,她再一次确定,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村子里头地人绝不会来 看来,画眉以前连武功都隐藏了 泪红雨探头下去,看见他等在树下,如一棵松树,笔直不动,忽然之间,如四朵黑云,这四个人一眨眼地落在了他的跟前,泪红雨没看清楚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忽然现身,但看得清楚的是,他们四个地衣服上全都镶有金边,正是先前那些画眉的属下 那四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忽从肩上扔下一个麻布袋,指着麻布袋向画眉解释,可以看见麻布袋在微微的蠕动,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优美娴静”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NET入宫之前,倒有一位青梅绣马的相好,紫妃娘娘受宠,居然瞒天过海,把你那位相好也引荐给了自己地夫君福王,还成了福王手下首屈一指的军师,哎……” 他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道:“可怜的太子福王,不知道戴了多少的绿帽子……”他转头向泪红雨一笑“小雨,你说,这大齐皇室之人戴绿帽子是不是戴成了传统?” 泪红雨听了,沉默不语,知道他暗指西宁王,以泪红雨的性格,今天倒是她沉默得最多的时候她暗想,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说,玉七与凌花出身于武林世家,一个为追踪好手 画眉眼睛一扫,见到凌花的神色,道:“原来紫妃娘娘也是厌恶这地鸡地鸭地,可当时,福王可差不多每天都享用,紫妃娘娘作为福王的宠妃,不可能没陪福王吃过吧,大齐内的王爷流行成风,近几年,在本王的整治之下,这地鸡地鸭之风才慢慢平息下去,难道说,这样的大齐王爷,这样的福王,值得你去维护?” 听了他的话,泪红雨才隐隐知道,这地鸡地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怕吃了,就像夫子常说的,生儿子没有屁眼儿 泪红雨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才道:“花姐姐,您真的要看着铁大哥为那事而死?” 自那一声悠悠长气开始,凌花就知道这小雨只怕又要使什么诡计,可她的诡计千奇百怪,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只好道:“小雨,我又能怎么办?我们不能背叛老夫子的……” 泪红雨撇了撇嘴道:“夫子的话也不一定对,我虽是他的徒儿,但是,帮理不帮亲,这一次,他要你保守这个秘密可大错特错了!” 画眉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道:“哦,在夫子宫熹的地盘,我倒很少听到有人讲宫熹的坏话的,你说说,他为什么错了?” 泪红雨道:“花姐姐,你知道,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就算是夫子错了,我也是照说不误的,就像是与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 画眉听了,想起泪红雨挑战夫子的权威,联合村中妇嬬争夺村头儿之位,虽说这是村子里的人陪她玩儿,可的确说明这泪红雨确有几分叛逆心理,是唯一一个不把夫子放在眼中之人心中不由得抱了隐隐的希望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她不愿意说出?而这只小狗,除了被自己捉拿以外,还被什么人劫持过? 他脑中一亮,喃喃道:“小世子齐临渊?怎么可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震,面露古怪之色 凌花嫣然一笑,道:“这还不是夫子吩咐了,夫子说了玉不琢不成器,铁不打不成钢,这人如果不遇到困难,那怎么能成材?所以,小雨不就成材了?” 第八十四章出路 巴结完,玉七继续讨好:“小雨,你看,只有您的聪能把我们一一救出去,我们唯你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泪红雨缓缓的道:“怎么,现在倒求着我啦,当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帮着我?” 玉七知道,她指的那个时候,是夫子与她争夺村头儿之位的时候,她可记着仇呢!玉七忙道:“小雨,这不,您高风亮节,可不打算去争这个劳心劳力的村头儿不是?我了解你的心,所以,顺手推舟,帮你把这村头儿还给夫子了,不过,如果小雨你真想争的话,我可二话不说,站在你这边的……” 泪红雨心里知道,这帮人对夫子宫熹那是死心塌地,忠心一片,所谓的站在自己这边的妇嬬只怕都是逗着自己玩儿的,自己是绝对与他竞争不了的,她当然不会再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点了点头道:“对,去当那劳心劳力的村头儿,还不如四周围吃喝玩乐的好,夫子他老人家既然要做,那我就让他了,也显然我孝顺师傅不是?”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如十四孝子,与争那村头儿之时大不相同,玉七与铁五对望一眼,皆想,还好她识实务得快,头脑转过弯来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劝这两师徒为好呢! 两人同时赞道:“小雨就是小雨,如此的孝顺,如此的懂事,谁也不能比不上她wap我们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 三人同时叹了一口长气,皆想:终于到了正题了,不用吹溜拍马了……真累啊…… 泪红雨指了指洞外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出路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出困 五见到,嘴角下撇,冷哼一声,见泪红雨把目光转向敢多言多语,表示反对,只在心底想,又让玉七抢了先去到时候毫发无损,原来在村子里头生活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危机一来,这小雨随机应变的本领,不由不让她佩服,她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以前听夫子宫熹的话经常性的留难泪红雨,也不知道她记恨了没有,可千万别把她从夫子那里学到的本事报复到自己身上,一想到此,凌花看泪红雨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话语柔软了起来,眼中柔意款款,有点类似于看到了情人的眼神…… 泪红雨正思前想后,把每一个细节都细想了一遍,偶一抬头,向凌花望过去,吓了一大跳,道:“花姐姐,你怎么啦,眼中迷了沙子?” 铁五望了一眼凌花,自然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笑道:“小雨,你别管她……,依你看来,这八千岁捉住齐临渊的机会是多少?” 泪红雨笑道:“以画眉显现出来的武功,当然是百分之百地捉到,但是,不管他行动多快,只要老夫子在那儿,他都免不了被人跟踪……” 铁五以前做过福王的军师,头脑自然比玉七之流考虑得周到,他皱眉道:“只不过,小雨,你相信这八千岁真的相信了你所说的话?” 泪红雨道:“我直接告诉他,他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巧就巧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猜出来的东西,总是比人家直接告诉他要让人相信得多……” 玉七连连点头,想要阿谀两句,可惜不会那鸟语方言,只得把那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把眼睛眨得如小狗绒球,泪红雨偶尔看到了他的表情,心中直感这玉七哥真是自己的知已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wap您瞧瞧,就算我是一个局外之人,也明白当中的关键厉害 画眉笑道:“她倒没添什么麻烦,只不过话语太多,谎话连篇,本王居于朝堂多年,居然也被她骗了!” 宫熹呵呵笑道:“这我可没什么办法,她这是天生的,就算是我,也是经常被她骗的,八千岁没被她骗去什么吧?” 画眉淡然道:“谎话终究是谎话,西宁王难道不知,你的小世子就是因为她的谎话,才身陷险境的?” 西宁王与宫熹忽相对而笑,西宁王边笑边道:“我那王儿,自小没受什么挫折,今次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一名小小的女子手上,倒也稀奇……” 画眉前后一联想,心中一惊,难怪自己擒住小世子之时,没遇什么阻挠,难道,他们是故意让自己得手?他越想越惊,隐隐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一个极大的陷井之中NET 还好,泪红雨与小世子听到洞外的嘈杂的人声,自动停止了争吵,同时侧耳听去,小世子听到父王的声音,高兴之极,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喂,那位贱婢,你想不想跟小王走,这样吧如果你跟我磕三个响头,我倒可以考虑让父王带你走……”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小世子,你可想清楚了,这王爷是不是真的来救你的,有些时候,救人的人却是来杀人的,说不定西宁王知道你为福王之子的秘密被人揭穿101Du   “恭喜五小姐,你体内的阴寒之气竟然全无,十余年的顽疾终于能彻底治疗了,只要按老夫开的药方辅以补品,半年后即可痊愈,以后再也不用日日卧塌了难道是我的灵魂穿越时空了吗?似乎还占用了一具柔弱多病的少女身体   以前常听那些迷信的人说,人死后还有灵魂不灭,难道真正的我已经死了吗?难道那人昨晚给我的饮料里真放了他常常挂在嘴边要给我吞食的安眠药吗?我的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悲伤,一如过去五年来的心情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   从我能够下床独自走动后,我的心情开朗了很多,说的话也比卧床那半年多了好几倍,脸上更是时刻挂着微笑   从那以后我就慢慢提高作画的质量,来喜看我的眼光里布满了越来越多的崇敬,把我所画的每一张画都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   我选了几张画让来喜拿出去卖,以前在电视里老是看见古人卖字画为生,我也想试试我的画有没有人买,结果来喜拿回来了两百多两银子,看得我瞠目结舌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介绍,原来我还有三个姨娘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以及三个姐姐,不过大姐已经出嫁了,而我那位身为当朝丞相的爷爷据说是进宫陪伴当贵妃的姑姑去了,并没有出现在桌子上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丑八怪   “是啊老爷,传闻那君凰越七岁时遭遇火灾,脸上被严重烧伤毁容,从此以后就整日戴着面具,这一戴就是十五年,听说其性格冷漠、脾气古怪,这样的人不管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都是活受罪啊!”   面相庄重的大娘虽然还未落泪,但也掩饰不住满眼的悲戚哀伤”   周守成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完了之后不停地喘息,我偷偷地望过去,看见了他满脸的无奈和失望,眼眸深处幽光闪烁,嘴巴抿得死紧,我进门时见着的严肃又回来了”   “那脸上不抹这么红行吗?”   “不行,姐姐你平时的脸色太苍白了,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马虎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只大手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君凰越了一路上,我身边的人都保持着和我一致的步伐,不快不慢,温热的手掌熨烫着我卷缩成拳的手指床头雕龙刻凤,床柱镂空成花,织锦缎面的大被上龙凤呈祥的图案绣得栩栩如生、巧夺天工,银红色软烟罗做成的帐子垂在周围看起来似烟似雾   我不经意又想起了坊间种种传闻,想起了那双温热的大手,想起了那场静寂诡异的婚礼,心里隐隐对那君凰越产生了好奇   看来我一进门就失宠的消息很快就要在王府里流传开了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恭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资历而对我这个刚进门的新人有丝毫藐视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李庆听了我的保证顿时安心了,拾起桌上的帐册准备告退   “姐姐,一会吃了饭我们做什么?”来喜一边摆弄着迟来的早饭,一边询问我   “逛一逛王府吧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后面这一句倒没骗她,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很不淑女的动作招来了来喜的一记白眼   回屋的时候,换了另一个小厮给我带路,行经一处亭子时,里面走出两个人影拦在我面前   我哑然失笑,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太戏剧化了吧……   “姐姐不要误会,我俩刚在亭子里赏花,看见你过来了就想和你聊聊周韵芯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很高了,站在我身前的小厮个头极小,只到我肩膀,比起眼前的两名女子也要矮上半个头   “今天你得罪了那两个女人,可能以后她们会挟怨报复,你可愿意从此跟在我身边做事?至少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你   “谢谢夫人,富全愿意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君凰越封为亲王是合情合理的,但我这个才嫁给她三天的女子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就大有深意了,定安亲王的动作也真够快的,离那天中午才过去两天他就开始铺路了,很明显给我这么大的荣耀是做给周家人看的,借此巩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恭喜姐姐成为荣王妃!”来喜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就着她伸过来扶我的手,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腰间隐隐传来的疼痛惹得我蹙了蹙眉头   我并不想让君凰越知道花园里的那件事,可来不及阻止来喜已经蹦出口的话了,只好懊恼地瞪了她一眼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带来了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玉石小罐子,里面装着清香四溢的蜜色药膏,我见了十分欢喜 第八章 表哥 端午这天,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地就在门楣上挂上了艾叶菖蒲   这王府里有资格对我的行为举止有异议的两个人,一个不想见我,一个我见不到,我自然乐得逍遥自在   正当我和来喜站在酒楼门口准备离开时,迎面过来了一辆外观十分华贵的马车,车门的垂帘上锈着一个大大的“项”字”   “草民项彦骐参见荣王妃   “叫我韵芯吧,王妃听着太别扭了”   项彦骐的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盯着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佩服和感激   “当然,这件事你也得为我保密,我不想王府里的人知道   当第一条龙舟率先冲过终点时,人群里传出响声震天的欢呼声,不少女子甚至高兴得手舞足蹈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不过仔细一想,兰朝在我的画出现之前应该还没有写意画和水墨画,别人如此推崇我的画也说明他们对水墨山水和写意花鸟表示了极大的赞同,看来即使换了一个时空,这两种曾经在元、明、清三代得到突出发展的画风也有它们展示的舞台啊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两道眉毛像是用笔蘸足了最浓的墨汁细画上去的,眉头眉弓眉梢无不恰到好处”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子的?”   他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耳垂道:“我看见你的耳洞了   我突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眼底越来越浓厚的温柔,只好打趣地说道:“你不是看我漂亮才想亲我的吧?”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我最开始被你吸引是因为你灿烂的笑容,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在了你的唇边,但我真正被你吸引的却是你的眼神,表面上温婉平静,背后却藏着倔强,甚至隐隐夹杂着淡淡的忧郁,就是那一抹几不可见的忧郁使我忍不住想接近你,想了解你更深   看着周围的行人从我们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我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人见义勇为了,只有自己自力更生了,不过对付这种无赖我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用行动表示好了,正好衬我这一身潇洒的男装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七拐八折地走完了抄手游廊,我终于看见了“静园”两个字   出得门口时,他对站在门边的下人说“不用跟过来了”,然后脚下不停地继续往前走,我只好无声地继续跟着   他手到之处带起我身上一片鸡皮疙瘩,我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只好不停地说话以期转移我的注意力,“刚才出门还不觉得冷的,也许是因为你这静园里的风太大了,我的揽香院就很好,周围高高的围墙把什么风都挡住了   我明白自己对君凰越有着莫名的防备心态   画什么好呢?最近没见过什么好的景致,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昨天人山人海的赛龙舟场面了,就画那好了,不过人物画一向不是我的特长,只有画来自娱自乐了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我的画只要不是拿出去卖的都没有署名,他应该认不出我就是“秦澜”原来做名人的感觉并不好,第一点就是要学会睁眼说瞎话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我知道外界对君凰越的负面评价满天飞,她们一定都以为我会过得水深火热,坏心眼的等着看我强颜欢笑的尴尬表情,心肠好的等着来同情安慰我,谁知道我会笑得那么自然说得那么高兴,编出来的事情真相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一时之间她们都不说话了   只见玉无间站在一男一女的中间,身穿蓝色暗云文长袍,玉带缚腰,黑发高束,修长挺拔的身姿比起身边两人的雍容高贵别有一番飘逸洒脱”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九公主柔柔的声音率先打破了众人的尴尬私语,看来她果然爱极了玉无间,这会挺身而出为他缓和气氛来了   “王嫂身为堂堂周丞相的孙女,殿阁大学士、大司农周大人的女儿,想来文才应该很高了,不如请王嫂也赋首诗吧,也好让小妹和诸位姐妹们高兴一番   原来这些舞者竟然是男女通吃的,玉无间狂放邪魅、放荡不羁的样子彻底粉碎了他飘逸文雅的谦谦君子模样,不知道明天京城里又会流传出他多少的话题的   我再扭头向身旁的李萤看去,却见她正好也向我望来,漾着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妹妹,我身边这位可是醉绿阁的老板,坊间鼎鼎大名的霓绯哦,刚才精彩的袖舞就是他编的,本来他平时从不为人表演的,今天为了我才破例下场的,你和他好好聊聊吧   我不甘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拿起手中的梨儿大大地咬了一口,末了还对他露出牙齿送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抓过茶壶给自己添了茶水,接着又把股份和股东这些名词给项彦骐解释了一遍”   之后我们三人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聊笑着,其间我还把自己要开的那个店铺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听得是眼睛越睁越大,脸也越涨越红   “这怎么好意思,做掌柜很累的,而且让嫂子来做会不会太委屈了她,毕竟也算抛头露面了   下人们把饭桌收拾好以后,我让来喜拿出了张禄找到的东西,其实就是青金石、铜绿、绛矾和云母粉”   项擎天无比欣慰地感慨着,项彦骐也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感”   我好笑地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性格开朗随和,做事勤快认真,难怪项擎天会着重培养他而不是培养他父亲作为项家下一代的接班人我往上次见过的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就闪了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暗想,怎么这些下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感觉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一份得不到回应的爱总是痛苦的,我不希望他面对我的时候是痛苦的   谁知道他却对我说:“那你就搬到静园来住一段日子吧,等修好了再搬回去”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我要是还扭捏着不答应就显得太胆小了,这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搬来之后才知道静园确实很大,园子里总共有四个院落,均匀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君凰越的书房和卧房分别在东、北两个院落,我在搬进来之后并没有进去看过而我现在住的“从双楼”在南边,和君凰越北边的卧房遥遥相对,确实象他说的那样离我很远   绸布揭开的时候,一尊和周韵芯一模一样的雕象呈现在我的眼前,只不过雕象没有手臂罢了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对了,你嫂子最近老嚷着要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项府坐坐,而且你还是项家的孙小姐,到项府也算是回娘家了”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   轮到介绍项彦骐的妻子时,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妇爽快地说道:“爷爷,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是我自己和芯妹说吧   什么?!他竟然刚从斜对面的醉绿阁出来,也就是说,行刺他的那些人现在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咬了咬牙,我反手脱下了身上的罗纱外衫,顾不得胸口以上全都暴露在了男子眼前,我动作迅速地俯身把罗衫缠在了他的腰间,紧紧地在伤口处打结,并把结头剩余的罗衫盘成团用力抵在伤口上,只有在这样强力的压迫下,他伤口的血液才不会迅速流失”我耸耸肩道,看见他浓黑的剑眉稍稍紧蹙了一下又放开了”   我不禁莞尔:“你就因为我刚才没有把你赶下马车就信任我了啊,那你这人还真没什么防人的心眼,难怪会被人行刺 第十八章 绿绮 我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见手下的黑衣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进到天上人居后,霓绯在我身后感叹着里面精巧别致的布置,我有点得意地对他说这些全是我设计的,顺便告诉他这里开张以后只让女子进来 到最后我一个笑话都蹦不出来的时候,霓绯已经喝了整整五壶酒,绝美的脸上染着薄薄的一层红晕,清亮的眼睛里也氤氲着朦胧的醉意,整个人看上去三分艳丽七分妖娆,散发着迷蒙的魅惑 “韵芯,你只看过我跳舞,没听过我弹琴,今天晚上就让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谢谢你让我这么快乐,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夜晚也许,我的灵魂来到兰朝就是为了救他,救了他也就等于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的命运改变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忽必烈的命运,从而让历史上的元朝永远没有机会建立起来 霓绯点了点头答应了,并执意要派人送我回去,不然就不准我离开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我对来喜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离开还把房间门体贴地关上了”他来到我的榻边,冲我低吼 “可把姐姐你给唤醒了,从未见你象今天睡得这么沉,本来不想扰醒姐姐的,可项少夫人已经在偏厅等着你了 “啊——”她发出了和我意想中一样的惊呼,“这,这不是你的样子吗?除了没两只手,其他的和你本人分毫不差,连身高都一样,瞧她嘴角这抹微笑,活脱脱就是你笑起来的样子,雕得太象了,太美了!” 我给她说了这雕象的具体用途,她听了后杏眼圆睁,不敢置信地冲我大吼:“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把你的样子摆出去让别人评头论足,而且还穿得那么暴露让别人看见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 临出门前我告诉门房:“麻烦给王爷禀报一下,我今儿晚上去项府赴宴,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依照昨日的方法,我很容易就见到了霓绯,他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青色长衫,只不过其上的暗纹略有不同,眼波潋滟的双眼蕴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我 他听了后脸上的肌肉似乎略有抽搐,眼睛里迸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她笑吟吟地说完后,对着我和霓绯仪态万方地俯了俯身,行了一个女子常用的见面礼,丹凤眼里的眼光大部分都落在了霓绯的身上 我收回了手中的银票,看来我那点私房钱今晚是花不出去了,想不到带上霓绯既可以帮我挡桃花还可以帮我付帐” 他听了后,脸色略有缓和,不过眼底的寒洌仍没有消减”他轻轻地对我解释道”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踏着步子往前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来到一间房的门口时,我发觉他要抬脚进去,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我不进去了,在别的房间里还有朋友等着我”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玉无间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了门里 一名脸型削瘦、眼神犀利的男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狭长的眼睛,眼尾略往上翘,他旁边的女子也是位一等一的大美人 我急忙向玉无间看去,却见他端着一个酒杯和身边的女子低语着,那女子斜斜地半靠在他的身上,眼神迷离,满脸春意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 虽然我听不出来玉无间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但总觉得其中含有隐隐的恶意,我猜霓绯听着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大肆表扬他绝美的外表肯定不会很高兴 我悄然地瞪了玉无间几眼,道:“真是有劳玉大才子费心为秦某解说了,我和霓绯先行告辞,不打扰你在胭脂楼里继续逍遥快活了 掌柜热情地把我领到了二楼,说是试茶会将会在这里举行,我和来喜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并点了一些招牌菜 “项老说了,今次的试茶会上将要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茶” “连皇上都不知道怎么选,镇南大将军更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这白家跟魏家都是不好得罪的啊,我想可能就因为这样,大将军的女儿才会开出条件公开择婿,这样谁也不得罪 “前两日醉绿阁里杀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当时那条街上的人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醉绿阁的楼上跳下来,后面紧跟着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后来又看见两个灰衣人和那些彪形大汉在街上打了起来,场面激烈凶险,最终那两名灰衣人也受伤离开了 虽然之前有两次看到他阴郁、低沉的样子我曾有些不忍,但至少我的心情能保持平静,但如今他眼睛里逼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完全不掩饰其中的热度,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倍感压迫,甚至有些不敢久望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 同样灼热的气息,同样密密绵绵地扑在我的耳根子上,同样让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我不自觉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韵芯,你这么早就来了?咦,玉大公子竟然也在,这简直就是我们望月楼莫大的荣幸啊!”项彦骐热情地对我们说道 我瞥了一眼端坐的玉无间,对项彦骐道:“是啊,玉公子也听说了望月楼里今日将会推出一种新茶,特地来等着喝第一壶的” 项彦骐在我和玉无间的面前丢下了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玉无间也紧跟着我站起来,温润的嗓音、飘逸洒脱的微笑、玉树临风的身姿,哪里看得出来半点刚才的痞子样? 项擎天乐呵呵地与我们点头打招呼,眼睛里的目光时不时地在我和玉无间的身上扫来扫去,我被瞧得浑身有点发毛,心里暗暗骂着项彦骐那该死的家伙,肯定是他到项擎天的面前嚼了舌根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 三日后,天上人居静悄悄地开张了,说是静悄悄其实也不对,因为自从我在门口画了那幅超大型的画后,天上人居就出名了,还未揭牌开张前,就引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一年前我莫名其妙占据了周韵芯的身体时曾经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当我终于可以自己下地走到房间外面时,看到的就是一大片叶繁花密的桂花树,细细碎碎的小黄花一丛丛地开在绿叶间 快到林子的入口时,斜地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向我扑来” 灰衣人噗地一下跪在了我面前,两只手还不忘牢牢地摁住那名女子如果我的心也象眼前这女子般,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我肯定会在兰朝因为思念而郁郁寡欢地死去 君凰越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把两处伤口都包扎好了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 “爱?她前几日在府里遇到我时,那种死死纠缠哭泣就叫爱吗?”君凰越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屑也有一丝冷漠 “既然你派了人跟踪我,为什么还要吩咐门房把我进出的时间禀报给你?” “这其中自有我的用意 “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他的声调有些高扬,抓住我肩膀的手突地收紧了”我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十分肯定地说道 第二十五章 心动 君凰越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来喜从天上人居回来的时候才离开 门口的小厮中有一名是彦骐的贴身随从,他眼尖地看到我下了马车,小跑似的来到我面前,殷情恭敬地把我领进了基金会里面” “承让了 …… 我无语了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 这时候,彦骐走进门里请玉无间出去题词,眼睛里还闪烁着促狭的笑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他还记着上个月玉无间在试茶会上说的那句很暧昧的话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可能是时间还未到,擂台上现在空无一人 “你,你这个臭娘们,不要以为我魏七怕了你,要不是……” “魏流青!” “小七!” 两个男声同时打断了魏流青的话 “别生气无间,我会回去好好教训他的 魏家两人离去后,周靖书喃喃地说道:“韵芯,你说话还是那么,那么……”他吞吐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话说完,我知道我在年三十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太决绝了,让周家人对我的刚烈印象深刻 刚才领我们入座的那名中年仆人在台上宣布,第一关是让打擂者回答一个问题: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 台上的中年仆人开始把手里的素笺一张一张地大声念出来,每念一张,擂台后方的垂帏里就会传出一个清雅婉转的女声,要么说“去”,要么说“留”,应该就是那莫小姐在说话了,光听其声音就让人暇思无限” 玉无间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耐心地给我解说着”他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向往”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第二十七章 招亲(下) 我抬头向台上看去,第一个上去的男子身着松花色暗云文长衫,身形略显单薄,斯文的脸上五官精致,唇上的那抹红润在微微有点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 台上陆陆续续地上去了十几人,大部分不到五分钟就超过了三处停滞而败下阵来,能够过关的几人中还没有一人的琴艺能比得上最先的四皇子 令人惊奇的是,中年仆人在看了画以后当众宣布画中人只有三个,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这三人把我画得跟那些庸脂俗粉没两样,就这个魏凛还画得好一点,不过诗里称我为九天玄女也太过了些,将就着选他过关吧” 莫思攸的声音清雅婉转中多了份温柔,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幸福的微笑 我拿起砚台旁的笔递给他 想到这里我不再心软,重新拾起冰冷的眼光盯着他我知道你的个性很刚烈,我也并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可他却再三地撩拨我的心弦,一边说着动人的情话一边做着暧昧的行为,当我终于肯敞开心扉接纳他时,他却要转身再娶,前后行径加起来简直就是对我赤裸裸的背叛,叫我如何能够大度地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叫我如何能够风轻云淡地接受自尊心被践踏的事实? “确实,不会原谅你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看看窗户外面,天还没亮呢 他满身黑污,头发散乱,眼睛泛红,满脸的悲痛欲绝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这场火是他自己故意放的,“君凰越”不死,他怎么能分身乏术地扮演好“北洛”可是他却给了我心理上的巨大难堪,他就这么突然“死”了,让我一辈子都得顶着荣王妃的头衔 他扬起了嘴角向我走来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很喜庆的事想对你说,当然得穿亮眼点”他的脸上略有羞赧,眼睛明亮得宛如钻石在闪耀”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和我成亲后须得入朝为官,可不能象如今这样只挂个没有品衔的封号,而且在朝堂上只能忠于皇帝,不能结党拉派 他转过身向我看来,精芒暗蕴的眸子里有瞬间的闪烁,满脸的威仪之色中透着冷峻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 “……我明日会把王府里的下人全部换掉,希望你日后能劝玉无间对朝廷多出几分力”定安亲王的语气有些唏嘘,“他去了还不到三天你就这么做,难道你对他就没有一点夫妻情念?” 我的心里有些窒塞,我也不知道走到这一步是对还是错,我也曾试过忽略君凰越的背叛离开他重新生活,可他却拒写休书,一把火把我烧入地狱,这时候我还能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他用关心来接近我、用温柔来诱惑我、用誓言来感动我,却用无情来背叛我、用决绝来伤害我”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来喜这么纯善,我怕这披风污染了她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孙宁现在倒是很活泼大方,擂台招亲那日听她说话我以为她很清高骄傲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镜子里的周韵芯散发出史无前例的娇媚和明艳,眼横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粉颊上染着两抹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心情无比愉悦 我的心里很平静,他要过就过吧,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了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在我的心头上,震得我整颗心狂跳,涌起阵阵激动,我终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嫁了极力控制自己别去想他坐在马上的神气样子,我慢慢地坐进了花轿” “姐姐,北公子下马了,换成他和姑爷在说话了” “我若让了他,岂不是也委屈了我的美娇娘?”玉无间低头望着我,眼睛里饱含温柔,并没有因为我不合常礼的举动而不悦” 说完他帮我取下了凤冠,在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我的左手上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 他马上抬起头,抚上了我的右腕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他默默地看了我两眼,未再言语”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玉无间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也证实了皇上确实立了君洛北为太子,还说皇上邀请了朝中所有大小官员携家眷参加明日在皇宫里举办的中秋夜宴,还将会在夜宴上把新任太子和太子妃介绍给众人认识 来喜在我白色交领内衣外裹上粉底银白云纹胸衣,再套上粉底洒碎金的低交领短衣下连同色百蝶穿花织锦大褶纹裙,腰间束金色大带,外罩桃红色底提染金色小花宽袖云缎罗衫,最后再给我披上下端垂有红玉的银红色软烟罗霞帔,一套正式的礼服才算穿戴完毕 一名熟识玉无间父子的老太监接替了先前三人带领我们往殿内行去,最后竟然把我们四人安排在了大殿中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与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仅隔数米,完全能把那些位子上的皇室成员面孔看得一清二楚,同样的,他们看我们这一家子也会看得很清楚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周韵冰还没有嫁给那位丁忧快结束的李公子吗?我记得她当初拒绝君凰越的婚事时言词掷地有声,一派烈女风范,给我印象颇好 “象她这种骄傲的女人大多心里太执着,往往容易走极端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有钱人穿丝,也就是书里所说的“绫罗绸缎”;而平民则穿麻,所以古人常用“麻衣”指代平民百姓” 我听了但笑不语,纺织机诞生后所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让人们穿上棉布衣服这么简单 记得当初我回答君洛北“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但玉无间和君洛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给我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如今的回答也该有些不同了”他继续低着头,声音依然闷闷的 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你真咬回来了?!” “我没咬,我是……”他突然停住了话,眼睛略眯双唇微启,伸出舌尖在嘴角处舔了两下 我淡漠地看过去,却见她端着个白玉杯紧盯玉无间,眼角没有分出一丝眼神给我这边,青葱般的手指上一颗鲜紫色宝石耀眼夺目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 我回给他一个平静的眼神,心里却有些激动,想来莫思攸刚才暗讽我的话被他听出来了,这才刻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我的想法,以便明白地告诉莫思攸我不止会“相夫”还会“助国””玉无间马上反驳君洛北,“微臣的夫人乃一介弱女子且是朝廷重臣之妻,派她只身一人南下太危险了,我兰朝大可以派遣一些织布好手南下,他们同非朝廷官员,想来凤国也不会为难他们” 君洛北说到这里停了停,扭头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安全问题廷尉大人大可以放心,兰凤两国几十年来相安无事,各自境内也算平定安康,廷尉夫人雇一队有经验的镖师沿途走官道南下是决计不会遇见拦路抢劫之人的 “朕今晚太开心了,尔等随朕一起到殿外的花园赏月吧”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真的不舍也不放心你走那么远,而且这一次来回至少得半年甚至更长,我会被那种无止尽的担心和等待给折磨疯的”玉无间抓紧了我的手,声音是强抑的低吼”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我尽力克制自己不去对他的行为多想,闷着头在后上的碟子里夹了一块枣花 下半夜的气候有些凉薄,清冷的月光映得身边的湖水更显冷寂,银白的湖面白花花一片,晚风拂过,湖面上泛起数圈涟漪,荡漾着点点碎银 我强忍着他灼热体温带给我的冲击,半贴着他的身体在花径里穿行 回到玉府时,来喜还等在我的房间门口 “姐姐,姑爷在隔壁房间里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说是让你醒了就过去看看 我缓缓地靠近池子,平静的水面上映着我半蹲的身影,池子内壁全是黑色的石块,其上有许多白色的纹路,我站起身仔细看去,赫然发现池底竟然雕刻着我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你就会瞎想”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 “他去拿笔墨了,说是要画一幅画让我南下的时候带在身上”无暇瞪着双眼,摇头晃脑地说道 “谢谢 我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心里一动,笑道:“我不用猜就知道你要画你自己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无间对我的这份深情真不知道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来的啊,还好我没有错过他 “轻点,轻点 折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他主动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同昨日一样,亲手为我穿衣挽发,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琢磨一件艺术品”她一边抱怨一边笑道”我交代道,“染出来的新缎子就交给项家的绸庄去卖吧,不过天井里的那一式花色只能留在天上人居里卖” 说完后我递出一个盒子给慕蓝,她好奇地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套旗袍,那是我从胭脂楼回去后凭着记忆里凌雪的尺码做好的 “每月给她三百两银子,不怕她不答应” 服装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社会文化,我不可能轻易就改变了兰朝数百年的传统着衣风格,而且旗袍的高衩没几个古代女子敢穿出门,我之所以做了旗袍给凌雪穿,主要是为了宣传那种离经叛道、奇异独特的设计风格 我把大量制作颜料的想法给爷爷提了,他捻着下巴上白花花的长须,若有所思地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材料可不好找啊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竭力回避着往事 “对哦,是我这老头子太罗嗦了,反正你此次南下一定要保重身体,途中尽量吃好的用好的,咱家也不缺那点钱 我赶紧申辩:“不是我发明的,是我在古卷上看到的 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明净,一份澄澈 “听阁里的客人聊起的凉风四起,暮色渐染,层层乌云掩盖了大半夕阳,幻紫流金的晚霞缭绕在乌云的背后,透出一种艳丽的凄楚之美天,快要下雨了 一名宫女把我引到一间清雅古朴的内室,屋内一盆一椅无不奇巧精贵,屋角两只青铜狻猊香鼎线条雄奇,古意盎然,一望可知必是大有来历之物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我走过去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坐下,君洛北也随即在我对面落座金盘、银筷、碧玉杯、紫金螭首细口酒壶、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和数样用银色饕餮鼎盖覆住的金玉盘,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圆桌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一股咸酸苦痒的感觉从喉咙深处冒了上了,激得我肠胃翻腾,几欲作呕,我连忙松开牙齿扭头吐出了满口的雨水和血水,却吐不掉已经流进了心间的咸苦 “小姐?”声音更近了”来人一边扶我一边说道”我唤住了他转身欲走的身影,能在皇宫内苑住下的年轻男子肯定是还未出宫建府的皇子,这大半夜的我不想有人看见我在一个皇子的住处出现” “多谢公子” 他马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件外衫,半湿的中衣却没有换下,手里还抓着件月牙白长衫和一只暖手炉 我一一接过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忘了皇宫不是个来去自由的地方,也暗骂君洛北那个可恶胚子,竟然什么也不交代就把我丢在大雨里转身走了,还好我今晚遇到了这个四皇子,不然就惨了 “看来那东西是价值连城了,竟让堂堂太子屈尊降贵地冒雨等在宫门口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 依稀间传来一阵巨响,我和无间同时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见身边飞速地驶过一辆马车,华丽的车帘在秋风里翻飞,隐约可见君洛北坐在里面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花开注定花落,流云注定匆匆,缘起注定缘灭,许多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它的结局,只有亲身在十丈软红里体验一遭,才能深切体会命运的无奈和时间的无情”我低头行礼,望见一双浸着昨日秋雨的裤脚”我努力地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转身登上马车 车辕前进间,悠悠传来缕缕琴音,清浅如薄云淡雾,婉转如山泉流淌,悠扬如清风徐来,高亢如万壑松声,听得出弹琴之人的技法十分高超其实我也想低调的,奈何无间给我准备的马车豪华舒适,紫苏锦帘,描金雕花,加上四匹无一丝杂色的白马和足足八人的随侍,让我想不气派都难”来喜扯着我的衣袖欢呼着,巴掌大的小脸染上兴奋的红润彦骐也是一脸惊喜地望着我 “大哥 “难得有机会出来,你可要把握机会多看看多玩玩哦”彦骐微笑着鼓励我,并没有象爷爷那般责备我任性”我微笑地说道,毫不掩饰对于新婚生活的满意” 我哈哈地笑开了:“这么说你也有去那烟花之地了?” 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讷讷地辩解道:“我只是去谈生意,你千万别对慕蓝讲,被她知道了我就惨了 第三十九章 宛成花会 宛城的菊花会果然象客栈掌柜说的那样,盛大而隆重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 那一袭白裳透出的怡然自得就象石桥下的绿水,静默悠沉中蕴着勃勃生机,比起身边那抹张扬的红色,别有一股内敛的光华 瞧得正起劲时,耳旁传来了一个令我动容的声音 “宁儿是月城人,凤、月边境离宛城都不远,我送她回到月城后准备回凤国时已经离重阳不远了,就想着来宛城看了花会再回去,想不到竟遇上你了 “秦大哥,这位公子是谁呀?”夏芸凑了进来,两弯新月里扑闪着惊艳的火花 “恩”夏芸一早上缠着我的热情终于转到了霓绯身上,眼底那抹热切的晶亮明显泄露了她对霓绯的兴趣 “我还没见过你作诗呢”他远眺南方,清净的眸子流露出浓浓的思乡之情我还是等‘韵新’在兰朝全面推广开来再做打算吧 “哎呀,你们男人怎么老是谈论天下大事啊,今儿我们是来赏花、饮酒的,别再说那些沉闷无趣的话题了,还是多喝点这里的菊花酒吧,味道真的不错哦,还有点甜呢!” 夏芸嚷着一把清脆的声音,手里高高地扬着酒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双颊酡红 “饭饭!”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壮硕、虎目虬髯的高大男子来到了我们的酒桌旁 “绯,谢谢你 “先回客栈吧”他终于开口了,望着我的眼睛里升起了轻风薄雾,笼罩着淡淡的忧郁 城里水陆并行、河街相邻,不愧为后世所称的“东方威尼斯” 画舫静静地在河面上航行,霓绯就着画舫里的一张古琴弹起了悠扬九天的曲子,清音曼曼,袅绕在夜空里,引得天上的月儿悄悄地从云层背后露出脸来我定了定神,一把扯过来喜娇小的身子把她藏在了我身后,这丫头,明明已经怕得全身发抖了,却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我身前 “这些人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一场厮杀难免了待会你就靠着这窗户,千万别动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玉白玉净手持匕首与黑衣人拼杀着,一攻一守,配合得亲密无间,似是训练了千百遍,匕首虽短,却被他俩舞得霍霍生花,不多时,好几个黑衣人便躺在了他们脚下 我稍微放下了心朝霓绯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夺过了一把长剑,舞出了漫天重重叠叠的剑光,剑光到处,黑衣人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口子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就在这时,海叔从后面的画舫赶过来了,让我纷乱惶恐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黑衣人嘴角逸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见他手腕翻转,刀尖上扬,似乎早预料好一般,准确地刺进了霓绯的左胸”他虚弱地打断了我的话” “绯,谢谢你”我的眼睛里有些湿润,也许,霓绯并不愿听我原本想说的那句“对不起” 他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似乎是累了” “那,那个黑衣人叫你凤非离应该是把你误认为你哥哥了?”我恍然大悟如今霓绯要接替凤非离的一切,当然也得包括那个贺兰雨馨 “主子,该换龙袍了”一名小太监匍匐在床榻前,手里高高举着一方白玉盘,盘里整齐地叠放着龙袍旒冕,明黄和莹白的流光注满了整个玉盘 大殿里,凤国的文武百官和各国前来朝贺新帝登基的使臣分立数列,静静地等候老皇帝和霓绯的出场 所以,当我在那些使臣里看见了君洛北的身影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有道是,明主必谨养其和,节其流,开其源,而时斟酌焉,潢然使天下必有余,而上不忧不足 “好香啊!”我开心地大呼,竟然在我的手指上也闻到了和琼花上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香味”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种问询的事应该在房间里进行才比较合适吧 “你们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继续赶路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她语气轻快了不少,似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 “主子昨晚连夜召见了丽阳的暗桩,询问了许多关于公子所说的夏家的事,好象已经查出点眉目了”今晨才回到客栈的黑玄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他恭恭敬敬地说道,双手捧高了食盒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好一名耀眼的女子,轮廓深刻的五官精明干练却不失婉约,随性自然的打扮透着性感和慵懒却不失纯真,那一身我前世里晒了无数次日光浴都求不来的小麦色肌肤和嘴角随时挂着的微笑,更是让她多了几分热情和阳光的味道 “秦小姐,我想带着行素跟你去兰朝,我一定要找到白林问个清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柔软的舌,在唇齿间交缠,极尽缠绵地吮吸,悠长悱恻地反复厮磨,细细碎碎地描摹口腔里每一个角落,融化了我心头每一寸棱角,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甜蜜和眷恋” “以后若有机会,就和间儿去月城看看吧,月城气候宜人、风景秀美,不比你这次去的凤国差 “太好了爹,这个白林现在在哪?”我惊喜地问道,有一点线索总比没线索好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过后来儒林院有人传言白林是当时的白宝林的弟弟 池水荡漾,晕开层层涟漪,偶尔跳起几朵浅浅的水花,原本清凉的水温因为池内裸裎相对的男女而变得滚烫起来 虽然已经小睡了一个多时辰,但还是没有缓解数番纵欲的后果,双腿依然酸痛发软,走路直打颤 这小子还来!我立即扭头丢给他一个白眼,伸出手狠狠地拍掉了那只狼爪,却引来他一声低笑,眸子里映出盈盈笑意 “是有那么几家人来提过亲,我和你爹最近正在商量呢,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尊重无暇的意见,我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的那人没来提亲……”心直口快的无暇脱口而出,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急忙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盈满了懊悔 “是啊,说给娘听听 “还是间儿来说吧”无间在我耳边低语,桌下的大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我回给他一个微笑,十分明了他安慰我的意图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我有些疑惑,历来御书房都是皇帝看书或者批阅奏折的地方,照理说,君洛北身为太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在这里面召见下臣的”君洛北并没有对行素极不合礼仪的要求表示不悦,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把我和无间都拉了进去 “没关系 无间身为廷尉,掌管着兰朝刑狱,这么重大的事情理当他亲自审讯,于是便随着黑玄匆匆地离去了,留下了我和烟娥母女与君洛北继续用膳 这座凉亭建在水面上,离陆地很近,所以并没有抄手游廊与陆地连接,只有五个雕成荷叶状的青石墩依次耸出水面,连成了凉亭与陆地之间的通路,构思颇为巧妙,使得凉亭远远看去就仿若立在水中央,被重重叠叠的荷叶簇拥着她今日与行素一样,穿了一袭青色罗裳,只不过衣衫上描着银色暗云纹,裙裾纷繁复杂,比起行素的简单利落,多出了几分高贵和端庄,墨染的云鬓上斜插着两枝累丝金凤钗,耳下坠着两串翠玉,脸上一派沉静和傲然 我起身向她低头行礼,却久久不闻她出声,我有些纳闷地抬头,却见她一双杏眼中蓄满了冷厉和严肃,甚至有隐隐的怨恨 我看了暗叫糟糕,和行素相处了一百多天,我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不少,她自小在珠玳岛那个无拘无束的环境长大,性情直率坦白,还真有点象她的名字,我行我素,不过她也继承了黎人的淳朴民风,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友好,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从来不给予好脸色,看她此刻的模样,典型地讨厌上莫思攸了 话说我这些思虑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莫思攸掉进荷塘里扑腾不到三秒钟就尖声大嚷着救命了,果然是那正常的九个半人 “别担心,我会把你的琼花捞上来的”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但还是打破了碧叶红花间的宁静,打破了我凝神的思绪”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素素,以后别再提这事了”行素认真地看着我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好脾气地接受自己的顶头上司爱慕自己老婆的事实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我开口要凌雪作陪,青芙一口答应了,很快就把凌雪叫来了”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行素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   的   行素出嫁那天,皇后又来了一道懿旨,召我和爹娘一同进宫   “你们先回去吧,留下廷尉夫人,本宫想单独和她聊聊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君洛北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底的色彩明暗难辨所以,你清醒一点吧,当好你的太子,做符合你身份的事”我的视线终于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氤氲成一片迷蒙,只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在低诉,宛如在弹奏一曲无法逆转的悲伤,“我知道以你的个性,终究会释怀我带给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才一年,才一年你就忘记了周韵芯”   “只有学会忘,才能更好地记我惊讶他表情的陡然转变,正在纳闷时,他下一句话如响雷般在我耳边炸开,震得我摇摇欲坠   他说:“如果你不哭,我肯定被你的话骗过了亲完我以后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你已嫁人   评定规则很简单,评委只要对哪位比赛的选手感兴趣就掏银子往舞台前的箱子里丢银子,十位选手比赛完以后,谁的箱子里银子最多,谁就是新一届花魁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这么带有侮辱性质的暧昧举动不得不引人猜想这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从秋天一直持续到冬天,而且战事愈演愈烈,兰朝的形势也越来越不容乐观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虽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大”我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能让你亲自押送的粮草一定很不简单院子里刚刚盛开不久的梅花一个夜晚就被皑皑白雪遮盖得严严实实” 几十个日夜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了这么几句不知所以的话 “起来说话吧还好他因为赶路露宿野外才逃过一劫 “当然记得,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衣黑发,却也高贵优雅得宛如天上的神仙,我,我现在连做梦都还会梦到他”无暇尽管说得潇洒,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相信你大嫂的吧,如果你能再遇到他,一定得主动点”说到追帅哥的事上,我上辈子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的弧线若隐若现无间指天发誓这辈子向他老爹学习永不纳妾,我哈哈大笑之后不以为然甚至险些失态,这在我前世是绝对不会有的冷静淡漠永远是我对外的表情,几何时我也这么多愁善感了……眼前隐隐浮上了之前看到的高台上的那个画面,我的心跳突突地加快,满心的疼痛化为莫大的恐惧,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君洛北? 4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脚步声,我警觉地转头望去,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孔,醒目的红唇,竟是许久不见的四皇子君洛沂 晚宴的重头戏观灯猜谜移到了清荷宫外挂满彩灯的曲折回廊连着同样挂满了彩灯的假山庭院,穿过庭院的月洞门就是清荷宫最为出名的无边荷塘,非离送我的琼花就掉落在了那里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君洛沂来到了我的身边还是去听听他猜了什么样的灯谜吧君洛北北疆一战后,身形更显坚毅挺拔,眼神也越发精灼了我默默地望着他,心里的痛隐隐又泛了开来臣弟也希望今晚来的各位大臣和家眷们都能尽兴而归,也算庆祝皇兄继位以来的第一场胜利新婚第二天他就再也没接近我十里之内了,元宵那晚是他新婚后第一次离我那么近最近太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估计皇上快撑不住了,就快翻我和皇后中的一个牌子了每天身边都围着一大堆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我至今都没瞧见寝宫的大门在哪儿,更不要说寻到出宫的门路了   向君洛北坦白我的真实身份?期望他成全我和无间?我现在的这张脸注定是不能在玉府里呆了,那就得让无间带着我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   问题是君洛北他肯同意吗?先祷告他相信我灵魂穿来穿去的诡异本领并保证不把我绑在铜柱上烧死,再祈求他对于我的感情已经云淡风轻随风散,最后再奢望他作为一国之君不介意自己的皇后跟臣子搞在一起……如果他真的都能同意,估计本就病恹恹的皇太后会直接死给他看   宏庆二年的盛夏,我生了一个儿子,身份却变成了兰朝皇后莫思攸初秋来临的时候,皇太后传回消息说喜欢上了峄城别苑,打算多住些时日再回宫   “我、我、我今天身体不方便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时之间六神无主,心跳得就快蹦出胸口来   “直到确认你怀孕以前,我每晚都会来,你最好早点适应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非离举杯在胸前,脸色更形惨淡,“从城防一事就不难看到兰朝未来的繁荣昌盛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握在手里的被失去远比没抓住就失去的更痛苦”非离搁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起身道歉,清隽的身姿异常高贵出尘,不见丝毫狼狈,只是脸色依然苍白密室一吻之后,我告诉他自己已婚,尤记得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后来,我在君洛北背叛我的是偶冲动地找上了他再嫁我不知他知晓不知晓秦澜的前夫君凰越就是如今的兰朝皇帝君洛北,但我知道,他一定知晓了君洛北对秦澜非同寻常的感情 人群慢慢散去,照理我这个兰朝皇后也该离去了,可我看着无间在明灭的火光中萧索的背影却是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无间低暗的声音缓缓响起,再开口竟是沉重得宛若巨石积压,起落之间哀恸无尽” “不,你有一颗无比宽容的心,更有一颗无比清醒的脑袋 纸条是我去墓园前就准备好了的,我也没把握能不能见到非离,毕竟我现在的身份非同一般,但非离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助我的人了,说什么我也得试一试我若要改变目前的处境,关键就看我一会怎么去说服眼前的人了非离捧着画轴没动,视线却移向了我,烟波浩渺的眼底轻轻泛开了涟漪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 这个时候我不禁暗恨为什么君洛北不像别的皇帝那样,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的,最好还不停上演后宫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戏码,这样我就有机可趁了我是不可能去挑衅陷害行素的,只好自己陷害自己 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很庆幸自己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呼叫了一声,不然等到现在这会儿已经冷得发不出声了 当天晚上我果然如期感冒了,而且还发起了高烧,成功逃脱了君洛北的临幸 同时,农历春节也快到了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对于这个好姐妹,我打心眼里不想伤害她或者令她难堪,所以她不来跟我请安我反而乐得自在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注定了我在后宫很难拥有真心的朋友,即使曾经熟悉如行素,我也不能过于靠近的 想到这里我扑哧一声笑了,想我纵横酒场数年少有败绩,连非离和无间都不逞多让,就连在君洛北的面前我也曾一气喝掉整壶酒没有顾虑,没有心伤,只有金杯美酒 我“呼”地出了一口长气,早知道说一些大道理给他听就能解决我的困境,我就不用费神去请求非离了”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请问陛下,为什么稍沉下去的那头就是根部呢?” 托娅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早见过次,在胭脂楼帮凌雪夺花魁的时候赫!就是传中的高深内功么!摘叶飞花,发气于无形 “贵国皇后才貌无双,下闻名,们城主特命诸葛修先生费时三月做出顶凤冠,想来也只有诸葛下无匹的巧手做出来的凤冠才配得上皇后的绝世美貌气愤地望向黑衣人,却见他向投来个轻蔑的眼神,仿佛算定答不出来” 话的是三公之的御史大夫崔中琛,前些日子还亲自来紫泉宫中探望过,重礼之后提起他那刚及笄的孙崔樱,摆明是为即将到来的秀大选不止每年要他们顶凤冠,还会要得更多 “贵城城主真是好心思,就连献礼也么有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   看到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冰山眼底惊疑不定,在心里讪笑:哼,叫小子猖狂,回让吃不兜着走就连紫泉宫的下人,见着的脸色也比平时谄媚许多宫人来报,镇南大将军携夫人求见皇后娘娘   小睡过后,精神好上许多,她将及肩的发利落地扎作一髻,几缕较短的软丝轻荡在颈后和两鬓,她也不理,只拂了拂男子款式的素衫,弯着身步出船篷   殷落霞凤目一瞇   虽隔着些许距离,仍是看得出那些从船篷中现身的高矮黑影,有的擎刀、有的抡棍,除汉子外,更有两艘篷船上全是劲装打扮的女子,亦是个个手持兵器   说穿了,她并非舍不得那玩意儿,却是恨极遭人胁迫   更有,她倘若没有错听,那人方才似乎提到……「南岳……天龙堂」?   她曾听闻义兄年宗腾提及,「天龙堂」实位于洞庭湖以南的衡阳一带,近南岳衡山,堂主杜天龙早年是京城大镖局里拔尖儿的趟子手,除功夫了得外,为人豪爽、极重江湖道义,几十年的走镖生涯未曾出过丁点儿差错,颇得黑白两道的朋友所敬重   裴九动作全凭实时反应,见姑娘素身当面扑跃而来,他惊愕还不及兴生,两臂已然大开,稳稳抱住了她   殷落霞随即抬起脸容,极近地、毫无预警地接触到他两道深渊般的黝目,里边浮荡着讶然、关怀,然后……那似笑非笑的神气更浓了便如此次前往西塞大雪山,她坚决独行,义兄年宗腾也拿她没奈何,可她不也将自个儿照料过来了?   她绝非手不能提、肩不能担,兼之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听得裴九这话,殷落霞亦微微震撼敖老大那儿,咱儿会想法子应付,至于贵堂的杜老堂主以及『年家太极』那边,也得请九爷斡旋一番,别坏了咱们之间的和气才是「这是自然   姑娘家斯文的鹅蛋脸镶着一层薄银,凤眼有神,挺秀的鼻梁显示出坚毅性情,此时,她下颚略扬,带着不驯与评估的意味   他又是一愣,随即召回神思,嘴角微扬」   所以,他便是「南岳天龙堂」老掌门杜天龙所收九名弟子中,排行最末的那一位了」   「敖家的小姑娘可不这么认为   裴兴武微微一笑,沉嗓缓语:「你莫怕,待送你回武汉,我会亲上『三帮四会』的总堂拜会,将其中利害作个说明「你只是感到无奈又无辜   双眸精彩,言语有味,她男子装扮斯文俊气,一袭宽袖素衫又显飘逸,以往至今,也不知受过多少小姑娘倾慕而不自觉   两匹坐骑是在岳阳城外同一农户买下的,并非良驹,但脚劲倒还可以   他因她与「三帮四会」起了磨擦,虽暂时缓下势态,让对方撤了手,但两湖沿江一带几是「三帮四会」活动的地盘,若仍沿江而行,难保不再受制对方,始终不妥   「要不要下马休息片刻?」裴兴武淡问,微勒缰绳,让马蹄再次缓下她明明就累了,嘴上却硬是不认,这姑娘的性情倔强如斯,也算少见   「下马休息   双足虽已落地,殷落霞仍绣口微张、凤目圆瞠,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毕竟是女儿家,即便书生软衫遮掩了身形曲线,那骨架仍是回异於男儿的柔软纤细,似乎再加些手劲,便能扭折了她的腰肢   「还好吗?」他低问,暗嗅着她身上的药草香气,心口发烫,竟连双耳也感到淡淡热意   如此反应,全然不像以往的殷落霞   「在下实则有一事相求」   一事……相求?她思绪尚陷在自个儿的迷魂阵中,动得好慢,因此仍未对他出声回应,只眨了眨眸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   一时间,竟觉得荒谬好笑真正打她袖中那朵「七色蓟」主意的,不是「洞庭湖三帮四会」那些浑人,亦非其他下三流的江贼河寇,而是他这位堂堂名门正派里的人物   「你当真识得我义兄年宗腾?」稳下心中波澜,殷落霞费了番劲儿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深吸了口气,她又道:「你最好现下把一切全坦白了   什么仁心仁术、医者父母心?旁人病痛,又干她底事?   她从来就不觉自个儿心肠柔软,是个善良百姓   「适才你所提到,过度的真气灌注使得弱体难以承受,因而导致种种病状,事实的确如此「是了,如九爷这种老江湖,见微知着,瞧着丁点儿征兆,心中便已了然,我耍的这种小伎俩,哪里避得开阁下的法眼?」   「殷姑娘……」裴兴武被她的话说得更是脸红,不禁低声一唤,玄目中异辉深邃   迳自往前行去的殷落霞暗暗叹了口气,忽然拉住缰绳,跟着让马儿掉头走回年宗腾身侧应是跟在自家义妹身后返回,却不知同行的两人为何拉开这么长的距离?   孩童的啼哭渐止,街上已恢复原有的热闹景象   他朝年宗腾抱了抱拳,嗓音温和「是我不好」   好!   太好!   好得不能再好!   若非骑在马背上,年宗腾都想扑过去给对方一个大熊式的拥抱   早先,年宗腾原要拨下这处小院落给自个儿的义妹居住,想她到底是个姑娘家,总需要一些私密空间,行会里进进出出多是粗鲁汉子,就伯她心里不舒坦「击玉,九师哥不好,惹得殷姑娘不高兴,你来帮我说说好话吧   她停在她面前,微微福身   「你要我的命吗?」眉峰舒朗,裴兴武神情认真   她怎地回到了那一年的秋?   是当时受了极大的震撼,那惊心动魄的感觉久久未灭,一直以来潜藏在她神魂深处,所以才作了这个梦吗?   菱唇微抿,近乎苦笑,殷落霞抬起手背揉了揉眼,虽束发作髻、一身书生衫袍,这动作仍自然地流露出几丝女儿家的娇稚   他正背对住她,掌中握着长木杓,熟练地搅动着镂里渐渐浓稠的黑膏   许多时候,殷落霞会去猜想,到底得出了什么样的事,才能教这男人失去惯有的自持和如海般深沉的冷静?若有,也必定与他的小师妹相关吧?   喉间莫名涩然,她咽了咽唾液」   裴兴武面容沉静,两臂陡弛,如其所愿地让她双足着地,但一只手掌仍稳稳地托住她的肘,跟着,他长腿往旁一勾,拉来一张椅凳,不由分说地压下她的肩头我、我又不是你的小师妹,我好得很,用不着你费神那冷淡秀脸儿有她独特的神态,这三年寒暑,有意无意地在他心头上刻划了什么,要他记之不忘,反覆体会   紧抓着医书,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他宽阔的肩背和利索的动作,脚上的麻感已退,她仍旧端坐着,直觉得该说些话来打破这诡异的僵局思绪浮动,喉中涩然加重,一时间竟不能成语我骑马技术好得很,不怕山路颠险   她近乎着迷地叹息,缓缓合上双眸   他鲜少这么唤她   殷落霞固定来此行医已两年有余,「桃谷村」里的人家似乎算准她今日将至,在村口旁一处专设给她用来看诊的小小篷子里,十几二十位的村民已堆起三、四座小上炉,炉中以枯木起火,烧着热茶,边暍着茶边等人」裴兴武低语   「他还小「九爷说得对呀,要吃苦才可以变成男子汉「姑娘,就随他吧,多锻炼是好事呀!」见自家的小小子为了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如此殷勤劳动,老人家心底颇感欣慰,频频颔首,倒未察觉静立一旁、向来性情沉稳的裴兴武下颚线条微微绷紧,眼角还连续抽搐了好几下」殷落霞眉心又是拢紧,对於如何安抚、劝慰旁人之事,她常是感到吃力,不知从何下手,索性就由着对方去跪   此时,围在周遭的众位叔伯婶婆们已冲着那瘦高汉子七嘴八舌地提问——   「哎呀李哥儿,这是怎地一回事儿?你家阿大一个时辰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咱儿适才遇上他,他告诉咱儿,要同你一块儿入山多砍些柴准备过冬的,这下倒成什么样啦?」   「会不会是吃坏肚子?要是得了绞肠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哥儿擦着泪,哑声道:「咱们父子俩原是要入山砍柴没错,咱儿心想,得多带一些乾粮和清水在身边,等一切全准备妥当,这孩子倒是不见踪影,唤了老半天也没见回应,咱觉奇怪,绕着屋子前前后后寻了两回,才在屋后草堆里找到他   「太迟了,你心里明白」裴兴武锐目沉静地往她身上搜游一番,注意到垂落她双肩的湿发,眉峰不动声色地紧了紧   和他独处的时候并不少有,以往尚能压抑,仿佛谁也奈何不了她的冷然姿态,然而近来每每与他相对,她便紧张若斯   「为了试试自个儿的能耐,即便拿自己的安危作赌,不小心中了毒,亦无所谓吗?」   她要他最好相信,可瞧他清俊五官的神情,摆明了就是不信   夜风似是凝住不动,谁也没出声,只有山林间不知名的虫儿唧唧轻叫,然后是系在不远处树下那匹拉车的大马,甩了甩头和尾巴,发出几声嘶呜「戴着就不怕那些东西近身了若要她说,她只认为……认为他靠得太近、嗓音太沉、目光太深、太神秘……还有当年的求药,他把命给了她,就为了他的小师妹啊……   方寸一阵紧缩,她费劲儿咽下直要窜出喉头的涩味,手悄握成拳☆      谁不知,武汉行会里的落霞姑娘爱扮男装,举止虽无男儿汉的豪爽粗犷,但混在男人堆里,也不曾见她露出一般女儿家的扭捏羞态   「击玉……」   他眉目皆柔,情比水澄透,而笑中尽是宠爱的神气      此时,月华半掩在乌云里,幽静一片,夜风沁寒,已有初冬氛围再有,这世间想来也没谁狠得下心拒绝她、教她失望九师哥……我实在对不住你「九师哥瞧见什么了?有谁在那边吗?」   她耳力与目力自是无裴兴武的锐利,乾脆起身定去「既然来了就别走,九师哥也在呢,咱们三个说说事儿,我把小火盆让给你取暖,不怕冷的你的病症甚为奇特,又是靠『西塞一派』以『七色蓟』入药的『续命还魂丹』来治病,我打算将这病例写进『西塞一派』的医书里,所以才……才来这儿,没其他原因,你、你最好相信……」   傍晚时分,马车由深山中返回武汉,她蓦然流溢又师出无名的脆弱已让她在行会众人与他面前,大大地丢了一次脸虽然你把我九师哥留在武汉,他不能再与以往那样陪伴着我、听我说话、逗我笑,但你待他好,我也就开心快活了」   裴兴武忽地侧目瞪她,似乎对她未曾知晓内容、便应承一切的态度感到极度讶异   杜击玉不禁噗哧笑出,对着殷落霞道:「所以呀,我得同你打个商量,放我九师哥回衡阳一趟至於那些靠岸的篷船除部分是来往河道各处的渡船外,一些还是码头工人们遇上赶工时候,用来临时休憩的所在☆      小小篷船借她月夜游江去,可没收她半毛租金,只是她坚持要自个儿行船,一群汉子挑高粗眉轮流劝了一轮,还是没能打消她的念头   整个行会里,似乎只她受了这般影响,对这接连两夜的清韵,旁人全没放在心头,生活作息不都如寻常模样?是她在不知觉间允许自己陷落下去,才会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有种近乎灭顶的绝望   「咳咳咳……辣……咳咳、咳咳……」说实话,她还是头一遭饮烈酒,这二锅头比她自酿的蛇胆酒还要猛上好几分,辣得她喉咙到肚腹像被火烧一样她翻过身躺成「大」字,仰望着,瞧见月娘还是挺重义气地追随着她,没像那艘小篷船,带着她的酒私逃去啦!   脑子昏沉,身子却暖暖又轻飘飘的,她嘤咛了几声,觉得压在底下的芦花好软,软得让她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我、我没事,没事……」稍退的酒意似又涌上,她双颊出奇殷红,挣扎地欲要坐起   他推测着她可能落水的地方,着急地循着小篷船漂来的方位前进,骤然间,见到这满坡的银白芦花,记起她偏爱深秋白芦儿   「我不冷……」   「披着   这心乱如麻的思绪痴缠了她这么、这么的久,她的心一层层被剥开,藏在最深处的究竟是什么?   她呀,还能睁眼说瞎话来欺瞒自个儿吗?   那殷家姊姊没亏待过你吧?   她……待你可好?   这些年你和她差不多是早晚相对、朝夕相处,正所谓日久生情,又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待你究竟如何?   她若待你好,表示是喜爱你的,要不,她一开始怎地想要留你在身边呢?   她是喜爱他的吧   怎么办?怎么办……   心思百转千回,她凝睇着他,醺然脸容绽开幽静的笑意,透着点无可奈何的神气,却是娇美异常「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兴武……当年的承诺,你仍记得吗?」   他暗自调气,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当然   那就是了?!   那、那就是什么呀?!   没头没脑地,可裴兴武已不及再问,这一次,她甚至得寸进尺地探出小舌,像小童舔着糖霜,又像猫儿舔着爪子般,一下下濡湿他的嘴,连带下颚和峻颊都舔湿了」他眉峰成峦,胸口起伏甚剧   她如此渴望驯服他吗?   那极力掩饰的生涩和紧张教裴兴武不由得怔然   她肩上的黑披风在扑倒他时掉落一旁,此时,她衣襟略松,腋下的系带散开两处,微露出里边的中衣和玉颈凝肌就这一次便好,她想与他在一块儿,今夜过后,世情缈缈,许多事都会不一样了……   裴兴武以相同的专注一瞬也不瞬地望住她,忽地大掌一覆,抓住她贴熨在他肤上的小手「是   「我知道那是什么模样……我看过男人的裸体,很多次、很多次的……你最好相信……」她拔掉他腰间铁箫,手开始拉扯他的衣衫,在男性结实的躯体上放胆摸索,当真是抛光所有的矜持,非得到这个男人不可「不后悔   还有,就算清楚男人是何模样,并不表示懂得男人和女人在一块儿究竟成什么样?   有人独爱如此孤芳啊……   他心中叹息,主动俯下头,双掌稳稳攫住底下的人儿,这会儿,可不再继续「打不还手」地「容忍」她了……      身旁无人,她眨眨眼,扬眉瞧向篷外   他很困惑,又觉得……不甘吧?   殷落霞在幽暗中勾勒出一抹忧郁的笑弧   这男人,只现下属於她就足够了   「等我送小师妹回『天龙堂』,喝过她的喜酒,从衡阳返回之后,你——」他嗓音略哑,却陡然一顿,不太能掌握到底接下去欲说些什么   「好好睡吧……」低语,倾身在她秀额上印了一吻   房门刚合上的那一刹那,躺在床榻上沉睡的殷落霞眼睫轻轻颤动,跟着竟缓缓地睁开凤眸」见安大娘上了最后一道菜,脱下围裙便要往后头唤人去,裴兴武忽地出声制止   而坐在裴兴武另一边的年宗腾正斜眼睨着,发出嘿嘿嘿的笑声,要不是自个儿的小娘子辛守余扯了扯他的臂膀,暗示他自制一些,他八成要把黝黑大脸直贴到裴兴武淡淡泛赭的俊脸前,强迫对方说出个所以然来「是啊是啊,她的事全归你管,你不管,也没谁管得了啦!哈哈哈,兴武老弟,咱俩儿乾了这碗酒吧!希望你与杜姑娘一路顺风,平安返回衡阳,得记住早些回来啊!」   裴兴武也不推辞,举起酒碗与年宗腾对乾起来,还连饮三碗,碗见底,他抬起绑手拭去嘴边酒汁,应承着   裹着一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她独自一个沿着江岸缓步走去   「迟了一日才到」   像在抚慰马儿这两日卖力地为他疾奔,小旋风边喘着气,双手好温柔地抚着马颈,边哀哀叫:「落霞,这差事若不是本人出马,谁来给你办妥啊?本来送递东西、传个口信也不是啥难事,可恶的是你那位裴九爷,这位仁兄那对眼,瞧得咱儿直发寒,差些没在我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你你你……没良心,还嫌弃咱办事不力?呜……枉费咱小旋风对你一见钟情,你好狠心……」   尽管心里啼笑皆非,殷落霞仍冷淡着清容,毫不在意小旋风的指控和表白,道:「出了什么事?你到底说不说?」   「呜呜……唔……呃……」   见哀兵姿态无效,小旋风幽怨地眨眨眼、吸吸鼻子,忽地如川剧变脸,瘪嘴咧开一个大大笑容,咚地跳到她身旁来」   「人家帮你把事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现下,你你你……你想过河拆桥吗?」   「小旋风,咱们是银货两讫,请你跑腿,我可是花了银子的   「唔……」闷哼了声,殷落霞连忙翻身坐起   「你、你你……」不能怪她结巴,那三根窜得老高的火焰蓦地照明了男人此时的面容,她从未见过他显露出这般神态,锐目深邃如渊,几近可怖,更教她心惊胆战的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压沉着两道利眉,直勾勾地凝住她   攫住她下巴的男性长指改而轻抚她的烫颊,他描绘着她菱唇的轮廓,殷落霞气息一促,瞧见他眼底深意潜藏的辉芒」   裴兴武低哼了声,浓黑的剑眉微挑   他将脸红且微微喘息的她安置在屋脊横梁上,跟着挨在她身边坐着雪虽停了,瓦上仍有皓影,而一轮圆月遥挂天际,淡泛莹华,美不胜收」   「我没有那么好……」   「你很好   她心中烧灼,软软一叹,含住了他的唇舌   他指尖熟悉地按捺,每音、每曲皆融作情意,流荡在这美绝的夜里   厚~~哇哩咧!真是太不良了!这家伙!害那子原本坦荡荡的胸怀立即被污染得乱七八糟   后来稿子在经过狗屋编编的审核,编编曾打电话来和那子讨论书名,希望能取一个甜蜜一些、能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书名,那子思索了一天,朋友恰巧又打电话来晨昏定省,我便把取书名的事告之,她好样儿的,竟然说——   「这还不简单,书名就叫作『强上箫郎』就算……非翘不可的话,那也得两只脚轮流来翘,翘了左脚换右脚,要公平喔!   呃……呵呵……咱们话题再给他回到故事内容一下下!   这本书中,有不少次提到月夜的场景,那是那子很喜欢的感觉,月夜下饮酒放舟、月夜下的白芦坡、月夜下的清箫等等,觉得很浪漫呀!但自己并未真正体会过,或者有生之年,很该去做做这些事哩!   再提到落霞,她在书里一直都是书生扮相,但说穿了,就只是喜欢男装的俐落罢了,并未刻意想去掩饰自己是个姑娘的事实,以现代的角度来看,她会是个喜欢穿裤装、随意扎个马尾,或乾脆剪短发、有点特立独行的女子     霸气圣主傻大夫————清雨幽舞   第一章   熊大家本在乡下,但却是个大家族,家里人以山为依,临江而居   “熊大夫,东街的张叔要你有空去一趟   不论如何,巫月盟算是在江湖上闯出了名气,而近日将在武当山举行的武林大会也邀请了巫月盟的人   熊大一愣,这让他想起茶馆里说书的了,不禁又想:怎么这武林人士都喜欢从窗户进来呢?大门又不是不能进?真是奇怪   那天张叔被杀后,两个凶手要将他带走,他不肯,骂了几句,只觉得颈后一痛,便晕了过去打量着身处的地方,一个废弃的矿坑,坑的尽头已经被石头埋住了,看来是塌崩后被人遗弃的   走了一会,便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心中更是相信,这位便是神仙了,否则怎能没听见声音便飘了过来呢?   “把头抬起来   “站起来,听见没有?”冷酷的命令,像有魔力般输进熊大的耳朵里,他颠颤着站起身上,与在脑海中肆意妄为了千百次的面孔平视,细细观看了许久,熊大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因为那仙女的嘴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奇怪,难道仙女也要练武?   “看够了没有?你可知道凡看见我容貌的人会被处于挖眼,剐肉之刑!?”   熊大一惊,不敢置信的问:“难道神仙也用如此酷刑?”   “哼,你这笨蛋,看清楚点!”只见仙女愤怒的一拂袖,白衣大开,熊大清楚的看见了与自己同样构造,却白皙万倍的驱体,脑中如蚊蝇乱叫,眼珠子打着转,轰的一下倒了下去   “你醒了?”如寒冰般的声音传来,熊大抬起一看,原来身边还坐着一个黑衣人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蒙面人扬起漂亮的眸子望着他,盯了半天:“你这人真奇怪,我是个凶手,你还管我伤口如何?让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救死扶伤仍医者本性,不管何人,我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可恶……哼!”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熊大干脆站起身来往处走   用剑支持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蒙面人立停了片刻,迈向洞口,此时的他气吸稳定,完全不似刚才起身时的不隐状,可细看下,额上已粘上了少许发丝,凌厉的眼神中也迸出一抹刚毅   “说,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   “我见过这种毒啊……你放心,我还配过解药呢!”熊大这回没有惊慌了,因为他对人的观察力本就不好,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人眼中的杀意   熊大嘀咕道:“好像是你被追杀吧,又没我的事……对了,我记得你身边不是有一个……一个叫青衣的吗?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我把他杀了!”   “什么?”熊大站起来大叫,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恶魔   “都是你,我不是让你别出声吗?你居然敢发出声音?”   “啊?没有,是肚子自己叫的”   “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在熊大为自己铺的叶加草的床上睡了下来   “呃……你这样会着凉的,虽然是夏天,但入夜还是蛮冷的,又在这无人烟的树林里,把这个披上吧,虽然我几天没洗澡了,呵呵!”说着,不给蒙面人反对的机会,熊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虽然离入秋还有一段时间,但采的果子却同样的美味多汁   就在蒙面人以为不远处的敌人会围攻自己时,听见溪水方向传来一声悲惨之声:“救命呀!有熊呀!!!!!!!!!”   心猛地一跳,惊惶的跃身而起,飞快的赶到了溪水边,只见熊大正蹲在溪边,而溪的另一边则又站了一个黑衣蒙面人”   那些黑衣人全吓得半死,被蒙面人这么一说,都像三魂掉了两魂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汉阳城在北边,南边是武当,看这溪水的流式应该是往西边他扯掉面巾,苍白的,带着汗水的绝色容颜映然于阳光之下他发誓,如果今日能活下来,他一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以解今日之辱   “哼,你们几个混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调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实在太过份了   只见亮光一闪,气流涌动,熟悉的杀气让熊大一喜,高兴的回头一看:“啊!!!”   “……是你?”又是一个黑衣蒙面人(熊:我看改名叫《黑衣蒙面人》算了……某舞:找死……)   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熊大脸垮了下来”青衣板起脸,恶狠狠的扯着熊大的衣服   熊大摇了摇头,心里暗叹着:“哎,居然就为了这件事,就让他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真是惭愧惭愧!”   第九章   巫月磬困难的睁开眼睛,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   “喂喂,你功功好了不起呀?太过份了!怎么说也是我们两个救了你耶,早知道让你被那个还好一些但若全力对敌,又怎么能保持不伤人的地步呢?巫月磬光做到这一点都让拓佩服不已,但他的性格就是死鸭子嘴硬,怎么输,嘴上功夫也不能输   推开门,巫月磬的身形一顿:“记住,不要枉想逃跑,否则,你们将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你看下旁边那张桌子上的战况吧就算熊大跑了,也能抓住好欺负的眼神和想法让青衣哭笑不得本以为依熊大这样的块头,睡下后便很是恐怖的,但两人一路走来,不论是在树林里或是村民处借的房间共眠,都能看见熊大良好的睡觉习惯──一躺下就能熟睡,一夜都不会翻罢或打鼾   “青衣……我可能是病了,大概快死了”熊大看着月亮,扬起一抹傻傻的笑容”   “我说,你怎么就觉得圣主模样丑陋呢?”青衣平静的问着,但心里其实快笑翻了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熊大心听的仙子便是巫月磬了,不是他自夸,这世上除了他们圣主,还有谁能长成如此美貌呢!   “不丑他能总脸掩上吗?”   “这……”青衣直翻白眼,被熊大的话堵得差点接不上气来:“我还不是蒙了面,你看我丑吗?”   “你?不丑呀!”   “就是,其实蒙面只是江湖上的一种手段,方法”   “嗯!”熊大喜应道,一想到能见到巫月磬,他就觉得高兴,闭上眼,一会就和周公会面去了   “呃……大爷,我这店是素菜馆,没有肉和酒呀!您要是想尝肉味,隔壁街有家酒楼,那里……”   “什么?他奶奶的,赶老子走?你不想活了?”   “哎呀,不是不是,您看这不是真的……”   韩拓用传音之术道:“是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他哥哥候万山接了笔大买卖,所以就派他来   “滚!”   筷子一松,候大海居然连退了几步”   唐沅上前,站到符逸剑身边,眉头微蹙:“骨头已经断了,必须马上救治要不是当年我有些利用价值只怕也不会进唐门了”拓挑眉:“巫,我有一计,你如果信得过我们,不妨一听!”   “请讲!”三人便在这偏僻之处定下了一个引蛇出洞之计   “对了,我们要怎么找巫月磬呀?这里人这么多,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放心,一会我去发送暗号,只要圣主看见就会来找我们的   “好好,你别生气   “放手,已经没事了!”盯着那只紧抓住自己的熊掌,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哼,师姐说得轻巧,只怕你永远不会有像我这样的苦恼吧!”罗采瑛相貌出众,而伍秀琳只能算普通的清秀女子再加上两人同时喜欢上符逸剑,明争暗斗,热火朝天   罗采瑛的话让伍秀琳笑容一僵,但她马上又道:“师妹也算是翠玉门的弟子,就算不给师门丢脸,也得保持风度呀,莫让符大哥看了笑话”   巫月磬冷漠的态度,不耐的眼神让青衣把满肚的委屈全吞下肚子,低头答道:“是……”   瞟过那异样灼热且带着侵略查探的眼神,巫月磬任由他打量,心中却算计着这武当一行   “喔?是吗?我还记得公子当日同两位姑娘在一起,当时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也在场,我记得公子只用一招就将候大海的骨头给敲断了默一,送两位贵客到七星别院的天权居休息穿过这两座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能走到紫霄宫了   看着他放大的脸,闪着亮光的双眸,巫月磬只觉得呼吸一紧:“不记得!”   “喔!”失望的坐了下去,巫月磬这才缓了口气,调整好神态:“笨熊,记清楚了,这里武林高手甚多,以后不要在这里惹麻烦知道吗?尽量少出门开完武林大会我就送你回去……”说到这,巫月磬握住杯子的手一紧,胸口也有些难受”   “原来如此!”熊大了解的点了点头   “坐下来吃饭!”命令的语气让熊大气势一消,为无明打开门后转个身马上坐到饭桌前,乖乖的一动也不敢动   “呃……你眼神太恐怖了,拜托收敛下好不好?我看你对着熊大时不是这样的表情耶?”   “韩拓!”一声低吼,握在巫月磬手中的杯子已化成灰粉”   “我就猜到他会来武当的”   “为什么?”熊大不解:“我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何况床这么大,我睡觉又不会乱压人,不会怎么样的就身上的那点热度,对于全身火热的熊大来说,也够不上一个人普通的热度我听师傅说过像你这样的情况,我明天就熬药你喝,不出一个月,你就……”   “不必了   “红炎,红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红炎咧嘴一笑:“谢圣主关心,红月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另外,暗中探察,看看有什么异动,一有情况就回报我,不得轻举妄动”   “是!属下领命!”   待三人离去后,巫月磬才慎重的拿起那封信,嘴里默默的念道:“洪峰派的蜂毒吗……是余党?还是利用呢?”   第十九章   熊大一觉醒来,就没看见巫月磬   熊大抬头,擦了擦汗   这是什么地方呀?完了,迷路了……绝望的坐下,呆呆的看着四周:该往哪里走呢?要是中午回不去,一定会被巫月磬骂的候当家,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喽!”   接着,一片无声,但细听之下,又能传来一丝激情的声音”   熊大睁着眼只顾着往前跑,但他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是罗采瑛的对手呢!罗采瑛一个轻功就跳到了熊大前面,熊大见状又往后跑,罗采瑛看出他的路向,在快追上的时候剑尖一指,转眼间,熊大身上已划了十几处伤口,深浅不一,血因运动而流得越发快而多了   “原来是翠玉门的罗采瑛罗姑娘!”   “啊!”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的罗采瑛在听见那人叫出自己名字和门派时猛的收了手,惊异的转过头,只见一个青衣的小道正站在不远处,而自己居然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干什么?哼,我到要问问你做了什么!我让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可你到好,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看看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我……”熊大气势马上低了一节”   熊大见瞒不过去,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听见他们在谈苍月神功的事,然后她就要杀我了!”   “谁和她?”   “嗯~~~我听见她叫那个人为‘候当家’”   “嗯,那我先过去了她越想就越不安,越不安就心就越乱这种长相,只怕见过一眼,就很难记住   冷不丁的,巫月磬在熊大胸前凸起的一点樱丘上用力一拧而……翠玉门的罗姑娘也……死在了他旁边   “你胡说!”   只见符逸剑和双眼浮肿,头带白绫的女子走了进来权,钱,势,我们都有,还配不上你们什么狗屁贱人吗?”   五湖帮本就是海江边上跑船的粗人,张口就让各门派人平平摇头   “你们……你们别太过份了!符大哥,你可要为师妹做主啊!”伍秀琳说完便又哭了起来   “各位,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属本派所愿,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追查到底,再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不如我们到时再协商?如何?”   “不行!”伍秀琳一口反对了,指着巫月磬说:“凶手就是他,为什么要到武林大会再解决?”   “为何伍姑娘一口咬定就是巫圣主所为呢?莫非你有什么证据?”玄衣道长好奇的问   “他既然不会武功,又怎么会从罗采瑛的手上逃出来呢?”五湖帮系蓝头巾的人问要这里只要说一句真说,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用了,我会回巫月盟,不再到中原来”慢慢的逼近,看着熊大惊骇的样子,巫月磬脸就越邪恶   “这……这怎么可以呢?这样是错的,不对呀!”熊大急了,站起来想跟巫月磬讲道理,但他似乎太不了解巫月磬了而且这次那两人也是罪有因得,谁让他们打苍月神功的主意呢!你呀,就别想太多了   “别……”   微弱的拒绝全化成一片片的激情,溶成热吻,一波波的夺走着两人的理智   虽然不似女人的柔软,而且还硬得可比石头,但躺在熊大的身上,伴着两人的汗水,巫月磬头一次觉得这么幸福   “巫月磬……”   “月”   “嘿嘿,澈,你小心被巫月磬追杀喔!”   “呵呵……好了,走吧!”   关上门,直到脚步走远,巫月磬才坐起身来   嘴角一勾,他已明白刚才韩拓和宇文澈送来的是什么从小到大有哪个人不是听他的命令,唯独熊大的听话让他心喜正如他之所料,巫月磬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盯着他:“武林盟主武功高强,就算武当山再怎么不太平,相信也不会对盟主有所损害吧”符逸剑的声音有些沉重,屋外人一晃,只见里面两人人影一动,高声呵斥:“谁在外面!”   ‘唰唰’两声,只见闪光忽现,赶出来的符逸剑和天缘大师侧身一躲,飞镖狠狠的刺进了木门上   来人似乎明白了,放肆的笑道:“呵呵!没什么杀人无数的巫月磬会手软,若不是我刚巧看见了这一幕,又或者我不是刚巧在屋子里,只怕我刚才就毙命于此了吧啊!”   断气了,眼角仍是笑意”冷然道,湛蓝托起地上的尸体退了出去,只听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只留下湛蓝呆呆的看着关门而拍起的灰尘如今不死也死了   男子像没注意到似的继续说:“可没想到你居然挑到那只黑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堂堂武林盟主配你不是更好吗?说实话我已经在梦中和你……”   空气微微流动,血却从符逸剑的脸上流了下来若说巫月磬的武功,以狠,绝,准为特点,但施展开来却犹如柳叶轻荡,飘逸柔情,力揉于自然的美感让人赏心悦目   倾刻,两人突然往后一跳,齐齐收住了手”   巫月磬突然笑了笑:“先这样吧,有消息再通知我   巫月磬,你果然知道了什么   清晨,又是新的开始,却暗藏着来势凶猛的浪潮”   巫月磬自信的勾起嘴角,冷冷的笑容里闪着点点火热的欲望:“若真是我……到可会他一会”   无明摇了摇头,心想:好战,自负,狂妄……武功高的人除了我之外怎么会是这种德形呢?   “好了,我得走了,你跟熊大的事情最好早点解决,免得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推开门,就看见熊大呆坐在床上,双眼直直的盯着地上,一动也不动”   “月……”熊大这才反应过来,缓缓的回过头,清澈而祈求的双眼像要诉说着无数苦楚似的   “澈怎么会伤成这样?”巫月磬皱眉,在无明退下宇文澈的上衣后勃然道:“这一掌好厉害,幸好没打在胸口”   一时间,怒火与恨意交织,房内充满了沉重的血味还好今夜没有月亮,否则也只是多添了陪衬罢了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会”   “嗯!红炎,你跟他一起去,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懂了吗?”   “是……”天呀,他没听错吧?圣主居然让这人叫得这么亲切?月…………好冷……   红炎这人,在巫月盟里算是最本份,性子最稳和的了,做事也是有条有理,对人对事也是公正无私所以在盟里,红炎便是刑堂的堂主   “嗯!知道了”   “喔,好啊!”熊大应着,转头问红炎:“一起进去吧   “是呀!爱是任何人,事,物或情都无法取代的不过这其中的真谛嘛,还须你自己去体会突然,他猛地跳起来说:“是,我不想跟他分开,要是再也见不到他,我……”熊大一愣,马上红着脸低下头,又瞟眼一看,那两人仍沉醉在热吻中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居然还连用两次,你大脑是怎么长的呀?”   黑衣人看不出表情,但只听他的呼吸就表示他已有些愤怒,他提剑以快而准的剑法向韩拓功过去,韩拓连连应对,马上就连开口说话的时间也没有了   “……”黑衣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变得深幽起来   巫月磬先一惊,后而一怒,连忙蔽气收剑,以免伤到熊大   “我说过来,听见没有?”威严的一吼,把熊大吓得了一跳   巫月磬叹了口气,本想完全霸道的让他忘记接受,却又想起熊大虽然不聪明,但有时候神精还是很细的难以置信,梦中喜欢的人居然和现实中喜欢的人是同一个,这……太突然了!不过……为什么心里又有点高兴呢?喜吱吱的感觉……   突然下身被某个硬物一顶,熊大脸一白,又一红,小声喃喃道:“月……这不太好吧?现在才下午耶!等晚上……”   “闭嘴!!”巫月磬青筋跳出,过了会才平缓的说:“别动,只抱一会   韩拓早已猜到几分了,忍笑惋惜道:“哎,真是可怜那漂亮的鼻子了,你说白玉上面要是有个印子那多丑呀!”   巫月磬脚步一停,回面就是几道寒光扫射,迫力逼人,杀气冲天   那人不理韩拓,直直的看向巫月磬,眼中毫不避讳的流露出赞叹,倾慕的神色巫月磬怒火的把书一合,冷敖道:“符盟主,请回吧!”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候,熊大端着饭菜就进来了:“吃饭了,你们一定饿坏了吧?哎?你怎么在这?”   符逸剑轻蔑的看了熊大一眼:“怎么,有谁规定我不能在这吗?”   “你……”熊大气极,他讨厌符逸剑,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每看一眼的惊鸿,每看一眼的迷恋,每看一眼的倾倒,妖艳与清雅的结合,及一身冷若寒冰的气息,只怕是让人远远看一眼都觉得知足啊!   望着深幽如星的眸子,熊大有些郁闷的说:“月,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你就坐在我身边   “月,好舒服……”熊大手插进已散开的长发里,巫月磬灵活的舌头正与熊大粉色的樱丘戏弄着,一只手托起他的腰,另一只手不断的刺激着已硬起的分身   身后的不适让熊大又舒服,又难过   “啊!”熊大尖叫着,腰部因不舒服而轻动了下,这下可好,两份交织的快感更是让跌入欲海中的他们无法自拔   “你先过去吧,我易完容就来   巫月磬微笑的脸也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关变冰冷起来:“红炎!”   “属下在!”红炎从窗口跳入,行礼道   “拓,师兄!!早上了,起床了!”   “喂,不是吧,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拓打得哈欠跑起来开门,一脸的倦意和深深的黑眼圈惹得熊大开怀大笑:“拓,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哎?师兄,你脸色也不大好呀?”   宇文澈干笑了两声,但韩拓就没这么好了,口无遮拦的大声道:“切,你以为我们想呀?要不是你昨天叫得太大声,我们能睡不着吗?”说完不顾熊大通红的脸继续埋怨道:“这房间连着耶,一堵不算厚的墙,真亏你们昨天还能那么投入!真是的,也不想想澈的身体还没好,这不是存心找我们麻烦吗?”   “拓!!”宇文澈不满的瞪了韩拓一眼”说罢,拿起一本蓝皮金边的书,书上醒目的写着‘苍月神功’四个字   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就抢个干净   “月……”熊大听了死了这多人,心也有阵悸栗若是落到我手上……呵呵!”残酷畜血的表情,阴冷的笑声更是让众人愤恨交织,怒火腾腾   熊大觉得有些气氛,这些人怎么比唱戏的还善变呢?   巫月磬按住熊大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巫圣主,请你交出……”   “喂,你们太过份了吧!”熊大实在忍不住了,他还没见过这么恶心又厚脸皮的人呢!   “这是他的东西,你们同意他就要拿出来吗?他还没说话呢!难道你们要以人多欺负人少?”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们说话……”一派的弟子拿刀骂道,凶恶得很,但他还没有再说第三句就被点了哑穴,同时,三片树叶如飞刀似的刺入他的三处大穴,让他不仅说不出话,更痛得在地上到处打滚,表情扭曲变形,四肢全卷起,模样甚是可怕   “大家可能不知道,‘苍月神功’在我教乃禁功!”巫月磬冷笑着看各大家不相信或是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从我教开始祖──巫重(chong)楼开始,此书就被列为禁书   “可问这些内功只能方丈才能学吗?”   “不是!”天无大师实话实说:“只要达到学经书的要求,自然可以学习我们开武林大会,请你来,让你交出神功是给你面了,你别太嚣张了!”峨眉派掌门恼火的说你如此诬蔑我,寓意为何?”   “你故意隐瞒‘苍月神功’会走火入魔的消息,借闭关之名趁机下山到处造谣,希望让众派提前寻到此神功,然后你再夺回,即省时又省力但没关系,还有武林大会,你派人来邀请我参加,并写信用语言来激怒我……甚至派你十八年前安插在巫月盟的内奸来试探我,为了他,我到要看看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我才过来而且巧得很,打斗时,从黑衣人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我恰巧看见了,便捡了起来   “这是……”   “是武当掌门的发带?”   掌门发带,不仅颜色不一,还带有特别的图案以表身份   玄若一惊,刚想装清白解释,就被巫月磬堵住了口:“怎么?要说这是你掉的?哼,那请问道长,你在闭关之间,这头巾又是怎么掉的呢?”   “这……我出关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   “难道这四个月掉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可是掌门的信物之一呀,若是被人拿去……呵呵,玄若道长可否给个解释?”   “哼,不管这发带是怎么不见的,相信定是有人诬蔑我!再说像你这种人格品性都是无耻之极的人所说的话,要大家怎么信呢?”   “喂,你怎么这么说?”熊大怒了:“明明就是你骗大伙,却偏偏说月的坏话还有众人吐弃鄙夷的眼光,全像毒蜂似的向他涌来,针针刺心,身上像开了几百洞般,鲜血急促的往处流着……   不,他不信,不信这些日子里巫月磬对他的态度是假的!这不可能!   “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知道我笨,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别碰我!”巫月磬厌恶的避开熊大的碰触,剑尖一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碰我者砍双手,哼哼,你是不是要留下你的那双手呢?”   “月!!你……不会的,不会的……啊!!!”   熊大吃痛一叫,利剑快速的在他黝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   “阿大,阿大!你……你好狠毒呀!”熊父这才回过神,见儿子整个傻了,脸上血又流个不停   “哼,因为你太了解巫月盟的条令,所以你将青衣的喉咙割伤,让他不能说话,这样,他就不能说出你的秘密和阴谋了!”   “不,你答应过我放过他的!你为什么……”淇蓝冲到玄若大叫玄若被他轻视的眼神激得愤慨及了,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着自己已要输掉似的!不,不会这样就输掉,只要杀了这个乱说话的叛徒……   玄若的心计早被巫月磬注意到了,就在他准备下手的那一刻,巫月磬利剑一提,转刃而刺,玄若射出的毒针就纷纷掉在了地上,轻脆的声音像扎在众人心里一样大师见我这样怀疑,便想出试探之计”宇文澈解释着,突然他眼角向外一瞟,道:“好像有人找你耶!”   巫月磬回首一望,居然是符逸剑所以要跟我过一辈子,他必须清醒!”   “呃……”对于巫月磬这种说法,符逸剑只有佩服的份这样几次熊大才好好的站了起来:“你来了……”   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着,巫月磬缓缓走进,双眼流动着激情爱恋,在那削瘦而憔悴的脸上认真的打量着而汉阳城客栈内的符逸剑一直到等日落西山却还不见人影!!   “巫月磬,你骗我!!”在狂吼怒骂了一夜后,第二天后一出客栈便听见善药唐的大夫熊大在清佛寺消失了   “咳咳,熊大,你要知道,男人的尊严是要维护的,你不能再让巫月磬压着你了!”   “啊?这……”熊大有些犹豫了   感官的刺激让熊大的分身又变大了,巫月磬实在受不了,将那硕大的欲望摇摆而出两人累得倒在床上   “算了……这次我不追究,但如果还有下次,哼哼,我不介意把你那里砍下来   “还没有?你看你心虚得脸都红了!”巫月磬脸一沈,熊大就急了:“我真的没有……”   巫月磬把手滑进熊大衣服里:“要我相信你吗?”   “啊……”一声呻吟,熊大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午时,两人终于走出药庐,前面是高兴和满足,后则是羞恼交织   酉时,晚饭,熊大因为高兴做了好事而将早上不高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还弄了一桌美美的菜肴,全是巫月磬喜欢吃的   “月,我想回家乡看看!好不好?”   “不行!”巫月磬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   在一个得天独厚的环境下长成,她是温室里的花朵,但当然,有时她的脾气也令大多数的人不敢恭维,不过她也可以变得很可人,但前提是要她大小姐愿意的情况下”他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她的穿着所以她住在高级公寓里,出入则是跑车代步,俨然就是一个富家千金的样子”   “是吗?”他讽刺的眼神打量着她,“你打小生活养尊处优,根本不知道贫穷的世界他早该知道他最小的弟弟绝对是个大嘴巴,该讲不该讲的话全都守不住   “他没有,但我有!”她火大的回答”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高兴交什么男朋友就交什么男朋友,你管不着”   她闻言,眉头忍不住皱起,“你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说,他在三年前就想娶我了吧?”   江复阳耸肩,“似乎是如此”   “为什么?”   “你可以等到跟他碰面之后再问他”   “他妈的,跟你很相似,我才不要他”江复阳一个转头,走回书房”   她陈述的是件事实,江复阳无法反驳”江书尉一早进了饭厅,口气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   “她跑了”江书尉说出事实”   “回去就让她回去啊!”江书尉不是很在意的说,“反正她书也还没有念完,等念完再回来——”   “你给我闭嘴!”江复阳严厉的瞪了他一眼,立刻去机场,把人给我带回来   “你若不说话,没人会说你是哑巴   几个月前刚回英国时,她有些意外,因为家里的人竟然没人追来找她,连通电话也没打,不过她的狐疑在几天后得到了解答   “可是我已经跟我的家人都谈好了,”代尔的口气有着激动,“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你不行?”   “我可以跟你去跟你的家人说明”江云昕觉得苦恼,“她在两个月前已经把车给卖了,我查过,她才卖了五千多英镑,付了房租和生活费所需,她的钱撑不了多久   “若让妈知道我们这么对待雨竹,她会——”   “你我都明白,她不会知道“全家上下最自以为是的是你那个妹妹“我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华人,但你却是我进到这里来所看到的第一个东方人”他一点也不在意的回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傻傻的说   “我说的话很好笑吗?”欧允中不解的看着江雨竹笑得直不起腰”   “谢谢你、谢谢你!”他感激的一直对她点头   江雨竹咬着下唇,暗忖,她或许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但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学,她要证明给大哥看,没有家里的帮助,她江雨竹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应该……”   “别告诉我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若是爸还在,根本就轮不到江复阳这么对待我!”她的眼眶盈满泪水”   “他以为那是他关心你最好的方法,替你找一个很好的男人,让他照顾你的后半生”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你似乎没有说“跟大哥怄气对你没好处   她原本伸出手要接,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雨竹……”   “后天几点飞机,要不要我送你?”她将话题给岔开”   “雨竹,我们关心你   “你很帅,你知不知道?”   她的直截了当使他一愣”   “如果你是我,你也不会快乐”   “我才不要!”下意识的,她拒绝他的提议   “把住址给我,以后我要替你上课时才知道去哪上”   他闻言,手忙脚乱的从皮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不如我待会带你去我家,反正就在这附近而已”   “对啊!”他对她笑了笑,“坐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附近是高级住宅区,出入的都是英国上流社会的人,而他竟然住得起,在这里,就算是用租的,一个月肯定也得花上大笔钞票,更别说他现在还有佣人伺候”欧允中不自在的揉揉太阳穴,好像自己真问了个蠢问题似的”他点点头,“你呢?”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江雨竹听到他的问题,冲着他一笑,“不过我比你小很多就是了”   真不知道该是谁谢谁,江雨竹在心中扮了个鬼脸,她将支票收进皮包里,这笔钱刚好替她付个两个月房租   也不过迟缴了几天房租,她便一脸不悦,江雨竹发现,她真的越来越不喜欢现实的社会   “郝莉太太   郝莉太太没再多说的按了电梯离开”她拿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来,“其实要不是我大哥……也不只我大哥,反正就是一群臭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跟你的未婚夫出了问题?”他再问”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他的急切令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么温和的男人,做什么事都该是慢吞吞的   但他不介意”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江云昕叹了口气,保守的说   “我、大哥和书尉都会好好照顾你”   “多少钱?我还给他   “你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话筒彼端传来欧允中哽咽的声音,他在语文学校被他们的教职人员刁难,不愿退费,此刻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她不是很在意的挥了挥手,抬头看着他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计程车司机?”欧允中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她没好气的说”江雨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奇异的,在他温和的目光底下,她竟然脱口而出你明白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把住址给我,以后我要替你上课时才知道去哪上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   “说的也是”   “不然我将语文学校退给我的钱全给你好了   她可以察觉跟在她身后坚持送她回来的欧允中打量的眼神,这令她觉得困窘,她并不想让这个新交的朋友知道她的处境”   江雨竹闻言一时语塞”她拿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来,“其实要不是我大哥……也不只我大哥,反正就是一群臭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并不关你的事“我走可以,可是你愿意考虑一下吗?”走到大门口,欧允中祈求似的看着她,“搬到我那去住”   “短期之内要我回去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见到江雨竹,她不过是个高中女生,留着比现在更长的头发,一场车祸,使她差点一辈子得在轮椅上度过,他到医院看过她,但显然当时她沮丧得无暇去顾念任何人   一开始,江复阳并不认为让她嫁给他是个好主意,毕竟他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冷僻人物,而雨竹的不懂事,只会将彼此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江雨竹无奈的叹口气,他似乎很会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从初识那一晚开始,他的一言一行常会使她没来由的感到内疚”   “是吗?”江云昕的眼底有着怀疑”她笑了,在场的三个人里,好像只有她心情最好”江云昕摇摇头”   “你……”江云昕拿着钞票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他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但是……“雨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二哥闹脾气”她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我没有欺负她,”欧允中的眼神有点冷,“至少现在还没”   “是吗?”欧允中不在乎的耸耸肩,“你有见过两竹之前那个软趴趴又娘娘腔的未婚夫吗?”   他一愣,然后点点头,他曾经见过一次   “他会比我更适合雨竹吗?”   闻言,江云昕不禁为之语塞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   她眨了眨眼,看着房里粉色充满浪漫风味的摆设,“这是给我的房间?”   “当然!”他愉悦的表示她走进去坐在床上,露出开心的微笑”   他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将手中的卷宗阖起来”他替她拉着缰绳,“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勇气骑在任何一只四只脚的动物身上   “你自己有马吗?”他闲聊的问”   “不能说我与他不亲近,”欧允中回答,“他是个酷好自由的摄影师,现在不知道流浪到哪里去了,要见他一面并不容易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放松自己的脸部肌肉,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不该是那种会用严厉口气批评他人的人”专注看着手上卷宗的欧允中,分心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初识的那个男人,是个腼腆又内向的男人,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不经意之间的一举一动,显示了他的优越与不可一世   欧允中挥动不停的手突然一停”   欧允中一愣,抬起头看着她,“我当然知道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对不对?”   “没错!那你知不知道在平安夜你该做些什么?”她叉腰站在他的面前问   这才像过节,她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挑了个位子坐下来   再见代尔,她的心没有悸动,或许,在内心深处,她对他从来就没那种感情也说不定”   “未婚妻?!”江雨竹有些意外的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   “我遇到了我前任未婚夫,然后他告诉我,在跟我分手不到三个月之内,他又交了个女友,而且两人已订婚”   “什么?”她对他眨了眨眼睛”   江雨竹困惑的看着他,“你是在对我承诺些什么事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没错!”   她侧头打量着他,美丽的黑眸闭上又张开,与他的目光相接,他的手与她的紧握”   他的声音在蛊惑着她点头   “你觉得如何?”他抵着她的红唇问   严肃的考虑了一会儿,她索性靠进他怀里,老实的回答,“我也说不上好或不好”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   “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一点   “如果这样会让你好过一些,那你就踹吧!”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   “别告诉我什么该或不该,”她指着他的鼻子怒吼,“我竟然会被你骗了,我还以为你单纯、憨厚,搞了半天……我才是呆子   他摇头他因为那传来的疼楚而瑟缩了一下   “躲了,你会比较开心吗?”他的口气中有些讽刺”   欧允中重重叹口气,“你现在不生气了吗?”他侧头打量着她”他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你哪来的钱?”江复阳索性挑明了说”   “大哥!”江云昕再一次挤进两人中间,“其实雨竹是跟欧……男朋友来的,你就不要……”   “男朋友?!”江复阳放开江雨竹的手,转而面向江云昕,“什么男朋友?”   “就是……”江云昕摊了摊手,“就是男朋友   “你在干吗?”   “你就随她去吧,反正她已经够大了   拉开房门,看到门外的江云昕,江雨竹一愣”   “我很快乐   “其实……其实你跟欧允中的感情进展到什么程度?”   “很好!”江雨竹简短的回答,“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很好”   “学弟?!”江雨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之前与江复阳的一席谈话”   “不要提醒我这个!”她大声嚷道,“我竟然又被你耍了”江雨竹看都不看两人,径自越过他们走向电梯   “你觉得没事了吗?”江云昕在一旁问   “当然”   正在喝水的江云昕听到她的话立刻呛到   “对不起”   她垂下了自己的目光,冤枉路——她是白白走了段冤枉路,爱上一个称不上了解而且存心欺骗她的男人,她深吸了口气,吞下梗在喉咙的硬块,她当然不会哭,她要教训这些臭男人,她不要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老实说,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干吗?”   “庆祝啊!”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庆祝你将成为我的丈夫   下班时间,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多,她走到不远处的公车站牌等待”   “你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吗?”他一点也称不上温柔的拖着她进了公寓的骑楼里   “不认为   她才把门打开,他便一把把她给拉进门,再重重把门给关上   “对   欧允中径自找出她的行李箱,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的衣服给扔进行李箱里   “我不要离开这里!”她大喊,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我现在不是在问你的意见!”他瞪了她一眼,在柜台拿了钥匙,交代他们把行李送上去,便拉着她进电梯   他一脸阴郁的领着她进入房间   “我的耐心有限”   “我很好!”她瞪了他一眼,“或许是瘦了一点,但不代表我不健康   江雨竹屏气凝神,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是很明显吗?”她反问,“你骗我,我生气,所以我离开”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现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我根本不会再让你影响我”   “我很怀疑”   他的模样使她沉默,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我并没有要你来找我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她的双腿几乎虚弱得撑不住她的身子,她深吸了口气,微振起精神离开饭店   “为什么?”虽然她的表现并不特别出色,但至少还算战战兢兢,没做错什么事   他现在的做法就如同当初她大哥切断她经济来源一样”   “我不是叫你离我远远的吗?”江雨竹歇斯底里的在街上对他拳打脚踢了起来   “没错   在白花花的阳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朝两人走近   欧允中莫可奈何的看着两人消失,他操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你怎么还没睡?”   听到身后的声音,江雨竹微愣,她转过头,“睡不着!”一确定是江复阳,她站起身想走”   她倒抽了一口气,并不想承认,却又不知该怎么否认”   “我是忘了,”他躲开她试探的眼神,“我没忘那种感觉   “雨竹?!”   “大哥,我有台胞证吗?”她头也不回的问”   快中午了,他还没来上班?!   她皱起眉头,“小姐,你最好不要搞花样之后,你到了英国去,我压下自己的思念,要让你这几年自在的当个快乐的大学生,但是谁知道,你竟然爱上了个娘娘腔“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我还没玩够,所以打算过几年再结婚”这次她学乖了一旁的白素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   交代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处,门还没开,就听见身后传来「锵!」的一声」她好脾气的回应,「不过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口味重的食物   刚好学校这段时间放长假,也让她有时间悉心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多半是处于战时状态,从小被骄惯到大的饶颂扬,不是嫌她汤煮得不够美味,就是不满她衣服洗得不够清新,诸如此类事件每天都会上演几回   每天住在这间小到不行的公寓中,吃着普通的餐食,过着平淡无奇的单调生活,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从喧哗的城市来到了世外桃源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水落到我脸上?」从小到大都没遇过这种事情的饶颂扬,不禁担心起房子及小希的安危该死!   「没事……」为了安慰他,她忍痛说道在白素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亲昵的将她赤裸的身子揽了过去   眼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儿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瞎子,他能不心疼吗?   迈开长腿缓步移向床边,他伸出大掌轻轻的摸着儿子的头发,「颂扬,保护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应尽的责任啊,因为我独断专行的作风,所以在商场上树立了不少的敌人,因为这样,所以从小到大每次受到最大伤害的都是你   老爸老妈虽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事,不过他们从来都不吝于将伟大的亲情释放在他的身上,哪怕是将公司的案子放着不管,或是少进几千万美金,都敌不过他开心的一个笑容他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父亲?现在受了伤,看不到东西的那个明明是他好不好?   不过,既然老爸有他的安排,那么就一切随他去吧,事实上,他也希望自己的双眼可以早一点恢复光明可恶!他都已经等了她一个上午了耶,那个丫头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就算他认不出她,可她至少也能认出他来吧!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火气让饶颂扬的心中不平起来   如今,这个商场上的传奇人物要回国继承大业,这件事在金融市场上的影响会小得了才怪   她异常尴尬的咧开嘴巴笑了一下,还不忘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朝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嗨……」   「白经理?!」   当大伙看清肇事者的长相后,皆异口同声的呼唤道   「你是哪个部门的?」高傲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是,饶先生的决策就是圣旨,我等待您的处罚   高傲的下达完命令之后,他越过她半躬着的身子走向另一辆名贵的房车内,一票人马也赶忙尾随其后,生怕这位新总裁一个心情不好再拿谁来开刀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们饶家人虐待你了,还是给你薪水给得少了?谁家公司一个企划部的经理每月可以领十二万哪?我看你是提着灯笼都没处找这么好康的差事吧   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饶颂扬才纳闷的走进父亲的办公室fmx ***   兰桂坊内放着优美动听的爵士乐,两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穿着休闲时装坐在吧台前,一边品尝着调酒师刚刚调好的两杯红酒,一边聊着天   「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当然是要她在我们饶氏永远的消失,你当我喜欢看那张脸吗?」   「又不是你老婆,你管人家长得是美是丑?」摇摇头,沈越风早已经习惯好友的任性了」   无情的词令将众人骇住,没人敢在这时候多吭半声,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会成为这场会议的牺牲品   「白素!」   当第三次严厉的声音响彻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时,全场同仁的目光一致移向坐在一个不显眼位置的女人身上,只见她直挺挺的坐着,面部表情僵硬得有如断了气的死人,两眼瞪得大大的,像是电视里经常上演的僵尸   昨天晚上她熬通宵导致今天精神极差,她只求这无聊而又冗长的会议能尽快结束,要杀要剐她都没意见,只希望可以快点回到办公室睡上一觉   本以为当众做出这样的裁决会让她下不了台,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辞职一事!虽然他很讨厌她,但是老爸临出国前千叮万嘱不能开除白素,一旦他成全了她,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饶颂扬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为了一份计划书而辞退一名经理,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们饶氏过于苛刻,降你的职是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不足,想要在饶氏抬得起头,就做出一番成绩来给我看!」   「可是……」   他挥了挥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这些年来,我没有为公司做过任何贡献,从头到尾算起来,整个饶氏上上下下最没资历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您说过让我重新表现自己,说老实话,我还真是没有那种能力耶……」   见他一怔,她又道:「继续留在饶氏浪费资源,那可就是我的不对了……」说着,她拿出一封早已打好的辞职信恭敬的递到他面前,「请您亲批!」   饶庭轩你这个死老头,当初你不开除掉我,就不信你儿子会不裁了我!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饶氏集团,回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既然上天注定她与饶颂扬之间没有缘分,她也不想再去留恋更多   不知他是哪根筋开了窍,竟然能自行研发出一套儿童游戏软体,并且以E-mail的方式发给美国一家软体开发公司,没多久,对方找上门来,开了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做为这套软体的独家代理费用   从那以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生了一个天才儿子,这小鬼才五岁而已,就已经知道为家里赚钱了,而且他不知道透过什么管道,竟然查清了自己的真正身世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能做,看样子咱们只好等饶氏破产时再说吧   「他有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上天一定要让他灭亡,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大钟」   「这么说,一切你都帮我安排好了?」虽然一点也不想借助外人的力量,不过如今之计,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否则内部网路再这样瘫痪下去,公司的损失将会大到无法估量再怎么说,这个自称叫白正宇的只是一个孩子,看样子颂扬是气到不行了才会与小孩斗气   他走到白正宇的面前半弯下身子,一只大手轻轻的握住对方的肩膀,「小弟弟,叔叔告诉你,这地方只适合大人出现,如果你想恶作剧,我建议你最好去游乐场,那里面的小朋友比较多……」   「你就是沈越风沈先生吧!」白正宇肯定的喊道,见对方一怔,他一脸正经的将手中的笔记型电脑放到饶颂扬的办公桌上   可是没想到他才刚从公司加班要回家,他新购不久的跑车便出现问题,停在路上不肯走了,真是倒楣透顶!   追于无奈,他只好下车,挽起袖子打开跑车的车前盖,仔细的检查里面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可是审视好久也没有发现这个自负的家伙还真是霸道,她明明记得他很讨厌她的啊,怎么会好心想要亲自送她?   不想惹怒他,她妥协的坐进了他跑车的副驾驶座上,脸上还不忘展露一抹奉承的假笑,「谢谢饶先生肯纡尊降贵他就是不如她的意,看她能怎样!   「好吧,如果您执意得在上班的时候解决,那等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将辞职信送到您的办公室去   多么可恶的推托之词!她真想一拳敲碎他性感的头颅,然后看看他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邪恶的东西,不过是辞个职,怎么会曲折到这种地步?   将辞职信扔回皮包里,她有些不开心的将脸撇看车窗外   一抹恨意就在那个时候横生心头,小希的背叛,让他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所谓的爱情!   多可笑!他竟然会爱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一眼的女孩,而且还是漫长的八年时间   「只是觉得你的样子有些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你上学的时候念的是哪所学校?」   「光明小学   边听对方夸奖边切着盘子内的牛肉,白素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她向对方抱歉,随即接起电话」她浅啜了一口果汁,「您不忙吗?事实上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用餐   面对她的问题,沈越风有一刻的尴尬他是饶氏的员工?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被你上司知道你差点就将这些文件弄丢的话,小心挨K!」白素边走边半开着玩笑白素那女人干么对着越风笑得那么开心?知道她有一副好人缘,可是她有必要笑成那副德行吗?   身边有美女无数的他,从来不知道嫉妒心会让人变得失去理智,虽然他一点也搞不懂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下意识里,他竟然天真的希望越风最好马上闹肚子,或是突然贫血昏倒,只要能让好友尽快的离开此地,无论患上哪种怪病都无所谓……   看着不远处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正在虚应客人的饶颂扬,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焦灼,大步的向两人走去   「这女人是我饶氏的员工,也是我的下属,现在我找她有些公事要谈,越风,麻烦你帮我招待一下客人,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回来   「饶先生,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员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被她突然拒绝的饶颂扬有些不开心,借着酒劲再次将她捉到怀里,「去他的那些该死的烂身分,从现在开始,你再叫我一句饶先生,我就狠狠吻你一下,你再摆出那种虚伪的样子,我就脱光你的衣服让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   「我哪里虚伪?你怎么可以这样形容我!」   「难道没有吗?你对越风就可以展出笑脸,偏偏对我就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人样子,白素,你凭什么这样针对我,我欠了你什么?」   面对他一波狠似一波的怒气,白素觉得自己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饶颂扬,你是不是有病啊?如果你将我对你的尊敬理解为针对你,那我活得岂不是太冤了……」   「去他妈的尊敬,在你的身上,我想要的难道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吗?」他火大的吼出声」   「没有关系,我在这里等人   他厉起双眸回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听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沈越风不甘示弱的迎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恩怨,但是颂扬,做人要有原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发现她,她会一直站在雨里傻傻的等着你出现……」   「我不需要由你来教训我,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很清楚!」可恶的越风,他凭什么来介入他与白素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自大的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高姿态   看着不远处睡得正香的白素,饶颂扬带着一股火大步的走到床前打横将她抱到怀中,回过头他冷冷的瞪向好友,「谢谢你今晚帮我照顾我的女人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纠纷,你这女人少给我插手!还有,如果你不想再惹我生气的话,从今以后就给我离这小子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单独相处!」   任性的吼完,他野蛮的抱着白素甩门而去,留下室内的沈越风无力的皱眉」   「呃……」   对于这样突来的场面,两个员工和一旁的秘书都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饶颂扬脸上都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此刻,空气凝结,坐在椅子内的饶颂扬跷着长腿,邪佞的看向她,「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白素无畏的回视,并倾身向前,「物流部的于经理犯了什么错,让你在一怒之下将他解雇回家?」   听到这样的话,他邪气的笑了下,「我不认为你的身分有权利来管这种事   「白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像疯子一样的闯到这里来打人?」忍无可忍,他抓住她继续撒泼中的双手,强行将她按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这该死的男人竟然下手那么狠,正宇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却被他在一怒之下揍倒在地!看着儿子肿胀起来的漂亮小脸,她心痛得都快要抓狂了   「现在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他厉吼道   这个长相不算多美丽的女子,此刻在众人的心目中,却留下了一个极深刻的印象   「你上学的时候,难道老师从来都没教过你公民与道德吗?」   正挥动着拳头的饶颂扬突然感觉眼前的大门一开,而出现在他视线内的,竟然是短不隆咚的小不点白正宇,看那稚嫩的脸蛋上还残留着肿胀的迹象,一刹那间,他的心剧痛了起来   「对不起……」他诚心的想要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她灵敏的闪开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还要怎样再进行下去?   本以为只要自己出面,诚心的去求白素对他的原谅,两人之间就会冰释前嫌,结果没想到竟会落得被那母子俩驱逐出境的悲惨下场   照这样看来,白素当初肯在暗中帮助饶氏解决商场危机,想必是念在两人八年前的情分上,否则她怎么会特意从台湾跑到香港?又怎么会乖乖答应父亲的条件留在饶氏?   饶颂扬坚信白素还是爱着他的   「啧!你不就是我那坏蛋爸爸的坏蛋爸爸!」白正宇不屑的撇嘴道   「好,只要你肯叫我一声爷爷,条件任你开!」   白正宇大眼一转,「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鬼竟然敢瞧不起他的承诺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格来博取你对我的原谅,但是……」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般,他勾起她的下颔用双唇轻吻了她一记额头后,「我会将八年前的那个饶颂扬还给你的!」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从小到大,他最讨厌自己的长相,招蜂引蝶到几乎可以祸国殃民了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任性,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建立在互相伤害、互相折磨的基础上,就算是我曾经对你说过很多该死的混帐话,但那毕竟不是出自我的本意,而且……」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我相信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是有我饶颂扬的一席之地,否则当初你怀了我的小孩后,不会撑着退学的痛苦而生下正宇,也不会在三年前我们饶家在商场上出现危难的时候,断然挺身而出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为了这样一个从来没给过自己一天安全感的男人,她倾注了全部情感,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冷嘲热讽   这个与他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为什么会与他有这么深的情感纠葛?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白素头痛到如此地步   「我……」一开口,才感觉连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雨淋病了,昨天夜里发烧到三十八度六,而且昏迷不醒直到现在   「我曾经是个很任性的家伙,做任何都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在读书时,我自大的将你当成玩乐的目标,许多年过后,我又残忍的将一个深深爱着我的女人,视为情妇般来对待……」   说到此,他的嗓音中有些哽咽,「从前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存在,当我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而做出种种傻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疯狂!我饶颂扬这辈子只为两个女人动过心,一个是小希,一个是白素,一个不知道她的长相却将她视为此生的最爱,另一个……明知道她的容貌不足以激起我的半个侧目,却还是一样没道理的付出自己全部的真心   老大,你不用这样吓我吧!   “萧——子——恒——你这个王八蛋!”   萧子恒眼里满是笑意,却装作严肃的样子提醒我:“注意形象,大家都看着呢   我一个人在山谷里,沉醉于汩汩清泉,一花一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萧子恒去了哪里?   我的天,他,他不会又把我丢在这里了吧?   一定是的,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上次就被他丢在街上,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又被这家伙耍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马夫和马车是侯在外面的,他不会这么狠心,自己乘着马车走了,让我走回去吧?   可恶!早知道跟谁一起出来也不能和他一起出来的,就算跟着他出来也不能让他安排行程的   “我会点医术,不如让我看看她的情况”我朝青儿伸出手   我疑惑,难道这丫头还有自闭症?   “挽越莫怪,青儿除了我之外,极少与外人接触,她怕生   我又跟着萧子恒来到那个山谷,一路上他都阴着个脸不说话,而我这个原本该发飙的人倒像是理亏了一样”他命令道那时,我,萧楚,还有义侠云无痕对天结拜,三人横扫江南武林,好不快意!五年前从江湖上消失的云霄三侠便是我们”   “云霄三侠!?”我提高声音,摇头道:“没听过谁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萧子恒脸色一沉,我连忙转移话题,“怎么就退隐了呢,那个云无痕呢?”   萧子恒突然不对我摆脸色了,转过头专心烤着手上的那只被我烤的半生不熟的烤鸡”萧子恒叫了我一声无论从我自身,还是从萧楚来说,保持一定距离总是没有坏处   我笑了笑,阿碧是真心为我考虑,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见面的”   “小姐还是不要了,”阿碧有些焦急,“梦歌郡主身份比一般郡主要尊贵的多,晋王和荣馨公主都很疼爱这个女儿,当今皇后也极爱她,万一……”   “荣馨公主?是不是从西瞿嫁过来的那个长公主?”   阿碧点点头,“小姐您也是西瞿人,万一惹恼了她,阿碧担心以后……”   阿碧拍是担心我得罪了荣馨的宝贝女儿,会联合未来的毓喧王妃菁华公主来欺负我吧不过,今天要不是我让他们放你进来,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我不想和她多计较,只想告诉她,要整我也得有这个能耐不是,毓喧王府又不是她家,想撒野也得有这个资本,光耍嘴皮子有个屁用我告诉你,楚哥哥才不是真的看上你了,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被扫地出门   我拍拍她的肩膀,“阿碧,放心,没事的   我不自然起来,天啊,我这算是吃醋,算是善妒吗?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子,将药粉撒在地上的两人的脖子上,血一触到药粉,便沸腾起来,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收好药瓶,黑衣人身形犹如轻燕,脚尖一点,埋没在夜色中”   黑衣人看着离去的侍卫们,眯起眼,又扫视了一遍地形,随即转身离去单膝跪地稳住身体,猛一抬头,却见一华服男子正将他怀里的女子交给一个丫鬟   挽越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呐?”说完头一歪,睡了过去其中一枚暗器在撞击之后飞了出去,却是挽越离去的那个方向,萧楚心一紧,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剑法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置人于死地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青影,京城的药材生意怎么样,皇宫里的药材都是京商经手的吗?”   “药材一般都是通过河道直接从江南运到京城,京城的商人都只负责城中的药材行业,不过,有些名贵的药材也有经他们之手的”   “那不是欺骗百姓吗?没有人管?”   “王爷曾经插手过,不过被压了下来   我好像看到了……逍遥   良久,我才微颤的开口:“逍……遥……是,是你吗?”   逍遥,你回答我啊,你快回头看我,当着面告诉我是你啊!   “小姐?”好像是青影的声音,可我管不着了   他终于转过头,浓眉大眼,塌鼻厚唇,不是逍遥!逍遥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位公子……”那人看了看我抓着他的手,道:“不知为何抓着在下的衣袖?”   真的不是逍遥,连声音都不是   “小姐”   我在河边的石墩坐下,青影在我身后站着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青影,我们去看看!”   “……属下遵命刚刚路过,听萧子恒说你琵琶弹得很好,所以想进来看看”我强调的点了点头”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说完之后,睁开眼睛,旁边空无一人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   相思看向我,微笑着说:“尹小姐,这是我的侍卫穆凌风,小姐会认错,难不成凌风很像小姐的那位……朋友?”   我不明白,逍遥为什么说他叫穆凌风,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他会是相思的侍卫?   “逍遥,我是槿儿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受不起吓的,你……你说话啊   我看着逍遥,他看的却是相思,“小姐,凌风确实已经追随相思姑娘多年,您的确是认错人了   我知道我握在手里的不仅仅是一颗珠子,而是我最想要的幸福,最珍藏的感情   “啊——不要!”我惊叫着,身体徒劳的退缩着,扭动着   原始的欲望破牢而出,凌风抓住相思不安分的手,眼中欲火跳动,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相思,从嘴唇往下移,吻过脖颈,锁骨,丰盈的胸……   凌风打横抱起相思,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相思微微喘着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   第七章 坦言   毓喧王府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阿碧又来送吃的了吧,我是真的不饿,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阿碧,我真的不想吃,你不要送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逍遥说过,我就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那些我不敢面对的伤疤,我都会选择漠视,可是伤疤终究是伤疤,不会因为我不去看它就慢慢消失”   “不可以,”我急忙的抬头,“萧楚,那不一样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他一条命?”我慌乱又茫然的看着萧楚,只觉得他的话里有千重意思,我却理不出一重”   “那惟晓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   “大概是离开杭州不久,小翠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无辜的朝老头眨眨眼,心道:这下你惨了   我捂住耳朵,“算了,人家岚陵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和我解释了   就像现在,她又对着窗台的仙人掌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   “这位小哥,”我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可有空给我们说说京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小二眼睛一亮,偷偷看了看那边柜台的老板,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瞧您说的,京城发生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您想听什么?”   “妓院”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那天,相思的头发确实是有些黄,耳鬓处的头发还有些微卷”   逍遥嘴角一勾,“尹小姐   “老爷子说,他们都是你亲手挑选训练的,你见见也好   逍遥收了笑容,转身就走,我急忙跟上   “小二,给我双筷子”   “晓晓已经入土为安了,那个地方很好,还有她哥哥陪着她,她不会愿意离开的,也希望你们别去打扰她以后,亲上加亲,楚儿坐享齐人之福,而姑娘,不是愚笨之人,也该预见到这些事”   我扔下这句话就下了楼,我承认我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什么比试的,不过,比就比,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是,这比试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得想个办法,要么挑我擅长的,要么,由我来决定比什么”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萧楚知道我在乎他,我答应过不会让他再感受到我的动摇,可是有些事,我真的不能避免,就像对逍遥,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曾经的爱情”骄傲的小郡主高高坐在马上对我说   百米之外,两个靶竖着,梦歌满脸自信的说:“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也不与你计较,你只要围着这片草原跑上三圈,我就饶了你,放你回去本来是想找你比试鞭法的,可是娘说了,女孩子家家的,太动武不好,我呢,也怕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连鞭子都没拿过,所以,改了个简单点的,怎么,敢不敢玩?”   “这场游戏怎么玩,规则都是你定的,还不是你擅长什么,就比什么   “我娘说这场比试不要太为难你,也不要下什么赌注,可是我才不干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梦歌突然骑着她的白马出现,不解的看着我的黑衣卫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   “公主,先借这位郡主的马一用”十一在我耳边提醒道   梦歌不干,“你先说清楚!”   “好,你听着,”我抓起梦歌手上的鞭子,狠狠的打在马儿的屁股上,马儿果然是认鞭子的,跑了起来”   “我看上去像是会功夫的吗?”   “不像,可我以为你深藏不漏啊,不过,刚才跳马的你那个动作做的不错,我也是学了好久的”我出了洞穴,却不见十一的影子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   她是想让黑衣卫以为我跳崖身亡了吗?可是黑衣卫哪有那么好糊弄,她想让我在这里躲多久?   假梦歌在崖壁上敲敲打打,像是寻找什么机关,仿佛要印证我的猜测,崖壁有一块凹了进去,出现一个小门   “进去!”假梦歌推我进入那个小门   我咽了咽口水,其实我刚刚是故意的,故意吐在她背上的,她一定也是知道的   停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我不敢开口,她亦不说话   我肚子难受,心里却是又开心又担心的,总觉得她迟早会找我算账的”然后转身就走   不知道老天是帮我还是害我,若说害我,可是它又让一辆马车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让我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可若说帮我,为什么马车里的人会是他呢?   “尹……尹小姐?”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进京就好,进了京城,我就安全一半了”   第十一章 太子   “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你说胜算如何?”文南池淡笑而谈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   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穿银色盔甲的马赛克将军带着我漫步,蓝蓝跟在身后,我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兴致似乎也不是很高昂,“小露,我得走了”   没动静?我转过头,见他仍旧呆坐在那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又听那太子说:“你们都退下吧”   头顶的箱盖被打开,文南池居高临下看着我,“太子,草民今天献上的礼物就是她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太子的脸近在咫尺   弱者!弱者!   我默念几遍忍者无敌,眨了眨眼睛,有些湿了,眼眶渐渐模糊,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泫然欲泣的感觉   文南池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估计是明白过来我想干什么了,正在想怎么解决”文南池揖身退下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似是嘲笑我手段拙劣   我听阿碧说过一些关于太子萧彝的事,说得委婉点,人家那是怜香惜玉,说得直白点呢,那他就是一色胚下面的人每年都会送上美人,萧彝也是来者不拒,悉数收下   我一抹其中一叠书上的灰尘,好厚,估计这里都不常有人来,更没人打扫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我努力闻了闻,心里便是一惊   萧彝毫不掩饰他的情绪,就像从别人手里抢来了东西之后的那种自我满足和小胜的激动,见我皱眉,他似乎更加开心,我有些明白过来,气道:“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萧彝冷笑了一声,“弟弟?皇家哪有什么亲情,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弟弟”萧彝吩咐董葵,董葵看了我一眼就下去了而从董葵看萧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萧彝也很忠心,可我一直不明白他眼底的忧虑   不一会儿,萧彝进来,手里拿了个瓶子,他倒出一颗药丸,就往我嘴里塞”萧彝冷冷的说道   我心一凛,难道你看出我是装的了?不该啊,你明明不懂药理的啊   我安心的看了看卧榻旁边的烛台,或许就是今晚了   这萧彝想干什么啊!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吻了我的耳垂,此后便再无任何亲密的动作了,他不是说过萧楚碰过的东西他尤其不想要吗?   萧彝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眉梢,然后下移,眼睛,脸颊,嘴唇,停住,忽而轻笑一声,“做梦也在想吃的?”   萧彝的触碰,以及刚刚那句话,让我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萧彝如同野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在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狰狞恐怖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就拥有一切!就连你,也是他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萧彝向我低吼道,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   董葵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渐渐矮了下来,“你……下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我坐在卧榻的里面,愣愣的看着地上倒在一起的两人,我真的成功了?   意识到这点,我连忙下来将董葵的衣服剥下来穿上,再把他拖到屏风后面,手脚都用布条反绑住,再给他嘴里塞了一团布摸摸他的腰部,果然有令牌,我一看,一块银色,一块金色,连睡觉都不离身,应该是很重要的,可是到底哪块才是通行的令牌呢?不管了,两块都拿走,多多益善!   想想这几天来被他折磨,害得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现在他这副模样,完全可以让我为所欲为,给他一刀?算了,我还没这个胆宫女则穿粉色,头上两个糯米团,再垂下两根长辫子,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水冰月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   我脑子此刻又飞快的转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紫叶是谁,按常理,她不是应该大喊刺客,让侍卫来捉我吗?她是谁的人呢?是太子吗?还是萧楚?   “我听到这里有人喊刺客,是谁?”一队侍卫过来询问,紫叶走出几步,遮住我的视线,“是小桃大惊小怪了,被一只猫儿吓到了,以为是刺客,小桃,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弄错了”   “救我?你老公把我囚禁了三四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又把我骗回来,还说救我,鬼才相信!”我哭了出来”夜未央笑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起来”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   夜未央身子一软,美眸一闭,靠着我的身体昏倒在地上   可是那刚刚封了王爷的六皇子来了东宫,要见太子,一小太监不得不跑来敲了书房的门,“回禀太子,六王爷来了   萧彝没有注意到侍卫们的异样表情,平时就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更何况又是在这样的心境之下”萧彝在上座坐下,“六弟一年之中,来东宫的次数甚少,今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萧楚似乎只是来谈公事   萧楚走后,萧彝猛地用内力劈了就近的桌子,“来人!把董葵给我找来!”   萧楚走出东宫不远,一个黑影从某处闪了出来,跪在萧楚跟前:“回禀王爷,太子书房并无小姐踪影,但董葵手脚均被绑住,属下看过手法,应该是小姐所为   终于在一角落找到了,董葵连忙拾起来,什么话也不说,也说不出什么,事实胜于雄辩,把镜子往太子面前一递   我是撞进了死胡同吧?难道要我再绕回去?可是就算回头,我也不能肯定我是从哪条路进来,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或者,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   一想到这个,心底一直被我忽略的恐惧蔓延开来,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还没活够,在外面有那么多我爱和爱我的人,我舍不得萧楚,舍不得老爷子,舍不得一直跟随着我的姐妹,舍不得逍遥,舍不得三娘,舍不得萧子恒,舍不得这个精彩的世界,舍不得我拥有的幸福,舍不得许多许多……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乐观,这里通风尚好,一定有出路!   脖子上的线突然断了,琉璃珠一下子掉在地上,我连忙去捡,却没想到把它推得更远我再蹲着身体过去捡,头撞突然倒了什么东西,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可是,有一天,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大事,萧大哥肩负重责,需要出山担当大任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阴谋,而导演这场阴谋的是我最信任的小久,他还差点……差点杀了萧大哥,他说他恨萧大哥,他要毁了萧大哥的一切”幽魂小姐的表情突然显得无比哀伤,“小久他疯了,他不再是那个对我好的小久,他连我的幸福都要一并毁去”   幽魂小姐惨笑了一下,“我原本可以解了他的咒的,可是我没有这么做,等我想通了,却来不及了,但你可以   还是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托着油灯,照着路线,走回去另一个头发灰白,穿明黄色,胸口和袖子都绣有龙的图案,有点像皇帝,嗯?皇帝?而第三个则蹲着马步横在那两人前面,面白齿红,目光阴狠,左手拿一白毛袖珍型拖把,就一太监打扮”他身后的那个穿龙袍的老爷吩咐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若是一般人,知道他是皇帝的那一刻,便该下跪磕头,大喊“某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等云云,可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在冷宫里自不必说难怪楚儿自从西瞿国回来之后,就一直清心寡欲,那些郡主小姐都看不上眼,只说对那公主上了心,我还道是他搪塞我的借口,如今看来是真的   这是皇上多年来的习惯,入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只留大内总管李海在一旁伺候”   萧楚躬身问候道:“儿臣见过父皇那年,萧楚九岁   萧楚道:“父皇,母后,儿臣还有事,现行告退了   我连忙挣脱,把手放到背后,“你,你想干什么?!”   萧楚看着我,表情很严肃,“把手给我   “别管我!以后也别管我!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   “槿儿!”萧楚语气有些重,伸手就把我连同被子都抱在怀里,脑袋紧贴着我的也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我不该瞒着你,那槿儿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萧楚还是不放心,我也不勉强,道:“我想知道珈蓝门,那天在马场的那些人就是珈蓝门的人对吗?”   “是,我那时正在办漕运舞弊一案,牵涉到一些关键人物,我本想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除掉珈蓝门的暗哨梦歌找你比试,也是无意中受人激将”   “这么厉害,那朝廷也管不了吗?”   “珈蓝门是个很隐秘的组织,它不同于江湖上的门派,它是张网,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甚至没有总坛,至于那珈蓝门门主,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小时候的那个晚上,另一次就是三年前,我们云燕三侠与她交手,她重伤离去,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扑哧!哈哈哈……”我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久都没止住”抬头一看萧楚的脸色,不坏,但算不上很好”   梦歌微微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其实哥哥也很担心你,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哥哥,而是楚哥哥呢?”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你们的亲阿姨啊!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了,以后你也别和我谈,因为涉及到楚哥哥,我就会嫉妒你,我会生你的气   小女孩们看见我,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打量我是谁,然后视线移到我脚下的毽子上一旁的嬷嬷看了倒吸一口冷气,我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也傻了眼,只有这两个小姑娘认真的看着我踢,还帮我数个数   “哟,小槿好兴致啊”   萧子恒挑眉,“没听见她们叫得是你,当然是你去咯,关我什么事啊?”   我气结,“那是你踢上去的啊,当然是你把它拿下来了!你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要欺负人家七八岁的小姑娘   “哦?”皇上抬头看了看斗角处露出的毽子毛,身后一武将打扮的人眼珠子一转,上前跪在皇上跟前,“让末将上去将毽子取下来吧小槿,若你用它将檐角那毽子射下来,这把弓朕就赏给你如何?”皇上似是漫不经心,紧盯着我的那双重瞳凤目,却是极其锐利雪亮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却觉得有点窒息,到底是收下,还是拒绝?   人生本来就是在许许多多的选择中选择而变得不一样,可收下,那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而拒绝,我会停留在原地,却安全”   萧子恒面有尴尬之色,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这事啊,当时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去生病,把自个儿害惨了   ……   “小槿,怎么停下了,发什么呆啊?师父我叫你休息了吗?”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传来”   萧子恒轻笑一声,“是啊,总算没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小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留下的”萧子恒仰头大喝一口,大笑起来,明明是笑,却让人觉得分外的凄凉”   “萧楚有你这样的生死之交,一定很幸运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有的人一开始就和你争锋相对,谁都看不惯谁,恨不得把对方狠狠的打一顿出气,到头来却能化干戈为玉帛,关系会越来越好,比如我和梦歌   我轻扬下巴,瞪着他,朗声问:“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   那白衣人一愣,嘴巴张了张,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我真的觉得他就是那个疯狂的生物教授,而我就是他培养成功的某种细菌不过,小槿,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皇上点点头,道:“你六岁时,楚儿正好十一岁,那年他也是大病一场,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直到白夷拿着凝草仙露从东海而来,把它给楚儿戴上之后,才好转起来夜未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米粮供应商?回头该让三娘整顿整顿风之都上上下下了,竟然有人搞背叛!   “嗯哼,”夜未央冷着脸赶人,“你可以回去了罢!”   良娣脸一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溜了   “槿儿,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想我自从来到皇宫,哪天是开开心心的啊”   我们乘着马车来到郊外,下了马车之后,萧楚牵着我的手往山里走去”   “心里想想就好了,干嘛说出来啊”   第十八章 破咒   我们没有立刻回皇宫去,而是来到了那个山谷,静坐在溪边的大石上   萧楚还是晚了一步,只救的了萧子恒,却救不了云无痕,连尸体都是那样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只是这以后的路会有多么艰辛呢?   以前我忽略这件事,可是今天萧楚的话已经很清楚的对我做了交待,为了大哥的仇,为了皇朝的百年基业,还为了隐藏在他心底多年的野心和欲望,萧楚都必定要去登上那个宝座   我等了许久,没等到萧楚,等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海   萧楚曾说,这地宫是皇宫的禁地,擅闯者杀无赦那昆山老祖传说是仙人下凡,一直一直隐居在昆山,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除了先祖和纯鸢皇后,还有一个就是北界久罗族的少主谁想那久罗少主见先祖与纯鸢皇后重归于好,嫉妒之火再起,对萧氏皇朝下了诅咒”   我惊讶出声,“百年浩劫?”   皇上表情凝重,点头道:“皇朝建立将近三百年,前两次浩劫都险险避过,而这第三次的浩劫,恐怕将近了”   又是破咒?我问:“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解除这个咒语?”   皇上点点头:“萧氏每一代都会耗费大量财力去寻找这个破咒之人,寻了三百年都没有找到,直到十二年前,白夷才算出那个破咒之人的所在,便是西瞿后宫   皇上面对着那面墙,表情凝重,道“小槿,朕不瞒你,从始至终,朕心里定下的人都是楚儿,至于太子,他还没那个能力   降龙木!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芷若口中的降龙木,破久罗族族长身上蛇咒的降龙木!   我掩不住眼中的惊奇,忙看向皇上,却见他对白夷示意,白夷领命,从怀里取出玉笛,对着那面墙,吹出一曲悲伤绵长的曲子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   他们三个如何表现我没空理喻,只是看着那沾了昊的鲜血的血麒麟和缠在它身上因血而苏醒的七色黄金蛇,然后,架起弓箭,对准血麒麟见我看他,他也转而瞪我,眼神十分不善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皇上背靠着龙椅,望着下面的萧楚,沉寂片刻,淡淡道:“起来吧”说完顿了顿,又问:“小槿怎么样了?”   萧楚眼中浮现心疼之色,回道:“一直昏睡”   李海道:“皇上,六王爷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这些年,王爷羽翼渐丰,人更是成熟了不少,有些事奴才总是等过了之后才明白过来六王爷的用意所以奴才担心六王爷一早猜到您会怎样逼他,而他恐怕是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楚脱掉外衫,抱着槿儿钻入被窝,双手牢牢的圈着她,比了比她的腰围,似乎又瘦了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   “槿儿,很难受么?”萧楚心疼的看着我,手轻轻抚上我的脖子   仿佛是经历过大劫的人一样,我一直待在清雪阁养身体,和萧楚一起   所以,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我都知道   可我不想走,就算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这两年,慕容珏要么对我爱理不理,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总之,好像我每做一件事,他不出来挑刺就不舒服!   “槿儿   慕容珏忽视我的忽视,对萧楚道:“王爷,槿儿离家已近半年,父皇也有些话要带给她,可否借个地方?”   萧楚看了看我,表情有些无奈,道:“我也正好有事要进宫一趟,有什么事就吩咐惟晓去办”   老爷子的意思?又是为了我和萧楚的关系是吗?   我道:“三……三哥,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离开,你一定知道我前段时间住在皇宫,那段时间黑衣卫和弄影破月都不在我身边,所以你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珏冷笑道:“据我所知,你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平时写字用的都是别人的,只有在写这个的时候,才会用你真正的笔迹   如果慕容珏不够精明的话,岚陵是不是还要狡辩?还要继续骗我?   背叛的滋味,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我一下子把右手边的茶杯摔倒地上,大声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茶杯正好摔在岚陵的跟前,茶叶茶水溅到她的发髻上,她却浑然不觉,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岚陵任凭公主处置   “够了!岚陵,别再逼我了!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敢把你留在我身边吗,不管我们之间是姐妹之情也好,主仆恩义也罢,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等回到西瞿,你想回到慕容朔身边,去华妃宫里继续做你的宫女,又或者其他,我都不会再管你   她知道自己所拥有的全部系在公主一个人的身上,如果连公主都抛弃她,不再管她,她真的什么都没了,连做一个附属品的资格都没了可是那一次,机会明明就在眼前,她却顺从了自己的心,她厌恶那样□裸的眼神,那眼里的欲望和被抄家时那个大官看她娘亲时的一模一样,她似乎又看到娘亲为了不去那偏远之地而委身于人时的丑陋面目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你会这样想,是因为对方是慕容朔,如果换成是你父皇,把岚陵安排在你身边,你的反应会是怎样?”   我想了想道:“不会怎样,我知道老爷子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而慕容朔……对他,也许我是真的有些偏见,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他的目的”   我心里暗叹,经历了皇宫的那些事,才知道原来我和萧楚两个人早就被绑在了一起,因为那个血麒麟和它背后的秘密,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沉默了一会儿,萧楚问:“槿儿,如果有一天,你父皇因为一些逼不得已的原因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办?”   伤害我?比方?   我低声道:“萧楚,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伤害与被伤害,有些可以原谅,有些不可以原谅有些伤害不致命,只留下疤痕,有的却是致命,足以痛一生   晚上的时候,惟晓回来复命,说找不到岚陵的人   淑仪看着我有些歉意,道:“听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我就特地过来为你们送行”我留下一句话就转身钻上马车,留他们三人在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慕容珏才上了车,黑着脸冷冷道:“慕容槿,不要以为父皇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长幼有序这个道理你学的不好,以后我可以代父皇慢慢教你!”   我道:“我做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教训我!”   气氛陷入僵局,马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的当对方不存在,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事   因为,我会害怕,我害怕萧楚会像我做的那个梦一样,做出那样的选择,所以,就让我将这个选择彻底的从你眼前消失”   “我要的人有没有带来?”   弄影道:“回公主,紫燕卫全部到齐,公主要的那两个人也一并带到”   其实在我醒来后的那天,我就传书给三娘,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召集紫燕卫来京城”   我笑道:“三娘,我也想你啊,怎么样,最近过得可好?”   三娘叹道:“为了南京秦淮河那档子事,可把我累死了,光是与官府打交道,就花了不少银子,心疼死我了我也想明白了,那些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做什么了,好好打理公子的生意才是正事   安父死后,家中的生意就落到了安一方的身上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的,你大概不知道,其实你不是我们审的第一个人,在你之前,已经有五个和你一样的女子同样被绑在这墙上,然后任由我们处置”   “你放心,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好好的生活,不会为难你们   “十年前我就进了珈蓝门,那个时候,和我一起的还有许多同样年纪的女孩,我们一直居住在一个山庄里,整天接受训练,包括学武可她给我的感觉,根本不是那样”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另一方面,阮桑竹已经按我的要求,在京城的丝绸铺发布了召集珈蓝门门徒的号令,于三天后夜晚,齐聚西沛   夜色降临,我守在一座阁楼内,我拿着南洋的粗制望远镜,眯眼看那里的情景   望远镜只是用两块透明材料制成,比玻璃要浑浊一些,远望的效果自然也不能和真的相比,只能勉强把人的轮廓看清楚,那脸么,看上去就跟无脸人一样   看来,萧楚已经做好了准备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   我期望的结果该是怎样的呢?   是让子恒赢吧,这样逍遥不会去西沛,也不会被牵连,今晚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可是逍遥又会受怎样的伤?   萧子恒右手拿剑,不停的向逍遥进攻,逍遥自若的应付,轻松的化解他的每一个招式,渐渐的,萧子恒转攻为守,右手灵活的挥舞着剑,左手却靠在背后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我低下头,颤抖的手伸入怀中,那个锦囊呢?   “小槿——”萧子恒大叫一声,一把剑倏的朝逍遥扔去,被逍遥的剑一挡,飞了出去,落在萧子恒的身边,小半把剑没入土中,高出地面的剑还在嗡嗡作响   找到了,我拿出锦囊,打开,一只手摊开,倒出放在锦囊里的桃花劫,然后往前递了递,微弱的开口,“逍遥,桃花劫,是你送的两年来,我靠它躲过很多的危险,就像你时时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一样”   我轻轻点点头,然后慢慢的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不知道吐出来的是血,还是污秽物   子恒总是皱着眉头,面部时而痛苦的揪起来,时而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我不知道该怎么减轻他的痛苦,只能在他耳边轻轻的引到他:“子恒,子恒,你听到了吗,我是小槿,你现在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安心的入睡,好不好?”   子恒渐渐安稳起来,到后半夜,他人已经沉睡过去,烧也慢慢退了我抹着眼泪,边哭边笑,“子恒,你怎么不说话?”   他轻皱了皱眉,上下看了我一眼,“你谁啊?”   啊?我愣了一愣,他什么意思?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子恒,我是小槿啊,你怎么了?”   萧子恒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小槿?”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子恒……失忆了?   “子恒——”我一急,紧抓着他的右手,道:“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小槿啊,你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了,那,那萧楚呢,你记不记得萧楚,萧楚啊,你拜把子的二哥啊,怎么办,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子恒——”   “嘶——”萧子恒吸了一口冷气,忍痛道:“死丫头,你碰到我伤口了!”   我忙缩回按在他肩上的手,呐呐的坐回原位,泪眼盈盈的看着他,“对不起……”   萧子恒又皱眉,“我又没死,哭什么哭啊,臭丫头,要不是你,我会受伤?”   我又是一愣,然后心里止不住冒出喜悦,“你没事!你没有失忆!子恒,你没有失忆!你这个混蛋,你骗我!”   萧子恒轻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个逍遥一样,脑子有病,哼,我怎么会有这么个亲戚?”   我抹掉眼泪,笑道:“你还能说这么多话,说明你真的没事了,你现在一定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弄吃的,你想吃什么,清淡一些的话,白粥稀饭?不行,你嘴这么刁,一定不爱吃,要不千奇轩的糕点?”   萧子恒扭头哼一声,“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一点的,你身体太虚,需要补充能量,不能不吃的”   他果然是吃家,这些可都是很补血的东西唉,亏我前两天还在苦恼怎么做,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事给办了,也不打个招呼,唐门的火药用在这里分量可是有点大了”   “你是明白,可是你就是做不到!这会儿是想明白了,一遇上事,就什么都忘了   所以,当初的一切设想,包括怎样将逍遥带回西瞿的计划都落了空,逍遥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上那条路”   第二十五章 下毒   几日后,梦歌就来千奇轩告诉我第二日淑仪就会进宫,我和其余人便乔装打扮之后尾随梦歌进了晋王府   知道太多,对淑仪并不是一件好事   然后,我自然见到了岚陵   弄影上前道:“公子,属下问过郡主,岚陵来晋王府的那日并非是她出走的那日,而那两天惟晓派人寻便整个京城都没有结果,属下觉得古怪至极   “对了,紫燕卫的隐者到了吗?”   破月道:“已经守候多时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弄影破月两人私下里偷偷的问过他能不能再带一个,隐者考虑了许久之后,认真的说:十年后可以试试   如果真的照皇帝所说的那样,血麒麟的咒起源于三百年前,西瞿国建立之后,那么,芷若的那个房间里会不会有关于这个咒的记载呢?会不会那大箱子里的几本书籍里,就有我想找的答案呢?   思及此,我和隐者离开了白夷的居处,前往地宫的入口   穿过门缝往里看,血麒麟此时如我初见时那般,没有生气,简直与雕像无异,不同的是,它周身已经没有了蛇缠绕”   嗯……啊?   “至少不会绕回原点   当初成立紫燕卫,走的就是取巧的路线,紫燕卫的人武功可以不高,却必须有一样绝学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宫时,用尽了方法也进不了这个房间,只能在门口看着等我再次来这里,却发现结界不见了”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三百年来,西瞿国崇尚和平安乐,可萧氏一族生来就带着野心,历代皇帝除了治理天下,便是想着这件事,只是碍于这个诅咒,才有了三百年的平静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与你纠缠不清!”   “没错,我喜欢四皇子,甚至是爱   还留在这里,想亲眼看着我死么?!   小腹突然一阵剧痛,传到身体的每个细胞,我抱着肚子,心痛而绝望的泪水和着因剧痛而不断渗出的汗水,从脸上滑落”   药瓶?我接过,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闻了闻,是九转还魂丹然后岚陵就在床边很无奈的看着我,报告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大呼我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出来受苦受累,岚陵就在一边扶着额头,做头疼装,说,公子,这话您都说了几百遍了她生性聪慧,有些地方一点就通,不多久,便出师了我只知道,夜珈蓝那双眼睛太过淡定从容,那是一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有种孤绝的不可一世,矛盾的兴奋和颓废   我知道只要有一丝怀疑,任何真真假假的蛛丝马迹都会是一把刀,将那裂缝越划越大,终成裂谷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所以,他们的相处模式,带着太多的政治色彩,也有意无意的将那血缘关系模糊了   昨天,明明已经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有?又是睡过去了是吗?萧楚,为什么要让我睡着,为什么不要我谈那个问题呢?   我叹着气,在阿碧的陪同下,用过午膳,然后就见到了我的那些人——弄影,破月,黑衣卫,紫燕卫,还有三娘   又痛了,总是断断续续可以忍受的小疼痛,不过频率和程度都有所降低,这是怎么了,以前并没有这种状况出现,难道是最近受了太多的刺激,情绪影响了身体,还是那颗红色的药丸起的作用?   三娘面色一紧,焦急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苦笑,道:“无妨,月事而已”   “珰——”手中的茶杯突然脱手,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我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碎片,几秒,几分,几个时辰,觉得忽然之间,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侍卫机械般的传达:王爷吩咐下来,小姐不可离开王府一步,若要办事,交待给属下即可   定北侯陆苍穹祖上三代都是北疆大军的将军元帅,旁系一族大多在军中服役,担任各个要职   “我力量不够,智慧不够,没有资格和你并肩作战,你所谓的那些权宜之计,我不会阻拦,因为我相信,你的心里只放得下我一人,再好的女子来到你身边,我都不怕   阿碧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望了望清雪阁,又看了看我,“小,小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又拿了两块,大口的吃着,含着食物糊声道:“什么什么时候啊,阿碧,我好饿啊,你再给我拿点牛奶过来吧”   阿碧看似一惊,“小姐你,你昨晚在王爷的书房?”   “阿碧,你怎么了?”   阿碧一跺脚,急道:“小姐您怎么在书房呢,阿碧还以为你睡在房间里呢,昨夜,昨夜王爷来了啊   终于跑到大门,威严的牌坊大门,侍卫森严守卫,惟晓青影尾随着萧楚,正要跨出大门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怔忪了一会儿,我低下身体,将它从桌下搬了出来   竟然……竟然不是梦,竟然是真的   他伸向的是那个药瓶,碰到的那一霎那,却方向一变,握住了一旁的玉玺   然而,可笑的是,我想要阻止的事,早就已经发生了”   地牢门口确实按了不少的守卫,而且青影也在,恐怕是这里的头了   青影没有料到我会出现,错愕了一会儿,才上前行礼,“青影见过小姐   “青影不明白小姐为何这样鲁莽”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阶下囚,到了这个时候,能说出些什么来你想要活命,不该找我,更不该拿逍遥做借口,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这里有你和逍遥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因为逍遥不需要这个孩子!”   转身的瞬间,我瞥见相思哭泣绝望的眼神,然后,她充满恨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自己不能做母亲了,也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力么?!你这个恶妇,凌风会恨你的!”   我紧握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   原本,我想向你要一个解释,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选择玉玺,而不是救我性命的解药,也许那个时候,我和天下之间你很难抉择,但如果现在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选什么?   原本,我是想跟你说,信任是一道墙,再牢固厚实,经历风雨侵蚀,也会有出现裂缝的一天,而我的信任,也需要你的保证来为我挡去那些风雨   我闭上眼睛,伸出手将窗户关好,然后扶着墙缓缓地走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口,这一路,竟是前所未有的艰涩”   我一丝都不动,眨着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某点至于陆卿,她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对我来说也只是将才,而你,”他声音突然柔了下来,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深情道:“是我的唯一   不知道是真的累,还是我不想面对一些人,一些事,总之,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没有看到萧楚,以及他离开的背影又问起破月在哪里,阿碧的回答是,萧楚让她办事情去了”   是黑衣卫,即使他们暂归萧楚手下,可还是我的人啊   “好   逍遥微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槿儿,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唉……怎么就烧不起来呢?再试一次,我要坚持不懈,再接再厉!   再将火折子吹出红红的一段,再凑近柴火,慢慢将火星传过去……不会吧,怎么还是老样子!   我一脸无奈的看着灶膛里的柴火以及手上已经用了一半的火折子,心想,要是有煤气灶,或者电饭锅,就算是打火机也好啊,哪里还要我在这里和几个死物斗来斗去啊   来这里不过几天,便已经喜欢并享受了着这里的一切——被大自然怀抱的茅草家园,憨厚朴质的牛大哥,善良贤惠的林嫂,还有平凡但安宁的生活   我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手心的温度,很认真的告诉他:我只知道这双手曾经快意江湖,行侠仗义,为母亲端过药碗,为我挡过风雨,还救过大牛哥和林嫂,能劈柴能打猎能给我一个安心的家,这就足够了,逍遥,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抛开不愉快的过去,做全新的自己   “逍遥,大牛哥,你们回来了   “逍遥……”   “嗯?”   “记不记得以前你也背过我,那次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去山上”   “嗯,其实我后来又去过一次,不过蓝蓝不见了,那个时候是冬天,你说麒麟是不是也要冬眠的啊?”   “也许吧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   逍遥的确很担心,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   逍遥常常被我弄得有些尴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槿儿,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玄乎,其实它就是怎么怎么样”林嫂刻意压低声音,下巴往桌子那边指了指,林大牛这才发现槿姑娘正趴在桌上小憩,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不是,今个儿早上没下,这会儿又下了,幸好让大牛带了蓑衣,不然非得生病不可”   “槿儿,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衣服都湿了”   “逍遥,其实我向华妃学过舞蹈的,但是跳的不好看,就放下了”   平静的生活我已经身在其中,不想,也不能有任何的改变了”逍遥握住我的手,坐到我旁边,将我紧紧抱住”   对不起?   我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对不起?”   “槿儿,今晚,我是来道别的,我要走了   逍遥仿佛不忍心看我,手上一用力,将他的衣物从我手中抽出,三两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   “你是,你是的   槿儿她有调皮的时候,有安静的时候,有大笑的时候,也有哭泣的时候,可每一面的她都是鲜活的,哪有这样凄惨狼狈过?   而这中间,自己又何尝不是帮凶?!在相思配制药的时候没有阻止,在相思将岚陵偷换过的药再换回来的时候,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槿儿,我该怎么做才能补救我的过错,才能挽回对你的伤害?   强压住心头的痛,我拿出带在身边的九转还魂丹,轻哄着昏迷中的她吃下去,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到石床上躺好   我解释说是毓暄王的人先我一步赶到了地宫,我没有时间下手   莫非,相思将解药藏在了别的地方?   我不敢向她套话,她太过敏感,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她产生怀疑,因为连我都不知道在得知槿儿被她们这样伤害的情况下,我的愤怒和仇恨能被压制多久,多深!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从火凤的口中得知她们在槿儿身上下的毒竟然是用来绝育的毒药,而且,根本无药可解!   而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控制槿儿生死,用来威胁萧楚的毒药,就如相思配药的时候说的那样   心里的痛和恨好像一下子膨胀,天知道我有多想将手中的剑挥向她们每一个人的脖子,我疯狂的想要将槿儿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弄了一身的酒气醉醺醺的回到画舫,我直闯相思的房间,在黑暗中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   我渐渐放下心来,原来,我最想要的只是槿儿她过得好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弄影说,槿儿现在很不好,她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   因为这样,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我想用尽所有的办法去延长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炷香   我拿相思做了借口,否定了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可她不信   可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这一份负担,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承担   面前突然一阵冷风刮过,却没有预期,不,不是预期,是惊吓过后脑子才做出的反应——为什么没有被它咬到的那种感觉?   我鼓足勇气,要睁开眼睛,可刚一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有一团蓝色扑向我   “蓝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还是激动的想要和我亲近,小小的爪子踩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一动的,让我有些发痒想笑   得到回应,蓝蓝更加兴奋,伸出小巧的舌头又要来添我   这一路来,我走的虽然是小道,但都是临近官道的,而昨天晚上为了找一处地方休息,就顺着自己的感觉走的远了些”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小和尚所在的寺庙名叫万福寺,万福寺规模不小,可看起来却是门庭冷清,听不到敲木鱼声或者诵经声,就连庭院中插香的大鼎也有蛛丝网挂着,给人一种萧条破败的感觉”   “嗯,谢谢”   “信又怎么样,只是自欺欺人,世上这么多人都企图从佛身上寻找解脱,可有多少人能解脱呢,那些出了家的人,真能做到六根清净,真能将前尘往事都抛却,大师,你说是吗?”   方丈呵呵一笑,撂了袍子坐到我身边,“小姑娘,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佛博大精深,要慢慢体会,才能得其中精髓啊可是大师,若真是什么东西将我呼唤回去,为什么我不记得,我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带在身边,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他给的一颗珠子,叫凝草仙露,可在离开的时候,我把它还了回去”   “大概就是它了   我心跳快了一拍,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可是视线却仍旧和她对着   我慢慢的伸出手,去碰她的手腕,可刚一碰到,她的手突然一转,抓住我猛地往她的方向一拉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因术士的一句“不详”而不被期望,生产的时候又是难产,母亲死了,她却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就好像是为了证实那个术士所言非虚   同样的,她也一直以为,云大哥应该和她一样,为了他们的爱情,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云家堡的灭门之仇,萧楚萧子恒的结拜之义,以及那可笑的正邪偏见   呵,那所谓的结拜之义竟然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么,那她又算什么?!   那就让酷刑继续吧,直到他低头的那一刻!   无情的皮鞭,火红的烙铁,在他血迹斑斑的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看着这一切,感同深受,仿佛落在自己身上”   我哼笑,“你所谓的‘真’是指什么?忏悔你做过的一切,还是理所当然的继续伤害别人去成全你的自私?!”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和云大哥的幸福,我没有错,何须忏悔?一直以来,错的都是别人,是云大哥,是老天,他们不该这样对我   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不再留恋,即使那是最美的天堂   可是,我还来得及吗?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还来得及去抓住这曾经放在我手心的幸福吗?   老天,你可否宠我一次,可否让我和他之间不再是情深缘浅的无奈?   可否?   “你竟然没有死——”夜未央仇恨的看着萧楚,咬牙切齿道”   夜未央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触到萧楚背后的一个身影时,一下子变得了然,“若非时间紧迫,我怎会如此大意,竟用一个墙头草!”   站在萧楚背后的,正是原本和萧楚对立,投靠太子的那个文南池!   文南池神色有些慌,闻言立刻跪下,斜眼看着夜未央,向萧楚请示道:“皇上,夜未央咎戾多端,惟肆虐众,妄想刺杀皇室,颠覆江山,微臣请求立刻将她当场斩首示众,以安抚天下百姓   “萧楚……”我将侧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背上,触到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如断了线的珠子,沿着脸颊不断的流下   只一秒钟,萧楚便来到我身边,一脚将那个侍卫踢开几米远,他冷冷道:“凭你也敢碰她!来人,将他的手给朕废了!”   心仿佛被狠狠的揪了一把,痛的让我无法呼吸,连带着越来越凶的眼泪不断涌出,似要将我所有的水分都化作泪水离开我的身体因为槿儿不信任他,她甚至跟另一个男人走了!   他从来没有感过到这样的恐惧和愤恨,如果他还见得到那个叫慕容逍遥的男人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杀了他,或者将他永远的从这片大陆上驱逐出去   她,犹如清晨的露珠,被阳光带走,不留下一丝痕迹   3:小晴写的不是悲剧,是喜剧,这篇文章的虐部分基本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最终卷——未晞篇,小晴会扭转乾坤,力挽狂澜   4:此文完结还有五万字左右,不过这个是估计数字,还是要看创作的具体情况当然,我和亲们一样,希望快快结束这篇文,说实在,写得好累   5:期末将近,偶又要投入紧张的复习中了,更文速度会更慢了(偶知道原来也很慢)   弄影眼皮一颤,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涟漪,忙道:“皇上,弄影也梦到了,也是在昨晚”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问:“她说了什么?”   弄影摇头,“弄影只看到一个背影,其他的……就没有了   次年春,旱情加重,引发蝗灾,蝗虫遮天蔽日,残存的庄稼禾苗被吞噬一空,旱蝗交迫之下,灾民逃亡饿死者不计其数   半个锦绣皇朝几乎陷入人间炼狱,惨绝人寰百花岛原是聚集三界花草树木之神灵所在,岛中每一个神灵掌管着所属植物的盛开与凋谢的同时,也如人间界的生灵,在这个仙境中过着平凡的日子”   小仙子轻叹了一声,“露仙,您不要为难我们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我再次集中全身的法力,在手中凝聚一股水汽……   “倏——”身前一团冰蓝闪过,将我手中的水汽一下子散去,我顿时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然后心一下子就寒了可不久之后,天庭便传来他被天帝贬下人间经历三世劫难才可再回到天庭的消息”   百花姑姑看着我,然后长长的一叹,“碧瑶池的水你再沾一次,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露知道,所以才求姑姑帮帮我”   百花姑姑无奈的一叹,道:“召你回来是擎苍他那师父的主意,所有的都是他一人干的,想要回去,找的该是他   我带着蓝蓝来到他住的山头,见一白衣男子正在山水别墅门外扫地,也不顾其他,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便问:“请问昆山老祖在不在,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他侧过身来看到我从容的一笑,这笑容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新来的?呃……我是说你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嗯   我喜出望外,连忙跑到他跟前拜道:“露仙见过老祖”   老祖见到我呵呵一笑,道:“哟,小露仙竟然主动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我怎么记得以前怎么请你你都不来的啊?”   我低头忏悔:“小露错了,以后一定随叫随到,您大神不记小仙量好不好?”   老祖做思考状,“那我以后洗脚洗澡要用的……”   “老祖要多少甘露,尽管来百花岛取,我决不吝啬”   我腹谤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可是我怎么让你回去呢?你那具身体早就没了啊?”   啊?我的心凉了下去”   渐渐回温   这药是真的么?他不会又逗我玩吧?   我转头茫然的看向在场的第三个人——白衣男子   昆山老祖笑眯眯的看着小露仙昏睡过去,心道:以后擎苍那小子回来之后,就不能再这么捉弄她了吧   这种感觉是不是可以叫做喜欢呢?其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我一点都弄不明白,就像很多其他的事情一样,我根本理不清我的感觉   犹记得刚刚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的便是大哥,那个总是穿着宽松白色长袍的男子,对着我温和的笑,而我却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打量着周围,完全不知所措   那该怎么找?   小若,你只要用心去看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去感受它带给你的所有,其他的都不要去想,这样就好   ……   于是,在朝升暮坠,日出日落的交替中,大哥带我走遍这里的角角落落,看遍高山流水,落英缤纷,层峦叠嶂,水天一色而现在,他都不说话,也不笑,那是不是该让我说些什么,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会笑   朦胧中,那是谁的背影,如此的孤寂萧索,空旷寂静的大殿,又是谁在无声的哭泣,默默的在思念,在等待?   灰白的头发,憔悴的神情,辛酸的过往是否又在一遍遍的重复上演?在日月沧桑之后,那个被等待的人又身在何方,在谁身旁?   夜风吹来,吹散垂落在耳际的碎发,我缓缓睁开眼睛,再看那个湖面,依旧是那一片白色的身影,沉浸在他的故事中   我转过身,抬头就见一个白衣女子和我一样,站在树木的阴影中,视线越过我望向湖边”   “前尘往事?”我喃喃着,什么前尘往事?   久云苦涩道:“我希望你永远都想不起来,却又怕你想不起来,呵,其实你能不能想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少年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小,只有等他聚集了足够和女孩的大哥抗衡的力量之后,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久云低着头站在大哥面前,大哥叹了一声,不知对久云说了什么话,只见她突然抬起头来看大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大哥,眼睛里亮亮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夺目可是现在,大哥觉得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所以,我们不去找他了,我们让他来找你好吗?”   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人,什么是更重要的事”   大哥抿唇淡淡一笑,伸出手臂将我抱在怀里,温暖的怀抱在这有些凉意的草原上让人安心,也让我放松自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头顶上传来他的话:“小若,对不起,其实大哥……和他一样,都不希望你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黑暗角落,只是,我们没有选择”   赶路的这些天,大哥驾着马车坐在车前,而我坐在车里   等几天后将要到达一个叫做轩辕古城的地方时,我不再有令人窒息的噩梦,但大哥的担心不减反增   见到守城人时,我突然想起城墙上的那个仰天叹息的老者,不正是他么?   守城老人佝偻着背,将我们上上下下打量仔细,眼睛里是明显的不信,只是这不信也因为长久以来渺茫的希望而变得不那么强烈   “狗皇帝弑父害兄,篡夺皇位,惹得上天大怒,才会让我们受这么多苦!我们只要将他赶下台,重新立太子为皇,天下就会太平了!我们要狗皇帝退位,来,大家一起上,毁了这皇室的基石,让狗皇帝到阴曹地府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退位!退位!退位!”   “毁了祈天台,毁了祈天台!”   ……   人潮涌动,不断的有人互相推挤着往祈天台攀岩,而祈天台上,大哥正施展着幻术,阻止着他们的靠近,只是这些人早就被生存的苦难折磨得只剩下□裸的人性的丑陋面,幻术根本持续不了多久我也相信,现在,在经历了巨大的苦难之后,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善良的本性还在   歌声,是天边传来的歌声!   他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凭空臆造,是真真切切的声音,那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终于回来了么?!   “槿儿……”萧楚一声嘶哑的低喊,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翻滚的激动情绪,两行热泪终于落下   除了……她   第四章 重逢   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脸上再也不是死灰般绝望的神情,而是怀着对过去苦难的回忆,小小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虽然眼前灾难的影子并未消散,但那灰暗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丝亮光不是?   在我的坚持下,守城老人取出了城中地窖大半的粮食,熬成粥,分发给每一个饥饿的难民,而剩余的一些,则作为种子洒在田里,期待着秋天的丰收   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   “小若,我会看着你到笑的那一刻,虽然那不是为我,但是在你无法拥有笑容的这一段旅途,能有幸够陪你走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我?”我小声的嘀咕着,声音很轻,却还是有人听到,于是……   “都把头转过去,神女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么!”刚刚喊的那人又高声命令道   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误会”我急急解释道   慕容槿,你给我醒来!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的!我不会允许!不会允许的!   慕容槿!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要你醒来,别让我恨你!   槿儿,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留下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什么……你不明白的,若你明白,你为什么还会走?   槿儿,我等你回来可这几十米的距离,又似乎没有那样长,因为我们的视线已经牢牢的锁定在对方身上,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融汇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守城老人认出了萧楚,跪拜在我们面前,连带着在场的所有百姓,都高呼万岁   我让老人打了几盆水放在床边,打湿了毛巾,然后仔细的擦过他的额头,眉心,眼角,鼻子,脸颊,嘴唇,下颚   我每处理一处伤口,总好像那利器画过血肉的场景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划过的是我的心   我蜷在萧楚的怀里,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回想起今天他倒下的那一刻,仍旧心有余悸,我都那么痛,那眼睁睁看着我消失的他,又该是怎样的痛?   萧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而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其实,这样的梦……没有几次,因为我总梦不到你,每天,我都只能靠着回忆去想你,想象你就在身边,从未离开”   萧楚浅浅的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还是太疲惫,再顽强的意志也无法超越生理的极限”   弄影一下子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   我欣喜的从弄影手上接过人参汤,吩咐弄影给萧楚垫一个枕头,然后试了试温度,小小的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吻住萧楚的唇,将参汤送入他口中   我吻了吻萧楚的脸颊,然后继续躺会他的怀里,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萧楚,我就走到门外叫一声,然后就回来”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萧楚微笑着看我一个人在那里纠结,又来了一句:“槿儿,我饿了   等我将空碗放到大厅的桌上,再转身时,就见他披了衣服起来了   虽然来古代之后,我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关于……呃……这方面的……算是知识吧,可是以前在现代的那二十几年,作为一个正常生活的公民,接受着小言新闻电视剧等等强大媒体的熏陶,不可能对这种事一无所知啊   萧楚黑如深潭的双眸,透出了欲望的含义,然而这流连在眼底的赤红火焰,却仿佛被生生的压制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侧”想起那次阴差阳错,除了窘迫,更多的是好笑,“那个时候错的好多啊,我喂你药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是……”是GAY啊   唉,想当初我还小小的因为她吃过醋呢   “萧楚,我不许你留胡子!扎人!”   “好”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   某人脸红,“讨厌,你也讲一个   我对他笑了笑,道:“三哥,我回来了   “慕容槿,我们很熟么?”   啊?我听了一愣,然后大笑起来,“慕容珏,你这个小气鬼,学我说话   我忙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有什么不对吗,他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啊?   见我茫然,慕容珏脸色又青了几分,他冷哼一声,道:“五年不见人影,一出现就将自己嫁了,这倒是你的风格既盼着早点见到,又隐隐的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真是矛盾的很”   “槿,槿儿,你叫我什么?”华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推开我一段距离,颤抖着声音问   老爷子见我笑了,眼泪也收了回去,道:“这里风大,随父皇进去,这么多年没见,可把朕这把老骨头想死了”老爷子一只手环住我的肩,就要带着我往里走   照理说,萧楚是老爷子女婿,家宴也应该有他一份的”   只是这样?还好,还好,我就怕老爷子出什么“闯三关”的难题”   是他?难怪那箫声听着如此耳熟   “蓉蓉,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他是不是会踢你啊?”我拉着她问道,有些好奇他的霸业,我选择信任,他的天下,我选择包容,甚至是他的后宫,他的子嗣,我也选择接受   好一会儿,老爷子缓缓道:“皇朝经历两年旱灾,粮食紧缺,西瞿多年来受皇朝照拂颇多,理当借粮帮皇朝度过危机但不幸的是,这么多年了,他在闇珥的心底连一丝丝角落也占据不了   自他察觉天气的变化,又得到天气预报的资料后,他的心就没定下来过,他担心他们即将要收成的有机疏菜会功亏一篑   说到这一大片有机蔬果园,可是他欧阳霁的骄傲   “是,是,为了犒赏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等这批农作物收成后,我请你们吃大餐他得挑一池最偏僻、最少人去的温泉,省得丢脸丢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现在也管不着这样会不会唐突佳人,命比较重要吧!   欧阳霁将她抱至火堆旁,将她平放在他临时铺成的枯草上,口中不停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为了要救你,我别无他法,对不起了   “咦?”   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   在剥下他最后敝体的衣物时,欧阳霁更是害羞得不敢偷看他一眼   欧阳霁大而粗糙的手加速在他身上的动作,想让那瑰红的皮肤变得更红   欧阳霁大喜,得到他的默许,他更加积极地抚弄他   恍惚间,他侵入他的双腿间,暗珥窘迫得想合上腿,但突来的刺激令他睁大双眼   欧阳霁为了转移暗珥对疼痛的注意力,以他长满厚茧的大手抚摸暗珥的胸膛,将柔嫩的肌肤抚得红润   & &  &  &  &  &   “欧阳教授,你今天怎么好象心不在‘马’?”小青首先注意到他的异状”   欧阳霁一把抱起暗珥,暗珥为求平衡伸出双手攀住欧阳霁的肩,两人形成过度亲腻的嗳昧状”这人怎地如此鲁莽?但暗珥并无不悦,他的心仍如以往显少有波澜,只是有些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异样,至少他说话了   小青一个人不好意思单独前往,她认为这样意图太过明显,于是她将其它人全给拉来   在学生们想满足好奇心的发问中,欧阳霁状似害羞地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们,他的手在桌面下悄悄地握住暗珥的手,舍不得放开,而暗珥亦没将他的手抽回   但见江莘仪一脸迟疑她很想见那个人,她想亲眼证实这是真的,否则教她如何放弃多年来痴等的心真想永远将暗珥关起来,不让他见任何人”   咚!阿年挨了小青当头一拳   “可是教授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痴呆样,真的很好笑嘛,”被拉着走的小季嘴里仍在咕哝”阿年”边讲一边跑,要赛跑的话他是不可能会输给这个男人婆的   “对了,我还有课!”   欧阳霁看了看时间,糟了,他快迟到了!   他匆匆收拾好该带的教材,临走前不忘在暗珥颊上印下一吻   唉!其实江莘仪也真是可怜,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没看出来的恐怕只有欧阳教授一人了,小青心想,要不是教授结婚的消息大震撼了,江莘仪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人帅真是种罪过,等等,欧阳教授又不帅,算了,先救新婚夫妻再说,免得想破她的小脑袋瓜子   但今晚,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不愿意!   暗珥自柜子里拿出客人来时用的棉被及睡垫放在床边,然后一把将欧阳霁推下床,让他滚落至垫子上   欧阳霁明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若长久以来真心的付出得不到些许的响应,人是会倦的,他想永永远远地爱他;而他最感幸运的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他不是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暗珥就算反应再淡,他都可以接收到   负责开车的是阿平,负责体力劳动的是阿年,负责吆喝的,想当然耳就是小青罗!   仍是一派冷静淡雅的闇珥送走赶着回去还车的小青他们,便坐在床沿为欧阳霁冰敷额际   步出大门前,他听到屋内传来的爆笑声   “闇珥,你知不知道我那晚是怎么回来的?”   “阿年   “啊!”闇珥挣脱欧阳霁的怀抱想接住从绒布盒上掉落地面的戒指,只见它滚进床底”听闻闇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   都是这家伙害的!   欧阳霁温柔地拉下覆住他眼口的柔荑   “不气了?”   闇珥撇过头不理他,欲下床梳洗   欧阳霁以舌撬开他的贝齿,火舌侵略性十足地挑逗爱抚……   昨晚的气还没消,他怎么又来招惹他?闇珥气得使尽全力将他推开,还狠狠地咬他一口   “不准笑,”一直被他们这群小萝卜头耻笑,他这老师的面子往哪儿摆?虽然他从没在意过,才使他们如此不懂敬老尊贤,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一早闇珥甩都不甩他,看来他真的很生气,怎么办?   “你们吵架了?”   欧阳霁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召告世人他们真的在吵架中   “现在遮未免太晚了   望着隐身胸前紫晶坠子的波动,他的灵力一点一滴的回复,为什么?   能让他动的第一道魔咒是产生情欲,那第二道呢?   为什么他可以感受得到能力逐渐回流?   但回流的速度也实在慢了些,他现在连施展穿梭时空的能力都没有,可恶!这样下回他再被欺负时,他还是逃不掉   都是那个笨蛋害他心神不宁,笨蛋!   突然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闇珥警觉地向后一望   闇珥在心中暗叫不妙,目前他只能用跑的离开现场,他现在能力很弱,但这也表示只要他躲起来,他们就很难找到他好痛!他使挺的鼻子险些被撞扁”有一人率先答应,他宁可不吃人肉也不要被大卸八块   欧阳霁紧紧回握着闇珥的手,不要!他不要离开他,会有危险的,虽然闇珥不断暗示他不会有事,要他照他的话做,可是……   闇珥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能不答应吗?   其它人吞了香口水,没办法,小命比较重要,趁闇珥不注意时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不能吃这人,那就吃别人,反正那粗糙黝黑的肉看起来也不好吃   闇珥伸出握拳的手,示意他们注意他的手,众喽罗好奇的直盯着他的手,在闇珥打开拳头时,绽放出令人睁不开眼的刺目光线   “闇珥,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恢复,你会离开吗?”   “会   “闇珥大人,您是逃不掉的了,嘿嘿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4:43   第六章   在艾谷变成闇弭的救命恩人后,欧阳霁对他的态度马上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即使那人霸占了紧临闇珥身边的位子,纵使再眼红,他都忍住不让嫉妒发作   当他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时候,也没人来帮他的忙,只见一群人围着艾谷套交情,以为艾谷在开玩笑的四人,也跟着他演起戏来   “闇珥、闇珥,闇珥……”   他又像鸟儿一样只会不断重复地叫同样的声音,但闇珥并不生气,也不挣扎,只静静地让他拥着,彷佛这儿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他不平衡嘛!谁教闇珥这些日子以来都被别人给霸占去了呢!   他吃醋,而且吃好大的醋   现下,他只要闇珥,再也无法分神去注意其它的人事物,他眼里、心里就只能有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怜的他们可能还是逃不过被宰掉的命运   阿年转过身对她说:“那是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想不到闇珥也是   “好象作梦一样   “如果那不是梦,那我们看到的都是真的啰?”小季迟疑了许久后道   而走至床沿的闇珥,伸手拨开欧阳霁落在额前的浏海“校长,突然说这个我知道我有些不负责任,但如果不将事情解决,我根本也无心执教鞭,只会误了学生们,恳求你让我请长假,如果造成学校的困扰,你将我辞退也没关系   “校长,造成你的不便,真对不起,也很谢谢你的成全   现在他的积蓄都快花光了,怎么办?他一定得找到那名叫晓星的人,他是他仅剩唯一的希望他鼓舞自己,不可以放弃   哔哔!   电子邮件发出声音通知他有邮件传入   微弱的声音惊醒浅眠的欧阳霁,他赶紧打开邮件   今日下午四时,闲云咖啡屋   “好得不能再好了,可以走路了?”   (咦?)   “我见你被四哥抱在怀里,我还以为你又被我四哥累得下不了床了,哈哈,别走、别走嘛!我是有正事的,不是专程找你们哈拉的)   “哎哟,别动不动就生气嘛,”看到四哥的脸色,晓星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开口了,“你绝料不到他的爱人是谁   闇珥……   ***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不满的声音慢数拍地传入耳内,迟缓的大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辨析它代表的意思   “还不醒来!”   “哎哟!”这下更痛了,怎么这么用力?努力张开眼的欧阳霁,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闇珥!”   欧阳霁猛地往前冲,也不管自己的手脚是不是刚自过低的体温中恢复,一个踉跄,跌得四脚朝天,但他毫不在意,用走的不成,爬也要爬到闇珥身边   但现在想这些有啥用?等闇珥醒来再说吧!   ***   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的欧阳霁,整个人蜷缩于墙角,在寒冷的温度下努力保持清醒   突地有一柔软的东西当头落下,他定眼一看,是件毛毯   “谢谢你只不过,他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狠心地对快冻死的人见死不救”   欧阳霁转头看着像在自语的艾谷,他的口吻充满怀念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下着大雪的日子,我感到不远处有异样的波动,原是不会插手别人的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相信弱肉强食定律的我,在无意间瞥见闇珥身上散发的炫丽紫气时,我顿时被他迷住;我收留了他,将他留在寒冰宫,纵使闇皇宣称他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我仍是无意归还,差点与闇皇大打出手,幸而闇珥表示他愿意留在我身边,你不知那时我有多高兴   “好,这是为了不让你成为闇珥的累赘   原本静静待在冰中的闇珥突地睁开双眼,“不!”   他破冰而出,飞奔至艾谷身旁,护住欧阳霁的灵脉   “在隔壁房里   “嗯……”   闇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倒是你,你才刚复元又将自己的能力给他,你不要紧吧?”   闇珥摇摇头   “他还说他会代你去惩戒在人界对你放肆的人   在被佟伶拉出去前,闇巴还一直劝闇珥变心   ***   “我真的配不上你吗?”欧阳霁相当不安,当每个人都这么说时,让他不禁也开始有些自卑   ***   在这天寒地冻的山谷中实在不适合外出,也显少有挺立在寒冬中的植物让欧阳霁去研究把玩,所以这阵子他将他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开发他的新能力上,而被他练得最敏锐的就是寻人的第六感,而寻的人当然就是闇珥啰!   啊!找到了   屡次被骗的闇珥仍不疑有他,他蹲下身,替欧阳霁擦去汗滴,眼底满是担忧   对不起!欧阳霁用手指在背后打个大叉叉,在心底向他道歉,可是外表上仍继续装病”   被骗太多次的闇珥开始狐疑地瞪着他   闇珥忍着不让吟叫逸出口,努力保持淡然,却仍是让出口的声音略微变调:“解开……”   “不要   闇珥的身子被欧阳霁调教得非常欢迎他的爱抚,虽然身子的主人并不是那么欣然接受   “想要吗?”他坏心地问   “好美   “想要吗?”他坏心地问   欧阳霁大手收紧,缓慢地上下滑动   当欧阳霁这么一问,闇珥竟发出低泣的声音,这下欧阳霁可慌了   说来说去,闇珥是落在他手上了   “不知道欧阳教授到哪儿去了?”   “一定是和闇珥过着优闲幸福的日子 右侧,一个拉丁裔女郎在黑色的钢琴上弹出了人类最美妙的音乐结婚进行曲,音乐声烘托着美妙的气氛,这是人类能够得到的最大的幸福之一,看到这样的情景上帝大概也会笑吧”“我愿意女人脚尖巧妙的抬起一点,正点在在空中下落的手枪上”胖警察的伤口喷出多的让人惊讶的鲜血,白色的脂肪翻开,像是婴儿那张贪婪的嘴“太过分了,统计完了吗?” 旁边的女警赛丽纳拿起档案本说道:“这里今天举办罗格李徳和诺凡妮丝的婚礼,来的人大部分是他们的亲属”麦迪诺起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也就是说他在一到两分钟内开枪杀了混乱奔跑的三十人,而且所有人都是一枪致命,这根本不现实 “我看你是闲的混了头麦迪诺起摇头道:“不对,没有恐怖分子是这样的手法,要是他们干的他们选择炸弹,这样比较有震撼力” 麦迪诺起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太好了,拿过来“停一下,”麦迪诺起让把这一段重新播放” FBI,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简称,和负责国家安全的国家安全局,负责情报的中央情报局不同,联邦调查局主要负责国内的各种重大案件 FBI来了两名联邦探员,一名是四十多岁的俄罗斯裔,名叫锲福斯克,面部看起来就像一个冰雕,没有任何表情” “不开玩笑了,队长,这次的案子很麻烦,我们要是不能好好合作的话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全局所有人取消休假,把犯人的照片发给所有的人,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能疏忽,开始了,快行动孩子们” “不要拍我的马屁,没有用的当时为了抓他动用了超过一万名警力,我当时也是警察,所以知道这件案子后来上面不让再提,也不准任何人查问,详情我不是太清楚车门打开,一条美丽的长腿先跨出来,黑色的长丝袜更加衬托了修长的美感,接着是一具曲线玲珑凹凸的让人眼珠暴起的躯体离开了车厢短短的警裙下露出了白玉一样的一小截大腿,警服穿在身上如同穿在走台的模特身上” “几名人质?”女警问道,声音甜美却阴冷,而且带着一种斯斯的余音,好像沙漠中的响尾蛇”科长韦回肥胖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林秘书交道:“吴队长,请等一等,有个小问题无常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死亡” 吴国容身体一震,好像当头挨了一个霹雳,“你说什么,没死?”他猛地转身,双手抓住林秘书的衣领将他的身体举了起来,“你说他没死?” “吴国容,放手,你这象什么样子?”韦回大声的喝止,吴国容慢慢的放开手,声音宛如北极上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川:“说,怎么回事?” 林秘书的脸色青紫,连连咳嗽,好容易喘过气来说道:“他对国家有用,所以暂时被关押在监狱中” “不是监狱,因为这里没有犯人”队长从旁边拿起一桶水当头泼下”声音出乎人预料的平静,但是言语平静下入骨的憎恨让每一个听到她的话的人心头发凉哈哈哈哈,让鲜血把这虚伪的世界染上最美丽的鲜红,伟大的死亡”封倩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你们郑家家大业大,是北京政坛商界的名门,你现在已经是检察院里最被看好的新生代,据说很快就能被提上检察长不是国务院那位希望你娶他女儿吗?要是知道你向我求婚,你父亲会和你翻脸的” “我的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倩,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前途“倩,你就这样践踏我的心吗?”泪水从眼角滚落“我再问一次,杜震宇在那?” “我们真的不知道,”女孩颤声回答“闭嘴,杜震宇在那?” “求求你,我们真的不知道头颅很快变型,血污和脑浆四处飞溅,一个少年大声的呕吐起来,另一个蹲在那里发出了无意义的抽泣“他很久都没有和我们联络了,真的,姐姐,别杀我” 杜震宇一仰头将手中的烈酒一口喝干,“条子算什么,他们不过是我父亲手下的狗,狗,你们明白吗警察,你这么晚才来,要受罚的,把衣服脱了,让我们大家看看警察他妈的和这些女人有什么不同,洞上是不是镶了警徽看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三人,封倩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听到我的名字会后悔的,我可不喜欢骗人” 混混跪地道:“大姐,我不是不听话,我是硬不起来“不许动,”两名警察用枪指着封倩,“是封警官,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警察认识封倩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2017年12月16号-146期看图解码 “小刘,走,我们是在凌晨一点三十以后来到这里的“住嘴,不准诬蔑警察 “看来没有,不过有那样一个爱自己的优秀老公,一时心中确实难以容纳他人 本来就是大头的无常因为面部青肿变成了猪头头显得更加大了,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的鲜血还夹杂着牙齿 “呵呵呵呵呵,真甜,你的血真甜”吴国容毫不留情的否决掉,封倩微笑,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进了警车当然,这是警察内部的传说,当然没有人敢于问这个传说的真假了” “呀,”封倩大吃一惊,“平时整天大骂我们给他添麻烦让他背黑锅的科长怎么变得这么神勇,说起话来根本不给市长大人的面子四年前上海你击毙的那三名抢劫犯,三年前连续强奸犯,两年半前毒枭团伙案,去年的军火走私案,这五年被你击毙的罪犯超过五十名,最少有十人是投降了的情况下被你射杀的而这两百二十三人又杀害了三百五十七人,看到那些因为放掉的人渣而死亡的人,我就觉得警徽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做奸犯科精神不正常的人渣现在反而受到警察的的保护,可是那些善良的普通人,为了肩头警徽奋战在前线的警察反而受尽白眼,生活困苦被杜震宇杀的警察中有一个是我的同学,他一家人就靠他的工资生活,儿子正在读高中,这一下一家人的生活来源都没有了可是这样的混蛋,就因为医生说他精神有问题,居然不用坐牢那个杜市长,五年来他利用他的身份施加压力,至少有三十个罪大恶极的混蛋被无罪释放,这次我都想宰了杜震宇那混蛋不过他势力那么大,没准还真的能查出来,倩,你休假一段,然后我会想办法把你调离北京,这样安全一些也许自由了你可以飞的更高韦回从窗户看着离去的封倩的身影,满意的点上一根烟”这时候才悠闲的品尝面前的美食乌云迅速的笼罩了天空,大大雨瓢泼而下街头的人们东奔西跑,逃避着天空的愤怒” 韦回抬起头不高行的说道:“吴国容同志,我们不是黑社会,只有靠杀手来稳定大局,我们是警察,做事情要按照法律程序”韦回肥胖的脸上有着诡异的笑容,两颗小眼睛中闪烁着残忍的目光出去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合作呢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麦迪诺起给了他一肘让他闭口“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疯子,他是一个疯到了无可形容的疯子”兰帕奇突然很后悔很害怕,如果这个人失控他不是帮助警方抓杀人狂,而是和警方作对,现在是警察抓他,那会怎么样?“也许我该休一个长假她从背后搂住警察,先割掉警察拿枪的右手指头” 麦迪诺起恼怒的大叫:“你把我们当成什么,我们是警察,保护公民的,怎么可能给你找人杀” 麦迪诺起抓住无常的脖子,“小子,别戏弄我“兰帕奇,把他单独关起来,你看着他,一步也不要离开” “她死在哪里?” “二楼,她的卧室”看着塔罗琳狰狞的面容麦迪诺起感慨万千,“两天前我还看了她刚演的新片呢,荧幕上她迷倒了大片的人,没想到生死之间仅有两天的距离铁栏里面是仰面朝天张着大嘴还发出呼噜声的兰帕奇,无常踪影全无你要诚心的忏悔,让上帝原谅你的罪她的肌肤真出色,金帝巧克力也无法相比,我希望你说出我不喜欢的答案,然后我会一口一口的吃掉她,说吧,非洲猩猩,人生永远是在选择,你的选择是什么,告诉我我将利用这个机会得到向上帝证明我的忠诚,你的灵魂也会受到震撼,从此归于上帝的面前,成为上帝的羔羊还不明白,我可是杀死过无数人的超级连环杀手来吧,割断我的喉咙,死亡是我向上帝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刻“神那,我知道女人的舌头很长,会很罗嗦,但是你不觉得她未免太过分了门上的小门打开,里面的人警惕的看了看沃姆,“是你呀,怎么今天有兴趣来这里了?” “给你老板送钱来了,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会?”门打开,无常随着沃姆走了进去无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颤抖” 众人一片哗然,沃姆吃力的挤到压注的地方说道:“我买五百元,达马特胜”无常微笑不变,将达马特粗壮,漆黑的手臂向达马特扔了过去,达马特下意识的拿身体一接,受到冲击,两个胳膊的断裂处鲜血猛然喷了出来,直喷出七八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常手里提着达马特的人头,高高举起,这时音乐停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他则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笑回到外面沃姆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找他?” “没什么,只是找一个可以杀死而不用和警察翻脸的人来杀而已,我现在还需要警察满脸狼狈的说道:“我只是膀胱不好,不是怕你”麦迪诺起急匆匆的带着部下离开“这下好了,是这里,找到你了,你们肯定在这三个地方之中的一个” 两名FBI探员小心的来到小房间前,一个一脚踹开门,另一个指枪瞄向房内 最前面的两名探员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空中有什么挡住了光线 这时候女人离探员们躲避的位置也很近了,墨菲大叫:“一起开火不要害怕,这是人类必须经过的事情,不论是谁,他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双翼他抓过很多的犯人,每次看到无法脱逃的犯人那绝望的面孔后他都兴奋的要找妓女来解决兴奋的情绪,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绝望会降临到他的头上”无常手里的硬币弹完人也在女人面前了,女人这时连连后退,左脚一绊,用眼角余光一看,是一把警用雷鸣登霰弹枪 女人脚后跟一挑,枪飞起落在手上 “没什么,是一个中国过去的行业,大概和你们的吟游诗人差不多吧 “我对这样的风头毫无兴趣,我是警察,不是小丑演员” 兰帕奇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生?” 无常大笑,“好问题,我是什么?大概是爱情斯坦那一级别的“无常是不是在这里?”老约翰抬起头,是个东方女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她的两腿间一片潮湿,过强的刺激让她欲火上升,叫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快速离去 看着走进的神父老约翰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人是……?”在他思索的时候神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老约翰放下手中的杂志,眼睛突然看到墙上贴的通缉令” “你也……?”莎门娜惊慌的看着无常在我的面前,地狱是幸福的存在干得真出色,枪枪要人命” “为了什么?是他在迈阿密的那场死亡歌剧吗?” “无常先生,你是明白人,他的行为完全伤害了我们的尊严,是我们无法容忍的行为,所以我们希望你找出来他的踪影,然后交给我们来处理,而不是交给警察” 无常哈哈笑道:“这个世界上总有自以为是的人,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你认为你能够解决掉他吗?” “这是我们的问题,践踏我们的尊严必须用血来清洗,我们没有选择” “这么说我也是没有选择了,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合作是互惠的事情,我想我们总有可以站在一起的理由” “好吧,成交她为什么来美国,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我们能够把你带出来,也能够把你送回中国,你还想在那座监狱中度过余生吗?”麦迪诺起失去了耐心,赤裸裸的威胁无常” 无常摊开双手,“欧,宝贝,我已经提出解决的办法了,是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可不能怪我” 麦迪诺起看着无常,半天才说道:“把你从中国带出来,是我们最大的错误兰帕奇警官,我希望你能够为我通知一位修女,我想向她忏悔我想和你多相处一阵子,也许会让我充满罪恶的内心改变,做一个好人“一路杀出去,你还真以为你是超人?” 无常淡笑,一拳打在铁栏上,铁栏弯曲,无常拍拍手走出来这次我放过你们,不要有阻挡我的行为,否则,你们会发现神父原来是个善良的人”封倩左手熟练而充满技巧的轻抚凯丽的身体,凯丽很快的全身泛红,呼吸急促,紧紧的抱住封倩 夜晚的洛山矶一片黑暗,据说在原先洛山矶晚上是很亮堂的,当时有法律规定所有公司晚上必须开灯,以避免盗贼什么牌子,味道不错” “你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米高神父坐下来,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当啷”神父手中的乌滋冲锋枪弹夹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踏着准确优美高贵的步伐,神父走向属于马卡拉的俱乐部在封倩的呻吟声中马卡拉发出了地狱的恶鬼也要逃避的惨叫他居然还没有死去,颤抖了几下,马卡拉再次不动了” 丽纱轻轻的打了他一下,“你还笑我,还不都是因为你” 无常手一颤,“真的?”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无常的面容,但是丽纱感到有些不对“怎么了?” “所以你不害怕,不会恐惧”无常轻轻的握住丽纱的左手,五指和丽纱的五指交叉相握,“让我试试,我的宝贝她明白了,自己的爱情,自己认为的东西是假的,他扭断自己的手指就和打碎一个玩具没有两样当他发现妹妹没有在房间里的时候,心中知道不好,在雨中出来寻找”将丽纱身体往沃姆怀中一推,右手象刀一样的一斩她依然全身赤裸,几十条红色的,宛如蛇一样的东西在她苍白的皮肤下穿梭” 神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那让我们看看,谁将从舞台上下去吧你跟着他杀了不少人,这种事情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的报应吗?傻丫头,活着就是我的报应你的爱人和我都是怅,只不过不是老虎的怅而已”诚心的高颂赞美诗,神父手拿圣经走进墓园”神父褪下黑袍,里面是一身连体黑色紧身衣,腰间悬挂着的两柄加长乌兹冲锋枪在阴暗的天空下散发着膨涌的杀气无常一声闷哼坐倒,两手在地面超出人类视觉的速度挥动,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潜入地下神父连开数枪,但是子弹无法打穿厚厚的泥土,对于在地下的无常来说毫无威胁 空中一声惊雷炸起,大雨再次当头砸下,神父后退到一个墓碑前,后背贴住墓碑,避免背后被袭击神父大叫一声,普通坐倒,手搜的收回地下,神父在几乎同时两只枪把最后的子弹射进了地下探出手的坑洞无常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我们从死亡而生,在死亡的怀抱里看到了我的父亲,他站在无尽黑色中指引着唯一的光明“死亡就是我的母亲,她的怀抱是我灵魂唯一的归途,看,死亡的神殿打开了大门,我们是死亡的使者,踏着死亡之路走向永恒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深的沟壑,距离稍近的石碑在鞭影下粉碎“别骗自己了,你跟本不相信法律,看到你们辛辛苦苦抓的人在审判庭上一次次无罪释放,你的心里早就不相信所谓的法律了,法律是保护强者欺压弱者的东西,和我杀人没有什么不同你真虚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杀我 “你这个懦夫,除了象田鼠一样躲到地下,你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吗?”封倩破口大骂,无常快速在地下潜行,他后背的伤势沉重,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正面冲突他无法攻进封倩的鞭子范围内 无常嘴角浮现得意的微笑:“好玩吗?”封倩心中大惊,这一拳打进无常的身体居然是空的,无常竟然没有内脏“啊”封倩一声长呼,右脚飞起踢在无常身上,右手反扣无常胸骨,无常身体倒飞出去十余米,整个胸前的皮,血肉,骨架都被封倩扯了下来,任由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站起来了 落杉矶精神病院,丽纱一身白色病袍坐在加护病房中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黑夜,雨依然在下她发出了没有任和人明白的笑声,空虚而诡异以后恐怕不会再和你碰面了,太遗憾了,这是最后的道别” 丽纱从无常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恐惧迷惑,只看到无比的兴奋” 丽纱:“新年好,本来作者的想法是在圣诞前写完的,然后抽出时间写驱魔人绑架圣诞老人卷,但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作者没有能够在圣诞前写完绑架圣诞老人卷,过了圣诞,就没有发表的价值了,所以作者决定不再发表作者蛮遗憾的,被女士批评是不够变态的变态者” 作者插话:“我可不是变态” 丽纱:“他老说别人,他也够YY的了   导致小时候别人老对我爸说,你有个很另类的女儿   只是没人懂我,其实我是觉得聪明,才绝顶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罩   起因好像是作文,语文老师连卷面分都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常常被我气得瑟瑟发抖,脸色发青   我就在志愿上填了华嘉,让我妈如愿以偿   这一引鉴深得评委欢心,总分实现零的突破,直达双满   我想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   然后望着他的背影,我笑笑的想,也只有这样的人生才不会无聊   知道蝌蚪么?那是我最崇拜的小东西   说我有创意有志气   过客匆匆,潮起潮退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他居然没有拒绝   我兴奋的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才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不禁笑笑,这公车开得很慢,旁边偶有些小轿车唰一下呼啸而去,自车轮处溅起雨帘,很是壮观售票员睨了我一眼,说别碍事   我又被电到了一辆没长眼的摩托车,撞上了我……   这一撞可够刻骨铭心了哈~   我清晰的记得我发的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然后我想哎呦喂,真疼!   可我怎么还没昏过去……   咸猪手的十八摸   第四章   有时候我记性特别的好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所以说事物总是变化发展的,对美男的形容,从天使,神袛,妖精,现在华丽丽的沦为植物了   这日早上无聊,邻床小姑娘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有女生告白大神就说,蒋晓曼会不高兴   柔情,却不似水   病床上的奸情   第五章   看着大神的眼神我想,他是不是不高兴只是他从来不会让人发现他的不高兴,所以我也不确定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   我们老师瞥见他,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若没有急事,待会再找我   他离去时又是一声巨响,“轰隆!”   大神!   接下来的剧情,估计没有脱离大神的预期,老师果真只是简单训了我两句,就放了行   呜呜……   大神我恨你!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走的时候大神突然猫腰凑近我说,“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轻柔好听,然后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也是一时兴起,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还滴了几滴红药水在上面,本来还想在上面画个刀疤,可画了刀疤我又怕自己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我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所以忍住了我眯眯眼笑,仅仅是看着他,“我说完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郭小宝沉默了一会,问出他心里的疑惑,“你之前为什么会找上我?”   大神说,变态要懂得内敛   接着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严子颂   又或许我们教室仅仅在二楼,所以也听得特别清楚,那糅杂着沙哑的音质,是变声期的特殊标志,居然深深地吸引了我”   他是在对我说话吧!   哪怕只有几个字,却无端令我心情愉悦,很想尖叫!   但没多久,身后被一个黑影笼罩   结果我们物理老师继续讲课去了……   我们班坐在前面的同学目光异样的看着我,脸皮一直在跳,眼皮半垂,一直是成吉思汗状态   也只有未知的人生,才会有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一重接一重的惊喜   枉费我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被扔进油锅里炸成油炸饼,也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的决心   卖糕!我猛地缩回脑袋,“啪!”的一下重重带上门……   关上门后我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举止是很明显的挑衅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麻……”烦您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我光荣地在光芒中沉沦……   “哦,对了,你知道吗?”大神慢慢转过身来直面我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仔细想想他那双桃花眼,还真是上天恩赐的礼物啊   嗯,要是哪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说你滚吧蒋晓曼……   欧也!我再决定演成恐怖片,伦理片,动作片还是苦情戏好了!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唔,这样不好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   激烈的碰撞   第九章   当然我没成功,没有路费我哪也去不了,我比王宝钗还可怜   一个自恋型的变态,通常目中无人   因而我想来想去,觉得大神这个竞争对手太强劲,为了保持我高度的自信心和荣誉感,我决定远离大神,珍爱生命!   然而填志愿前一天大神来找我,他说,“你那石膏腿呢?”   哼哼,我早知道大神留着这一手,颇为得意的说,“留着呢,还插着花!”   我妈说的!怎么也是花钱买来的,能用别浪费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我小小声,“我们蒋氏包子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是我妈……”   大神微微眯眼   我妈乐得和我爸去了河堤的空地上跳了一晚的恰恰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依旧是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加上那种举手投足中皆流转着暧昧缠绵的举止,和记忆中的那般相似,又多少已经不同   只是尚未激动完毕,大神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面前,已是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   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   但其实,相对起这些夸张,最夸张的,是我的年纪   “比起我?”   “哼,”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   而小妖怪颇感无趣的吧嗒了下嘴唇,然后轻轻蹙眉,淡淡一睨,以示知晓”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还哼着为伊消得人憔悴   自那之后,我断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没多会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   只是我竟没有一丝嫉妒之情,果然啊,我笑笑,我和他,无关爱情   我学历史   这不走不知道,一走嗷嗷叫不过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有点本事的不都往这蹿?   我眼珠一转,笑笑,反正人齐,不如一同乐呵!于是直呼:“救命啊,抢劫啊!”   这一叫让郭小宝懵了   嗯嗯,不错,离严子颂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郭小宝原本就不习惯人的触碰,今天大热的天,有些师兄帮新生搬行李,多少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型男型女的破事   第十一章   虽然严子颂走远了,可是无可否认,因为他的出现,让我心情更为愉悦,我半跳跃上前勾住郭小宝的肩膀说,“呵呵呵,小宝你真幽默!”   小包君是个很单纯的家伙,因为他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过吧小宝君,你留下来是不是还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吧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我眯眯眼,果然,连小宝也觉得我们是一对么?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唔,继续装傻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这一刻我囧了,我明明没有加“用力”这个定语的说   我人品爆发,过去将英气女和天使女扶起来,让她们各自坐在一张凳子上,紧接着跑到书桌旁又搀扶起眼镜女,帮她把眼睛摘下来,用抹布擦拭干净,又帮她戴上,发现她五官还算清秀   觉得自豪无比,果然咱情商和智商都不错,还阻止了一场世界大战的爆发   尤其是雌性生物   我继续笑,“晚上吃什么都你买单么?”   只是下一瞬他看着我的新造型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除此之外脸还是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就连嘴角也维持着同一角度,即便有误差,了不起也就001厘米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   我眨眼,只见一滴肥皂水顺着他额头轻轻的滑下,滑出特诱人的弧度……   我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细心的拭去,然后又笑笑   路灯间断性的晕黄,随着他的移动,呈现一种清晰隐晦清晰隐晦的变化过程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   呼~舒畅!   不过今天还真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吧,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呃,没错……靠,手机你好惨!“它一定会被咪咪你家的鲍鱼歧视的!”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消化物!   “它?”雷震子纳闷,“它是指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洞里居然又飘出一首被扭曲掉的铃声”   啧,小林子你真了解我……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手机啊手机,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我真的对你不来电……   唔,这氛围真够憋屈的,受不了,“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   我瞅了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觉得不能浪费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这么一来,我算是清楚为何他眼底总有种别样的迷离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然而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的继续睨着我……   我保证他是真的睨着我!   尽管不是含情脉脉   基本上整个身子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他一只脚丫上……   关键是……   卖糕的!我忘了他只穿着夹脚拖鞋!!   两小姑娘原地嚎,“子颂,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子颂!”   ……   哎呦喂,我的妖怪大人~   抹泪,我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为什么还是稳如泰山……   他应该捧脚弹跳   我趁他不稳,突然出手一推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目光囧囧的看着我   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我敏锐的察觉到左右的女同学,都明显的因大神分了心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教学楼挡去了阳光,只是即便是阴影处,那双夹脚拖鞋拖地时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声音,稍稍拉紧了一些人心中温暖的弦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啊啊,严子颂也来了!   我抿嘴偷笑,觉得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嗯,教官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没用金嗓子喉宝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严子颂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又是想挣扎下来   “慢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当天我们系一个愣头愣脑的师兄说他才是我们班代理班主任,因为第一天临时有事耽搁了,才请了外援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心想严子颂反正看不见,便是光明正大自他面前走过   旁边的女生问,“怎么了?”接着也回头张望”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   唔,发音没有错误,我笑笑的想   “……”哦哦,他又憋气了   我脸皮就是血肉铸就的铜墙铁壁!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瞥见妖怪大人还真无视了旁边指责的目光,也懒得处理脸上的白色忌廉和红色草莓酱,就这么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听见她接话,“他谁都可以呀!”   我轻轻用手心蹭了蹭鼻尖的忌廉,天气闷热得厉害,多少不舒服,才一脸无辜的回望她,“我知道啊!”眨眼,“就我不行”   呜呜……人家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就我不行   有的人吃完菜包觉得好吃,但还想尝试叉烧包,可兜里没钱,买不起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乱七八糟,反正我胡扯他也都装听懂了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嘿,我妈真幽默!   国庆在家也没事,想着还是给他们准备一份结婚周年的礼物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享受这种追踪的快感,他显然也没有发现我我知道他在神游,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噢!”我没忍住叫了一声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怕怕”   他又是顿了顿,竟是把操纵器交给我,慢慢地道:“你来   哎呦喂啊!   我真替严子颂那角儿心疼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她邀请我加入最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一丝怨言,甚至是乐在其中的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我遏制不住内心的笑意   这样的女孩,给我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很多乐趣   那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比较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班里几个人不喜欢他,说他智商有问题,但他考试成绩却还不错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母亲说,爱是付出   Wating for you……   无巧不成书,严子颂也来了Z大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终于一年   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   她依旧是妥协,对于她不在意的事情,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妥协   听起来荒谬,却是她会做的事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我再度不安,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然而严子颂终归是拒绝了她   说谁都可以   但“谁都可以,你不行”这句话,对于蒋晓曼来说,又是一个例外   便是随着那声叫唤,大神那温度长期保持37摄氏度恒温的视线,终于贯彻落实到我身上,害我瞬间打醒十二分精神,赶紧绽放如花笑颜,狗腿,“师兄好!”   那女生微微有些诧异,然后轻轻一笑,“认识?”便是望着妖怪大人说,“你女朋友?”   此话甚得我心哈!然而空气却是半分停滞,接着听到两个声音同时作答:   “不可能”可惜坏掉了呢,耸耸肩摇头叹息:唉,真郁闷~   然后我又瞄了眼一旁的女生,偷偷的问,“女朋友?”   不料他浅笑着弓腰凑近我耳边,“你猜……”   我猜?嘿,那就——   紧接着他竟突然揽住我肩膀,将我往侧面一带,稍用力让我贴近他胸膛,与我共同面向那女生,然后听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淡笑宣布,“对了,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苦恋着的负心女人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   所以被他这么背着,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把心里填的满满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加深笑意   话说我这几天真的挺反常,估计提前体验更年期,综合忧郁症   然而又是一辆东风大卡车呼啸而过,刚好又触碰到路边伸出街道的树叶——   簌簌声中,吧嗒吧嗒的雨滴当头淋下”   “不要和我说话,”我睁开眼严肃认真,“我已经晕倒了就这眼神上战场,瞄准一个打中俩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或者,甚至没有我   其实我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伪装得很善良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少会那胖姑娘奋力爬了起来,反应迅速地揪着她那破碎的裙子,捂住其严重走光的部位,嚷嚷着“啊啊,不活了,不活了!”然后往周边一扫,换来整车装模作样的肃静……   只是区区小眼神还是阻挡不了群众求知精神,继续用眼角余光不停扫射,直到那女的下车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没多会小咪突然开口,“传闻中的女朋友……”便徒然嚷嚷到,“小曼,你上学校论坛了!”   我一瞅帖子,囧了……   居然是大神在军训时抱着我的那张照片……因为是手机拍摄,距离也有点远,所以我的脸被拍成抽象派的,特别具有朦胧美,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大神,估计他长得比较有概念性,特征明显跟帖的一大堆“豆干身材普通脸蛋,帅哥为毛从了平凡女”此类感叹看到桌面上有个袖珍的保温壶,清淡的香味惹得我还没洗漱先打开来瞄一眼,葱花姜丝白粥,旁边两条,一张写着:爱心白粥,吃完了好好休息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我这人最讨厌光说不练,第二天三四节没课,回宿舍拎着五个保温壶,两只爪子都安排得满满的,直接踩上他们班任课教室”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   “我知道我知道   其实我也有点赌气   生自己的闷气吧,其实我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   坐在那天的呆过的位置上,回想着他喂金鱼时的样子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   大神二十一岁生日”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我相信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   回到宿舍我开始想婷姐的话,然后逼迫自己不去想她的话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但我也没有去找严子颂,只是小咪说,时不时会在宿舍附近看到他,频率加大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   我直接推开门,一个不小心,门边碰上严子颂的前额,只见他慢了半拍的捂着额头,然后眯着眼,试图看清楚我   他此时头发有些凌乱,高领毛衣显然是刚才套进去的,宽松的深蓝色睡裤,依旧是拖鞋在脚   我笑笑,没理会,自顾自的进了他们那简陋而狭小的厨房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我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   初吻   严子颂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面条渣,香葱碎   原谅我和余凰戎的预期表情背道而驰,但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屎也没清理干净,加上没梳理的头发张牙舞爪,一派滑稽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   “……”我眯眼看他,“所以你是说,你打算扔下他,一个人回去过年?”   “你那什么眼神?”他单手搓了搓手臂,“我有什么办法!”   “没良心”   可以明明有他陪着,严子颂还会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懒得跟你说!倒是我想问问,”他瞪我,“你和法律系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王庭轩是我师兄   我只是每天陪着他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孬,居然被严子颂这么牵着情绪走   我倏地抬起头来,讨好的望着我妈,然后笑笑,“妈!今天过年的年夜饭,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望着我,“他家里人呢?”   我轻轻笑笑,然后凑上去依偎着我妈,撒娇,“妈,应了吧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他没有拒绝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   只要他不拒绝我”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接着也紧挨着他坐下,让圆桌空出好大一块地方他迟疑再三,不想这般僵持,才微张唇,咬住鱼鳔   我也不在意他的口水,笑嘻嘻的继续夹菜   我感觉到微微有些不对劲的气流,才意识到也许某些话,触碰了他某根神经   当然,什么都没干   不明所以,我突然有一些些紧张   我感觉到严子颂某一瞬突然有些紧绷,不留痕迹的朝前迈了一步,微微将我侧挡在他身后”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   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突袭”   这样……   我再抬头看他,他所有的笑容都很美好,一如从前的到位,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一种我所不熟知的情绪,淡淡的,略带离伤”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   不够的不够呢,不够啊!   “啊——”我一声大吼,倏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当着满车同僚的面,张开双臂,双手握拳,昂天长啸:“真的不够啊——!!”   完了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全体囧然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赌气吧,觉得至少一次吧,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我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哎呀呀,真遗憾,今天下午饭堂吃饭的时候没点韭菜炒蛋,导致现在口气杀伤力不大,难以给他致命的打击!   他突然伸手在我额头轻敲了一下,蹙了蹙眉头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话说我还没忍住咬了妖怪大人的嘴唇一口,故意的,宣告主权   我介意的呢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   可是我发现,原来我比想象中的更了解这个男人,他的心思,我居然都明白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会陪着你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耸肩,其实女人爱胡思乱想,就等于狗改不了吃屎,此乃天性   **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突然想起好久没翻过的日记本,然后找出来写上这天的感觉,写完了再翻翻旅游那段日子记录的对严子颂的思念,突然被自己感动了一把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我和他现在的情形分明就像我是被欺负的那个”   我泣不成声”   然后眼瞧着严子颂鼻子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什么话都没说,突然狠狠地抱着我   便没理会,柔柔的笑笑重复,“我明天去找你   **   脚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五一的公交车上人挤人,站了半个小时回家,双腿就快断了”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   “像在练吸星大法   “师兄!”我用夸张的语调笑道,“鳗鱼和海星它们是不同品种滴!”   我是一条鳗鱼!   “有道理,”他改为揉揉我的头,“但鱼类都不适合流泪   然后看着他笑笑转身,再目送他离去……   但是,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让我有一种……他其实很孤单的错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妈叫我起来吃饭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   见到师兄的时候,我笑得很灿烂,他原本和我老妈在聊着什么,然后侧身回头,看见我,微微眯眯眼,笑容和煦”   然后车子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我给余凰戎打了个电话,问严子颂现在在哪里,说是那家伙脚受伤了还执意去上班,昨天下午伤上加伤,如今制止在家里,仍是伺机叛乱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我故意不搭话”   严子颂蹙了眉头,对他明显是几分不耐,然后握着我的手掌稍稍用力,将我往后拖了一些,他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笑得甜甜的道了声,“恭喜”   说完我侧抬头望了望严子颂的表情,严不悔……都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我就真掐死他!   他也低头着我,像是被感动到的样子,然而他显然也看见了他母亲,所以神色又是复杂的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他要是真疼你,我也说不得什么,只是……”我妈突然又换了话题,轻轻叹了口气,蓦地又敲了我一下,吼,“你要真不把这裙子洗干净,你就真不想活了!”   更年期是吧……我怨念”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那个时候,严子颂,你会想我么?   你会来找我么?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想哭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一眼望去,每棵树下基本都坐着一对情侣,偶有空下来的树,也很快会被新对填满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爱情不是唯一   可是,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持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然后又没忍住瞄了眼严子颂,他没太过冲动,只是拂开雷震子的手,在我回头那一瞬突然道,“我有……”   “有什么?”小林子问   第四天   我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如履薄冰,如踩刀尖”随之冷嗤一声,“谁叫你先前不珍惜!”   小咪特爽快的从包里翻出钱拍在桌子上,估计也没见过这种感情纠纷,真怕严子颂硬来,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走吧!双方先冷静一下   第四天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点……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望着严子颂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我拂开他的手,态度坚定的道,“不可以   所以当初他会问我明天还来不来,而我选择在每个没有课的早晨下来吃早餐……   ……   原来,我们都是别扭的人   然后我喝着我的白粥,吃着我的馒头若之后有比我更热情的小女孩,送花送水关怀到家,那么我之于严子颂,是不是依旧特别?   想了想,我又抽了抽嘴角,瞥了那碗面条一眼,没有去看严子颂的表情,我就突然用力的拍了他手背,语调有些冷漠的点,“放手”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我死给你看   就住在那巴掌的小房子里,只有凰戎陪着他,然而依旧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家的感觉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后来就索性陪大人们打麻将,打的不大,就一毛钱一局,我基本没输过,虽你没有戏剧性的大三元大四喜,但对对碰清一色还是有缘相见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而他来找我了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直到他走出来,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头枕在我肩头上,轻轻的你,“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我其实想问他,爱不爱我   若我再担当不得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我靠近,他躲避   越来越患得患失”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我笑笑没说话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尤其是爷爷忿然欲赶他离开的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说,“天太晚了,外边有狼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他缓缓换气,突然发话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说穿了其实他那个箱子里边就三四件衣服……倒是临走前他说他的新号码进了我们学校集群网,给足了暗示给我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然而事情真相是,蔡总是严子颂的娘亲”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四个字干净利落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我就依照自我感觉,挤出一个有点凶却不矫情,还带着一丝可爱的表情,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表情的表情,吼,“说!”   “我……”严子颂突然偷偷摸摸的拉扯我衣摆,意图拉回我的理智,从前他不戴眼镜可以无视众人,今天总算看清楚众人的八卦嘴脸,估计先前摔下来之后,那有点小女人般说话姿态摆得太自然,现在后遗症上来,完全是别扭的模样——   更何况,他脸上还有我的牙齿印和我的口水”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嗷嗷,羞死人捏~>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   因为我感觉自己依旧没有准备好,感觉还没准备充分成为严子颂的新娘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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