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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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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洋平铺直叙   「天哪!你怎么能这么美、这么好?」她知不知道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多久的时间?   连在庆将橘生压向墙面,修长的手指一触及那温暖的凹壑就像陷入甜美的酒窖中,只想将自己整个埋进去,一点也不想把手指伸出来」他的左手还扣在她的小穴里,让她明明白白、十分清楚他现在正在说什么   他有毛病是不是?   当初,他不是一直很爱她吗?   怎么现在从英国回来了,就翻脸不认人!   他太可恶了   「是因为我没去英国看你,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噢!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乍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吓坏了,我怕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所以才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而你干嘛这么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就怪我?看到我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害我以为你眼睛瞎了、看不见了……」   啧!他这样真的太过分了,他知不知道这半年来,她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她几乎要以为他再不回来,她就要为他哭瞎了双眼所以原本她只是想躺一下、眯一会儿的,到最后却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计较不过橘生说得对,只要她肯低头,少爷会原谅她,会让她再回连家的,只是现在她跟少爷两人都在气头上,正处于谁也不让谁的当口,或许她再观察看看,或许女儿吃不了苦,过了两天,不用她劝,她就自己回来跟少爷道歉,说对不起了也说不定   橘生不顾一切地坐上他的昂扬巨大,让他像把利剑般地贯穿她,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热铁,让他没有丝毫的退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律动着,刺穿她每一道关卡   他咒骂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都没用,最后他只好放弃了,于是他再折回来要她跟他走」   「你干嘛出去找工作?这个家缺你吃、缺你穿了吗?」   「没有   难道她不能有自己的时间?   难道她不能有丝毫的喘息余地吗?   为什么就在她努力地想忘掉他之际,他还要来撩拨她的心,让她想逃都逃不开?   「走吧!你想吃什么?」连在庆不知道橘生的愤怒,心满满全是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橘生开心   「呜……」   连在庆将橘生的双腿往下压,将她的花谷大刺刺地摊在他恶毒的目光之下,她带水的唇花闪着晶光颤抖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惹人生怜,他却当她的反应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之一   她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每每被他撩拨,她就有色情的反应,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学不了乖   他本来是这么卑微地想着,但天不从人愿的是,不管她的行为如何放浪,多么不知羞耻,他对她的欲望却丝毫不减」   打从他失去记忆以来,她就没奢望过他会记起有关她的一切,毕竟他们的身分差得十万八千里远,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她跟他根本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人,所以就算她跟他上了两次床,她也只当那是偶发事件,她根本不敢奢望那是因为他嫉妒,是因为他对她有了占有欲,所以他才强行占有她」凯蒂神秘兮兮地说,偷偷地将连在庆宠她的事拿来说嘴   连在庆虽不是个会把爱不爱挂在嘴上的男人,然而一旦让他认定了某个人,他便死心塌地到底她一边吼着,一边猛用手抹泪」 看了眼护照上的出生日期,又看了眼女孩的脸蛋,司机咧嘴一笑,然後打开一旁的车门示意她坐进来,待她坐定後,他开玩笑的说:「东方女人都像你一样年轻吗?」 女孩俏皮一笑,「那可不一定 虽然他听不懂她说的内容,但语调的抑扬顿挫挺有味道的,而且话里还听得出情感呢 「你不知道吗?」唤作秋儿的少女一脸讶异,并停下扫地的动作」 「书很好看嘛,我舍不得放下 水光映在她洁白的脸上,照亮一张秀雅中带著稚气的小脸,她一手撑著脸颊,微敛的双眼闪过一抹锐利 「因为……因为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宅里已经熄灯了,我怕黑漆漆的会迷路,所以在屋顶上找方向 完了!瞧他把自己推到什么地步?看著大哥嘴边带著奸诈的笑痕,单霨灏忍不住在心里哀号 大哥真是太恐怖了,只消一眼,就知道他在心里偷骂他,看来以後还是在大哥背後骂他,以免被他发现,也不用像现在一样,明明心里很不高兴,却还要装笑脸说反话我错了,不该说谎来掩饰罪行 「没关系,懂一些总比什么都不懂好 「哎呀!」秋儿眼明手快的扶住樱璞的身躯,关心的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挥挥手,「没事、没事,你别担心 午夜过後,单府里大部分的灯火已熄灭,只在长廊上留几盏灯,在黑暗中轻轻摇曳「刚刚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飞到空中,所以我过来看一下 樱璞转身踏上通往挹翠亭的石桥,边走边想著要怎样才不让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要是给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还有,秋儿见她没到食堂去,应该会帮她留些饭菜吧,她真的好饿喔,希望今天的客人不会吃得太久,这样她就可以早点回去吃午餐了 「等等!你确定大少爷真的要我当他的贴身丫鬟?」只见遇两次面,大少爷怎么会选她当贴身丫鬟呢? 总管斜眼睨视她,「大少爷确定可我不确定 「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 「喔,那大少爷压在书上的那个呢?」 「纸镇,写字时用的,压著好写字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有这种感觉,第二次更是确定他心中的想法——他们是同一种人」 「大娘 「头有点晕……贫血的症状……没什么 「你确定没事了?」垂首看著身高不及肩膀的她,她真的很瘦小,他该好好帮她补一补他可不认为她诚实了,至少有些事她没有坦白」他一颗头几乎埋入雪白的胸前 「每天都是这样子做,有什么好瞧的,更何况又没客人上门,总管又不是闲著没事,做啥跑那么远来厨房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你心里的事我管不著」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算是有吧,不过我不确定我爱不爱她 「人海中,你可以一眼就找到她,她的笑容让你心跳加速?」 「唉……偶尔会这样没错 「大少爷今日好兴致,换到北苑来用膳 「奴婢不知道,二少爷只说煮好要马上端给他」 「是轻松许多,不过就是有些无聊啧,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回事,竟然容许她的谎言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 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缓缓地放下杯子」 「姓?」 「那个姓不要也罢,你可以不用知道」 「我可以查 哪个女人像她这么会吃?食量大吃相又差,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导她的,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 「原来识字也称得上与众不同,你们这里的要求真低 虽不明所以,他还是乖乖回答,二十来个吧」风流却不下流,他自有分寸 单霁澈走到她身後,双臂环在她的腰上,微笑道:「每天都是我去叫你这个懒惰虫起床,哪轮得到你来服侍我,你自然没来过我的房间 「我本来就坏,你又不是不知道」 「烛光晚餐?浪漫?那是什么东西?」 「是求亲时需要的东西,在我那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求亲的」他道歉」母亲死後,她的家便消失了」以後的每一天,嗯,他喜欢 勾引大少爷?真好笑,到底是谁先爱上谁?不过昨天她的确有勾引他,这条罪名避不掉,默认好了,但是…… 「不轨之心?」扬扬眉,她吃吃一笑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转身,绢丝纱罗的衣服穿起来固然舒服,可一遇到水就完了,原形毕露啊! 不过,丽芙小姐身上衣服的料子恐怕比她还要薄一点、少一点,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养足了那些男仆的眼了?刚刚本来想要提醒她的,不过要是她讲了,丽芙小姐可能会以为她是在落井下石,索性不说了,就等她或是她的婢女们发现吧她的消息真是灵通,不过也好,早点知道早点死心,她可不想婚礼上来个哭哭啼啼的人闹场,多杀风景啊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樱璞好奇的拿起一个镶玉黄金花钿仔细端详,发现上头的龙凤雕纹非常精致 「买这么多干嘛?我不见得都用得到 丽芙突来的泪水吓坏了秋儿,只见秋儿丢下手上的绣布来到她身边,边安慰还边瞪著樱璞,用眼神诉说:瞧!都你害的! 「你别哭啊,是不是樱璞说的话伤到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帮樱璞向你道歉,樱璞说话是没规矩些,但是没恶意的,你别哭了嘛!」她最怕有人哭给她看了,尤其是美女哭起来楚楚动人,连她看得都有些心疼 谁知她才刚跨出门槛,後头就传来带著抽噎的话语,她立刻停下脚步   「谢谢张妈妈」邵荃伸手揽「他们根本不要你做他们高家的媳妇,你要怎麽嫁给高哲?邵荃,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家根本高攀不上人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邵母苦口婆心的劝导她   「总是那几个地方,我会找到他的   「走!」黑衣男子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向邵镇东消失的方向,他的动作粗鲁得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闭上眼睛承受脑袋瓜那一波波的眩然之感」古绍全涩声说道,伸手推开她」她哑声求道   她是谁?凡是听过「鹰帮」古老板的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近三年来古老板身边最红的女人荃小姐,道上大夥尊称她为荃姊的大姊大   「还有甚麽事?」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邵母将她拉至客厅放置电视机的斗柜前,然後从斗柜的抽屉中翻出一袋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既然明知如此,她又有甚麽勇气去看那些信呢?只有徒增痛苦的伤感罢了   「我爱你」他轻声呼唤,墨黑的眸子看到哪儿,他的亲吻便到哪儿」邵荃轻声的打断他说」他叫」一听到「荃姊」两个字,邵母立即护卫的站到邵荃前方,毫不客气的朝阎明下逐客令」   「是的」阎明和邵荃一同坐入沙发,静静的等待以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不知道在思索甚麽的医生开口大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荃姊,你一定要撑过这次的劫难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小荃,你进来现在只要爸妈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哪一次他们不是三催四请的要她快和高哲结婚?   老实说,关於这一点她是可以不必介意的,毕竟爸妈方面的误会解释一下便成,对於高哲的情意,她除了千万个抱歉还是抱歉,因为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更何况她相信高哲那个孝子,是万万不可能为了娶她而违逆父母的,所以问题根本就不在这个问题上,问题在爸妈对古绍全的观感上,他们不喜欢他、讨厌他,甚至还可以说他们恨他──恨他乘人之危强迫性的强占了她」他一挑眉,毫不考虑的对她说道,「你呢?如果你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不会就不嫁给我了?」   「当然不会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我知道你是在为爸爸医药费的问题担心,妈,你放心,你得相信你女儿的实力 吧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不过看着对面的男人在一室阳光的清晨和自己吃一样的早餐,以若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单独吃要来的好又把手机放回去   “以若,我们接下来准备再开设一个栏目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   看着茉莉在水中缱绻,清香袅袅,沁人心脾这种电视看个开场,就可以料到结局   “我,有惧车症!”以若戚戚然的开口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如花美眷终究抵不过似水流年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又或许,安以若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冀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什么叫好?别人看的见的幸福她都有,而她心里的一块却永远填不满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她明白,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可以致自己于死地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      看着以若费力下车的样子,林牧之忍不住问:“你住几楼,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有电梯!”安以若抱着箱子,和他说了谢谢,起身就走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安以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下飞机,现在还在车上,手机没电了!”   安以若奇怪,刚下飞机干嘛给她打电话,正想着,那头就问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正要吃饭!”安以若实事求是的回答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林母顿了顿,继续说:“牧之这人性子冷,对人对事都冷冰冰的,什么话都喜欢闷着不说”   “活该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 怜取今人(二) 怜取今人(二) 安以若一直以为林牧之当日的求婚只是随口提的,过了一个多月,她似乎都忘记了那晚这无厘头的桥段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 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回避,更加坚定他原先的那个想法——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   安以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牧之少有的温柔体贴 过去,横洹在现实中和回忆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旧梦重温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而她其实讨厌那股味道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只是这电影导演好像是新人吧——陈浅,也不知是男是女,何妨神圣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她也会在意,也会生气,也会像个寻常的妻子一样和他闹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他向来都不喜欢一心二用,可是知道她时不时就喜欢听音乐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咽了咽酸水,摇摇头:“可能是没睡饱吧,再加上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不过我有吃药,你放心吧!”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也不要硬撑着,待会回去让小李直接载你去医院!”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医院,小病小通都是吃点药了事,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得不说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杂志社的几个人再次讨论方案的时候,直接有人提议:“安主编,你何必舍近求远,我听说“新跃”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我们可以拿出几个版面给他们做宣传啊可是身累远不及心累,那种不可言说大的挫败和无助,塞得心里满满当当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宗凯被摔得头昏眼花,一时站不起身来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充满了愧疚感呢?   宗凯终于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宗晓凡…    第一章:   宗凯终于死了而宫泽涌疲惫的脸庞也立即绽放了光芒,整个人开始变得有活力了起来   她沉默不语,冷漠地用手指着前方天资聪颖的她“别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敌人“这世界有黑暗的一面,也有光明的一面“她真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懂得跟你话家常……太好了!这样我就省事多了   当学习到新的知识时.她也会兴奋地向他报告   一场空前绝后的演奏会,奠定了宗晓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安淇不客气地说着而晓凡更是绝望,她没想到,守护神竟然完全不理会她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安淇的一手遮天下,两个人都产生了误会,让彼此的心结越结越大,再也无法收拾了   他不由得跟在病床边,卸下伪装的坚强,对昏迷中的晓凡真诚地诉说:“晓凡,我是你的守护神,我来看你了   晓凡永远忘不了在昏迷时,那一张英俊挺拔的面孔,那充满关怀的温柔嗓音   而七月六日,季风野则会从加拿大飞到普罗旺斯,和官泽涌共度一个暑假   他的神情渐渐地缓和了下来,散发出温暖和爱意——   她的穿着令人眼前为之亮,白皙透明的肌肤,白里透红的脸颊,及现澈明亮的双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动人   泪水不断地狂泻而出,好像要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发泄出来   “什么话?”她气得嘟起了晚,不客气地反驳着他是个好人!不过他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单纯”他长叹了一声   “为什么要恨他?官先生并没有错我也是……现在对他,哎!”晓凡的心里乱极了,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在哪家酒店?”   “他是红番酒店的常客”   晓凡突然冲进浴室,火速地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抓了钱包便往外冲“我没时间跟你罗唆了!”如果他再不识相的话.她可是准备打人了!   她迈开大步往前走,服务生也不敢拦着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而那两颗扣子,是当初她和宫泽涌在拉扯时,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季风野一脸严肃的神情   许久之后,他平静地开了口”   面对“儿子”的真心乞求,他能拒绝吗?    第六章:   晓凡照例在清足晨时,偷偷记进宫泽涌的房间   “走吧!”她得意地说道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她主动邀请着待她手一松开,便立即发动车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跟你到哪   “我可以买东西吗?”她询问着”   恨!晓凡恨他!难怪……“晓凡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阴阳怪气的,很难伺候,我会尽量说服她的“她又不属于你!”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晚礼服,看起来十分年轻,可是却有着一副狂傲的神情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试试看啊!”她挺起胸,挑衅道   当他深入了她的女性核心,轻轻地抚弄着,当一阵愉悦的感觉涌上来时,她震惊得用大了双眼   “可是,男人结婚不就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待在家里煮饭、洗衣,伺候他的女人吗?”晓凡有着和大多数女性一样的看法   “坐吧!”她招呼着”伶舟薰翘起了嘴角,她就是垄断,因为没有人可以和她媲美,所以她无论开多高的价,那些人还是得来求她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谷主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   “我等谷主的好消息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既然云袖这么说了,自然就是有安排了,她当然不用再继续操心”云袖脸上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最后答道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报仇的事情不要急”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支起下巴,百无聊赖地凝着君写意,喃喃道”云袖轻吁了口气,立起了身,嘴角渗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谷主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啊   “还不上路?”伶舟薰再次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却已能辨出一丝不耐”   “什么后果?”君写意舒适地靠在伶舟薰左手边,淡笑,“被你杀了?”   “不…”伶舟薰把刀片放回盒中,扣上盖子,递给旁边的云襟,舒了舒手指,轻笑出声,“我会当他是陌路人”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十万的见面金,可算得上是敲诈了”仇漠邪不用回头,就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   “但我就是接下了”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   “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一样”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昨天和仇漠邪谈完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对君写意的戒备心太少了,少得她几乎都察觉不到   来人被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泛起的绝美笑容给惊艳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如果你愿意,只要留在帝都,每年冬天都可以常看到雪景”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现在,第二条也通过了,你可以说说看请我办的事是什么了”   “写意”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   “要我说,你别太多心了”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要知道,新鲜草药的用途,比干货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伶舟薰眨了眨眼,看侍女进入了房中,将饭菜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看来的确是不应该知道的”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   没有异常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我不过是…猜测而已”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伶舟薰轻挑了挑眉,似乎对君写意的想法感到有些诧异,答道,“我说过,我只是想看一个传奇而已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   “好好休息,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不能来了   才走出内阁的伶舟薰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随着颜琢卿走到了一处书房,才停了下来,道,“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能听见了吧?想问我什么?”   颜琢卿轻挑了挑眉——此刻他又恢复了常态,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清亮的利眸却能叫心虚的人不敢直视,偏偏伶舟薰就是个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几次见面下来,他已经清楚地明白一点——伶舟薰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告了辞,伶舟薰就径直往外走,走到了仇漠邪边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步子,顿了顿,转头对颜琢卿道,“让云袖一会自个回来吧,现在我想她也不会想和我一道回去”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席宸砜挑眉笑了,伸手将伶舟薰从床上扶起来   “他是没有,但他有那个胆子”君写意眯起了眼,很是不满意伶舟薰找出的借口”君写意转开了目光,似乎早就知道伶舟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从云袖前后的两次回答就可以明显地看出,她对于伶舟薰关于外人的分界是很清楚的,对谁,该说怎么样的话   沉默了一会,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伸手去推门,在察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几乎是同时加快了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门,总之两人是同时掠进了房中,到了伶舟薰面前”君写意握住了伶舟薰一直不安分的手,担忧地凝着她,“薰,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么?”   伶舟薰低垂的眼底快速地划过了几丝蓝光,然后抬眼看着君写意道,“写意,我在想,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   云襟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伶舟薰,她指间快速旋转得几乎看不见本体的冰蓝色刀刃晃了人的眼——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伶舟薰的眼居然还是合着的!   顿了顿,云襟小心翼翼地唤道,“谷主   “他又去干什么了?”伶舟薰弹了弹手指,语气依旧很淡然,“难道他就不怕哪一天我不医他了?”   “仇公子说…他回来会告诉您”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   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张开手指,伶舟薰的眼神很淡漠,杀气却抑制不住地传出来,“写意,我想杀人   君写意高高挑起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伶舟薰在说什么”   “是就好比伶舟薰云袖叹息,只好继续道,“即使是在出云谷,谷主的身子也很不稳定,时常会需要靠药来保护身体凭这一点,放眼天下,能种出血参的人就已经没有几个了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呵这份执著的信念…君写意轻叹了口气,他无法做出评价了”   “的确有想过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席宸砜的瞳仁缩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的   算了算了局势可是很乱呢所以在君写意面前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淡然,不能去思考任何会让自己不适的问题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朕明白了”以尾指触了触杯中平静的水面,伶舟薰轻声地笑了,笑声锋利而无情,“所以只有喝这茶的人中毒了”   正想朝它伸出手去时,伶舟薰的手顿了下来,淡淡开口,“什么事?”   “是…九公主的侍女来了,说是九公主的宠物丢了,好像往这边跑来了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席宸砜眨眼,好似早就料到伶舟薰会问这个问题一般,“这是你的要求   “当然是纵欲而死的结果了”   “哦?”伶舟薰的表情说明她现在根本懒得睁开眼睛,无可无不可地应着,“那么,谁准你进这里来的?据说,这里应该是不准闲人进入的才对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时候,当血液流动时都只会呢喃一个人名字的时候,一个人心是会被撑到痛的,因为只有那个人了,忍不住想要塞更多她的东西进去,又不忍心扔掉以前的,然后就越来越多…   眨了眨眼,伶舟薰撑起了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斜了席宸砜一眼,“这个我和写意已经讨论过了,小七会代为处理,生意上的切磋交给顾家”微微笑了,为伶舟薰高明的远见和心计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   君写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伶舟薰说她要三天的时间才会从宫里出来,现在正好是去接她的时候”颜凌歌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能够让她医治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也只能说是我运气不好”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清清楚楚地让室内的人听到了,宛转的声线下有隐藏得很好的不悦,“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就绝不会食言”   “因为她没有能力靠自己站着了其实他是知道的,伶舟薰是个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的人,所以就连自己,也是不在意的”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君写意的眸子眯了起来,步子迈得更快了些,走进了房中,语气加重地重复道“朕的身子还很好”惠雍帝的眸底闪着诡谲的光芒,“这皇位之争,谁会胜?”   “你信命么?”伶舟薰托腮,稍作思忖,这么问了一句”伶舟薰的情绪相比之下是完全的平稳,“事情已经发生了   断层处依然是墨汁的颜色然后他会死”   伶舟薰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那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已经到了   轻声笑了,伶舟薰模糊地对上眼前的一片黑暗   是她放了太多自己的本命鲜血为他续命,又奉送一根极品血参,结果却是由血参调动她留在仇漠邪体内的血,救回了仇漠邪”   伶舟薰的身子有着细微的颤抖,因为身体的极度低温,就算是伶舟薰不在意,身体本身也是受不了的   “我没有回答别人问题的习惯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想着,胸口感受到伶舟薰低得吓人的体温,席宸砜不敢多做停顿,大步向最近的厢房走去,如果不是怕伶舟薰受不了迎面吹来的刺骨寒风,他几乎是用上了轻功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   “谁?”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柔声问道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没有出血,可见席宸砜是留了情的   “想君写意?”半晌,席宸砜才放开伶舟薰的唇,用额头抵住她的,修长的手指在艳红的唇瓣上游走,煽情地含住她的下唇,低语,“最近变得有些惑人了呢但是因为璃妃的事,她不得不更包容一些   “所以我有点克制不住了写意,你在想我么?   那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直响起   君写意抬起了眼,淡淡扫过顾小七的时候,让顾小七猛地夹起了脖子,觉得全身窜过一阵寒意你听得见么?   *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绕在席宸砜腕上的金丝你梦魇了?”   说的不是假话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   把所有的毒虫放在一起,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蛊马上便有人上前,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带路   席宸砜勾起唇角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张开了手臂迎接她,“就算杀人的时候,你还是这么美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感觉到席宸砜靠近她,伶舟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我从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即使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想要得到伶舟薰的念头”君写意的眸子闪着幽深的光,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因为他可以抛下一切,只要有你,就够了   但是席宸砜…却不一样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我会很困扰的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伶舟薰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把灯芯上剩余一点点挣扎的火焰戳灭,声音一下子在黑暗中寂静下来,冰冷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个人前一瞬还在笑,“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也是命   ——于是小二突然明白了,这些人,原来是保护那女子的!   明白了这点后,他对那女子愈发恭敬起来,知趣地不管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不会碰到她哪怕一根手指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种事情还是打算隐瞒到死好了”   [第二卷:惊见]   眉毛扬了起来,君写意的笑里多了一分危险的味道,“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   “真是个麻烦的别扭孩子但我始终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君写意低下头去,可以看到伶舟薰纤长的睫毛,漂亮的弧度勾出暧昧的味道,于是他低笑,“或者,你告诉我,现在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如果已经变化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也许,来年我还会找到你继续喝酒呢”伶舟薰有些愕然地抬眼,发现失去了他的踪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转眼去看君写意”   “…邪当然是能让人放心的,这一点我明白   “不玩了不玩了,”席宸砜躲避着君写意的剑气,无奈地投降,“帝都那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吧   那男性背影,犹如一头冷静、神秘而且优雅的黑豹,在密林间从容不迫地行走那护卫直视前方,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完了!看着刺向自己的淡青剑芒,她闭目待死”然后众人听见,那不疾不徐的声音,坦承自己的失败与此同时,易容王的软鞭如一条毒蛇般跟节而上,凌江剑锋一转,未待毒蜘蛛看清到底是何招式,软鞭便如一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瞬间萎顿下来英俊、冷凝而犀利的线条,雕刻般的深邃五官,他,实在是好看得过分!   “对不起   小兰不禁叹道:“好美!”   她微微一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到底……是在为谁郁闷,为谁怅然,为谁心痛?   无法启齿的心事,仅于幽夜下黯然独放的牡丹,怅然仰望天际,知晓和白天的距离,互古遥远   “伤情丸告诉你父亲,下场是马上毒发身亡”小兰道她脸上不禁又是一红   “你来干什么?”不想让发颤的声音听出她的惊恐,无奈,微颤的尾音仍是暴露出她内心的恐惧”早知今日,他就应该江震天的尸体火化,一了百了!“你犯的第二个致命错误,就是不该留下西域药王的命,让我找到他,人赃俱获!”   西域药王,是莫展雄在关外结识的好友,亦是伤情丸的研制者!江凌手中的铁证,便是从西域药王处取得   莫展雄不禁握紧了拳头,道:“我还犯了什么致命错误吗?”   “第三个致命错误,不该相信我”江凌冷冷看着他道:“人一老,总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不过这个错误,足以要了你的命!”   莫展雄点点头道:“的确,我太过轻信你   他再笑,不同于往常的冷笑,轻轻的,笃定的,成竹在胸的,又带一丝浓浓戏谵的笑   又是……另一种折磨吗?   胸口瞬间气血翻涌,双手一颤,盘子应声落地,发出“铛”地一声脆响,四分五裂,精美的糕点四处飞溅,顿时面目全非“啪”地一声,在心中碎裂开来,那碎片,霎时化为无数利刀,一把一把,刺在心口上   莫炫点点头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是露出那样的眼神,就像一朵怎么也不肯随风飘荡的残菊,明明已是凋零的生命,却仍固执地在枝头留有余香   他就不信,听不到她哀求的声音   再一次,长鞭破空而来反正这也是我……欠你的……”   话音刚落,便被一把利剑架住了脖子   窗外风声唳唳,这夜,实在是太黑了,而室内的烛光,又实在大暗了   第九章   寒碧山庄,荐轩堂内   依旧身穿惯常的深色布衫的江凌,与新来的管事正在商议庄内事务,突然,一护卫来报   一阵狂风,将火势刮得更旺!爆裂之声更剧!   火焰如毒蛇般舞动于前后左右,激起漫天尘灰,零星的火花在眼前微微跳跃,一如夜空中忽爆的美丽烟花   晨光日淡,一室幽香,松涛阵阵入耳来”那女子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坐在桌旁,迟疑道:“他嘛……”   迟疑的声音令她全身冰凉,泪水瞬间充满眼眶,眼前一片模糊,她哽咽道:“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江凌冷冷道江陵压抑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滑过她的眼角,那微温的湿润感,如一块烙铁一样,深深烙痛他的心   “我也无法再给你以前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虽然系花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他就是吻不下去,连点到即止都做不到,这无疑难为了导演,也打击了系花姜莙则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李华菲拽着在雨中飞跑,完全没有意识到正被人非法挟持,反而在冷飕飕的秋风里,下意识的靠向那个温暖的避风港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郝智强连连点头,老大,只要你肯按照剧本走,哪怕把睡美人拍醒我都没意见!   “那就好,今天就这样吧,我走了      晚上八点,这间紧挨着B大的“甜菜酒吧”,人气渐旺”她躲在格子间,含混的应了一声,不然怎么办,难道要当众称他“王子殿下”?   李华菲对她不甚友好的应答并不意外,依旧好脾气的继续他的话题,“你的手机,在我这里   那边擦桌子的是酒保吧?参差不齐的头发和嘻哈风的打扮,倒不是太过分张扬,看样子也是附近高校的学生,不过他刚刚的举动,李华菲皱了皱眉,远远的再飞过去一个冷眼   落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早,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时,酒吧里已经人头攒动了   二四六点头,很快换了话题,“老大,那个‘模拟创业大赛’,我们得参加吧?”每年的创业模拟比赛是经管学院的传统,大三和大四的学生才允许参加”李华菲跟在她身后,满怀期待的建议   来电的是芊芊,一口一个菲哥哥的叫着,姜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很自觉的出去给自己倒水喝,躲开弥漫在他周围的暧昧”   她顿了顿,虽然很难,还是把真相一层层的剥开给他,现在看清楚,以后还有改正的机会”   “你觉得,我和他会有未来么?”   “我怎样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他,是怎样的感觉“你看,上次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们才会输得那么惨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很快的,李华菲提出了新的要求,“甜菜,我昨天都没有洗澡,今天,起码也该洗个头吧?”   “你怎么这么麻烦?”   “唉,如果头发不洗干净,你换多少个枕套也没用啊!为了环保的考虑,还是从源头消灭污染源吧,嗯?”   “哼!”姜莙冷哼一声,起身去放水,扔给身后的李华菲一句,“你自己准备好!”   洗手盆放在凳子上,刚好配合他俯身的高度   封闭开发的规矩,是不能讲电话、不能IM,但是只要不过分,老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也不可能除了工作什么都不管   饿得七荤八素的诗里趴在饭店的桌子上,奄奄一息的等着服务员上菜   母亲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身为她的儿子,又是长在那样的环境,对母亲的想法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只是,母亲没有挑明,他也没有多说   李华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莙莙,我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 28 灰姑娘5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拜见大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前有小小墨的搅局,后有李华荥的捣乱,但总的来看,还是成功的,基本达到了李华菲当初设定的目标   在李华菲看来,堂哥虽然出来趟了回浑水,但态度还是支持的,表姐对姜莙的喜爱也在意料之中,至于表姐夫,反正这种事他一向以表姐的马首是瞻,也不在话下   当初她和宫蕾、景玥三人初识之际,宫蕾还是个醉心于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带着她和景玥玩遍了本城大大小小的消遣,当然也包括玩车,她的车技还是宫大小姐亲手调教的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什么事?’姜莙被他一本正经的话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啊?’李华菲的大脑皮层还处于高度兴奋中,慢了几拍之后才反应过来,伸手将试图逃跑的姜莙拽回来,恶狠狠的追问,‘你说什么?谁不行?’ 姜莙边躲边笑,不肯正面回答 ‘几位有事?’姜莙忐忑的开口,虽然自认为没有违法经营,但突然面对几个表情严肃制服笔挺的执法人员,再加上一辆写着‘工商执法’的执法车做背景,能够从容面对的人还真不多’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芊芊,你家菲哥哥毕业之后打算干嘛去呀?’ 张芊芊的眼神一黯,却又立刻抿了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神情答道,‘当然是要出国留学了,顾姨早就帮菲哥哥联络的学校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熟悉的面馆,扰攘的人群,热腾腾的食物,紧绷的神经在这样的地方情不自禁的松懈下来 顾女士见丈夫这么说,老爷子也表态了,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 处罚撤销了总是好事,已经开学很久无聊得差点跳楼的诗理最先表达了他的兴奋,直接杀到酒吧来准备着开张的细节 李华荥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笑意,语气纵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在那之前还有9个月,我会想你的 转眼两周过去了,眼看到了五一的假期’ ‘那是出国洽商?’ ‘……是出国留学 姜爸爸沉默了片刻,‘好,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和你妈一定支持你 姜莙看着宫蕾跟他两个人隔着一部手机火花四溅的抬杠,捂着嘴在旁边偷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明明郎有情妹有意,又没有她和阿菲那么多的阻碍,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在一起呢? 宫妈妈和沈爸爸早就开始念叨宫蕾找个男朋友了,这个女人,小时候野得跟个男孩子似的,到了大学又吃喝玩乐的不听家里的话,就在他们已经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规规矩矩的跑到机关里当了公务员 坐上伦敦的招牌出租车,姜莙来到李华菲的公寓楼前 ‘我跟那些同学还不熟嘛,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只打扰你这么一次啦,菲哥哥——’转过头对姜莙眨眨眼,‘姜莙姐姐,你不会嫌弃我吧?我一个人呆在那间屋子里,真的会害怕 李华菲紧了紧手指,双手支在膝上,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手腕蓦地被抓住,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盖住她的手背,手心与手背的贴合间,两种不同节奏的跳跃渐渐融在一处这段街道不算宽,人行道上两人并行已经很艰难,何况还有两只大大的购物袋 年轻而美丽的身体,相互吸引,彼此探寻,在情爱的路上共同摸索前行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虽然,爷爷病情的突然恶化不是因她而起,虽然,他们是为了不被打扰而关了手机,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却引来这样的结果,真不知道这 带给她的,到底是福是祸? 她紧紧抿唇,努力想忽略心头的惶惶之感,却只是徒劳 ‘妈……’ ‘别跟我找理由,早点把人带回来,也好帮你把把关 李家为此深深不安,于是发动更多的朋友同事帮忙,几天之内便收集了几百人的血样’他的嗓音轻柔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喘息,修长干燥的手指抚上她的颊边,抹去濡湿的泪水 当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共结连理,心里的痛楚却不足为外人道,只有宫蕾心疼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打碎一颗心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   可是,眼看着好友困在昔日感情里时刻自苦,眼看着未来小叔身陷无爱的婚姻里心头凄苦,她终是不忍”   “傻妞儿!”宫蕾眼中酸涩,一巴掌拍上她的手背,生生的疼,“怎么叫对得起你?你若是不幸福,便是对不起我!”   姜莙扯扯嘴角,未再出声”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   “啊?那我干嘛去?”姜莙 傻眼   程璟玥对此十分满意,连连夸赞之余,开始不断催货,直把姜莙逼得焦头烂额,大呼上当   春日的午后微风拂面,目之所及是一丛丛的月季,赏心悦目"忽地,她将白纱往大石块上一丢,两眼往四下里瞄了一遍,见左右没"外人",便蹑足潜进位于后侧的树林子里尤其系在腰际间的圆形翠玉,更是价值连城"膝盖一顶,正中他的要害棗棗下胯   "你又趁我不在,欺负我姊姊了?"嫣羽楼正眼也不给他一个,兀自把臂弯里装着刚院好布匹的竹篓搁在墙角边,旋身抓起筷子,蹲在圆凳上,唏哩呼噜就吃了起来   "等等,这事……你们问过我妹妹了?"如果小楼不知情,她也绝不能这么草率地帮她做决定呀臭女孩!"不友善的语气夹着粗话,咆哮向呆坐床榻的嫣羽楼嫣羽楼恁地冰雪聪明,知道得在适当的一刻装笨   嫣羽楼没料到他区区一个臭娃儿,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道,打得她眼冒金星,跌往太师椅,又滚落地面就某个角度而言,他们都还是个孩子,除了使用蛮力,尚不知如何排解这场仇怨   "原来如此"华仲阳不住捏揉酸疼的两臂,眼中已熄的两簇野火又重新燃上   嫣羽楼闪了腰的消息一传出,众人马上肚子里装了萤火虫棗棗心知肚明,料想十足十是华仲阳惹的祸   因祸得福的嫣羽楼一辈子没这么清闲好命赤"你打到它没?"   华仲阳倏然闭上嘴巴,冷冷地瞅着她其中最引人入胜的则是那张可爱的樱唇小口,甜润润的,教人忍不住就想……   不知不觉地,他将唇凑上去,以舌头顶开她的齿,趁隙滑入她口中,与她的舌纠缠一气"他已尽了毕生最大的耐性去安慰她,须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便有错也不必道歉,这是华家规矩   "不要,我困得要命你先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好"华仲阳才把手抽回,她马上抓住"   "那你是要陪我进去?"小鬼头眼中竟浮现暖眯的神色"要她为这种小鬼头生孩子?他办得到吗?张大婶所谓"适当时刻"是何时呢?她搞不清楚,想必华仲阳也是一头雾水"她压根儿没把他的童言童语当回事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在这儿陪你……呃……呀"想吃胭脂我不会直接找你,何必找她!"和维绢打啵其实只是想体会不同女人,究竟能不能激起同样难抑的情潮,结果大失所望他还是只对这母老虎有异样的感觉"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字了   接着连枕头、被单统统丢过来了"华仲阳根本是有意甩开那对碍眼的家伙,现在他只希望带着小楼很悠闲地四处逛逛,谈些体已话   "你,"小楼一口气上来,又咽了回去"华仲阳凑近唇,香了下她的水颊"   "无所谓   与此同时,华府繁华灿亮的碧罗纱灯,亦一一给点燃"他说   "当然知道了,我们家爷可是棗棗"   "多话,退下   "设想得很周到"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分,还不快放我走!须知玩弄别人的妻妾,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棗棗"   "自尽不要机会吧?"小楼哀婉一笑.那无尽的楚楚的凄美,令他更为动容   "烈师父居无定所,到哪儿去找他?"   "这个不难,据说城郊的赵员外和他交情颇深,问他也许会知道   "又是他   "天地良心"   "不必   "小楼,快点过来"那个老色魔,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宽宏大量,一笑抿恩仇,还那么好心救我"有这种娘,可不可以引用"没家教"这句经典之语?维绢摇摇头,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只能叹气   华仲阳尽管也曾想做荒唐风流种,但自从和小楼尽释前嫌,复相爱如蜜后,就再也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了   华仲阳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怎禁得住这软哝的声声呼唤!当下伸手将露凝香扶起唉,好软!怎地柔若无骨?霎时那只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无措地僵在那儿"慌乱间,她已伸手至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原来打算用来对付华仲阳的短刀,不动声色的,准备以暴制暴   "全部   "来多久了?怎么到现在才来了"徒然浪费唇舌的笨问题就不必回答了"   "那我不是更无地自容了?"维绢还是觉得她这招美人计,根本是肉包子打狗,拿她当牺牲品   "你是什么人?"烈天问的头湿淋淋地由水中冒出"烈火问的嘴角闪过嘲弄"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关你什么事?"   见她粉脸生花一如绝美的名画,烈天问有点魂飞魄散"他放下她的两腿,让她靠在岸边,迅即用身子抵着她,教她动弹不得   "怎么,不行吗?"露凝香觉得她真是越来越没分寸"高杆吧?这些江湖中的专用语汇,可都是跟张大婶她儿子学来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跟前"华仲阳蹙起浓眉,愠怒道"我刚好路过,就……"   "撒谎!你刚刚不是说你和华公子正在‘忙’?而你不也说是?"小楼不容华仲阳狡赖,两粒眼珠子厉光闪闪地投射过来"   "仲朗?"小楼一愕"房门被"砰"地一声,踹了开来"小楼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我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分明是华仲阳资质差,领悟性不够,才无法窥出堂奥   维绢在片刻也不想留在这儿,尤其不想再听到关于烈天问有愧师道,极不名誉的种种作为他连作情人都不够格,怎能当夫君?"旁观者清,到凌霄殿前后才几天,她已经把热天问肘劣根性了解得颇透彻了人家运笔如行云流水,小楼则是小卒耍大刀,区区一根鹿狼毫,握在她手中,直如千斤重"华仲阳这一看简直傻掉了   "两只手比不完"喂,你呢?"   "我?"露凝香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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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生机伶地立刻把烛火吹熄,要不然她的蛋糕就要分给人吃了!   橘生一手护着她的蛋糕,一面将身子往花园的矮丛里头钻」   没想到远在英国那端的主子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来得气定神闲」呵!主子一定很伤心吧?他猜」连在庆太笃定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放洋多年,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他家,慢慢地等着她长大,长成他所要的样子……   呵!那朵小花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耗去了多少的心力又多少的青春,今儿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动心却得忍性地忍住不去沾染那朵娇生、粉嫩的小花儿」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   「她说她要嫁人   嫁人!   他妈的,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娇嫩可爱,为的可不是让她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去嫁人」   「她想嫁谁?」   「她说嫁谁都好,总之能让她离开连家、离开你,她嫁谁都无所谓他已经把橘生所许的愿稍稍修饰过了,但很显然的,主子还是很不满意他所听到的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主子恶咒一声:他妈的,又说:「我立刻收拾行李,马上就回去」   连在庆的决定,早在武洋的意料之内   真可爱,真像个孩子,橘生就是这样,难怪主子爱逗她   橘生撩起裙角,犹如羚羊般奔驰着   天哪!她的十八岁生日,不只听到一桩惨绝人寰的消息,连生日蛋糕也遭到「不测」,她的生日怎么过得这么惨啊!橘生哀号   橘生决定礼拜六那天,她要好好的扳回一城   所以,橘生,加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次我特地从英国回来,是听说你要嫁人了,小橘子……」连在庆假装没看见橘生的恐惧,故意捱着她,附在她耳朵旁边讲话   「小橘子……」   不要再叫我小橘子!橘生在心里又吼一次   他是真的回来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所以,关上耳朵不要听   他不能对她这样,他把她的腿分得这么开,要是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橘生企图阖拢双腿,但他的双手却强硬地搁在她膝盖上」天哪!她快羞死了,而他的目光却还死命地盯着她的私密处   连在庆一见到那小巧可爱的红莓果便张口咬住,用力地吸吮,将那还依旧青涩的果实吸得又硬又挺」他为她疯狂了好多年,她还不明白吗?   连在庆的双手又急又狂地在橘生身上游移,猴急地探索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是头一次见到他的分身,它是如此昂长、如此巨大,此时此刻却头角峥嵘地抵着她娇嫩的一方   连在庆怎么会这么热?   橘生被他身体的高温给吓坏了橘生,我想要你,你知道吗?」他将头枕在她的颈间,轻声低语着,说着一遍又一遍的要你、要你、要你……   就在橘生着迷于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之际,他的双手压着她的膝盖,让它成为羞耻的M字形,好让她美丽的唇花娇柔地在他眼前绽放   自己玩耶!   她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敢真的照他的话用情趣用品把自己的那里弄大!   不,她不敢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戳弄橘生敏感的小穴   「你说,你这么小,怎么容纳得下我的巨大长物?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折磨我、多折腾我?」连在庆故意装可怜,而该死的,玩着玩着,想要橘生的欲念又兴起   「承诺你什么?」   「承诺你回去会把自己的这里弄大」   他说得堂而皇之,一点也不别扭,但橘生听了却好想尖叫,因为……   「什么!我的内裤!」   她刚刚是不是听到那个可怕的字眼?   她、的、内、裤!   看橘生那副惊骇的模样,连在庆却觉得奇怪哩!「怎么,你没见过我用你的内裤吗?」   「我怎么可能见过!」   他这个下流的色胚子   他那副模样看得橘生好害怕   天哪!他拿走她羞人的汁液想做什么?   橘生瞪大了双眼,只见连在庆拿着那条沾满她甜蜜汁液的底裤覆在他火热的阳刚上   「你不要了?」   「我不要了」他要她抬腿,他要帮她穿   橘生不依」他硬是帮橘生穿上他玷污过的底裤   突然间,橘生所有的不解都了然于胸了   可恶,她真是胆小到了极点   橘生冲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紧把内裤脱下来洗,而是她突然想到今天之所以被连在庆惩罚的原因」   「而你想不到?」   「想不到」   「那麦克笔、香蕉、牙刷……」对了,「还有大黄瓜   怎么会这么痛?这样教她怎么把自己弄大?   叩叩叩叩……   橘生气呼呼地去敲武洋的房门,三更半夜地把武洋从床上给挖起来,「快带我去找连在庆」连在庆硬是把橘生推到床上去   他可把橘生给吓死了,因为……给他看?   他要看什么?   她来这里是要跟他说清楚、讲明白,说他们不能再这么胡乱搞下去,可不是来让他看的耶!   橘生想抗议,但连在庆才不管她那么多哩!他硬是把橘生拉坐靠在床头,让橘生的双脚支在床上呈M字形,双膝打开,朝着他露出她羞人的花穴   他迳自拿着手电筒往橘生的里头照,他只看到她的湿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地蠕动着,他的心口就一团热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连在庆乘机将长指送进她小穴中……   「唔……」橘生闷哼着   「你起来」连在庆让橘生双腿张开、跪站着,自己则躺在橘生的双腿下,手指扣弄着橘生的深处   连在庆是不是觉得她好色?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轻轻的勾动手指,她的身体马上就会起了色情的反应?   「啊……别那么快……」她的小穴动得好厉害,她想忍下那股冲动的感觉,却被连在庆给挡了下来   橘生尽量稳住,不敢让自己趺坐在连在庆的脸上,努力翘高自己的臀部」连在庆不需要努力,舌头只要稍稍一探,便舔进橘生的花缝中,轻尝着属于橘生的甜美味道   突然间,橘生不觉得它可怕了,因为它的存在,她心里开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她一样,变得痒痒的   「给我好不好?」连在庆还恶劣地拿着他火热的欲望在她敏感的花苞上旋弄   他弄得橘生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腹下一阵酥麻,体内的欲望随着他煽情的举动慢慢的升起   那是他想了好多年的地方,今天终于一偿宿愿如了他的意,真跑去英国求他回来哩!   她最讨厌他了,而既然他那么爱待在英国,她干嘛还急巴巴地赶去英国找他回来?   「他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算了   哼!不回来就别回来啊!谁希罕啊!   「橘生,你别闹了,少爷在英国发生意外,现在状况很糟,武洋这才特地打电话回来要你赶过去   「橘生,你快去收拾行李,还有护照也记得带着……橘生,橘生,你到底有没有听妈在讲什么?」怎么她说了一堆,也不见女儿吭声?   夏妈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这才发现橘生光愣在一旁急掉眼泪,「你这时候别哭啊!看到你哭,老爷、夫人怎么办?你得坚强一点,紧跟在老爷、夫人身边,看老爷、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橘生,你听懂没有?」   她听懂啊!橘生猛点头,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如果让她待在台湾,让她悬着心,老是在猜测连在庆的生死,那么她一定挺不过去,她会疯、她会死,无论如何,她都不要一个人留在台湾干着急,因此,说什么她都得去英国,只是……   呜……为什么不管她多用力,她的脚还是一样没办法站起来?   她的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脚这么没用、这么没用!   橘生气极了,一直拿拳头去捶自己的脚,看能不能唤回神经,把失去的力量找回来   但橘生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她只想要找回力气,赶紧飞到英国去,「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呀!」   她一次又一次地怒捶自己没用的双腿,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猛   「橘生,你别这样……」看到女儿无助地在地上爬,夏妈妈一时情绪崩溃,她真怕女儿得了什么怪病,如果橘生一辈子就这样没办法站了,怎么办?呜……   夏妈妈抱住女儿,急得直掉眼泪,她想扶起橘生,橘生却避开她的手,爬到武洋身边   「武洋,你还不走,赖在那里做什么?」   连夫人回头催促着,因此,就算武洋想多等橘生一会儿都没办法,最后武洋只好装作没见到橘生的可怜相,抛下橘生,跟着连老爷、夫人赶去英国   「我会打电话回来   他们没心思去心疼橘生的悲凉,他们一心只想着得赶紧飞到英国,去见那个生死未卜的连在庆   那天,她依旧坐在房间忙着掉眼泪时,就听到上上下下有人欢呼高喊着,「老爷、夫人带着少爷回来了!」   开心的声音到处传送着,听到消息,大家兴奋地全跑到庭院去迎接   看到自己念兹在兹的人儿,橘生立刻扑了过去   以前,他光是看到她,他的眼睛会笑,可是现在他看到她,他的眼睛里却只有冷漠跟陌生   「你这个丫头,你胡说什么!在庆好好的,你怎么乱咒他眼睛瞎了!」   「少爷眼睛好好的?」这怎么可能?   「好好的没错」而他这样,眼睛怎么可能好好的?橘生急着直瞅着连在庆看   什么!失去记忆!橘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顿时傻掉   「老爷跟夫人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让少爷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所以现在的少爷只晓得自己的身分跟责任,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忘了,而且……」武洋欲言又止地   橘生明白后头还有她更料想不到的事要发生   她听了,身子晃了晃」夏妈妈硬是把她推出去   她一定像公主一样娇嫩可爱,像向日葵一样充满活力……而那个女孩如果真像她所想像的那样,也难怪连在庆会爱上她   「走吧!」虽有万般不愿,但母亲交代下来的事,她还是得做   一上去,她就看到连在庆没去上班,忙着指挥下人重新布置   这本来是她的房间啊!   这本来是她离他最近的地方呀!   现在里头一切的一切都要易主转让,就连他的人也一样,全部都不属于她,他就要去爱别人、疼别人了……看她以后怎么办?   呜……橘生还在为过去感伤着,而连在庆一转头就看到她在发呆   「你没事不会来帮忙吗?」   「啊?」   「你没看到大伙都在忙吗?净杵在那   「擦干净一点   「等等,你想干嘛?」   「拿床单去丢   她这个傻女儿   「你可曾想过,我们孤儿寡母的,除了连家,全世界没有一处容身之地,你被少爷赶出去了,我们母女俩能去哪里?」   「妈,你放心,连在庆不是会累及无辜那种人,他不会诛连九族,连你都赶出去」   「你这个丫头,你说什么傻话啊!你走了,妈能不跟着你走吗?其实,跟着你离开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妈这年纪,还能找什么工作?连家给的待遇足以养活我们孤儿寡母……橘生,你别使性子了,你再想想好不好?为了妈,你忍下这口气,去跟少爷低头、赔个不是,少爷不会跟你计较的至于她母亲……   「妈,你就别再劝我了,我去住朋友家,我去打工,我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而你千万别意气用事跟着我走,连家这份工作你做了好多年了,你辞了它多可惜呀!你就让我出去磨练磨练,要是我吃不了苦,我再回来跟连在庆低头也不迟啊!」   「可是少爷……」  「真到那时候,他会让我回来的,他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吃软不吃硬   「好吧!你先去朋友家住一阵子,等你想通了再回来   橘生看不下去,她说什么也不愿在这个时间点往自己的伤口上洒盐没想到他回国的第一个震撼弹,竟然是橘生已经不在连家的消息,主子竟然把橘生给赶走!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武洋气急败坏地说」   凯蒂是他捡回生命之后的第一个记忆,除了凯蒂,他什么都没有了该死的武洋,他才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一个,他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的!   「更何况,那个夏橘生也没你讲得那么可怜,她要是真没地方可去,她没嘴巴吗?她不能跟我说吗?她不会来跟我求情吗?你知道吗?那个丫头态度多嚣张、多耀武扬威、多么不可一世,她简直比我这个当少爷的还像个主子,那天我才说她两句,她就瞪我」   他太清楚橘生的个性了   「她不会回来的」   当连在庆赶着去参加慈善晚宴的途中,他眼尖地发现对街有个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很像是离家好几天的橘生,于是他十万火急地要司机踩煞车,接着他匆匆忙忙地打开车门冲过马路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跟着连在庆后头跑下车的凯蒂看到男友疯狂地找寻着,像是连命都不要似的,他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被车撞,差点把她给吓死,「你在找谁?」   「一个下人的女儿  是橘生!   连在庆的嘴角以一种连他都不懂的开心模式咧开来   「他妈的,连在庆,你这个没血没眼泪的家伙,你忘了我也就罢了,竟然看到有人抢走我的皮包、偷走我的钱的时候,你竟然不帮我!」橘生边追小偷边骂人,行经连在庆身旁之际,还忍不住气得踹了他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他这个疯子!   「你不帮我抓小偷也就算了,干嘛还绊住我,不让我追?」橘生手挥脚踢想挣开连在庆的禁锢」   怎样?他干嘛皱着一张脸?   奇怪了哩!他不喜欢这里,又没人教他来   「我之所以没住我朋友家,那是因为她的哥哥是个大色狼,有一天被我逮到他偷看我洗澡,所以我狠狠地踢了他的胯下,之后我就被朋友的家人列为拒绝往来户这样的答案您满意了吗?连大少爷」气死了,连在庆发现自己火大地想杀人,「那你呢?你报警了没有?你有没有把那个恶棍绳之以法?」   「没有,但,我踢了他胯下,给他重重的一击只是她为什么那么说?「有什么记忆是我该想起的吗?」   他跟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忘的吗?   「没有」橘生把他给她的那五百块压在枕头底下保护它,好像它远比她的命还要来得重要   她的浑圆在他胸前挤压着,自由的另一只手则是滑到他的胯下,隔着他的长裤抚摸他的长物她蹲了下去,用食指的指腹玩弄着他发红的顶端   他赤红的热铁早忍不住,发紫的笠头顶端射出透明的体液,橘生伸出舌头轻轻地将它舔去,咽进喉咙深处,将属于他的味道吞进她的食道,直达她的胃,骚弄着她的子宫深处   「你在干什么?」咬得那么痛!   连在庆惊呼着,而橘生却笑开了脸   她就是要他痛,因为他忘了她的痛远比他所承受的还要难受个几百倍,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那么恶劣地对她做了什么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   她骑在上面上下移动,套用着他的长物,指腹还玩弄他敏感的笠头顶端   他手指一进去,她里面的嫩肉便将它紧紧地含住」橘生打着哆嗦,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只好任由自己趴在他的胸前  她究竟是放浪还是清纯?  她到底是邪恶还是天真?   「快给我   天哪!她怎么那么紧又那么地小!他才一进去,便被她穴里的嫩肉给紧紧圈住,浓白的体液差一点点就泄在里头」橘生睁着眼说瞎话,事实上,她连安全期怎么算都不晓得,她只知道她绝不在这当口让连在庆退缩   「给我,全部都给我他竟然任由橘生摆布,对她做出不该有的行为   橘生看得出此时此刻的他铁定懊恼不已她晓不晓得因为抱了她,害他足足内疚了一阵子   「你真可恶」而他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觉得她可怜,才会对她放心不下,所以说到底,最傻的人还是他橘生抹抹眼泪要自己别哭  连在庆去而复返   「你不能住在这里」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凭我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回去   「所以,你以后要我做什么?打扫屋子?像以前那样跪在地上擦地板?还是伺候你的女朋友?」   橘生一回来安抚了母亲之后,便到连在庆那报到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为什么?」   因为就在她要大学联考时,他出事了,她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心系着他的安危,所以大学联招,她没去考,不过这种事她不会说,说了,他也不信,于是她只告诉他,「我没考上」   「厚!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唆耶!」真奇怪,她要不要重考、要不要读大学,关他什么事啊?   「既然你不派工作给我,我就先出去了   「去应征   噢!如果可以,连在庆真想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   他们争吵的这一幕恰好让凯蒂看见   但是凯蒂却觉得这样不好   愈等,连在庆脸愈沉你说,你的身体像是不要我的模样吗?」连在庆的手指粗鲁地挤进橘生的小穴中,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手指她别开脸,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   橘生因为乳尖的刺激,腹下的湿穴因而强烈地有了激动的反应,随着他手指的抽插,淫荡的水声色情地充斥在彼此粗喘的呻吟中   「说,我说……」所以他别再玩弄她的身体了橘生告饶着,她抱着他的大腿说她要,她要他……   呜……橘生哭喊着   是不是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对她这么恶劣,以为他可以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地为所欲为?   「你哭什么?」   看到橘生的眼泪,连在庆以为她是因为心不甘情不愿,才放声大哭,因此,她的眼泪没诱发他的怜惜之情,反而让他妒火中烧   连在庆退到后头,坐在橘生房里的单人沙发椅上,他双腿大张,毫不别扭地展示他两腿间的雄壮威武」他拿她当成妓女般看待,极尽所能地羞辱她,要她做些放浪、下流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喜欢,也因为你做得到   「快点」   「我一点都不讶异   「背对着我坐上来   橘生看着从自己穴口流出的汁液弄湿他的热杵,看着他用手指将他的硬铁往下一扳,便挤进她的窄洞里   似乎不需要人教,他便知道怎么样可以让橘生舒服,怎么样能让橘生弃械投降地为他尖叫   从镜中,橘生看到交混着的淫水顺着她的水穴流到他的大腿,弄湿了他们俩身下的床单……   橘生恍恍惚惚的,像是吃了春药一般,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放浪、真下流,他让她做了这么羞耻的事,她的身体却仍然达到了高潮,莫怪他要看轻她了…… 第九章   放纵自己身体的欲望过后,连在庆半点睡意也没有地看着累瘫在床上的橘生   她睡着时的容颜是如此的纯真,像个天使似的,但她的所作所为却像个魔鬼,而他明知道他该离这个魔鬼远远地,可每当他愈想从她身上抽离,他却愈受她吸引   他不只一次地背叛了凯蒂,跟橘生上床但他才低下头,她却猛然睁开双眼   她瞪着他欺近的脸,「你想做什么?」   她那副惊骇的表情狠狠地伤了他,像是他想强暴她   强暴她?   她想得美哟!   「我想做什么?你以为呢?」连在庆狠狠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将冷漠的面具快速地戴在脸上,「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如果他不能得到橘生的心,那么就让他绑住她的人吧!到最后,他只能这么卑微地拥有爱情   橘生气得发抖,她恼火地拿起枕头丢向他,「你怎么能又怎么敢这么做!你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吗?」   他怎么敢跟她同进同出的同时,却又搂着凯蒂!   他不怕凯蒂知道他出轨的事吗?   「如果凯蒂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是你勾引我,是你缠着我不放的,你说,到时候,凯蒂会选择相信谁呢?」他坏坏地看着她   连在庆早上出门要去上班的时候,就会跟他的女朋友在她面前上演恩爱的戏码,明明只是要出去上个班,却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两人离情依依还不够,还十八相送从楼上送到前院」   一听到橘生的反驳,连在庆马上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跳而起,「你还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在那天之后,橘生便跟那个男的断了联系,没想到她还背着他偷偷地跟那个男的交往!   「你爱他是不是?」连在庆妒火中烧地追问着」   「你凭什么以为你有男朋友这件事可以激怒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认为自己跟我上过两次床,我就会喜欢上你?」   「我没这么想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凯蒂小姐马上就要上来了,你不会想让她看到这幅景象吧?」她威胁他」   所以他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才会屡次对她发脾气!原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她一时失控的事!   「原来你一直在怪我   为了筹备惊喜的生日派对,这几天,橘生一直跟在凯蒂的身边,暗中打听凯蒂心目中完美的求婚场景」   「你胡说什么?你长得很漂亮啊!头发鬈鬈的,像个小公主一样」   「他帮你洗头吗?」说起头发,橘生想到过去你知道你家少爷在英国发生车祸的那件事吧?在庆原本说什么都不开刀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及早开刀?   「因为医生说他的血块在记忆区块,开刀会伤到他的记忆,因此,他说什么都不开刀,所以我想在台湾,在庆或许有个他宁可死,也想要护住的记忆,或许那个人在在庆心目中很重要,重要到他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想忘掉那个人,而我远不及那个人的存在……唉!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心情就好沮丧,我怕那个人要是来找在庆,怎么办?在庆看到她之后,若是想起他们俩的过去,那我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   如果橘生真是那个人,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她宁可在庆对她大呼小叫,也不说出她就是在庆以前的过往?   这太奇怪了,她怎么想都想不通?还是……她想错了,其实,橘生跟在庆单纯的只是仆佣关系,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她以为的那段过去?   「凯蒂,你在做什么?」橘生尖叫着,因为凯蒂竟然提着大包小包,神情恍惚地穿越车水马龙的闹区」   「不用了   「你要去哪?」看到橘生要离开,连在庆气得抓住了她   「我要回家」   「凯蒂人还病着,你却要回去!」   「要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要我待在这里照顾她?」她瞪着连在庆,从他的目光中不难解读出,她真的料中了   橘生跟连在庆两人剑拔弩张地互瞪着,谁也不让谁,这可急坏凯蒂了」看到凯蒂从床上跳下来,连在庆连忙抱起凯蒂,不许她胡来   「小产!」连在庆低吼着」   「我不是他老婆   她真当他是死人是不是?   「你要拿掉我的孩子竟然不打算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什么呢?」啧!「我不懂,我只是个连凯蒂的头发都比不上的女人,那么我怀的孩子会比那根头发强到哪里去?你会要他吗?」   「我要」   「你要!」他疯了吗?他要她的孩子干嘛?   「我当然要   倒是橘生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眉头直皱」他刚刚想通了一件事,有了孩子之后,他做任何决定都名正言顺   之后,他还支使护士马上安排橘生住进头等病房,因为医生说了,橘生需要好好安胎   连在庆的样子像是真的欣喜他有了孩子,他到底想怎样?橘生这会儿已弄不明白了」   「你跟他要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又怎么会怀了在庆的孩子?橘生,我不是笨蛋,我看得出来,你跟在庆之间一定曾有过什么,只是你一直知而不言,所以我也就没问了,但这次你怀孕的事在连家传开来,而在庆又表明了他对这件事一定会负责到底,你说,到了这个地步,武洋还能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   「武洋?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说了,包括在庆在英国的时候,为什么宁可死也不愿开刀的事,这些武洋全说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嫁给我吧!」   呜……「你要我嫁给你,是为了孩子吗?」   「不是,当然不是,如果今天没了孩子,我还是想要你后来武洋告诉我,有关我们俩的过去,我才知道原来我之所以会那么气,那是因为嫉妒、因为不安、因为爱   呜呜呜……   「我一直以为你忘了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知道光是看着你对凯蒂好,我的心有多痛、有多难过?你不知道我多想大声地叫吼着:说在你没出事之前,你最爱、最疼的人是我,但我不行,凯蒂人那么好、那么善良,我怎么敢夺走属于她的幸福?呜呜呜……」橘生狂哭,哭到眼泪,鼻水直流   门外,一群关心他们俩的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连在庆虽然到最后记忆仍没恢复,但至少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怜的小凤梨,可怜N倍的老爹……) 虽然小凤梨是个路痴,但小凤梨从不因此感到难过或是羞愧,反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路人甲乙丙丁随便问,帅的美的可爱的任君挑,问路嘛,求救的都是弱者,等著帅哥美女的微笑与帮忙!(小凤梨奸诈的微笑,嘻!) 2 以上就是小凤梨路痴多年磨练出来的生存法则,应该还不错吧……是吧? 好了,在小凤梨自爆内幕第二桩後,也该开始讲讲这本《爱上你呀》的内容了 这是一本穿越时空的故事(老套?へ……这……就将就看罗,呵呵),原先我是设定一场女主角被绑架的桥段,但女主角是个把手术刀当飞镖玩的女人,所以女主角反弱为强把坏人射到肚破肠流……呃,简单来说就是恶惩坏人啦,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啊写的,写到第八章的时候才想起这个桥段,这就是懒得拟大纲,边写边掰故事的懒惰虫会遭到的报应! 总而言之,既然都写到第八章也就该收尾了,所以……呵呵,小凤梨也就懒得把这个桥段穿插在其中,或许这个桥段就挪到别的女主角的身上吧,嘿嘿! 楔子 「哈……哈……呼!喘死我了,到这里……应该就……就可以了吧!」 一名身穿新娘礼服的年轻女孩狼狈的躲在黑巷内一个大垃圾桶旁,额上滑下的汗水刺痛了眼睛,但她只是微眯著眼,紧紧地盯著巷外的动静,不敢有稍瞬的分神 「五分钟了,都没有脚步声,应该甩掉他们了吧?」摘下手上滑溜碍事的蕾丝白手套,女孩把手套丢到垃圾桶里,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垃圾桶,悄悄地把头探出 「这下该怎么办?老贼吩咐找不到人就不可以回去,他们人这麽多,不用多久我一定会被抓到的」 两人边说边拖著沉重的垃圾袋往巷外走去,没发现有抹人影偷偷摸摸地跟在他们身後 「我们快点走吧!我好像又看到了……」浓厚墨西哥腔的声音颤颤地响起」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左侧的巷子里,她拔腿往右方狂奔 五分钟後,女孩抓著路灯灯杆弯腰猛喘气,长发随著风飞扬」 女孩连忙直起身,走到路边招招手,好引起司机的注意「司机先生,你别看我这样子,我已经满二十岁了」她知道自己一张娃娃脸常让人把她的年龄少猜五岁 「原来中文这麽好听啊!」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司机笑著点头道 「好啊,那我先说你名字的中文发音好了,你听好,沃华是这么说的……」女孩一边注意後方的动静,一边教好心的司机说中文」虽然她已经二十岁了,但她的脸蛋和个头看起来小小的,而且她的声音也细细嫩嫩的,听起来好像他们家十二岁的小宝丽在说话,可爱极了! 「不客气,司机先生,你……」女孩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後照镜上令她睁大眼的景象,「小心!後面有辆大卡车……啊啊啊!」 说时迟,那时快,她来不及把话说完,就感到後头有一股巨大的撞击力量朝他们的车冲撞而来,砰的撞击声中,她听到司机的叫喊、车子猛转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栏杆断掉的声音,然後她感到身体往下坠落」说到这里,秋儿捂嘴一笑,「大家原本都笑她是睡迷糊看错了,但跟在她後头同样要去上茅房的小葵,今早说她也看到了,大家才在那里揣测猜疑 不过最重要的是,单府绝对不会虐待下人,更不会剥削奴仆,当初她就是看中这点才进单府工作的当初我就奇怪有钱有势的单府怎么会雇用我们两个来历不明的小孤女,原来是因为府里闹鬼留不住人又急需用人,才会便宜我们两个」像她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挑什么,只要有个栖身之所又能三餐温饱,就已经够幸运的了」秋儿拿起两个盛满落叶的竹畚箕,一点也不觉吃力,脚步还稳当得很」 「啊!被你发现了」樱璞跟她讨价还价 「不行!半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当初是你我约定好的,再多没有!」秋儿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看著好友离去的背影,樱璞愁苦的表情随即淡去,换上的是愉悦的笑容 能将市场扩展到全国各地,并建立起规模庞大的医疗体系,一般单纯的商家根本做不到,单府的两位主人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吧 在这里吃好住好,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开这里,如果真的有鬼,那也无妨,在二十一世纪她念的是医学系,死人她看多了,不差这些妖魔鬼怪的 「少顾左右而言他,解释」单霁澈专注地看著他,笑得一脸温和 「因为什么?」单霁澈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答案,还是一脸温和的笑」 「原来如此」 单霁澈扬扬眉,似笑非笑地瞅著弟弟,「我看不只困扰还挺糟糕的,宅里那三只才五个月大的小黄猫闭著眼睛都找得到厨房,你这个在这里住了二十三年的人,却还搞不清楚东西南北,连只小猫都不如,你说糟不糟糕?」 哇!连家里有几只小猫都知道,大哥不是忙到翻了吗?怎么神通广大连这种事也知道?说不定总管都不知道呢」他肯定的点点头,「记得,每天都要走 「大哥是为你好,你可别辜负大哥一片好意 单霁澈上下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身体微恙?我瞧你气色很好啊,尤其那张嘴说起话来灵活又清楚 「是吗?那你这半个月就在南苑好好休养吧,大哥有空的时候会去探望你的」做大夫的当然希望病人多休息,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呢,就让他好好地躺个十天半个月 唉,他怎么会这么笨啊,现在坦承不知道还来得及不及?大哥应该会从宽惩罚吧」 唉,不过差了三位,干嘛那么计较?大哥的缺点之二就是太过斤斤计较,爱吹毛求疵」附近大小村庄都骗过了,这次定要到更远的地方才骗得到人,三天内来回,靠马还不如靠自己的轻功 原本以为今晚又要把人架回去的秋儿,一听她不但没赖皮还很合作,登时僵住,反应不过来 戳了戳她,樱璞小心翼翼地问:「秋儿,你这姿式……呃,在练功吗?」马步好像不是这样蹲的吧?跟「卧虎藏龙」里演的不一样」顿了一下,她顺便补充,「没流鼻水、没咳嗽、没头昏,什麽病痛都没有 「喔,不是啦,那是我自个儿造的词,既然三四可以拿来说,那五六七八应该也可以,我造得不错吧?」秋儿抬高下颚,一脸得意的模样 「是挺不错的,秋儿,看来你还满有造词的天分喔 「我也这么觉得」她不敢说自己聪明,但她保证自己脑筋是比一般人好一点 「你这么聪明,学字应该很快,你想不想学识字?」 「你要教我?」秋儿惊讶又期待的问道」 「嗯,走吧「真好,可以睡得这么香甜」 在回房的路上,樱璞呵欠连连,夏夜的风徐徐的吹拂在她身上,撩起她的长发,爱困的眼皮,也因为凉爽的微风更加地沉重,她几乎是闭著眼走著 按著记忆,樱璞在池塘边的第五棵柳树左转,跨过一个圆拱门,来到另一座小园里,没注意园里的造景,她继续往前走,前进、左转、直走、跨门槛,每走一步,她就愈困几分,脑袋瓜里想的都是那不算柔软但舒服的床 突然,远方一抹急急飞逝的人影闪过她微眯的眼,以为是只鸟,浑沌的头脑却晚一步想起鸟儿晚上也得睡觉 「你是鬼吗?」细细嫩嫩的嗓音在风中响起 「这麽晚怎么还在外头?」由来人身上白色衫襦和嫩青色的裙,单霁澈知道她是府里的丫鬟 虽然府里没有限定奴仆午夜过後不得乱晃,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外头做什么? 樱璞瞥了眼他穿著刺银绣金的软靴,有脚,脚边也有影子,还有这么柔和的嗓音,他不是鬼,而且鬼也不会长得这麽好看」双手交叠在身後,他虽然笑著,但眉宇B:有藏不住的威严气势 「你进府多久了?」嫩青色的衣服是粗婢,嫩黄色的衣服是细婢,粗婢通常都做些杂工,不是扫地搬桌就是到厨房帮忙,进东苑和南苑的机会很少,也难怪她没有见过他「总管把工作分配得很好,对我们下人也很照顾」原本还有个「许」的,但既然母亲去世了,她人也来到古代,自然毫不留恋地舍下她从不认同的姓」 「那你有什么看法?」在他温和的笑容里有抹难以察觉的刺探,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是不是鬼 「看法?」他是在问她这个做下人的意见吗?难道他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还是别有意图呢?樱璞考虑自己要不要回答 他可不想在少了十五名奴仆後,明天又因为她让府里再少了人 「不怕「奴婢知道是自己看错,不过就算那抹黑影真是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啊,我又没惹到他 「既然如此,我不希望明天府里秃废里多了有关黑影的谣言,我相信你懂我话」 「奴婢懂大少爷的意思,奴婢不会乱说话 单霁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快点、快点!你们动作快点!这边的菜切快一点!那边的把火再弄大一点,多加点柴火!至於你,你去外头舀桶水来」厨娘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撑著腰,站在炉火前斥喝分派工作」厨娘连忙把锅铲交给一旁的助手,快步来到门口 「怎么,不够吗?」厨娘紧张的问道 领著三名丫鬟走到门外,厨娘四处搜寻阿财的人影,可找了老半天就是见不著他的身影」从她的口气中樱璞知道事情紧急,用最快的速度往酒窖的方向奔去 「你来了啊,比我预估的还要早,真是想不到」厨娘笑吟吟的点点头,「把钥匙还给我吧,省得待会还要多跑厨房一趟」 「喔 把钥匙放进怀里,厨娘指著後方的挹翠亭道:「你把酒送到亭里,然後就待在那里伺候」 啊?要她送去,还要待在那里伺候?!现在是午餐时间耶!她肚子好饿耶 「就这样好了,我不能跟你多说了,记得要小心点啊!」小葵朝她挥挥手,快步离开 「酒来了 「把酒放到这边」单霁澈指著桌边,示意她把酒放著」点著头,单霁澈一脸歉容」 站在一旁垂首待命的樱璞,瞥了眼他们,大感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这些菜真好吃,让人嘴巴停不下来,每吃一口就想再吃三口」 「那真是太好了!」一听又有好吃的食物,卫革夫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菜来了!」总管手一挥,六名身穿黄色衣裳的丫鬟便走上前撤盘布菜 饭才扒到一半,樱璞张开的小嘴还来不及合上,嘴角还黏了一颗饭粒,就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她热心助人……不,是多管闲事的个性 家里有人过世是该好好安葬,这是人之常情,他随口问大黄是她的谁,没想到那丫鬟竟然回答大黄是她家养了二十年的狗他怎能为了条狗准她假呢?所以他只是安慰了她几句话就把她遣走」樱璞一脸无辜的说 「话我带到了,你待会把东西收一收到东苑报到「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大少爷耳边乱说话,叫大少爷收你为贴身丫鬟?」以她的好口才,不无可能 「懂 「总管的话樱璞会谨记在心「你别认为我罗唆,我也是为你著想,咱们大唐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还是很重视阶级跟地位的,就连婚姻大事也得门当户对,下人永远是下人,少作梦多做事才是对自己好 想当凤凰的婢女他看太多了,可有哪一个结局是好的? 「樱璞晓得 大少爷看似温和亲切,但应该是个冷漠孤僻的人,他笑得愈开心,就代表他心里愈不高兴,标准的表里不一 当他的贴身丫鬟?呵呵,或许这个差事还挺不错,就看他怎麽愚弄世人吧 第四章 樱璞收拾了些衣服便来到东苑 「这里怎这么多竹子啊?」跟西苑的百花不一样,东苑栽种的是绿竹,风一吹来,便可以听到飒飒的声响,凉风中带著竹叶的味道」 「你来了」睡惯了西苑的通铺,要她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她觉得好奢侈」 「至於工作,我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 「那现在跟我到书房去吧」单霁澈起身往外头走去」接过他手上的墨条,樱璞有模有样地学著他刚才的动作 遇了一会儿,她看到原本透明的水变成黑色,然後愈来愈浓 就见他一页一页的翻著看著,笔尖在纸上起起落落,写下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樱璞直盯著他的笔尖看,觉得笔在他手上仿佛像是活的,奇妙极了 过了一会儿,原本专注於看帐本的单霁澈突然出声,「添墨」让水变黑挺神奇的,她很高兴可以再磨一次墨,唇边漾著一抹笑容,眼睛也闪闪发光 樱璞嘴边的笑更深了,「不是,是我娘教的 相信她母亲也不会想到她会穿越时空来到大唐,虽然她是美国知名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但除了念书外,她没有其他的专长,就算想当大夫,但她念的是西医,跟中医完全不同,因此除了当奴仆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麽? 「你娘已经过世了?」看著她不变的笑靥,他有些愣住了 「一开始很伤心,然後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走过那段哀伤的日子,她那时的心情他很想知道 对於母亲的病逝,她早有心理准备,当母亲因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时,发现是子宫颈癌末期,医生宣布母亲只剩下一年不到可活悲伤往事怎堪回忆?他好奇心那么重做什么? 「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深爱的男人为了追求荣华富贵而另娶他人,但母亲还是深爱著那负心汉,舍不得、放不下,一颗心因为想不开而饱受折磨,看在她这个做女儿的眼里,同样心痛」 单霁澈被她那既悲伤又坚强的眼神震住了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指著砚台上漾著微光的墨汁,樱璞一语双关,刚刚的话题应该结束了 她踮起脚尖从书柜上拿了本书,边走边翻阅 「你看书很快 「嗯,以前学过速读 「速读?那是什么?」 「速读就是训练看字的速度,最好的境界是可以到一目十行」樱璞乾笑两声」就不相信你听过,把事情全推到死人……呃,过世外公的身上,就算你有什么怀疑,也是死无对证,呵! 「霍敬?」没听过这个人名 「还好,这是我第一次看这种书,好像都是要记忆的东西,感觉挺难的」看了四、五页,樱璞决定这种书比较适合睡不著的时候看,於是她合上书,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东西,她指著又圆又大的玉石问:「少爷,这个叫什么?」看起来不像玉,也不像石头 「你到东苑镜湖前的拱门一趟 「就是我,真巧,又遇到大娘了」好重!这真是一人份吗?确定不是给猪吃的? 「大少爷用完膳後,你就把碗盘放到这里,会有人来收的」 「是」 「不能按时吃饭啊?」真是青天霹雳 「地位高的奴仆都是这样子的,久了你就习惯厨房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赶快把饭菜端给大少爷,汤冷了就不好喝了」樱璞朝她点个头,随即转身朝皓霁楼方向走去 「嗯,偶尔会和霨灏一起用餐」 「是听过」她的语气好哀怨,一手摸著肚子,她最禁不起饿了 「呵呵,你这表情跟今天中午一样 咬啊、咬啊,樱璞努力的把嘴巴里的卤蛋嚼碎,看了眼身边尚未动筷的主子,「你啊麽不粗,爱粗啊!」 她是说「你怎么不吃,快吃啊」? 瞪著她圆圆的眼睛和鼓鼓的双颊,没看过吃相这么难看的女孩子,单霁澈叹了口气,拿起布巾擦了擦她沾在嘴边的蛋黄屑 「哇!好好吃喔,好久没吃到鸡蛋了「鸡腿给你,赶快吃」 夹不起碗中的大鸡腿,她又把筷子当叉子用,这是她来唐朝後的第一只鸡腿耶,她眼里的感激就跟嘴里的口水一样多」 「是吗?」看了眼她瘦小的身体和那张很会吃的小嘴,单霁澈估计她应该不太能帮上什么忙,除了消耗食物 单霁澈没好气地看著她,这几天早上都没打水给他洗脸就算了,他这个主子都来叫人了还敢赖在床上,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奴婢 突然—— 「噢!」她扶著额蹲下」抚住发晕的头,她闭著眼睛等著晕眩过去 「当然可以」樱璞挥挥手,打了个呵欠,瞥了眼窗外的阳光」 「去哪里?」他第一次带她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 「谈生意 就只知道吃,都不会问问他跟谁谈生意,或是想想该如何服侍他 「要不然我该关心什麽?」她不解的问道而且大少爷看起来神清气爽,所以应该不累至於大少爷开不开心,待会出去谈生意赚到钱的时候,自然会开心,用不著我多此一举想办法取悦你」拍拍摺好的棉被,她继续说:「这些事用眼睛就看得出来,而且真正的关心应该是放在心里,不是在嘴巴上说 「少耍嘴皮子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单霁澈起身推门而出 跟在他後头,她踩著他的影子,每一天,她都是这样踏著他的影子跟随著他,久了,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 「我可不可以让你载?」 他愣了一下,「男女共骑会招人闲话的」这个小丫头的大胆程度出乎他的意料 「我没说什么」樱璞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果然还是「搭便马l舒服,省力又省麻烦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 微波荡漾的湖上泊著几艘华丽的画肪,船身刻著仕女图、八美图及仙女下凡等,船篷上绘著百花,粉百合、雪梅、淡菊、艳桃和嫩杏,百花争鸣,争奇斗艳,其中最受瞩目的就是绘著红蔷薇的大型画舫 啧啧!瞧瞧那西瓜少女峰、蛇身小蛮腰,跳起胡旋舞来,波涛汹涌中窈窕生姿、风华绝代,看得她两眼都直了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 「单爷?」蔷萝嘴巴上虽询问单霁澈的意思,但眼里有明显的依恋和不愿 他轻浅一笑,伸手拿过她啃到一半的甜瓜,然後倒了杯桂花甜酒递到她唇边在一旁看著的蔷萝,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单爷对婢女好体贴喔,蔷萝瞧得好生羡慕」 「呵呵呵!我一向疼惜娇滴滴的美人,所以……」搓搓双掌,卫革夫眼中的色光更亮了」 「单爷……」她的眼中有无言的乞求 「蔷萝,别忘了你的身分」他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语气里有著让人无法违抗的气势 「真的啊,这么说来,卫革夫先生打算在这里长住罗?」生意都搬来了,人应该留在这里吧? 「是啊,这里山明水秀,美女如云 「当然,当然,你这个迷死人的小妖精,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呢,一定会天天来看你 有一口没一口啜著水的樱璞觑著眼前的景象,男人的好色、女人的堕落,以及……偷瞄了身旁正沉默地喝著酒的单霁澈,他真的很无情 男人的天堂里永远不会有固定的女人;女人的爱情永远不存在於男人的天堂」 这小丫头的学习能力快得惊人,才几天就把贴身丫鬟的工作给摸熟了,而且也很得大少爷的欢心,从大少爷出门时会把她带著就看得出来」 「讨厌!哪有那么夸张,你这小丫头别这么夸大娘,大娘会害羞的」 「你别乱说,搞不好他只是来瞧瞧进度而已「我瞧总管肯定是见不著心上人吃不下饭,所以才来一解相思 樱璞点点头,笑道:「行!行!大娘这道菜是做给自己吃的,不是要做给总管吃的」 见心思被看穿,厨娘的脸又红了三分「你这个坏丫头!再赏你这碗冰镇梅子汤,可以了饶过大娘了吧?」 「梅子汤耶,大娘对我真好」嘻嘻一笑,她随即跑走」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个野餐的好日子……嗯,她刚刚就做过了」连紧张害怕的语气都懒得装了,话说得平板无绪,毫无歉意贵人多忘事! 「那嘴巴抽筋?舌头扭到?口腔破皮?喉咙有痰?嘴角发炎?」他连珠炮似的猜了一堆原因 樱璞依然摇头」 「我才不会」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他睁眼说瞎话」语气一顿,她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镜湖,语气淡然道:「不,应该说整个单府都不单纯,这里藏著某个秘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都是些闲话,听听而已」虽然她摆明了不想谈,但他还是问了:「怎么了?」 「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不会懂的」她的声音微闷 一片叶子、两片叶子、三片叶子……这风是怎么了?何时不来这时来,惹得湖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讨厌!如果可以,真想眼不见为净」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把他当朋友,单霨灏就忍不住关心起她,他这算不算是爱心泛滥? 瞄了眼他俊朗的脸,她单刀直入的问:「你现在有爱人吗?」 「爱……爱人?」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这位樱璞大小姐讲话有够犀利,但他喜欢」 「真心爱上的?」抚著下巴,他努力回想以往的风流情史,一抹青绿色的身影突然跃入脑海」水光映射,照得她的眼眸太过明亮,耀眼的光反而让人看不透光影後面的情绪,心思难懂 「说了你也不懂「不同你说了,我要回房睡觉了」夏日炎炎正好眠」他对著她的背影喊道 「对了,地上的碗盘你帮我拿去厨房,谢啦!」 俊笑僵在脸上,单霨灏看著一旁的空碗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帮个丫鬟跑腿,主子的威严被她踩在脚底下」他倒了杯水一口仰尽 「是吗?那你就照他话做」 「还有,我这里也有几包药草也要请你帮我煮」他指著桌台上的药草包,示意厨娘拿去大少爷,这药煮的时间和方法是?」 「跟二少爷的一样,你照著煮吧,但记得里头改放两只鸡腿,从明天开始大少爷,你慢慢用膳吧 那天他强灌她一口酒害她很不舒服,他很清楚 樱璞模糊中感到有东西在嘴巴上搔痒,下意识地伸舌舔了一下,然後抿抿嘴唇,接著翻个身继续睡 单霁澈的眼神闪过异样光芒,收回手,将手指放进嘴里吸了一下,感觉到两股湿意融合在一起,嘴角弯起性感的弧度,他俯身贴上她的唇瓣 第七章 「终於等到你了,秋儿「刚睡完午觉,看看时间你也该回来了,所以来找你 「主子忙著做生意,你这个下人却在睡懒觉,这太难看了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她也是莫名其妙被调走的 「嗯,南苑的」 大少爷爱用男仆,二少爷爱用婢女,樱璞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是孤单了些 「既然你觉得没事,那就算了,但如果她们太过分,你一定要跟二少爷说,知道吗?」那只呆头鹅怎这么蠢,连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也不知道,真该给他个震撼教育才行对了,上次说好要教你识字的事……」 「没关系,现在有人教我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帮大少爷备晚膳了」 「嗯,最好是能出去玩,我找个时间跟总管说一声,让他帮我们俩排同一天假「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好消息 「说好用药膳补身子的,你打算尝都不尝一口就浪费掉?」糟蹋食粮的事情他无法冷眼旁观,更何况药材还是他亲自抓的 纤纤十指捧起汤碗,樱璞瞄了眼黑得吓人的药汤,再看了眼他鼓励的笑容,眼一闭、牙一咬,她豁出去了 虽然没说话,但是眉头松了,是喜欢吧,他笑了 「真的吗?既然是大娘的一番苦心,那我就多喝几口吧 盯著黑漆漆的汤药,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夹菜还好,但是一遇到软溜圆滑的东西就惨了,就看到盘里的豆腐碎了、蛋滚了、肉飞了,一顿饭吃下来,她洒掉的比吃下去的还要多」胖美女?她没勇气当,不过她得承认唐朝的女人胖得很有味道,柳叶眉、丹凤眼,颊若芙蓉、肤如凝脂、体若无骨,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胸前很雄伟 「这几天早上起床都会头晕,你这样当然叫生病 「我不要,韭菜、芹菜和苦瓜味道好臭,我吃了会反胃,还有羊肉、牛肉我从小就不吃,你不能逼我吃!」她一脸的抗拒」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那些菜要是能吃我早就吃了,就是吃了会反胃,所以才不吃的嘛,你不可以逼我!」二十一世纪有老妈,现在有他,他们怎这么爱管她?不过就是几样菜不吃,又不会死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她停止戳鸡腿这种无聊的举动,「我没有嘲笑你,也没有把你当作丑角,我只是……」抬头对上他的眼,她扬起一抹轻浅的微笑」她摇摇食指纠正,有些事情他还不知道」 「性格分析?」他蹙起眉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放开手中的杯子,看向她的眼眸,这种冷淡中带著热情的气质才是她的本性吧 他睨了她一眼,继续问:「名字?」 「没变」她懒得编谎话 「字面上的意思」她的坦白可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阶下囚,纯粹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 「完全的坦白不一定是好,真相总是有好有坏」 在真相大白之前,她是不是还在他身边? 命运会告诉他们的」 「确定了吗?」 「确定了 「咳咳!咳!我看?」指著自己的鼻子,单霨灏满脸错愕 「单家经营得可不是只有「鬼魃」,药材生意才是本业,你别搞错了 「如果我来管药材的事,那「鬼魃」怎么办?」单霨灏继续抗争 闻言,单霨灏脸色大变 见鬼了!这些事他明明瞒得好好的,大哥怎么会知道得这麽清楚? 完了!这下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大哥的功夫平常藏著不见人,但一出手绝对会死人的」 摇摇头,果然是没创意的家伙,玩不下去了「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话一说完,藏青色的衣摆随即消失」说完,樱璞踢掉脚上的绣花鞋,侧身躺下,脚掌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著柔滑的布料,一脸的享受」大惊小怪!就不相信他没看过女人的脚,假道学!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在男人面前裸露——」 她挥挥手,打断他的废话「你看起来好像很伤脑筋?」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我快被帐本给整死了,看了一个晚上才找出几个漏洞,但都是些小问题,大哥拿这帐本给我就代表里头一定有大问题,可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出来,今天中午以前帐本就要交给大哥,在那之前要是还没找出问题,我的麻烦就大了」斜睨了眼他眼底好奇的光芒,她立刻补充道:「有什么疑问去问你大哥,别来问我,我懒得说第二遍 「你看书的速度真快「为什么是中等价位的药材呢?在贵重的药材上动手脚,利益比较可观不是吗?」 「那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人发觉 回到躺椅上,樱璞瞟著他啐道:「得了吧,刚刚还嫌我不自爱,现在就说我是救星,现实的家伙!」 单霨灏无语乾笑」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为了秋儿的事,她还嫌南苑太遥远」 「在你身边服侍的呢?」 「七、八个」 看来就是她了 秋儿被人欺负?单霨灏勃然大怒,走到门边捉住她的手腕,直想问个清楚 「是谁欺负她?」 盯著被他捉痛的手腕,她也不喊痛,只是慢条斯理的说:「反正不是我,所以请你放开手」突然之间,他觉得她很有主母之风,所以他乖乖听话」很多问题的根源就出在自己身上,先反省再拟对策,这样才会成长 放下手中的午膳,她接过他递给她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和二少爷谈完事了?」她以为他们要谈上好一阵子,怕打扰到他们,所以不打算到书房「先吃饭吧,待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很好,对她更好,是一个值得倾心的对象,她知道爱上他绝对不会後悔,可是目前还没有定数,所以她无法说出心底话,也无法表现对他的在乎,更无法给他任何承诺,只能默默地承受他对她的好 每当他温柔地看著她时,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必须假装不知道:每当他体贴地照顾她时,她不是不感动,但她只能微笑说声谢谢并压下心中的悸动;每当他用宽容的心胸包容她的顽皮和谎言时,她不是不感谢,但她只能装做若无其事地陪伴著他;每当他深夜来看她睡得好不好时,她不是没感觉到,但她只能假装熟睡,假装没发觉他眼里日益浓烈的情感,这一切她只能压抑在心底,他对地愈好,她就愈苦恼 对於他的情她该怎么办? 明知结局难讲,为何还是爱上了? 或许这样也好,反正她对他的抵抗已经到极限了,心里的渴望不断的骚动,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要回应他的爱,想要拥有他的一切,她想要爱他! 是该坦承一切的时候了,不管命运如何决定,至少她问心无愧」把问题全弄清楚,待会比较好讲重点」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是有钱有势的大商人,门不当、户不对 「在你担心自己是老小姐前,我可能要先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别人相信我娶的新娘已过适婚年龄」他边说大掌边在她身上游移」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脸红,这个可恶的男人「大约半年前,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我是来自一千多年後的世界」 「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话要说」他的眼神里有暗示「喔,对了,因为我是美国人,所以我会说胡语,上次卫革夫先生要我倒酒的事,我是故意不倒的 「你懂胡语?」单霁澈很是惊讶 「当然,在未来的世界胡语可是每个人都要学的语言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不过以後我再跟你说明,现在,我要宣布另一件事 「我爱你「我爱你,你呢?」「爱」这种事就要坦白说,没什么好忸怩的 「你爱我?」他的嘴唇咧成一个大大的弧度,表情满满的都是幸福、快乐」不过就是一句「我爱你」,他就高兴成这样,如果他晓得这句话对她而言只是生活用语,她天天都跟妈咪这样打招呼,不知他会做何感想?不过显然他很爱听这种话,多说一些也无妨 被她大胆的举动激得有些无法自制,他气息不稳的稍微推开她的身体,眼里有极力压抑的欲望 「嗯?」她贴上他的身体,仰头吻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你在顾虑什么?」 感觉到她贴在身上的柔软,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连声音都绷得死紧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吧……」她用大腿往他腿间磨蹭了几下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你午膳有吃饱吧?」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护魂水晶塔,听说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宝物,水晶内的八卦图可以守护佩戴者的灵魂,也能抵挡任何咒语、妖魔、鬼怪和蛊毒等含有恶意邪气的侵害,但它最重要的功能是,佩戴上这条水晶项链的人,天神和阎王都无法提取该人的灵魂,能助人死而复生」 「原来如此 「当然 「一千多年後的那个家 那个世界光明与黑暗同步成长,人类创造希望却也毁灭希望,走在因果循环的轨道上不停前进,看似走向成功,却也是失败,是个矛盾复杂的世界 樱璞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开,随即又敛下,「我在那里没有家 「等等!你成过亲?」他忍不注嫉妒起那个曾看过她美丽新嫁娘模样的男人 知道婚礼没成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想到她刚刚的答案,翘起的嘴角瞬间又垮下」她想睡觉了 大掌缓缓地在她雪白背脊上来回,但他还是不忘刚刚的问题」这句话就能让他俯首称臣,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好,都依你 「嗯,睡吧」她随即偎在他怀里沉睡 摸著额头,他轻轻一笑,然後也往她额上亲了一下」总管一脸的控诉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少爷们爱上卑贱的丫鬟他就认了,但府里多得是长相貌美、家世清白的丫鬟,雀屏中选的却是府里长相中等,身世最差的两个丫鬟,而且她们还是朋友,两位少爷又不是没眼光,所以她们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迷惑两位少爷 「秋儿要和呆头鹅订亲了啊!」樱璞一脸惊讶,那只呆头鹅的手脚很快嘛!」你怎么知道的?」 呆头鹅?他有没有听错? 「你怎么可以骂二少爷呆头鹅呢?」总管瞪著眼睛怒道」端起盘子站起身,她朝总管鞠个躬,打算离开 「我现在要去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岸的尖叫声打断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小姐掉到湖里了,快来救人啊!」几名丫鬟站在岸边惊慌的狂喊,希望有人可以帮她们 还好当初她有陪朋友去考救生员执照,否则现在这场意外真的会死人 「来了!来了!救上来了!」一群奴仆全围了过来观看」樱璞连忙斥退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樱璞耸耸肩,都是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躲也没用,她绝对没看错! 总管和厨娘?单霁澈扬扬眉 嘴真甜!她满足一笑,换了个话题「丽芙小姐怎么会来府里?」 「不知道,突然就来了,刚刚我没时间,就请霨灏帮我招待 「嗯,这发型果然很适合你」左右端详铜镜中的她,她绾起发来果然如他想像中的美,或许他可以每天帮她换不同的发型,闺房之乐啊 「谢谢你 「单哥哥会爱上我的,要不是你出现抢了他,单哥哥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喔,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樱璞不愠不火的问道 「而且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单哥哥还要棒的男人,等我们成亲後,我一定会来向你炫耀」世间男人多如草,就不相信她找不到最棒的那一株」 「我知道 「的确」一抹白影凌空飞起,风和布料摩擦发生一阵声响,但只有短暂几声,随著白影快速的消逝,空中只剩下风的声音 「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左手揽著她的腰,单霁澈垂首嗅闻她发间令他迷恋不已的独特香气 「嗯……先去西湖吧,诗里总把西湖写得很美,我想去瞧瞧它到底有多美」浓妆淡抹总相宜,听起来很美,她想亲自去瞧瞧」这时的桂林山水少了一千多年的岁月侵蚀,不知道跟风景明信片上的景象相差多少? 单霁澈点点头,「西湖、桂林,好主意」 扯了扯他的袖子,她仰头问:「去这两个地方需要多久的时间?」 她知道为了成亲一事,他先前拚命把工作赶完,刚刚是她突发奇想要来个古代蜜月,没为他想周全,现在想起,才发现这趟蜜月之旅可能会害他回去後又要熬夜「况且我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出门玩几个月,理所当然 她真体贴他呢!单霁澈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痕 「不会的,先前我试著让霨灏帮忙管理几家铺子,做得不错,我想不出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把江南一代的生意全交给他管 「那单府的秘密呢?由谁管?」 「你总称它是秘密,其实你应该知道「鬼魃」是个杀人组织吧?」她从来不问也不太提,他则是不知该如何向她启口,杀人是违法的事,更何况他经营的是杀人生意?他的身分除了是商人,还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杀人组织的头头,他害怕她会讨厌这样的他 「鬼魃?好名字「我爱你,不是你的家世财富、不是你的长相外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即使我杀过很多人?」 「你是大夫,你也救了很多人「而且我知道你不会滥杀无辜,杀人的确违法,但作奸犯科的人本就该死,你只是为民除害,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我不是感到愧疚,只是怕你不喜欢」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几句话就抚平他心中的不安,几句话就让他觉得一切更美好,爱上她是他的幸福,也是他的幸运 「那是当然」不用她说,他的心就已经开始这麽做了 「明明就有   「高哲!」邵荃喜上眉梢的朝他挥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他怀中,「我还以为你走掉了   「我说过我一定会等到你来了之後才会走的   「邵荃,我爱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好吗?」高哲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凝望着她说」她微笑点头,拿了包「中兴米」到柜台结账」张妈妈对她说道,「今天有一封你的挂号信,好像是从国外寄回来的,你家没人我就帮你收下来了,等一下顺便拿给你」邵荃急忙的拉着她往外走对了,我跟你说过我除了上语文学校之外,有空闲的时间都会跑到临近的大学去旁听──说旁听是骗人的,其实是想感受一下当大学生的优越感,这些你都没忘吧?   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笑,原本是想跑到大学去玩的我竟不知不觉间认真了起来,弄到现在几乎每一个被我旁听过课的教授都认识我,而且还一致称赞我是个好学生──够认真、学得快,害得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邵荃,我好想你,好想马上回台湾将你抱入怀中,你知道吗?在海这边的我每天除了用功读书之外,剩馀的时间全都在想你   「张妈妈,我回家了」   「他们没有理由污辱你,更没有理由污辱我   「因为甚麽?」邵荃看着她问道,「因为甚麽?妈,你为甚麽不继续说下去,因为甚麽?」   「因为┅┅因为你爸拿了人家的钱,他拿了他们一百万,说你绝对不会再去缠他们家的高哲┅┅」邵母再也受不了的哭喊出来,「你爸拿了他们的钱呀!」   「不,不,我不相信┅┅」邵荃震惊的摇着头喃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邵荃,妈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他们来时我刚好不在家,在我回到家生气的将他们赶出门时,你爸早已拿了人家的钱跑得不知所踪,我┅┅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邵母泣不成声的哭着   邵荃像是突然受到过大的刺激而一时忘了怎麽说话一样,她面无血色、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哭泣,过了好一会儿之後这才突如其来的紧紧捉住母亲,激昂的叫问道:「钱呢?那一百万呢?爸到哪去了?爸呢?」   摇摇头,邵母哭道:「他知道我会跟他逼问一百万的事,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他总是躲着我,选在我出门工作的时候回家拿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更何况一个多月了,那些钱可能早已┅┅」   「我去找他!」邵荃霍然放开她转头就走」她断然甩开母亲的手道,邵母却再次抓牢了她   夜幕低垂,霓虹灯闪烁,物以类聚的酒店四周充斥的全是相关的声色场所,邵荃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这种地方,难免会引起注意,不一会儿,在她尚未真正提起勇气向酒店大门迈进一步前,已有三个太保之流的男子上前搭讪   「找人呀,那我们兄弟帮你找好不好?」三名男子最左边的那名挑眉笑道,「不是我们爱自夸,这附近没有一寸地我们兄弟没走过、没有一个人我们兄弟不认识的,你要找谁呀?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找好了   捉住她的男子眼神猥亵的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番,然後缓缓的冷笑道:「别假仙了,会到这闲逛的女人是甚样的女人,我们可不是没见过,相反的,我们看多了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   「小姐,你到这来有甚麽事?难道你没看到店门前女宾止步的招牌吗?」拦路者冷森的问   「对   「二十三岁   赌场内嘈杂不堪,二十馀坪大小的空间竟挤了上百个人,邵荃不可思议的瞠大了双眼,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的呆站在原地   「谢谢」她挤身到他身边,轻触了他肩背一下叫道」不知何时,邵荃身後站了一名黑衣男子,他面无表情的朝她说道   「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站直颠仆的身子,邵荃在他二度朝自己伸出手时说道   「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儿吗?怎这会又为了她求我呢?老邵   「彭先生,我求你放了她,你要我做甚麽都行,拜托」   「彭先生┅┅」邵镇东倏然圆睁双目,震惊的盯着他」他看着邵镇东说,「另外,以後你到我这来喝酒完全免费,如果要赌博也可以用签帐的方式,当然我绝对不会跟你算利息,这麽好的条件你不考虑一下吗?」   邵镇东咽了咽恐惧,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彭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厚爱,但是她年纪还小,恐怕不适合在彭先生店面上班,我┅┅」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让她到我这来上班喽?」他半眯眼打断邵镇东的话,危险的逼视着邵镇东问道   「邵荃┅┅」邵镇东朝她伸出双手」   同一时间,打人的邵镇东与被打的邵荃两人全都呆住了,他为自己的下手过重怔愣住,他原本只是想乘机制造一些混乱,然後将邵荃逼向门口的方向掩护她逃走,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彭大海的交换条件叫邵荃到酒店上班的,所以为了怕她再次被箝制住因而断了逃跑的机会,他必须先假意降服再乘机寻找生路   「邵荃┅┅」他带着一脸懊悔的表情伸手向她靠近   「我要你听我说!」一见到此,邵镇东突然生气的朝她吼道,并怒气冲冲的冲向她,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再也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似的,可是事实上呢,他却在冲向她的那时奇准无比的握住门把,将门打开,再用力的将她推出门外,并在一气呵成的举动中朝一脸莫名其妙、惊愕不已的邵荃大叫,「走,快跑!邵荃快跑!」然後关上房门,独自面对四个流氓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你这个找死的老头!」   没有一声警告,邵镇东同时间遭受三拳三脚的毒打,他痛苦万分的整个人跪倒在地,最後一只横飞来的一脚,还将他远远的踹滚到另一面墙角「邵荃,快走┅┅快走┅┅」他趴在地上绝望的叫道,直到不支痛昏了过去   不过有一个人从邵荃被推出房门,在嘈杂无度的空间中听到「邵荃」这两个字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盯着她了,他是古绍全,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赌场角落边那扇门前所发生的事   「救──唔┅┅」邵荃连叫救命都来不及便被捂住了嘴巴,带回那间三坪大小的房间内   「进去!」门「砰!」的一声再度与外界阻隔了起来   此时,彭大海他们背後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邵荃连开门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便高声大喊,「救命,救命呀!」   彭大海等人倏然转身,因为这扇门上贴有禁止进入的招牌,除了酒店、赌场内的自己人外,没有人敢擅自闯入这的,是谁这大胆竟敢打开这扇门?   「古┅┅古老板?」擅闯进来的人是个令谁也意想不到的人,彭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着他,再看向依然趴覆在地板上,满脸血痕、惨不忍睹的父亲,最後才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彭大海那四人身上,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点头对古绍全说:「好,我跟你走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彭大海说得有些抑郁不平,但是对这一切他也是再三考虑过之後,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失去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舞小姐和得罪道上大哥大的『鹰帮』,你说哪个比较划算?古绍全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你们以後最好注意一下   邵荃有些张口结舌的呆站在房门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呼!感谢老天他没有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伸出魔欲之手,虽然她早有所觉悟,但是┅┅哦,感谢你!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房门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等你洗好操之後,十点到我房来   「你这干麽?」他莫名其妙的问道,见她始终捂着眼睛,又想到刚刚她开房门时的反应与之前的尖叫声,突然间,他恍然大悟的笑出声,揶揄她道:「别告诉我,你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裸体,邵┅┅小荃,」叫自己的名字满别扭的,他决定以後就叫她小荃」像是听到她心的问句,他突然开口,轻柔的语气中满含无情命令的意味   邵荃的背脊僵直到了随时会断裂的地步,她小心翼翼的再朝他跨进一步,而下一秒钟,她的下巴已被他抬起,让她的双眼闪避不了与他的视线交接凝视   「不,我很感谢你对我和我爸爸的仁慈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   「我不会喝酒」   「我要你改变是因为你现在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好欺负,偏偏我生活圈的人大多欺善怕恶,我不希望你处在挨打的局面   她语无伦次的样子,终於让古绍全发觉到她醉了的事实,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完全不变,却已醉到胡言乱语的她苦笑,实在不相信她真的因为喝那一小口酒就醉了,这样的酒力,他怀疑这辈子她有可能替他挡酒?也许,他替她挡酒还实在些,他自我揶揄的想,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疼惜的微笑,但下一刻他却乍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高哲,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   「荃姊,大哥在春江厅等你!还有┅┅」酒店经理脸上突然显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荃你终於来了,罗先生、孟先生、温先生他们盼你来盼得可久了   「对不起,那我就以三杯水酒分别向三位大哥赔不是了   「那我也要和荃姊乾一杯   「那┅┅既然古老板这麽说的话,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罗文聪喜形於色的笑着说,「来,我们先喝酒,喝酒,哈哈┅┅」   坐在古绍全身边,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你放心,倒是等罗大哥顺利当选议员时,可别忘记小弟我就是了   「哈哈┅┅古老板你真爱开玩笑,如果小弟我真当选的话,以後你有甚麽地方需要用到小弟我的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罗文聪喜不自胜的大笑道,对於古绍全为他戴的高帽煞感受用极了其间,她无聊的左顾右盼,然而对一间她看过无数次的办公室,她实在找不出一丝兴趣再去研究它,所以她最後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替自己寻找到一个满意的目标,紧紧的瞧着在办公中的古绍全你的事办完了?」邵荃回过神摇头道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是吗?」闭上眼睛,邵荃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能说甚麽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   其二、不曾动手打过她?老实说,他甚至从未对她生过气、大声吼过一句话,而这若硬要将之归类於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不如说她乖巧听话得让他无从挑剔或责难,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是不会打她,而是一直找不到理由打她罢了」   看了母亲一眼,邵荃站在原地解开塑胶袋上的结,伸手进塑胶袋中将头的东西掏出,「这┅┅」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叠信,握住它们的手微微颤抖着告诉你烧掉或是他没有再寄信给你全是骗你的,这三年来他每个月都会寄一封信给你,即使你没回信给他,他也从来都没断过「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   真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救她,也为了不破坏自己所设立的帮规──绝不沾弄良家妇女,他在出手救她,并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时便已决定娶她,即使当时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在,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他凝视着她说   不喜欢烟味?邵荃再度为他的话怔愕了一下」热吻一歇,女人嗲声嗲气的娇媚声随即撒娇的响起   「我正想去找你呢!」古绍全如果不是为爱而做的话,那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不能称之为做爱,只能勉强称之为性交了,又,既然和他没有爱能做,那和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一样不介意呢?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妓女没两样?   「小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一群阳盛阴衰的男女在越过呆若木鸡的邵荃面前时,一个男生突然停下来与她搭讪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邵荃对他说,虽然有些抱歉动手打了他,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错在他不该对自己毛手毛脚,让她难过至极,以至於出手打了他   身旁叶树怀的朋友们一听到她的回答,同时间哄堂大笑了起来   「树怀,你听到没有?你不该碰她的腰的,哇哈哈┅┅」有人调侃的笑道,四周的笑声因而更大声了   摇摇头,邵荃未有机会开口,几个不爽同伴被欺负的男生已连袂来到他们面前,展开八字步朝古绍全出声叫道:「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滚开点!」   「闲事?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和她的关系,也许你们就不会以为我在管闲事   「你和她的关系?不就是姘头吗?」众人狂笑   「很好,除了他和他得留下外,你们其他人想走我不阻止」古绍全扬眉冷笑道   邵荃没说话,对於这种人皆有之的恻隐之心,她并不想解释」邵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所以你还不快点起床做些我们野餐要吃的东西,例如三明治之类的,材料我都买回来了,还有汽水、可乐、啤酒、鲜你等饮料┅┅」   「鲜你?」她惟一记得有关他一百零一件事,就是他最恨你制品饮料,因为这和喝鲜你会过敏的她不谋而合,两人都对鲜你或其周边制品敬而远之,怎麽这回他竟买了┅┅鲜你?   「呀!我忘了跟你说我儿子会来吗?」古绍全恍然大悟的笑道   想他,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成了她每日最忙碌的课业,因为她再也不需陪他交际应酬与人拚酒,而这对她来说又是他善待自己的一个实证」看了他一眼,医生非常慎重其事的对他说」医生沉默了许久後,缓不济急的说出三个字」他突然站起身说道」握起她的手,高哲深情的凝视着她说:「邵荃,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对她的爱赤裸裸的摊在她眼前」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了解你对感情的执着,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除非是我将你伤透心,否则你不会去喜欢上别人的邵荃,你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我┅┅不!」在脑中浮出古绍全的身影之前,邵荃毅然的摇头否认道   「为甚麽?」高哲作梦也没想到「虽然我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但是既然我在美国也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两个,那我便不能责怪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事   可是这些声音却没有一滴流入邵荃嗡嗡作响的耳内,因为她突然发现,对於高哲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她没感觉就罢了,竟然有股心得想伸手推开他的排斥感┅┅   哦,老天,怎麽会这样?她是爱高哲的,而且她以前一向很喜欢高哲吻她的,怎麽现在┅┅哦,为甚麽她会忍不住想到古绍全给她的吻?老天,怎麽会这样呢?   「砰!」的一声响,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在後头响起的便是一个高亢的女声   溢满口鼻的血腥味让邵荃不必伸手检视便知道自己流血了,他的出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而不知为何她却完全不怪他,相反的,她感激他这麽用力的打她,因为这样,她便不会再为了要离开他而挣扎、犹豫不决了   抚着辛辣的脸颊,她带着撞伤的额头与不断溢出血迹的嘴角,缓缓的爬起身面对他,然後以平静而呆板的声音问他,「这样,你是不是就愿意放我走了?」   一见到她嘴角边溢出的腥红,古绍全的後悔成了自责,然後他抑制不住的开始唾弃起自己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他要的是她的爱,他要的是娶她、爱她、照顾她一辈子,但是这些话,他现在还有甚麽资格说得出口呢?一个将要死的人┅┅他都快要死了,他还能向她要甚麽,他能要甚麽?他使尽力气猛然捶向身旁打开的壁橱门,门板立时应声裂开,脱离了变形的铁片轴心,歪歪斜斜的掉落地面上   「出去   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他的身体,其实更甚的是,她不只习惯,更深深的被他所吸引着,只要他想、他要,只要他一碰她,她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抗拒他,反倒与他同等程度或比他更甚的想要他就像现在,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欢爱,因为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嫁给高哲了,而她却依然弓身向他,双手贪婪的想将他更拉近自己   邵荃再也不愿挣扎,理智随着他的火舌在她身上四游而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他炽热的唇舌来到她胸口膜拜上她敏感的胸脯时,她再也忍不住张口喘息出声,而他便及时攫住她的嘴,直吻到她忘了所有羞怯与矜持,不断的在他身上厮磨、蠕动,疯狂的想要更多   「你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我的,全都是我的   高潮过後的邵荃懊悔不已,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根本是背叛,在答应嫁给高哲之後,她竟然还与他发生这种关系,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刚刚不由自主热情如火的反应他就算了,事後的现在她竟然还满足的窝在他怀中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一抹自嘲的笑容由他嘴角缓缓扬起,他觉得自己真是荒谬得可以,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觊觎她能留下来,呵,就算她真的留下来,这对他来说又有甚麽改变呢?能救他免於血癌的迫害吗?不,那只有徒增两个人的痛苦罢了」古绍全在咳声中应他   「前几天看到你时,你并没有任何感冒迹象,怎麽几天不见就这麽严重?」   阎明怀疑的望着古绍全,试着透过古绍全黑色的墨镜探视古绍全的眼」他在咳声中,向大夥再三的保证道」   「帮主,你的病┅┅」听他这麽一说,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再次凝重了起来   「重感冒   「帮主,阎堂主说得对,你突然决定这样做至少要有个理┅┅」   「你们没听清楚我刚刚所说的话吗?」缓缓的转头将眼光放回除了阎明以外的众人脸上,古绍全平静的声音令在场众人打了个冷颤」室内静默了两秒,有人出声道」古绍全满意的点头,这样一来,即使他真的突然暴毙,「鹰帮」也不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悲剧,他的一颗心终於可以落地了」   「荃姊没跟你一样感冒?」即使充满了担心,阎明锐利的双眼却在一瞬间眯了下来,「那也没关系,我想她应该也很关心你的病况,会想跟我们一起到医院去的,你说是不是大哥?」他静静的检视古绍全的反应」好半晌後,他低声的说」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   阎明甚麽话也没说,只是问:「荃姊她知道吗?」   缓缓将墨镜戴回到脸上,古绍全遮住了阎明那寥寥数个字所带给他的痛楚,荃姊她知道吗?小荃┅┅如果昨晚她知道了他得到癌症就快死的事实,她会为他留下来吗?她会为他担忧,露出如阎明脸上关怀的表情吗?不,他不会让她知道的,他不要她的同情,也不愿利用生病这藉口将她留在身边,尤其他明知自己再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过在他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   ※※※   待在旅馆内等待高哲,邵荃呆若木鸡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想甚麽,而脸上空白的表情亦不肯显露一点她现有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构不着地的半空中,飘呀飘的,不知道要飘到哪   空白的表情,为甚麽她的表情会是空白的呢?离开古绍全准备嫁给高哲,她的幸福已经是伸手可及了,为甚麽她的表情没有喜悦只有空白呢?   苍白┅┅不!其实并非完全苍白,由镜中,她明显的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肿与嘴唇上的红肿,她伸手轻触那苍白脸上的两道红,一个是被他打来的,一个却是被他亲来的,而萦回在她四周的,残留在她身上的则全是他的味道,古绍全┅┅   昨晚的他好粗暴却又好温柔,明明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却为甚麽还要温柔的亲吻她红肿的脸颊,感觉就好像是在向她道歉他打了她一样,那样温柔、呵护、不忍与抱歉┅┅   不,她不能再想他了高哲就快要来接她了,从此他们俩可以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再也没大人可以阻挠她的幸福了泪水滑下她的脸颊,惊颤了她整个人,这到底┅┅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为甚麽?   她望着镜中流着泪,一脸哀恸莫名的自己无声的问,为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之後,她的思绪总是不停的萦绕在他身上,为甚麽她快乐不起来,笑不出来?笑呀、笑呀,邵荃,你笑呀!她想强迫自己笑,结果从微启的双唇间溢出的却是呜咽声」   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邵荃   心脏病?是的,高伯母也许真有轻微的心脏病,但是选在这个时候发作也未免太巧了吧?如果她猜得没错,高伯母信次的心脏病绝对是个幌子,因为据她对高哲这个名副其实的孝子的了解,他昨天与她分手回家之後,一定毫不隐瞒的将他们俩的一切报告给他父母听,所以今天早上在他家才会有场「心脏病突发记」的产生   但是,一个不速之客却这麽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阎明┅┅」瞪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内的男人,邵荃不自觉的低语喊出对方的名字」   「你是谁?我们邵荃已经跟古老板没有任何瓜葛了,以後你们别再来找她了,出去,我们这不欢迎你们   「阎明,如果你以为说了这种谎话就能骗我回去的话,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荃姊,我求你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她抬头看他说道,声音沙哑难辨得几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是她的声音」阎明粗声的说道,「难道你等会儿要让大哥看到的是哭瞎双眼、哭哑声音的你吗?」   「我┅┅没有哭」喉咙紧缩得几乎要发不出声音,邵荃低着头牵强的开口说   阎明低头看她,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五官与表情   看着她,阎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很想劝她多少吃点东西比较好,但是她说吃不下的心情别人可以不了解,他却没有道理将它置若罔闻,所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话可说   「谢谢   「嗯,他爸爸是我乾爸」眉头一皱,阎明老实回答   「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他,我求你   「怎麽会这样?」他痛不欲生、低沉而空洞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爸在六年前因为肝癌丧命,现在大哥又得了血癌,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一个个死去,却甚麽也不能做吗?为甚麽┅┅」   「阎明┅┅」邵荃收回伸向他想安慰他的手,看了他一会儿之後,突然转身面向体谅他,并未对他刚刚失礼而发怒的医生问道:「医生,你刚刚说骨髓捐赠,我的骨髓可以吗?」   「需要先检测」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万分感谢的微笑」医生毫不考虑的点头回答,「多数人对骨髓捐赠存有误解,以为它对人体有害,所以都不肯或不愿意主动捐赠骨髓,以至於骨髓库形同虚设,永远都是供不应求,像古先生这种情形的,其实现在各大医院都有,简直是多不胜数   「当然,不只有古先生,所有患有白血病的人都一样」阎明站起身来往外走   「鹰帮   「不行,这是┅┅」邵荃惊慌的叫道,声音却全被没入古绍全倾身吻住她的口中   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看着他因药物治疗而脱落的毛发,再看着他每回面对她时强颜欢笑的脸庞,她的一颗心几乎要揪紧的滴出血来   等待,他们又回到一个月前的原点,等待,要等到甚麽时候呢?他们能等,但是古绍全呢?等待,为了一线生机,他们坚强的等待了一个月,但是现在呢?等待,要等多久,能等多久,他们等候的是生机还是死亡?等待、等死,他们究竟在等甚麽?   邵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站了起来,泪流不止的她没有一次举手拭过泪,反正她这回拭乾脸上的泪水,下一刻脸颊还是会被泪水浸湿,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她不发一语的笔直走向门口然後像是为了贯彻她的信念般,她率先抹去自己脸上、眼眶中的所有泪水,并朝他扯出一抹坚强的微笑   看着她,阎明点头,然後伸手拭去残存在眼眶中的泪水说:「大哥一定会获救的   「荃姊?」   「还有些时间,我到无菌室去看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一直站在一边的医生突然开口说   「为甚麽?我们这样说话不也一样┅┅不要!」见他当真要拉开帘幕出来,邵荃立刻惊叫的妥协道:「好,我进去,你待在面不要出来「对不起,虽然说爱你却从来不曾带给你幸福或欢笑,有的只是泪水,对不起   「你┅┅古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麽可以┅┅」   「我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了,所以才会这样做」古绍全苦涩的喃念道,他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才会把握所剩的时间再次拥抱他最爱的女人,他要记住拥抱她的感觉,记住她的味道、她的体温以及她皮肤的触感与温滑,即使他死了也不愿意忘记她   「算我这个医生求你们好不好?如果你们真的那麽想拥抱对方的话,那至少等到手术完之後再去拥抱好吗?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可不可以请你们相互克制一下呢?」医生叹息的以从未有过的幽默口吻说   「手术?医生┅┅」一听到手术两个字,让邵荃晕眩的抬头望向他,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甚麽手术?」难道绍全又得了甚麽并发症,严重到要动手术的程度,还是她心中所想的┅┅可能吗?明明前半个小时之前,他才说┅┅可能吗?   看着她,医生一改之前脸上既严肃又无奈的表情,朝她露出一抹真情的笑靥,点点头说:「刚刚才从台中接到的消息」   哭泣中,邵荃清楚的听到医生这样说道,但是忙着喜极而泣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与古绍全一同分享这个无上的喜悦,只是不断的哭泣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暗的不断发着誓言,今後他绝对不会再带给她泪水,他要用爱堆积城堡让她住,除了幸福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心与难过古绍「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   「绍全,如果┅┅如果我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怎麽样?」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至於邵镇东夫妇对女儿与古绍全的婚事,虽说反对,亦不看好他们的未来,但是基於前车之鉴──高哲的事,让他们不再自以为是的为邵荃好而多加干涉她的事,所以皱着眉头,他们将心爱的女儿交给了古绍全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   安以若想想这几天貌似忙的都忘记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林牧之了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      捧着煮好的面,安以若并没有选择安分的餐桌上吃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   安以若后来死活要换,一是两人上下班都不方便,最主要的是房子大的空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尤其还是和林牧之这种把家当客栈的人一起生活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他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是常事,今天是怎么了?扰人清梦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第一章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还是挺靠后的) 亲们 多帮忙 多评论 多收藏 偶想往上爬 当然 偶会努力更得 加油 加油!!!! 寂寞独白二)   第二章本质叫单身   临近下班,办公室的人都忙着整理东西了已婚的同胞接孩子的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都稀稀拉拉可是走了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安母起身进厨房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厨房油烟大,别熏着了”   以若知道,母亲定是不让自己看到她酸楚的神态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   口里的饭似乎变得苦涩起来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安以若怏怏的      开着床头灯,安以若翻着床头的杂志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林牧之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已经闭着眼睛了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   到像是自己的错了,安以若想着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待安以若坐好,关上门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   安以若不由得鄙视自己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当然那是后话了   以若看看屏幕上显示偌大的“林牧之”,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真没饭吃?   以若以眼神示意於一淼,接起手机”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於一淼喝口茶润了润喉,“你不让林牧之走进你的生活圈,也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你这种刺猬,林牧之是不是要武装到牙齿啊?”   於一淼的话说的无心,但字字烙在以若的心上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   出来的时候,看客厅的沙发上那端坐的人不是林牧之是谁”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牧之,晚上我很累,想睡了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心中来气,也就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更新了 希望有人捧场 (因为是边写边更,所以常常回过头来修改 ,不好有意思 嘿嘿) 各位多多评论 我需要动力呢 惯性生活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一地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左边是林牧之的咖啡,右边是自己的各类茶叶花茶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越想拼命握紧的幸福,越是迫不得已放手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看着镜中脸上稍显红润的自己,不由感慨,化妆品果然是女人的好朋友啊   转身进了衣帽间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第一次这样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   林牧之差点咽着,这又和自己有什么搭接的,家里又不是买不起米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孩子们现在还年轻,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样搞得人家以若都难为情!”   “好好好,不说这些,吃饭吃饭,以若你要多吃点呢!”林母又开始夹菜人啊,老了就不行了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前后进了门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   床头的灯被关了,林牧之的身子挨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      有一阵子告别了彼此的身体,事后安以若感觉并不是很舒服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他一直很安静,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正打算把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挪开,结果听到林牧之低低地说了一句:“安以若,明天和我去见一个朋友吧?”   安以若这个只想睡,咕哝一句“恩”   过了好久,林牧之都没说话,房间里静到听得见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   一顿早饭,吃的以若极不安生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这时候,恨不得夺过林牧之的方向盘,两人同归于尽好了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   “煜城,你这样见外干嘛?”林牧之怎么会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风云变幻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以若逃也似的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却被顾煜城困在他和墙之间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还会这样?我是说看顾先生这样成熟稳重,不像做这样的事啊?”   “煜城他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但是比谁都犟”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他,都一个人吗?”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以若不解,直到后来看到他拿着一袋子烫伤药才明白过来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几日来在林牧之打量的目光中惴惴不安,惶惶度日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   以若想想也是   以若笑他们傻,自己的丑事非要闹到大街上,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无关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我会好好塑造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她能明显得感到林牧之的脊背僵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安以若希望自己的脆弱能够有个臂膀可以收容,不再流离失所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这也是数日来两人又在同一时间上床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      那头林牧之的特助傅琦进来把文件放在林牧之的桌上,向林牧之汇报行程:“林总,这个周六上午我们要和华明建材的陈总签约!”   林牧之按了按眉心,“帮我推掉,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罗副总代为出席!”    作者有话要说:这小节字数有点少 先这样吧 亲们记得留评哦!】不要给空评啊! 幸福看客   周六天气大好,连老天爷都忍不住要来个晴天给这对新人贺喜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   顾煜城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白了多年的容颜,此刻只想多看一眼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默然擦肩,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   林牧之也没深究:“安以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幻想着一场难忘的婚礼?”   以若微笑:“也许吧,那是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那你呢?”林牧之问?”   转头看安安以若,他已经闭着眼,安然入眠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   她以为她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终究没有得到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可他们终究还是走散在时光的流里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   也许爱情的最初起源是崇拜,是感激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安以若回过神的时候,目光触及的是顾煜城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最后终于到了西苑的女生公寓,恰巧碰上宿管的阿姨要关大门了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身上也满是尘土气可是他的眼角眉梢却爬满了笑意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安以若不置可否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   在同一间房子里,他们偶尔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做 爱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一个人的时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2010 五一   ——借口   2010年的五一,全世界欢聚中国,共享盛宴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   那时的安以若常想,她的顾煜城,不是最帅的,但是他有着最温暖的笑,最清澈的眼神,最美的侧脸   村里没有信号,每次安以若想打电话给时候,要整整翻过一座山头,到隔壁的村口,用公共电话打给顾煜城或者父母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   烛火的光线里,他像吃山珍海味一样吃的那样子香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二室一厅,不大,但是被安以若布置的很温馨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   顾煜城把以若护在身后,言辞恳切:“她不是别人!”   安以若惊讶的抬头,顾煜城这话虽然不是承诺,但是当着他的家人说出,却比承诺更重三分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高考完那一年,我爸非逼着我也出国,我死活不让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   大四那一年,安以若基本没课,随大流得跟着报了个驾校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交警在询问案发情况,肇事的司机满嘴的酒气,连连哈腰说着对不起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   顾母迎上去像个木偶人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走过去拍了拍她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粥熬得极稀,以若用勺子的喂给它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      顾母约安以若出去的那天,说得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希望等煜城病好后,你能够离开他!”   安以若一直以为顾母之前那一句——永远不要出现在顾煜城面前只是一句气话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   曾经,他们说好,彼此坦诚——可是她此刻她要怎么说明?一边是至爱,一边是至亲,这个选择不是是非判断,也不可以多选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      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都与这里无关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   安母看到安以若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退出来关上门!      安母望着以若,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终究没瞒不过你!”   安以若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在嘴里打了结,心中浮的起悲伤难以言说——父亲从小教她至善至孝,可是她终极丝毫都没有践行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煜城,你这样子”   “安安,车祸时,我想过,如果上天让我活下来,那么它必定是让我用余生践行我们的一世承诺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站在医生的角度,并不赞成你换肾给你父亲”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      款款远去的身影,徒留下一室的空气和一张支票,嘲笑她的无能和自私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安父病情稳定一段时间后,安以若回学校答辩   安以若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繁花树下的那个偏偏少年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顾煜城,我求求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认识的安以若是假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话的安以若才是真正的安以若!哦,对了,我还收了你母亲的钱,你是不是要看一下支票!”      顾煜城看着她,仿佛那个被自己爱在心尖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眼神渐渐地冰冷,进而悲伤绝望,可是依旧只是念叨着:“我不相信!”   “顾煜城,你是不相信我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爱错了人?我坦白和你说,我就是爱上你的钱!!”   安以若没想过,他们的爱情终究要以一个谎言来画上休止符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生活的重心只有父母和工作   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   瞬间,心中的思绪起起伏伏,脑中出现的那个句子——似是故人来      这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林牧之,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安以若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只是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林牧之准备按内线,让秘书送她下去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靠近他三尺,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守在手术室外,只向我交代一些事后,留下“安以若”三个字 ,就匆匆走掉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隔着近的距离,才察觉到她心中埋着巨大的悲伤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安以若抱歉地看了林牧之一眼,伸手去包里掏手机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很多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这样自己一个人硬扛着,除了自己,毫无所依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事实上,除去他们采访,他们生活上的对白还真是少的可怜   抬手准备敲门的瞬间,门却开了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牧之低声的低估着   安以若没有听清,本能的问一句:“什么?”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安以若警觉性的反问:“干嘛?”   “要你给就给,废什么话啊?”   什么“铁血少东”啊,分明就是不讲理的孩子——以若想着,可是也乖乖照做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   林牧之吃不得辛辣又吃不得油腻,于是安以若把鸡肉蒸得去了油,才和米一起熬成粥,等在一边守着火候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难得有人这样和父亲谈得来,安以若也不赶他,却拒绝和他讲话,只除了必要几句之外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安以若越发搞不明白,林牧之这样把她打扮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到底意欲何为?可她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招一式都由他掌握真的只是一个家宴的形式,原来,低调也是有遗传的!   安以若在众人的打量目光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保持着适宜的微笑不僵掉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      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只是一场她预定好的,费尽心机的骗局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   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想起她说过要做我的煮饭婆,要为我们的故事写本书,要一起走没走过的路,看没看过的风景,等到白发苍苍,再一起回首数幸福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可当她接电话的时候,我再一次明了,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代我给她幸福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   没想到这些都留着,一点都没变!   她拿掉防尘布,把自己埋进沙发中,仿佛有一种错觉,只要这样坐着等着,就会听到开门的锁声,然后等到顾煜城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   “你怎么来这边?”安以若问他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也许真的是她太过于冷淡,终究让他没了兴趣想到这,忍不住发笑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      林牧之又重新按下了唱片机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额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多年以后,当以若想起这个草率又带有赌气的决定,几分欣喜,几分失望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   而顾煜城这个名字真的触动了安以若的软肋,从她和林牧之说出那番话后一直到现在,隔离那么多天,她一直逃避着想起这个名字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而林牧之带她来的地方,安以若算是开了眼界——独立庭院,高级的私房菜馆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   外面不知何时渐渐的下起了雨,扣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是秋日私语,别有一番风味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自从那天晚上后,她从此对一切沾酒的东西都退避三舍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   安以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同居,但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其他人而她向来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但是也不好拒绝,只能关了门,别扭得跟在他后边   有时候,情人之间,牵手甚至比□更亲密,因为后者发乎欲望,而前者是自然而然的感情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她也承认,林牧之确实是不错的花痴对象,可是凭什么她也要像猴子一样供人观赏品足的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   安以若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总是习惯性随身带着钥匙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早上补上! 各位新老看官 留言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二)   这世上,谁离了谁是不能生活的?   林牧之不在,安以若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办公室,小公寓两点一线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他对安以若有好感,那是全办公室皆知的秘密”   话刚说完,大伙予以热烈的掌声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盯着脚尖,数着步子可是前面的忽然一阵车灯的强光对着她,她本能地抬手遮眼   等到眼睛适应了,才慢慢地挪开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林牧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vip的第一节 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也牙疼! 可是故人不再! -----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三)      林牧之背光站着,转头看了看江哲离开的方向说:“安以若,看来你行情不错嘛?帅哥接送,你侬我侬,依依不舍”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而林牧之看了看鞋架,不由怒从中来:“安以若,我的拖鞋呢?”   那一对拖鞋本来一直都是并排摆在鞋架上,后来林牧之不在,他每次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它,看着心烦后来就把林牧之那双收了起来      林牧之看了看客厅,才几天没来,安以若却好像把他原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安以若给自己拿了药,顺便给他倒了杯水,又顺手开了茶几上的糖罐,拿了颗糖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   “干嘛,我还要陪我爸下棋呢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安以若那时候顺手把其中的一个给了林牧之,而他当时还嫌弃太幼稚,没想到却一直挂着   原来他们的生活无形中都出现那么多的成双成对,偏偏他们的心离得那样远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   而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生活,总是让人费解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低压下持续加热的水,看似在升温,但是既不会沸腾,也不会冷却,永远都只是不温不火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上礼拜走的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她到是想知道林牧之是怎么想得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   她不动声色地把把林牧之的手拿开,缩到床边   原本她只是假意的试探,却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她转了个身,背向一边   安以若想着,也许她应该努力,在黎明之前,让往事安息 ----、 亲们,留言哦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的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祝两位用餐愉快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林牧之难缠起来会像一颗甩不开的牛皮糖 “林牧之,给我时间,我会考虑的” “哦没事就好 那两天,电视上滚动播出地震的新闻,看着那些不断上升的死亡人数,安以若都一度惧怕看那些视频或者图片,全国都沉浸在悲痛和泪水中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亲们要等我哦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 路上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原本艰难的跋涉也有了些许的轻松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慌乱中有被什么绊倒,踉踉跄跄地到旁边安全的空地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要不要我扶你过去看看?” 她想着反正也不是找她的,回绝了那人的好意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 “活该”他不放心,顺便又检查了下她全身上下,指着手肘上的伤口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 四川一行,她明白了许多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现在的她,嫁了人,结了婚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於一淼开了电脑,把自己扔进座椅里,靠着椅背,闭着双眼,眼底清晰可见一片青黑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我回来的时候,烧是退了点,只是依旧昏睡着这一天一夜可把我整的,感觉身上都长出虱子了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 这串佛珠,还是他考研那一次,她去庙里给他求的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可是那几天,安以若每每想起那天在顾煜城公寓的所见,心里总免不了的悸动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起来吃了止痛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以来产生了免疫,一丁点作用也没有”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安以若抬头看他,看不清他眉眼中的神色,也猜不透他话中的深意”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   而今,年岁匆匆,心境沧桑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 安以若不自在的笑着说: ‘‘哦,原来的那张泡了水,不能放了,所以想着重新买一张的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 夜风拂过,熏的安以若陶陶然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终究把那没吸的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夏天的天气,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外面已经不止何时下起了雨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安以若分明觉得林牧之的举动带着不安分的烦躁,却不知道他大半夜发了什么疯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嘴边也一寸一寸的往下,在她的颈上,锁骨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从她身上翻下靠在床的另一边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他胃不好,可偏偏饮食又经常没有规律,赶时间,忙工作,通常都敷衍了事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而林牧之依然未归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之前听於一淼说陈浅之后,她特地上网查过她的新闻,无非也就是像於一淼一般的官方新闻,至于私人的事也都是讳莫如深的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这样的生活,安以若很习惯,但似乎也很厌倦”   而安以若自从那日别后,都没有再见顾煜城安以若过去才知道於一淼看的是橱窗里摆着的婚纱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多年以前,於一淼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对于自己的感情,依然不能收放自如原本以为看完午夜场的电影回来,林牧之总该是回家了的,可是对着一室的黑暗,显然证明她的猜想有误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林牧之的表情也不像现在那样冷峻,眼里也有着微露的温柔      拿了书到客厅看,顺便等林牧之,心里还是期待着他能给一个解释的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幸好还有於一淼可以收留她的悲伤和无助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假装无视那些,也懒得整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原本以为,两人可以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相安无事就好,可是长久以来的信仰就这样被推翻了,而她也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的坦荡,也逃不开自己的计较和怀疑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原本这就是她的专利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安以若偶尔会留意有关陈浅的新闻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也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送她栀子花,那就是顾煜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慢了 题目先暂定吧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就像记忆,只能风干珍藏,并不能昨日重现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      她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可是只有她的心沉寂一片,如同这个房子一样冰冷   她浅浅地笑,想起他看不见,才“嗯”了一声   千言万语只成了最后公式化得互道再见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他眼神狐疑的盯着她,“这样鬼鬼祟祟干嘛?”转而又笑,带着几许的戏谑,“安以若,没想到你还有行情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嘲道:“一个已婚妇女,有行情,没销路!”   什么时候起,两人说话又变得夹枪带棍,针锋相对,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火药味”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袅袅的茶雾里,趁着给他们斟茶的空挡,安以若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低眉敛目,顾盼生兮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人人都说他满腹才能,可是在他们的生活中他就是一块榆木疙瘩即便明明知道明天就是她生日,到现在连一个问候都没有      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安以若拿出手机,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心里竟然会觉得万分失落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难道她的心意改了,难道她真的动摇了?   “你看,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生活部厚待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学不会生活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他要亲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还要和她说,爱她的习惯,他一直未变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   “安安,生日快乐!”搁浅了四年的生日快乐,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觉得生疏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   她迟疑着开口:“煜城,谢谢你帮我准备的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   顾煜城把安以若的惊讶,隐忍和不安,各种在脸上滑过的情绪都看在眼里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此外还有几张图片是林牧之和陈浅的那次的新闻图片,可那个巨大的标题明显比之前的那则新闻更具有吸引力——“名门少东隐婚,美女导演成小三”   看着文下那飚高的点击,也知道事情闹得多大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   心里乱的没有头绪,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步,终究还是等不住,思索了几秒,当下决定亲自去林牧之公司当面和他说个清楚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而那些摄像镜头和话筒都争着抢一个好位置,人群推推挤挤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他蹙着眉,神态冷峻,眼神冰凉可十几分钟前,秘书通知她被记者困住,他顾不上开到一半的会议,立马到了楼下,看着她被人群挤到,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   她摸着上面覆着的那层纱布,心底却渐渐的柔软——林牧之那个及时的怀抱,细心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仔细听医生嘱咐的神态,都让她的心不由地动容   她确实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偶尔的温柔就可以把自己的收买了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说清楚,怎么说清楚,她自己尚且都云里雾里,连个明确的解释都没有,难道还要编着谎言给别人一个交代?   正抬头,就看到林牧之的车缓缓的停在她面前,侧身为她开了副驾驶的这边的车门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夜还漫长,正适合酒足饭饱后上演好戏 我要快快更文,才能对的起那些等更的童鞋 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桥段,古今中外演绎了不知千百遍,但终究都是吸引人眼球的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她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但是偏偏林牧之肠胃素来不好,吃不得辣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她对林牧之的工作一窍不通,但是也知晓自从他接受了自家的公司以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在房地产的开发上 忘记了是第几次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也忘记了是第几次给砂锅加热”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她虽然脸上不悦,但是能让林牧之这样性情强悍的人松口已是不易” 安以若忽然笑了她讨厌被围观的感觉,三言两语的敷衍打发了那些人,径直去了於一淼的办公室 只是在一瞬间,她的理智就把那个龌龊的猜忌扼杀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那晚他照顾我的时候,我吐了他一身可一想起林牧之,她犹豫了除了心疼他,似乎也总该为他做的什么,如果只要她出面,那件事就可以风平浪静,她何乐而不为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自己的钱包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了,这当然不是他的可是老妇人的话让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打开那个皮夹 安以若依旧像往常一样,饭后例行公事似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至下地浏览了一下电视节目,扫过某卫视的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正听到一位男嘉宾向女嘉宾如是的告白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不知怎么,以若总觉得林牧之哪里不对头,不单像是被工作困扰的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还有这个眼神,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不是爱是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她之间也许有情愫在,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可是惟独缺少爱情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 安以若的眼睛才恢复了视线,就看见林牧之眼中那露骨的温度,唇被他占据着,身体里的最后一寸理智也将被欲望消磨,但是想起几日来林牧之的不冷不热,挣扎着不让他得逞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 最近,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也不平静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安以若都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於一淼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秘秘又行色匆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和她好好说上话了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顾煜城见安以若良久没有说话,才蓦地回过神来,这是多年以前留下的习惯,她不喜欢吃姜,所以每次他总是帮她把菜里面的姜丝拣掉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正开口想挂电话,就听见他说了再见,然后就是有规律有节奏的嘟声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她用手支着肚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几次厉害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呕,仿佛心肺都吐得换了位置 “以若,有时候很真的很羡慕你,虽然生活有着种种不如意,但最起码你是自由的!而对于我们来说,自由是最奢侈的东西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可是她倒宁愿是个木偶,这样就可以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没有痛觉,心如死灰 护士照例来给她挂瓶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的粗心,报应她的不负责任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林牧之久违的声音透过声波传到她耳朵的那一刹那,积蓄了那么多天的软弱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眼睛里着些许的湿润,就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敏感如他,怎么能没有感觉,他问:“你怎么了?”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又抑制着心里的悲伤,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没有!” “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你在外边吗?”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哦,我出差几天!” 林牧之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大约过几天就会来了,最后依旧是公事化的互道再见知道他挂了电话,安以若依旧怔怔地对着手机发呆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仿佛是被某种欲念驱使着,她蹒跚的来到那个扇巨大透明的玻璃窗前,眼睛里闪现着特殊的光芒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身后有人用双手扶住她,模糊中安以若感到自己被缓缓得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闻着让人安心,让人温暖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 顾煜城胸前的衬衫被她的泪濡湿,沁凉沁凉的如同他心动的温度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听出她声音中的疼痛,于是就这样抱着那副瘦弱的身子许久许久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 他看了仿佛如陌生人一般的安以若和於一淼,言辞间似无奈又似劝慰“以若,你和一淼的事,她都和我说了”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可是诚如别人所说,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的打量着他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她的心如同喝在嘴里的中药,那样苦,那样涩,那是吃再多的糖都没用的 沉默,沉默,依旧只是沉默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林母在她面前晃了晃筷子,她才回过神来,抱歉得笑了笑”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 “以若,你不要瞒我,你和牧之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两日早上,她一直见林牧之是从客房出来的,人前的两人也好像是互不搭理,遥远而陌生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可转眼所有的誓言都成了泡影,他们的故事也将草草散场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 安以若坐在灯下,虽然手里翻着杂志,却一心注意着对门的动静当机立断的结束似乎又太过草率,那么何不以和离婚一样的方式尝试新的生活,断了联系,互不干涉,给彼此时间,看看究竟是再续前缘好,还是就此真正离婚? 安以若仿佛看到自己和林牧之的死水生活泛起了一丝涟漪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 被冠以B市最佳的情侣餐厅,却取“愚人”的名字,初时觉得不应景,可仔细想来可不是传神的很——爱情会让人变傻,那就是“愚人”无疑了! 和林牧之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但是安以若却提早半小时就到了,挑了靠窗的位置,向服务生要了一杯薄荷水,静静地等着,心里把想要说的一字一句都过了一遍他们之间聚少离多,可是静静地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杀伐决断,飞扬跋扈的林牧之,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林牧之,偶尔别扭孩子气的林牧之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其实每一面的他在自己的记忆中都那样鲜明而深刻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      整理了东西后,林牧之开车送她回来,理所当然地往“景都”的方向开,却听到几乎沉默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安以若,不着任何情绪的说:“送我到“丽泽花园”吧,我以后会住於一淼这边!”   她原本是想打算另找房子的,也许是三个月,也许以后更久都会用得到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安以若大概没有料到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会和林牧之狭路相逢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   安以若只觉得无奈只是现在,碍于身份,她不想让别人就这样看轻我想,凭着你的关系,要这个广告应该不难吧?”   “我想,“新跃”是做房地产的,而我们杂志的受众以女性观众为主,那广告恐怕和我们杂志的风格不搭吧!”安以若边看着收集的资料,一边收到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对安以若来说,也算是来对了地方,最起码可以帮她结识不少的名人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      林牧之向来就没有好耐心,刚才被安以若一激,越发消失殆尽“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 看着他低沉刚硬的脸和紧缩的眉头,不由的有些心疼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他过去把她叫醒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想到这的时候,我从钱夹里抽出那张四方的照片,那张笑脸美丽如昔,我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再缓缓掏出打火机点燃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只要宗凯想逃,他就会不停地追,直到将宗凯绳之以法为止广场上的风笛手,正在卖力地吹奏着,那一阵阵悠扬的乐音,回荡在空气中,令人陶醉不已直到——他终于闯到了一股杀戮的气息那是德国制的PPK灭音手枪“宗凯,你为什么要置贝家人于死地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贝柏烈的座车被放置炸弹,应该是你的杰作吧!而贝氏大楼的手榴弹邮包,也是你做的吧……”   “谁叫贝氏企业要发展毁灭人类的武器?贝柏烈该死,贝家每个人都该死!连你一一一也该死在我的手里!”宗凯打断了宫泽涌的话,狂乱地大叫着,举起了手中的枪,指着官泽涌的太阳穴你虽然痛恨贝氏制造武器,可是你却老是利用恐怖活动,来大赚一笔”   “是吗!”宗凯冷哼了一声,露出了凶残的表情“哈!哈哈!没想到宫泽涌也会有死在我手里的一天!”   谁知宫泽涌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冷静地说:“我已经找你好久了”   话一说完,官泽涌突然一把抓住宗凯的手,用力地往下一扳,只听见砰、砰两声,子弹全部朝地上发射了,而官泽涌更乘机来个过肩摔,将宗凯狠狠地摔到地上似乎对世界充满着希望她从来不要官泽涌做任何承诺,也不造成他任何负担……因此,在不知不觉间,她成了官泽涌唯一的女人和信任的对象   官泽涌此时正在进行一项国际性的安全计划,为了防止恐怖分子在各地扩散,他试图在亚洲建立一个防卫网,来消灭恐怖分子,摧毁全世界的恐怖组织   此时,远处传来了琴声   当拉琴的小女孩映人眼帘时,宫泽涌整个人像是被雷打到似的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那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琴音,更增添了几许落寞之情   那是“他”?   绝对是他安淇只得尴尬地回过头,带着官泽涌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宫泽涌幽默地说着“这是我对小朋友们的一点心意万万没想到,宫泽涌除了打击罪犯外,还有着不落人后的爱心待会儿,他还要接受电视媒体的访问呢!”   “那……”赖院长犹豫了一下,仍不放弃地祈求着   官泽涌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一直不动声色地尾随在他身边   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紧紧地相连在一起   宗晓凡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眼见梦想即将成真,可是官泽涌的出现,却破坏了一切   他是罪魁祸首!   一股疼痛感觉,在他的胸口撕扯着   不!杀了宗凯,他并没有错啊!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良心不安呢?   这种难过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似的,而且不断地在心里索绕着,久久无法散去“我是在作梦吗?这……不可能……是真的吗?   “这确实是真的当他知道你的情况后,他很愿意资助你去国外念书,直到你长大成人为止”   “守护神?”   “是啊,你以后就称他为‘守护神’吧!”   传说中,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守护神,它会帮助我们远高灾难,得到幸福只要诚心祈求,守护神就会为我们带来好运   转眼间到了夜晚,在繁星如海的夜里,晓凡注视着用外,心里在沉思着:她相信有一颗星,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有一股来自遥远的神秘力量,在启发着,就是她的守护神吗?   美国纽约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   “是吗?”晓凡想到童话里的“小公主”,那种不畏困难,自立自强的个性,让人钦佩不已   不论是外出旅游或是到各国演奏,她都一定会买一份当地的上产或是著名的物品,送给守护神在不知不党中,她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守护神的身上打转”   “为什么?”安淇微微一笑,心里不耐烦地嘀咕着,连一片叶子也要送来送去?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女孩   “这是他的Eamil,如果你想他的话,就可以发信给他“为什么你要……”   “出卖你?”安政冷哼一声,优雅地坐在桌上,身子还故意往官泽涌靠去“你要怪,就怪她长大了、懂事了,一天到晚缠着我问东问西的,罗唆得要命,我快要招架不住,烦死人了!”   长大了?   是的屈指一算,她也十六岁了,时光真是无情,一转眼间,她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反正,你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充其量你只能躲在幕后——辈子守着她罢了!”   安淇的话,让官泽涌立即沉默了下来,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我一定不去年负你的期望,成为一个优秀的小提琴家”过了几天,她又开始向他诉说着”   当她的琴声逐渐受到大众肯定时,在美国音乐界最具影响力的弦乐杂志开始报导着她的事迹,她将杂志内容完全张贴下来,转寄给他,要他跟她一起分享荣耀只要一想到守护神每天都看着她的Eamil,她便觉得有了无限的希望   安淇缓缓地走入室内,窗外仍是一片漆黑,万茨俱寂   十年——他诧异地注视着书桌下的那片枫叶,美丽的色泽已经逐渐带去,但却仍有一股迷人的丰姿“你记得她的年龄,记得她弹奏的每一首曲子,记得她涂鸦的作品,记得她随兴的诗词,记得的的快乐、她的悲伤,她所有的一切而一向不动情的官泽涌,却偏偏对宗晓凡有着一股莫名的温柔,及无法言喻的精愫“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能够有机会站在纽约卡内基乐厅的舞台上,都是他的功劳!”   “这……”安淇在心里盘算着不是吗?”   “一点也没错而一些动人的台湾歌谣,如“天黑黑”、“火金姑”等…也都一直存在晓凡的内心深处,她想装着手中的小提琴,将台湾的歌谣传扬到全世界而到了演出前的五分钟,她更是拼命地望着后台,期待他能突然出现可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股空虚的感觉涌了上来!   当人潮逐渐散去,地孤单地站在舞台上,放眼望去,空荡的大厅里,一个人影也没有而安淇也不愿意再当官泽涌的“替身”了,她故意不去找晓凡,让晓凡误以为守护神真的不理她了,而因此彻底对官泽涌死心!   可是每当官泽涌问起时,安淇却总是面不改色地说着,晓凡一切安好!让官泽涌伤心地以为,她长大了,不再需要守护神了当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已经坐在从伦敦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了   官泽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心里怦怦地跳着.仿佛五脏六腑都移动了位而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她那精巧的脸庞,散发出白皙透明的光采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官泽涌的所作所为,只是更确确实实地证明了他有多么在乎晓凡   那你的守护神长得怎么样呢?”安街不动声色地问着“一点都不像你所说的,是个老态龙钟的人!”   她一直记得他的味道,那是一种强烈而阳刚的男性气息,深深地扬动了她的心“不过你应该明白,梦与现实是有出人的“你想知道守护神到底是谁吗?”安淇不怀好意地笑着   安淇不动声色地安排晓凡来一出欧洲之旅   因为工作的关系,官泽涌一年中有一半的日子是在旅行中度过,他在世界各地都设有安全日间的总部,也都有间于自己的房子,他忙碌的工作,让他因此而踏遍了世界各地   塞尚是欧洲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画家之一,他晚年居住在普罗旺斯,专心地描绘山景,到最后,甚至在山前安息,这令人十分感动房内全部都是由北欧松木所制成的家具,十分温馨又高贵不已”安淇摆了摆手说道”   晓凡觉得安淇的话十分合理,因此便不再多言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安模立刻跳上BMW的跑车,快速绝尘而去她又换上了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更显得亭亭玉立了起来   看看时间还早,她决定下厨准备晚餐   她来到了厨房,快速地做了晚餐,是可口又简单的沙拉三明治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就像是娇羞的少女一般,展露出纯真的笑容而晓凡有动人的美貌,又有优异的音乐才华,没有一个男人不会为她深深着迷的,而年轻的季风野,更是难逃她的想力……如此一来,则是皆大欢喜   有人?   蜡烛的光在墙上晃动着,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鬼影胶,让晓凡心底一直发毛他的轮廓十分分明,一副英姿勃发的模样   他到底是谁?   是她的杀父仇人?还是她挚爱的守护神?    第四章:   他是官泽涌?   虽然过了十年,可是杀父凶手的模样,仍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永远不能忘怀   该死!一定是安淇   难道,官泽涵就是一直在暗地里守护着她的守护神   一股绝望的憎绪涌了上来,她痛苦极了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呢?为什么事实是那么残酷呢?”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官泽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真是心痛极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去从此他们只能互不相于不再往来了   “什么?”晓凡这才回过神来他在此地完成了无数的作品,那是他一生中绘画的高峰   季风野不知何时抓了一大把蒲公英,小心地捧在手里,拿到她面前”   晓凡这才知道,原来蒲公英的花,是由很多朵小花所形成的   “没有人会喜欢官泽涌的   “简单地说,宫泽涌简直是现代的‘包大人’呢!”季风野笑嘻嘻地说着   “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玩的地方呢!”   他带着她继续爬过一个小山丘,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了下来,在地上映出点点光影   一个年轻的男孩,浑身充满着阳光的气息,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美丽得如娇艳的玫瑰般碎花的裙摆在风中舞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美得令人屏息   “在想什么?”他轻轻地问着   没想到,她竟会和他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抛在脑后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有高手掌厨呢!   他搅好了蛋糊,切好馒头,便将馒头片沾满蛋糊,一片片放进油锅里放了起来   “我的年龄跟你一样大   “是的遵命!”他行了一个重军礼,那滑稽的模样,让她笑弯了腰   “你呢?你和宫泽涌又是什么关系?”季风野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其实我们是同病相怜呢!”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初官先生如果没有收留我,我现在大概只能在路边流浪吧!”他感激地说着“是官先生供我念大学,让我衣食无忧的“这么说,你根本不是官泽涌的亲生儿子!天啊!我一直家在鼓里……”   “这说来话长“有时我面对着他,心里十分矛盾,我应该感激他的养育之恩,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到妈妈的死   他杀了她的父亲,让她成了孤儿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这可是一段难得的缘分呢!”   相视一笑,季风野打开了香摈,为两人的相识及雷同的身世而庆祝着,他们开心地干了杯,然后便暂时抛开烦恼,聊起天来了   “你要去哪里?”季风野追了出来,大声地问着   季风野耸耸肩,无奈地一笑,转身走入室内,对晓凡说道:“我可以确定,官先生今晚不会回来了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   原来她一直在等官泽涌回来……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季风野神秘兮兮地问着”她没好气地回道我是要知道他去马赛做什么,为什么会不回来?”   “你知道马赛最有名的是什么吗?”季风野突然摆出了一到风情万种的模样   “废话少说!说重点!”她叉起了腰,频频催促着   “嘿!别太大惊小怪的!官先生是个男人,当然会有生理需求,所以会去……”   她呆愣了一会儿,随即追问道:“马赛在哪里?”   “从这里去大约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他加快了步伐追着晓凡   可是在经过铁轨时,一辆火车却正好驶了过来,那巨大的轰隆声和强烈的风,吹得树木不断地摇晃着,人也快要站立不住了   当晚凡好不容易到达时,她才发现自己将要面对的难题她硬着头皮走进酒店里,用流利的英语对服务生说:“我要找官泽涌   晓凡正打算从一楼找起,谁知她竟十分幸运,一下子就找到了官泽涌!   只见官泽涌和一个女人坐在包厢里,两人还亲热地抱在一起,那副卿卿我我的模样,让晓凡快气炸了“你们真是该死,不好好教训你们一下,不知道我的厉害……”   眼见红酒洒满了全身,红发吧女开始破口大骂,谁知晓几也大声地叫嚣着,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好这里到处是喷泉吊桥,还有着拱门及雕像在‘阿尔的夜间咖啡屋’里,他虽然画出了和谐的夜景,可是却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灵深处要不是他精神有问题,也创造不出如此亮丽的作品他必须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对她的喜爱正强烈地技击着他的心脏”他的眸中出现雾气,疲惫地说道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希望……   “这不是重点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你去寻欢作乐,让我会尽了脸毕竟,你别忘了——”她干脆地拒绝了,并刻意地强调着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一”她蛮横地说着”   “听你的话?”他讶异极了”   看到梵高画的向日葵,官泽涌不禁会心一笑“太太:‘十年前我去算命,算命先生说我将会大富大贵,而且富贵就在我手中!’先生:‘结果怎么样?’太太:‘唉!我今天去看皮肤科医生,他说我得了富贵手!’关心你的晓凡   那是用一条红线,穿过两颗金色钮扣所做成的项链   她还在音响里放着她弹奏的CD,希望能备着悠扬的乐音,让他随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晓凡,你怎么一直在发简讯,是发给谁呢?”   “给官先生啊!”她坦白地说着“你们……-   “什么你们、我们的   虽然这让季风野觉得难以置信,但他不也是在第一眼看到晓凡时,就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了……   在晓凡发完简讯后,一时无聊便开始把玩着颈上的项链,用手不匀地摩擦着   “那项链是哪来的?”季风野试探地问着   “是我自己做的喔!”   “看起来十分别致”   “那是谁的……”那钮扣看来十分眼熟,该不会是官先生的吧?   季风野一向是个大而化之的大男孩,可是一碰上感情的事,他的心思便细腻了起来这大自然的美丽景色,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她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被一股甜蜜自然的芳香给包围着,那种幸福的感觉,仿佛宫泽涌就在她身边……   晓凡每天都四处游玩着,尽情享受着她的青春及她的人生,而季风野和官泽涌之间,却渐渐地有了心结,仿佛有一股暗流隐藏在两人之间,随时一触即发   但,今天却不一样了可是,官泽涌知道,他的世界再也不一样了“只要没有你,我相信假以时日,晓凡一定会爱上我的   “你要出门?”她讶异极了”   “尼斯?”   晓凡知道尼斯是法国南部最著名的城市之一,那里一年四季阳光普照,是欧洲最大的观光胜地,有着金黄色的沙滩,及蔚蓝的海岸,是个十分适合休闲旅游的地方   “去那里干什么?”晓凡嘟起嘴巴质问着   “你和风野好好地待在家里,凤野会照顾你的“我才不要让你走呢!”   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场面顿时尴尬不已,在季风野及官泽涌的注视下,她难为情地跺着脚,哭哭啼啼地跑回房去了,还不忘用力地关上门,以发泄中心的怒气   泽涌在离去前,仍恋恋不会地注视着晓凡的窗户,期待她能打开窗门,向他道别“我走了!好好照顾晓凡!”   “您放心   季风野立刻转身上楼,准备安慰晓凡   “晓凡!”可是无论他再三呼喊,晓凡都没有回应,房间里似乎是一片死寂,安静得离谱   窗户早已推开,帘子被风吹得不断地舞动着幸运的是,当双脚落地时.她恰巧站在车库前   她打开了后车厢,里面的空间十分宽大,她立刻钻了进去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空气,她用小刀在椅子上挖了一个洞,让自己可以呼吸   他下了车,走近后车厢,里面仍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敲打声,他立即打开了后车厢,用枪抵住了她的心脏于是他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将她扶到驾驶座旁,命令地说道:“坐好!”   “是的   “你怎么又跟了过来呢?”他随即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再度疾驶着   “晓凡,也许我们该好好地谈一谈……”他转动着方向盘,准备回头“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去尼斯玩而已因此每年约有两百万人在此地度假   现在正是暑假,因此有着大批的观光客,所有的饭店都人满为患,所以他们在海边找了一间小木屋,住了下来   小木屋装演得十分典雅,不但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还可以看到海天一色的美景   “因为我怕你嫌我管得太多,没有自由,若是你开始讨厌我,那就糟了!”她坦白地说着   他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   烈日很快就将她晒得头昏眼花的,也让她白皙透明的肌肤开始通红了起来而官泽涌本来就有着一身黝黑的肌肤,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是黑得发亮   沙添上有着无数的美女,和高大挺拔的帅哥,但他们却完全视而不见,只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于是她拼命踩着海滩车,一下子便远寓了人群,来到了偏僻的地方”   “你一直追逐太阳,不累吗?就好像是夸父追日般,到最后不但没追到太阳,还累死了自己   她用指尖轻抚着他的唇,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而她的手渐渐地往上移去,先是下巴,接着是鼻尖,直到……   “你太疯狂了!”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用力地推开了她,跳下了海滩车,拼命地跑着他轻轻地将她抱回车里   而官泽涌则是紧张得坐直了身躯,不敢多看她一眼”她又看中了一个可爱的造型杯,上面有着玛丽莲梦露的相片还有吸管,可以边走边喝”   那一晚,洗完澡后,她执意要官泽涌换上那件及股的大睡衣   他们开始穿着相同的衣服、鞋子,戴上一样的帽子,用同样的杯子,吃相同的食物,喝一样的饮料,过着只有两个人的生活虽然他们有着年龄的差距,但他们的心灵却十分接近   他知道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但他不愿制止,他希望这种幸福的感觉永远存在,永远不要消失   而她也立刻解开了脖子上的项链,将贝壳和钮扣用红线串在一起,做成两条手工项链,让彼此分别保存着   他没有多说,只是在她额上印下深深的一吻他急得想开车前往尼斯,可是又怕晓凡不高兴,说出伤人的话来,为了顾及自尊,他只得按捺下冲动,在家里等待   当听到积架跑车的声音时,他立即冲出了门   他们回来了!   只见他们穿着相同的服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浓情蜜意,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再也没有别人你也不想想看,你们差了十五岁!整整的十五年耶!你都快可以做她的爸爸了,还做出这种事,不觉得恶心吗?”   “住口!”晓凡大声反驳道   “你爱他?天啊!你居然会爱上官泽涌?”季风野不敢置信地大叫着    第七章:   晓凡一夜辗转难眠,几经思量后,她决定找官泽涌说个明白,于是天亮,她便出现在他面前“我真的不喜欢季风野,我爱的人是一一”   “其实,我觉得风野说的很对,你——”他立即打断了她的话,用着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希望你不要误会了,赶快清醒吧!”   他的话,像是在她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亏欠!“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亏欠而已,”她的身体开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项链,语带哽咽地问着   他立刻一把推开了她,让她跌坐在地,残忍地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随即将项链扯了下来,用力地朝他丢了过去   此时,书房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见似的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唉!他长叹了一声   她仍旧和晓凡有说有笑的,一起飞回纽约,一路上还不时嘘寒问暧的,一副关心的模样   晓凡一路上,一直和风野说说笑笑的,似乎十分开心贝氏家族英名地失窃了一袋贵重的金币,而贝柏烈也接二连三地遭受到暗杀,后来更突然失踪了……他为了找寻柏烈的下落,及幕后的黑手,忙得焦头烂额因为这是他们爱情的开端,也是幸福的延续   “我没有…”   “每个人都有家人的晓凡和风野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那可就前途无量了!”安淇虽然担心,但不得不承认官泽涌的话有道理“而你却是我唯一的男人“见你在练琴,不好意思打扰你,而且那琴音实在太优美了,让人舍不得打断它!”   “哪有,你把我说得太好了   “会拉小提琴的人,都以大提琴家马友友为学习的对象,期待能像他一样,有着很好的成就”安淇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的演出,透过NHK电视台传送到了全球,让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到他精彩的演出而且马友友更缔造了十余次葛莱美音乐奖的辉煌纪录……”晓凡也热烈地加人了讨论   “那你想不想当马友友第二?”安淇立刻切人重点   “他希望你们能和贝家攀上关系而且会去参加晚会的人,都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一旦让他们看到你的表演,知道你的才华后,那你很快就会声名大噪了!”   “帮助?”没想到她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必须在圣诞会中演奏,等待别人的赏识“还有,你的礼服我会帮你准备好的,你不用担心!”   而晓凡却是心不在焉的,如果她和风野是一对,那泽涌呢?他的伴侣会是谁?   贝氏古堡   晓凡终于见识到贝氏的实力和排场在在显示着主人的成就,和不凡的气质这可以显示出贝家人的谨慎和低调,也可以看出官泽涌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而现场一层又一层的严密检查,更是让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而官泽诵一见到晓凡,立刻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贝柏烈立即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关心地间道:“是你的‘家人”来了吗?”   “是的   此时,又有宾客到来,贝柏烈和官泽涌连忙上前招呼,当他们转身离去时,晓凡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忽然有人用力拍打着他“谁?”他立即转过身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能参加这宴会的,不是高官就是巨富,你和晚凡年纪轻轻的,要不是靠官泽涌的关系,哪能来这里!”   “你这个女人,讲话实在太难听了!”季风野开始火冒三丈”   “想打人吗?你敢动手打我吗?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何必那么生气“因为我是聪明绝顶、无所不知的天才少女啊!”   天才少女?   “你等着看吧!失恋时,可别掉眼泪叹!有道是男人有泪不轻弹,要提得起,放得下,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才行!”话一说完,她立刻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他这才注意到,她竟然赤着脚,没有穿鞋   她到底是谁?   季风野仔细想着,贝家是天才世家,除了贝柏烈外,还有他的妹妹贝煦蓝……   难不成,她就是鼎鼎大名的贝煦蓝!    第八章:   当一曲终了时,晓凡绝佳的琴艺,让众人不断地鼓掌叫好“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纯净的美,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一般……”   “喔!”她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季风野在说些什么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晓凡的身上,当看见风野吻她时,他心痛极了,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只见杯子应声破裂,烈酒洒了出来,而玻璃碎片则是嵌入了他的手掌心,整个手顿时血肉模糊的   晓凡则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季风野,面无表情地说道:“很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忆起官泽涌曾给她的吻,虽然只是螨蜒点水般,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你……”季风野涨红了脸,难堪极了   可是任他如何呼喊,都再也唤不回晓凡了当她吻到他的左胸时,被不知名的硬物阻挡了去路   “那是什么?给我看看!”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他才会随身携带   “那是我的项链,还给我!”晓凡一脚踏了进来,大喊着”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她坦白地道出了心中的想法”他怒斥着   他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我可以等你,还是你愿意等我……”她叹了一口气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爱为他们带来了痴狂与甜蜜,也令他们震惊而迷醉而安淇更是早已气得七在生烟,说不出话来   她舍不得离开他,也不愿意回家,在这个雪花纷飞的圣诞夜里,她只想紧紧地守着他而他早已经洗好澡了,可是头发仍激湿着他穿着和她完全相同的裕袍,两人对看了一眼,相视而笑   “这么巧,你当初买了两件一样的浴袍”他说出了她的心声“除了她超高的智商外,贝家的管家娜娜是吉普赛人,煦蓝又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也接触到不少奇怪的东西,如水晶球、巫术等等,可能也提高了她的能力吧!”   “所以贝煦蓝几乎是无所不知!”晓凡喷喷称奇“浮特别的天才少女喔!”   “你可别跟她乱学一些东西,知道吗?”他将意好的咖啡端到桌上,想起煦蓝正好和晓凡同年,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会搞出什么花样来“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要好好把握属于我们的幸福她揉揉惺松的睡眼,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泽涌呢?怎么不见了?   此时有人开门走了进来,那是贝家的仆人,只见她们小心翼翼地将一套贵重的婚纱礼服棒了进来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啊!”化妆师忍不住暗笑着,新娘子似乎傻呼呼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结婚?她想起昨夜宫泽涌的话,等天亮之后……   她居然要做他的新娘了!   她终于筹到这一天了   他们交换了戒指,在神父的宣布下,正式成为夫妻,接受大家的祝福   晓凡伸了个懒腰,朦胧地张开了眼,第一个映人眼帘的是宫泽涌的笑脸   “这么说……”   她想起了昨夜的疯狂   “对不起“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那么——”她眼里闪淘气的光芒他看起来是如此地强壮,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幸好,我没有伤及要害,不然……”她庆幸地说着,手顺势往下滑去,前往那茂密的丛林“我……我…”   他修长的手覆盖在她柔软的肌肤上,他的目光锁住她最隐密的部分   “泽涌…”   “晓凡…”他喃喃地呼唤着,并分开她的双腿,用男性的骄傲,轻触着她的核心“我好怕伤到你”   “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不怕   当他的步调加快时,她的指甲陷人了他的肩膀里,她再也承受不了了,他强烈的热力在她的体内急速地燃烧着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微的喘息声”   “真的?”他惊喜地笑了开来,深情地吻着她“你是我永远的情人,也是我最好的妻子   而官泽涌没有苛责她,只是陪着她一起飞回纽约希望不久之后,我可以成为‘官妈妈’!”   “晓凡,”官泽涌严肃地说着”   “谢谢你的提醒不但没有古典的家具,还有着前卫的装饰,这大概就是官泽涌多变的个性之一吧!   开学的第一天,她是他给吻醒的   他立即恢复了狂乱,浓意地在她身上亲吻着,而她则是配合着他,迎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让自己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而他则是在她勇边轻轻地吻着,眷恋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美好   她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当练完琴时,都已经深夜了,因此几乎是一回家就倒头大题所以两人只能利用早晨的时光来温存,享受着彼此的甜蜜“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   “错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正色地说道都是我,害你无法好好工作,只能待在家里……没想到,我竟成了你的累赘啊!”她有着说不出的愧疚“还好现在网络十分发达,让我在家就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安全部门联络而早在准备结婚的时候,我就跟贝柏烈请了长假,直到你毕业为止”   “你不配!”季风野顿时咆哮了起来”   “别含血喷人!”晓凡疾言厉色地说道可是我却无法停止爱她,我真的很爱她,也真的无法割舍对她的感情而晓凡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季风野实在太不成熟了,不使得学会放手,接受事实   他们强颜欢笑地出了门,准备一同去采购东西   “才多久没见,没想到你竟变成这样——”安淇打量着官泽涌,嘲讽地说着“你可是统御世界的安全首脑呢!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没有用的男人,整天洗衣煮饭的伺候着老婆   “晓凡,别灰心“枫叶凋零了,是为了迎接明年的新芽   季风野和安淇都毫不犹豫地来了,为了想见心爱的人一面,他们忍不住到来,可是却只敢坐在角落里,深怕被人发现一你到底是谁啊?”   “去问你的管家娜娜吧!她不是会用水晶球算命?”“青蛙王子”讥讽着   “可恶,不准笑我的挪娜…”贝煦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但是他转眼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团的问号在贝煦蓝的心底我这才知道,你们对我有多重要”   而安淇也痛哭流涕地说:“刚刚那一瞬间,我才领悟到生离死别的可怕,那比仇恨更恐怖上好几倍“那一天,他们知道贝柏烈去听你的演奏,所以早就放置好了炸弹,没想到你却遭受到池鱼之殃“况且我也毕业了,可以跟随你到世界的任何角落,我也可以藉此将我的小提琴乐音传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只要这片枫叶在的一日,我对你的牵念便永不止息   眼神甫一清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另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   “你叫什么?”   猛听得这柔软甚至带上点诱惑气息的女声,君写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已经自动代劳了”答完之后,君写意轻轻皱了一皱眉,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没错,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别说他没有把握赢面前的女子,就是抵抗也只是徒劳的   而且,她还说中了一点,那就是,他还不想死   “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长得很不赖而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欣赏美女和美男,不管是要杀他们,抑或是要救他们”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   “你叫什么?”君写意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真名?”   “管它真名假名,反正我就是薰,这样不就好了?”女子笑了起来,手指轻点着下巴,“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得知我全名的人去掉你昏迷的时间,最多再半个月,你就可以走了”女子似乎是想了什么来,朝他狡黠地一笑,“如果你不想一身武功下降一层的话   “剑神君写意”   薰……这个名字,很耳熟   难道是因为睡太久所以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君写意心中猛地一震,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会如此耳熟了”伶舟薰的动作流畅潇洒,往往一扬手就能把药草准确地扔进桶中,“因为我救过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算上你,一共是两个人”   “被你杀了的那些人呢?”君写意随手拿过伶舟薰刚才扔过来的一枚果子观察,一边问道”让君写意感到有些奇怪的事情是,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会变多一些,这几天以来他说的话,几乎要赶上以前一年的那么多了“既然要求人,自然就要拿出诚意来”伶舟薰说着,伸手探入热水中,轻微地调整了一下一根银针,浅笑道,“因为我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命是给了谁”伶舟薰面色无常地举起了手示意着道”君写意靠回原来的位置,答道   过了许久,女子才直起了身来,步子行云流水地退出了药圃,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这才抬起了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清秀女子,“什么事?”   “谷主,刚才云袖给君写意把过脉,”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等待,云袖的声音依旧恬静而淡定,“他的伤已经痊愈”伶舟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阵中走了出来,淡淡一笑,道,“一柱香后,它就会再次关闭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奋斗目标,不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扔下一句吩咐,伶舟薰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   “这个月可是闰月”   “是”云袖应下了之后,依然在原地等了一会,确定伶舟薰的话已经说完之后才离开   男子走过云袖身边时别有用意地看了云袖一眼   “我好像只看了一眼”原本背对他坐的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来,面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了一张银蓝色的面具,把脸遮住了一大部分,只露出了眼睛和下面小半张脸,“你的一眼,抵别人太多眼了   “来到了出云谷,算帐这回事,就由不得你怎么想了”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双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右手手腕上的金丝,“席可是皇姓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伶舟薰把三枚破天令都放到桌上,才慢慢吐出了这个字”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伶舟薰勾起了嘴角,笑得很妩媚,“最久的一枚,也只有九天”   “出云谷谷主果然不同凡响!”席宸砜不怒反笑,一双似会勾人魂的狭长黑眸慢慢地从伶舟薰脸上划过,“谷主要挑选来人的外貌,却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是你来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我的确早有准备”   “若我弄坏了呢?”席宸砜淡淡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支在桌面上,将脸凑近了伶舟薰,“你会拿我怎么样?”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请谷主告诉我”   “哈哈哈哈…”席宸砜突然松开手,直起了身子,大笑了起来”   “是”   “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轻笑,“你敢说,你心底没有哪怕那么一点对权势的渴望?”   “没有”   “为了我的娘亲和妹妹,我必须成为这争权之战中的最强者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   “恐怕…”云袖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就锁了声,拧了会眉才继续道,“既然他这么说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   “这位便是这次的点杀人了”云袖轻躬了躬身,抬头道,“谷主对早膳很是挑剔,所以谷主回来之后,席公子恐怕还需要再等等   [第一卷:三千万金的交易]   “谷主,早膳已经备好,就等您回来了”   “多谢了!”席宸砜哈哈一声,朝伶舟薰拱了拱手,“想必以后,一定会再见的以她的能力,如果连身边人的身体状况都察觉不了,也就不用被称为什么神医了”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的脚步往里走,淡淡道,“你所要做的,只有一点而已”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内阁,里面已经备上了一桌的食物   “所以,所有的事情你都会一手办好,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哦?”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了看君写意,把手中的碗筷一放,道,“你身上刚才有杀气后悔的永远是别人,而不会是君写意”君写意瞧了眼桌上的佳肴,他在上次就看过了,这出云谷中的药,有半数以上是他不认识的,而他认识的那一小部分,随便挑一株出来,在外面都是要卖到天价的”   “那个人很重要么?重要到谷主可以不顾自己的……”云襟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两个字则根本没说出来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   “那就好   做完了这一切,云袖才转过身去,追上了已经走远的伶舟薰”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   “既然气候这么适宜,应该住有很多人才对”   “真的有龙?”君写意想想也是,有出云阵在,这里就不太有可能住人,还是第二点让他较为关注   [第一卷:抢亲]   “她有过什么吩咐么?”君写意走到马车旁,看了眼安安静静的马车,问身旁的马夫”马夫不卑不亢地朝君写意行了礼,然后才开口道   “你去歇息一下吧”君写意点了点头,等马夫走开之后,一掀帘子便上了马车”伶舟薰眼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瓜子,轻声道”伶舟薰将剥出来的果仁扔到一个小碟子里面,已经几乎要满了出来,而另一边的碗里全都是壳,也已要满了”伶舟薰继续优雅地剥着瓜子,懒洋洋抬眼看了看君写意,“只要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就好了”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君写意喝了一小口茶,好整以暇地道,“会没人要的   “干什么那样看我?”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多少有点不自然地道”君写意低笑,抬手流连上伶舟薰白嫩的面颊,暧昧地滑动,“不否认?”   “我来得及否认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睛,这次多抬起了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玄铁制成的箭   刚才这支箭直扑的方向是君写意的后心一定出事了   随手捞起几粒瓜子扔进了嘴里,伶舟薰伸手掀帘,足尖一点,轻盈地下车   “哦?”伶舟薰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两人的对面”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   “知错了么?”伶舟薰负起了手,刀子般的目光从云袖身上扫过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伶舟薰轻拧了下眉,正待再说的时候,被对面的男子给打断了   “薰,是我的错,与云袖无关   “君写意,薰的夫君”仇漠邪笑了笑,摇头,盯着君写意道,“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   “这是我和薰的事情,好像不关你什么事”君写意也不动怒,只是慢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的确”   “你会出什么事?”君写意笑了,看到后面一人一马追了上来,勾起了唇,道,“能伤到你的人不多了”   “你伤个什么心?”伶舟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又不是我的夫君”   君写意低笑出声,空出一手揽到伶舟薰腰间,道,“薰,我们还没成亲”   “只要你不咬着夫君这两个字,我就会很满意”   伶舟薰轻拧了拧眉,才将目光转向仇漠邪,道,“这是我和他的交易,我做他一年的妻子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她是女子,怎么不需要保护?”仇漠邪白了君写意一眼,道   除非…是那些优秀至极的男子,才有这个信心去爱这样的女子吧   过了好一会,伶舟薰才百无聊赖地把银针随手刺进桌面,顿时,整张桌子就变了色,从那根银针扩散开来,很快就全都变成了黑色   看没没多看一眼,伶舟薰朝旁边摊开了手掌示意   下一刻,伶舟薰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   “他不敢”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笑笑,道,“如果你就是那个儿子,顾家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开口道,“所以你就顺水推舟,诈死从顾家脱离了出来   “那又怎样?”伶舟薰耸了耸肩,“我可是光明正大的   “自然有人会处理”仇漠邪哼了一声,表情很是不屑,“他跟我没得比”   伶舟薰耸了耸肩,没说话”   “她要见您一面   “你找哪位?”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了眼伶舟薰,开口道”   “二哥…大哥已经死了”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   这一次,马车顺利地前进了,似乎是顾小七已经死心,不再劝君写意回家了   “能让一个平常从不变色的人失态到这个地步,我很惊讶”君写意不为所动,淡淡道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伶舟薰敲了敲桌子,笑眯眯道,“但是你只报复了剑阁,而没有报复顾家,说明你对顾家还是有感情的”   君写意的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抹幽暗,看着伶舟薰,没有说话”伸手点了点君写意的心口,伶舟薰的声音柔软而妩媚,“这里…很难受吧?”   说完,伶舟薰直起了身,一抿唇,转身下了车,只留下了君写意一个人”伶舟薰轻应了一声,朝仇漠邪走去,走了两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两眼云袖,道,“领完罚了?”   “是,谷主”云袖垂首,应道”伶舟薰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年了”   “那也就是你,换了是别人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你明知道我不是,别用那个理由来搪塞我”   “薰…”仇漠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   “邪,你就饶了我吧我是舍不得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你呢?你又何尝舍得我这个二十年的朋友?”   “几个月不见,你倒会说话起来了”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有我凤浅幽作嫁衣,还这么不配合的人,这天下恐怕你是第一个   “你怎么知道没有?难道你去找过她了?”凤浅幽把东西递给一旁的侍从,好整以暇地道,“我可还没听说薰有治不好的病   “谷主,我这就去准备”   凤浅幽挑高了眉,不怀好意地问道,“晚上也是?”   “当然不是”凤浅幽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恶意地一笑,“不正常   “对了,”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看着云襟打理自己的头发,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君写意问道,“邪还住在这里?”   “是的”伶舟薰叹了一声,看云襟利落地打理好了自己的头发,站起了身来,“明天会有什么人来?”这句话是问君写意的”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我今天想出去逛逛,可以么?”   “我陪你,就可以”君写意马上便接上了话,好像在伶舟薰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让仇漠邪没来得及说话”   “无所谓了”君写意轻声笑了,眼底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劝我停止是不可能的   “好”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浅幽是个好人呢”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坐吧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名字,自然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颜琢卿一笑,柔和却隐藏犀利的目光从伶舟薰的面上扫过”   颜琢卿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伶舟薰却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以为然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口气还是如此大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谷主,我要求医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女子泼辣些没有关系,刁蛮些也不过分,但是如果动手打人,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颜琢卿和伶舟薰一样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眸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却是已经对街上那女子生出了反感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帝都,他要出现,也是很正常的”颜琢卿轻笑了声,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除了他之外,你看其他人都好像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波动”   “这位是…”颜琢卿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君写意,聪明地只把话说了一半”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   “是么?”颜琢卿望着两人走到街上的背影,这才轻笑了起来,伶舟薰和君写意均是一等一的好手,如果离得近些,他没有把握不让二人听见,“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呢”   “反应很快啊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不过…话就说到这里了,省得你不耐烦   君写意会意地抬头,看见九洲苑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纤细而单薄的身子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轻飘飘的,苍白却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容,望着大街上的人群,轻声道,“这就是帝都啊…”   “小姐,小姐!快进去吧,少爷这几天在帝都,如果被少爷发现了,落雪会受重罚的!”她的身旁是一个身着杏黄色衣服的丫鬟,慌张地扶着少女,劝说道”伶舟薰先是笑眯眯扔了两个字给君写意,才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不发生意外,一年,她的病根一定能祛除”   君写意默然了一会,才开口道,“你已经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就是已经想好了,她才会开口说说打赌的吧?   “没有”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   真是可惜了…云袖不禁感慨,仇漠邪对于伶舟薰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只要有了伶舟薰,他可以不要其他的一切,但是伶舟薰…似乎并不想将好友和爱侣的关系混合起来”   “你就给我一个嗯?”仇漠邪冷哼一声,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对你那么亲近!”   “那是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吧?”伶舟薰支着下巴,淡淡然问道,“邪,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愤怒点什么”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然后才淡淡道,“而且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这是习俗”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伶舟薰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让自己的头不要那么晕,其他什么都不想干   “就算很不耐烦…”君写意走上前扶住伶舟薰因为讨睡而有些摇晃的身子,道,“至少也为我忍耐一天吧”   君写意的神色也几不可见地变了,观察了眼伶舟薰的表情,低声询问,“怎么,你不舒服?”   “不舒服是当然的”伶舟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现在像舒服的样子?”   “那么…你有心事?”君写意将伶舟薰扶至贵妃椅上,轻声追问,“好像在隐瞒些什么   “那你先休息一会,等一会我派人来叫你   “…嗯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意识到这一点,伶舟薰马上就察觉到了危机感   她是神医没错,但她同时还是江湖中顶尖的第一杀手   于是伶舟薰马上便采取了措施--减少和君写意的接触,至少,不能让身体对他没有戒备伶舟薰纤细的十指扣在一起,掌心按在暖炉上,满意地眯起了眼,漫步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走去”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   “求我办事…”伶舟薰合起了五指,笑眯眯道,“第一条,你通过了”   “你要我在你的父皇身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好起来的假象以博得他的喜爱和信赖”伶舟薰点头,从席宸砜模棱两可的话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忖,摇头否定他的想法,“我觉得不够”伶舟薰面上的笑淡了一些,显然是思考已经完毕,恢复了平常的心情,“只要这个挫折够大,大到你心灰意冷,大到惠雍帝满意,那就够了”   如果没有了席宸砜,惠雍帝就再也没有借口不让太子登基了”冰凉的声音响起,又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口,出声打断了席宸砜的掌声   席宸砜的动作没有停顿,自然地负起了手,看向来人,微微眯起了眼,“原来是你至于那件事,薰,下次再谈”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伶舟薰想着,摇了摇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播种   “堂堂出云谷谷主,居然亲自做这种事,让我觉得很惊讶呢”伶舟薰手上的动作依然沉浸而仔细,“除此之外,你好像没有任何需要找我的事情”伶舟薰朝颜琢卿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远点别碰伤了自己的宝贝,淡淡道,“我见过你妹妹了,第三个条件也符合”   “兄妹情深呢   “偶尔让她吹吹风,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她一出世,身子就很弱,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看见她因为病痛而落泪过”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她满岁的时候,大夫说她活不过六岁,她六岁的时候,又有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六岁,而现在,”颜琢卿勾起了唇,道,“她十六岁了,所幸我遇到了你”伶舟薰想了想,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是求医,你是不会出谷的”   “这是凌歌的运气,不是我的”数到仇漠邪的时候,伶舟薰的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没了下去,拢起了纤细灵活的手指,看向颜琢卿,“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的东西啊,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命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想明白了,他开口道,“薰,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么?”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答道,“我的药草”   “你理解就好”   “我想…也许吧   颜琢卿朝伶舟薰点了下头,转身就消失了”伶舟薰心情似乎很不错,淡笑着站起了身,朝着已经站在了园门口的君写意走了过去,他和她一样,都换下了喜服,“事情处理完了?”   “自然有人处理   伶舟薰轻笑一声,垂下了眼,也不再说话   *   “平淡的一天   “这两笔交易可不简单   “明天见   风过,烛火晃了晃,灭了   伶舟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冷却悦耳,没有夹带一丝睡意,“你这几天不常出门”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听实话么?”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听实话,不然我问你作甚?”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因此所有对对方情绪的猜测,都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但偏偏两个人的声音,都平淡得毫无波澜在我看来,人还是识趣一点的好,有利用价值,总比没有利用价值来得好但是他不会反驳她   君写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睡吧,天快亮了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仇漠邪挑了挑眉,吐出三个字”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仇漠邪嘴角一勾,满意地笑了--从小到大,只要不是牵涉到伶舟薰原则的事情,在伶舟薰心情好的时候,他提出的事情就算有些无理取闹,伶舟薰也会同意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   “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像云袖这么乖巧的侍女,但是一直找不到”颜琢卿有些讶异,脸上却未表现出来刚才伶舟薰打断他和仇漠邪之间才开始的对峙的行为,其实分明就是在维护仇漠邪!   伶舟薰几不可见地挑了一挑眉,负起了手,“我记得我说过让她多出来走走比较好”   “我没忘”   闻言,伶舟薰凝眉想了想,抬头道,“去内阁看看”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怎么了?”颜琢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就把颜琢卿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只好看着伶舟薰就那么站着看了颜凌歌好一会,没有其他动作”伶舟薰转脸看了看颜琢卿的表情,深蓝色的眸子一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早就和平常女子没什么差别了”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   “我都说我没事了”伶舟薰在仇漠邪的借力下站稳了身子,然后才朝颜琢卿点了点头,“不用送了”颜琢卿正了正表情,朝伶舟薰点头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很快便由猜测得到了结论   “的确受了点伤   “怎么会”仇漠邪长叹一声,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   云袖被仇漠邪斜了一眼,马上便明白了仇漠邪的意思,万般无奈也只好听仇漠邪的话,一闪身,便消失了”   “你记得上一次,你和颜琢卿说了什么么?”仇漠邪挑了挑眉,问道   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她喜欢拿知道当不知道!两句话合在一起,分明就是他爱她啊!   “我不想知道这些   至于伶舟薰的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君写意   再者,如果君写意连伶舟薰受伤都发现不了,那么就连做伶舟薰契约丈夫的资格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君写意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了起来,“为什么把气息都敛起来?”   伶舟薰暗自拧眉——太不小心了,连君写意靠近都没有察觉到”伶舟薰淡淡一笑,弯下腰避开君写意狐疑的目光,摆弄起花草来   罢,她不愿意说就罢了”   “哦?来做什么?”伶舟薰偏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虽然知她瞒着他事情的事实让君写意有些不悦,但不悦毕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见了   天色渐黑   “是么?”伶舟薰这才抬起了头来,看了君写意一眼,甩了甩手,轻声道,“原来已经夜了啊”他朝她走近两步,伸出了手,“你也累了”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   “你是我的妻子,似乎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了   “嗯?”他低声应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她在怀中还变好了许多”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别说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相信”沉默了许久,君写意才慢慢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且,我也并不反对你的做法   “我很欣赏他”而应该是伶舟薰   “也许还有别人”伶舟薰不置可否,慢慢睁开了眼,道,“但我现在只想要他我想要的人,也一定会得到”   “那或许是你的信条,但未必套在我身上也适用   “薰,有人告诉过你么?”君写意走进房中,门随即便被无形的力量给关上了,“你会让人有想伸手抓住的欲望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   “因为我觉得那句话不适用于我们两个”君写意反射地答了,答完之后才微微一愣,不禁看向伶舟薰,结果正好对上伶舟薰似笑非笑的眸子   “薰我很庆幸,娶了你的人是我”君写意低声道着,望进她的眼眸深处,“所以我害怕了,不明白了,无所适从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皱眉,君写意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叹了一声,或许--顺其自然比较好”君写意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我很爱她,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所以在我发现她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让她有母凭子贵的机会”   “那么,你的母亲过上好日子了么?”伶舟薰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将故事扯回君写意最开始的目的上   “一开始的确是”伶舟薰的声音里依然没有波动,而伶舟薰也的确是个很好而且很聪明的听众,因为她能往下猜剧情   …等一等但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也绝对不会有错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然后她转了回去”伶舟薰听着,听罢,淡淡地总结出了君写意的意思   “的确”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君写意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他的手…抖了”伶舟薰转头看着君写意,淡淡笑了笑,“你动了回顾家的念头”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现在君写意被她给带回来了,顾家,就有救了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   陪她?真是好借口呢   正是如此,顾小七才会对这个传说中鬼神一般不可思议的女人产生了些微的恐惧--她不知道已经杀过了多少人呢   顾小七在心里暗暗地添上一句--当然,因为是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算打破了她的以为,也不会让人惊讶到什么地步--她是那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啊”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有意不去看伶舟薰的表情,道,“我不想去”   “你不去,我就不救她这一次……”   说着,伶舟薰手腕一翻,亮出了一块雕刻繁杂的玉牌,放到了顾小七的手中,“这一枚破天令,就能让我稍稍给点特权”   “一点都不可惜   而现在,伶舟薰拉着君写意上门来提出这件事,她怎么能不欣喜?说起来,其实这整个顾家--本就应该是君写意的东西啊”伶舟薰的眸子里泛起了笑意,轻唤他的名,“你会同意的”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我们……可只有一年的时间”   “只怕他赢了皇位,却输了其他的东西伶舟薰说过,做戏,可别做得太认真了,不然,就是假戏真作了我想席尘砜,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伶舟薰笑出了声,为君写意的问题,“二皇子的劲敌,就是四皇子”君写意也不答伶舟薰的问题,淡淡把话题扯了回去--只要他不接手顾家,一切都是空话   “你会的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你应该要得意   君写意微微拧起的眉上面好像结满了寒冰——也难怪,谁让他莫名其妙被伶舟薰摆了一道?换谁都不会开心“对,从今天开始我接手顾家,但是,我还是君写意”   “那你现在满意了?”君写意眯起眼,霸道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席宸砜又多了一个助力,至少,在财力上,他是不用愁了   见君写意还是不应声,伶舟薰另一只手轻巧地滑到了君写意的手腕,指尖一点上脉搏,伶舟薰脸上的表情就更疑惑了,“心律不齐,血气上涌…写意,这可是紧张的时候才应该有的情况”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   “真是想不到,原来二哥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   悄悄弯起了嘴角,君写意低头看了伶舟薰一眼——比如现在,她的心情就很好   伶舟薰对君写意似乎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一点顾小七看出来了,所以她只能把家令给伶舟薰   轻叹了口气,顾小七朝两人点了点头,道,“今日我还有事,马上便要出去,二哥和二嫂就自便吧,现在这顾家,已经是二哥你的了”   伶舟薰手中把玩着家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如果你受重伤了,会来找我么?”   这一次,伶舟薰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抬起眼的时候,表情已经很淡定,很轻但是很冷地开了口,“不会”仇漠邪抿了一口茶,点头,然后才盯着伶舟薰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对”伶舟薰淡淡笑了,笑得有点讽刺,“我只是想顺便看看好戏而已”   “顺便…看好戏么?”仇漠邪瞥了伶舟薰一眼,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喝酒了”伶舟薰轻轻地点了点下巴,道,“不管别的什么都没这个重要”仇漠邪笑得有些诡秘,“我也希望每一年都可以与你一起喝酒我太不负责任了”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   “当然”伶舟薰淡淡然答了,好似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前几天为了你,我和写意还闹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   “当然不是”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   [第一卷:钟情]   就在这时,一抹人影——正是颜琢卿,从外面快速地掠了进来,直接从伶舟薰身边越了过去,冲到了床边,才回头朝伶舟薰歉意地一笑,然后马上转头小心得扶起了床上的女子,柔声询问,“凌歌,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也许,这就是伶舟薰为人能那么淡然的原因吧”伶舟薰的眼珠溜到了眼角,瞥了仇漠邪一眼,道,“去看看吧,她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么耗着”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颜琢卿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闪烁,“但即使只是这个程度,我也已经很感谢了这样的一个男子,站在淡然的伶舟薰身边,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相称感——就好象阴阳虽是两极,却又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两物伶舟薰已经恢复了正常,手中一把银针,但好象是顾及到颜凌歌是女子胆子比较小,一次只下数根针,远没有当初往君写意身上扎针的恐怖样   伶舟薰转头看了看仇漠邪,略一沉默,道,“邪,你等我一下”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   这话说得亦真亦假   “我知道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席尘砜么……”颜琢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们出去吧,想必仇漠邪现在的脾气,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他不会想着要劝伶舟薰改变主意,因为那根本就是妄想”   听到伶舟薰带着笑意的后半句话,颜琢卿只觉得心头一跳,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刚才伶舟薰朝着他的一笑——他敢说,不管是见过多少美人的人,看到那一笑,都会惊艳!   话说回来,刚才说话的时候,伶舟薰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呢   伶舟薰偏了偏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只当没发现他身周缭绕的怒气,甚至忽略了周围几乎是有实质的压力,转脸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道,“过几天我会过来的,告辞   再加上一个剑神,是已经可以让他小心对付的对手了此人的克制力其实应该超过了别人的想象   最重要的是,只要伶舟薰一句话,就算再轻描淡写,仇漠邪连眉都不会皱一下就会去做,这代表又一股势力”仇漠邪沉默了一会,慢慢答道”伶舟薰沉默的时间比仇漠邪更久,答得也有些犹豫,“我想我应该是知道的”仇漠邪扯了扯唇角,应道”还没等伶舟薰说完,仇漠邪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薰,在这方面,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你已经开始长大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仇漠邪屈起手指,敲了敲脑门,道,“我忘了,你从来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去,却是伶舟薰已经倒在了他肩上,合眼安静地睡着了   凝眉想了想,仇漠邪抬眼看了看天——已经是灰蒙蒙了”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   仇漠邪突然站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云袖,慢慢道,“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   “知道就好   仇漠邪轻叹了口气,将伶舟薰小心地放到床上,耐心地为她脱去鞋子,然后站起身仔细地盖好被子   这下两个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毫不犹豫地一闪身形然后就消失在了房中,因为确定对方的选择和自己相同,所以根本不用戒备   在听到对方也吁了这一口气时,两人又同时讶异地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对峙,表情均严肃了起来   “君写意,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仇漠邪不屑地笑道,“你和薰只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们甚至不同床   “我似乎应该恭喜你”   [第一卷:承诺]   “我不得不提醒你,”仇漠邪的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像猫,“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我这一生,尚未见过比薰更没有安全感的人”君写意垂了垂眼,答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有一点像伶舟薰,但偏偏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生不出怀疑的念头来   “你爱她么?”仇漠邪凝了君写意一会,淡淡问道,“你敢说你爱薰么?”   “我…”君写意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道,“不敢么?”   仇漠邪正想再说什么,一只燕子突然飞进了院子,然后就朝着伶舟薰正睡着的屋子飞去”君写意摸了摸眉毛,看了眼仇漠邪,道,“你就这么拿了她的信,要怎么善后?”   “需要善后么?”仇漠邪看了看字条的内容,眼神不动声色地变幻了一下,原本手指一拈便打算毁了它,却硬生生地停住了——他很清楚在伶舟薰面前应该把握的分寸,看了这张字条,伶舟薰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如果把字条变成了灰,估计他的日子是不会太好过的我想要一个原本的伶舟薰,完整的,真实的伶舟薰”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从远处传了过来,吓了两人一跳”   仇漠邪勾起了唇角,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到了伶舟薰面前,将那张字条递了出去   两人的身子均震了一震,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君写意不动,仇漠邪继续往外走出了院子君写意负起了手,淡淡瞥了眼室内,如是想道”   “我只是回来看看”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回来看你么?”席宸砜挑了挑眉,凝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摇了摇头,摆明了不赞成席宸砜的做法,“你的耐性不够么?”   “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在胡闹   “快给我回去,到时候惠雍帝要查出点什么来,我也帮不了你”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   “欠收拾的家伙…”伶舟薰这才将手腕放了下来,又打了个哈欠,嘀咕了一声,轻声唤道,“云袖”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笑了,道,“奇怪了,惠雍帝都这么老了,野心却没有变小过啊”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君写意冰冷的目光扫过伶舟薰的下巴和脸颊,语气很不善”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   伶舟薰按了按眉心,有些困扰地道,“写意,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好的运气可以让我不设防的   君写意的表情狠狠地僵了一下,看向伶舟薰的时候已经有些恼了,“我不会愚蠢到以为出云谷谷主会爱上我   “因为你们都有脑子,况且中间还夹了一个我,再多巧合,你们也不可能真正打起来   “似乎太贪心了些”良久良久,君写意支着下巴轻叹了口气,“我很担心…”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   他曾见过那天下雪的时候,伶舟薰转头对席宸砜那灿烂惊艳的一笑——虽然知道伶舟薰那一笑是对事不对人,就算换一个人进去,她一样朝那人笑,但他偏偏就是无法控制地嫉妒起来——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席宸砜?   伶舟薰怔了怔,然后笑了起来,笑容从她深蓝的眼眸里流出来,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快乐地落在了她的嘴角,越来越灿烂从头到脚,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完美的,而且性格也是她喜欢的,只不过…应该是这样么?她和君写意,难道应该是这样的?   “…好吧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一咬牙,云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瞬间便感觉到身后的房内传来一股强大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气息,狂暴地炸了开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的余威扫中了她,却也是让她脚步一跄,险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这么浓烈的力量波动,你以为薰在里面会很好受么?”仇漠邪挑高了眉,伸手就要推门进去   就在这时,仇漠邪突然挑高了眉,转身看向院口——一个人刚刚从那里进来,有些古怪地看着房前的三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阁主”颜琢卿不知道是否听出云袖话中的真假,只是负起了手,直接地点出了一个事实,“以薰的身份,到时候会很热闹”仇漠邪挑眉,看着颜琢卿的背影消失,张口道了这么一句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   “我说了没什么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   席宸砜站在金銮殿上,正静静和惠雍帝对峙着,突然抬起了眼,往外看了一眼——那是君府的方向   好强大的人…会是谁呢?那明明应该是…伶舟薰所在的方位   这和权力并无关,只是一种信念而已”伶舟薰半躺在贵妃椅上,听着君写意简略地跟她说了一遍最近外面的风声,淡淡地一笑,道,“写意,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君写意凝着伶舟薰,淡淡问道”伶舟薰连想都没想就答道   自从上次她的失态之后,君写意似乎很关心她的身体”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伶舟薰扬起嘴角,看着车夫快速却沉稳地备好了马车,淡笑起来,复道,“写意,对我来说,那些不重要冷么?”   “八个月啊…”伶舟薰低低叹了一声,搓了搓双手,道,“这八个月何其漫长啊…”   “是啊”伸手捂住伶舟薰冰凉的双手,君写意道,“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身子”   “帝都这么冷,”手背被君写意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伶舟薰顿了一顿,继续道,“却不下雪”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   “我很喜欢下雪的日子”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   君写意不语但笑,伸手环过伶舟薰的腰,走了进去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席宸砜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讶异地听到伶舟薰的声音传了过来”伶舟薰同君写意一道走进了门,凝着席宸砜笑盈盈道   君写意则是和席宸砜互相点了一下头,双方锐利的目光各自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时间很短,几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席晚歌上前了几步,仰头看着对她而言有些高的君写意,巧笑倩兮,唇畔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但问候只是对着君写意一个人说的,竟是当作伶舟薰不存在   伶舟薰浅笑着,抬头对上席宸砜的目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   “嗯?”伶舟薰依然倚在君写意怀里,淡淡问道,“你叫他写意?”   席宸砜抱着手臂没说话,但显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不打算说什么做什么而已”伶舟薰把玩着君写意修长的手指,勾唇淡淡一笑,“我不允许有别人也这么叫他,因为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说的,你没听见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放慢了语速,“就算你是公主,也别想跟我嚣张”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好啊,那你杀了我啊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   低低笑了出来,席宸砜自然是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抬脸无所谓地一笑,道,“但你好歹还是及时住了手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楚,为了救席宸砜的命,伶舟薰是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扯回了金丝,止住了去势,但时间太急,就是以伶舟薰的实力,手指也在瞬间被割得鲜血淋漓”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   “很自信,最好等到我来找你的时候还一样自信   “写意,没关系”伶舟薰点头,下了结论,“我是时候去见他了”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   “薰,刚才…你很生气”伶舟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赖地答道,“在这期间,其他人别想染指你就像仇漠邪说的,伶舟薰何其缺乏安全感啊…在她心目中没有家,只有自己   “好”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   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而是让刀刃快速地在五指之间旋转起来,每一次都是只要一不小心就能把整根手指切下来地擦了过去,看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知道伶舟薰是在熟练感觉,云襟只好噤了声,生怕伶舟薰不耐了会把那片刀刃朝自己扔过来”云襟轻抽了口气,小声答道   “今天会回来?”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轻轻蹙眉,低语道,“别说是给我带麻烦回来”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   “这还不明显,有人找茬”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   “出云谷侍女一名”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席晚歌清斥道,“既然要入宫,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伶舟薰手中把玩着一大把银针,眼底划过利芒,“现在是惠雍帝有求于我,我说一就是一   伶舟薰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五指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双方似乎是僵持了一会,然后伶舟薰的声音居然就隔着这么远清晰地传到了这边的众人耳里,听得一清二楚,“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也没有用”简短地提醒完毕,李总管迈着两条小短腿快速地小跑向了御书房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觉得在惠雍帝面前伶舟薰的地位比不上她,可是李总管的一句话却让她没有信心起来--若说最了解惠雍帝的性子的,李总管第二,无人敢排第一,李总管都这么说了…难道是她做得过头了?   眼看那辆马车悠然地消失在视线里,席晚歌咬了咬牙,转身也朝着御书房赶去,自己上门认错,总比惠雍帝派人来押她去好得多”这时候若不把话说得绝一点,恐怕她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看见席宸砜的时候,惠雍帝的脸色奇迹般地好了一些,闻言轻哼道,“就算是小孩子,犯错也要受罚”   “罢了,父皇,大不了我再去请薰一次,您就饶了晚歌如何?”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笑,亦邪亦正,轻声建议道”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眉皱得更紧,惠雍帝的动作静止许久,突然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佛经上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伶舟薰直觉地将脸偎入君写意掌心,淡淡笑了,轻声唤道,“写意   “我们…做夫妻多久了?”伶舟薰合上眼,掩去眼底的纠结,偎进君写意怀里,柔声问道到时候,也许你就要欠我两个条件了”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云袖的医术若是拿到出云谷之外,也是无人可比的了,说出口的判断自然也不会有错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是   “这一次…仇漠邪,你绝对会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瞪了许久,伶舟薰的表情才淡了下来,柔声道了这么一句,然后看似很悠然地走出了门   “不要紧”伶舟薰摇头,道,“写意有来问过么?”   “来了三次了,恐怕下一次就要硬闯进来了”云袖拧起了细眉,轻声道   “这个我自己会处理”伶舟薰开了口,“你去拦着他”   “是”有些奇怪伶舟薰的命令,但云袖还是毫无异议地应了下来,施展轻功往园外赶去”   君写意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云袖,眸底有种似笑非笑的意思,“你以为,我对这种屏障毫无了解?”   虽然这屏障的确和伶舟薰的心神是连在一起的,但如果他强行进入,只要伶舟薰不阻止他,根本不会耗费伶舟薰本身的力量”直觉地觉得君写意问出口的问题会很难回答,云袖低声请退   “你觉得我会不问?”君写意低声笑了,在云袖还没来得及动的时候就开了口,“第一个问题,在薰的心里,我,仇漠邪,席宸砜分别是什么样的人”君写意慢慢说出了这三个字”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其实写意…比起我们来说,他是个好人,很柔软的人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   闻言云袖抿起了唇,表情也有些懊恼--她刚才也许应该把那个两次改成一次告诉君写意才对   云袖的身子顿时一僵--好强大的气息!就算只是这么远地看着她,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层屏障,她就已经完全被锁定,就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   云袖揉了揉额角,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是缄默了一阵才说话,“当然,那个时候的谷主也很恐怖,因为她身周流动的气流非常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她,但她又控制不了这股力量”   “强大?”君写意支着下巴,淡淡笑了   “后来谷主的身子好了起来,但是很畏寒却近热”云袖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一直待在出云谷那种气候温和的地方”   “我记得薰说过她亲水   “水也分冷水和热水”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   顿了顿,云袖多少有些古怪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伶舟薰单膝跪在地上,点地的膝头只是为了给身子一点支撑而已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颗心就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捏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   他想到伶舟薰说,为何我想到写意的时候会心痛呢?   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他看到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时会心痛呢?就好像…整个被撕裂了”   “不一样…那不一样”   “以前我也有邪,不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苍白的唇畔笑意蔓延开来,“解决不了,没有人能靠近我伶舟薰眨了眨眼,眸色突然急速地变幻起来,一瞬间便回到了平常的深蓝色,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一刹那就炸了开来这股力量…的确很强低下身子,君写意将脸凑到离伶舟薰只有一寸的地方,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而细的呼吸,这样的女子,连呼吸都是凉的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刚才就是这个穴位被刺中,她才会晕过去的”   “没有为什么,只是他是我非救不可的人之一”   想到云袖所复述的伶舟薰说过的话,君写意眸中闪现危险的光芒,“他在你心里是什么?”   “朋友”他眼底染上笑意,低声道   “你看到我的时候呢?”伶舟薰不答反问,深蓝眸子静静地看着君写意”云袖明显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应下走了   然而血参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原因是第二个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呵”   “他去做什么了?”君写意瞄了一眼房内床上毫无生命波动的人,淡淡问道,“以他的实力,居然会受那么重的伤”伶舟薰的后半句彻底引起了君写意的讶异,“可以治我的宿疾”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   “我想睡一会,但是不能离开邪身边太远   看来真的是累了,说睡就睡着了   [第一卷:我欠他的]   “恐怕今天你是见不了她的”   席宸砜扬起了眉,看了眼君写意,突地笑了,“好,我去看看   顿住身子,席宸砜拢起了五指,拧眉看向身前那片他刚刚退开的地方”伶舟薰轻而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即使在这能把声音给冻起来的季节里,也依然显出清冷来,“写意没告诉你这里被我设了屏障么?”   “我想,他好像…忘记了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随时都能施放出杀气的人,当然是危险的”   “如果要说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薰的身子”君写意轻声叹息,“连我靠得这么近了都察觉不出来…她是杀手啊”   君写意挑眉看着席宸砜,没说话——为什么席宸砜说得好像这边本该是他负责的一样?   席宸砜笑了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园子”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他应该也不想我这么做   “儿臣前来领罪   “办事不力席宸砜无声地笑了笑,低声道,“没有理由”   “呵   …试探么?席宸砜勾唇无声地笑了,“没有过多了解”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他们都说是你   说来,这种淡然到让人恼火起来的态度,他还是从伶舟薰那里学来的”   “父皇的日子还很长”席宸砜揉着眉心,有些无奈地看着园门口的伶舟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如果不是君写意在身后环着她,他怀疑她连站都站不稳”席宸砜摊手,道,“如果我杀了他呢?”   伶舟薰的表情没有变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道,“如果有信心在我眼皮底下杀人,可以尝试”伶舟薰轻轻颔首,应道”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   “我也建议你不要逼她,你知道后果的”   “现在是谁在逼谁?”席宸砜嘴角泄出一抹狡黠,无辜道,“我那边可是顶得很辛苦啊”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转身朝里面走去,冷淡地扔下一句话,“和薰合作,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那倒是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席宸砜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肩,然后负起了手,似是自语般地道了一句,“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可不想再去宫里了啊”   这边,君写意走进一间云袖才整理出来的屋子,低头问伶舟薰,“你明明可以用龙舌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为什么犹豫着不用?”   伶舟薰半晌都没有出声如果是君写意的话…应该会成功吧?“是”伶舟薰淡淡应道,“反正这身子一直是破败的只有在君写意用身体为她取暖的时候,血液才会继续流动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伶舟薰眼脸下的瞳孔急剧地缩成了一个点   谁能一直陪着她呢?不知道呢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   伶舟薰的睫毛在他掌心扇动了几下,然后才安静地合上了   *   颜凌歌凭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色的鸢尾,抬眸眺望窗外,不觉叹了口气但偏偏君写意是个只要一进攻就像狂涛一样的男人,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整个君府,似乎异常安静…是出什么事了么?伶舟薰出事了么?   “哥哥”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明了地笑了,颜琢卿追问道,“什么?”   “…没什么   “修罗迦的真名是仇漠邪,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男人”颜琢卿转开了目光,在把事情说出口时也顺便给自己再提一次醒,“他和薰有二十年的交情”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因为太出色了   “那哥哥呢?”颜凌歌剔透的眸子里是一往无前的坚定,追问道,“哥哥也被她吸引了么?”   “凌歌,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颜琢卿摊手,笑得很潇洒,“我很清楚我现在的立场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   “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明白的”锋芒有些露出来了”颜琢卿笼起了额头,低声问道,“如果成功的话,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呢?”   “我并不知道   “爱   *   君写意摆头,示意云袖退下,然后才看向床上的伶舟薰   没有办法,君写意只能和伶舟薰同睡一张床,每天环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身子逐渐变得暖起来”   眸色飞快地沉了下去,君写意不动声色地道,“我去给你倒杯茶”   “看来的确是这样啊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伶舟薰灿烂地笑起来,刚刚才被君写意夹到耳后的碎发落了下来,稀疏地遮住了她的左眼,跟随着主人的笑声一起颤了起来,深蓝色眼眸里是释然的笑意,灿得晃了人的眼,刺了人的心尖”   同是叹息地承接君写意的吻,伶舟薰眨眼,有些奇异自己的脑子在想些什么   *   “邪…”轻叹了声,伶舟薰伸手抚过男子冷峻邪魅的面孔,低唤道,“再不醒过来,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但那种会带来一生伤害的邪术,她绝对不想用到邪的身上去既然答应要帮他,就一定会兑现,我会帮他取得这王位”   “谷主”伶舟薰蹲下身去,在仇漠邪耳边低声道,“如果你真的不会再醒过来,我不会等你的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捕捉到伶舟薰的意思”李总管丝毫没有介意对方的无礼——有实力的人往往才是有资格有脾气的,这样的人才不会被人指责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惠雍帝微微眯起了眼,没有说话   所以她很清楚,惠雍帝已经动了杀机”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面前,他绝对不想表现出自己沉不住气的样子”   席宸砜支着下巴,兴致盎然地看着伶舟薰”   “这么说,朕已经中毒了”   惠雍帝的瞳孔再次缩小——她毫无顾忌地在称呼自己时用了“你”这个字,而且还冷淡地戳到了自己的痛处   席宸砜的托付,看起来很快就能得手了”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代替惠雍帝问出了问题”   “…所以最好不要让别的人使用”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一点很细小的行为就能让惠雍帝怀疑他   当她踏出门槛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   暗示意味很浓呢”   伶舟薰眨眼,最终决定不反驳席宸砜的话,转过了身道,“惠雍帝想让我住哪里?”   “让我安排了”席宸砜笑了,意味不明“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   但是席宸砜那家伙…就真的不担心会产生什么影响么?比如…四皇子的红颜知己之类的”脚步顿了下来,女官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前方女子的命令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   直起了身来,伶舟薰将右手也负到背后,眸色转深,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蓝色   ——“席晚歌,你非死不可”席宸砜坐到伶舟薰旁边,支着下巴打量伶舟薰,笑眯眯道,“你出门之前好像没有通知君写意”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伶舟薰说话的语速很慢,慢得连听的人都忍不住要昏昏欲睡起来,“我有托云袖转告他”不过说起来,他也在这里闻到了不应该有的味道”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耸肩答道,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稍稍直起了身子,斜倚在一旁的扶手上,单手支住了下巴,盯着席宸砜看了一会,慢慢开口道,“为什么让我住在这里?”   “因为没有无关的人敢进入这里”   “我只是想你是否做得太明显了点”   “所以不是有你在么?”席宸砜无所谓地摊手,“只要你能够把他的这个想法打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如果日后你成功了,”伶舟薰不为所动,继续提出异议,“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麻烦未免太大些无论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给混淆了,我都不会继续成为你的左右手”   “惠雍帝大概算一个”席宸砜笑着把话题扯开了,“所以在察觉到你的长处之后,也许会想把你留下来”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道,“他要是敢耍心计,我想让他生不如死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对了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   “死都死了要体面干什么这一出大戏里面,入戏的可不止她一个吧?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哪一个就敢说自己没入戏了?   至于仇漠邪…他没有参与这出戏   不是说这里外人进不来么?有些疑惑地转了转眼,伶舟薰把原因归结于严令不准做的事情往往会引起人想去做的欲望上,决定不予理会——只要对方不打扰到她就可以   脚步声又近了些,伶舟薰的眉轻挑了一下——不过,对方好像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就怪不得她了,反正她话已经放在前面了,从来没有人能打破出云谷的规矩,当然也就是她伶舟薰的规矩,就是到了宫中,也还是一样”   “正门不得进,我就不能找别的地方么?”三皇子爽朗地一笑,说出的话却颇引人深思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今天一见似乎并非传言啊”   伶舟薰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背的一片花瓣上,心思似乎已经游离开去,但三皇子却很清楚她正在听,因为他一直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已经锁定住了自己——即使伶舟薰不看着他,他也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因为会背叛第一次的人,就必定会有第二次”三皇子的面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下,然后笑了,道,“没关系,我会留一点时间给你考虑,等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放弃吧”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当然…还有仇漠邪的事情…   掐指一算,她来到帝都倒也有些日子了,竟已经过去四个月   “真可惜…”三皇子摇头而叹,“你太轻敌了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   没有死?有些诧异地看着伶舟薰,三皇子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薰,这种程度的暗袭居然还能安然无恙,不过想必也是受了重伤了吧?”   伶舟薰偏了偏头,不置可否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轻笑出了声,歪了歪头,表情甚是无辜单纯,配在绝美的脸上是种致命的美丽,“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立在一旁的女官顿了顿,低声应道,“好像是发现了尸体”女官面色镇定地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就不再提及这件事了她一来,这宫里就死人了,想不有谣言都难吧?   不过其一是只要看到了药效,惠雍帝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保住她,不用担心你觉得呢?”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廷女官我这一生,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伶舟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有什么关系”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   *   夜半”是杀手就必须有过硬的警觉性不对…好像是有这么几次的,那是在她还没有服用龙舌的时候,身体虚弱到不行,一定要君写意待在身边才能入睡的时候”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   很久以后,席宸砜再想起来,突然发现伶舟薰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看情势,顾小七好像不是颜凌歌的对手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伶舟薰的眼瞳清澈,“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远超于常人的毅力,我才不会帮你”张口就是答案——他是对自己的目标极为明确的,所以根本不用作多余的思考”   “所以我说你在浪费时间”席宸砜微微苦笑了一下,话出口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当话说完的时候,他才惊觉到伶舟薰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多重要的位置!   伶舟薰还是没有拿开手,闻言低笑了起来,“席宸砜,你该回去睡了”席宸砜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道,“而且只有这一个人有这个资格”席宸砜的声音有些不悦,合着的双眼很是安静,没有要睁开的预向,“我甚至连失败的结果都已想过,只是我不可能失败”伶舟薰淡笑,为席宸砜的左右矛盾,“应该也已经有想过我不可能会留在你身边吧?”   …是,他的确早有想过,以伶舟薰的性格,帮助他登基收手之后,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里的   但是随着和伶舟薰的接触越来越多,就算是席宸砜刻意地避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   伶舟薰本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席宸砜得手,一惊,猛地抬头,双唇便被狠狠吻住伶舟薰这个人…会让人上瘾啊   席宸砜抬眼看向正在批阅奏章的惠雍帝,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伶舟薰果真是了不起的人啊,惠雍帝明明是在她的安排下离死亡越来越近,脸色却比她刚到那天好上了许多,甚至连看起来也年轻了好几岁,已经不再咳嗽,甚至还能大笑”席宸砜低头应下,微笑了起来”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嗯”   “啊,的确刚刚好”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   “看起来身子好像好了很多”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上次派人送来的药应该已经用完了吧?”   “嗯”伶舟薰扣起了十指,依次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地吩咐了一句,从落雪手里接过了银针,然后君写意便抱着她走向床边   颜琢卿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君写意就推门出来了,伶舟薰依然躺在他怀中,有些倦地看了颜琢卿一眼,道,“进去陪她聊聊天好了,再过五个时辰才能去针”   颜琢卿的目光在伶舟薰苍白的脸上一转,有些疑惑地道,“你…”   话才出口,君写意已经转过了身,朝外走去,而伶舟薰也没有任何异议   “嗯”颜凌歌面朝下趴在枕上,双手抵着下巴,道,“我看出来了”真是个可怕的人啊…能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   无声地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将身子缩回君写意怀里,淡淡道,“我累了,休息去吧”伶舟薰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应道,“的确是很累了   站在原地,仇漠邪的嘴角翘了起来,望着君写意的背影,扯出一抹冷笑来,举步走进房中,拿起那瓶离魂,想了想,放入了怀中   “写意”   “我没有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表情一凛,伶舟薰警觉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君写意被放大的脸”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若他能再听话一些,这天下必定是他的!”有些不满地,惠雍帝提高了声音”   惠雍帝的话又一次被噎了回去   手指依然是干净的,没有染上任何墨汁   伶舟薰那么无意识的随手乱涂,居然将墨汁渗到了这个深度   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伶舟薰就碰见了席宸砜而那个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总有人要牺牲”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深吸了一口气,席宸砜抬眸再次去看伶舟薰,却已经是比刚才平静了不少了   伶舟薰低笑,深蓝色的眸子里是令人信服的安定光芒,“担心什么?我说了,如果报应真的找上了她们,就把报应原样地还回去她早就说过,席宸砜应该早就有准备要失去点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确切是什么”垂眼看了看趴在桌上安眠的人,君写意朝伶舟薰伸出手去   伶舟薰低应了一声,深蓝的眸子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褪去了颜色,成了半透明的海蓝,神色迅速地委顿下去,如果不是被君写意抱着,只怕当场就要落到地上去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所以他选择不说话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   睡了多久呢?如果错过和写意约好的三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大约等到她的生命被抽取殆尽了,仇漠邪的身体也该好了吧?她的自身恢复速度,完全跟不上仇漠邪那边夺取的速度啊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物以稀为贵嘛,她出云谷的药,一向是只此一家,贵得离谱”   手指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颜凌歌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在瞥见他眸中闪烁的光芒之后点头,“我想,我应该是满意了”   稍作沉默,点头,颜琢卿敏锐地从伶舟薰话中找到了头绪——果然…是要开始了么?   “保重”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   “我不累,从来都不觉得累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薰,我只有你了   …好沉重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   “写意”行至门前,仇漠邪都没有跟上来,他已经离开了”君写意转过头来,面色很严肃,有一股肃杀之气缠绕,“惠雍帝驾崩了,就在刚才,纵欲而死”伶舟薰微微地怔了一下,前因后果稍稍联想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璃妃的死,是二皇子那边动的手脚?”   君写意以眼神给了肯定的答案”席宸砜睁开双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在看到深邃的蓝色时,他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渐渐地消失了,眼神失去了笑意的支撑,一瞬间空洞得有些可怕”   席宸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母亲和妹妹是他的支柱,这根支柱一旦消失了,他的整个人生都会崩溃   也许会有人责怪他不够镇定,但是伶舟薰说她明白有一个人明白,那就够了然后他开口了,“薰,我想,动手的日子要提前了   “待在我身边在那个房里,觉得从头到脚都是暖和的,连胸口也暖和了起来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然后席宸砜笑得灿烂了一些,“你看,什么都抓不住帝都的冬天…还没有过去   “薰?”抬眼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不太对劲,席宸砜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却眼尖地发现了她在颤抖好冰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她无法克制的地步了   回到房中,席宸砜关上门,将伶舟薰送到床边,弯腰替她脱鞋,裹上被子,暖起火炉,再沏好一壶热茶回到床边,动作一气呵成摇头,他接着问,“现在怎么办?”   伶舟薰抬眼看他,眼神沉静,毫无波澜伶舟薰说,等   席宸砜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就势半靠到床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说   就算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在承受这种痛苦的时候,也难免还是会觉得忿忿不平啊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   [第二卷:心中的羁绊]   仇漠邪握紧了手心,然后又缓缓松开,有些疑惑地注视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他想到伶舟薰的身体依然很差,随时可能发作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头要炸开了   所以,他没有办法像仇漠邪那样疯狂啊这样的爱,其实未必适合伶舟薰   不过,也许正好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正好互补,又有谁知道呢?   摸了摸眉毛,君写意又想到他想说却终究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对伶舟薰说的话   *   “好了”黑暗中,女子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冒了出来,凉凉的,竟是比这冬夜还寒上三分,“谢谢接受一个神格,并不代表她就是神席宸砜叹气,事实上,不用猜他也能知道,伶舟薰就是再厉害,再了不起,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啊”   “很可怕呢”席宸砜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呐,薰,我曾经以为,如果你真的会为什么人而动容的话,应该只有仇漠邪了”   “这么不自信?”伶舟薰从被子里把两手伸出来,认真地掰着手指算道,“说起来,席宸砜,我们认识也有七年了(不是本人BUG绝对不是!请亲们自己猜测吧~此乃剧透啊剧透~),你就不猜测自己会是其中一人?”   “呵呵”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   不过,如果对象是仇漠邪的话…席宸砜眼眸中的笑意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半开玩笑地开了口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让人失了神的,伶舟薰的温柔   感觉到伶舟薰的手收了回去,席宸砜轻叹了口气,合上眼的表情有些自暴自弃,“…薰,你的温柔是毒药,你知道么?”   伶舟薰歪头,人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切快得令人怀疑是错觉,但心口微微的疼痛和酸涨让席宸砜很笃定,那绝对不是错觉”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咔嘣   听口气而言,眼前人根本就不知道撒娇为何物   伶舟薰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住了口,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有些模糊地把话推托了过去,“大概就是这样吧   伶舟薰无辜地眨眼,偏头,“事情太多了,我记不清了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   这种感觉…很差啊   写意…也许,我现在很想你,应该是…在想你吧   这种感觉…也许更偏向于邪给她的感觉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忍住扶额的冲动,为何她身边的男子都有小孩的一面,还偏偏都只有她才知晓这一面的存在”   “我明白   “这样不好   “不是”席宸砜往后靠到床柱上,面上的表情开始趋于平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   又听到了呢   二皇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席宸砜手边,偏着头靠在他肩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暖炉,似乎已经睡着的伶舟薰一眼,开口道,“老四,自家的事情就不必扯上外人了吧?”   席宸砜瞥了一眼对方,仔细地伸手掩好伶舟薰的狐裘,然后慢条斯理道,“怎么会,这位是出云谷谷主,父皇前些日子还是经她之手才好了起来的所以,她只要在一边睡着就好了我相信她   只置了一颗夜明珠的房间里有些阴暗,看不清床上人的表情   伶舟薰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直起了身来,负手凝视席宸砜,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好似一个不顾一切的疯狂承诺她在等他醒过来”   伶舟薰抱起手臂,无所谓地低笑,“看来,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稍作踌躇,席宸砜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迟疑   微微勾起了唇,伶舟薰道,“现在才子时,再休息一会,明天应该会更累吧”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逃走的但是强行抽取这段记忆的话,大概会伤到你吧   “那一定是你眼、花、了”所以,还是不要太聪明吧如果说出来,会死的   “那是为什么呢?”无奈地低叹,席宸砜根本没有去理会缓慢流出的血液,“我觉得,薰你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啊”伶舟薰的面色笼罩在阴影之中,声音拉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没有任何温度,“席宸砜,你就敢笃定我不会杀你?七年的交情,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   “…谁告诉你我要去死的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   其间,颜凌歌和君写意,都没有出现过   ——前些日子入宫为惠雍帝治病的出云谷谷主薰,在这段日子里,一直和四皇子形影不离,两人动作亲昵   一直走到一道门前,那人才停下了脚步,又朝仇漠邪鞠了一躬,往旁边退开两步,然后示意他往里面走,接着就离开了自始至终,居然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剪烛的味道他怎么会不熟悉”   “嗯?”仇漠邪挑起了半边眉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颜凌歌,无声疑问不过…果然不愧是出云谷谷主啊,这种搭配,如果不是亲手拿到了剪烛,还真是想不到呢”颜凌歌笑得双眸弯成了月牙状,“怎么样,就算是和薰认识了二十年的你,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吧?”   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仇漠邪突然发现前面颜凌歌的话中产生些许的不对劲”眯起的眼眸渗透出危险气息,“这可不太对劲啊”   [第二卷:挑明]   “目的啊…”颜凌歌支着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显然是知道了仇漠邪心里在想什么,颜凌歌第一次看向了仇漠邪的眸子,“你不是傻子,所以你不会相信虽然薰压根就不会误会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我却不想让她知道我和任何别的女人独处”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薰,你都不用睡觉的么?”有些好奇地问着,席宸砜双手支在墙上,鼻尖靠近伶舟薰的发,深吸一口气,直到肺被撑得隐隐作痛,才缓慢地呼了出来”伶舟薰合着眼淡淡道,“但是不睡也没什么关系睡觉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几乎是伶舟薰一动作,席宸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向后退了一厘,伶舟薰总算是有了呼吸的空间她…也上瘾了啊这么看来,邪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看起来,她的命还真的很大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   还是没有出声,那几人静静地朝着仇漠邪行礼,然后诡异地消失了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也许我让你很累吧   若我能只为你而生,只为你而死   我爱你我爱你让颜琢卿或者报仇什么的都见鬼去吧,除了伶舟薰,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   所以,他要去见她,就是现在,一刻也不能耽搁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伶舟薰坐直了身子,看向君写意,道,“我以为你和邪之间,最后会忍不住跑过来找我的是邪”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君写意对上伶舟薰的眸子,一字一顿道(不行不行我卡住了完全语无伦次TT),“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付出所有去爱你,所有(不是啊不是啊…我想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告白语啊!!)”君写意扣住伶舟薰的肩,回应她第一次的主动,但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明明感觉到刚才伶舟薰情绪波动了的”伶舟薰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君写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几乎就要哭出来,但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写意,先告诉你一件怎么样?”   没有听到声音,但她明白那是君写意的默许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这一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   “不过近几天我倒是觉得…也许我可以活下去呢”伶舟薰把脸埋到君写意胸前,手指捉着他衣服的前襟,“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正因为知道他知道答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写意,写意,写意…”   安抚地拍着伶舟薰的背,君写意的手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伶舟薰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情,就算明明知道是真的”   “要给我早安吻么?”君写意同样抱以微笑——从来不去计较伶舟薰的的任性,如果她认为他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那当然应该是件好事不是么?   眨了眨眼,伶舟薰歪头笑了,“写意,你学坏了”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你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呢,大到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脸去见你了啊…   为什么明明错了的人,可以得到宽恕?为什么犯错的人,可以不用受惩罚?为什么像我这样从来不付出的人,会有人包容?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责备我呢?明明…我是错的啊”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   “她告诉了你什么?”像是已经料到君写意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席宸砜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想说什么?”君写意盯着席宸砜,不紧不慢地问道”席宸砜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答道,“很嫉妒让她那么在意的你如果确定自己会死的话,她应该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吧?”   “听起来似乎你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似乎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席宸砜盯了君写意一会,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君写意,其实我一直都是能看到的是的,那就是嫉妒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   不需要其他的,只要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坦诚相待,这样就够了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你,我,还有仇漠邪”   “我并不认为这是比赛”君写意微微偏头的动作几乎神似伶舟薰,他慢条斯理地道,“我现在只想要薰能活下去”席宸砜摊手,转身离去,声音飘飘摇摇地留了下来,“如果真的想知道,你问薰吧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想着,君写意漫不经心地跨出步子,以常人的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到了伶舟薰的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狠狠地吓了一跳,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没有呼吸   ——连心跳也没有了”   “薰?”短暂的惊讶过后,君写意马上坐到床边,担忧地伸手捧住伶舟薰的脸,“你刚才晕过去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晕过去了?没有印象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第二卷:得不到的答案]   ——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伶舟薰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这么一件事,仇漠邪受的伤,都会从她身上补回去”伶舟薰坐在桌边,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用一根竹签去挑快要熄灭的烛芯,道,“你也该到走了的时候吧   “还记得么?我说登基那一天,有话要对你说的这种事情,现在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事情变复杂了啊席宸砜拧起了眉,半晌,不甘心地道,“薰,再问一个问题我就走   “我要答案”   “…我要走了”   [第二卷:受惊]   街角客栈的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是淡淡笑着,好像没有事情可以打扰到她,如画般的五官,往往一眼就让人惊艳起来,然后再也挪不开目光   要是有人敢对那女子动手动脚,往往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那些冰冷的男子中的某一个给拖走   一瞬间的惊吓太大,他甚至忘记了出声,正回过神来想大叫出声的时候,一根银针稳稳地扎进了他的侧颈,喉咙顿时罢工”女子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笑然,美丽的脸上不带任何烟火气,“因为快要死的人,都要为自己积德   没有丝毫犹豫,小二马上便进入正题,“听说天下首富顾家和剑阁对上了,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呢,不过不知道剑阁是请来了什么人,似乎顾家现在是落得下风,顾五姑娘(小七排行是第五么?我不负责任地忘了)很有些手忙脚乱呢”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君写意不以为然地一笑,转开了目光看向窗外,“其实,我有些羡慕你,羡慕你和薰认识那么早这句话仇漠邪没有说出来,而是面无表情地道,“有人出来了”   君写意狭长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顺着仇漠邪看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一抹轻灵的身影快速地在街道上移动着”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轻叹一声,伶舟薰张开了眼,眸里忽然闪过冰冷的光芒,指尖一用力,便把指尖一枚蓝色的宝石坠子给捏得粉碎   随着伶舟薰的低叹声,蓝色的光芒温柔地把她的整个身子都给包了起来,然后消失了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发现   “小鬼,”那人又漫不经心地狠狠敲了一记伶舟薰的脑袋,看到伶舟薰抽搐了一下的表情,才似乎满意了一些地道,“我是来替你解开封印的   “废话一句”   “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到力量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说到正事,宫洺汐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掩去亮得吓人的光,斜倚在桌边的颀长身影显得有些慵懒,平凡的五官却因这个人的不平凡而放出了耀眼的光芒”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宫洺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了结论   “…我不觉得   “更何况…”宫洺汐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虚无的笑容,“小鬼,你本来就没有心啊,你忘了么?”   …没有心啊一直都记得呢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下来,还被世人奉为最强,也真是个奇迹了   “但是,明明没有心,我却觉得心会痛呢”伶舟薰扬起眉,去看宫茗汐,语气里无悲无喜,“很奇怪是不是?胸腔里面根本没有东西,但就是那么空荡荡的,偏偏痛起来了   从不在人前表现出脆弱和不安,她永远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只要淡笑着站在那里,就让人失去了超越的勇气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伸手环住宫洺汐的腰,伶舟薰闭上了眼,安心地以呓语的音量低诉,“我最近一直梦到五岁前的事情”仿佛怕冷地缩起了身子,伶舟薰的声音也紧了一分,有些奇异的哽咽,“可是汐,我一个人好寂寞,冷得快要死掉了   帝都之中人人奔走,惶惶不安地揣测着自己以后在这个帝都的身份会是什么   一改前几天的温和作风,席宸砜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琐事,以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就突兀地从帝都消失了   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去寻找那位行踪不明的出云谷谷主了   仇漠邪抱起了手臂,面色冰冷地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几个字,“看起来,好像不是薰控制着阵   他在出云阵的时间,除了一直住在出云谷里面的那些人之外,是这世上最多的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看君写意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和薰脱不了干系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宫洺汐不置可否地笑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仇漠邪,小鬼认识了二十年的好友   宫洺汐看向君写意的目光很有些意味深长,盯了一会,才笑了起来,“我的名字,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宫洺汐用两指按住了嘴唇,看着两人笑出了声,“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宫洺汐勾起嘴角邪肆地笑了,指尖用力将仇漠邪逼退一步,顺势借力向后拉开了好一段距离,“你们还太嫩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在薰五岁那一年,是我救了她”   “你说继承者,所以你是出云谷上一任谷主?”同样漫不经心地跟着宫洺汐的步子,君写意却是一百二十个小心地关注着她的动作,“…居然是男子?我听说出云谷里没有男子”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以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   “我说不出来…请您亲自去看一看   “一会大概会有‘客人’来,”想了想,宫洺汐不怀好意地笑了,“只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了”仇漠邪看了云襟一眼,毫不犹豫地问道   ——不过,这阵实在是不太好破呢   想了想,缺张了口,把声音送入了阵内,让出云阵内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楚,但又控制着不让有安逝听到的可能,“汐,再不出来,我不会对这里手下留情,因为你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   至于上界?现在没人想去管它,三位上神一个都不在,也真是快乱成一锅粥了”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   甫一落地,缺根本没有来得及注意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一个瞬移,就寻着宫洺汐的气息去了   “别逃避我一开始的问题”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缓慢地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直直地盯着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震惊   “放心,我没事了”这句话吐出的下一个瞬间,君写意的身影出现在伶舟薰身后,而伶舟薰也就这么不闪不避地任君写意环住了自己,一瞬间被男子的气息给包围了会答应和你装作一年的夫妻,也是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伶舟薰扬起一抹笑,道,“为什么会选择你呢?这件事情我和席宸砜也曾经有过不同的意见”伶舟薰的嘴角又翘起了一分,微微垂下了纤长的睫毛”   沉默”   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又紧了一分,还没有来得及诧异,伶舟薰便听到身后男子的叹息声,“你认为我会这么回答你?我说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只要你能活着,什么都无所谓了你到底听进去过没有?”   眨眼,再眨眼,伶舟薰现在很诧异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真是的”伶舟薰揉眉,困扰地道,“就算明白也没有用,我就是担心   “那种理由的话,我完全没有必要答应你   “这下,事情也算是解决完了”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   才十六岁的他知道这就是性冲动,最近他老是梦见自己男人被强暴,一根又粗又大的肉棒在后面内不断抽插,而他也达到了性高潮毕竟这是不正常的性爱关系,他们是在乱伦啊!   随着大肉棒的每一次插入,手指不时地捏儿子的小嫩乳头,他低下头来,用嘴含住了勾引得他欲火难耐的粉红小乳头,不是地吮吸和轻咬,同是也还在缓慢而有力地抽插着儿子的小淫穴   爸爸抬起头来,充满爱怜的眼睛深情地和儿子对视,   他温柔地说:“宝贝,爸爸真的爱你,哦……哦……小心肝的嫩穴夹得亲爸爸好紧……哦……哦……小妖精我被你套得要爽死了……我要和你做爱……日亲儿子的淫穴真好……跟我说……噢……磊磊说你舒服……说爸爸的肉棒插得你快乐……说呀……再不说我就要停下了……!”   小磊没有说话,但他渴求的眼神流露出哀求,他内心希望爸爸插得再深点,再快点,不要停下来,但他不敢开口,爸爸见小磊不说话,便故意将巨大的肉棒从后面内取出,龟头顶着儿子的菊蕾轻轻地摩擦,此时穴内的空虚让小磊难受极了,他太想让自己的小肉穴被爸爸的阳具填满,他受不了这种折磨每一次插进去,他们的下身都要激烈地碰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声音此时,他们俩完全地沉浸在乱伦的激情当中了   “哦……哦……呜呜……啊……啊……儿子高潮了!亲爸爸把儿子日得高潮了……啊哟……啊哟……”   小磊身体抖动得厉害,他伸出手来紧紧地抱爸爸的臀部随着他有力的抽插,用力地向自己压下去   扑簌簌两声,竹林深处突然惊飞两只倦鸟   他身形一定,深沉如夜的黑眸猛然一凛,犹如利刀的刀锋自烈日下骤爆的耀眼光芒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黑眸,缓缓审视着他,既不生气也不发怒,那淡漠的视线,犹如致命的刀锋徐徐滑过,他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谁派你来的?”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却又充满压倒一切的威严   漂泊一载,终于……到家了   轻轻推开柴门,突然从屋内疾射出一道白绸,直拂上他的脸颊,满室充斥森冷的杀气   那男子却不避不闪,直至白绸如蛇般绕上头颈”一个脸蒙薄纱的女子道,露在薄纱外的双眸冷若冰霜“就凭七杀堂,也想对付你,只怕还不行吧!”   “所以你就一直在此冷眼旁观?”那男子冷冷道”   那男子眉心微微一皱,黑眸瞬间射出一道寒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最美丽的一刻,往往也是最接近死亡的一刻   第一章   洛阳偏北十二里处,有一处名寺,三面环山,一面绕水——风穴寺,建于此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处不久,在殿外便聚集了近二十余人,大伙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整个洛阳城内的人并不清楚到底谁是洛阳府尹,但提起“铁箭山庄”的名称,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说莫大小姐是武林第一美人,不知是真是假!”另一年轻男子说道   “后来寒碧山庄便改名为铁箭山庄了,而莫盟主也继承了武林盟主的称号   大雄宝殿内,佛前供桌上火烛零星,余香缭绕,佛前跪坐着一名女子”莫馨言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身形纤美,风姿楚楚   “才没有呢!”莫馨言脸色微微一红,笑着斥道如果真要嫁的话,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未来夫婿人选,但是她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欣喜兴奋之情   只听呼喝声四起,兵刃互击脆响不断,前方人影纵横,虽然莫馨言并不懂武功,却也看出那四个蒙面人占尽上风,几个护卫应付得颇为吃力忽听一声惨叫,只见其中一个蒙面人一剑刺在一护卫胸口,鲜血四溅他们还没有能力直接对付莫展雄,于是她这个莫展雄最珍爱的掌上明珠,往往便成为众矢之的   再看形势,已是大大不妙,仅剩的两人应付四名蒙面人,已是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预感真的要成真了!看着另外三道迫近的寒芒,莫馨言认命地闭上眼睛   穿透树荫的细碎阳光,照出了那人的脸   小兰最先回过神来,朝那男子嫣然一笑,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贵姓大名,铁箭山庄一定会报答公子大恩”   那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道:“我送你们回去   黑色的、沉重而诡异的剑,黑得就像他的眼睛,莫馨言看着那柄剑鞘,悄然出神   莫馨言心下一急,再次拦在他面前道:“那请恩人至少留下姓名,好让我日后酬谢”   言下之意就是根本不是为了要酬谢而特意救你们,只是突然手痒而已为父也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莫馨言屏息看着那男子,只见那人好不容易总算答应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泛起阵无端的喜悦   第二章   铁箭山庄分为东、中、西三部分东院是主院,设有议事厅——“荐轩堂”以作议事、会友之用,另有练功房,练武场,所有护卫、佣仆的住所也建于东院,中院则是花园,内有“流香湖”,曲折迂回,贯穿整个山庄,院内繁花绿荫,布局精致,是宴请宾客、赏花邀友之所每人各有院落,酷爱莲花,莫馨言便将自己的住所取名为“莲阁””那名为凌江的男子简洁说道“只知道拿钱来砸人   “哦?说来听听,如果连我莫展雄都给不起,恐怕这天下没有其他人能给了吧!”莫展雄微一扬眉   “我要你的位子   “大胆!”庄青峰大喝一声,握紧宝剑,怒斥这大胆的狂徒“好!够胆识,够魄力!不过在你当上武林盟主之前,是不是该见习一下怎么当个称职的武林盟主呢?”   “庄主……”察觉到莫展雄的:言下之意,庄青峰心中一震,这个年轻人一脸让人看了不爽的面无表情,来历不明,怎么可以轻易地收为庄内弟子?正欲再进言,却被莫展雄一抬手制止   莫馨言摇摇头“江湖上门派数以千计,不服铁箭山庄的大有人在,想要彻查,恐怕也是不太可能”   “真恼人!”东方遥摇头叹道:“别人看我们四大山庄都觉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江湖这些血腥杀戮,实在是令人厌倦,可恨我又无法脱身而出爹爹已收他为庄内弟子,负责我的安全”   “他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吗?”东方遥奇道   “我可不想这么早嫁人,要嫁你先嫁   莫馨言不禁微红了脸,去捂她的嘴   “这是……”东方逍朝前看道   “你看那人如何?”莫展雄问道”毫无疑问,再打下去,输的人肯定不是他   “应该是什么意思?”莫展雄转过来看他”莫展雄沉吟道:“我看了这么久,也看不出他的武功深浅   正在比试的两人顿时停下,莫展雄一挥手,另一人便退了下去,只剩凌江与陆惟两人   两人默然站立,良久良久,微风不停地在他们之间打转,刮过陆惟忧郁的眉眼,亦刮过他冷冽肃穆的脸颊”东方逍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   突然,一片叶子缓缓自空中打旋,刮过凌江的眼前,他的视线,因这片叶子的阻挡而微微眯了一下   清晰可见,凌江的衣袖破裂开来,荡于风中,欲坠不坠”   东方逍忙微微欠身道:“盟主过誉了,我看贵庄护卫是存心谦让,根本未曾出全力”   “何必如此谦虚?护卫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我倒是羡煞东方兄,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莫展雄含笑赞道,一摆手,令众人散去”   陆惟点头无语,脸色微显苍白   小乞丐与她擦身而过,后面还跟着几个穷凶极恶的男子,边追边叫道:“臭小子,还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可是那个小乞丐实在太可怜了!”莫馨言道   “我是你的护卫,你要听我的”凌江道巷口边,坐着一个卖青菜的老太婆,在老太婆身边,有一个小小的烙饼摊,摊主是一个壮年男子,正在热情地招呼客人”那人道小乞丐直觉一股深厚的内力自剑柄传到手上,手腕剧震,刀子顿时震飞在地   “毒蜘蛛使鞭的那人,正是巷口卖青菜的老太婆”   “好小子,别那么狂!出动我们两个人还算抬举你了!”那枯老的面容下,竟是一个男子哑瘠的声音然后他看到易容王的喉口,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漫天粉尘中,他正欲逃窜,身形才刚一动,便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口”毒蜘蛛颤声道,额上已泌出冷汗   不过几年,江湖竟如此风云突变,这个年轻人居然一剑就杀死了成名已久的易容王,而且自己根本就没看到他出手是何招式!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银子,而接下这个任务   抱住几乎陷入昏迷的莫馨言坐在墙角,以自己高大的身形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他一把扯开她的衣襟,俯头吸出她肩部的黑血,并吐到地上   好痛!全身如针扎的疼痛,与心脏处欲振乏力的麻痹感,她像浸在火炉中一样莫馨言不禁低声呻吟,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睁开酸涩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事?呵,自己是中了暗算!原已溃散的神智逐渐归位,同时,她亦发觉,自己竟被他抱在怀里,衣襟半露,一抹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跟在身边的庄青峰连忙道   “属下失职,请庄主赐罪   “可曾查到是何人所为?”莫展雄满脸怒容,那些人胆子不小,竟敢对他的女儿出手   “属下逮到主使者之一毒蜘蛛,已关人大牢已是晚上了吧,自己的卧房内挤满了人,不仅有莫炫,娘亲,连父亲都来了”她露出一个微笑”   “自己都这样子了,你还要护着那个护卫!”莫夫人不满道   “什么样的惩罚?”莫馨言急道”莫馨言道   “我知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总觉得他占了你的便宜”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莫馨言问道   接过手绢,她压住伤口,手指上的疼痛仿佛麻木了般一点也感觉不到,惟一能感到的,便是胸口起起伏伏的揪痛   耳边,还听到小兰继续絮絮叨叨   缕缕线丝绕在手上,绕得心儿,也乱了   亭中有琴,琴声悠扬,如泣似诉,只见琴上纤指飞扬,素手冷弦相互应和,高山流水般的音律,正如湖面的流光般汨汨流动   弹琴的女子,在清淡月光、邻邻水波映照下,依稀可辨,她的身形纤细优美,一袭白衣如雪,披散的黑发微微飘扬,犹如梦中之人般幽远清雅   摒退了身边所有贴身丫环,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湖水、明月、疏星,抒发着心里的郁闷和怅然   竟然是他!这么晚了,整个铁箭山庄都已陷入沉睡,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像她一样的不眠!   清冷的月光于他身上,形成光与暗的强烈反差,突显在那张雕塑般英俊的五官,每一根线条,都染上比平时更冷峻的颜色   “如果要谢,拿出诚意”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他盯住她,就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那……你想要什么?”莫馨言颤声道   “你!”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一出口,莫馨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他嘴角微扬中显露的一抹阴冷笑颜和黑眸中尖锐犀利的光芒,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你在说些什么!”她惊呼一声,后背抵上冰凉的石桌,已经退无可退,但她仍有一股止不住后退的冲动   无法言喻的痛楚攫取了她的所有神智,娇弱的身躯,承受他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凌虐,身子不停地微微起伏,正如雨中被风打击得七零八落的牡丹她,已经无力控制,更无力反抗,只能任凭他带领着,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终于,在无数次狂潮往来反复的冲激之后,欲望攀升的最高峰,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喷射出炽热的欲望,而她,也在无法掌控的狂潮中,全身不停战栗着,抽搐着,仿佛天与地,都不复存在,惟一能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个男子,这个对她为所欲为的狂徒!   第四章   月夜如梦,万籁俱寂   “轻声点   “你给我吃了什么?”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后,她狠狠盯着他,试图呕出药丸,却根本没有用   “卑鄙?”他冷笑,月光下惟能见他那一双闪着寒光的黑眸“对自己的东西,不必那么客气“你是我的,每寸肌肤,每滴血液,都是我的“你到底有什么居心,到底想怎么样?”   凌江不动声色,加快手的力道尤其是今天晚上在月下弹琴的你”   心里一阵难堪的刺痛,她颤声道:“你为什么总是要用这样的话来羞辱我?”   “我是个粗人,自然只会说粗话”莫展雄显然不明白其中的玄机,温和道:“听小兰说你突然发高烧,为父恐怕你上次过于惊吓,所以特地调派凌护卫过来守住莲阁,也好令你安心”   莫馨言无奈地躺下,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讽嘲,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而她,已经逃无可逃!   高烧,灼烫着所有知感,心力交瘁的内心,终于再次跌入到昏昏沉沉的状态,仿佛一条绵长无尽的幽径,没有前端,亦没有尽头!她,就迷失在路的中央,行人匆匆,却没有一个能伸出援助之手,救她脱离苦海,摆脱梦魇   等再次清醒之际,烛灯幽幽,一室黯然,白天,竟过得如此之快   “小姐,感觉好些了吗?”小兰见她醒转,连忙凑过前来”小兰道有他在,我们就放心多了,再也不用担心小姐你啦   “你就这么相信他?”莫馨言苦涩地问道,无法解释他其实是个肆虐的恶魔   “而且他长得又那么英俊,我们经常拿他跟东方公子比呢!”小兰调皮地笑道   “谁更胜上筹?”刚说完莫馨言便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哪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啦!”小兰笑道:“不过我知道庄里九成的婢女每天没事都要去东院护卫房前转上一趟,为的就是想让凌护卫看上她们,只可惜凌护卫已经有个红颜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烟雨楼的头牌姑娘而已   突然,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她一惊,浑身寒毛直竖   “小兰,小……”声音断然而止,在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一道灰色身影后   凌江仍是不语,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扯动肌肉,发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冷笑,阴森森地,回荡在室内   “你笑……什么?”   “你真是太不识趣了,我的大小姐   长久的凝视,她几乎要承受不了他眸光中的压力而开口时,却被他炙热的唇堵住了口   “属下没有什么意见   “属下曾在关外住过将近一年,知道一种毒药,名叫蛊心天竺蚕,传自西域,能惑人心神,乱人神智,届时无论那人骨头再硬、再不肯听话,也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凌江缓缓道   “真有此效?”莫展雄问道”   庄青峰心中一凛   “那你可有此药?”莫展雄道   “属下正好带有此药”凌江道她一惊,猛地坐起,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全身一丝不挂,雪白的肌肤上斑斑点点,或青或紫,惨不忍睹,都是昨夜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疯狂印记   “东方公子可真是有心人哪   “东方大哥,听说你刚刚从江南回来?”莫馨言坐在他旁边,问道”东方逍道”东方逍道淡淡一笑虽然英俊的眉目一如往昔般迷人,但明朗的眉宇之间,却隐隐多了一层憔悴和黯然,这种神情,实在不像平日洒脱如风的他   “陆护卫没有跟你一起来吗?”莫馨言奇道   乍听闻陆惟的名字,东方逍不禁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以平抚心中的创痛,趁自己脸色未变之前,连忙转移话题道:“今天你爹爹一早便到逍遥山庄”东方逍苦笑道   “这怎么能行?”莫馨言一下站起身来,道:“我一直当你是自己的亲哥哥,从没有想过其他!”   如何还能再嫁给别人,那已不再清白的身躯,早已被他占据的身心   “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东方逍释然地笑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求爹爹打消这个念头”   “东方大哥,你可是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心细如发的莫馨言一下察觉到他内心的异样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说罢,他倏地松开她,扬长而去   毒蜘蛛双手被分开绑在刑架上,垂着脑袋,披头散发,衣衫破烂不堪,隐隐渗着黑红的血迹   地牢内空无一人,仅有守望在门口的两名护卫   突然,一道黑色人影飞掠入地牢,两名护卫未及反应,便被点中了穴道,缓缓倒下“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比你想的要早得多”莫展雄道:“本来我就怀疑,那些杀手怎么对言儿的情况这么熟悉,埋伏的路线恰到好处,一定是庄内有内奸,但没想到,居然是你!为什么?”   “你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庄青峰狂叫道:“老匹夫,当年你仗着有钱有势,强抢了我的女人!多少年来,我卧薪尝胆,为的就是这一刻!”   “你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女人?”莫展雄愕然道“混帐东西!不想受苦的话,赶快拿出解药来!”   庄青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惨笑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种无色无味、人水即溶的天下奇毒——九品红,杀了我,你自己也必死无疑!”   “就凭你这种下三流角色,居然敢威胁我?”莫展雄的脸上早已不复平时的威仪端庄,转身对凌江道:“凌江,你的蛊心天竺蚕呢?替我把解药拿来,副庄主之位,就是你的突然,剑光一闪,只听庄青峰惨叫一声,利剑穿喉而过,当场咽气   “你在做什么!”莫展雄怒喝道:“我让你去向他逼药,没有叫你杀死他!”   庄青峰一死,他身上的毒便再也无人能解!   凌江猛地转过身来,地牢的烛光映照在他身上,将本已高大的身形映照得更为修长,面无表情的脸颊,浮现一层冷冽慑人的寒气,素来深沉的黑眸,如夜空下熊熊燃烧的火堆,闪着刻骨仇恨的目光“你……”生平第一次,竟有人光用眼光,便令他觉得惊恐无比”   “欲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你说什么!”莫展雄勃然大怒,一掌运起强劲内力,朝江凌拍去   “不过,你虽可恨,你的女儿长得倒的确不赖,尤其是她的处子之躯,足以令人销魂   江凌冷笑道:“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被我下了伤情丸   想了十年的复仇滋味,竟是如此的……苦涩是的,苦不堪言她心中一跳,情不自禁地问道:“你受伤了?”   突然温和的语气令他脸上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笑   “你笑什么?”莫馨言道,为什么,他的表情看来如此令人捉摸不透“你在担心我?”   他显得很愉快   “啊!”柔软的胴体根本未及准备,便猛地被贯穿,火苗瞬间燃烧成冲天大火,炽热的高温刺痛着四肢百骸染红了雪白的衣襟,怵目惊心”   如丛林中优雅的猛豹般,他无声无息地朝她靠近   “小姐,别动,我来就可以了!”厨房内,小兰一进门,乍见莫馨言满头大汗,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端盘,欲前来帮忙小姐比以前整整瘦了一圈,连眼眶都深陷下去,脸色比雪还要白,平时顾盼生辉的眼睛,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万念俱灰的死寂与黯然几天下来,原本十指不沾水的纤纤玉手,已是长满了硬茧,甚至皮开肉绽,红肿一片,但她,却丝毫不以为苦   “奴婢这就去以前个个都是一副极端谄媚的副样,现在却人人巴不得踩上一脚   莫馨言端着盛满糕点的盘子,缓缓绕过流香湖,印心亭,走入中院原来自己父亲的居所,但现在已改为江凌的卧房凌云居   “进来前不会敲门吗?没有规矩的贱人!”凌厉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暗,一具高大的身影遮住光线,不敢抬头,怕看到那张夜夜令她呕血的脸庞   “对不起   “不要不识趣!”他道:“你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恐怕你对我用情已深,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了吧   “没有?”虽轻微却明显不屈服的倔强声音,毫无来由地引发他的勃然大怒   “好个死小子,竟敢跑到庄主房里撒野!”此时庄内总管才匆匆跑来,一见仍然赤裸上身的江凌、莫馨言和另一名女子,还有房内的一片凌乱,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庄主息怒,都是属下管教不严,才让这小子有机可乘,属下一定会好好教训那小子的本以为危机早已过去,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一下令他僵立在地”   江凌如雕塑般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但心里,却有着无限的厌恶与鄙夷“谁会那么笨,放过自己的杀父仇人,不怕变成第二个莫展雄?”   “我保证他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她哀求道,向莫炫说:“小炫,快向庄主陪罪”江凌淡淡道   “有意思”江凌冷冷道等这样过个八年、十年之后,也许你会有资格来和我较量一番”   平静无波的话,清晰回荡在寂静的房中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他没有必要这么做,这是——从心底深处流露出来的……忠告?听起来的确是像忠告,一席渗着切肤之痛的忠告   “这十年来,你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她轻声问道   “以前不都一直是小翠来送的吗?”另一护卫道”   “小炫,没有时间了,听姐姐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先走,姐姐随后会想办法逃出来,到江南与你会合   “姐姐,一定要保重啊!”被推远几步的莫炫拼命朝莫馨言挥手,然后,擦干眼泪,猛地大步朝前方走去   一步一步,细碎的脚步,迈得竟是那样艰难、那样沉重   逃不掉了!她也根本不想逃!   一步一步,在大堆人马排成长队的火把映照下,她,自黑暗的前方缓缓走近,走向站在庄门口的那个高大俊冽、面无表情的男子面前乌黑的长发因暴力的拉扯而披散开来,令苍白的脸颊更显凄美”莫馨言强忍痛楚,淡淡笑道,无畏地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护卫,还有……站在护卫身后的那个无情冷绝的男子   无所谓了,生,或是死,都无所谓了   长鞭如毒蛇一般朝她迎面扑来   江凌暗自握紧了拳头,本因她怵目惊心的伤口而心中一紧,只等她说出哀求的字眼,便有意放过她   苍白的脸颊绽出一缕淡淡的轻笑,似是对生命的嘲讽,又似对死亡的释然,业已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启,她虚弱道:“你想要,就拿回去吧   “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是我的!”无边无尽的黑夜中,心以揪痛的速度自深渊飞速下坠,天际边缘,隐隐传来,是那沉静、冷漠而强势的命令   轻轻放在床榻上,无意间触到小手,烫得惊人,再一摸额角,高温直达掌心,只见她满脸潮红,嘴唇轻启,呼吸混浊,显然是剧痛引发的高烧”   “庄主有何吩咐?”一护卫立即跑过来   “叫你去就去!”他的脸色阴沉无比   “算了,今天就饶了你”一丝从未有过的苦笑掠过他的唇边,他躺到床榻上,占有性地搂住身边毫无反抗之力的娇弱身躯,努力平息气血”   “呈上来”   “你这是何苦呢,小姐?”小兰一阵哽咽”小兰连忙站起身道   “你出去吧”   莫馨言愣愣地看着他,微微张开嘴,乖乖地把它吞下去   江凌的眉心纠结得更深了,意识到她对自己超乎常人的影响力后,他刻意远远避开,不闻不问,不知她竟然厌食到了这种地步   是他给她的折磨太过了吗?别忘了她一直是温室中娇生惯养的花朵,从小到大,都被众人捧在掌心,从未领受过风雨如此狂暴的侵袭,又焉能不憔悴凋零?   她曾是那样美丽、高雅,圣洁一如仙子,可现在看来却如此惊恐、畏缩而且极端消瘦   “果然只有这样,你才能吃得下去   呵,原来他笑的样子,是这么迷人   看到她唇边留有一粒饭粒,他伸手将饭粒拭去,然后放在自己口中微微吮吸了一下,虽不是亲吻,却流露出比亲吻更亲密猥秽的气息   “你……根本没有人性!”她真是昏了头,怎么会认为他迷人,他根本是个恶魔   “言重”   他站起身,将碗碟放回桌上,冷冷道:“明天我会出门,别想乘机逃走,你身上的毒只有我一个人能解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说道:“三天之内必回,如果我没有回来,那便是永远也不回来了”   敖山顶峰,三大山庄的人联手,虽然他毫无惧意,对自己的武功亦引以为傲,但毕竟此役非同小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缓缓褪下自己的衣服,解开她腰间的丝带,挑开衣襟,小心地避开伤口,将赤裸如婴儿般的她紧紧搂在胸口,他深深看入那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睛   “来要你命的人!”那人狞笑道,出手一指,点住了她的哑穴及穴道,莫馨言只觉全身一软,便被那男子抓人怀中“什么时候,你还色心大发,当心李爷知道,顿时要了你的小命!”刑总管皱眉道不甘于从此逐出洛阳、富贵尽失的命运,因此联合铁箭山庄的旧下属——负责荆阳总务的堂主李丛义在庄内暗插眼线   “是,我这就去   三日未见,如隔数秋   可恶!江凌稳稳落在地上,深沉的眼中锐光乍现   “叮”地一声,黑剑破鞘而出,卷起一道劲风,那些箭簇如遇到到一堵软墙般突然在半空突然停住,然后齐涮涮地散落一地   刑总管顿时惨叫一声,倒地而亡,暴凸的眼睛也许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算盘明明打得好好的,却独独低估了江凌!   听闻背后剑风袭来,因担忧莫馨言的安危,江凌无心再战,怒吼一声,猛地拍出两掌,掌风之劲,逼得黑白双雄不得不回剑自防,同时足尖一点,飞速朝前方掠去”穿黑衫那人点点头,脸上不无笃定之色   你一定要等我!你的命,是我的   他紧紧咬牙,丝毫不顾从后背处传来的中了毒针后的麻痹感,一提真气,跃过层层围在寒碧山庄外观看的人墙,飞速朝那一片火海扑进去,丝毫没有犹豫   “看哪,好像有人进去了!”人群发了一阵惊呼声   “天啊,那人是不是不要命了?”另外一人看着灼热的火光,说道   “馨言!”他狂喜地将她抱在怀里,察知她被人点了穴道,连忙伸手解开   “没事,一点小伤……”原想笑着安慰她,谁知话音刚落,便“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窗前,倚着一个白色人影,纤纤如云,薄纱翩然,疑是仙子   “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在乎他,一醒来就叫他的名字”   “你希望他如何呢?”那女子却反问一句”那女子纤手把玩着系于腰间的白绸,缓缓道“我也不想活了”见她泪眼盈盈,那女子原想再开几句玩笑,却也于心不忍,走到一旁掀开帘幔,道:“他就在里间,你去看看他吧清晨的阳光投射在他脸上,英俊冷冽的轮廓焕发迷人的光线,略显憔悴的沉睡脸庞格外令人心动,犹如迷路的小孩,幼稚而无瑕   感觉到他人的触摸,他一下子惊醒,抬头正对上她柔似秋水的双眸,四目相对,两人皆愣住了   江凌点点头”她不禁一阵气结   “哪里都好,只要你离开我”   “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一定要把我撵走?”她道,低头拼命想忍住泪水,但它仍是不听话地一滴滴迅速凝聚,如断线的珍珠般串串滴到被褥上,清晨阳光照射下,犹如一串晶莹的水线   “我明白了”莫馨言垂泪道:“我会走的,等你伤好之后”   江凌松了一口气,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   “可是你有没有为她想过,你明知她是如此深爱着你,除了你,你还能让她上哪里去找一个比你更好的?”温千雪道,她已经够冷够内敛了,没想到这个死江凌居然比她还内敛上千倍,连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不禁快吐血了   “你不要赶我走……”莫馨言扑到他怀里,抽泣道   迟疑半晌,轻抚她的秀发,缓缓道:“现在我已经武功尽废”   “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坏透了”莫馨言偎在他怀中道,他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僵?   “今后我们会过苦日子”她的脸庞被他突然抬起,他脸上的表情,比岩石还要僵硬,肃穆之极,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嗯”   “你不愿意?”他的心揪紧了   她不禁莞尔   他搂紧她,感觉她身躯的轻颤,知道她也跟他一样,完完全全,迷醉在这个深吻中   室外的偷窥者温千雪淡淡一笑,再看下去就是儿童不宜的镜头了   微一纵身,如一道白练般掠过房外,惟留淡淡低吟,荡于天地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少年,高挑的身子倚靠在粗大的廊柱上,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任凭斜飞而来的细雨染湿了衣衫,却毫不在意,低垂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几可罗雀的空旷,姿态惬意潇洒,为这片灰暗的空间带来一抹惊艳的亮色一旁的围观者众,却无一人相助,更无人同情,因为大家都清楚,李华菲最不喜的就是“菲美人”这个外号,因为读音的关系,许多人都会把(fěi)直接念成(fēi),而身为同寝兄弟的郝智强竟然敢这么直白的捋虎须,根本就是找死,所以,根本不值得同情!   不过,今天是正式演出前的最后一次排练,全体演员戴妆彩排,全部细节实战演练   可惜,粉丝们的雀跃很快被李华菲严词拒绝,他要自己找替补,最起码也要躲开台下这群张牙舞爪的所谓粉丝的毒口!否则他大学的最后一年肯定会被无尽的纠缠淹没   那是一柄浅蓝色的伞,印着白色的花纹,宛若一朵小花,在雨幕中徐徐而来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再扫一眼目前为止唯一尚可的“替补”,只略略犹豫了一瞬,已然决定绝不这么轻易放弃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碗牛肉面,管它什么王子公主,就算是国王来了也要吃饭,不是么?   李华戠叹气,这女生,是从外星来的么?连迎新晚会都不知道?他这么个轰动的男主角站在这儿,她居然茫然不知,也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吧?勉强压下不耐,好言好语的再从头讲起,这次,他尽力描述的简单、再简单,“我想请你客串公主,只要在床上躺一下就好,很快,我保证!”   姜莙处于半休息状态的眯眯眼猛地睁开,惊愕的神情毫不掩饰,连刚刚打到一半的呵欠,也给咽了回去   她的反应也吓坏了李华菲,两人狐疑的相互打量,各自转着不同的心思   这会儿的雨突然下得急了,雨点子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响,原本就人烟稀少的广场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面色铁青的李华菲用力揽着她,脚步飞快然而事实总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浪漫,姜莙此时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她低血糖,尤其是在饥饿或少眠的情况下,反应速度总会比平时慢半拍,她这会儿的所有动作,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姜莙无声的点头,四下打量这个小小的排练厅   四下环顾,类似人艺小剧场的装潢,排演舞台剧是最合适不过的,不愧是B大,连学生的排练场都如此高规格!   后台,一帮人正聚在一起等他,或者说,等着看他的笑话   修长的手指撩开纱幔,薄施粉黛的美人仰卧在灯光下,脸庞如玉,黑发如墨,李华菲的心底极轻的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生根,并迅速的生长、蔓延开来麻麻痒痒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头一次传递这种信号的神经元们显然很不适应,引发了一阵不明所以的心悸,久久不散   他轻轻直起身,眼角眉梢的笑意渐浓,对着她璀璨一笑,“亲爱的公主殿下,你醒了姜莙垂眸,细小的贝齿咬上红艳的唇,一圈浅白的痕迹缓缓浮现   “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跌落满地的星星眼修长手掌从她的肩膀掠过,从容的插卡、拔卡,然后回手一拨,带着她换到另一条队伍   姜莙先是一阵尴尬,但很快意识到此刻的尴尬正是拜他所赐,于是连谢谢都省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的包忘在后台了”李华菲笑得很和煦,一扫剧场里的惊愕和无措,恢复了他一贯的自信和骄傲,这件事的确是他鲁莽,没有跟她解释清楚,而且,虽说要求的是实况演练,但现场的混乱大部分还是由于他的失控造成   “那个……对不起   “真的不用?”   “嗯   姜爸爸和姜妈妈都在国企工作,一个是车间主任,一个是计划科长,都是对待工作认真仔细的人,对女儿的人生,更是一丝不苟的提前定好了计划,姜莙倒也听话,从没让父母失望可是那个笑容张扬的少年,在她逃开之前,举着她的手机,认真的对她说,“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      烦躁的连连甩头,姜莙的双手紧握成拳,真想把心里的一团乱草连根拔除姜莙和唯一的酒保开始忙碌起来,没时间再去想下午的事情,她的心情,也随着忙碌的节奏慢慢转晴   景玥精通的是市场营销,认识不少专业人士,也下了不少功夫,所以“甜菜酒吧”刚刚开张一个月,生意已经初见起色B大的学生们观念超前,尤其喜欢这样的环境相约谈心,这条街上没有别的竞争者,从八点钟开始,到宿舍熄灯时间,总是人流不断还没有想好是进是退,对面的男生已经扬起手叫服务员,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勉强坚持到点完,姜莙一溜烟儿闪回吧台,打死都不肯再来这一桌最后还是诗理带着独臂大侠的风范救她于水火李华菲见爷爷没反对,也就乐呵呵的上前把胖小子抱在怀里,转过身问,“姐夫,姐呢?”   “楼上      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表姐,他可是抱了极大的好感,不单是她身上那股子淡定和聪慧深得他心,更因为她那份暖到人心里的笑容,对于从小只得一个堂哥陪着摸爬滚打的李华菲来说,这么温柔美丽的表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绝对大爱   “那个,如果,呃,我是说,嗯……”   “嗯?”云瑄一愣,抬头看了表情扭捏的表弟一眼,有些讶异,忍不住好奇,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这小子在印象中一直是个开朗自信的潇洒少年郎,什么时候这样为难过?   李华菲白皙的脸孔好像染了一层胭脂,最后一咬牙,“如果一个女生被人亲了,一般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甩人巴掌?”   云瑄沉默了下,悄悄在心里偷笑,这孩子,开窍了啊……不过,顾及到某阳光帅哥菲薄的面皮,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尽量平静的问,“跟姐说说具体情况,比如,那个男孩子,是在人家不注意的时候亲的,还是强迫了人家?”   “没有,我没强迫她!”李华菲着急的解释,虽然他当时并没像剧本里写的只轻轻一吻,那个,稍稍投入了一点,但也不能算是强迫吧?   云瑄干脆低下头,以掩饰太过明显的笑意,呵呵,原来如此啊,我们的菲少爷也开始为女孩子烦恼了呢!   “那个女生,有没有一开始就拒绝?”   “她,没拒绝……”想起她粉红色的唇,吻起来无比柔软,还带着丝丝甜意,直沁心底当那双轻颤的水眸柔柔的望着他,任何人都会和他一样,情不自禁的辗转深入,她这样,应该,不算拒绝吧?      “她喜欢那个男孩子?”   “这个,呃,我不知道“姐,我该怎么办?”   他兴冲冲的表白了,却被华丽丽无视了……   “若你只是一时的心动,就不要招惹人家小姑娘,若你是真心,那就追上去,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云瑄微微笑,伸手拍拍表弟的肩,男孩子么,就应该有担当些,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瞻前顾后的犹豫不前算什么本事?   “妈妈——”在那边玩得满头汗的小小墨扑过来,呵呵笑着,一头栽进母亲的怀里”      李华菲头上的汗“唰”的就下来了,心道,姐夫啊,那能一样么?这事儿在姐这就是个皮肉伤,呼呼痛也就万事大吉了,要是到了您老那儿,还不给整成内伤?   他的这位“准”姐夫,腹黑兼冷血,也就表姐一个人降得住他,连那个人精儿的小外甥都没辙这位“大神”姐夫,还是继续把他当成“小透明儿”得了”他边说边往楼梯边上退,正打算飞身而下,不料陈子墨突然闲闲的叫了声“阿菲”,害他差点一头栽下楼去不就是给他们俩创造个独处的“二人”世界么,这有何难?只要不是拷问他,让他带个炸弹下去都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瓦卡卡,菲美人兴冲冲的表白了,然后,被华丽丽的无视鸟…… 青蛙王子3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夕阳徐徐沉下,露台上的花草山石,被细细的描上了一道金边儿,温暖夺目摆出笑脸都能把人冻着,不佩服都不行社会和谐这么久,与半路寻回来的家人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居然还能把人吓得掉头就跑,可见曾经的梦魇多么深刻!   “不好么?”陈子墨挑眉,墨眸似水,抬手抚上她微凸的腹部,这个孩子,总算可以亲眼见证她的成长,不必空留遗憾了少年情怀也是诗,只不过她并不能深刻体会,希望他可以给些中肯的意见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   下午宫蕾来电,当然是打在酒吧的座机上,提醒她手机落在不明人士的手里,最好立刻联系      午夜时分,酒吧里所有的灯都熄了,隔壁的校园也是一片寂静,只余几盏路灯不知疲倦的照亮这条静谧的小街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果真如此她还没来得及动身,“热心人”的电话就到了      “姜同学?”少年特有的悦耳声线,清爽干净”稍一犹豫,随后补了一句,“或者我送过去也成      尽管Win7的BUG跟前辈们的一样多,但可靠性还是提高了不少   李华菲的手里握着那支手机,她的电话不多,两天了,也只有两个人找她,唯一的一位男性,经他旁敲侧击得出的结论,应该是长她许多的师兄级人物,构不成威胁   心里无端的轻松几分,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了笑,偶尔有经过的学妹,被他的笑容煞到,缥缈离去      李华菲长腿微曲,胳膊搭在旁边的座位上,认真的看她,看她把那个“好”字硬生生的吞回去,心中不免挫败,他就这么,入不得她的眼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菲美人这顿吃得格外饱? ——唉,秀色可餐滴说…… 青蛙王子4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被李华菲灼热的眼神看得无措,却无计可施然后,她悲惨的发现,手里已经没有底牌   “为什么?”李华菲握着那张识别卡,指节泛白,一直应对自如的他,第一次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娇小清纯的女孩子,分明就是个学生模样,竟然已经毕业多年?   “这个,需要理由吗?”姜莙眨眨眼,小弟弟,早说了不要自以为是,看看,受打击了吧?      神采飞扬的少年沉默,满脸的不可置信,肢体僵直的坐在那儿,竟然显得有些萧索   李华菲重新抬起头,吃惊和失望的神色渐渐隐去,转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令他的眼睛焕发出惊人的神采   姜莙被他牵着,挣了几下,却没有成功   李华菲的瘦削高挑,姜莙从他的背后看过去,也要稍稍仰视   “是吗,”李华菲的语气轻松了些,总算找到了可以聊开的话题,“我喜欢篮球,嗯,网球也打得还成,哪天一起打球?”   “有时间的话      绕着湖边闲逛了一圈,姜莙面露去意,李华菲在微暗的暮色中回头看她,浅淡的双眸愈发幽黯,“姜莙,”他轻声的叫她的名字,“我的提议,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莙抬起头,只隐约看见脸部的轮廓,缓缓的移动,然后,唇上一暖,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印了下来”他的脸距离她不过几公分,带着笑意的呼吸散落在她周围,带着雨后的青草香气,熏人欲醉宫蕾和景玥不只一次的介绍青年才俊给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   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跟一个小弟弟纠缠不清,可每次面对他的笑容,又狠不下心说重话来拒绝      “你……”姜莙咬唇,狠绝的话说起来,原来也是需要水平的   “李华菲(fěi),”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见她疑惑,他浅笑,“我的名字记住,那个字不念(fēi),是三声,在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可以作菜      姜莙一路小跑,似乎没有发现他追过来,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喘着气慢慢走回“甜菜酒吧”   诗理回头,看见一个瘦削的少年走进来,用冰冷的眼神狠狠刮了他一眼,竟让他的后背生凉姜莙跟他对视了几秒钟,随即撇开头,一言不发的走开,愿意留下就留好了,她才懒得管   “他、他、他,明明是跟着你过来的!”   “你不是挺清楚吗,还问?”   “哎,我说姜莙姐,你看他是不是在给你写情书啊?”诗理挨着吧台凑过来,暧昧的朝她眨眨眼转身给了诗理一个暴栗,她恶狠狠的低吼,“还跟这儿罗嗦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叫你么!”   诗理揉着额,敢怒不敢言,单手拿了酒水单小声的嘟囔,“我是酒保,又不是服务生,而且我现在是伤残人士哎,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无良老板!”      李华菲找酒保要了纸笔,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门口又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眼尖的,指着他这边喊,“老大,是老大哎!”他转头,原来是同寝的二四六   “老大,”老四张宇飞奔着过来,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奇怪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打算有空拉你过来呢”老二陈于文和老六王铁民也过来坐下,对他们的老大突然突现在这里,也表示了相当的兴趣   李华菲冷冷的看他一眼,轻咳几声,言归正传,“老四,你刚才的说的方案,我觉得,有几个地方还需要完善……”老四挠挠头,只好暂时放弃了八卦的欲望,仔细听老大的意见,毕竟,爱美人不爱江山也是需要资本的,他现在,还不够格“她去找我,说了什么事没有?”   “没有啊,不过说了让你回去打电话给她   “对了老大,大美女问起你去哪儿了,我可没说你来了酒吧噢!”老四巴巴地举手邀功,打算借此换点内幕消息,结果被老二的一句话给揭露了险恶的用心,“老四,那会儿你根本还不知道老大在哪里呢,想说也没得说好不好!”   “你这管家婆,闭上嘴会死啊!”   “你这大嘴巴,少说点会死啊!”   ……      时间,在他们的笑闹中,在姜莙的忙碌中,在诗理的苦闷中,迅速流逝   诗理同学自说自话惯了,也不以为忤,继续对他嘘寒问暖,“怎么,等莙莙下班?”故意挑了肉麻的称呼,果不其然,对面的人脸色沉了下来,“她还在里面      姜莙喘息了一会儿,怦怦跳的心脏也安静下来,这才看着半蹲在她面前的少年,一脸关切的望着她,“你没事了吧?”   “嗯   “那么,晚安,我回去了瓦在这辛勤耕耘,为毛瓦追滴文一个都木更? 11 三个纺纱女3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坚决的贯彻了表姐的策略——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只要没课,必定每晚殷勤的到酒吧报道,坚持打烊后送她上楼,不管姜莙怎样威胁恐吓劝阻,始终故我”低头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摆好,走到门口关灯关门,然后从门禁上楼   “明天……”   “明天是周末,你不用上班,我们上午10点开始,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你还可以休息一下,不会影响开店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他的声音带着欣悦,连姜莙都忍不住跟着一笑,青春飞扬的岁月,幸福来得如此容易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   满身汗湿的走到场边,毛巾还没来得及拿起,已经有一个娉婷的身影冲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甜甜的叫着,“菲哥哥!”   姜莙自若的在旁边坐下,披着大毛巾,打量那一对金童玉女   缓缓咽下冰凉的水,姜莙觉得满身的热气正迅速褪去,因大量运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也逐渐平息下去,她低头拉下护腕,打算收起球拍,今天的球,恐怕就到此为止了吧   “我有点累了   “马马虎虎吧,念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当年她为了减肥,兴致勃勃的跟着宫蕾她们报了网球班,结果那两个家伙一个嫌累一个嫌晒,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李华菲侧过头看她,小脸儿湿漉漉的,白里透粉,更显得晶莹剔透   中午的饭局,因为张芊芊和她的室友的加入,变得热闹无比   白衣公主在几个女孩子当中,显然是拥有绝对权威的,话题也是围着她打转只是,公主殿下的美目盼兮,幽幽的在比邻而坐的李华菲和姜莙之间打了个转儿,转而对姜莙甜甜一笑,“这位姐姐,你是菲哥哥的同学么?”   姜莙打了半晌的球,又恰逢一个势力相当的对手,水平迅速回升到最好的状态,这一场球打得十分过瘾,也相当精彩抬头,对一脸纯真的公主摇摇头,“不是   “芊芊,你也打了半天的球了,快点吃饭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他们很快确定了选题方向——以网络营销促进传统行业的再次腾飞接着就是分工合作,李华菲统筹,老二财务核算,老三主笔可行性报告,老四营销推广,老五、老六收集资料   至于姜莙,李华菲自然不会放过她,营销网站的制作就交给了她这个专业人士这样,即使他不能再每天去酒吧报道,也有了正当的理由在周末的时候找上门去,因为,网站策划就是他啊……   李华菲是B大的风云人物,他的参赛自然也是万众瞩目,不乏有毛遂自荐的拥趸要来帮忙,比如美丽的芊芊公主好在也就他们两个晕头转向,其他人还都正常,参赛的准备工作进展也算顺利”   李华菲点头,也只好这样了最重要的一场现场辩论和演示,安排在周日的下午   “怎么回事?”眼前这五个人各据一角,坐在酒吧里最大的桌子旁,表情落寞,桌上的酒瓶林立,看来已经喝了一阵子   “可是,那是你认为的成功,或许,是你和其它人共同以为的成功,但,这里面并不包括老五   他一度只将她当作虚长几岁的小姑娘,只是先他踏入社会而已,其实内心单纯,所以他才会毫不在意的告诉她,年龄不是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很奇怪,只要有她参与的项目,很少有失败的记录,她所在的团队,从来生产力奇高,团队成员也是个顶个儿的拔尖儿”姜莙舒了一口气,这个坎儿说难不难,只要想透了、迈过去,便是质的飞跃   李华菲低头看着她半开的唇瓣,迷离的双眼,脸颊上刚刚睡醒后的红晕,心中微荡,凑近了些,吸入鼻端的是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说吧,怎么回事?”已经缓过神来的宫蕾对她兴师问罪,“你不是说对李华荥没兴趣么,怎么又跟人家堂弟搞到一起了?那男孩是不是比你小?”   姜莙叹气,这女人,无愧毒舌的“美名”,说得她跟抓们诱拐春青少年的老妖婆似的“换个字眼成么,谁搞到一起了?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身形交错之际,姜莙直言不讳的陈述了事实,对李华菲她迂回引导,对他,则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如果她死心眼,不妨用些手段”   “最好让她离不开你,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羡慕?”   “是呵,如果宫蕾能有你一半的聪颖,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么,祝你早日脱离苦海!”   “也祝你早日成为我的弟媳!”   “这个,恐怕很难 作者有话要说: 莙者,甜菜也! 15 白雪公主2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是标准的篮球队员身材,虽然身高没有姚明那般恐怖,也是队里的绝对主力   “好吧,不过,我只看一场,你挑重要的场次通知我吧   他体贴的挑了周末下午的场次,让她得以补眠   当姜莙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两个学院的学生,各种横幅和标语比比皆是,还有学生举着支持的球员的照片,不断呐喊,热闹非凡   “就是在校园里遇到,然后就认识了?”   “不然,你想怎样?”   “呵,姐姐你真爱开玩笑,我有什么想怎样的   姜莙也难得的被周围的情绪感染,拿着陈于文塞给她的充气棒,用力敲击张宇已经快手快脚的塞了矿泉水过来,姜莙轻哂,干嘛一定要她递过去?别人手里的就不是水了?   无奈的悄悄摇头,抬手递过去,看着他带笑的眉眼间神采跳跃,志得意满的举着瓶子喝得畅快   一行人把他从医院退出来,在他的去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芊芊,不过是点小事,不要麻烦家里”开玩笑,她一个单身女子,怎能放个明显有所图的男人在身边?何况还有张芊芊这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准备拉弦?   “可是,你不知道,要是被我妈知道了,肯定每天好几顿的骨头汤伺候,外带不准下地、不准出门、不准玩电脑……”李华菲又开始装可怜,不光是她,连陈于文都听不下去了,“姜莙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普通骨折,除了他的腿粗点,干不了坏事儿之外,你就把他当平时那样就行了,也用不着太费心转而眼巴巴的看着姜莙,满怀期待的等她点头室内的装修是与酒吧同期完成的,沿袭了宫大小姐一贯的唯美情节,虽然已经尽量低调,仍是令人咋舌”   李华菲接过,嘴角轻轻勾起,很好,蜡笔小新的彩绘马克杯,与她手里的那只恰是一对”回头看姜莙,她脸上的笑容未达眼底,唇角虽是笑着,却微微僵硬,心里一叹,低低的声音说道,“甜菜,不要生气啊……”   张芊芊见李华菲不肯帮自己,反而跟姜莙去说悄悄话,小姐脾气发作,气恼的一跺脚,“菲哥哥!”李华菲看着她,不作声,姜莙懒懒的靠向沙发深处,似笑非笑的等着她的下文”   “嗯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   话说,宫蕾和姜莙两个半斤八两,是出了名的厨房白痴,偏又嘴巴极刁,只有宫妈妈和沈小弟的菜色对她的胃口,因此当初在装修厨房的时候,强烈表示一切以沈小弟的意志为标准,以便日后想要蹭饭的时候,让沈小弟没有推托的理由   姜莙自从搬进来,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当李华菲进入厨房的时候,简直被眼前窗明几净、纤尘不染的景象击倒,这、这、这是厨房么?说是无菌室也没人反对吧!   李华菲来到冰箱前,缓缓拉开,果然不出所料,最多的是饮料,各式各样,从果汁到牛奶,品类法多剩下是清一色的速冻食品,勉强称得上蔬菜的只有一把蔫蔫儿的不知名青菜,和三个西红柿,当然,还有几颗鸡蛋孤零零的摆在最上头   姜莙起身收拾满桌狼藉,瞥了那半截儿花里胡哨的石膏腿一眼,声音柔和了许多,“吃饱了?”   李华菲受宠若惊,立刻点头,“嗯,吃饱了”   那模样活像一只摇头摆尾讨主人欢欣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她”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特殊,可是长期养成的习惯,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改过来的”几分钟之后,她拿着一件T恤和沙滩裤出来,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华菲,“那个,内裤,我没好意思翻,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李华菲也有些局促,扯了扯头发,再看看硕大的石膏腿,苦笑,“算了,反正找到了,也穿不上……”   两人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这个话题,更冷”姜莙靠在门边,凉凉的看着李华菲对于老大在这边的同居生活都压抑不住的好奇,只是每次都被李华菲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得到的都是官方解释,比如“很好”、“不错”、“还行”之类的,让他们大失所望”佛偈似的   “好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   “不用,我在这儿陪你”   “那么你陪我   “嗯姜莙被他晃得头晕,一巴掌拍过去,“死小孩,老实呆着!”   “哇,姜莙姐,你欺负人!”诗理抱头,哇哇叫,“刚才都七窍生烟了还假装淑女,现在却拿我撒气——”   李华菲事不关己的转动轮椅退后,她的这口气若是出不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当然乐见其成只是可怜的诗理一边上下逃窜,一边指控他的落井下石   等姜莙的气消了大半,诗理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扭头冲李华菲挑衅的扬扬眉,意有所指的说,“姜莙姐,你再怎么装也没人家会装,还不如有话直说,反倒更痛快些!”   姜莙冷哼,面无表情的拿了货单去后边盘库存,顺便在心里把宫蕾拉出来怨念一通,这女人,把诗理教得这么嘴碎,一个男孩子这么毒舌,怎么成大事?   诗理看了眼店里剩下的三两个客人,转身往摇酒器里兑好了酒液,姿势花哨的调了一杯不知名的酒,招呼李华菲,“过来试试   “不错吧?”见李华菲点头,难得有机会展示技艺的诗理洋洋自得的挺起了胸脯,有人欣赏总是令人高兴的,连带着对这个姓李的小子,也多了点好感   “我说你呀,对着你家那个假惺惺的白雪公主,都不嫌累?虽然姜莙姐没她那么美的冒泡儿,嗯,脾气也暴躁了点儿,面无表情的时候能冻死人,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真实!你想啊,画皮美吧?漂亮吧?可你知道哪天就露处真面目了,多吓人啊!或者是,你就有喜欢‘二皮脸’的爱好?”   诗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芊芊美人,对他讨厌的人,自然秉承毒舌本性,刻薄的完全彻底”早八百年的事儿了,要不是为了气他,连这点儿他都不会想起   ---------------------------以下是正文-------------------------------   诗理在股票期货上的天赋,第一次引起了李华菲的注意好在店里的客人没几个,都安安静静的躲在一边喝酒,吧台里少了酒保也不觉得现在那笔钱,据说已经可以买下这套房子了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脚上的石膏还没有拆,姜莙就奉命出差了   其实姜莙在公司里是测试小组的组长,出差的机会并不多“不就是跟批发店补货结款么,还有盘库和结算盈亏,这些都是小case啦!”   姜莙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男孩子,眉目间的青涩仍未褪尽,但坚定的眼神已经显露出属于男人的霸气和担当她缓缓点头,面对这样的坚持,她没有理由反对,也不想反对”   “可是,我并不想见你的爷爷和父母   所以,就算她有小小的动容,小小的感动,也断不会允许自己为他动心,两个人当中,至少应该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既然他不愿意,那么只有让她来避免犯错   他们所在的宾馆,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每周还有美轮美奂的音乐喷泉表演,日子相当惬意滋润   姜莙站在门口,心微微的痛,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灰心了,也许马上就放弃了,按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会有心痛的症状?      直到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心脏因为重力的作用而狠狠的抽紧,虚无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紧紧的把她压在坐位上,动弹不得   胸口的钝痛仿佛离开前的那夜,看着他转动着轮椅的背影,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他冷冷的推开,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赖笑容,乍见这样冷硬的拒绝,那一瞬的惊愕和刺痛,远比此刻来得真切因为姜莙他们的出色表现,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客户满意之余,招待了他们杭州三日游   “他家人知道了吗?”   “他不让我说,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悬,就通知你了”李华菲的笑容依旧灿烂,为了现实他真的没事,还试图动动右腿给她看,被她一巴掌拍在额上   “你知不知道手术的后果?如果失败,你可能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你还以为这是可以任性的事吗?”姜莙低喝,话说得狠戾,却令李华菲的笑容一阵大过一阵”   “我是说你,傻子”说着,回头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李华菲立刻敛了表情作乖巧状顾女士的秘书刚好从走廊那头过来,见了他们,也客气的点头致谢   “姜莙姐,我们还不知道李华菲转去哪个医院呢,唉,刚才怎么忘记问那位秘书先生了呢?”出了住院部的大楼,诗理才大叫,对自己的疏忽顿足捶胸在顾女士面前,一向张扬的李华菲也只有低头认罪的份儿,他们也别无选择   姜莙叹了口气,随手扔下外套,挽了袖子开始整理诗理立刻上前帮忙,知道姜莙见不得屋子里乱七八糟,也不敢劝她先休息,只好一声不吭的先把东西搬进库房再说“我说诗理,你也别整天窝在酒吧里,没事就出去跟朋友打打球,锻炼下身体什么的,不然,以后连键盘都敲不动了可怎么办?”   诗理刚挖了一勺麻婆豆腐,口齿不清的说,“没关系,以后电脑就能靠声音识别输入了,不敲键盘也没关系!”姜莙叹气,他还真想得开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难得一个不需要加班、不需要早起的假日,姜莙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来,再冰箱里随便找了些吃的,便收拾了下楼   偶尔碰上几个正在雪地里玩耍的小朋友,见她一步一步仔细踩了一串脚印出来,也觉得有趣,纷纷叽叽喳喳的跟过来,落在她后头跟着踩出几排小一号的脚印才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清瘦身影想问的事情太多,他的手术,他的身体,他的功课……可偏偏一样也问不出口,只能站在雪地里,眼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   点点头,姜莙再度伸手,捏着他的脸颊,稍稍用力,迅速扭了一个弧度,李华菲惊声尖叫,忙着去捂脸,“哇,痛!”   姜莙好整以暇的笑了笑,“拥抱就没有,亲吻也别想,尖叫么,你已经听到了?”李华菲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她,无声的控诉她的“罪行””   转眼已经到了车子近前,李华荥已经迎了上来,朝她灿烂一笑,“姜莙,好久不见,一切可好?”   姜莙也冲他一笑,“华荥,我还好,倒是你,可打算回头是岸?”   “尚无此打算”   “前路多艰,你可作好准备了?”   “随时待命”   默契有加的互动、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菲少爷抓狂了   李华荥苦笑,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个的都不肯待见他,才刚在电话里被某女冷嘲热讽的一通,做个好事带着小子出门会情人,却还落得个被警告记过的结果,真是……   李华荥把他们送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叮嘱堂弟早点回去之后,便自动告退”   姜莙点点头,表情缓和了些,“我买给我妈妈的”   “哦,这样啊,”李华菲闻言,谄媚的凑过来,“那我来帮忙挑好了,我记得上次表姐选的几样是……”   东西很快挑好了,姜莙低头去掏信用卡,不料李华菲已经先她一步递了一张卡出去,收银员的动作麻利,等她递了卡片过去,人家早已经刷过了   “我的意思是,钱我转帐给你,请把卡号告诉我   李华菲额角的血管隐隐颤动,她的刻意撇清让他无奈,尽管已经努力克制了情绪,压抑的声音仍旧有些嘶哑,“甜菜,难道,我所做的努力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吗?难道,你一直觉得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是吗?”   “阿菲——”她狠狠的将手指收拢,控制着自己反手握上他的冲动作为母亲,顾女士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声微弱的、几不可闻的“甜菜”,已经透露了足够的信息,所以,当她再次叫住眼前的女孩,已经换上了另一种眼光,一个母亲的眼光来观察   她得承认,这女孩的容貌和气质都算得上出色,也颇懂得进退,只是有一点,她是那个沈诗理的姐姐,虽然这女孩看起来也没多大,但是在顾女士看来,沈诗理应该是儿子的同学,那么他的姐姐,自然也比儿子大   而这一点,顾女士当然不能接受   分开的时间给了她冷静思考的机会,曾经她以为,听说他住院后自己的反常表现很能说明问题,也打算尝试着跟他一起去探索一段崭新的人生经历反而是对面的李华菲眼角瞥过,神情跟着一紧,立刻伸手过来掰开她的手指,索性只是深深的压痕,并无破损   所以他安静的等,等他的身体恢复之后,等她的心意坚定之后,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打算,一步步的实现   在那之前,他首先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明白他的坚持,并不是年少轻狂的冲动   云瑄站起来,走到姜莙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别紧张,你姐夫是有名的冰山脸”   “嗯   姜莙一阵尴尬,抬头去看李华菲,却见他一脸笑咪咪的得意,只好暗暗咬牙尤其是李华菲,更是两眼冒火的狠狠瞪着他,“臭小子,你再胡说!”   云瑄一把将小小墨扯进自己怀里,就算再怎么胡言乱语,那也是她儿子,她可不允许别人随意恐吓姜莙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李华菲,却见他也是紧张的握紧双拳,严阵以待   趁着晚上的宴会之前,李华菲打算先送姜莙回去,虽然表姐说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不想在没有摸清爷爷的态度之前,跟母亲正面冲突,何况,父亲那里也不是不能争取的,他不能仓促应付,干脆先避开再作打算他的伯父伯母也在政界颇有人脉,兄弟两人今晚的联袂出现,也是宾客云集的原因之一今天她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在顾姨那里请了旨,为的就是今晚的舞会,谁知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李华菲的影子,现在好不容易见了,却又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菲哥哥,晚上不是还有舞会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送姜莙回学校,你先进去吧,外面很冷   姜莙对车没什么喜好,再好再昂贵的车子到她的手里,也只有“能开”和“不能开”两种评价,很能令那些以此沾沾自喜的人们备受打击,以致宫蕾每次带着她出现在试车场,那些开了好车过来的家伙们,总是很不能有块隐身的魔毯,把自己和车子藏起来   李华菲被突来的加速度紧紧推在椅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速度指示器上的指针向右、再向右,那数字飙升的速度,可谓惊心动魄她这样子,哪里还是会不会开车的问题,简直就是公路赛的水准可是,连犯困的时候都记得关心他的腿呵,真令人感动!   李华菲心里美滋滋,毫不吝啬的在嘴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声音柔得都能掐出水来,“甜菜——要不,你送我回去?”   “切~~想什么呢?”闭着眼叱他   “叫代驾!”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把车开回去么,有那么难?   “大过年的,人家都歇业了,你看,你的酒吧不也关门了?”   “鬼扯!我这是季节性休业,代驾是越到年节越火!”   “唉,总之麻烦人家不太好啦……”   李华菲索性赤着脚跳到她这边的沙发上来,跟她挤在一处,找出各种理由否定她的提议,总之目的只有一个——他不打算走了!   姜莙本来睡意朦胧,被他左一个理由右一个原因烦得不行,最后恼火的睁开眼,冷冷瞪他,“爱怎怎样,随便你!”真烦死人了,僵持不下的瞌睡虫被他赶了个干净,现在她是想瞌睡也瞌睡不成啦   “不行,”李华菲抗议,“我不想吃外卖”姜莙不理他,她这里厨房倒是有一个,那也得看有没有人会用啊!   李华菲看了看闭起眼假寐的姜莙,认命的站起身,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唠叨,“希望冰箱不要像上次一样恐怖,巧夫也难为无米之炊呀!”   姜莙听见他哼哼唧唧的叨念,尤其是那句“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噗哧一声乐了,半掩的的星眸里光滑流转,璀璨翩然     姜莙歪在沙发里,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李华菲系着野原新之助的围裙,带着套袖,标准的居家好男人形象挺拔的身体在流里台前微微弯着,修长的手指执起刀来优雅而精准,切出来的半成品竟然纤薄适中,浅绿色的芹菜,奶白色的冬瓜,红彤彤的胡萝卜,一样样摆在盘子里,煞是可爱李华菲对着她,露出可以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得意的指了指面前,“怎么样,不错吧?”   姜莙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点头,“嗯,不错   姜莙动了动筷子,有些迟疑包括她老妈,想当初也是这样一点点的被她们爷儿俩给忽悠出来的一手好厨艺   “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不太靠谱儿?”   “放心,有人的地方就有消费,有了消费,自然就会有需求   姜莙半信半疑,于这方面她是外行,但是他在比赛中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作为大四的学生,他的能力算得上顶尖,但是生意场并不只是校园里的一场比赛,对手也不是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的他,可以胜任么?   “甜菜,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李华菲哀哀叫,虽然她的担心也是出于关心,他还是蛮高兴的,可是,她这样子担心来担心去的,会让他心疼的哎!   “我是提醒你,市场有风险,入市须谨慎所以,我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愣头青,我可是小有成就的网络新贵呢!”   “切~~新贵?”姜莙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其实还是很佩服他的眼光和能力,原来他在比赛中的表现并非纸上谈兵,竟然已经早有所成,难怪别人都严阵以待的比赛,在他看来不过是信手拈来 姜莙总算消化了李华菲突然塞来的事实,凝眸仔细打量,对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重新评估 她一直认为李华菲年轻,不懂得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他各方面的条件太优秀,根本没有理由把心思放在她这样不起眼的大女生身上 尤其是后来他死缠烂打的做法,更坚定了她的想法,他不过是一个,被家人宠坏了的小孩子,对得不到的东西,莫名的执著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像我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吧?’李华菲拍拍胸膛,意气风发的夸口,‘我也是替你着想啊,赶快把我套牢,免得夜长梦多啊!’ ‘哼,夜长了才好,我还想多做几场美梦呢,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喂喂喂,什么吊死啊,’李华菲瞪眼,这妞儿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呐?‘有我这颗大树罩着你,还用得着看别人?’ ‘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个人?优秀的男人多了,姐姐我就是太挑剔了,没遇到看得上眼的而已,要不然早就……’ 姜莙看不过他欠扁的笑容,一心想把他的气焰压制住,不小心触了某人的逆鳞,被粗暴的‘封口’了…… 呼吸零乱的分开,两人都有些不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分明是个惩罚性质的吻,不知怎么变成了双方都极其投入的热辣深吻 异于平时的婉转低吟,连姜莙都觉得诧异,原来自己还有这般潜力? 李华菲被她的反映鼓舞,差点沉溺其中 ‘什么?’姜莙想抬头,却被他一把给按了回去,鼻子狠狠的撞在他的胸口,闷哼一声,酸胀的感觉直冲太阳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呃,没什么……’李华菲叹气,他现在可没勇气说啦,还是等下次吧’ 姜莙决定不再追究下去,潜意识里的猜测告诉她,那并不是现在讨论的好话题,so,还是等下次吧…… 32 田螺姑娘4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公司里的春节气息日渐浓重,项目都赶在节前告一段落,部门老大慷慨的应允要好好犒劳手下这一年的优异表现,一干人等欢呼雀跃,嚷嚷着要让老大狠狠出一回血今天要不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她也是不打算来的,好在她刚刚抓时间先吃了差不多,现在正好到外面走走 ‘甜菜!’低低的喊声带着明显的惊讶,接着脚步声响起,有人从上面的环廊上冲下来,很快到了身边 李华菲奔过来,呼吸有细微的散乱,在她身边坐下,极自然的握住她另外一只手,笑意盎然,‘怎么在这儿?来吃饭?’ 姜莙瞥他一眼,轻哼,‘难道来抓鱼?’ 李华菲摸摸鼻子,讪笑,‘嘿,你要是真想抓,也行啊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朝他期望的方向走——她会在被亲吻的时候迷茫,会在不自觉的时候撒娇,会在有他在的时候依赖,这些对李华菲来说,比卖出多少个网站都令人兴奋! 中式的包房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李华荥,另一个短发的魁梧男子便是褚凤歌——李华荥的朋友,李华菲的表姐云瑄的干哥哥,表姐夫陈子墨的发小’李华菲笑笑,摇头,‘毕业后的打算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开家公司作海外贸易,到时候还要楚人哥哥多帮忙呢!’ 褚凤歌点点头,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子年纪不大但眼光毒辣,那几个玩票性质的网站都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可见决不是个简单角色’ 李华荥皱着眉看他,这小子的想法一向多,但是这次,恐怕要踢到铁板了 3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双方都是有决断的主儿,又有李华荥从中牵线,转让协议很快达成 离开饭店的时候倒是遇到了点麻烦,他们三个都喝了酒,李华荥自然没办法开车,只能搭褚凤歌配了司机的车回去,本来说再挤两个人也没问题,不料李华菲却是另有打算 姜莙已经走过去,在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转身去空位子上拿了自己的包他们正要转身离开时,有个大嗓门的家伙发现了他,兴奋的大叫一声,‘姜莙,你男朋友啊?’ 顿时,喧闹的包间里声浪骤息,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了立在门边的李华菲身上,飘忽的、朦胧的、审视的目光一道道的射过来’极简单的介绍,却已足够令一干人吃惊不已,同时也让李华菲咧开得嘴,再也合不起’姜莙轻轻的笑,微醺的老大可比平常的话多,不过这股子热心肠倒是一如既往,‘要是他敢欺负我,一定通知你们帮我去教训他!’ 老大满意的呵呵笑,李华菲不满的撇撇嘴,刚才那个大嗓门儿这会又口齿不清的来了一句, ‘我说妹夫,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姜莙扭头瞪过去,李华菲则笑嘻嘻的点点头,‘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儿就挂我账上,以后再正式请各位如何?’后面的一桌子醉鬼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七嘴八舌的称赞李华菲爽快,乱哄哄的吵嚷不休况且,就算他有钱,也不带这样花的啊! ‘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帮我省钱啦?我的甜菜可真贤惠——’李华菲笑嘻嘻的揉揉她的头发,把下颌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极为满足,‘放心吧,这点儿钱还吃不穷我,保证养得起你!’ ‘谁要你养啦?’姜莙伸手推他,不料却越推越紧’姜莙被动的点点头,明先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智商和情商都在减退,已经不再拥有主导一切的地位,而且,似乎越来越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可不是好现象! 34 田螺姑娘6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借口要醒酒,拉着她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散步 他要做的事情,入行的门槛并不高,但若要做到最好,可不是那么容易了尤其在眼下这样的萧条时期,除了在繁荣时需要的能力之外,还要有本事去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趋势,找到别人还没有找到的机会,所以,眼光独到和对经济走势的把握,是做好这行的关键 国际贸易她不懂,但至少还能想象真正做起来会有多麻烦,就算他有些关系可以利用,但具体到业务也还是要真刀真枪去做,有个合伙人当然好,不必凡事都亲历亲为’李华菲摇头,寝室的那几个,都是寄托了家里全部希望考进本城来,与他的情况不同他们没有这么高的风险耐受力,最能让家人满意的结果,应该是争取一间大公司的offer,做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至于创业,现在对他们来说还不是首选反正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有什么正式的办公地点,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也不要求什么坐班,那个人,再合适不过 姜莙跟着他,手心里是他暖洋洋的温度,耳旁是他沉稳的心跳,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坚定和信心,浅浅的笑容中透露出沉稳和淡定,微微抿紧的下颌,让他多了几分成熟 李华菲满不在乎的笑笑,在她头上蹭了蹭,‘我说甜菜,到现在你还信不过我的眼光么?你看,在万千人海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这算不算眼光毒辣?’ ‘哼!’姜莙不好辩驳,总不能说,他看到自己是因为没眼光吧? ‘诗理的本事已经算得上高手,只是缺个帮他把握方向的人而已李华菲见了她如此,更是忍不住情动,铺天盖地的吻洒下来,将她密密地包裹住,再也逃不开 --------------------------------------以下是正文-------------------------------------------------- 今年的农历除夕比往年晚,拖拖拉拉总不肯痛快的露面 只是年关将近,难免人心涣散,公司上下打从元旦开始,就已经自觉的进入了‘春节倒计时’的气氛中,各个部门的聚餐和活动一个接一个,虽不至于全部停摆,但主要的业务都已经进入了‘休眠期’姜莙叹气,这女人的酒量号称千杯不醉,喝到这份儿上还能在门口等了她那么久,果真不是吹的当时她并没有想到,其实李华菲这样的安排,恰恰已经说明了问题 姜莙扫了一眼封条,又看了看明显有些迟疑的那人,十分配合的让出酒吧大门 眼前这三个人也是奉命行事,处理决定又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就算硬扛着不让他们封掉酒吧,也于事无补,白白给自己惹个抗拒执法的罪名,岂不是让背后捣鬼的人称了心么?所幸让他们把封条贴好,早早离开才是正理 看着两道封条大喇喇的贴上门口,姜莙拿出准备好的‘歇业’招牌,往大门上一挂,刚好把封条遮了个大半 虽然她自己不介意酒吧被封,也知道酒吧没有问题,但到了客人那里可保不齐会怎样自认识以来,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二次较长时间的分别,不过她出差的那次,彼此还没有明确心意,与现在的分别是不同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所以,在还未拥有独立的判断和足够的经验之前,顺应长辈的指点,也是人生必经的阶段 姜莙在家的日子,连猪见了都要羡慕! 姜妈妈在女儿和老公的双重忽悠下,趁着过年前的几天,变着花样儿的做好吃的,虽然只是一家三口,却也吃得热闹欢畅白天姜爸爸和姜妈妈上班了之后,她就一个人在住宅区里闲晃,总能让她遇到几个已经退休的伯伯婶婶的,拉着她就不放,左右是些家长里短,她虽然离家在外几年,对这些事却不陌生,也乐得让他们帮忙补补课,了解一下这一年来厂区的老邻里间又有什么新动向 姜莙的求学和工作,都是按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下来的,虽说是女孩儿,但姜爸爸对她的期望也不低,总说年轻人应该在外面闯一闯,力主她留在当地工作,哪怕她抬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出来,也没有说动难得坚持的姜爸爸 姜妈妈虽然舍不得女儿在外辛苦打拼,但看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在外念了四年大学之后,不但待人处事比以前大方许多,还更能体谅父母的苦心,简直一年一个样儿,见到的人没有不夸赞的,因此对老公的坚持,也就默许了但是,这并不影响夫妻二人共同关心女儿的交友情况,比如这会儿—— ‘莙莙啊,你都工作两年了,就没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 姜妈妈看着趴在桌上吃的高兴的女儿,有点心焦,虽说女儿的样貌才学没得挑,可也禁不起这样一年年的拖下去啊,你看老谁家的小谁,当年也是水灵灵的鲜花一朵,眼高于顶,不也是挑来挑去的,最后变成没人挑了吗?她们家莙莙可绝不能步此后尘! 姜莙捧着碗的双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腾出嘴来回答,姜爸爸已经接上茬儿了,‘我们家莙莙的眼光,哪那么容易就有看上眼的!’姜爸爸夹了一筷子菜给女儿,笑眯眯的继续,‘不过莙莙呐,要是有差不多的就带回来,也好让爸爸帮你把把关!’ 姜莙犹豫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目光闪烁间,姜爸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偷偷朝姜妈妈挤了挤眼睛,‘老婆子,你没觉得女儿这次带回的礼物跟往常不同么?我猜呀,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所以说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啦,你说是不是啊,莙莙?’ 姜莙的背后一凉,老爹不愧是管理了几十号手下的车间主任,把握下属心思的功夫绝对一流,随便的一个小细节,已经足够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 姜妈妈不解,她没觉得女儿带回来的那套化妆品有什么不同啊,以前也不是没带过?姜爸爸摇头,女儿的性格像她妈,在有些事情上不但迟钝,而且懒惰,明明那盒子是精心包装过的,可那丫头什么时候买礼物包装过? ‘爸……’姜莙感觉头皮发麻,老爹的火眼金睛之下她是绝对无处藏身的,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蚍蜉撼大树,可笑她不自量啊! ‘莙莙呐,就凭你那省事儿的本领,买茶叶顶多也就是听听售货员的推荐,好茶是好茶,但只能算精品’姜爸爸立刻表明立场,‘我这不是关心一下谁帮女儿挑的礼物吗?你难道不想知道?’ 姜妈妈仔细一想,有道理,如果真的有人在帮闺女出主意选礼物,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了,嗯,这事儿靠谱儿! 姜爸爸和姜妈妈有志一同的盯着女儿不放,等着她的招认, 这让姜莙连连哀叹工厂的家属区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工友,既是同事又是邻里,彼此的关系好得没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这儿绝对是真理连带着姜爸爸也时常被人找去帮忙填报高考志愿,谁让他培养出了一个姜莙呢! 那些家里有孩子准备高考的叔叔伯伯们,每回见了她回来,都要拉着问长问短,询问那些专业好考些,或者是哪些专业好找工作若是刚好孩子在身边,免不了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也因此姜莙在大院儿的孩子们当中,享有极高的威信,是有名的孩子头儿不过,放鞭炮毕竟是个危险的活儿,她既是当了这帮孩子们的头儿,自然要对他们的家长负责,一个劲儿的叮嘱这帮捣蛋鬼们注意安全,仔细别崩了手 站在一群孩子面前正高声重申‘安全警报’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姜莙挥了挥手,孩子们一窝蜂的散了,跑到空地里切磋去了 漫天的烟花之下,噼啪的爆竹声中,她微笑的脸孔被映衬得清丽秀美,满心的喜悦比此刻正在空中绽放的烟花更加绚烂曾经沧海难为水,若那样的绚烂从此只能在飘渺的回忆中寻找,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只能令人徒留伤感话说,李华菲的礼物受到了姜爸爸和姜妈妈的高度评价,可以说是赞不绝口称赞有加 姜莙还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张芊芊已经开口了,而且还语气不善‘想不到,你的本事可真不小,这才几天的工夫,连人带车都换了?’ 姜莙被她充满敌意的话愣住,淡淡挑眉,‘愿闻其详就好像酝酿了很久的一拳打出去,本以为会是山崩地裂的结果,谁知只是轻飘飘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连棉花的质感都没有,她简直就是一拳挥在了空气中,不但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差点误伤自己这样的心有不甘,又岂是‘郁闷’二字就可以形容的? ‘姜莙,你不要太嚣张!’张芊芊咬牙切齿,美丽的五官激烈的扭曲在一起,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跟菲哥哥不会有结果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姜莙微微垂眸,仿佛心不在焉的看向地面,连个表情都没有给她 但是,当那句‘出国留学’说出来,姜莙的从容开始土崩瓦解她想起了李华菲在初次提起毕业后打算时的犹豫、还有他紧锣密鼓的筹备公司,如果真的早就有此打算,为什么快毕业了才开始准备?以他家里的人脉,这些事情不是早就应该安排妥当的么? 那天在饭店碰巧遇到,李华菲提起要留下来开公司的打算时,李华荥那副震惊的表情,还有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分明他事先并不知晓李华菲的决定,难道他真的…… 姜莙的沉默被张芊芊理所当然的当成了怯懦,眼前这个柔美秀丽的酒吧女根本上不得台面,凭什么跟她抢菲哥哥?张芊芊冷冷的轻哼,‘顾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也会提前申请学校,跟菲哥哥一起出国至于你……’ ‘至于你,想去哪儿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啰嗦啦,听得人烦死了!’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从姜莙身后插进来,截断了张丰丰尚未出口的挖苦 ‘哼,原来你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男人?真是变态!’张芊芊恶毒的撇唇,不屑的瞟向姜莙被诗理握住的手臂 姜莙惊险的攀住诗理的手臂,心跳还没回归正常的速度,又有人不知死活的说道,‘不过才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你就那么贱?’ ‘你丫的给我闭嘴!’诗理满脸的怒火,抬手就要挥上张芊芊那张精致的脸今天本来他是打算留在车里不出来,可丫的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张芊芊她凭什么? 姜莙扯了扯气鼓鼓的诗理,冲他摇摇头,没有必要为了几句话惹麻烦,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孱弱,这个气可不能白受‘张芊芊,我该怎么做,你才满意?’ 初次在网球场上见到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她对李华菲的心思,那么明显的少女情怀,任谁都很难忽视’ 张芊芊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公主脾气,姜莙的示弱,让她感到满意,这才是一个酒吧女应有的态度,菲哥哥是她从小认定的王子,她努力了那么久才让自己能够配得上他,怎么能允许其它女子站在本应属于她的位置上? ‘只是离开么?’姜莙低笑,‘难道只有我离开,你的菲哥哥才会看见你么?难道你对自己的信心,只有这么一点点么?’ 姜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没意思的事,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张芊芊不过是倾慕李华菲的小女孩而已,根本没必要计较,即使她说出了连她都不知道的‘留学计划’ 宫蕾为此亲自上门,关切的询问酒吧和她的现况,其间,沈诗理陪同在座,李华荥随侍在侧‘都是以前的事啦,那会儿表姐和表姐夫还在恋爱中……’ 当时他受褚凤歌的委托,帮忙调查陈子墨被诬陷的事情,最后发现一切的主谋,竟是一直对陈子墨紧追不舍的张拉拉,帮凶则是张拉拉的哥哥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云瑄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出了,而且眼都不眨一下,哪怕楼彧百般解释’李华荥给了姜莙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件事且不论阿菲和宫蕾的面子,单是姐夫那里恐怕就交代不过去’ 姜莙还没说完,宫蕾已经摇起了头,‘那怎么行?这不等于是认输了么!’在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这个词! ‘没有什么认不认输的问题,不过是我多休息个把月,你的房子空上个把月,景玥的资金闲置个把月而已 早在姜莙上幼儿园的时候,姜妈妈就教育过她,只要没有威胁到你最重要的东西,没必要拼尽全力跟对方硬拼,因为,不值得 对于酒吧停业这件事,她并不看重,虽然一开始有种被人算计的愤懑,等到真相揭开,她反而没那么介怀了 宫蕾像是赌气似的,揪住张家这个话茬儿不放,极不满的反驳他,‘不就是一个张家么?你怕他们,我却不怕!大不了,还有沈家在呢,就不信她还能翻过天去!’ 张家在政坛上的关系盘根错节,几十年的经营当然不是白费的,可是那又怎样?再大的背景也没有由着一个小丫头胡闹的道理,何况她还欺负到莙莙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她就不姓宫! 诗理背地里悄悄的撇撇嘴,本来老姐就不该姓宫,要不是老妈非得认为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死活缠着老爸改了姐的姓氏,他也不至于到处被人质疑‘宫蕾是你姐?亲姐’? 姜莙闻言,不赞同的摇头,‘蕾蕾,我们都这么大了,孝敬父母尚且不及,又怎能为了自己的一时意气给他们惹麻烦?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才有的成就和地位,可不是给子女们收拾烂摊子用的!’ 宫蕾微愕,这番话姜莙不是第一次说,曾经她惹出最大的一个麻烦,最后惊动了父母出面才算勉强压下来’姜莙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若是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姜莙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坐下来深谈的机会,一个可以交换彼此心意的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等待即将被一通意外的电话打乱 盼了十几年,才终于能够与他在大学的校园里重聚,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与她的王子一起 宣传栏前的学生多了起来,有几个与张芊芊相熟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趣她,‘芊芊,你家菲哥哥好帅呀!我们好可惜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也可以跟菲哥哥作个同学什么的,多好!’ 张芊芊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当然,菲哥哥本来就是最帅的’ ‘噢——那芊芊你呢?毕业后是不是也要追随菲哥哥去呀?’ ‘嗯’ 顾女士?姜莙微微愣神,但很快就想起了那次印象深刻的见面,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即使面带微笑,也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姜小姐,’顾女士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客气的同姜 打招呼,却带着强烈的距离感,‘很冒昧打这通电话,不过,我有几句话想同姜小姐说清楚’顾女士诚恳的提醒她,姜莙很快找了一间空着的会议室,将门带好 出于自身和家庭的缘故,她对唯一的儿子从来都要求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而李华菲从未让她失望过,只是,当事情牵扯到那个叫做姜莙的女孩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李家和顾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根本不需要用儿子的婚姻去交换什么,只不过,这个叫姜莙的女孩子么…… 顾女士暗自皱眉,这女孩子却是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不单是那份攀龙附凤的心思不招人待见,作风也不检点,据芊芊的说法和秘书的报告来看,她开的酒吧和住的房子也是在他人资助下获得,这样心机深沉、手腕高段的女孩子,如何可以嫁入李家? 打了这通电话,顾女士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若不是心中有鬼,如何能安静听她讲完所有的话,却连一句分辩都没有?可见是从心底怯了,真像被揭穿后怕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吧? 姜莙此刻的确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已是下班车流的高峰期,公司与B大之间的这条路虽没有交通干道那般繁忙,但在这个时候也挤满了赶着回家的车子和行人 姜莙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不紧不慢的走进B大校园,缓步当车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孙伟有点意外她会问起这个,自从上次的比赛事件后,除了李华菲和往常一样待他,其余人都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按理最应该生气的人是李华菲,可他却丝毫不见厌恶,而这个李华菲所中意的女孩子站在这儿和颜悦色的同他讲话,同样让他意外嘴角不自觉的缓缓勾起,李华菲俊秀的脸上闪动着莫可名状的欣喜和雀跃,她、来找他? 对面的同学被这极不寻常的笑容所惑,讷讷的忘了想说的话,只觉得主席大人今天的笑容,实在太妖媚,太有杀伤力了! 那对浓眉帅气的一挑,李华菲随意的抛开手中纸笔,一阵风似的飞身冲出了房间 ‘阿菲,你是不是还有事?要不我在这儿等你吧,你忙完了我们再谈’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屋子里几个认真‘讨论’的学生会成员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文件,连那么大的关门声都没能吸引到半点注意’李华菲冷冷的挑眉,当他是瞎子么,还装? ‘呃……’众人不甘愿的回过神来,讪讪的赔笑,‘老大……这、这是你女朋友吧?呵呵,幸会!’ 姜莙被动的跟这几位打了招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华菲又缓缓的笑起来,向一只吃饱了想要打盹儿的肥猫,慵懒而满足,上前来握着她的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怎么也看不够她 ‘阿菲,为什么不肯出国?你是不是担心……’ ‘不,我没有!’李华菲迅速截断了姜莙的推测,不安的把头越埋越低,‘我没有担心什么……’ ‘那为什么要突然留下开公司?留学对你来说不是……’更好的选择么?姜莙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李华菲突然抬起的脸庞上,浓浓的失望和脆弱,犹如一柄重锤,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口,疼痛不已 ‘甜菜——’他的声音带着瑟瑟的冷意,飘渺凄凉,琥珀色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望进她心深处,‘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他想留下来陪着她,他不愿意在刚刚看到她的真心的时候离开,所以这么些天,他忍着对她的思念不肯妥协,希望他的坚持能让母亲改变心意,就连电话也不敢多打,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担心’ 李华菲背对着她,默默看着那棵美丽的连翘,当初他那么执意的追寻,却被她不断刻意忽略,当然深有体会,不然也不会为了她刚刚的一句话,生出那么大的失望? 姜莙低下头摆弄着手指,轻轻的说,‘不过呢,这也是因为我的本性懒散,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所以才会对不在计划内的事情避之不及,对可以预见的麻烦能躲就躲’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阿菲,难道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你的感情,绝对是个大麻烦?难道你敢说不是?’ 她离他的圈子太远,就算他不介意,她肯努力,过程也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这样明显的一条路,对于自小习惯了谨慎从事的她来说,绝对不在可选择之列可是,向来追求最优解的她,在面对李华菲一往无前的追赶时,却毫无原则的妥协了 姜莙几乎可以听见那双满是碎冰的琥珀色眼中,冰消雪融的声音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的心从喜悦到失望,从愤怒到惊喜,仿佛做了一趟极惊险的过山车,在极度的失落后重新被填得满满的’ ‘如果我永远不说分手?’ ‘那就不分手做决定之前怎样思量都不为过,一旦决定了,便不再有迟疑的理由 他不愿意在两个人刚刚有所进展的时候,尤其是在他还不确定她的感情有多深的情况下离开,于是他很有魄力的决定了留下创业,决定了不去留学,决定了与母亲对抗 李华菲心满意足的抱着她,死活也不肯放手,姜莙无奈的摇头,只好祭出杀手锏,给他亢奋的情绪降降温,‘你最近是不是都要回家去住?’ ‘……嗯’[由沸腾骤降至80] ‘要几点钟回去?’ ‘八点’李华菲无奈的点头,他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去吃饭吧?八点钟司机会来接我,我们还有时间对于她的安排,你应该给与足够的尊重,不要挟私,要公正的去看待她指出的路,到底是不是更好’ 李华菲挑起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从面碗里抬头看着姜莙,看得十分仔细,那两块剔透的琥珀忽明忽暗,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姜莙缓缓一笑,语气瞬时轻松许多,似乎有感而发,‘其实,我一直觉得,在自己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听从父母的安排,长辈的指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骨子里的懒惰,对于父母的安排我一向乐于接受,在他们的引导下少走弯路,总好过自己横冲直撞的碰个满头包吧?’ 李华菲低着头,想象她被撞得满头包的惨象,失笑一直以来令他反感的来自长辈们的干涉,也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听她这么婉转道来,似乎,听从父母的安排也不是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或许真的可以少走些弯路,至少不会那么狼狈 一份伤害到亲情的爱情能走多远,她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在工作中她总是喜欢找寻最优解,因为那是最有效、也是最经济的解决方案而且,在许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去找到所谓的最优解只要能够在付出的代价和获得的回报之间,找到我们能够接受的平衡点,那就是我们的要找的‘最优解’他靠在座位上抿着唇,没有回答 姜莙轻叹,‘阿菲,你总说我对你没有信心,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有多少信心呢?’ ‘甜菜,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无措的喊她他已经不是懵懂幼儿,不懂得权衡利弊,作为一个有担当的成年人,他理应从更全面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她也会想他的 这样,在一进一退之间,便可扫除障碍,也顺便缓和他与家人之间的关系 ‘妈,甜、姜莙她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比我大一点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顾女士不赞同的摇头,儿子毕竟太年轻,有些事情还是欠考虑,不得不由她这个做母亲的来点醒,‘小菲,看清楚一个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李华菲无言以对,他相信酒吧没问题,可母亲说的也没错,谁会无聊到去找一个小酒吧的麻烦’ ‘妈,这肯定是误会,那酒吧我也常去,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一定是他们搞错啦没有‘名分’的出国他还真的不放心,虽然姜莙已经答应他不先放手,可是,她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万一被其它人注意到了,可也是不小的麻烦呢若是你有陈景润那样惊采绝艳的本领,你当然可以拿着小学文凭到处晃悠,绝对没人胆敢质疑可是,你有吗?’ ‘你没有,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别人一样‘守规矩’吧,用世人公认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也许你会不服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李家爷爷脸上的皱纹浮动,慈祥亲和,但说出口的话却十足的打击人 李华菲听了爷爷的话,心拔儿凉拔儿凉的 老爷子虽然不怎么赞成儿媳的论断,但在出国这件事上,他却是站在儿媳这边的,作为李家的后辈,有必须承担的责任,阿菲他其实、没有太多任性的资本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 对面心有不甘的儿媳和沉默不语的儿子,让老爷子忽然陷入了对过往的缅怀 收起对往事的唏嘘,李家爷爷郑重的对儿子儿媳说道,‘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们两个,儿孙自有儿孙福阿菲虽然年轻,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当年你们的婚事我没有干涉,如今也希望你们别去干涉,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爸,我们知道了,您放心 47 打火匣5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客厅里还有那么一番对话 这样的解释,姜莙以为还算可以接受像李家这样的背景,也许只是把这当做一种迂回的手段,等他们之间的热情淡了,李华菲自然会回到正途上去 姜莙无奈苦笑,曾几何时这也是她的处事之道来着?暂时拿不准主意或是僵持不下的事情,用不着急着下结论,只要耐心的等待时机成熟后,自然水到渠成可是,不管她这里如何质疑,李华菲却并不以为然她的那句承诺,也是有了顾女士的推动才得以说出口,有时候,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他有的是方法让母亲松口,就算母亲现在对她有误会,他也会想办法解开,无论如何,也要让母亲接受她,不然,她定然不会安心,而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毕竟已经停了一段时间,首先店内的卫生就要好好打扫,还有各式的酒器也要重新整理,过了期的残酒也要处理 ‘我说华荥姐夫,你怎么这么逊呐,现在还搞不定我姐?’ 远远的看着那三个谈笑风生的女人,诗理同情的朝李华荥举杯,虽然这男人没有李华菲那么得他的心意,但总算很给面子的品他的酒,不像那三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只对食物有兴趣 ‘我知道,不过……还是慢慢来吧 本来姜莙在打给宫蕾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景玥能出现,宫蕾还在电话里故作神秘,说要带一个神秘嘉宾过来,被她叱了回去,不就是李华荥么?说什么神秘嘉宾,依她看,入幕之宾还差不多! 结果,当那个该死的女人从宫蕾身后出现的时候,她尖叫着就冲了上去,搂着景玥又哭又笑,把诗理吓得够呛,还以为平时恶狠狠的姜莙姐果真是个蕾丝边,如今终于见到久别的‘爱人’了…… 老友重聚,她们实在没有功夫理会那两个无聊的男人,径自找了最舒服的角落举杯对酌,仿佛重新回到了大学的时光 ‘玥玥——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宫蕾要笑不笑的推了推景玥的肩膀,毕业后景玥出人意料的闪电结婚,然后十分贤惠的跟着老公去了上海,一晃快两年了,这才头一次回来 ‘呵,我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 ‘哼!别想蒙混过关,你这丫头说走就走,还真是不带走一片儿云彩,把我跟莙莙扔在这儿理都不理,还好意思路过?’宫蕾不为所动,冷哼着指责她当年重色轻友的行径 ‘你觉得呢?’宫蕾放下酒杯,略带醉意的眼瞄过来,猫儿一样,妩媚诱惑 姜莙苦笑,‘我要是想得出,就不用问你啦’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离开她那么遥远的距离,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 如今只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他看似坚定的决心就已经开始动摇难道真的只有离开才能在一起吗? 姜莙的身体开始有些僵硬,慢慢的才放松下来’ ‘嗯,我也会想你的’姜莙点头,这样的离别时刻,她终于还是放任了感情的宣泄,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静静相拥 ‘答应我,每天给我emai1?’ ‘好没办法,从此山高皇帝远的,他不提前为自己争取点福利哪行? 尽管没人愿意分开,但离别的时刻终究要来目送着银色的机身滑入天际,她抬手抚过眼角,却是干涩,微微的叹息,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四月的微风带着融融的暖意,轻轻地拂过脸颊她和李华菲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向父母透露太多,也从没提过他的身份和背景,她的本意是不想父母担心,毕竟前面的路还有太多的不确定 李华菲思维跳跃的幅度令人瞠目结舌,平常倒还不觉得,可到了电脑前就风格大变,能从天气说到经济,从邻居家的狗说到自杀式袭击,随便一个小新闻都能扯半天 又是隆冬时节,当李华菲结束了留学生涯的第一个学期,从那个更接近北极圈的国度回到这里时,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表姐的婚礼来之不易,表姐夫陈子墨也算得上大大的金龟一只,却迟迟得不到佳人的首肯,眼看着连女儿都可以当花童了,才终于盼来了转正的机会褪去了些少年的青涩,变得更加稳重,只是那笑容,一如过去般的灿烂 李华菲在小别之后,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的缠住她所有时间,当然要充分利用 如此紧迫的盯人策略,让姜莙大呼吃不消’ ‘哼!’ ‘蕾蕾,你说他们家……’ ‘小姐,你能不能争气点儿?’宫蕾再给她个白眼,这妮子,还有完没完了?‘知道杞人怎么死的?自己把自己累死了!’ ‘……’ ‘跟你谈恋爱的是他,又不是他的家里人,管那么多干嘛?再说,他是男的,那些事让他去摆平就好,你操个什么心?要是他连这么点儿担当都没有,根本没资格跟你交往下去!不如趁早分了的好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他们两老心惊胆战的看着,发现女儿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又重燃希望的时候,偏偏执拗的性子又犯了,一副天底下没有好男人的架势,死活不肯谈恋爱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50 莴苣姑娘3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褚凤歌和林思妙的抬杠功力深厚,招呼客人的任务非他们莫数 一圈酒敬下来,宾主之间俱是点到即止,气氛十分融洽,与通常婚宴上的火爆场面堪称天壤之 姜莙的酒量极浅,饶是如此,也双颊微微泛红 这边李华菲还在纠结父母的冷淡态度,那边已经有人对这样的场面恨之入骨了 张芊芊和母亲一起,坐在距离他们比较远的席上,愤愤的看着李华菲亲昵的拉着姜莙的手入座,又与爷爷相谈甚欢,心里的酸涩不住的向上翻涌’张丰丰幽怨的看着李华 递了一杯鲜榨的苹果汁,低头拿碗里的米饭泄愤,直到把好好的米饭戳得面目全非,才抬头可怜兮兮的拉着母亲的袖口,‘妈,顾姨明明说过不喜欢她的,可是你看,她都登堂入室了……’ 席女士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哪及得上我们芊芊呢,你也不用这么难过,阿菲那孩子没眼光,自然有更好的男孩子喜欢我们的小公主’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李华菲合上行李箱,笑嘻嘻的凑过来,‘有我这个壮劳力在,你就不用担心伯父啦 ------------------------------------------------以下是正文-------------------------------------------- 一直循规蹈矩的姜莙,生平第一次不按计划行事,冲动的在圣诞节前夕飞越了太平洋,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她想起宫蕾接到她从机场打过去的电话时,少见的静默之后兴奋的连连‘称赞’这里的地址他早就交代过,在伦敦城内,距离学校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旁边就是丽景公园,风景优美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 姜莙拍拍他的后背,轻哼,‘如果我今天没有被你勒死,那一定是饿死的,圣诞前夕一个饿死街头的异国旅人,不知道这样的新闻会不会引起恐慌?’ 李华菲把头抵在她的耳畔颈侧,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的淡淡体香,清新淡雅,让他不忍放开,只想这样抱着不放,最好能把她永远的绑在身边飞机上的餐点太难吃 姜莙挑眉,语气清冷,‘怎么,你很得意?’ 李华菲一边讪笑一边佯作打千儿,嘴里还念叭着,‘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准备早膳,甜菜大人请稍候 看着李华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姜莙忽然想起宫蕾几个月前说过的话 据说那位芊芊公主已于7月间来了这边作交换生,跟李华菲在同一间学校,一个在大学部,一个在研究所 姜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理由,有爱人陪伴的圣诞节,多么地令人期盼 再抬头,又是那个天真甜美的芊芊,伸手挽在李华菲的手臂上,侧头虚靠在他的肩上,抿嘴一笑,‘姜莙姐姐,你也来看菲哥哥呀?’ ‘嗯 李华菲的身体有些僵硬,算不得温柔的脱开张丰丰的倚靠,退开一步,‘芊芊,你怎么来了?’ 张芊芊手臂骤然空荡,笑容罩上一层寒霜,闪过瞬间的冰冷 抬头,看见李华菲同样一脸的无奈,怕是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心底忽然有些不自在,点头的动作也变得不自然在这样的气氛中浸染,李华菲开始洗去浮躁,身上的飞扬跳脱慢慢沉淀为冷静睿智,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渐渐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体贴的把杯子放在姜莙的面前,轻声礼让,‘姜莙姐姐,试试看我泡的茶,菲哥哥也说过不错的噢,不要客气’ 姜莙在她企盼的目光里轻抿一口,低声称赞,张芊芊闻言,像一个得到客人夸奖的女主人般笑得春风和煦 姜莙微微错开目光,不去注意她投向身侧的企盼眼神,只作欣赏窗外的街景’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不耐烦,把青菜放进购物车,转身又去低头挑选 姜莙落后一步走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仔细数着街道上的方砖 这一路上张芊芊都在跟李华菲讨论晚餐的菜式,对他的口味考虑得妥帖周到自从来到这边,她借着父母和顾姨的嘱咐常常来找他,缠着他做这做那,他也一直都好脾气的陪着,从没像今天这样冷漠的对她说话,这样的菲哥哥,让她完全陌生 ‘你确定就这么走了?’姜莙站在他身边,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的减少,留下张芊芊一个人,真的没关系么 李华菲双手扶着她的肩,静默不语,淡淡的情愫在两人周围缓缓流动 一场算不上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两人静静相依,象波涛汹涌的大海,在一场暴风骤雨之后又重归沉静 ‘不要!’她撇开头,而后升起淡淡的红晕’ ‘那……就跟我住一间好了不过……看着拉着他的手快步而行的她,李华菲决定,今天他一定要做热汤里的那块冷豆腐,让她除了自己这儿无处可逃 ‘安妮?’姜莙对他的同学保持着微笑,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微微眯了眼,语气淡淡上扬她肯表现情绪是好现象,不过那并不代表他愿意为毫无来由的误会买单,他们相聚的时间宝贵,绝不能浪费在这上面在有限的几十个小时里,我们要把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思念一墙之隔的彼此,是不是太矫情啦?’ 于是,这番表白之后,姜莙妥协了,李华菲得逞了,不仅是同住一间房,还包括同住一张床 ‘~仰¥%~’ ‘你说什么?’她在枕头底下哼哼唧唧,他可是一个字也没听清 他们站在门口,手里都挽着大衣,没错,他们正打算出门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短,她甚至可以听见话筒里嗡嗡的讲话声,只是不甚清晰,所以对谈话的内容不得而知 54 海的女儿 2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嘴角时常挂着的帅气微笑被不安的情绪替代,修长的四肢紧绷绷的僵着,以一种十分费力的姿势窝在后座,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车外纷乱的街景,眼底却是一丝生机都不见的空洞 天知道当一切无法挽回,他们两个是否还有面对彼此的勇气 ‘阿菲,爷爷的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不能慌 她不能责备他的愧疚,不能责备他的沉默,甚至不能责备他出门时的那个怨恨的眼神她知道,他怨恨的不是她,也知道,他只是需要找个寄托,来放置突如其来的慌乱失措’她努力扯动嘴角,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 ‘还有,爷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和她,可以坦然面对顾女士的反对和张芊芊的阻挠,但是,她却没有把握,能面对亲情的缺憾没想到她这辈子难得一次任性,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一直负责照顾李华菲日常生活的陈姨,扶着一个老妇人从楼梯上下来,老妇苍老的满是褶皱的脸上有着隐隐的不满,似乎是对张芊芊所言的驳斥,又似乎是对李华菲晚归的不满’ ‘是,’李华菲上前,接过陈姨递来的箱子,连同姜莙的旅行袋一起,抬头看向瘦弱的老妇,喃喃开口,‘婆婆,我、我……’ 老妇摆了摆手,‘你也别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快些赶回去 老妇叹气,‘算了,回去跟少爷和少奶奶解释吧,老婆子既是李家的佣人,蒙老爷和少爷看得起,少不得要啰嗦两句 姜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融进人群,眼眶的温度一点点变凉 姜爸爸在这方面一向以老伴的马首是瞻,于是二比一,五台山PK成功 姜莙早就领教过他的贫嘴,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这家伙实在离谱儿,竟总把话题往李华菲的身上拐,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惹得没见过他的姜爸爸和姜妈妈不断的用眼神荼毒她 推开父母的房间,看见姜妈妈手里攥着那支签,正默默发呆姜爸爸在她身后做了个手势,用口形嘱咐她小心点,就溜到她在隔壁的房间躲着了 从得到医生的通知那刻起,李家便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前来配型 配型陆陆续续做了不少,却没有找到一个与老爷子匹配的供体,包括老爷子的直系亲属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只是有时候,她会愣愣的发会儿呆,或者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的按号码,却没有一次真正拨出去 妆容精致的芊芊公主带着难掩的倨傲和怜悯,对着她摇头叹息,语气里尽是化不开的得意’ 姜莙没有去理会她的语气,淡淡的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她洋洋得意的挑衅不为所动’ 姜莙一笑,静待下文’ 席女士抬起描着红色丹寇的手指,在她的面前轻轻一晃,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毕竟,芊芊跟小菲要订婚了,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麻烦,所以冒昧的让芊芊带我来这儿见姜小姐一面,希望你知难而退 海的女儿5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以下是正文------------------------------------------- 亲属间的配型没有发现匹配的供体,却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找到了,而且,还是熟人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轻易的通过了几道配型筛查,只等最后一次完整的配型检验后,便可进入下一道准备程序做好事,也是有代价的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李家人兴奋莫名,虽然这离李家爷爷的康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无数的难关要过,但,总算是前进一步了,不是么 ‘老李呀,老爷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容不得我们虚情假意的推脱好不容易抓住一片在手心,欣喜的捧起来,却看着那片雪花似的美丽瞬间融化,变成晶亮晶亮的水珠,在手心里颤颤的滚动,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四处躲藏,终于,一个猛冲,落到地上,湮灭 爷爷对他的好,他片刻不敢忘,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救爷爷性命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来得这样突然,这样令人无奈 当时的他,以为任何阻碍都不会影响他的坚定,以为任何距离都不能逼迫他的放弃,他和她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短暂的幸福犹如神话里的妖魔鬼怪,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无奈的现出原形’ ‘什么?’宫蕾呆呆的反问,显然一时间还没适应她这样直来直去的风格,‘你要见谁?’ ‘李华菲,找李华荥帮忙安排一下,我现在打不通他的电话’ 宫蕾的做事风格一向雷厉风行,很快给她回电不出所料,李华菲现在情绪不稳定,留院观察,除了家里人谁也联系不到,只好麻烦李华荥 如同那年元旦李华菲偷溜出来见她,李华荥把司机兼保镖的角色演绎得愈发纯熟 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件佳话 不料,那样的佳话,于他们,却仍是奢望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冲动的念头,或许,她从来也不曾真的冲动过得到又失去,足够让一个人痛到清醒 又一次来到那个苏州小镇的时候,她说服自己跟着同事一起去湖边欣赏夜景,原想就此忘记过去种种,不料老天的安排总是别出心裁,好过所有的编剧 姜莙的脑袋有点发懵,两年的相安无事已经让她忘记了躲避,忘记了茫茫人海中还会有这样重逢的可能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李家爷爷对她是喜爱的,尽管大部分缘自对李华菲爱屋及乌的疼爱,但是,她却不忍心牺牲爷爷康复的机会来换取幸福 她只能默默退让,狠狠放手,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 纵然身边仍是夏风和煦,他的心,仍随着她的笑,瞬间冰封 李华菲缓慢的把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紧了又紧,慢慢的走近她,走近每每入梦的身影 举臂、伸手、收紧,他重复着曾经熟稔无比的动作,在暌违两年之后,再度将她拥进怀中’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 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张芊芊喜怒难辨,直直的看向他,‘这么晚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表达她心中万分之一的不甘 却不料,肾脏移植的效果只延续了不到两年,李家爷爷还是去了,虽然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古稀老人来讲已经是太好的成绩,并且也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但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张芊芊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哀哀哭泣,直到眼泪干涸,才愣愣的抬起头可惜,他回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来,也是冷着一张脸,话也不肯多说一句,无论她如何讨好,都难见笑容 开始的时候她还委屈求全,冀望他可以慢慢忘记那个女人,可以看见她的付出和努力,可以试着跟她好好生活,哪怕只是像从前那样把她当作小妹妹的笑笑,也好过他客气却疏离的语气 “莙莙,你打算就这样下去么?”宫蕾的语气轻飘飘,妩媚的凤眼从通透的玻璃后方,幽幽的看过来” 宫蕾轻轻叹气,整件事情,最无辜的便是姜莙李家爷爷那场病,给了张芊芊一个绝好的筹码,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筹码,胁迫着得来这场婚姻 李华菲的公司在短短两年间,已经做得有声有色 把目光移向电脑边的像框,那日从张芊芊处得来的照片已经翻拍了几张,分别放在几个像框里,摆在他停留最多的地方 能与她朝夕相对,是他此生最大的梦想这样也好,不管什么阴险手段,他总是要护着她的若有人真的想怎样,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索性,一次来个痛快也好 沈诗理安排姜莙和她的团队成员在一间30平的会议室里安营扎寨,同时派了两个业务骨干参与项目建设 郝颖挽着姜莙的手臂,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头天晚上的电视剧情,有些忘形本不打算理她,可是身边几双亮晶晶等着八卦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打消回避的决定,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要躲 姜莙立在那儿,脸颊热辣辣的痛 她并非没有脾气,只是自小生长的环境里,人人谦恭友爱,父母疼宠朋友关爱,从未受过这般的委屈 “怎么回事?”沈诗理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不去吃饭都围在这儿干嘛呐?难道电梯间里猴子么?” 兴致勃勃的围观人群见总监驾到,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将不大的地方空出来,让挤眉瞪眼作凶狠状的沈总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眼前的情形看清楚 “姜莙姐,你怎么了?”沈诗理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前,看见那个清晰的掌印,有些呆愣,什么人敢?回身,狠狠的瞪住那个兀自强装镇定的女人,一字一顿的咬牙道,“是你、动的手?” “我……”张丰丰有些底气不足,仍虚张声势,“是又怎样?这种时刻惦记别人丈夫的女人,打她又怎样?” 沈诗理怒极反笑,这女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想找死么?也不多说,抬手就要挥上去,当初在酒吧门口他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姜莙拦着,早打她个人鬼情未了了,还容得她嚣张到今日? “诗理 她举着电话,眼睛还在瞄着屏幕上的PPT,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刚刚还在她的手指上灵巧飞舞的签字笔“啪”一声落在桌面,紧接着是她仓惶的追问:“妈妈现在、怎样了?” 连夜赶回家乡,姜莙片刻不敢耽搁,立时赶到中心医院”平静的语气仿佛每次接女儿回家时那般温和亲切,除了嗓音略有些沙哑,丝毫不见任何异样 姜莙轻轻牵起唇角,如同每次回家见到父母时一样软软的开口,“爸爸,妈妈,我回来啦”姜爸爸过来拉着女儿在床边的位置上坐下,望着老伴儿笑了下,“这老太太,嫌弃我喂得不好,这回让闺女喂你,看你还说啥” 姜妈妈嗔怒的瞪姜爸爸一眼,嘴里含混的咕哝几声,神情依稀仍是惯常的温馨,慈爱的看住眼前的女儿可是现在看来,虽然已经无虞,但这病留下的后遗症,恐难彻底根除眼看着差不多的病情,母亲恢复的效果远不及姜妈妈,难免心生愧疚 姜妈妈被准许出院的那天,难得的好天气 回家上楼的时候,姜爸爸背着姜妈妈一步一个台阶走上去,姜莙跟在父母身后,看着脚步蹒跚的身影,泪水长流 姜莙只请到2周的假,很快已经过完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对于最重要的一点却始终没有提及” “爸爸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我想调回来工作”有些事,纠缠其间难免失了主张,反而是跳开一步,万事洞明   宫蕾狠狠瞪她,怎奈她却只是笑,清浅疲倦的笑容,如同太阳初升前那层淡淡的雾气,飘渺且虚弱   然而,世事难料,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问了大夫,只说注意饮食搭配,不要补成糖尿病便好,于是姜爸爸和姜莙各自松了一口气   来人在门口稍稍停留,待看见摇椅上愣忪的姜莙时,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低悦,笑意满满——   “莙莙,你这小日子过的、蛮逍遥嘛——”   卖火柴的小女孩1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景玥这女人,是三人党里最神秘、也是最随性的   程璟玥站起身,在小小的店面里四下查看一番,回头看住姜莙,眼里的惊异藏都藏不住,“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做的?”   店里的陈设简单,一边的墙壁用黑色天鹅绒做底,上面挂着各色手工饰物,按照不同风格搭配陈列,很有特色她这次来,为的就是姜莙的态度,不管其它人如何表态,她在意的,只是好友的幸福,再简单不过   但是,程璟玥也从未想过置身事外   姜爸爸每每见她形只影单,总是欲言又止,末了唯有长叹一声”   于是,她收起泪水,不哭   程璟玥突然惊觉,姜莙那双曾经无比澄澈的眼中,竟已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浓浓的轻愁像是海面上的层层雾气,在阴霾的天气里徘徊不去   “如果,他可以重新以自由之身出现,你还愿意接受吗?”   “我……”   愿意吗?如果他可以,她还愿意吗?   如果他重获自由,是否就意味着他违背了许下的诺言?她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背负太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假设对她来说,竟是无比的诱惑”   姜莙心底大震,好友的这番话,让她不由得隐隐心痛   她与李华菲之间,隔着的是亲情和诺言,是一场他不情愿的婚姻”   再没有多余的话语,姜莙只是轻轻一笑,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经事儿?”难道刚才她们是在说笑话不成?   “看看你这小店,每月的营业额有多少?够不够付姜妈妈医药费的?”   “呃,那个,妈妈有医保……”   “医保……你还真是!刚夸了你兰心蕙质,就给我出状况   “我是站在酒店的立场上做这件事,每卖出一件你都要付四成的利润给酒店,如果达不到寄卖商品的标准,会被调整下架,所以,这次你要好好准备,可不要丢了我的面子   相对于脑溢血来说,脑梗塞的破坏性稍微轻一些,但淤塞的梗堵却很难恢复   姜莙的饰品店不再开了,埋头在家里做了许多准备,终于拿出了几个极富特色的饰品系列,放在“豪庭”的商场里寄卖,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卖断货   日子就这样过得有滋有味,直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把姜莙从希望的田野上扔进无尽的深渊   周围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李华菲对这桩硬塞过来的婚姻并不热衷   可是,一个孩子的出世,毫无疑问将会打破两人间的楚河汉界   这或许不是爱情的结晶,却是结合了两个人血脉的小生命,有了孩子的存在,张芊芊和李华菲,便再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只因他们之间,有了扯不开斩不断的联系   事实上,姜莙并没有在宫蕾面前表现得那么淡定   当时,考虑到姜妈妈行动不便,出门时还要借助轮椅,搬上搬下的很不方便,干脆找了附近机械设备厂帮忙做了一套自动升降系统,又把车里的座位拆掉两个,做成固定轮椅的支架,这样姜妈妈出门时就可以直接坐着轮椅上车,半点不用费力爱情,哪怕曾经激如烈火,熊熊火焰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灰烬   姜莙家在一层,有一个小小院落,种满了姜妈妈喜欢的月季花,每到春天,便一丛丛开得缤纷茂盛   小院被姜爸爸打理得十分漂亮,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对面那户人家的院子,因为一直没有人住,院子里杂草丛生,谈不上半点美感,反而让姜莙时时担心会不会有可怕的虫子从那里面飞出每一次无可遏抑的思念袭来,他只能对着漫漫长夜倾诉思念,无论心中如何渴望,都不敢再给她惹来半点麻烦   李华菲也曾经想过,或许他这辈子就会守着对姜莙的爱情过下去,站在远处安静的看着她慢慢从悲伤中恢复,直到找到另一份幸福   “喔,知道一些”   李华菲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她,他什么时候好过?   姜莙沉默,是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绞手指   一个女人,面对喜欢的人却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孕育孩子,已经是爱得卑微,却被他如此反将一军,情何以堪?更何况,孩子何辜?   “甜菜,我知道孩子无辜,但我宁可承担一切,也不愿意对你不公   一旦张芊芊的计划得逞,不管他再怎样爱她,只要有这样一个孩子存在,不管是否经过他允许,都将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将是他不得不永远放弃的时候”   她所犯下的错误,并不能因为姜妈妈的日益康复而被忽略,犯了错误的人,理应付出代价   姜爸爸虽然对之前的事有些芥蒂,但看到女儿笑意盈盈的脸庞,再听听妻子明显兴奋的语气,已经酝酿不出曾经的怒火,拽了拽围裙,也就随他们去了这个小伙子英俊挺拔,看起来稳当可靠,如果不是之前跟女儿之间的那番纠缠,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   末了,姜爸爸问起李华菲的住处”   “什么地方,在哪里?”姜莙头一个追问,难道这家伙做好了准备打持久战,已经找好了宾馆?   李华菲对姜爸爸笑一笑,安抚的拍了拍姜莙的手背,惹得她脸颊红红,立刻闭了嘴巴”   “什么?”   “什么!”   这次姜爸爸和女儿一起叫起来,原来、原来一直空着没人住的隔壁,竟然被这小子买了去?他的心思可真是够长远,难怪自家女儿这几年还对他念念不忘,的确是个有谋算的   倒是姜妈妈的一句话,解了姜爸爸的烦恼——   姜妈妈用她独特的语式说,“结婚、很近、放心   眼前的情景,看着都让人感到温暖,过去曾经忍受的一切,都有了回报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王子追到了逃跑的睡美人,   菲美人和甜菜,终于等来了、玫瑰公主的完满!  搏命红颜 作者:黄朱碧   梅江汇集了大大小小共七、八条溪流,这些溪流夹带的泥沙不断堆积,形成了一个个土壤肥沃的平原,平原上有稻田、有农舍、有市集,更有许许多多殷实敦厚的人家   梅江的女孩儿,通常十一、二岁开始就跟着家人学织衣染布,每日晨起,即三五成群结伴到溪边浣纱或涤布   "小楼,不可以!"   这声厉斥显然没发挥任何作用,嫣羽楼连头都没有回,反而更加快脚步往里冲"不一会儿的工夫"好棒哦!"   "棒什么棒?"张大婶佯怒地指着嫣羽楼的鼻尖道,"万一让华家的人瞧见看你不给打死也只剩半条命   "大婶,你知道吗,华家的大少爷今冬以前就要成亲了   "那狗儿子今年才多大岁数?搞不好半夜尿床呢   "他若不是特别蠢呆,干么七早八早急着娶老婆?哦,我知道,他包准缺手断脚懂的事情不够多,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像这种娶妻大姊的,通常会找个比新郎大八、九岁以上的女孩予   "什么是适当时候?"嫣羽楼问"等你嫁了人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懂了"   "唷,这种事情只能意会,怎能言传嘛,你真是,也不害臊   "怎么样?谁教你没事要躲在草堆里!"一把扫掉他的脏手   "少爷,你还好吧?"那小厮赶紧将他扶起恶狠狠地瞟向嫣羽楼"你这坏女人,偷摘我华府的甜瓜,还打伤我家少爷,我……回去告诉我家夫人,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他说什么,我怎地有听没有懂!"每到重要时刻,她的脑筋就会自动打结   "你不准走,给我……站住!"   其吼声之大,嫣羽楼已奔出十余丈远,耳膜犹作响   "又是青菜萝卜加豆腐?"姊夫叫吴天贵,四川人氏三十岁好几了,仍镇日游手好闲,偶尔打打零工,赚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用   "很好啦,陈员外说小楼染的布匹色泽越来越亮丽,特地多给了二两银子,否则……甭说青菜,连棗棗"   "够了够了,我讲一句,你讲十几句,有没有把我这丈夫放在眼里?"吴大贵横了一眼她老婆嫣羽轩,忿忿地将陶碗掷在方桌上   "她住在这儿又不碍咱们什么,何况……她还帮着赚钱……"   "赚那点钱够个屁用!早说了把她送到醉香院去,少说可以卖个千儿八百,吃好穿好不说,买屋置地都不成问题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小楼已经够好了……你实在不该再嫌弃他,没安好心的……想卖悼她"   "放心啦,死不了的嫣羽楼长是长大了,可她的个性和她姊姊却是完金迥异,不受他的摆布也就算了,还动不动跟他大小声,有时卯起来甚至拳脚相向,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让他丢脸到了家   "妈的,小轩,看你妹妹干了什么好事?!"可恶,牙齿少了一颗"嫣羽楼发现自己功力精进,乐得喜孜孜的"   "喂,你棗棗"吴天贵装腔作势地追到门边,从里头忽然飞出一锭银子,当即令他转怒为笑"算你识时务,不然老子棗棗"接着又飞出一只绣花鞋,精准地塞进他聒噪个没完的大嘴巴"吴天贵一把将嫣羽轩推开,正急于离去,却见外头来了周媒婆和四名大汉"像吴天贵那种下三滥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虽然不好,但总是我的丈夫,你怎么可以让他把我给休了,以后教我怎么有脸去见人?"嫣羽轩为此已经足足哭了一天一夜   横竖她和姊姊就要搬离这间暂时租宿的小屋子了   "吴天贵虽然不长进,但是人并不坏呀"嫣羽楼拉着姊姊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   "提不起放不下,拖泥带水,婆婆妈妈就是有情?"嫣羽楼不以为然地撇着小嘴"反正都是要劳我筋骨,饿我体肤,换个地方继续受老天折磨而已,做什么还不都是一样"她说得云淡风轻,然两剪熠熠生辉的水眸却闪烁看苍凉的星芒   "圆你个大头鬼,凭你这小不点,想圆房?等着吧!"她伸手粗鲁地把大红嫁衣一脱,倒在床上就准备睡他个昏天黑地、日夜无光"   "我不会喝酒,也不爱喝酒"不能睡就不要睡,快起来陪我喝交杯酒"她忿然起身,抄起一旁用来勾喜帕的铁秤,朝华仲阳便杀过去   慌乱中,嫣羽楼拎起枕头,护住脑袋瓜子,登时鹅毛漫天飞舞,新房一片凌乱   "臭女人,你好大的狗胆!"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谁也不肯让谁"媳妇只是不了解,是哪儿做错了,竟惹得小相公他拿剑来追杀我"   "我是……"华仲阳被她绝佳的演技搞得心头怒焰高涨,最惨的是那把长剑还握在他手上,人证物证令他百口莫辩"   "我哪有棗棗"杀千刀的竟敢诬蔑她"狄永阿明显地袒护自己的儿子我知道要你一进门就得负起照顾仲儿的‘重责大任’的确是屈你了"   哇!好厉害,冗长一串,全都弦外有音,音外有韵,明示暗示要她仔细着点"她憨憨地点个头,啥话都不愿再说了   嫣羽楼百味杂陈地回眸睨向华仲阳,他眼中也正闪着恨恨的光芒瞪向她"反正注定要无疾而终,以悲剧收场的婚姻,学人家喝什么合卺酒?无聊!   "我说要就是要,快把杯子端起来,不然我叫人喽"华仲阳欲擒住她的衣襟,岂知准头偏失,竟罩上她甫由荷包蛋变成小笼包的胸脯"你……你不要脸!"意识到他邪恶的黑瞳还停留在自己身上,才连忙用力推开他"他也累了,累得没力气跟她斗"   "你作梦!叫你小杂碎还差不多"这些乱七八糟、难以入耳的话,全是从吴天贵那儿学来的,来不及骂出口的尚有一大箩筐   第二天,新娘子照例得拜见家里的每一份子,为他们奉茶顺便听训,家族长老把华家十二条家规从头到尾念一遍,叮嘱新媳妇谨记在心,且切实遵守   唯有狄永阿怎么也不肯承认是自个儿的儿子"激动"过度,才会把新娘子折腾成那样   "还没"   被这么小的男孩亲吻,令她有股难以言喻的窝囊感"她很气魄地伸长颈子,两眼一闭,准备从容赴义这女人,明明怕得要命,还装呢,再吓唬她两句,心脏说不定就从嘴里蹦出来   华仲阳持刀的手定在半空中,怎么也刺不下去这张脸真不是盖的,好看极了相公你懂吗?就是你的主子,有权要你牺牲奉献,死而后已的大老爷!"她大声,华仲阳比她更大声,两个人一来一往数里以外都听得到   "你等一下会向他们告状吗!"她不放心地问   嫣羽楼尚没回答他,狄永阿夫妻已经迳自开门走进房里"死丫头,是谁说他们在吵架的?"   "呃……"华家隽清了下喉咙,方道:"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进他们的房间,至少也该……先敲敲门!"   "爹娘!找孩儿有事?"华仲阳假兮兮地问   烦死人了!她十三岁时,已经开始工作赚钱养家,而他却被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顾得无微不至成亲以来,他们日日忙着大吵大闹,从不曾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我要尿尿"小楼倒头闭上双眸,决定再也不理会这个讨人厌的磨人精故意拿话吓他   哎,让旁人知道他们俩连上个茅房都要紧紧相守,还以为他们有多恩爱呢"   "你难道不能忍一下,等天亮了以后再自己来!"手被他拉得快酸死,小楼生气地甩开,坐到茅房外的石椅上"我看你再纳个妾好了,反正你家有的是钱,多姿几个老婆也没差,这样我们就可以分工合作,各司其职"他一手搭上她的肩,不正经地问:"私塾的先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别闹了,先回房睡觉再说吧"华仲阳那股得意劲,宛似生儿育女是件新鲜刺激的游戏,急着要小楼陪他一齐"玩"   "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不用,我习惯一个人自由自在"两人光溜溜的抱在一起多恐怖,小楼不敢想像那会是个怎样惊人的画面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学过吧?"每次提议什么,她总是推三阻四,找一大堆理由搪塞,让华仲阳非常不爽   小楼一团火猛窜上来,竟被他炯烈的大眼一瞪,硬给逼回肚子里烧下水汤"   "我的身子才不单薄,你摸摸看,健硕得很呐"他拉着她的小手,搁在他怦怦颤动的胸膛上   躺入床塌后,华仲阳果真把衣服脱得精光,钻进她的窝里知了罢叫,晴蜓倦飞,萤火虫也失明了狄永阿虽然严厉精明,但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也极少责难于她;倒是华仲阳,这个宠坏的富家大少,纵然心肠并不是太坏,但常有惊人之举,特别以戏弄她为乐,二天不见她叫连连,就不高兴似的   "干什么?"他闷吼一声,阴阳怪气地又躲回被子里去"   "没生病才怪,几时听到好好的人,讲话像你这样恐怖?"小楼不让他当缩头乌龟,走近掀起被子棗棗呵,他喉咙上突出个什么东西?"糟糕,原来你被鱼刺鲠到   "不是鲠到怎会肿起来了"她伸手去扳他肩胛,要他乖乖让她看清楚,可这人拗得很,说什么也不肯   "拔鱼刺喽"她回答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出岔了   "不要动手动脚,没教养!"他粗鲁地将她推下床,警告道"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凶性大发"   "哦,快请他进来这位唐继朋大夫是华家的世交好友,五十开外,慈眉善目,脸上堆满亲切的笑   "听说大少爷玉体违和?"他边问,边坐至床沿,拉出华仲阳的手,为他把脉   "我没事,是她爱大惊小怪"一怒,想把手抽回,却教唐太夫强行拉住   "你真是不可理喻"   "不要"小楼被他的鼻息得心慌意乱,更为他不规矩的双手感到胆战心惊"色狼"一向只有他凶别人的分,她竟他还凶悍"   "快把剪子收起来,待会儿姑姑、表哥、表姊他们来,让他们瞧见了,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当混世魔王遇上搏命红颜,会有怎样一个结局?   华仲阳的姑妈华家钰是他父亲唯一的姐姐,是个知名的女暴君   然而狄永阿尽管不喜欢华家钰,但对她那一双儿女林维淳和林维绢,却相当怜疼尤其是林维淳懂事又有礼貌,最得众人喜爱那是她无法形容的悸动,从她不确定的方向袭来,不是午后难得一见的烈阳光影,也不是练武者的低声吆喝,是更尖锐的招引只是一个她见惯的场景呀,但那种迫人的静谧,在一大票嘈杂之中,却格外教人侧目"你好   "你是醉婆之意不在我吧?"出得园外,华仲阳两指夹住她的鼻尖,喝道:"你刚才在干么.招蜂引蝶!卖弄风骚?"   "你不要含血喷人"你偷吃维绢嘴上的胭脂,亦即在我背后偷腥?"维绢比华仲阳只小一个月,两个小孩玩亲亲的游戏一定很爆笑   她看过他无数次生气的样子,就属这次最吓人他们之间除了仇怨,剩下的就是嗔怒,甭说爱恋,连起码的情谊也无,他实在没道理也没必要气成这副模样呀   华仲阳改而搂住她,狠戾地道:"一旦让我知道你不守妇道,我的惩罚会比这还残酷千倍!"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何必咬人!"小楼努力挪开彼此间距离,一挣扎,他吻得更凶更放肆因为林维淳在留下的这段时间内,为她和华仲阳声嘶力竭、充满入药味和无力感的婚姻平添无限遐想,她高兴得想狂笑三百声,以兹庆祝他挺拔焕发的俊容,令林维绢更积极地想投怀送抱亲上加亲了幸好她现在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林维淳身上,没空太理会他的无情无义"你不去勾引你表哥,到这儿来干么?"   "你真是个怪人,我表哥是你的夫婿耶,哪有人巴不得丈夫被勾引的!"林维绢朝她扮了个鬼脸,表达不忿和不解之情她八成是中邪了!这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话是你自己说的哦"   "喂,你别棗棗"一溜烟人已走远,叫太大声,恐吵到园里练武的人,小楼轻手轻脚地跳回地面,本欲追上林维绢,教她别节外生枝,跟华仲阳说些有的没的唉,恨不相未嫁时,害她欢喜得提心吊胆"他深邃的黑瞳包容浓浓的情意,不须言明,小楼也能体会"类似这样的话她听了很多,然由他口中说出,颇令她感到不自在"   "哦   林维淳明白她的感受,柔声道:"既然讨厌他,就没理由死守着这个婚姻   一路跑着进房,小楼赶紧将房门关上拴紧   他的速度怎地这样快!来无影去无踪地活像个幽灵"她不知死活地反问"你忘了自己的身分了!在我华府里,你居然敢明目张胆   "怎么不再张牙舞爪了!"小楼恼怒地欲摆脱他的纠缠,孰料华仲阳反而一把将她掷往床榻   "你想干什么?"她惊慌地挣扎   "你说呢!"沉甸身子压上她的,撩拔地在她耳畔吹热气"华仲阳吻住她的小口,一只手悄悄解开她上衣的盘扣当两人紧密贴合时,她发现他的呼吸越来越喘促,而小楼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华仲阳是一匹无人足以缚缰的烈马,它飞奔起来,四只蹄子都能擦出火花   "住口!"华仲阳冲冠一怒全华府上下,大概没一个人不喜欢她   "你才是我的妻子,去找维绢算什么!"拉起她双手环向腰背,他要感受她抱着他的滋味   小楼很清楚他想干么,既害怕,又有一丝丝可耻的要命的期待两个生涩的男女,沉浸在历千万年不衰的情欲游戏中,难以自拔"他专注地嗅闻她身上的迷香,任由如兽般的妄想波涛汹涌.几乎要淹没了彼此   "那还用说!你性情怪异难测,万一哪天你兴致一来把我给休了,孩子岂不是很可怜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小楼忿懑地滚下来,背着他生闷气就算她曾有过那么一点点不轨的心思,也是他给逼的,谁教他没事就跟维绢搅和,衣服上不时沾点胭脂回来刺激她可瞧她今晚的"表现",该是爱他的才对;冲着这点,华仲阳倒很愿意原谅她所有的过错"两人不但勾了手指头,还盖了章,一笑抿恩仇   华仲阳邪魁地一笑   "谁!"她居然傻兮兮地问"   一句话说得零零碎碎,神仙才知道他在讲什么"   "来了,来了!"华仲阳和小楼相顾一笑,慌忙各自着衣,穿戴整齐"华仲阳拉着她迟到台阶上,这时才猛然惊觉,林氏兄妹不知给冲散到哪儿去了?   "咱们去找他们"   "不必麻烦了,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失的"你为什么要做戏?咱们说好要尽释前嫌,忘了吗?"   他淡淡地哼了声"我信得过你,但我信不过他"看看是什么菩萨,一会儿到前殿去求它干万别张扬出去,免得我的爱妻没脸见人   "是欢喜佛   "你上来看了就知道"   "这是……"欢喜佛很高,面貌狰狞的是男佛,身体魁梧膘悍,充满霸气"他低回着对了,我们去找姐姐,有几个月没见着她了这女人竟敢不听从他的指示,晚上一定要她好看他老爱恶作剧,说不定是故意吓她来着   面具人顿了下才点点头,接着一手在她腰间,将她连人带起,跃上屋脊,朝后山飞奔而去"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程"起程!"   "小楼,小楼!"华仲阳见嫣羽楼快跑出巷子凄凄惶惶追上去是哪条道上的!十六年来头一次赶庙会,居然就教歹徒给碰上了   那恐怖至极、惨绝人寰的吼叫,划破了静谧的死角!一大票地头蛇,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可恶的冷笑来衬托痛苦的呻吟"话声借由狂风吹进华仲阳的耳中大街上忽地倏然袭至的黑幕给密密笼罩   林维淳领着他的妹妹林维绢,开开心心得像没事人一样地跨入大厅,加进整桌谈笑风生的席宴中他们不知上哪儿风流快活去小楼被强行押至一间妆点雅致的厢房,软禁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凶性大发,抓起杯盘,椅凳统统往窗台门上砸   "再不放我出去,我放火烧房子喽"我家爷来了"小楼把最后一只圆凳丢回壁角,翻白起杏眼朝门外瞟过去   好美的姓,非常稀有   "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小楼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华仲阳有得拼   该死!都什么节骨眼了,她竟还有心情在这儿对一个恶意绑架她的抢匪品头论足"像你这么娇娆且善解人意的女子一定很得华家少爷的疼宠   "大叔,你太过分了"幸好伤得不深"小楼记得林维淳世有一个盖看同样印记的瓷瓶   烈天问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正邪难分,医术、武术与"采花术"并称三绝的怪侠幸亏烈天问不知道,否则笃定新仇旧恨一起报回来   "你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棗棗"   "安静"他索性连她的哑穴也点上"   他是风流,可并不下流,惹上这种刚烈的女子,下场肯定会很惨   当小楼于是日掌灯时分回到华府时,才入大门,即感受到气氛异常肃冷   护院告诉她华仲阳遭人暗算,两只眼睛几乎失明   "我的天老爷,你总算回来了"老爷……"   华家隽扶着伤心欲绝的妻子,亦是满面阴霾"   是吗?小楼狐疑地望着林维淳经过一阵细细琢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娘、爹,你们先回去歇息"华家钰一急就口没遮拦"林维绢赶快纠正她娘"华家钰续道:"生死有命,永珂你也别太难过了,反正到时候守寡的又不是你,真正该痛哭流涕的是小楼,可怜哟,才十几岁的人……"   "娘!"唯恐她娘继续扰乱人心,林维绢急着把她请到长廊外"小楼道"   林维淳不是笨蛋,这么明显的暗示他焉会不明白   回到房里,见华仲阳半垂着眼睑假寐,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床沿,替他把被褥盖好"是谁带走你的?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和他什么关系?要他到华北意欲何为?"   "慢着慢着,一件一件来"小楼扶着他的头,轻巧地安放回羽枕上,心疼地在额际亲了下"我到底是被谁捉走的,现在还无法确定,但已经锁定一名嫌疑犯,而且这名嫌疑犯必定和袭击你的那帮歹徒有所关联"小楼深知华仲阳醋劲大,刚刚交代行踪时,故意跳过烈天问将她劫走,调戏逼情那一段"你先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这叫相信?"根本是恐吓带威胁嘛她是真的一下没转过来"媳妇确实已有了万全之策"   原来如此   "喝不喝随你高兴,教不救人则得依我的心情而定   小楼被逼得没辙了,仰头一干而尽"   "是吗?"烈天问老谋深算地抿嘴一笑"谈笑间,他的眉心眼中愠怒之色毕露"一提起华仲阳,他帅帅的面孔就禁不住火焰炽燃"小楼因他草率断言自己的情感而忿懑不已"我和仲郎是真心相爱,我对他的心意天地可表你敢喝的话,就算只是沾一小口,我都答应去救华仲阳   "好"小楼二话不说,执起酒杯,喝得一滴都不剩"   但是就这样去救人,岂不太便宜了那小鬼头!烈天问越想越不甘心   小楼美目轻轻一瞄,就猜中了他的诡计"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关于你今天连小孩子都骗的恶迹劣行,我一定会利用剩余的这七天时间,加油添醋广为宣传,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不准拿我的年纪作文章!难道五十岁的老头可以跟七十岁的人说他还是小孩子吗?简直乱七八糟"他堂堂而立之年方届,居然动不动就暗示他老,该死!   "好嘛,别把话题扯远,你到底救人不救?"小楼杏眼圆睁地扫向烈天问"教他不收取任何回报去救人已经很破天荒了,特别救的还是那个混世小魔王"去叫华仲阳拜我为师   "不答应就走吧,别在这儿妨碍我饮酒作乐"执起酒壶自斟自酌,还吟诵着小曲儿"留下一句非常引人遐思的暗语,烈天问便挥挥衣袖,故作大方地不取分毫,回他的五柳山庄去了"华家钰自失婚以后就十分看不惯这类亲昵不雅且有失礼节的举动"仲儿死里逃生,全靠祖上积德,若再不好好保重身体,荒淫无度,那是很可能一病不起,弄个不好身毁人亡,到时候咱们华家岂不断了香火?   "娘!"林维绢就知道她娘一开口,准没好话,要不是刚好被烈天问的翩翩风采给迷得神魂出窍,她铁定会早一步制止她说出这一长串极没品的话,"外头比较凉快,咱们纳凉去"你这媳妇儿,看起来不太能生,不如尽快帮仲儿纳个妾"   "娘,你别一个劲的帮到忙"华仲阳急躁地在小楼脸上亲了又亲   "干什么?"他豆大的汗珠滴落两鬓,长日饥渴犹未得到充分的满足,哪肯就这样放过她?长臂一伸,将她勾向怀里,依然激烈地吻吮着"他啧啧有声地大啖大嚼你亲手做的?"吃到最后一口,他连同她的食指一并咬住"念在你辛苦为我煎饼的分上,今早先放过你"   "大白天的,你棗棗"也敢?   "常言道:寻欢要趁早"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设计我?"   "哪有?是你昨儿自己说的,无论什么事你都答应我要是反悔,那就算了他华仲阳乃天纵英明,怎会连这么粗浅幼稚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因为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收我为徒   "只为了这小小的毛病,你就拒烈师父于千里之外!"在小楼看来,烈天问所犯的过错根本不值一晒呀   "现在是小毛病,将来就是大问题"你当初娶我的时候,不也是怀着心机,只因企图报复这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怨!"   "错   "那有什么稀奇的"   哇!真是如假包换的色色一族我很聪明的,你随便暗示我就懂了"   "对哦,怎么一下不就给它忘掉去?"小楼摒去炉火,满是歉然地望着华仲阳"死老头!竟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华仲阳取下悬于梁柱上的长剑,夺门就要冲出去"   "所以呢"小楼比他还狠他坐在椅子上,端着从来就傲慢如一片青石的架子"华仲阳拉她坐到膝上,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把头深埋入她胸前   "烈师父真是不好意恩,犬子顽劣成性,将来得请你严加教导"烈天问斩钉截铁地,不让华家隽等人有任何置椽的余地为师的话,你也敢违拗?"说话时故意不看华仲阳和小楼,反而转头睇向华氏夫妇"华家隽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但碍于江湖义礼,亦不得不板起脸来跟着指责儿子、媳妇"你们两个都不必多说了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连本大侠站在这里,都不时要分心一下,华仲阳那臭小子能有多少定力?"练武得日以继族,处于完全不受外界搅扰的境地,依我之见,还是昆仑山的惆怅峰较为适合"狄永珂假装没看到他质问的眼神,冲着华家隽喃喃地说些五四三   "舅舅,舅妈、烈师父,可否容我说句公道话?"林维绢怕她娘搅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骗出去逛大街,刚刚赶回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全噤口不语人还没走,已经思念不已   那些话小楼己交代了不下十几二十次,虽然她极力将内容复杂成各式各样的假设,但只要用四个字就可以清楚说明棗棗严禁胡来   "别漫不经心,我是很认真的,如果你移情别恋,我一定不肯轻饶"娘不会同意你到昆仑山找我,而且你怎么避过烈天问那老奸的一双贼眼!"   "山人自有妙计,你只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林维绢一见到她娘嘴皮子晃动,就吓得心惊肉跳,果然又没好话"她的话哪里不对了!   "哎!好啦,我带你去逛市集   "可是我还没送仲儿上路,"华家钰抢着朝华仲阳道   "我拜你为师是想学高深的武艺,不是要跟着你当酒鬼"他不屑地挥挥衣袖,示意那四名婢女离远一点,不要在他面前缠来绕去,烦死了不懂得享受风花雪月的人,武功再好,又有什么用呢?"烈天问对华仲阳的冷嘲热讽毫不以为意,依然心情极好地一口酒一口佳肴,遍尝摆放在他面前的鸳鸯鱼丝、黄熊鱼冬笋,八宝玉鸡……   "庸脂俗粉,仅供买醉,焉能寻欢?"他只要一个小楼,就足够把烈天问成串的侍妾比下去"她急忙拎起袖摆擦拭   "混帐   早知道就不要把感情放得那么重,现在起码可以比较无牵无挂地到外头打"野食",调剂调剂生活,唉!   "起来了,表嫂   "什么意思?"她的脑袋瓜子一遇上敏感问题,就会自动打结"一提起华仲阳,她就再无胃口,心里辗辗转转,全是愁肠"小楼将洗劫自那群地痞的其中一张百两银票递予维绢:"在梅江景阳有谁会使用荆州的票子?"   荆州是林维淳的故居,和此地相距数百里,银票上所盖的"万通宝号"戳记,更是林维淳长兄长所经营的商栈   "但……这也并不能百分之百认定,唆使地痞行凶的人,就是我哥哥呀"维绢怎么也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从小到大,她哥哥查人人夸赞的青年才俊,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就……   她下意识地瞟向小娄那美得非常刁钻诡诈的俏颜,和哥哥的道貌岸然,内敛沉潜,几乎是两个天地的人陡地,她心中忽有了悟,她哥一定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小楼,那是一种互补的渴望,也许他外在的温文儒雅只是想符合她爹娘一贯的要求"小楼道   "对呀"   "不告诉她不就得了,寅夜跷家那才过瘾呀"小楼天生狂野难驯,举凡所有冒险犯难的勾当都能对她构成致命吸引力"反正说的人又不会跑出来抓包   "你撒谎   那是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缓缓地踱至床前,端视小楼好一会儿,才欺身复上去棗棗   "唉!"她不能呼吸了,是谁吮咬了她的嘴?小楼连稍稍张开眼的力气也没有,眼前黑幽幽的,如堕落万丈深渊……"不要,不!"   那人扯开她的亵衣裳,温热的手掌抚向她柔软的胸,令她骤然惊醒,"你是棗棗表哥?你回来啦?"   林维淳浑身充斥着浓浓的酒味,眼里布满红丝,举止粗野而张狂"   "说的极是"   "不用了吧,我们赶快上路就是   华仲阳苦累地斜倚在马车的卧铺上,回想他和小楼这些年吵吵闹闹、恩恩爱爱的过往,内心激起一阵火热,原以为分开几日,没什么大不了的,孰料,那深深的思念,竟随着日复一日变成痛苦的折磨   这女人竟……然抓住他他他的……   "放手,你快放手!"华仲阳霎时胀红了脸,心口跟着剧烈狂跳"在他心目中,小楼是独一无二的凤凰   "好好好,我比不上她,我不配当你的枕边人,那当你的丫环总行了吧?"动手将卧铺及四周收拾整齐,卑屈的笑道:"别象躲瘟疫似的,人家也不过是想得到你的欢心,这是做为我们这类苦命女报答恩人唯一的方法"   "停车!"外头烈天问的随从刘安大喊,"主子有令,在此打尖,现在先到大街上吃点东西"   "下车去吧   他们落脚的地主叫做"上四里",是个商旅往来的集散地,因此热闹非凡"   华仲阳一怔"昆仑山已经被玉阳真人那个老秃驴给霸去了"   "可你明明告诉我爹娘,要带我到昆仑山的"完了,昆仑山和长白山天差地远,小楼怎么找得到他呢?   "横竖是修行学武,到哪儿不都一样?"他得意地喝酒吃肉,完全不理会华仲阳的惶急忐忑此刻他断不可和他正面冲突,得好好地仔仔细细地想个对策,狠狠把他给整回来"   "什么?"全部都给你,那我怎么办?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怎么,舍不得?"这老色鬼"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每个人的穴道"维绢苦寒地牙齿格格作响   "来之前,你还夸他是难得的有情郎呢"维绢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小楼踉跄地走下山坡   时光飞逝,已然过了两个寒暑   他三岁开始习武,虽然功力尚嫌不足,但因阅历宽广,领悟力强,即使没有烈天问加以指点,他也能由自学窥其堂奥,习得八成的功力   日常生活里,他依旧扮演着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私底下则比谁都用功勤勉"华仲阳愀然甩掉她的手,忿忿地瞪着她"她拿出一个福橘,剥皮去丝地放进他的口中"大家相处那么久,总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无情"幸灾乐祸地瞟了眼门外正蹒珊爬起的露凝香一眼,酸溜溜地揶榆"小伙子.好有艳福哦,大白天的,还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房里厮混"她巍巍颤颤的,哪儿不去收拾,一进门就掀开床上的被褥,装模作样地摺摺叠叠,边又东张西望,像在检视什么"华仲阳身坐到云石桌旁,趁热把那碗燕窝粥给喝了   "嘿,你讲话的口气比我娘还嚣张,到底是谁?"华仲阳伸手往她手肘一抓,那半截臂膀竟然应声折成两断,但断了一只手,却还有一只手"这只手可是花了我和维绢五天的时间才乔装完成的"   "那么你是……"他既惊且喜地扯掉老妪的蓬头,和脸上的人皮面具"老天,果然是你"知不道我有多想你?"   "有那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你,还想我干么?"小楼醋劲大发,照着他的臂膀就是两记粉拳兴许是乏人照拂,或勤练武艺的关系,现在的他望上去,竟比她还要成熟几分"   "不,我们得再忍耐六个月"世上的女人,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多亏上苍保佑"烈天问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想要诱使他自动说出口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两个法子,其一为激将法,其二为美人计"那是她的傍身暗器蚀骨散,袭击华仲阳的那四、五个地痞,就是被这个给整得惨兮兮的"是她这个"艳福"下去给人家消受的吧?"万一他认为我是一个轻薄的女子,而瞧不起我,怎久办?"   "他敢?"小楼龇牙咧嘴的,一副又想干架的模样,真是没气质!   "你又打不过他,就算他真的做了,你又怎能……"唉!这女人怎么这样啰嗦?小楼憋不住了,伸手至维绢背心,用力一推棗棗   "啊!!"咚!直线落水,登时水花四溢烈天问心中升起莫名的兴奋两手箝住维绢的香肩,霸道地向自己的胸膛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是很久以前,我……我曾偷偷的……亲过我的表哥,你……放开我?"因激烈挣扎,维绢一个身形不稳,险险惨道灭顶   "我不干总可以了吧?把链子还我   "别这样,万一让你的妻妾们看到"到这个程度算不算已经把他勾引上了呢?小楼怎没给她任何暗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不用,把你的脏手拿开,我自己会上去   "为什么哭?"他讶然地问   "回老家去,回梅江去,总之,回哪儿都好,就是不想留在这儿因为贴得太近,所以他下体的反应马上令维绢面红耳办,羞愧得巴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位于厢房后方桃花园内一处幽静的山坳里,华仲阳正闭目盘坐,潜心修习烈天问秘笈中的武功心法   "你们想干什么?"她趾高气昂地问   "我们……呃.打扫,来这里打扫呃,落叶"小楼边陪笑脸,边偷偷撞下维绢,要她别太抬头挺胸,以免露出马脚"再不走,当心我手下不留情哦"   "我就偏不信邪,看你能棗棗"啊?一个跨步,没注意到小楼用脚悄悄勾起地上错节的树根,露凝香霎时给绊跌得鼻青脸肿   "不行"爬起,脚步尚且没站稳呢,就急着和小楼算总帐"小楼装模作样地躲到华仲阳身后   "做贼的怕贼偷额头烫成这样你还是烦恼你自己吧,烈天问遭了你的暗算,一定不肯善罢甘休"   "你把他怎么了?"华仲阳以为她们只是想办法去诱使烈天问说出口诀,没想到她竟胆大包天,连他都敢暗算"我只是让他的眼睛一、两天之内睁不开而已,谁教他要非礼维绢"事情不完全是你想像的那其实是我……我先去勾引他的"   "好伟大呀.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信口雌黄、睁眼说瞎话了"维绢对她这位口蜜腹剑的表嫂,真是凉透了心"华仲阴冷眉一蹙,威严顿生   "你有胆量再说一次"有本事冲着我来好了!"呵!小楼喜地发现,他竟然长得和烈天问一般魁伟了.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些些"两年来你教了我什么?花开堪折直须折?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天底下有哪个师父会处心积虑的毁掉自己的徒儿?"   "我……那是因为要惩罚你,和-…考验你"他没说谎,私心里,他也的确想过要教他几招,不过真的只有几招仲郎,我们休掉他,不要再跟他啰嗦了"   "你太放肆了七百多个日子以来,他从未施展过任何武艺,此刻一摆开架式即不同凡响,令烈天问大为惊疑   "无所渭啦,反正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难怪你不敢教徒弟,怕泄了底,没脸见人哦"小楼走到华仲阳身旁,挽着他的手臂,道:"仲郎,咱们下山另觅良师,不要在这儿跟他浪费生命"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教授我表哥武功,然后散去所有的侍妾,并将全部财富的二分之一,拿出来接济穷人   "好,我答应你   而财富嘛,只要他不说,维绢岂会知道他拥有多少钱财;比较惨的是遣散众妾侍候,他一向下太习惯"孤伶伶"的过活,左拥右抱才快活写意呀"小楼急着劝她改变决定   "不错嘛,你越来越受教了"闲话少说,快把表哥叫进来,咱们将刚才背下来的口诀,一一抄在纸上,再行对照   "成了哎,平常教你读书偏不肯,才会错字连篇"你不要拉我,我现在就回梅江,免得让你碍眼"纵容地啄了下她光滑的额头   "有多爱!比给我看看"小楼得理不饶人   "你好坏"小楼赧然地从华仲阳身上滑了下来   "睡着了也不行   "为什么不要!"不给,她干脆用抢的   "不过招怎会知道?"以华仲阳之见,烈天问是不可能真心诚意教他武功的,唯有逼着他动手,方能印证口快的诸多疑点   果然不出所料,小楼才打开房门,廊外已来了人   "我跟你们一道走"边说还边煞有介事地抚着完全看不出迹象的小腹   "你棗棗"聪颖灵活如华仲阳,只稍一细思,便洞穿了露凝香这招"欲加之罪"的计谋"我有了你的孩子,还这样虐待我?"   "那又怎样?"华仲阳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最讨厌小孩了,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烦死人!"   "仲郎?"小楼已十之八九猜出他的用意,但她可没华仲阳那么笃定"他笑嘻嘻地图佳小楼的肩胯,在回眸的刹那,凝出两抹刚毅的星芒,希望她懂得他的心"一切得看她能不能替咱们华家生个白胖娃娃,才可以为她确定身分"   "你……好无情   "给我出来,你们答应过暂时不卿卿我我的……不讲信用的家伙!"维绢气急败坏地踢了踢紧锁的房门,却不慎扭到了脚,快痛死她了"连维绢也不信她维绢可以预见将会有一场暴风雨来袭,第一个倒大楣的当然就是她表哥喽哇!她表哥还真风流,脑海忽尔浮现烈天问的形影,不,这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两眼定定地投向远方,神情阴郁而鸷冷尽管她早已习惯华仲阳常有纠缠不清的爱慕者,也不太相信露凝香有本事鸠占鹊巢,但属于女人家忒小的心眼依旧会有些微的疙瘩,何况这次他们整整分别两年,七百多个日子,是很可以干一票"轰轰烈烈"的大事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   "就差一个字,那么计较干么"小楼恍然大悟,兴奋地击掌道   "是不是这样,很快就会知道"华仲阳已经迫不及待想打烈天问见他挥刀痛下杀手时的表情露凝香长得那么冶艳,又很喜欢你"张大婶常常都嘛说!哪只猫儿不偷腥?   "她喜欢我是有目的的   自那日起,烈天问果真依照约定,天天教授华仲阳习武   "不是他,他跟咱们非亲非故给他干么?是你的新主子"   "叫你做事,罗哩啰嗦的干什么!"不吃葡萄了,小楼走过去挽住华仲阳的手臂,娇嗲嗲地说:"仲郎,很累了哦,让我陪你沐浴更衣去她今儿费心妆扮了一下;.乌溜溜的长发梳理成香云,斜斜倚在脑后   空寂无人烈天问一下将她揽向胸膛,从她的眉心、唇瓣一路下去……   维绢不闪不躲,由着他百般抚弄   她和烈天问在某些特质上,是颇为相近的   烈天问把她的裙子撩到白皙的大腿上,一手兜起腰肢,垂首睇视薄衣掩映下的人儿"维绢格格一笑,使出浑身解数媚惑他,让他一步步踏入她的陷阱仿佛鬼使神差地,他两足所踏的岩块忽然断裂成两半,"糟!"   烈天问轻功虽好,也难挡这急落之势,两人立刻往下沉堕"小楼马上充满危机意识,攀到华仲阳腿上宣示主权   "咦,什么声音?"华仲阳惊问   "烈师父,烈师父!"拨开及膝的长草,果见然天问瘫在草地上,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倘使不是他的功力深厚,恐怕早丧生在这荒山野地了   "师父,现在你得教我怎么救你   大伙开始分工合作,有的清洗伤口,有的帮忙包扎,有的摘野草打野兔煮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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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阳光,绿盈的草地,缤纷的五彩气球,衣香鬓影的名流仕女间,交梭着端着鸡尾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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