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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期六合彩票资料-2018年7月17日香港赛马会特码玄机图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13  浏览次数:7313  [打印]   [关闭]

” 金玄白回头看了钱宁一眼,道:“还不是钱宁搞的鬼!他收了周大富的银子,把我们要来的人官衔都弄得明明白白 能够被周大富兄弟俩邀请上桌,和巡抚、知府等官员一齐吃饭,便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更何况只要摆个香案就能领到一斗米、二斤油,那就更划算了 金玄白听到後来,整个喝酒的情绪都没了,他拉了拉诸葛明道:“老哥,我们该走了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赛诸葛项彪此番前来,不仅带著罗龙武的亲笔信函,并且还带著十颗从霹雳堂买来的十颗混元霹雳、希望能与神刀门主程烈,集贤堡主程震远一齐行动,攻进太湖水寨,取得主控权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可是有一次却无意中发现,在刑求之际,问话者所说的话,同样地被刑求的人全部的记住了,於是这种药物往往又用於派出去的奸细身上,如此便不会泄漏出所知的秘密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问道:“楚姑娘,你见过朱公子了?” 楚花铃摇了摇头,服部玉子道:“朱公子和江姑娘陪著唐解元到城里去访友……” 她瞟了何玉馥一眼,道:“这都得怪玉馥妹妹多嘴,见到唐解元的时候,提起了在松鹤楼里遇到文徵明的事,所以朱公子便逼著唐解元去找文徵明……” 金玄白道:“这很好啊!唐,祝,文,周是江南四大才子,他们见个面,吟诗作对一番,倒也畅快”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接著,双臂从他身後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环抱著他,越箍越紧,似乎要钻进他的身体内一样” 金玄白擦了把脸,低声道:“田春,你知道我的情形,其实我不是个贪欲主人,也不会见一个爱一个,我是不得已,才娶了这么多的妻室,拈花惹草的事,我也根本不会,至於那什么白莲、黄莺的几个女子,我连她们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怎会……” 他摇了摇头,道:“总之,你转告田黛,如果将来我要纳妾,一定会把你们姐妹考虑进去,否则,你就禀报玉子,让她安排把田黛嫁给他人吧!” 田中春子惊喜地趴伏在地,磕了个头,道:“奴婢谢谢少主的体恤,决定要和美黛子侍候少主一生” 金玄白把田中春子从地上拉了起来,道:“田春,我看那犬大郎人还不错,你何不替他和田黛撮和一下,让她嫁给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犬太郎虽然不差,可是奴婢知道美黛子的一颗心,完全放在少主身上,绝不会看上他,唉!这种事谁知道?只有慢慢再说了李承泰拿著一盏灯笼,到了库房门前,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锁,这才道:“禀告侯爷,小的在库房里替你准备了两盏灯笼、四个烛台,还有一些点心糕饼,除此之外,怕你无聊,还找了本《三国志演义》,让你看著玩”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他站在整幢建筑的最高处,扬目四望,发现隔邻的庭院一片空寂,那些忍者就像鬼魅似的消失了踪影 那辆马车刚刚停在路边,车夫下了车辕,忽然发现丈许开外,一条人影鬼魅似的出现,当场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这种护卫的阵式,完全毫无用处,别说是他亲身在此,就算来个十名忍者,凭著一轮的十字镖突袭,恐怕当场就会死了大半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柳月娘当时住在常熟西城的柳家庄,沈玉璞获悉她家是养蚕人家,於是首先在常熟开了家绸缎庄,经营起绸缎生意,藉著生意的往来,结识了柳月娘 不过,他并没有後悔自己的选择,随著功力的增进,突破了第一重的高原期,到达第二重时,他已将这份记忆放在心底的一角 尤其是金玄白的出现,让他增添了不少生活上的乐趣,使他暂时的把全部精神都放在练功和援徒之上 这种和平常不同的表情,是柳桂花以前从未见过的,她惊忖道:“莫非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的确,一个女子的最大幸福,便是让情人拥入怀中,深情的呵护著 她不是不知道沈文翰是堂姐柳月娘的爱人,然而春蚕作茧,她无法控制自己,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将一缕情丝投注在他的身上,觉得自己只要在他身边看到他,便心满意足了” 金玄白随著齐冰儿往松鹤楼行去,这时,楼门大开,二十多名劲装大汉,除了留下四人守在门口,其他人都已随著柳月娘进了屋” 金玄白没有说出自己取出沈玉璞的信物,并且向柳桂花施压之事,他只是询问著齐冰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无法遵守诺言,到汇通钱庄去赴约当时,齐北岳也极为震惊,不过却不相信神刀门主会和集贤堡主勾结东海海盗,图谋夺取太湖水寨的基业之事 柳月娘倒了两杯茶,道:“这是我们茶行里自产自销的吓死人香茶,你尝尝吧!” 金玄白接过了茶杯,道:“谢谢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际,发现茶香阵阵,较之他以前喝过的吓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味更加浓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气,吹了吹热气,缓缓的品茗起来 柳月娘默然地望了他一下,也举杯喝了两口茶,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 金玄白想要提聚功力,却发现自己丹田里空荡荡的,连半分力气都无法使出,看来已经受到龙须神针的禁制,封住了要穴 他苦笑了一下,看著里面的污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洞的水牢里,久久不歇……--------------------------第 七 章  酒楼惨案夜空清澄,一碧如洗 在昏黄的防风小灯的灯光下,锅里热气直冒,隐约看到刀板上放著几块豆乾和两只鸭头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饭摊前发出一阵声响,一个人头从阴暗处探了出来,顿时让他啜了一口後退了半步 他壮著胆子,撑起子灯笼往内一看,只见偌大的松鹤楼里,只点著三、四盏灯,暗淡的光芒下,倒著满地的尸首,流出的血水几乎成了小河 锣声传出老远,在黑夜中,王老七首先便见到从蔡富贵消失的那条巷子里,奔出了七、八个人 接著,从街角、街旁、後巷又陆续奔来十几个人,一时之间,都没看到衙门差役在内 他听到锣声,领著两名镖师飞奔而来,一见到王老七,由於双方都是街坊邻居,所以也没客套什么,迳自问道:“王老七,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七喘了口气,道:“七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死了好多人……” 侯七等三名镖师以及随在他们身後奔来的五名赌客,全都大惊失色 而第二批人有八个,霍然便是被朱瑄瑄留在客栈里的八名护卫,由赵大所率领,也是听到了锣声,从寄居的客栈奔出来的 赵大见他竟不作势便上了二楼,心中暗惊,忖道:“华山白虹剑客成名已有二十多年,果真武功超绝,虽看这种轻功身法,本门已经无人能比……” 心念一闪即过,他没让自己受到影响,小心翼翼的从衣袂上撕下一块布,包在手上,从面前倒卧的三具尸身上拔下数枚暗器,就用那块布包著,退出了松鹤楼 赵大这时也警觉那人的出现,脚下退了一步,身形微蹲,使了个猛虎下岗之式,一手护胸,一手出拳,连封带打的朝那人攻去” 赵大等人见他说话之时,比了个割喉斩颈的手势,全都惊骇无比” 欧阳朝日抢先拿起飞刀,藉著奔近的众多衙役们手中火炬的微光一看,果真发现近刀柄处刻有一个“唐”字,禁不住望了欧阳旭日一眼,脱口道:“金银凤凰!” 欧阳旭日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们,你别乱说!” 这时传来衙役们大声吆喝的声音,何康白抬头望去,但见松鹤楼前火光通明,来了数十名差人,有的驱赶闻声赶来看热闹的闲杂人,有的盘问更夫,有的则将松鹤楼门口围了个大圈,不让闲人接近 由於通判大人负责一府之刑名讼事,对於大明刑律极为通晓故此许麒首先便想到了通判,觉得这种大血案,除了要知会大捕头王正英之外,还得通报通判大人才行 口口口大明帝国的刑律,在洪武元年时颁行,最早有大明律二百八十五条,大明令一百四十四条 这些榜文是为了强调官吏和人民的职守份系及违法惩戒办法而订 法律再严,不仅刑不上大夫,甚至连富豪仕绅都可凭借金钱或人际关系脱罪,苦的只是一般的百姓而已,至於下层社会的穷人更不能触犯法律,否则轻者笞、杖相加,入监坐牢,重者等候判决,长期遭受到身心摧残,生不如死 左边的那个差人现出关切之色,问道:“许头儿,你急著找大捕头是有什么事吗?” 许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不得了啦!松鹤楼里发生大血案,死了一百多人,我得马上向王头儿禀及才行 诸葛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回过头去,对著躬身站在身後的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御下有方,训练有素,难怪苏州城的治安如此良好?单看这几位差官就知道一斑了 王正英认识这个人,可是从没跟周大富打过什么交道,以往都是由罗三泰等捕头到周大富经营的行业去收取每月的份子钱,王正英是从来都不出面,也没给过周大富好脸色! 大明皇朝时所谓的份子钱,是一般商人和摊贩,按月提供给官差的供养,这种钱按照现 在的说法便是保护费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 王正英不敢多问,指挥著数名差人,带著东厂的番子把人犯搬下大车,抬进牢里什么炭火烙身、竹签剔指甲这些酷刑,他是听过,却从未用过,当然不明白那十几柄小小的木刀和鎯头又有什么用 由於这五行生克的变化,道家将宇宙变化、时代变迁、个人命理、阴阳风水等等,都融会在其中 诸葛明当时还得意地说:“别说是招出犯行了,就算是没干的事,这些家伙都乖乖的招认,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一个人犯能禁得起用竹签剥去十只脚指甲,用木刀切开脚後跟的厚皮,慢慢剔出後跟的肉和脚筋 王正英当时也不明白诸葛明为何提起要向金玄白致谢的原因,还是诸葛明表示,能够逮捕到这群狡猾的千里无影飞贼,全都靠金玄白之力,才能圆满达成任务,王正英这才恍然大悟” 他一想起松鹤楼里满地的尸体,那种惨不忍睹的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颤声道:“而且那一刀都是在咽喉部位 而脐以下三寸处为“下丹田”,其中心是命门(双肾之中间),乃人体藏精之处,为地之“精” 武侠屋扫校他只是不了解,为何自己身中三枚龙须针,已经无法运功凝气,而齐玉龙却还要把自己用重重铁栅围住,再锁上一条铁链 至於在祥云间的飞天,身上的彩带和裙裾、褶皱都雕塑得如同实物,在云间飘然拂动,令观看者莫不为之动容 在经过全身按摩之後,田中姐妹服侍著他穿好了衣服,这时,服部玉子便全身盛装打扮的出现在屋里 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让自己的思绪随著阵阵悠扬的钟声,彷佛长了双翅膀一般悠游在刚才的回忆里” 服部玉子当时笑道:“说也奇怪,紫燕好像投他的缘,朱大爷初次见到紫燕就呆住了,连原先喜欢的小红都不要了,粘著紫燕不放” 他以为唐麒发现自己醒来之後,会立刻开启铁门进来,可是唐麒看了一下,却立刻把铁窗掩上,就此离去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由於当时的浙江巡抚及苏州衙门皆不敢提及此事,以致寒山寺失钟之事成谜,翻遁了野史和正史都找不出原因来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齐玉龙,你这是干什么,演戏给我看,是不是?”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冰儿妹子的未来夫婿,请你念在冰儿的情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等到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先後亡故,沈玉璞便在金永在的坚邀之下,出了石窟,住进金家的茅屋里 不过他深信自己引荐了金玄白,立下了大功,只要不过份的猖狂,就算属下稍为放纵一些,张永也不会拿自己怎样 他们见到诸葛明站在台阶上,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跪了下来,朝诸葛明磕头” 那群锦衣卫不知诸葛明为何要喝止大伙,全都愣在当场,却又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把抬著的三个大木桶放了下来 他满意地抬起头来,只见那些端著碗吃粥的锦衣卫全都狼吞虎咽,好像一群饿鬼,而四 名衙役则瞪大著眼睛,望著热腾腾冒著香味的大木桶在乾咽口水 诸葛明扬声笑道:“蒋兄跟我打这个赌,恐怕输定了” 诸葛明道:“你来得正好,我和王大捕头约好,半个时辰之後大家在衙门前碰面,然後一起到双喜阁去饮酒作乐……” 他压低了嗓子,道:“据王正英那厮说,双喜阁最近来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功夫好得不得了,这下你可捡到了,可以好好的乐一晚” 蒋弘武道:“邵真人拿了两颗类似秤锤的铁坠子,要皇上挂吊在那个玩意上面,说这是”玉房宝笈‘上所记载的锻练阳物的方法,只要挂上两个铁坠子,每日练气一个时辰,则可把那玩意儿练得坚如铁棒,熟如烙铁,那么御女十次,依然坚挺不泄,成为百战百胜的利器 可能由於龙须神针有倒须,进入体内之後,倒须撑开,勾住了肌肉,所以那三团肿肉不仅坚硬,并且隐隐作痛 齐玉龙道:“听月,那位是东厂的金大人,也是冰儿小姐未来的夫婿,你过去行个礼吧!” 听月脸上泛起惊诧之色,缓缓走了过去,取下茶盅放在茶几之上,然後一手拎著漆盘,一手检衽垂首,朝金玄白行了个礼:“奴婢听月,见过金大人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听月侧首望了齐玉龙一眼,他挥了下手,道:“你尽管说,没有关系,记住,要说实话 目前,他不了解的乃是齐冰儿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许世平的女儿? 关於这一点,就必须要得到柳月娘亲口证实才行,否则随意揣测,对於化解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仇恨,是毫无帮助的 齐冰儿本来眼眶就通红,这一发现金玄白竟似功力全失,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玄白哥,你怎么啦?别吓我好吗?” 金玄白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道:“冰儿,别哭,我只是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暂时受制,没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霍然站了起来,指著齐玉龙道:“齐玉龙,我让你立刻去把唐门的几个混账找来,替玄白哥取出什么龙须神针,不然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跟你翻脸!” 齐玉龙苦笑道:“妹妹,你别急好吗?程少堡主还在金大人的手里,婵娟也逼著我要请金大人释放她的哥哥,我……” 齐冰儿叱道:“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把唐门的人找来,替玄白哥拔除身上的什么神针” 齐冰儿睁大著一双泪眼,讶异地问道:“玄白哥,真有这种事吗?” 金玄白点头道:“这件事慢慢跟你解释 这种玩法除了运气之外,还需要斗智如果猜错对方最後一枚所留的棋子,尽管留下红帅或红车,遇到小卒也只得自认判断错误 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五楹草堂,占地颇广,诸葛明行走之间,突然想起周大富提及的天下十大**,於是低声问道:“周老丈,你刚才说大同府的重门叠户只能排名天下第三,请问这天下第一和第二的**如何称呼?” 周大富道:“据祝枝山的考据,这天下十大**,第一称为群山万壑,身具此种**的女子嘴唇大都极厚,且又微翘,其阴器有如山峦起伏,层层叠叠,较之重门叠户尤要繁复,极难 一举深入,必须费尽千辛万苦……” 诸葛明一想起那种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忖道:“身具这种异禀的女子,恐怕非得练成帝王神功的男人才能应付得了” 诸葛明咧嘴一笑,道:“钱宁不一定知道,还不如问什么祝员外比较清楚 蒋弘武和诸葛明各占一门,周大富则拉著几个熟识的商人,向他们介绍蒋弘武和诸葛明的官街,这些苏州城里的巨商平日结交官府最高的层级只不过到罗奉文师爷而已,连宋登高知府都高攀不上,如今见到周大富竟然和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以及东厂的镇抚大人一起,於是 纷纷要求周大富加以介绍” 他认为自己能大赢,都是托了花牡丹的福气,於是从面前的一叠银票中,抽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交给管钱的花三,道:“老丈人,这张银票你收起来,是给你吃红的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蒋弘武为了摆弄威风,仅挥了挥手,便道:“你们的王捕头还没赶回来吗?” 那四名衙役一起恭声回答是,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各位,要不要到府衙里去等王正英啊?” 那些商人无人敢应,周大富道:“蒋大人,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王捕头吧!”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王正英是什么东西?竟敢要本官等他?真是不识好歹!” 诸葛明不知蒋弘武是真的生气,还是要摆威风给周大富等人看,脸上堆著笑,正想劝解,却倏然见到静寂的街道上有几条人影快速的奔行过来” 周大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成,你我同病相怜,都是一样,唉!这两年来,我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口口口诸葛明虽是笑著表示要客串一次媒婆,但是当时媒婆的社会地位极低,倒也让周大富和曹大成吓了一跳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如今之计,在於拢络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让自己经营的各种生意更加顺利发展,将来若是让一子继承父业,另外一子进入东厂或锦衣卫,那么富贵兼得,自己死也无憾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见蒋弘武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兄,我们快走吧!再客套下去,只怕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蒋兄不但武功了得,连文学素养也不错,想必也看过会真记?” 口口口蒋弘武笑道:“不,我看的是本朝李日华所著的西厢传奇,并非唐代元稹所写的会真记 在弘治、正德年间,以李梦龙为首的“前七子”倡导文学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以此反对台阁体的空泛文风 口口口蒋弘武一听到曹大成赞叹双喜合的玉珠姑娘擅於咏唱西厢弹词,顿时眼睛一亮,追问道:“曹兄,那玉珠姑娘除了弹词之外,还会不会唱”驻云飞‘?“曹大成略一犹豫,道:“这个……小人倒没有听她唱过,可是大人可以点唱,或许玉珠姑娘也会 这一列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双喜阁行去,在路上不时遇到一些三五成群的衙门差人巡行,不过这些官差一见领先的蒋弘武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全都肃然站立,纷纷上前磕头行礼 他心中估算道:“如果雨珊能够嫁入侯门为妾,那我便是侯爷的老岳丈,就算漕督见了我,也得鞠躬作揖,更别说是知府了,除此之外,让雁红冒充我的表妹嫁给蒋大人为妾,荷香则交给诸葛大人,那么我在锦衣卫和柬厂都有了人,放眼天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惹我?恐怕一省的巡抚看到我都得屈膝……”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恍如踩在云絮之上,是如此的舒畅 一时之间,倒让曹大成有种两难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故此当白虹剑客提出自己的见解之后,赵大和钱二等王府的护卫齐都傻眼了,而侯七则突然想起金玄白在苏州城外所演练的刀法 口口口四川唐门老祖宗定下了规矩,唐门至今繁衍了五代,不过这个规矩一直没有改变,江湖上的人大都知道这件事,不过没有像白虹剑客具有如此丰富的江湖阅历,能够很清楚唐门的一些秘事 这时远远便听到有人沉喝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请求一见贵府王正英王大捕头” 何康白想不到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在这些官差的眼里,远远不及金玄白,显然这些差人是冲着金玄白的面子尊称自己一声大侠,可见这个“大侠”在衙门官差的眼里,实在值不了几文钱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可是当这两样东西都不缺时,心底的遗憾反而更重了,根源仍是在无法一展男性雄风上” 那两名衙役赶忙跪了下来,朝徐行磕了个头,左首那名衙役开口道:“禀报大人,小的是苏州衙门差人,奉我们许捕头之令,带这位何大侠到天香楼来找金侯爷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相偕而行,原本是走在梦氏兄弟和欧阳兄弟之后,可是行走之际,她们发现诸葛明和另一名中年瘦削的男子竟然往她们靠了过来 蒋弘武一笑,干咳一声道:“何大侠请勿误会,本官的意思并无特殊的含义,令嫒和秋女侠都是玉洁冰清,加上金侯爷木讷老实,他们虽是感情融洽,却未及于乱,只是他们要跟金侯爷练剑还有学习刀法而已……” 何康白满腹疑云,正不知如何开口,一听蒋弘武提到刀法,立刻追问道:“请问蒋大人可知道玄白手创的必杀九刀?” 蒋弘武全身一震、脚下稍停,侧首笑道:“在下和金侯爷是好友,当然见过他施出的必杀九刀,嘿嘿!放眼天下,这种刀法可说毫无敌手……”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一座朱漆大门之前,蒋弘武伸手在门上的兽环上敲了三下,然后继续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有人说那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魔刀” 何康白颔首道:“这的确是对必杀九刀最中肯的评语 何康白寒毛直竖,忖道:“这批黑衣人想必就是锦衣卫中最精锐的人员,否则每一个人杀气不会这么重,想必他们所执行的任务便是替朝廷暗杀大臣或反逆……” 意念刚一浮起,他便见到大楼的四扇门一起被推了开来,几个头梳双鬟的青衣女婢站在门边,躬身向蒋弘武行礼,他挥了下手,吩咐女婢张罗茶水和宵夜 何康白惊愕至极,吸了口气,问道:“玉馥,真的是你吗?” 何玉馥走到何康白身边,道:“爹,真的是我,孩儿正是玉馥 何玉馥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娇呼道:“爹,你在干什么?她是傅姐姐,也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 欧阳念珏道:“楚姐姐,这些白地青花瓷器!想必是江西景德镇青窑里出产的,你看这白釉多细,一器有二彩花纹,可能是永乐年间的产品”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至于田中春子,原先便是菊组的小头目之一,如今虽被服部玉子挑来作为侍候少主金玄白的侍女、但她既心悬金玄白的安危,服部玉子不便拦阻她,立刻下令让她向樱组组长岛田三太郎报到 等到田中姐妹走后,服部玉子又继续向大厅行去,一路之上,她不住地思索着金玄白在松鹤楼里的遭遇,得到的结论依然如她原先的推断,若非受到了羁绊,金玄白就算只有单身一人,也必定可以突破重围,冲出松鹤楼,他之所以身陷其中苦战,必是为了保护齐冰儿所致”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欧阳念珏对服部玉子背上背着的那柄忍者刀感到极大的兴趣,要求服部玉子拔出刀来让她们鉴赏 秋诗凤见到服部玉子秀眉微皱,连忙加以拦阻,道:“傅姐姐的这种狭长钢刀,可说专为金大哥所创的必杀九刀而铸,念珏妹妹,你想知道必杀九刀前三招叫什么名字吗?” 众人一听“必杀九刀”四个字,全都凝神贯注,秋诗凤道:“必杀九刀的第一刀叫迎风一刀斩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此后她们曾见过这批为数极多的忍者跟随金玄白学习必杀九刀,至于这些人的来历,她们是一概不知,仅知道这些人对金玄白极为尊敬,都称他为少主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太湖水寨能和集贤堡成为联盟,双边结为亲家,可说是一段武林佳话,也是齐玉龙一生的美梦,因为这种门当户对的姻缘,对于双方都有利,毫无一丝坏处 唐玉峰甚至也答应齐玉龙,不仅如此,还可以替金玄白取出射入背后穴道里的龙须神针,另以唐门独制的软骨散控制住金玄白,而不致伤害到他的性命,以免齐玉龙为难 齐玉龙忖道:“三全其美的方法,当然是既不得罪金玄白,也不得罪唐玉峰,更让婵娟能够看到她的哥哥 口口口齐玉龙想了一下,继续忖道:“这柳月娘找不找得到,可能没多大关系,可是要让金玄白答应说出那个什么大秘密可不是容易的事,万一他不答应,我又如何对唐玉峰交待?” 他绞尽脑汁,依然想不出个办法来,看了看身侧的宋强和于千戈,他把心里的难题说出来,最后道:“你们替我想想看,有什么法子让金玄白那小子把唐门要知道的秘密说出来?” 宋强沉吟一下,道:“总寨主,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如果让属下选择,我宁可违反承诺,得罪唐门的人,也不会得罪东厂的官员,更何况他还有枪神做靠山,更不能伤害他一根寒毛,否则报复之惨烈,就非我们能够想像的” 齐玉龙沉吟道:“此话怎么说?” 宋强道:“金玄白身中龙须神针,据唐玉峰说这种暗器入体之后,倒钩便会弹出,不能用普通的手法取出,非要用唐门的秘法才能让倒钩缩回,安全地拔出,否则若由一般郎中用刀圭之术剜肉拔出暗器,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所以金玄白必须和我们妥协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他所敲击的节奏和速度极为均匀,是采三、二、一 、三的方式,也就是先敲三下,稍停一下,再继续敲两下,然后停顿片刻再敲一下,然后再三下,这种敲击的方式代表情况如常,绝对安全的意思 他刚摆好这个姿势,从地洞里连续不断的爬出许多身穿忍者服,头戴忍者头巾的忍者” 那最后出洞的忍者正是伊贺流忍者中最高级的上忍服部玉子,她此刻也穿了一身忍者服,乍看跟其他的忍者并无不同,可是她在衣襟上别了一颗珍珠,便让她跟其他忍者有所分别了 因此,这一趟的任务非常重要,服部玉子才会把苏州四组的忍者带来了最厉害的菊、樱两组,一共二百二十名成员,而把梅、兰两组的忍者,交给松岛丽子留在园里 至于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则因未能来得及洗去脸上的化妆,而被服部王子下令留守天香楼,等候南京撤回的血影盟四组人马 服部玉子虽然渡海来到大明皇朝已有多年,可是幼年时受生活环境的影响以及长期形成的思想却没多大的改变,她所喜爱的男子正是类似金玄白这一类型的 早期,她以兄长服部半藏作为心目中的偶像,当她遇到金玄白后,亲眼看到他那高超的武技和不凡的修为,于是把他当成心里的一尊神一般的膜拜 东瀛的仙术,源自于徐福,徐福本身是一名术士,诓称东海之外有仙岛,上有仙人居住,于是得到秦始皇的信任,给予全力支持,令他率人到海外仙山去取长生不老的仙丹回来,可是徐福带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出海东渡扶桑之后,便不曾返回秦国,成为历史上最大的一个骗子 服部玉子的黑瞳在黯淡的一盏气死风灯灯光的照映下,似乎明亮如同两颗星星,她的思绪流转,从对金玄白的思念中,瞬间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中 山田次郎一身忍者服,站在延伸出湖面的木板码头上,湖水轻轻拍岸,湖边的渡口停着二十五条小渔船,每条船上前后舱板上都各站一人,也全都是忍者/这个渔村的中间,建有一座龙王庙,龙王庙前的一块大上坪便是平时鱼民聚集的地方,忍者们便以此作为传播消息的中心” 蒋弘武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都不敢说会富一辈子,这是常理,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大成说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让人儆醒,其实高家之所以败亡,还真的败在风水上 当时,田家两个女儿都因遇人不淑,一个被弃,一个不堪夫家虐待而逃回故乡,于是两姐妹便靠着这两幢楼经营起青楼来……蒋弘武听完曹大成的一番叙述,笑道:“由此可见风水之说无凭,再好的风水也敌不过官府的力量!枉那姓高的家伙,取了个‘高明’的好名字,却不见得怎么高明,不然又怎会接二连三的中了刘现爷的圈套,把偌大的一片祖产败掉?” 周大富搭腔道:“蒋大人,不单单这样,高明他老子叫高道德,其实道德一点都没有,为富不仁,一肚子坏水,一生娶了十七、八个小妾,却只得高明这个独子,故老传说,他这个儿子还是第五个小妾怀有身孕被他强娶过来的,其实也不是他的儿子!” 蒋弘武斜睨了他一眼,忖道:“我看你这个家伙,名字虽叫大富,虽是富商,却只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显然也不见得比高道德好到哪里去!” 诸葛明道:“天下间名不副实的事太多了,又何止这一桩?依老夫的看法,这幢欢喜阁虽然名为欢喜,其实对许多人来说该称为伤心楼才对!” 蒋弘武抚掌笑道:“诸葛兄说得不错,对于那些在欢喜阁里倾囊卖笑,最后却落得床头金尽的嫖客来说,这幢欢喜阁正是伤心阁!” 曹大成干笑一声,道:“两位大人,这欢喜阁的取名,是按照两位田姑娘的名字而定的,因为她们一个叫欢欢,一个叫喜喜,所以这幢楼便取名为欢喜阁了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蒋弘武斜眼一睨,但见除了喜娘领着八名穿红着绿的年轻女子恭立门口,她的身后还有十六名龟奴和保镖护院束手躬身而立,看来迎宾的排场摆得极大” 他走到喜娘面前,大声地道:“同知大人的命令,每位值勤守卫的官差,犒赏每人二两银子,喜娘你听到了?” 喜娘恭声道:“大人的命令,奴家已经听到了,这就派人去办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她这一跪下,站在她身后的七名年轻女子和十五名龟奴以及保镖护院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 喜娘施了个眼色,道:“秀秀,你去吧!能够让蒋大人看中,是你的福气,别辜负大人的一番好意 故此开怀厅以宴客为主,酒席的价格较之一般饭范酒楼要高,不过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来要便宜得多,因此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多半三五成群的来此饮酒作乐 据喜娘的说法,有一位四川的药商曾在此住了三个月又九天,结果把身上所带的六千多两银子全部都花光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快活轩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好!就在开怀厅吧!如果大伙觉得玩得开心,明天下午起床后,大伙就改往快活轩,再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口,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声叫好,李承泰脸孔胀得通红,道:“各位兄弟,大伙儿挑什么姑娘都行,可别跟我抢李师师!” 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有的说要找西施,有的说要找杨玉环陪宿,还有两个番子抢着争夺甄妃,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故此蒋弘武纵然身为同知大人,仍不禁忌和东厂番子们同乐一番,并且认为真豪杰、大英雄就该如此,就算彼此之间裸裎相见,也是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怪异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诸葛明一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追问之下才知道全盘的真相,禁不住吓了一跳,因为奔雷神拳乐大力是主持西厂的太监谷大用身边的红人,他和风神吴恕、雨将田壁双、电将魏了豪等三人、在京城合称两厂四大神将,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权势极大 他满意地盘膝坐在锦垫上,点头道:“曹兄,你这里的布置别出心裁,另有—番特色,老夫极为满意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 她谄笑道:“等一会来陪大人的是两位青倌人,湘妃和甄妃今天都是十五岁,如果大人有意,可以摘花了!” 诸葛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喜娘,你去忙吧!我跟曹兄还要多说几句话” 他脑筋一转,忖道:“这欢喜阁看来比大香楼还要好玩,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立刻要移驾此处,嗯!我看看能不能设法把金老弟拐到这里来,然後把他灌醉带到曹家去,还是想个其他什么法子让他和曹雨珊见上一面……”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曹大成继续道:“五代十国有名女人花见羞、陈金凤、花蕊夫人、窅娘、周蔷、周薇……” 诸葛明脱口而出道:“等等,什么周蔷、周薇,怎么本官听都没有听过?至於这什么窈娘,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行三个女子从席中站了起来,须先一名丽人裣衽行了—礼,道:“奴家周蔷,今年十七岁,是钱塘人士、蒙南唐後主恩宠,封为皇后,人称大周后” 而第三个体形娇小玲珑的稚龄女子则柔声道:“奴家窅娘,今年十五岁,乃苏州人士,弓足如同新月,纤纤细步,能作凌波回舞,是南唐後主宠爱之人” 曹大成吓了一跳,忙道:“大人,这怎么可以?小人立刻叫喜娘去催……” 诸葛明道:“不用催了,你就叫周薇和窅娘陪我喝酒就行了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曹大成不再多言,随著长白双鹤走出大厅 而这两位身著劲装,体形高瘦的中年男子,则是来自北京的高官,虽然这些保镖不知道长白双鹤是哪个衙门的高官,可是眼见曹大成对他们如此毕恭毕敬,自然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长白双鹤仅望了一眼,便没理会那些保镖,李承泰道:“曹兄,我们到假山那边去说话” 曹大成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不怕长白双鹤会对自己不利,他自问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的礼数都已做尽,不相信诸葛明会害他” 朱瑄瑄道:“文兄所提的名联绝对,请问太祖皇帝是如何出的上联?” 李承中只见那人长得面白无须,相貌端正,虽是一脸酒意,却仍口齿清晰,听到朱瑄瑄叫他文兄,心知此人便是为拙政园设计规划的文征明 这个对联的上联是:奴手成拿,今後莫拿奴手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他和秋香的这一段故事,便是有名的“三笑姻缘”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除此之外,还有人出身东北快刀门以及山西五虎断魂刀门下,据诸葛明和金玄白的观察,还有两人来自川西苗疆一带 他们这几个人在松鹤楼前遭到衙门差人的驱赶,於是准备往天香楼而去,找寻金玄白的行踪,谁知却在半途遇见唐伯虎带著朱碹碹和江凤凤正好从老御史王献臣旧居中出来,同行者还有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等人 这次夜游欢喜阁,是祝枝山提起的,他在席上大谈自己替喜娘出的主意,得意自己的创举,认为单凭青楼名妓以历代名女人的闺名作为花名之举,便可风行全国,成为青楼争相仿效的对象 随著目光的闪动,倒让他吃厂一惊,因为除了那座高楼的屋顶上有十人在交手之外,下面的庭院里还有十多名青衣大汉在翘首仰望 青城剑法以灵动为主,那两枚暗器被剑势引开,投向园林之中,江凤凤身後的八名侍卫只看到两条闪电似的光芒随著异啸没入林际,却在同时看到朱瑄瑄以衡山派的一招“灵猿献果”硬挡电梭,虽然劈下两枚电梭,却也被暗器上的力道震得退後两步,差点跌下屋顶 而朱瑄瑄看准了那个叫髯大汉,仗著酒意,她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挺剑便朝那个大汉攻去,一连七剑挥出,把泰山剑法和衡山剑法交互运用,一时之间把那个手使弧形兵刃的叫髯大汉杀得哇哇怪叫,难以回手 岂知他脚刚落在瓦上,只和李承中交换了个眼神,那原先站在庭院观战的几名西厂人员已快速的追蹑在他的身後,跃上了屋顶 他忍不住低声吟哦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可是看到了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她的心里又熟了起来,问道:“哥,不管我是谁的女儿,你都 会娶我为妻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就算你是叫花子的女儿,我也会娶你的,你放心好了” 齐冰儿有股莫名的感动,紧紧搂住了金玄白的熊腰,把整个身躯都偎依在他的怀里 有人说谈恋爱就像得感冒一样,往往会让人发高烧,昏昏沉沉,四肢酸痛,否则便不能算是在恋爱 也有人戏谑地以数字来形容恋爱:一见锺情、二见倾心、三心二意,四肢无力、五体投地、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久久难眠、十分担心 当然,由於时代的不同,社会风气和规范也有所不同,不过人性终究是相同的,无论是—夫—妻的制度或—夫多妻的行为,都无法遏阻男人到处寻花问柳,处处留情的本能 这时,当柳月娘领著齐冰儿缓缓行来时,金玄白将她的形象和记忆中母亲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觉得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有同样一张慈祥的脸孔” 柳月娘还没说话,柳桂花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赶忙躬身抱拳行礼 齐玉龙道:“程姑娘的话就等於我的命令,你们别进去了,就站在这边等吧!” 于千戈和末强两人躬身答应,齐都束手站立” 程婵娟把药瓶放进怀里,嫣然一笑,道:“玉龙哥,你真乖!” 齐玉龙痴痴地看著她皎白的五手伸进怀里,真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那个药瓶,也被她放进怀里,却倏然见到她素手扬起,疾劈下来 然而在齐玉龙、唐麒和唐麟都拦阻的情形下,他只得停下了那致命的一刀,问清楚原因 尤其是齐玉龙,更是强烈的驳斥齐冰儿的话,认为他这个推论太荒谬了,言词之间并且影射她上了男人的当,而这个男人则是完全名不见经传的金玄白 程婵娟首先便察觉他们的异态,脚下一顿,侧身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左首的黑衣铁卫好似看到鬼样,指著站在栏杆前的金玄白,道:“他……” 另一名黑衣铁卫则颤声道:“他……他是神枪霸王!” 本来金玄白还没认出这两个人,但是他们一开口,立刻便让金玄白记得这两人正是当天夜里袭击齐玉龙马车的黑衣蒙面人”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不妥之处,因为服部玉子告诉过他,程家驹曾很清楚的说明,他的亲妹妹程婵娟在五岁的时候便因染上天花而死 柳月娘那时反倒怕自己的女儿传染上了天花,於是把齐冰儿留在集贤堡,冒认程婵娟的名字,而携走爱女沈念文返回太湖,准备把女儿养大之後,可亲手替父报仇 事实上她的用意是要让沈念文练成了武功之後,可以有助於报杀父之仇,并且也可使得齐北岳不致起疑心 在这段时间里,齐玉龙仍自昏迷不醒,斜靠在大椅中,两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椅後看守著他” 柳月娘颔首道:“嗯,如今放在眼前的两个问题是该如何处置玉龙,以及和唐大爷谈判的事 柳月娘眼眶里的泪水,在蓄满之後,终於夺眶而出,沿著脸颊流下,落在程婵娟的黑发上” 程婵娟应了一声,缓缓走了回去,默然坐在原先的座位上,不再哭泣” 她轻轻拍了拍齐冰儿的背,道:“冰儿,你得打起精神来,别搅乱了大家的心情,我们还得处理一些事情呢!” 齐冰儿应了声,把脸上的泪水擦乾,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金玄白看她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而感到诧异,却不知道她是因为获知自己的身世之後,有一段时间产生极大的失落感,认为自己是柳月娘与人苟且而生的一个私生子,并非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那个年轻人是谁?到底姓什么?在武林中有什么绰号?当时玄阴圣母都没提起,仅说海外三仙都是功力卓绝的高人,玄阴教弟子千万不可冒犯 如今,当她从金玄白口中证实,她当年遇到的那个男人,便是传说中的火神大将,恐怕她心中所受的震撼,绝对不会低於齐冰儿” 程婵娟讶道:“这个……” 柳月娘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金大哥的师父便是火神大将,便毫无顾忌了,谅四川唐门的人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 唐玉峰乾笑一下,道:“程姑娘说得极是,凤儿和凰儿这两个野丫头这两天留在集贤堡,给你惹来不少麻烦,老夫也该向你致歉才对” 唐玉峰一愣:“火神大将?” 他在记忆中从未听过火神大将这个人,忍不住望了望身边的两位侄儿,却又想起他们才出师不到三年,一向在西南地区行走,自己没有听过这个人,自然他们也不会知道,问他们也是白问 他乾笑一声,道:“对不起,请恕老夫孤陋寡闻,这火神大将到底是哪一位前辈?” 柳月娘冷笑一声,道:“唐三爷,你连火神大将如此威名赫赫的绝代高人都没听过,果真是孤陋寡闻 在极短的几个月里,聚集的群众已达十万人之巨,於是蓝廷瑞等把这些投入麾下的民众组织起来,置四十八总管,进行暴动,反抗官府,势力甚至扩展到了陕西、湖广一带,声势一度极为浩大” 金玄白见他态度诚恳,也抱了抱拳,道:“哪里,哪里” 她紧紧的握住金玄白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一放开来,他便会就此从她的身边离开,再也看不到了”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柳月娘一个箭步掠了过来,问道:“冰儿,这是怎么回事?金贤侄才几岁呀,怎会订了那么多的妻室?” 金玄白可怕了这个柳姨,知道若是再逗留下去,恐怕十句话都解释不清楚,于是赶忙向唐玉峰行去,道:“唐三爷,我们走!” 唐玉峰听到程婵娟再度提起金银凤凰,心里明白她是要警告自己,金银凤凰留在集贤堡里,自己若是不尽心替金玄白拔除龙须神针,便会对她们不利 不过他能确定一件事,那便是金玄白出身不凡,靠山极大,千万不能得罪这个人,否则唐门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张三丰祖师距离现在大概有近两百年了吧?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武林中都没有魔教的弟子出过?” “可能有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懵懵懂懂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枪神也一时之间难以说清,被逼到后来,他才抬出当时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名号 楚风神把在泰山听到漱石子说出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拉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作证,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因为青木道长当年在获知事情的真相后,极为后悔,认为自己未能详查真相,便骤而把李亮三逐出武当,于是曾多次派出门人弟子去找寻李亮三,希望能把他找回武当 可是李家自从搬走之后,便跟一切的亲戚朋友断绝了往来,人海茫茫,神州辽阔,又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呢? 不过在十三年前,南七省绿林七十六个帮派组合的把子在皖南聚会,商议也要仿照北六省绿林一样,结为同盟,才有力量抗衡巩大成势力的南侵 目光所及之处,他首先见到一个身形佝偻的长髯锦袍老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红木椅中,齐玉龙畏畏缩缩的站在椅边,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几乎不敢抬头 而程婵娟的双刀也使得不错,刀光闪烁,舞得个滴水不漏,让那使双铁牌的壮汉几乎递不进招式 他焦急地忖道:“天哪!我该怎么办?” 唐麒和唐麟看起来并没动手,然并没有帮助齐夫人对付齐玉龙,所以他们才会在来人的监视下,没有受到伤害 齐北岳看到他那模样,摇了摇头,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儿子呀!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齐玉龙双眼一直痴痴地盯着程婵娟,理都没理齐北岳,似乎全世界只有一个程婵娟才放在他的心里,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齐冰儿在内,都已不值得一顾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 而且最令他难以相信的,便是火神大将竟然是眼前这位齐夫人的旧情人!虽然她所提的沈文翰和展白印象中的沈玉璞不同,可是两人都姓沈,难保不会是同一个人……〖JZ〗〓〓〓〓※〓〓〓〓※〓〓〓〓※〓〓〓〓关东四豪面色极为难看,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一阵,从东海钓鳌客身上想到了玄阴圣母,又从玄阴教主身上想到了那段遭女真族骑兵追杀的艰苦岁月,每人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便被唐麒拉着,快速地往庭院奔去,根本就顾不到其他人了 山区里鸟儿争鸣,风儿低吟,合奏出一片动人的天籁,让人听了足以洗涤心灵,消尘去俗 他们连夜下了缥缈峰,一路向东奔行,往林屋山而去,只想摆脱那些有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他大口的喘着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花丛杂树,断断续续的道:“就……就在那……片花树旁,有条小径穿过怪石,就可以进洞了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唐麟从囊中取出气死风灯,撑开铁皮外壳,用火摺子把灯中的烛火点燃,而唐麒则伸手摸出数枚暗器,凝神戒备着 到了这时,他们都把遭遇黑衣蒙面人之事放在脑后,开始留点心思观赏这大自然的巧工 过了一个洞,里面还连接着另一个洞,唐玉峰见到这座洞穴四壁水流滴落,里面有一泓小溪,溪水流动,水波泛澜映着灯光,幻化出无数倒影,于是背着金玄白到了溪边的一片平坦的巨石边,把他平放在石上躺好,这才蹲在溪边,喝了两口水,放松心情的坐了下来” 唐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唐玉峰,道:“三叔,我就剩下这么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唐玉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明明已经谈妥了,却……” 唐麟见他话都说不下去,只是尽在摇头,也觉得极为沮丧,他望了望躺在石板上的金玄白,问道:“三叔,你已经帮金大侠拔掉龙须神针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道:“针是已经拔了,不过我施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几天内无法运功” 唐麒眼睛一亮,道:“三叔,你是在他的伤口下了毒?” 唐玉峰道:“他现在是我们手里最后的一张王牌,也等于是我们的护身符,无论太湖的哪一派势力获胜,我们手里有这位金大侠,便能占有优势 第二,霹雳堂的杀手出动约二百余人,突然袭击摘星楼,首先以暗器攻击,后来施放火矢及火药暗器,造成太行四凶手下的绿林好汉伤亡极大 第三,霹雳堂杀手攻击之际,关东四豪得知齐冰儿是火神大将之徒媳,表明曾身受东海钓鳌客大恩,故不愿和齐冰儿等人为敌,并劝齐北岳撒手放开 除此之外尚有吹矢及旋板,还有一些各种形态的直形手镖,其中有些类似江湖中的飞刀或小剑 金玄白心里挂念着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神识迅捷如电的向西而去,竟然在瞬息之间到了摘星楼前 四个青衣丫环靠在墙边,一直望着那四个大汉,似乎等着替他们装饭,她们的眼神不时溜来溜去,落在放在墙边的几支奇门兵刃上,金玄白发现除了一支黑里发亮的长铁桨之外,其他的如独脚铜人、流星锤、追魂日月钩,他好像都使用过 这五种要素循环不息的存在于大宇宙,组成宇宙万物万体,人体是个小宇宙,自然有阴阳五行变化,只要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身练气,调和阴阳,则便能百病不生,甚至得道升天 而咽上部位是所谓的上丹田,其中心为脑,是天之神,而玄关之处则为双眉之间 而且吐出之气要比吸入之气少,如此才能使精气存于丹田,如果能做到吸入一口气,数数从一到一千再开始吐气,便完成了胎息之功,便能永保青春,返老还童,奠定练气的第二步基础 当练气有了成就之后,便要进行辟谷之法,也就是说要少吃食物,净化五脏六腑,最终的目的便是不需任何食物便可维持生命 而修行够的人,便可凭藉这个灵体,吸纳天地精华,择一名山古洞,继续修行下去,终有一天灵体凝固,便可飞升至天庭,成为仙人 甚至当朱天寿出现时,还将他视之为弟,和他一起胡闹,旁敲侧击的以高官厚禄引诱他,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命,除去太监刘瑾身边的保护人——剑神高天行和徒儿剑豪聂人远,完成朱天寿暗中策划的“拔牙”行动 当然,那是因为薛婷婷的事,再加上金花姥姥带着三位师弟要追杀杨小鹃,以致引来金玄白的气愤,才说出那种话来 漱石子的估算虽仅是推论而已,可是这个推论却完全正确无误 从第七重开始,至第九重的至高无上的境界,可说是朝向白日飞升的成仙旅程迈进,其间的进程更加的艰辛,也更难超越 金玄白一跳进水潭不久,便觉得通体舒畅,身外似有无数只冰凉的小手在抚慰着他,很快地便觉得体内的温度不再那么令人难受 JZ※※※唐玉峰和唐麒出了洞之后,往山下的村落而去,找了一户渔家,跟屋主打商量,要出钱购买食物 第七章王石头正在补着破网,扣到村子里的几条狗都大声的吠叫着,隔壁屋的陈老屁和左邻的夏田两人惊慌地从屋里拿出渔叉和柴刀,跑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之上,唐玉峰不断地追问洞中的情形,唐麟翻来覆去的说了几次,都是同样一个说词,使得唐玉峰气得几乎要发狂了,所以在进洞时,才会说出那种话来 他当场大叫出来,表示金玄白当时就坐在那块石上,全身火焰缭绕,连石块都受到高温影响,不仅留下乌黑的痕印,并且还烧熔了一块,凹陷之处正是如同臀形……唐玉峰骇然望着那块凹陷的痕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唐麒放下手中的木桶,也凑上来观看,虽然唐麟言之凿凿,他依然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等奇事” 他坐在地上脱去靴子,准备下潭去捞起金玄白的尸体,却听到水声一响,一条人影从潭底飞起,就那么浮在潭面不动” 那两个龟奴躬身点了点头,悄悄的沿着回廊离去 可是仅仅一场艳舞,还没到结局,这些厂、卫大人们全都露出了本性,看来个个都是色鬼,没有一个例外 笑声此起彼落,顿时气氛也轻松许多,喜娘本能地感觉自己没有因为出言讽刺厅中的厂、卫大员们惹来祸端,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朱天寿那晚在湖边李强的农庄里,一时兴趣来了,要大家说荤笑话的事,李承泰便是因为说了个荤笑话,于是搏得众人大笑,朱天寿在高兴之际,赏了李承泰一个十两的金元宝 蒋弘武一见到厅里那种淫靡的情景,一张嘴咧得更开了,他一屁股坐在诸葛明身边的空位上,立刻便开口道:“诸葛兄,这些小妞个个长得如花似玉,跳起舞来,姿态迷人,完全不输给天香楼,比起扬州簪花楼里的舞伎,尤要更胜一筹 笑声稍歇,诸葛明问道:“蒋兄,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满意?” “满意!”蒋弘武道:“满意极了” 蒋弘武高兴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决定了 周大富举杯敬了曹大成一下,又低声道:“我已经跟诸葛大人说妥了,只要你把荷香送给他,他就一定设法促成雨珊侄女和金侯爷的姻缘,到时候,你成了侯爷的岳丈,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哥!” 曹大成乐得心花怒放,如果屋里不是有这么多的东厂大人,他几乎要奔到那些舞伎中间,和她们一起跳起舞来”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当时,正德皇帝在刘瑾等八虎哭诉之下,由于猜忌外廷的心理作祟,于是大怒之下,立即下令刘瑾掌司礼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复设西厂,由太监谷大用执掌 诸葛明看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面现惊色,沉声道:“你们不用惊慌,只要不露形迹,就没事,何况现在有张公公担着,你们还怕什么?” 李承泰躬身道:“大人既然有令,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奋勇向前,又怎会畏惧西厂那些兔崽子?” 褚山也笑了笑道:“他妈的,我早就看西厂那些王八蛋不顺眼了,如今好不容易才逮到个机会,一定要他们瞧瞧我们东厂的厉害 西厂之所以成立,便是为了探查朝廷官员的官箴,他们怎会想到在妓院里喝酒,竟会碰到暗中窥视他们行踪的夜行客,于是一起大怒,当场就追了出去 她们两人一攻一守,似有默契,两种不同的剑法骤分阴阳,使将出来,威力不小,剑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惊电,令人胆寒 诸葛明以两支判官笔成名,此刻手使双刀,无法显示出招法中的神奥之处,可是他的功力超过朱宣宣,纵然对方剑法熟练,气势不凡,他也能够应变自如”   心,怦怦地跳了起来,斐嵛不可致信地向后退了一步,正撞上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欧阳缗,欧阳缗结实的胸膛让他慌了一下,他微微靠前,与身后的欧阳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不知为何,他的注意力从云非雪的身上,开始慢慢转移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结果,果然,她们顺着小溪便找到了一户山里人家,获得了帮助,终于到了沧泯更何况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天下第一可爱,你真舍得~~??”呜呕,不好,她要吐~~~!   第二版本:   非雪呆呆地看着他,想着透过那层面具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呵呵,”她笑得摇头晃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淡淡的笑容出现在嘴角,“如果嫁给我让你为难了,那么我愿意给你自由她沉默了很久我有些吃惊,但他随后的动作告诉我,他很可能把我当成了垫子一类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我把他搂在怀里,静静地看着他这么简单的非雪,这么可爱的非雪,我真的要改变他吗?我开始动摇真是麻烦,难得的宁静被打乱了下了决心,我用孩子般人性的语气说出了我最不愿说出的话“才不要   “抱歉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他突然笑了起来,话语里已经没有了那种低哑,取代的是说不清的魅惑与危险,“你是说,在我身边你很不自由是么?”   我怔了下,随即笑了笑,恢复了那个只会散漫笑着的云非雪,“无恨 同人馆 黯乡魂之女频版   我瑟缩地朝大殿走去,长长的云梯永无止尽,白色的,冗长的云梯,如同一条巨大的,扭动的白蟒让我晕眩   脚好痛,MD,谁造的,这么多台阶   阿尔萨斯:“靠!我竟然被冻在了这把破椅子上,谁来救救我啊~”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竟然从浮冰中爬了出来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土人最后是盘腿坐在地上,大力地拍大腿,笑完之后,睁开笑眯了的眼,盯着非雪的脸,“哼”冷冷哼一声,“就凭你——”   早料你不会真答应了,不过,这过程还挺恐怖的   第一卷 第九章   嫣然一笑百媚生,   谁人不愿做裙臣?   第一卷 第二十章   一杯残酒,   二两相思其实书里就已经提到她的本本是太阳能,可能大家看得不够仔细   所以整个世界还未被完全开发,暂时只写这几个可知国度   所以幽国并不神秘,只是云非雪主观地把它神秘化了,山谷可参照春秋的九寨沟风景,这样大家就觉得幽国平常了 作品相关 幽国的种族   幽族:神的信徒,聪明的智慧和强大的力量,相对于传奇,是武士   溟族:会咒术,相对于传奇,是法师   狐族:不是狐狸精,而是跟神狐结下契约的人,所以,相对于传奇,是术士   这样说,大家明白了吧,所以非雪不是变成狐狸精或是人妖,而是成了小妖的主人,就跟养只神兽作跟班差不多的性质   上官柔手拿团扇,掩面娇笑,她这个活体美人,更是吸引了不少订单至于修长的身材嘛……咳咳,惭愧惭愧,小女子只有一米六,踩个蹬底鞋,也才165,好在这里矮子不在少数   坐在内堂里,喝着茶,想想还缺什么?   在店面的选择上,我们下了血本,无论多贵,一定要京都最旺的铺子他就喜欢招大专生,而不是本科或是更高学历的人   “恩,我喜欢非雪,都听非雪的”   “太好了!”我激动得喊了起来,搓着手兴奋不已”她嘴角微扬,漂亮的朱唇在阳光下展现一个美丽的弧度   “那这位是……”夫人望向我,上官立刻为我引荐:“这位是家兄,云非雪   “嘿嘿,娇艳只为美人来啊   今日上官一身淡蓝长裙,虽是便装,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美丽,脸上略施脂粉,长发只是用一根蓝色丝带扎起,垂落在身后,只留下两缕青丝,挂在耳边,一对珍珠耳环,更是称出她修长白皙的勃颈,清新淡雅地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幽幽仙子,难怪荣华夫人看见她,也要惊艳   上官和我,垂手站在庭外,此番我也不好细瞧,低着脑袋,只看见他们的脚,真是好鞋啊,肯定是王孙公子   上官落落大方地道福,我也终于看清庭中三人的样貌,不禁大吃一惊,好美!好帅!   嫣然郡主国色天香,娇小玲珑,宛如一个漂亮的唐瓷娃娃,不过略显幼稚,还是没我家上官好看,因为上官有一种与生俱来惹人怜爱的气质   “哦?你就是【虞美人】的老板?”那名我怀疑是皇子的人,一手打着折扇,一边打量着我,“你们的名气很大啊   “哪有,还没到那个火候,对了,郡主可喜欢舍妹的小玩意?”赶紧转移话题,擦擦冷汗   看着这两个各怀心思看着上官发愣的男人,我带着上官起身告辞,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上官在有意无意得显耀,像极了那些穿越的女主,莫非她已有什么想法?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章 斐嵛   从水王爷府回来,我就赶紧画下今日这三位美男的样貌,这就是我的另一项工作,为思宇画下美男图   而上官从回来后,似乎一直心事重重,不知她心里有什么打算?我也不想鸡婆地去问她,想说的自然会说我瞪大眼睛看她,看她什么时候说出来   “而且……”上官继续说着,“这件事我不会主动,要想办法让他来追我”   “没错,就是见面的机会太少……”上官陷入沉思   思宇撅着嘴,皱着眉:“非雪,这人真是傻子?”   “恩……”我点头,自从到了这儿,我就成了思宇的“御用画师”,整天给她画美男   “可惜他是个傻子嘛……”思宇将水无恨,也就是那傻子小王爷的画像拿到斐嵛的面前,斐嵛看了看,微微一笑:“他真傻吗?我怎么看着比谁都精明不理她,还小,不懂事,我转脸问斐嵛:“小斐要过怎样的日子?”   “静静的在山间,种一方药圃,看书制药……”   果然符合小斐的性格,隐世主意者,那我呢?我又想过怎样的生活?没想到比我年轻的上官,却已经作出了明确的打算,我真是比她白活五年   “小王爷,小王爷……”水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小王爷此刻玩鱼玩地正开心呢   我略微行了个礼:“小人见过小王爷”   水无恨立刻撇嘴:“为什么要缩小   “小朋友,你可一定要站稳了,不然哥哥就要死翘翘了   小淫虫!   “无恨也要去,小哥哥,无恨也要去!”水无恨拽着我的袍袖,鼓着脸   他住的院子很清幽,除了房间还有一个大大的莲花池,池边的老柳树上,还挂着秋千   清幽的春风轻轻摇曳着水中的银链,绿色的波光中,水无恨宽大的衣袖,浸入水中,长发撒在他的脸庞,任由轻风吹扬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小哥哥什么时候画的,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念,你写”夜钰寒看着上官,眼中露出欣赏的目光   “就是就是,上官姑娘真厉害,嫣然自愧不如正想着,水无恨突然拉起我,又是用跑的蹦进亭子里   “是吗?我看看”   “好哦!”小王爷欢呼雀跃,手一举,就让嫣然郡主看见了他手中的画”   “美人图?”上官惊呼起来,顿时吸引了小皇帝和夜钰寒的注意,“那思宇怎么办?”   “回家再画罗   于是,我转身,拿起茶杯,瞟眼看着两个坐在对面的男人,他们此刻已恢复常色,笑容自如,只是气氛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嫣然郡主居然抢到了画,还得意地大笑着:“哈哈,我来看看哥哥的宝贝?”水无恨傻傻地僵立在一边”说着,还将那画对着我,于是,那副美男戏莲图,顿时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们的眼睛,也随之瞪大”   听我说完,水无恨笑了,但嫣然郡主却疑惑了:“这诗不是哥哥的笔迹吗?”   脸开始发红,我只有实话实说:“这个……小人的字,实在不雅   坐在车上,我沉下了脸,上官看着我,小心地问道:“你生气啦……”   “拜托大小姐,下次你随机应变的时候,先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有心理准备   我说没什么,只说累了”   “不行!来不及了,没时间了……”上官的口气有点急,“后天就要用了”   “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就麻烦你跟思宇这两天帮我抄纸条了”   “讨厌~~”上官也笑了,她的笑容很清澈   身穿白色儒衫,头戴方巾,我也一身书卷气,递上木牌,就是阅览证,我走进了书馆,果然大,至少在这个世界来说算大了   我拿起《史志》,大致翻看着,原来这个沧泯国也就建国两百年,前面还有什么云国,鹏鹞国,嘿,还有一个唐国,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唐字,倍感亲切我赶紧跑上楼,在书楼的窗边,思宇正跟一个少年吵地厉害”说着就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那小姑娘的脸蛋,看得我冒出一身冷汗,这思宇,又开始做恶了   “你……你……”小姑娘气得满面通红,作势就要打思宇,思宇嘻嘻一笑,就跑,于是,她们开始在书楼追逐,我只有摇头哀叹   思宇捂着头,摆着手:“没事没事,对不起啊,撞到你了而就在思宇扬起脸的那一刹那,我看见男人的神色微变,而思宇,脸开始发红,糟了,又要流口水了”   然后,夜钰寒,在一旁轻笑   那么,莫非现在坐着的,是佩兰国国主?   有可能……一束视线向我投来,原来是思宇,她似乎在向我求救,我耸耸肩,却听到那男人说道:“莫非小公子有什么好建议?”   晕,他以为思宇看他呢   “这位是思宇公子吧……”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恩!”思宇咧着嘴笑了,于是跟着那男人乐颠颠地走了”   “怎么可能?哈哈哈……”我大笑起来,“云某若是有此等才智,早就参加科举,也不会只是画画美人,做做衣裳了……”   “是啊……呵呵……”夜钰寒狡诈地笑着,然后转身下楼   可是,怎么救?我甚至都不知道柳谰枫住哪儿?   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虽然这个人我万分不情愿地找他,但现在,也只有找他了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他抬脚上车   车子快速奔驰着,车厢里昏暗一片,我有点好奇,想看看到了哪里,伸手撩车帘,手却被夜钰寒捉住,按在窗框上”估计听见我说话,思宇才扬起脸,看见我,兴奋地跑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非雪你终于来了,这里好无聊”   “哦?”拓羽似乎来了兴致,“那不如我们到云掌柜的家,参加这音乐会如何?”   不会吧……皇帝来我家啊……那上官一定乐死了我立刻笑道:“那我这就去接柔儿”   思宇说的,是鸾凤和鸣的故事   “原来如此……”夜钰寒点了点头   “云掌柜   “就是那个……”思宇好像一下子想不起来,“那个……背叛来,背叛去,儿子又爱上老妈,又爱上妹妹的……”   到底哪个啊?我年纪大了,脑子里东西太多,这哪儿想得起?   “她说的是《满城尽是黄金甲》”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是老天爷跟我开的最大一个玩笑”   上官也立刻收回不该有的情绪,换上笑容思宇也是的,吵可以,别把老底说出来,哎,这也是我为什么最疼她的原因,实在单纯地可爱   “你该减肥了!”   “老菜皮(黄脸婆的最高级)你说什么!”思宇居然用她的手狠狠揪了我一下耳朵,痛地我差点掉眼泪   车风一阵一阵地掀起车帘,带入一缕又一缕间断的月光   舒爽的风,吹在我额头和勃颈的汗上,带来一阵阴凉,我忍不住靠在窗边,真是舒服地想睡觉   “啊,天哪!”我捂着脑袋,瞌睡一下子被震醒:“昏倒,这路怎么这么不平”   “放心,他明天就走   “是啊……她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们,就算……就算有权人也不可以!”   “真是可惜,以云掌柜的机智,若是为官为国出力,定是前途无量”   “可是我没那个才啊?夜大人,小人只会画画,只会做衣服,只会哄女人开心,只会……”   “那是谁提醒宁思宇火炮?”夜钰寒居然打断了我,向我俯身过来,我只有后退   “夜大人很重哪……”   “对……对不起……”他慌忙拉开与我的距离,老老实实坐在我的身边,脸上的红晕再次出现”看着他出神的脸,我轻笑摇头,一切只是巧合,若真要我为官,我恐怕就会丑态尽出了   进屋的时候,我发现上官和思宇各走各的,互相不说话,思宇看着我,就把我往房间推,上官只是淡淡瞟了我一眼,便回自己的院子,我知道,裂缝,已经产生   “我连【虞美人】都经营地毫无突破,你还要我去跟后宫女人斗?你是不是觉得我死地不够快啊!”   “我……我……”   “上官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要把吊皇帝看作是她的一份事业,要帮她达成,而不是拆台!”   思宇是个聪明人,她看着我,皱着眉,叹了口气:“我去跟上官道歉   依旧是两辆车,依旧是同样的坐法,我掂着手中的请柬,看着夜钰寒:“你这算什么意思?”   “云掌柜认为是什么意思?”他嘴角含笑,一脸的阴险   酒宴设在御花园   衣袖被人扯了扯,原来是思宇,她低声道:“教训教训他们!”   我想了想,便朝那位取笑无恨的公子道:“公子,小人有事请教那茶公子的脸,立刻变得紧张   酒过三巡,小皇帝提出诗会,他出题,下面每人做一首,而这次诗会有三个人不参加,就是我、思宇和水无恨小朋友,我和思宇打出牌子就是文盲   但之后呢?思宇看着我,我让她少安毋躁,周围都是侍婢,我也不好看书,看着身边的水无恨,计上心来   “那非雪哥哥要无恨做什么?”   “你现在先回去,然后坐在思宇哥哥边上,跟她说由你来传纸条,思宇哥哥就会通知你什么时候来,那时,你就要把当时一轮的诗题告诉我,我就会写一首诗给你,你再偷偷交给思宇哥哥,知道吗?”我看着水无恨小朋友,他的星眸在桃树下闪烁”   “啊?”我疑惑,“休息是什么题目?”   水无恨坐在我身边玩桃花:“拓哥哥说休息了,然后听上官姐姐弹曲子呢”   果然,一阵阵悠扬地琴声从深处传来,是《森林狂想曲》   古人就是麻烦,喜欢出题作诗,我想,就算叫我临场发挥,也背不出一旦写书,就需要大量的资料,所以我的电脑里,有诗词歌赋、经脉穴位、兵器门派、天文地理、妖魔鬼怪、现代科技……如果细找,还可以找出火炮的制作方法,呵呵,可说是包罗万象啊   “卖什么?”   心,咯噔一下,是夜钰寒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章 抢书   夜钰寒在我身后缓缓俯下身,因为我看见他的长发垂在了我的身边,带着淡淡的桂花酒的味道游走到我的鼻尖:“云掌柜,卖什么?”   “酒钱……”我侧脸一看,果然是夜钰寒,他也侧脸看我,他那张俊美的脸,就在我的眼前白痴,现在才发现我们的坐姿很暧昧啊,你去死吧你!   “还不放开!”我怒吼!   他慌忙松开对我所有的钳制,能逃多远就多远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我立刻泼了一盆冷水给他,别抬举我,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水无恨奇怪地看着我:“非雪哥哥怎么回来了?”   “别提了,书被你夜哥哥发现了   我瞟向夜钰寒,这小子正埋首,看着桌下,王八蛋肯定在看我的书   他看着我,在那边淡淡地说道:“既然云掌柜回来了,不如也做一首,你刚才可是逃了不少啊”   没想到拓羽居然开了口,做就做,谁怕谁?我一定要做一首带骂人的”   “哦?是什么?”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我,我说道:“是取鱼美人的谐音啊   我狠狠瞪着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   用清水给他擦净,然后包起:“不痛了哦……”对于水无恨,就是哄小孩子   我忍不住走了进去,门敞开着,里面很干净,似乎有人长期打扫,大理石的地面,抛光的桌子,还有那张圆形的大床,明显就是古罗马风”   第一句明显说连月光都不及美人的容颜,后一句好像说华床,应该就是这张圆床,只剩下孤一个人睡,孤?不就是皇帝,哈,难道是拓羽?   “非雪!还不快出来!”是夜钰寒的声音,我慌忙收住视线,赶紧逃出这个房间,夜钰寒这么急的口气,这个宫殿肯定不是随便能进的既然是先皇下的旨,那说明不是拓羽的女人,而是那老皇帝的女人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走着,真是可爱,我说道:“现在还没进去呢,不用这样   哼哼哼哼,夜钰寒,你就等着瞧吧!   悄悄走到夜钰寒的身边,这混蛋好像把我的书放在身上,于是我探出手,突然,夜钰寒睁眼了,伸手就抓住了我,笑道:“云掌柜想干嘛?”   “呵呵……”我也笑,“抢你!无恨,快,压住他!”   夜钰寒完全没有想到我还带着帮手,他刚想起身,我就迅速压住他的上身,然后叫无恨按住他的腿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落在我的腰间,他是堂堂宰相,是迂腐的书生,绝对不会做出像我那样越轨的行为   我笑了笑,靠近他,他的手立刻抽回,转过身,开始系好自己的衣带   “皇上叫柔儿有什么事?”上官恭恭敬敬地站在拓羽的身边,拓羽左手微微伸出,像是要环住上官的身体,上官轻挪脚步,远离一分   拓羽双手缓缓放在上官身侧的船栏上,将她困在自己的牢中,低沉而充满魅惑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到底是谁?”   上官的神色微变,笑道:“小女子是上官柔我拍下他的手,提醒道:“这只能是对女孩子做的   完了,完了,成靶子了!   可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拓羽忽然从身后环住了上官,脚尖轻点,就飞向了一边,只听见“汀”一声,是暗器相撞的声音,然后就是“当啷”几声,几枚飞镖落在了甲板上,与此同时,侍卫大喊起来:“护驾!”   刺客!护卫!原来我面前那些,是保护拓羽的,这让我响起《黄金甲》里的蜘蛛兵,也是这么神出鬼没   恐怖小说和电影,我看过不少,自己也写过不少,但心里都明白,那是假的,哪有这次给我的震撼这么强烈?还是现场版,那人可是洒了我一身血啊!   望着黑漆漆的房顶,我开始发呆   忘记了呼吸,只是慢慢地,木呐地,抬眼,然后,我看见在我们家的老榆树上,挂着一个男人,水顺着他神秘的轮廓,往下流淌,然后,我看见随风飘扬的,正是那条猩红的腰带……   ※※※※※※※※※   斐嵛是第一次,那么执着地留下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就是挂在树上的那个刺客   “差不多……”斐嵛淡淡地点了点头,忽然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而我却在那抹笑容里看到一丝阴险,“所以我要救活他……”   犹如有万只蚂蚁,爬上了我的后背,我忽然发觉,斐嵛,就是我们那里的“科学狂人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一定有不用死人,也能脱离一切阴谋,置身事外的方法……   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   一阵春风吹入窗户,卷过地面,彻底吹灭了灶台里奄奄一息的火,那是证据的灰烬,从炉灶里被带出,轻轻飘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夜,变得好漫长……   “喔~~”一声鸡啼,冲破了夜的寂静,宣告着黎明的来临”   “不行!这张纸这么写,一定很严重,我要进去看他!”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夜钰寒!我腾一下就爬了起来,房门被重重推开”   “那就麻烦于御医了”夜宰相嘛,总要送送的   “他是个好人……”又是那句话,我道:“小妖喜欢他?”   斐嵛停下手中的银勺,微微点了点头:“小妖是千年灵狐,能识人的本性   “现在就是两条路”   “怎么可能?”他惊呼起来   “这个我不大清楚说不定水无恨武功超强,把他隔空点穴了呢   我和思宇看地如痴如迷……   当欧阳缗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迷茫,无力地问道:“我是谁……”   “你是阿牛……”斐嵛淡淡地说着,欧阳缗抬起眼睑,看着斐嵛,看了好久,好久……   于是,我们【虞美人】,从此以后,就会多了一个打杂送货的人,他的名字就叫:阿牛   “夜大人这是做什么?”我看着门口的马车,有点发愣,店铺里进进出出的伙计和行人,都往这里瞟,主要夜钰寒太惹眼那也是,哪有皇帝陪着个小老百姓玩的,难道是上官逼的?她应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吧……   我干脆做个好人:“皇上国事操劳,还是回宫吧,散心什么的,您别听柔儿那丫头胡扯”   拓羽无聊地弯下身体,一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脸枕在手背看着夜钰寒:“钰寒,看来你这次真的要输给朕罗   “哎……”我长叹一口气,跟着他们真是要闷死了,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皇帝,脾气霸道,又神神秘秘,说一句话要想三遍,累啊   抬眼间,正看见一辆牛车停在路边,我立刻对着外面的马夫道:“请停一下”   “多谢!”   老翁轻轻吆喝一声,大黑牛甩着尾巴,就悠闲地走了起来,拓羽的马车,便慢慢地跟在我们的身后   “小公子可真是怪人,马车又舒服又快,小公子为何要坐我这牛车”   简单,我有点自鸣得意,想我汽车都会开,这牛车还不会赶?   “吁——”老人叫停了老黑,老黑嚼着嘴巴懒懒地看了我一眼,我大喊了一声:“喔!”   结果……老黑嚼着嘴,连看都不看我”   我立刻明白,应该是桃园三结义”拓羽开始进入状态,得意洋洋地讲述着那个故事,末了看着我,“柔儿莫不是云掌柜教出来的?”   “怎么可能?”我哪有她聪明,“以前家中还算殷实,便请了先生教的柔儿,她自己也爱看书,才知道这些故事”   小拓子真够狡猾,知道金口难改,怕我们以后赖他这个皇帝做兄弟一颗大大的松树撑开了一把大伞,为我们遮起了一片阴凉、   “三弟,你怎么没带你的铜锤?”关羽,也就是夜钰寒和作为刘备的拓羽同志坏笑着   我惊奇地走到他的身边:“你刀藏哪儿呢?明明是华袍,怎么能藏暗器?”   “这三弟你就管不着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吃烤鱼   第二个挨打的是夜钰寒,打他的是我,我找了一根大木棍,看的夜钰寒差点晕过去   抬起的手立刻就被拓羽扣住,冷冷的声音带着杀气:“云掌柜想做什么?”   “别动!”我阻止了他抬头,他的手带着疑虑放开,我将他发间的虫子赶入残叶,拿到他的面前,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你若是抬头,可就掉到你脖子里去了或是查查老太后喜欢什么?我们又没身份背景,她不找个靠山怎么行?   慢着,身份背景?难道她是想让我做她的背景!   “云掌柜……云掌柜……”拓羽轻轻拍了我一下,我回过了神,上官居然想这么远,而我却还傻乎乎地等着吃白食”   “啊?”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你说得对,能有几天做普通人,是该好好珍惜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啊,有时我也很是羡慕你们这些小老百姓,胡里胡涂过日子可真是好啊   如果上官是想让我为官,做她的后盾,那我的牺牲岂不是很大?难道真要我永远男装不嫁人?这怎么行!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好让她在宫中立足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回来我抽回手,笑道:“云某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真是感谢公公的美意   我上前一步,问道:“请问皇上可对柔儿说过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拓羽凑过了脑袋,趴在龙桌上,认真地看着我   我看着夜钰寒,他慌乱地躲过我的眼神,埋首道:“臣没有”   “哈!”我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都说不出口?哎,难怪柔儿会不理你,你连这三个字都不说,让她怎么信任你对她的感情?难道皇上根本只是玩弄我家柔儿,从未想过娶她?”   拓羽神色骤冷:“云掌柜,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种口气跟朕说话,朕就能灭了你全家!”   灭……他也学会了   自古以来,皇帝娶老婆,有太多的约束和无奈,又夹杂着不少厉害冲突,所以皇帝娶老婆,也不容易”拓羽的声音转为一种调笑,刚才危急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   “呵呵……”拓羽忽然轻笑起来,“这有何难?那就请云掌柜教教朕一些求婚的方法吧   然后,我轻轻扶住她的背,然后说道:“要开始罗……”小宫女蹙眉点头,娇艳的红脸,都可掐出血来   左手松开,右手揽住小宫女的柳腰,小宫女缓缓仰下,眼神变得痴迷和留恋,然后,我放开了她,呵呵,小丫头,我对你可没兴趣顺便唤过一个宫女配给夜钰寒,于是,草坪上,拓羽和夜钰寒,跟着我一起学慢三   小妖银白的脑袋从床下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罐子,然后跃到了斐嵛的身上,顺着他的长袍,窜到了他的肩膀,安静地趴着,将罐头交给了斐嵛   那只神奇的罐子,在我面前渐渐打开,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斐嵛拿起我的手,又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我赶紧抽手:“斐嵛!那个……我不是……”   斐嵛立刻扬起了眉毛,显然很吃惊   等到思宇的时候,思宇只说有一点点痛,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而结果也是喜人的,思宇也还是处子,但思宇很不服气,说她本来就是,更别说现在了,看来思宇果然是个乖孩子   在带着小虱离开的时候,斐嵛告诉我,如果和小虱失散了,就叫我把手指戳破,那样小虱就会闻着味回来“嗒,嗒   随即,上官愤怒地拉起我的手:“哥!这地方实在太闷了,柔儿要回去!”欲擒故纵啊,柔顺的女人皇帝一定见多了,难得遇上像上官这样难以驯服的,一定欲罢不能,呵呵,其实男人也很犯贱”我立刻摸出了罐子   一旁的上官立刻冷语道:“伺候你的都是处子还不好?我看这里恐怕就你不是   这下,连我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可能?爱就是爱了,怎么能当普通朋友一样对待呢?”   “当时才交往两年,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爱,再加上又发生这种事,所以你让我还怎么爱地起来   “那……你们第一次……”思宇面红耳赤,真是一个小八卦”   “傻丫头,爱情的经验跟你谈了几次不一定成正比   回忆的片段犹如飞雪,飘扬在眼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自己找个好男人,开开心心地继续生活下去,你也要一样哦,拉钩……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四章 欧阳缗   【虞美人】的经营依旧顺利,但用上官的话说,我就是安于现状,我没有将【虞美人】打造成全国知名品牌的野心,我只是静静地,安分地守着她,和她一起成长   两旁的红杏绿柳们,更是展现着他们的张扬,让人眼前一亮”我摆上画板,调着颜料,“漫画里穿披帛的男人多的是   我取下他的布巾,放下他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顺了顺,好柔顺啊,我都爱不释手了   外袍拖地,带起一卷先前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更是刚中带柔”   “啊……哦……”我沉醉于斐嵛优雅的举止里,脑中已经浮现他与欧阳缗深情注视的画面,梨花树下,梨花?不好,不吉利,还是桃花或是樱花好了,然后是绿色的草坪,深情注视的爱人,春风卷过粉色的细雨,如此地动人心魄   欧阳缗慌张地看着斐嵛,斐嵛微抿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愠怒,他只是淡淡地转身,欧阳缗拉住他的袍袖:“斐先生,这是掌柜的乱画的,我没那个意思   只见斐嵛用手拍开搂在腰间的手,冷冷说道:“阿牛你踩住我的衣服了!”   欧阳缗立刻松手,挪开自己的脚步,尴尬地再次说道:“对不起……”   斐嵛提着自己的衣摆,转身缓缓离去,欧阳缗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怒火好怀念席梦思啊,一定要想个办法做个席梦思”   “哦……”我装模作样地找着,估计是这小子做白日梦   然后,思宇也回来了,她是画Q版的高手,她刷刷刷几笔,Q版的夜钰寒就出现在画纸上   将夜钰寒的脑袋配上了肌肉男的身子   超人夜钰寒,最后飞到了一堆屎里……   “哈哈哈……”我也大笑起来,眼泪迸溅,“这可不是一般的shirt,而是一堆big,big的shirt   身边的夜钰寒看着欧阳缗,脸上是奇怪的表情,似乎有点惊讶,又有点自卑”   “好——成烧猪——”又是水无恨小朋友……   月朗星希,大家围在烤炉边,炭火噼噼啪啪地爆着   “阿牛,叫斐先生吃饭”   “还要……漂亮?”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我得意地笑,然后他摇着头,轻叹着,“那是男人吗?”   “当然是!”欧阳缗显然有点生气,傻傻的样子很可爱”反正你也肯定不是,还凑什么热闹   “没有,上官姑娘很好,非雪放心吧……”   “哦?”我紧紧盯着他越来越局促的脸,这个夜钰寒一遇到男女之事就会慌乱,“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夜钰寒尴尬地看着我,“那天我路过御花园,听见上官姑娘的琴声很是哀怨   夜钰寒眼神迷离地拉着我的袍袖,滔滔不绝,真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非雪……非雪……我对上官姑娘,真的没非分之想……那天在亭子里……她把我当作了你……她靠在我的身上……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和思宇有些吃惊,难怪刚才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会如此害羞   水无恨被我这么一责备,撅着嘴不再说话”我沉思,“虽然上官是想做皇后,做人上人,但归根究底,她还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终究逃不过爱情由此可见,非雪的两个妹妹都是聪慧过人,天下无双,不知非雪对治国是否也有自己的见解呢?”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只是眨了眨眼睛:“治国之策倒是没有,哄女人开心的方法就有一大堆,夜大人,不如改日让小人教教你,你会受益多多哦”   “当初夜某第一次见到上官姑娘的时候,便被上官姑娘脱俗的美丽而吸引   “喜欢吗?”拓羽将上官的手放在自己的勃颈,这是贴面舞   “跳舞吗?非雪?”   我没想到夜钰寒居然会邀请我跳舞,我有点尴尬,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将手放入他的手中   夜钰寒轻轻地笑了,手放在我的背后,适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姿势相当标准,彼此的距离不近也不远而思宇还在对面兴高采烈地说着:“就像非雪和夜大人你一样,都是好朋友,非雪是吧   水无恨见我来了,眼睛发亮:“非雪来了!”便要下榻,却被水王爷喝住:“坐下,没规矩!”水无恨只有撅着嘴,老老实实地继续坐在原位   我慌忙接住她的身体,她扑入我的怀中,她惊讶地看着我,此番却没有了羞怯,而我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水嫣然的双手,正按在我的胸前   “怕什么?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男人,还跟夜钰寒有暧昧关系”   “好!”思宇一下子兴奋起来,还一脸淫笑,“嫖妓啊嫖妓,哈哈哈……”   “哼……”我摇头轻笑,这丫的,就爱这些   夜晚的花街香气袭人,我去的【梨花月】是顶级的红楼,这也是从绣娘八卦那里打探来的,毕竟在出发前不多做些准备是不行的   “呵呵,两位定然是第一次来吧”   “明白了”我和思宇笑着,不就是娱乐城和洗头坊的区别吗?高级点,就叫小姐,差的就叫野鸡   “二位请在里面等候,我去通知七姐   看着面前的厢房,典雅精致,一桌诱人的美食摆放在红木的圆桌之上,淡淡的香味弥漫在厢房中,引诱人的食欲   “好香啊,不知会不会有催情的作用呢?”思宇好奇地吸着香炉里的香味”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冲锋了,其实在很多地方,我跟思宇是相像的,例如好奇心我还真挺好奇,这里的姑娘究竟会怎样迷人纤柔的腰身在薄纱中若隐若现,淡紫的青烟在她的琴边缭绕”夜钰寒认真的看着我,可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混浊   手臂忽然被扣住,屁股还没离座,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入夜钰寒的怀中,我当即傻眼   我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夜钰寒死死环住,当那美人走到门前的时候,我立刻大喊:“你给他吃了什么?”   美人只是露出一抹苦笑:“原来夜大人喜欢的是男子,雪儿福薄,无缘伺候大人了”   “恩……”我有点茫然地点了点头,视线不自主地落在了夜钰寒的身上,思宇没砸疼他吧”七姐甜美地娇笑着,声音不温不火,“还不过去   好好伺候我……哼,恐怕是好好刺探我吧   看着埋首的小姑娘,夜钰寒的身影渐渐从大脑中消失,心渐渐平稳下来”芷若纤纤手指捧着酒杯,就往我嘴里送,而我真想狠狠拍她的脑袋,为什么你这么小要作践自己”我冷冷地答她   我急急走到她的身后,我要打醒她   我立刻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怕保不住清白啊,哈哈哈……谁叫你没事长那么漂亮”   “慢着!”他用匕首拦住了我,“我怎么知道你出去了还会不会回来?”   “哼,小P孩,我说救你就一定救你!”我拍着他的脑袋,他依旧梳着女孩子的发型   “哥哥……”嘿,这小子可真会随机应变,他抱着我的腿大哭着,“我不能去见姐姐,我没脸见你们,呜……”   “你也知道!”我和这小子开始演戏,“哥哥说过什么!如果失散了就算死也不能做……这种!而你!你实在太让哥哥失望了!”   “哥哥……”那小子抱着我的腰开始猛哭,哭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哭!你就知道哭!你去死吧,我们云家没你这种做小倌的子孙!”我狠狠将他踹开,显示着一个大哥的愤怒!   大步走到门口,我对这七姐喝道:“明日我就会让人带他走,作为云家的人,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云掌柜!”七姐拉住了我的袍袖,神情慌张地看着我,“我们真没想到他是您的弟弟,其实……他真没被人碰过,我们……我们当时看他昏倒在路边,惨兮兮的,也挺漂亮,才带他回来的,我七姐发誓,这件事决不会让【梨花月】以外的的人知道,真的,云掌柜放心!”   “家门不幸啊!哎……”我重重叹着气,躲着脚,瞪着屋子里的少年,“还不走!回家你就等着挨家法吧!”   “是……大哥……”少年啜泣着,灰溜溜地跟在我的身后”   “喂!别在我面前调情,既然彼此喜欢,刚才为什么还要打晕他?”   我登时瞪大眼睛看着依旧坏笑的少年,边上的思宇也慌乱地捂住他的嘴巴,少年拍打着思宇的手,发出:“唔!唔!”的声音   “是你……打晕我的?”夜钰寒摸着后勃颈,似乎在努力回忆,突然,他双眼睁大,似乎想起了什么,紧紧扣住我的身体,“非雪,我有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心,狂乱地跳了起来,我撇过脸:“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你不敢看我?”他伸手就要掰过我的脸,我已经满腔的怒火,他还要跟我添乱   我叹了口气:“总之你以后别去就是了   车缓缓停下,已到了夜钰寒的府上,我送他下车,他注视着我:“真的没发生什么?非雪!”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虽然你是个男子,我也会负责!”   心中忽然掉落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我呆滞地看着认真的他,他微笑着看着我:“我想开了,即使你是男子又如何?我……”   “我知道   “而且他也只是个孩子,我们【虞美人】连刺客都有,多个孩子又怎样?随风,你留下,有我罩着你,她不敢拿你怎样!”   原来这少年叫随风   昨晚又将身份说出,夜钰寒会如何,他会来找我吗?我又该如何面对他?窗户纸一旦捅破,相见变得尴尬我看看,顿时,手中的画笔,顿在了半空,我居然画出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类型,怎么会?脸开始发烧,我沉迷在画中美男的深情眼神中,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就像是梦里的他这应该就是我和她之间的默契和斐嵛、欧阳缗的关系也不错,因为他们是同性   本想找斐嵛和欧阳缗玩,顺便逗逗小妖,结果到了后院,他们不在,估计又到附近山上采药去了   有点无聊,干脆……关门,玩电脑”   随风的脸立刻拉长,郁闷的神情好像被甩了N次”   我有点吃惊,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家里的情况   “这……”随风皱起了双眉,似乎考虑了许久,然后认真地看着我,“只要你不泄漏出去,我想我会考虑   就在我和随风都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整个书房立刻变得明亮,敢这样闯我书房的,除了思宇还会有谁?   “非雪非……雪……”思宇的声音渐渐转弱,疑惑地看着手提前的随风,然后才看到坐在一边的我,“非雪,这是怎么回事?”   我随口答道:“随风家里有本关于电脑的书,我教他玩手提,他答应让我拓印一本   思宇的眼睛眯了又眯,眉毛扬了又扬:“没想到随风家里会有这个”   身边的随风站起了身,取走了我的手提”上官真的不错,居然牺牲自己”   “五国会?又是什么东东?”   “就是五个国家的聚会   你们的柔妃娘娘之所以要准备节目,这也是一种规矩,举办五国会的东主,如果由自己的妻子殿前献艺,也是对各位国主的尊重,顺便也可以炫耀一下自己妻子的美丽,所以各国国主在娶妻时,对相貌也很看重”   听完随风的话,我抿嘴点头,原来是五国会,难道夜钰寒不来找我,是因为要筹备五国会?他一定很忙吧   “非雪,这样不对!”斐嵛扶住我的腰肢,直皱眉,“哎,你的腰怎么这么硬,再下去,再下去   “可以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恍然明白他看到了斐嵛替我松骨,我笑道:“原来钰寒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钰寒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如此了   院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带着夏意的风经过,扬起我和他的发丝曾几何时,也是如此,和他依偎在一起,即使不说话,却也觉得幸福   可这一会似乎也太长了吧……   就连夕阳也出现了……   他缓缓放开了我,然后笑着离去   “哼……”一声轻哼从前面传来,“少给我装蒜!”面前的人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我看着他,他脸上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森森的寒光正从里面射出”   “制服?”   “就是统一着装,而且你们的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们的职业当然没有别人知道,除了自己人只要没出卖他们,我一人还怕什么?   我扬起一抹坏笑:“怎么?难道你也喜欢欧阳缗?”   “你!”无常当即怒不可遏,“无耻!”   “哈哈哈,不然这么紧张他作甚?还是……”我歪过头,望向帐幔后面,“里面那位喜欢?”   “大胆!”这下连无常也拔剑相向了   感觉到他在飞翔,莫不是要把我送回家?太好了,回去先让斐嵛看看脖子,糟了,脖子一直在流血,不会流光光,死翘翘吧,可是好像没有感觉到失血的症状,难道他早就帮我止了血?   有武功真好,随便戳两下,就止血了   “你们的药力可真厉害!”根据我的推测,这药力由脖子蔓延至全身,最后沉积在下部,慢慢消退,所以这双脚最慢恢复   我笑道:“这种小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他愣了一下,侧过脸看我:“你知道?”   “我猜的”他背对着我坐在草地上,将药瓶递给了我”红龙发出了一声感叹”   “我!不!要!”和水无恨一模一样的口气,一模一样谐趣的眼神最好还是将我们知道的告诉她,让她也好在宫中有所防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了斐嵛,真是开眼见美人,一天好心情,只是美人脸上带着忧虑,似乎欲言又止”   我笑了,欧阳缗看来恢复了记忆,不过,还是傻傻的他可爱:“要报答我,就好好保护斐嵛吧”   “斐嵛……”我简直感动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把小妖留给了我,鼻子有点泛酸,我扎进了他的怀里躲起来,怕自己真的哭出来不过好像没烂啊,而且愈合地不错   “什么药材?”   “雪溶   “曹公公,这皇上找我去,是为了什么?”   “云掌柜到了便知   “这是舞衣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带走了些许的阳光   “是……是啊,草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草民惶恐……”   “呵呵呵呵,云掌柜说笑了,哀家也是人,也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云掌柜无须紧张”   “谢谢!谢谢!太谢谢了!”我哈着腰,我可不敢冒险表现出什么桀骜不驯,这种事要看运气,撞对了,就会博得对方的好感,撞错了,就直接掉脑袋更明白了随风说保护我们的话,他更加知道【虞美人】被监视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七章 盘问(下)   太后的嘴唇微启,便又是一句命令:“再念   “恩……至今为止,哀家一直认为云掌柜是个善良正义的人,云掌柜不必紧张,哀家也并没怀疑什么,只是好奇,一个小小的【虞美人】居然居住了这么多世外高人,若为沧泯所用,岂不是一件幸事”   “昨晚云掌柜被人掳走了呢,您瞧,他脖子上的伤就是证明   曹公公眯眼直笑,兰花指微翘:“但奇怪的是,他们又把云掌柜送回来了,然后云掌柜的脖子上就带着伤   “恩……”我叹了口气,“草民羞辱了他们,所以他们便……”   “用你的命作为要挟?”拓羽的语气带着焦急,“最后怎样?”   “最后?”我扬起脸,哀怨地看着他们,指着自己的脖子,“他们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自己抹了脖子,兴许是对我的愧疚,就又放我回来了”   “是吗?这其实是经过加工后的历史,云掌柜想知道实情吗?”太后淡淡地看着我,他身边的拓羽越发皱起了双眉   太后微笑地看着我,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儿去,恍然间,我看见太后在曹公公的搀扶下站起身:“瞧这孩子,喝碗茶脸都白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走了?我扬起脸看了一圈,果然此刻龙椅上只有拓羽,太后和曹公公都走了,身后的门依然关着,偌大一个殿堂只剩下拓羽和我两个人   而我当时,就这么倒霉地送上门,被他……被他……还好思宇打晕了他,这种丑事想起来就郁闷,如果是你,你愿不愿意在去回忆!”我抓住了拓羽的衣襟,他怔愣地看着我   “说完了?”我听出他口气中的笑意,是啊,听别人的丑事都很开心   “呵呵呵呵……原来非雪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皇上……”我向拓羽行了一个礼”   抱着包袱和于御医一起出来,于御医正好为我带路”我躬送他离开,老人家还是要尊重一下的,而且还为我看了两次病,又一直帮我隐瞒性别,这老头真是厚道啊……   今天的天气可谓是万里无云,皇宫里更是绿意浓浓,这么好的天气,我却是愁眉苦脸,实在不怎么称景   “云大人好……”路过我身边的宫女向我行礼,我有点纳闷”   风波亭,一个不吉利的地方,让我想到了岳飞   奇怪,他们怎么这么客气?记得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几乎没人鸟我,害我迷路了   我轻哼一声:“带我去风波亭   我不敢多看,迅速将目光转移   只见太后和拓羽的左边,也就是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的,正是上官和夜钰寒,思宇站在上官的身后,也瞪大了眼睛”   “你不会又迷路了吧”   “这回还好,都有人指路   他们那些屁话我也不感兴趣   夜钰寒啊夜钰寒,你都不及拓羽!   我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思宇突然握住了我的右手:“不许吃!要陪我聊天!”   “小东西别闹,你大哥我饿了   我举起了筷子:“话说……”   思宇的神情越发的认真   “知道啦知道啦,那我继续刚才的笑话   太后这话一说完,夜钰寒的脸上就出现了疑惑和担忧,他望向我,我只有装糊涂现在能给什么暗示?小命在那老太后手里捏着呢   “那朕现在想交给思宇你一个任务,思宇姑娘可能担当?”拓羽依旧用温柔地口气说着,就像哄一个孩子:现在叔叔想让你做件事情,高不高兴啊?就这种样子”   思宇点头   拓羽面带笑容地转过脸,看着思宇微笑着:“思宇姑娘可以回家了……”   “谢皇上”思宇做了一个吐气的动作,这动作很小,不容易被发现,可见她刚才也紧张了一下   柯漠怎麽也不相信父亲会豪赌!   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於是柯漠暗中调查,果然,他查出楚四郎用计陷害父亲,鲸吞父亲公司的股份、房子和所有财产   “阿漠!”谭深水含着泪朝丈夫的坟墓奔来虽然她後来生了两个儿子,但对他仍如亲生般关爱”   “不行”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冷风等四人和谭深水同时说出   最善解人意的乔喻按住连浚和冷风的肩膀   “我要你入赘我们楚家,签字成为我女儿的丈夫,将来你所生的每一个孩子都要姓楚他为了救老婆肚子的孩子,深夜开快车到市区找医生,中途不幸发生车祸幸好楚四郎很少回家,楚若在母亲的呵护下长成善良、开朗、有礼的娉婷美少女”   “他妈的,我冯什麽要忍受你无礼的悻度?”楚四郎愤怒地走到楼梯前,扯开嗓门朝二楼大喊:“楚若,马上给我下来她坐在追悼席上,看见前後左右的女人视线都离不开他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楚四郎逼着她,“我劝你天天都上他的床”   他的话令楚若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楚四郎走後,她奔回房间,趴在床上痛哭   “你不会查吗?”连浚不能理解先回国的冷风为什麽到现在还不知道,猜想他一定又和女人鬼混去了”冷风的脸色比刚下飞机的其他三人好不到哪去   连浚的头靠在阎君肩上,“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忘了?这个倒楣鬼被柯漠派去勾引楚四郎的秘书,那个秘书就叫陈朗朗呀!”   乔喻舒展了疲倦的眉头,比连浚还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冷风,你还没甩掉她呀!”   “那个化死人妆、猪鼻、蛇眼、血盆大口的可怕陈朗朗呀?”阎君就比较有爱心了,露出同情的表情,“冷风,我真可怜你”   连浚拍拍冷风的肩算是和解,然後轻松地说:“对嘛,怎麽说今天也是老大的结婚喜宴   “他到底在搞什麽鬼?”阎君说   “他是不是像有些人受到刺激性格便会突变,变得六亲不认   “喂,你们几个不知道我是谁吗?刚才在招待处竟敢对我这麽没礼貌!”楚四郎没敲门就嚣张地闯进来大吼”冷风美丽的嘴角轻扬,语气轻柔似风又似刀   柯漠的一句话立刻让气氛扭转”   “我们被你耍得团团转,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我们可是快累死了呢!”   四人抢着揍柯漠,又揍又搂,闹成一团”乔喻插嘴,“你想要在婚礼上让楚四郎下不了台”柯漠双手支着地,头向後仰   “最多一个月”柯漠根本无法工作,他的身体再度因想起她而僵硬,这种强烈的感觉不是来自憎恨,而是她独特的美和诱人的魅力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   饭店的服务生前来敲门,兴奋地冲进来提醒,“新郎请准备”   “知道了   阶梯底端结着两颗超大的心型汽球,在新人出场的乐声响起时突然爆开“不过她真的很迷人”   望着楚若,冷风眼中没几分同情,因为他真的不耻楚四郎的所作所为   “放开我!”她的手被抓得好痛,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差点扭伤手腕,他反而抓得更紧在车内狭窄的空间,她才真正感受到他们已是夫妻   十年的变化当然很大,可是真能彻底洗去一个人的温柔吗?   她想试着了解他,才要开口便发觉喉咙紧张得缩紧,吞了吞口水才能发出声音,“柯漠,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他默不作声   “我派人调查清楚了”他再度冷笑当他出手要拉下她的礼服时,楚若伸出手阻止”   “你这个人没有半点羞耻心吗?”她骂道“还是处女吗?”   他们亲昵的姿势、他手的位置,令楚若的脸像火焰般艳红”天啊,他现在已经失去控制了,而且再多坚持一秒钟,他一定会崩溃”   “现在我又发现你的反应太迷人了,我想再体验一次”他封住她抗议的唇,双手饥渴地抚摸她迷人的娇躯”柯漠抓住她的手腕,轻蔑地凝视她因松手而致被单滑落的娇躯   他任支票飞落地面“知名四郎企业惊传跳票十亿┅┅”   “很抱歉,我无法亲自送你回去,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他无时无刻不想撞墙,羞愤於这种十足女性化的名字事实上,男人、勇敢、伟大是很可笑的名字   “你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过六点才下班,害我得饿着肚子等你回来“因为你只有在智育方面是天才,其他德、体、群、美统统不及格”他转过头,老成稳重地警告他那过於善良、好欺负的母亲,“你小心点,你老板一定觊觎你的美貌才雇用你的”他说完,见母亲没答话,又转头再告诫一次,“知不知道?”   其实楚爱的顾虑不无道理”楚若走出房间   他旋转电脑椅,叫住楚若,“妈咪   他今天在报上看到柯漠了,本来是想问母亲柯漠是不是他父亲,但想起八岁时问过一次,母亲的反应教他忘不了三分钟後,他很有效率地回来向老板报告,“似乎是陈阿叁和他的女人在闹弩扭   “走开,不要你扶我!”隔壁的女人被陈阿叁带出包厢,从他们门前经过,娇柔、憨甜的醉语飘进他们的耳朵,“爱,我自己可以走   “天上的仙女”柯漠咬着牙,恨恨地说出   那就是克林对她的感觉,他拍掌大喊:“对!她给人的感觉就像天上的仙女   “去找那个蛇妖他没有听见身後的诅咒,直到身体被人从後面惯到地上“你是┅┅”   陈阿叁畏惧万分地仰头注视眼前高大的男人,当他认出对方是联洲集团五巨头之首时,惊骇地大喊:“柯漠!”   “混蛋!”柯漠揪起陈阿叁的衣领她一定是在作梦,一个数年前夜夜侵扰她的可怕噩梦双手急切地脱掉她的衬衫,爱抚他渴切已久的胸脯   “不要┅┅不要┅┅”他的唇放开她的时,楚若逸出连声的拒绝,小手抗拒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   “你可以卖给别的男人,我也可以花钱买你而他鄙视她的无耻“你的价钱是多少?“为什麽他就是不相信她?!她无助地垂泪呐喊:“你说多少就多少!”   “要我说,我认为你下贱得不值一块钱他抬起下半身,解开裤裆,以饱满的情欲顶住她的入口   “说你要我,不然我们就此结束   ※※※   柯漠首先醒来,诅咒时间已经超过十点,他拿起床头的无线电话,拨到公司交代公事”   “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但我仍该死地渴望你”护士小姐亲切地指示   “侦探社的黄先生”   “妇产科?!”柯漠愕然,“她去那干嘛?”   “详情还不清楚,我已派人进去调查,只是我直觉地想尽快通知你,希望你能及时处理她惊恐他怒火的爆发,现在,他朝她走来了“在你杀了我的孩子之後?”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她紧紧抓住他欲睁开的手   “柯董“你有兴趣看这孩子的精采档案吗?   柯漠接过来   姓名:楚爱   最喜欢的东西:母亲、电脑一打开房门,淡淡的茉莉香味扑鼻而来,原来她身上的香味来自床头柜上那束洁白的茉莉他开始怀疑,儿子的沆才脑袋若继续让楚若教养下去,恐怕要变成豆腐脑了”柯漠冷静下来後说道况且儿子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他对楚若的敌意更须防范,不能让儿子发觉”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可是该死的好   一个小时後,父子俩坐在高级餐厅   第三天晚上,楚爱穿着全套PRADA小绅士西服,与父亲坐在全台北市最高级的餐厅用餐他看过儿子的档案,早该猜到儿子最在意的,是他的名字   车子才刚停妥,年迈的刘管家便打开大门匆匆地跑上前来”   “那为什麽一直昏迷?”   何明莫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只能猜测是她的求生意志太薄弱”何明说   “我得走了   渐渐地,她的呼吸平稳,安逸地沉入梦乡   “我昏迷三天?!”楚若吓了一大跳,她三天没回家了,楚爱一定急疯了”   楚若震惊地瞠大眼,“你把楚爱送出国?!”   “对”   脆弱的泪直滴落床单,她忍住大哭的冲动,哽咽地问:“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楚爱,请不要狠心地拆散我和儿子”   “唉!那你先洗澡吧,洗个澡会舒服点”   “楚爱从没有离家那麽远过,没有人照顾他,我担心他──”   “我妈妈会照顾他”   “可是──”   柯漠无情地打断她的话,“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   这一回,楚若顺从地张开小口,吞下浓稠的鸡汤   柯漠冷漠地喂她喝完鸡汤,撕了一块鸡腿肉拿到她嘴边,抱怨道:“快吃,我堂堂柯漠可没那麽多闲工夫喂你吃饭她抬起头,用疑惑的大眼望着他,双唇不自觉地轻轻吮住他的手指“这是证据她想把家整理一下迎接楚爱回来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   “啪”一声,楚若不计後果地掴了他一巴掌可是柯漠的手没有动作,她张开眼睛,望进他冰冷与怒火交织的可怕黑眸”   他必须断了她的後路,让她一心只有他   “不要!”她吓死了,死也不开门,白痴才会在他怒气腾腾时和他面对面”   柯漠可没那麽好应付,见到门开了,一掌用力推开,大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鼻子锁门”   “柯漠,住手,不要这样对我   楚若在他怀中无声地啜泣”   楚若签好自己的名字,强抑下被伤害的感觉,假装若无其事地递还给他”   她为他冷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他不会知道,我也不许“因为楚爱已有DNA证实”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派人监视你,原本只是要确定你不再重操旧业”   “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了,我再也不会否认或试图澄消我的清白”楚若瞪着他湿淋淋的身体”像是安慰她一般,他轻轻地吻了楚若光滑的额头一下,然後到更衣室换衣服”他拉开身边的椅子   楚若沉默地走过去,脸低垂着难道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吃补品吗?不会呀,他都要佣人保证看着她进食的呀   “我为了他才留下来的”楚若生气地低喃”她气得忽略了他所谓“下次如果生女孩”的话”楚若怀着梦想地喃喃:“把楚爱教育成小绅士,才是我的理想”   “不透露也没关系,楚爱只有外貌像你,心地则很纯良,他会是个好孩子   “我很高兴你喜欢楚爱   柯漠倾过身,亲吻她蠕动的唇,诱哄道:“张开嘴让我进去   楚若为了顾及柯漠和楚爱刚建立起的情感,因而说道:“楚爱,爸爸的意思是说,你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一定很累了,不如随便吃吃就上床睡觉再说,妈咪能发生什麽事?”   楚爱松了口气,“这麽说爸爸对你很好罗?”   “嗯   柯漠没有加入他们的愀话,始终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若”   “我托陈妈到市场帮我买的   “我不需要如果你的眼光真那麽差的话,以後都由我帮你挑选衣服好了”   “住手!”她背过身去,细弱的手臂遮住能遮的部分,哀怨地说:“我拒绝供你玩这种色情游戏   楚爱站在他自己的更衣室,瞪着大眼,惊奇地看着被填满的衣柜,对进来的妈咪惊呼:“妈咪,爸爸帮我买了好多衣服,我想这辈子可能都穿不完   楚爱只要一碰到电脑就会沉迷下去,楚若乘机环顾他的房间一排排全新、全套的电脑书籍,柜子还有三部大型的模型赛车,其中一部是他去年吵着要她买的玩具,一部就要一万多元,她当然没钱买给他   “柯廷,别这麽紧张嘛!”乔其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把脚架在围栏上方,一点都不在意他肮脏的布鞋会把白色的烤漆弄脏   “为什麽要我说?名字是你自己要改的   楚爱追着柯漠走进屋,“你是妈咪的丈夫、我的爸爸,当然你说比较妥当“哇,简直比女神还美丽”   “喔?”她戒慎地望着他   他终於痛苦地领悟到,她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事他不曾试着去问她为什麽拿掉孩子,而现在,他渴望了解她”他深深吻住她”楚爱受不了地喊,可是这回,他感到很幸福,他有相爱的父母”   “安全吗?”她担心地问”   她心惊,“你也要叫我去抓鱼吗?”   “让你选择,你要先学爬树摘椰子,还是负责生火?”   “你以为你有资格训练我这两样吗?”她故意装出虚张声势的姿态”   “好,如果我柯漠输给你,就任凭你差遣一天   他笑着摇头,“小的任凭小姐你差遣”他走近她,从裤子的口袋拿出刀子,把椰子剖成两半当初她把琴卖掉时,她难过了好久   楚若敏感的肌肤禁不起他的逗弄,立刻惊醒从下午开始,当他充满热情的目光锁着她时,她的血液已为他骚动她惊喘一声,同时抬起娇躯,诱惑地要求更多   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舔她修长的手指後放开她,一双粗糙的大掌像羽毛般轻柔地刷过她沁汗的肌肤   “告诉我,为什麽把小孩拿掉?”   “都是我的错但你知道我为什麽生下他吗?”   柯漠屏息片刻,记起她说过:“我不能以“恨”生下孩子   “柯漠,我真的好後悔拿掉那个孩子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尽在她美丽的大眼”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要去哪?”她问“我的沆,那真的是马吗?”   “千真万确“上来白天她还没醒来时,他又上班去了而她绝不容许   看见母亲的脸色,柯漠也慌了”   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後点头,“好,三天就三天”   母亲走後她知道,她的生命将不能再没有他   “你为什麽不还手?”楚若的沉默并没有安抚谭深水的怒气,反而更令她激愤若狂”她慌乱地摇头”说完,楚若昏迷了过去   六个月後,楚若生下了一个女孩   柯漠怒气冲冲地冲向乔其,大喊:“你这色狼,走开,别碰我女儿元旦新年,浦东那边沿江边的高楼上架了礼花炮,砰砰地向天空发射着炽白眩紫的礼花,近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接到一把碎钻   用冰冷的手摸摸飞烫的脸,心里想要不要去洗手间洗一下,出来时只拿了手机,包留在座位上,洗了脸就没法补妆了   何谓不依,嚷道: “潘小姐不好这样厚此薄彼,我刚才出去抽根烟就被你捉住,陈总你就放他一马了?”   潘书丢个媚眼过去,说: “何先生聪明面孔笨肚肠,陈总发我薪水,我当然要护着了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当然潘小姐是值这个价的,只是我付不起一个年轻女子在商场上,又有那么几分姿色,少不得听这些风言风语,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你哄我白开心一场,冤死个人了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家里说,阿好?你要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什么花啦草的,我一个姑娘家,哪里听得懂你这些混话?谢谢何先生,我住康桥花园,从这里转弯就可以了”   潘书马上甜甜地说:“谢谢何先生教导,我记住了”   “你这件衣服我都看着眼熟,有几年了?每次出来都穿它”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他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为他?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等保姆和护工来上工了,叫醒华姨,替她换了病服,擦了澡,盛了两碗粥,陪着华姨吃了”   华姨笑得直叫哎哟,“潘潘,你别逗我笑了,笑得我全身都痛去哪里了?马上就要去机场了,还到处跑   到了楼下,何谓打开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把包都放进去,又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看她怎样”   何谓笑着点头说好,一边听着陈总的规划,一边偷眼看潘书,那潘书促狭地对他眨眨眼睛,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心里骂她一句狐狸精,嘴里敷衍着陈总越来越高的豪情潘书为陈总要了条毯子,替他关上顶灯让他睡觉,潘书戴上耳机听音乐,何谓拿出空姐派的报纸来看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周先生常先生告辞后,何谓说要去看朋友,分别散了   陈总和潘书回到客房,把明天拍卖的价格讨论了一下,潘书看陈总倦意上来,便说陈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再谈直到快半夜,找到酒吧去,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背影像煞潘书,一个人坐在吧台的一角,一只手撑着头,像是坐了很久   潘书扬手招来酒侍,“你们店里只有莎拉   潘书自言自语地说:“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潘书摇摇头,想把头甩醒,“今天酒喝多了,话也说多了何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很尊敬你的嫂子,认识一下,我叫刘齐,是卫国哥的好兄弟”   话说得简单,却是容易引人误会,果然刘齐说:“不要了不要了,哥你快送嫂子回去吧,我们明天再约时间喝酒就说我不是一个人,有人管着   捧着头去换下穿着睡了一夜的小黑裙,淋浴沐发,稍稍地扑了点粉,描了描眉,抹了点跟唇色接近的唇油,换了套浅米黄软棉衣裙,长卷发盘在脑后,去楼下餐厅吃早餐”   何谓看她做戏,笑眯眯地说:“乖乖,继续继续,我就看你有多少花样”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缠上两个塑料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小楼旁边的一堆垃圾扔去,垃圾遇火而着,冒出缕缕青烟,发出一阵恶臭早知道这个人是要算计了她去的,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跟他这种人只能玩游戏,不能认真你不是求我做你女朋友吗?女朋友生气,你怎么能推开呢?何先生,你怎么能管自己叫瘟生呢?”埋怨地看他一眼,“你这么英明神武,只能是商界精英瘟生这个词,只能是我私底下叫的,哪能让你听见”   潘书听得张大了嘴,问他:“这么好的项目,你为什么要转让给我们公司?”   何谓冷笑一声,“你们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让你好在陈总面前有个交待,在同事面前有面子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不用谢我,一两个电话的事,不费什么工夫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在外人眼里,她是陈总的禁脔,嘴上讨点便宜过过干瘾,无伤大雅潘书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媚眼如丝,等着   何谓看她终于有了一分正经,满意地点头,说:“结婚是急了点,我们可以先做朋友,仔细了解一下对方,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结婚了”潘书飞个媚眼过去说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有人不想吗?你一再地说你要的是我的真心,那我就真心地对你说,我现在还没有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潘书把他轰走,“我明天还要去区招商局,办项目公司的事”   “想得到好陈总听了很满意,夸了几句”   潘书捂着话筒笑,笑够了拿开手说:“幸福的黄色电影”   “怪不得”   “太香艳了,接着讲”   何谓摇头,“我们也算是老熟人老客户,为什么居然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你名片上只有办公室电话,我又不想问你们公司的人”   “公事当然打到办公室去,私事才用手机男人不过是消遣的小玩意,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不要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我走了”潘书仍然闭着眼睛”   何谓听得难过,伸手搂住她的肩,轻轻摇晃,安慰说:“还有我   自做孽,不可活   “华姨一直有病,小时候胆囊炎,中年后又有胆结石,取出了石头后,前些年又查出是尿毒症我听保姆说她中午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睡午觉的时候她走的,我是晚上十点来的,那时就没看见她”   “那是你一直想要的,是不是?你们都等不到她死,你们就嫌她碍你们事”   陈总大怒,也站起来说:“潘书,你别忘了是在跟谁说话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我也是把你当女儿的,你一直都知道的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不关心”   停一停,又说:“华姨的追悼会,我不跟你争,老实说我没力气来做管谁敲门,没人来开门,自然当里头没人,过一会当然就走了   从猫眼里张了张,见是何谓,她也不奇怪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然后是窸窸索索的声音,跟着被子被揭开,一个身体贴了过来,滚热火烫,熨得她差点跳起来”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先是区里市里的领导,然后是有往来的同行,最后是公司的同事”   潘书低声说:“我去”   何谓插口说:“我送潘小姐过去”   何谓朝她一笑,“搬到我那里去,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的吗”   潘书笑,靠紧何谓,说:“你刚才不是还和他说得那么亲热,怎么一眨眼就觉得他不好了?”   陈总说:“生意是生意,结婚是结婚你不用为了钱和任何人结婚   陈总看着两人打趣,心里不是滋味,说:“潘潘,我是认真的,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还是谨慎些为好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   潘书听他说话,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谓觉得她语调太快,问题太多,眼神太幽怨,脸色太镇定苏珊老远伸出手,朝潘书走来,笑说:“潘?你好,我是Su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打起精神来,吃饱饭,下午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去做美容,做SPA,美容院里一样可以睡觉,没必要一定要回家睡我就要个韭黄炒河粉,再来一个例汤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后来我肚皮实在饿煞了,就要了一只芝士蛋糕,侬猜伊挨下来做啥了?”   “做啥?”   “伊调只位置坐在我边上,把手放在我大腿上”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   赵薇薇收起笑,“你真的要走?也好,你要是不在这里做了,我们还可以更好一点,把公司的事拿来说笑话”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   陈总说:“她只是一个助理,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找她了   第十二章 鸿门宴   “梅花阁”在东林大厦的十七楼上,是一间会所性质的娱乐餐饮场地,十六层以下,是办公楼写字间,出租加自用   这天晚上何谓在梅花阁的“梁溪厅”请客,推开包间的门,随手关上,捡一张靠门的椅子坐下,拿起面前的泸州老窖,给三个客人都满上,举一举杯子说“干”,一口喝了,又倒满,仰脖喝下,亮一亮杯底,再倒满喝光,眨眼之间连尽三杯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   许国栋也说:“卫国哥,快说,你要把我们逼死了”   何谓不耐烦,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了?她这两天人不舒服,关出事来我让你好过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我刚才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是这个道理”   徐宪民说:“怪不得她头上戴了朵白花几百万哪,那陈总也真够黑的”   徐宪民说:“你知道啊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结义时候喝的酒,你又摆一张臭脸来倒,这酒喝下去都烧胃两天前还柔软温润的嘴唇,这时竟干裂起皮,磨在何谓的嘴上,刺痛的是他的心”潘书说”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   “你不是说在家做贤妻良母,准备要宝宝吗?”   “我还说去束河开客栈呢,想想不行吗?”   “民政局初四上班,我们一早就去吧这可是犯罪”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何谓把她那只光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放进大衣口袋里,两人沿着东方路走,忽见会议中心那边有烟花升起,“卜”一下爆开来,化作满天星雨一张是绿底网纹的一代证,一张是的白色的第二代证   何谓闭一闭眼睛,鼓起勇气过去,把她的头揽进怀里,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原谅我,我们可以做天下最幸福的夫妻,一是不原谅,那我们两人都会活在真正的黑暗深渊里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你,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几乎可以听到妈妈叫:“潘潘,太阳介好,做啥不出去白相?”   还似乎听见楼下的野蛮小鬼拿她的小名起哄,“潘潘”,“潘潘”,“襻襻头”潘书已经收到了通知单,她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只要进了这个高中,大学就一定能上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她抬过头来看,何卫国站在黑漆门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潘书害怕起来,书也不要了,转身要走,何卫国一伸手拦住她,趁她不备夺下她的眼镜,说:“不叫,那就自己来拿她也觉得正好,她不要别人的注目,别人把她忽视掉最好   潘书放下电话,整个人就呆了午后阳光晒得他发昏,这个时候他看见“襻襻头”从黑乎乎的门洞里出来,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太阳晒在那裙子上,小姑娘就像浑身发着光,刺得他眼睛痛   “襻襻头”小名叫“潘潘”,“襻襻头”这个绰号是他取的,“潘潘”和“襻襻”这两个音在沪语里发音并不相似,但他就愿意这么叫她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们可以谈谈金庸裙角飘起,扫在他的腿上卢湾区的小子们不服气,找上门来打,也被他打下打得求饶,说,哥,你打我们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去把南市区的教门打了双方罢手言和,声明井水不犯河水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她轻声跟他说笑,打趣,挑逗,调情他仍是不敢大意,把他自己看中的一块地送给她,所有的资料也奉上,她只要肯走,他没什么不能送的而他的“襻襻头”在他耳边说,何谓,你是我的第一个他是她的第一个,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展开,软炀,紧窄他以为即使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以她和张棂的关系,也会有过激情的夜晚上次来是爬的阳台,看准了不会错   他关上门,又过去关上窗,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伏下身去亲她的脸,她脸上泪痕斑斑,冰凉冰凉我就想抓住你,咬你,舔你,撕你,想用手把你捏碎,或者干脆和你打一架”   “可是我真的爱你,爱得你心都痛了”   何谓心灰,放开她,“你要是一直只记住这个,那就是硬要让我们不好过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   “何谓,没想到我还能跟你聊爱情电影,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看这种东西”潘书的目光留恋在他的脸上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笑了,合上书,轻声叫:“何谓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就算我神通广大,天不怕地不怕,这个罪名也是怕担的”潘书笑”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打字回答她:公司关门不要问我,你呆在那里不要动,碰不到你我功成身退”   章先生先送上一束花,再写:你好,我是章正”   于是章正“说”:不是正章,不是干洗店那张照片还是潘书拍的   为什么忽然想做媒?难道真的像钱钟书说的,女人一旦成了人家太太,就只有做这两件事的欲望?忽然非常想何谓,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说:“是我“你老婆”然后就关了机哪里个何先生?章正讲也讲不清,我早就想问浓了,侬又一直关机我只问你,是不是要拿假?”   “是,这么多年我都没休过带薪假期,你一定要给我,不然我到公司里到处说,说你已经怎么怎么了还有赵薇薇,你给她批一个月的假,让她找个人接手她的工作就行了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何谓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不接不打不开机不充电吗?想我了?想我了就赶紧回来”   “何谓心想他们在一起一定很相配,就拉了拉线,果然就成了潘书知道自己从不是个在事业上有野心的人,她看见文山会海就头痛,这些年她应付了足够多的男人,早就生厌了潘书充任她的化妆师,用粉扑得她粉妆玉琢一般潘书又是一个人,热闹之后重新冷清,就有点不太适应了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转身看着潘书,笑着说:“侬格样子像似要吃脱我了,做啥?”   潘书冷着脸不说话,在院子里的一张放着蓝印花布垫子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上挽着的包,拿出还只有一寸来长的毛衣来织很久前就听说过你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世人都骂小三,其实若没有男人变心,哪里来的小三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我比你大四岁呢”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   “我笑那天我抢下你手上的《天龙八部》,其实我想跟你说,我有全套的金庸,你想不想看?我还想问你,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想跟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谈谈金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   何谓只好跟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店主送了酒菜来,何谓倒上啤酒,替她也满上,说:“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我不贪心,我早就学会了要慢慢来你别诋毁我的人品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我知道你为了我带宋小姐来生我的气,要想好好的让我吃点苦头”   “良心几钿一斤?”   “斤斤计较,像是读过书的人说的话吗?”   “读书?什么书?”   “潘书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你请宋小姐来,手段是辣的,主意是妙的,这个点子一出,已经有了结论:我输定了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   何谓忙说:“是真的发完了”   赵薇薇尖叫起来,两人倒在躺椅上笑做一团卓越两兄弟看了眼热,从两个大男人身上滑下来,冲过来挤在中间,也乱叫一气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我看你也是伙计做久了,不知怎么做老板”   一番话说得潘书呆住,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   赵薇薇“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安排好人事调动了?想通了?”   “嗯,”潘书深呼吸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回去我就订机票,明天回上海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   潘书笑说:“没有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   「你来得正好,我刚赢了一场漂亮的官司,去喝一杯庆祝一下」他又咽了咽口水,不安的看向别处   「哪有……哪有什么第三者?」萧亚贵的结巴更加严重,瞪大了眼,两脚不听使唤的悄悄往后退   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的说:「小蝶,我已经把我的东西搬出妳的房子,我打算和亚贵结婚……」   「你们要结婚?」宋小蝶的声音降了一个调,脸上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但又掺杂了许多愤怒   「小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萧亚贵走近许曼达,搂着她的肩说着   「小蝶…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不是妳的对手律师   她对他嘉奖的鼓掌,而后冷着一张脸接着说下去,「你刚才叙述得不完整、我不仅会打败我的对手,还让我的雇主付我一笔庞大的费用,如果我贪心一点,你现在连要与我说话我都该以秒计费,我没叫你付我谘商费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曼达没有介入我们」把所有的罪状加到她身上,然后再大摇大摆的跟下一个受害者结婚?她才不让他得逞   「曼达,身为法官就应该明察秋毫,如果妳还看不透这个男人,日后若是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妳」难怪他会在听说她考上法官时,就对她展开积极的追求攻势,多亏宋小蝶的那番话,她才彻头彻尾的了解这个自私的男人   她转身告诉他「宋小蝶?」这么巧,他就掉在她的面前?还是那两个没良心的代表故意把他踢得这么准?   看她愈走愈远,他连忙把她的个人简介塞回怀里从地上爬起来,急急的跟上他来人间的目标」如果他能下地狱当鬼,也不需要被摔得半死不活的来找她」她能肯定这点,摔不死又能健步如飞的跟着她,人类没这种本事   「我不属于妳刚才所列的三者,我是还在观察期的游魂   宋小蝶凝视了他三秒钟,然后开口说:「如果真的要我许愿的话,我的第一个心愿是……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从此之后我不要再见到你   「什么中途之家?哪一类的?」她听过很多种中途之家,可是她再怎么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一种中途之家跑出来的   「太好了,妳哪个地方觉得不幸福?快说出来让我帮妳」他愈演愈可怜,一脸被拋弃又委靡不振的神情   「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属于你的地方?」她被他的样子弄得心软,忍不住也同情起他来   「因为他们在帮爱神丘比特做业绩   「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这里就出了你这一个大状况?」她把目光调回他的身上,头痛不已的看着这个降落在她面前的大麻烦」他开始检讨自己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下实在是摔得好狠好重,他现在全身的骨头都在痛,还好他有了什么法力和魔力,不然早摔死了」他也不清楚他现在算不算是人,所以将就着用「游魂」的这个名词」隔行如隔山,只会救人的他,终于体会到业务人员有多不好当   他温文尔雅的脸庞,徐徐的绽出一个满足的笑   她过了好久,才从他的笑容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情绪不佳,有种割舍的感觉   他搔搔发,「那我可能要在妳这里停留很久   「我才要问你这不速之客这个大问题   「我明白妳的顽固,但医生的使命是救人,别吵我好吗?我正在想办法拯救妳的灵魂」他从来没吃过那么多东西,对自己那么会吃,也有点讶异」先是有一个女人要抢那个她早想甩掉的混蛋男人,又掉下来一个可怜兮兮的游魂,她现在已经很能随遇而安」他的语气凝重,对自己的在乎程度颇感讶异」   他瞬间露出一种奇异夹杂难解的眼神供她解读,而后开朗的笑」 第三章:   脚下蹬着浅色高跟鞋的宋小蝶,拎着公文包,一步也不停的走向她的办公大楼   第一个被她诱惑的人,就是跟在她身后的碇辛晨」又给她找麻烦,等一下要怎么跟那堆人解释」他再次向她表示他不会走   站在通往她办公室信道上的明举人,咧大了笑容向她道早   「第六次了   「是谁抢走妳的未婚夫?」明举人再提报一个案内案   「我的前任室友   「小蝶,许曼达那个法官抢妳的未婚夫?」开完紧急会议后,被推派出来当代表的明举人,首先投给她一个同情又不平的眼神」她毫不在意是谁叼走萧亚贵那个败类   元薇在试着吞咽完鲠喉的唾沫后,对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小蝶,请妳用严肃的心情回答我一个问题」她不满的恭请碇辛晨挺身为她辩护   她气馁的趴在桌上,「又是规定?那个中途之家的规定怎么这么多?」怪不得他们四个会以为她精神上受到打击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   「没有」其它三人也一致附和」明举人走到她桌前,递给她一张名片」他沉痛的握握她的手,然后唉声叹气的踱至门边   娇美的脸蛋立刻风雨欲来般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   他把名片放回她的桌上,首先向她自我推荐」嗯,现成的心理医师   她一手撑着芳颊,气结的瞪他   「我发现,对妳,我的确是有点毛病」   一下班回家,碇辛晨就迫不及待要研究她的不幸   碇辛晨点头如搞蒜   「不会太久,我们现在就开始,首先,今天我见到的那四个人是谁?」他在纸上列出四个人名」她伸伸腰,在椅子狸找出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他的下巴险险安不回原位,「什么?」她的爱人……娶了别人?   她平淡的叙述,「在我和他分开的两年间,他娶了元薇,现在已经结婚四年了,我跟他们夫妻俩是好朋友兼同事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他一手抓着浓密的发,一手沉痛的振笔疾书   「妳的病情太严重了!」她是认了霉神做亲戚呀?每一个做她室友的女人都跟她抢!   「只是凑巧   她把玩着他的大掌问:「你诊察完了吗?需不需要开药方?」   「我还想不出该怎么治妳的重病   「我要成为妳的最后一任男朋友」碇辛晨悠闲的绽出迷人无害的笑容,无现她装起来的晚娘脸」还有一公分?这代表她的心里还有影子,还有那个清尚任!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指尖烧遍了她,她连忙抽开手大叫:「我没有留恋!」她还能留恋什么?她现在只会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令她失常的男人!   「所以,妳就努力开发新的回忆来忘了他?」他更是怏怏不乐」不谈了,再谈下去她今天会在法庭上跟法官探讨她的感情问题,还有那条鬼歌   这首歌简直就是碇辛晨的主题曲」   病得太重了」她一脚踢去脚上的高跟鞋,眉毛微蹙,脸蛋阴沉   碇辛晨七手八脚的接住扔过来的自由落体   她气极的自椅上跳起,又开始在房内踱步   他暗暗思忖了半晌,叫住了火爆女的脚步   果然,一靠近他就有问题!   她悲惨的大叫,「天哪!你的主题曲又来了!」   「我的主题曲?」什……什么?他有主题曲?   她困窘的想推开他的怀抱,可是他拒不让步,她只好捂着耳朵叫:「快叫她不要唱!」   他眉尖聚拢,「我要叫谁别唱?」什么都没听到,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她一手猛指着天花板,「对我唱歌的那个人!我不要明天上法庭时还听见这首歌!」明天再给她听见这首歌,可能又会分心,说不走还会在法庭上大声演唱,然后丢尽颜面,无颜再回江东」他声调柔和的圈着她的身子,把她拉得更近」一离开他歌声就消失,他的法力目前还无法证实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 第五章:   「小蝶   天哪!他能不能有一天不要有这种性感得会杀死人的微笑?   她不容转圜的下令:「不准你去看,回家去!」七早八早又害她心律不正常,这个男人有资格作祸水   「昨天有人拚命对我唱情歌,现在又有一个宝宝在对我跳舞!」都是他,要不是他出现,她才不会有幻听又看到幻象「你有!今天我不能再发疯,你现在就回家   「不……要……溜,回来!」想跑?她还没找他算帐!   「这个……每个人的观点不同嘛!」面对带着一身火气走向他的宋小蝶,他干笑的解释」他安抚的把她圈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吮吻着她的耳垂」他叹息的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非洲音乐让她登时清醒!   她一口气推开他跳下桌迅速整理仪容,拉下被他撩高的短裙,语不成词的指控   「小蝶,这个妳快拿去」她真的就如清尚任对他说的,病得太重了」他说完了后,叹息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妳今天比较早回来   碇辛晨开始想象那有趣的画面,刚想逸出嘴角的笑,就被她冷冷的瞪回去   他看她快睡着了,漫不经心的问:「正面需不需要?」他手上的劲道还是没停,像在诱惑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音乐大作!完完全全的把她轰醒!   她拉好衣服,翻身坐直   「好吧,这次我相信你」她把他拉回来,自己又再度扒下」他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的红唇,和她颈上的吻痕   「也许他邀的是我们两个」有他,也有她,就是两个人都有邀了」她觉得可耻的把CD交给他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   宋小蝶声音微弱得就像快阵亡了   「妳今天的官司打得怎么样?我记得妳是今天结辩」她给了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回想起来她就觉得可耻   外人一走,宋小蝶张着无神的双眼,看向趴在她身边和她一样累惨的男人   「桌子给你趴,我躺沙发   「我现在没力气帮妳按摩,留点位置给我」他不接受她的拒绝,又爬了上去紧靠在她身边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小蝶,我帮妳买药膏回来了,妳可以开一下门吗?」   「Shit!」正要进入她的碇辛晨,咬牙爆出一阵咒骂」   吻痕?   他在公司做就算了,还给她留下吻痕?这下要她怎么解释?   她想不出任何能解释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五朝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力道之大,使里头正在开会的四个人同时楞住,一模一样的错愕挂在他们的脸上   「我要谈……我要谈……」她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妳的幻想人物还有名字?」这下有趣了,她还替他取名宇」元薇拉了一个长音   元薇不喝咖啡了,全神贯注在她身上   「妳要问什么?」   「刚才的话题,那个很吸引妳的男人是谁?」她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嗯   碇辛晨低头看了一下,边指边说;「这两个我认识,这一个信誉很好,另外一个我没听过」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为什么要躲我?」她让他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没留只字词组,跑得无踪无影,她知道他们都想要彼此,却跑去躲起来不敢面对   「会不会?」他痛苦的纠结着眉心」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我很想得到幸福   「我爱上你?你这个游魂?」她任他啃着,整个脑袋嗡嗡叫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业绩没办完之前我收不回来,这是规定,你去叫你家的丘比特改规定再说」他也想好了腹案,老神在在   「他们要我看心理医师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在说这话时,她竟觉得胸口有种撕裂的痛   「会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   「我承认我的问题以后呢?」她尝着他的味道,漾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问」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格雷被吓得呆然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不去那两个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修纳气坏了,只有上面跟下面,两个都不去,难道他想留在他们这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碇辛晨先撇下这件事,转而问起他们另一件事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两个都去」他还嫌一个不够」碇辛晨也没跟他客气   「业绩没办完之前我收不回来,这是规定,你去叫你家的丘比特改规定再说」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等等……慢着!」修纳和格雷见状,急急忙忙的齐力按住他按号码的手指   甜美的笑容一收,冷冽的职业律师口气随之而来   她仰高了下巴,「规则是谁订的?有明确的条文吗?把条文的内容拿来证明   看了他们俩呆楞的表情后,她的口气更加尖酸   「没这条你们就别想把他带走,天堂或地狱的法律改一改再来和我抢人   「妳……妳,奇怪了,我要带一个人走,为什么要得到妳的同意?」格雷也被她激得跳起来大叫   宋小蝶没意见的点点头,然后撩起衣袖   「没有……」格雷又被她问得垂下头   「哼,猜拳是律师的专门技巧   「修纳,她说她不曾输过,怎么办?」格雷靠着修纳很担心的问   「妳要爱人就找一个嘛!干嘛啰哩啰嗦?」修纳被她气胡涂了   「好,我的第三个愿望是,我要把他留在人间当我的爱人,而且他必须复活!」她一手指着碇辛晨,就这样大剌剌的跟他们抢走人」她笑如春风的看他们而个冷汗涔涔   修纳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行啦,我家老大会怪我没把他送到地狱去!」北遥曾经交代他,一定要把人都送到地狱,要是送不去,他会死得很难看」她不慌不忙的替他解除警报」她作势拿起电话欲打   「纳纳,我下来以后,她为什么会听到一些怪歌和看到怪东西?」这一点一直令他费解,他来之前她听不见看不到那些,可是他来了后,她却老把会产生这些怪现象的原因赖到他身上」她红着脸进一步对元薇介绍   「你是在她听到那首歌时给她的「不能再踢给女人了,女人只会找麻烦   「请问,我死了吗?」当他们在交头接耳时,一个刚来报到的游魂茫茫然的站在他们身后 文案 众人都说她是痴儿,看来还真没错! 整天光会扑蝶看鱼儿,啥事也不懂 但要他和痴儿谈感情?他可没兴趣! 尤其他会接近她是别有居心, 待他的目的达成,就要把这痴儿永远赶出他的生命! 第一章 幽幽远山、潺潺莲塘,怡人的景色醉人心脾只不过……遗憾的是,她的模样虽漂亮可爱,但是脑子里头装的东西可就单饨得让人错愕,仿似只有十岁不足的智力 「孅孅格格!孅孅格格……」她的贴身奴婢丁香急忙走到她身后轻唤了几声,却不见她回应」 丁香没辙,只好好言劝慰 虽然那是实情,但是格格那单纯又善良的脑袋可不这么认为呀! 「我这么用心照顾牠们,牠们为什么会死呢?」孅孅哽咽地说,鼻头」抽一抽的,已掉了不少泪 两个同样邪魅得有点危险的男人站在一块儿,总是勾慑不少人的眼光 「更重要的是,濿沐手中掌握了许多明教资料与名单,我一定要拿到手!」灏麟眸光瞬黯,「只可惜这只虎已逃,皇上又不答应以诛连九族的方式逼他现身,他这一消失,还真不知该怎么逮他 德潞薄簿的唇角一抿,悠哉地看向子宸,「你把有关璟敬王府的最新消息告诉咱们的十一阿哥吧」 「什么?孅孅是个痴儿?」在灏麟的印象中,她是个满可爱的姑娘 「不……我没要跟你争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么做有点不道德而已 ※         ※         ※ 孅孅独自在偌大的园子里闲逛,走着走着,居然迷乱了方向 孅孅愣了下,蓦然回首看向发声处而且他长得真好看,睑上的笑容又是那么的温和是……十一阿哥吗?」 说到这儿,孅孅的脸上突然冒出了晕红,因为当时她就听见旁人喊他十一阿哥,也因此把他牢记在心里那幽远的过往,好像有好大一片的空白,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后来怎么了?」他柔声轻问」他撇嘴笑说,一面观察着她雀跃的反应」他替她说了,接着低头对她邪魅笑道:「那我们偷偷溜走,好不好?」 「偷溜?!」她惊讶地张大嘴 「你也不比我善良到哪儿去,咱们不用十步笑百步了」灏麟嗤笑着,看着孅孅走向自己那妳知道他是谁吗?」灏麟闪开,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德潞,「他是我最好的知己我早派人去通知呼尔王爷,他知道妳跟着我」他将她安置在暖炕上,看着她一双水漾漾的泪眼,「想不到妳这个小姑娘闹起脾气还真吓人 「我也不知道」她别开脸,直觉对方的眼神好火辣,彷似要直窜她心问,让她的心也跟着火热了起来 「妳真是好玩 虽然她的脑子有时候不清不楚,但这种从小就被灌输的女子戒条,她怎么也不会忘掉「格格,妳去哪儿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王爷可是急得暴跳加雷……」 「我……」孅孅一遇上大伙的追问,原就不大会说话的她变得更语拙」呼尔炽走到妻子身边,安慰着她 玉福晋叹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开,但仍不忘凝视爱女一眼……看着孅孅惊愕的模样,她不禁摇摇头,在老嬷嬷的陪同下踩着虚弱的步子离开」 「他?」呼尔炽眉头一拧,急促地问:「是谁?」 「他……你是指十一阿哥吗?」孅孅眨巴着一双大眼反问,殊不知这句问话也同时将父亲要的答案脱出了口 「嘎——十一阿哥?!」呼尔炽大吃一惊」赫乔亦为主子打抱不平 「谁要我的纪录太差,皇太后自然不相信我的话了」灏麟冷冷的卷高唇,逸出一阵冻入心扉的哂笑她如果贪得的只是「娘娘」的头衔,暂时给她也无所谓,到时候我会要她自动让出来这些年来她几乎已忘了的诗词,为何此时此刻会突然思及呢? 其实她并不痴也不傻,只是很多事她不愿动脑去想,就怕这一想,会让她忆及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画面」 「不行……」丁香立即阻止,还不忘唠叨着,「这些都得等十一爷进屋喝了交杯酒后方可以解下的」 灏麟不耐烦地回身一瞪,喜娘被他那炯慑的目光给惊了下,这才带着宫女退出新房」 「呃……这是?」她看着那杯充满刺鼻味道的水液」她怯怯地推开他的好意,还以甜美的笑容」他说得潚洒 「醉?」她小脑袋又是一偏,想不通这话醉是什么?她从没醉过呀! 「去床上睡吧,睡一觉明天一早就会好了 「你陪我睡?」她微张着醉眼问 孅孅这才开心地笑了,趴在暖炕上 紧紧抓住灏麟的手不放,就着这股温暖,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您既已嫁入宫中,又是东宫太子的妃子,自然就是娘娘了就像此刻,丁香并不懂她心里所想的一切…… 见孅孅不说话,丁香又说:「是不是想回璟敬王府?今儿个是您归宁的日子,待会儿准备好就可回府了」 「我可以回家了?」孅孅这才挥去烦闷,露出笑靥可见那位莫嬷嬷出手有多重! 「我胡说?!你们大可以去问灏麟,昨晚他抱得我多紧,还在我耳旁直说着这痴儿的趣——」 「妳太过分……」丁香曣不下这口气,猛地上前抓住她,可虎背熊腰的莫嬷嬷这下动手更猛,将丁香往旁一摔,摔断了她的腿 「啊——」丁香一阵惨叫」灏麟俊挺的眉一蹙」胭罗顺势倚入他怀里,并在孅孅面前做出暧昧亲吻的举动她是在妳之前便进了宫门,成为我的侍妾 「不对,因为妳们都是我的」她哭喊着,表现出十岁孩子的哭闹样 灏麟无奈一叹,「别闹别扭 纳兰灏麟扬起嘴角,坦言不讳,「我是喜欢她,否则我不会正室未娶就先纳妾想那璟敬王府的玉福晋竟也是「妾」出身!难怪呼尔孅孅能将这种心情说得如此有板有眼」 他低首看进她眼底,恣意地撇开唇,「说,是不是也想学胭罗和我玩玩嘴碰嘴的游戏?」 「嘴碰嘴的游戏?」蓦地,她的小脸变得红通通的,随即低下头「我说了,那很恶心的 「好美!」孅孅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外头的景色 孅孅不解地回睇着他那双带笑的漆黑眼瞳,发觉他那侃侃而谈、凝唇而笑的模样是这般慑她心神,那俊逸的模样更是令她心悸 她心里想,这男人是这么的好看,本来就会让许多女人喜欢的 灏麟荡开邪谑笑蒠,舌头霸气地探进她微启的唇齿间,恣意翻搅玩弄着她的欲望,把她的反抗当成了趣味」 灏麟撇撇嘴,瞇起眼盯着她露出的雪白凝乳,暗地里深吸了几口气,强力压抑住心底猛窜的欲念 见她有如惊弓之鸟、如临大敌一般,他嗤笑了两声,「我说过了,这是夫妻必经的过程,别怕」 说着他便低首大口一张,含住了她轻颤的乳蕾,舌头轻勾舔舐着她 「呃——」孅孅猛地闭上嘴,心口却提得老高,直害怕真的如他所说会有人闯进来」 「既然知道,还不快上路!」灏麟颦起额,刚冷的脸上笑容已不复见」 「孅孅,都已为人妻了,可不能再这么蹦蹦跳跳的了」 他这话说来虽是合情达理,但也不难听出其中暗藏的弦外之音,暗喻着灏麟千万别冷落孅孅夫复何求?」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呼尔炽捻须点头,伸手道:「坐啊,今儿个我特地在这竹秣亭设宴,宴请我的女儿和女婿」 「你说」呼尔炽非常温柔地对孅孅解释 「哦除非他一直藏在璟敬王府」 「不敢?!」 她卷翘的眼睫轻搧了下,这才抬起螓首望着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去找胭罗」 灏麟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仰头闭目了好一会儿,才从眼缝中睇视她委屈的模样 「我没这意思这个你放心」他猛地转过身,将她倚在他身上的小脑袋给甩开她一个人玩得开怀,他可没意思作陪」他压低嗓,闭上眼,轻闻她身上所散发出如幽兰的自然香气可……她并不痴呀,只是许多印象不见了,想转又转不透彻,这是她的病吗? 阿玛说她生了病,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要她别放在心上 玺妃迟疑地望着她,心中再次忖度:难道是自己多虑了,灏驎已动了她? 唉……她怎么忘了,当初灏麟不就是被她这副美丽纯真的外表所骗,所以犯下错事,才让呼尔炽那老头有机可乘! 「既已圆房,箅算日子是该有了」玺妃突地想通了 「我想也是 再走近点,透过窗棂,她赫地瞧见灏麟就坐在暖炕上,胭罗俯坐在他双腿间,嘴里叼着一样东西,上下舔洗抚弄…… 而灏麟则是一副恣意享受的模样,闭口斜倚,喉头的硬结不时滚动了下,还发出沉沉低吼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她心底泛着股疼,冷冷麻麻的,虽不明白,但心底却有着不好的预感 「是就是!妳不想想,若不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这么说妳?」胭罗见灏麟不语,于是大胆地替他说道 「灏麟……难道……难道你喜欢她?」她惊呼道」他烦躁的对她吼了声,倏然站起 「来,妳告诉我,刚才怎么突然跑去「胭脂阁」找我呢?」他拉住她的柔荑,牵引她坐到床边」 「我不要别人做的,我只要你……你将娃娃塞进我肚子里,那就可以了 「怎么?你不肯吗?」她憨傻地凑近他的脸 「呃……灏麟……」她抓住他的手,眸光满是不解 「吃哪儿?这吗?」 他的大掌直接拢起她的椒乳,目光似火般凝着那圆锥型的火红尖端,再一次大口吮咬住它 「快?好,我就快 「啊呀——」 他的指尖居然用力一戳,直达她的幽境深处!那火辣的痛感让她受不了地全身泌汗,以为自己就快死掉了 「别动最后他在她嘴里吐语,「那就得承受——」 接着,他的抚揉愈来愈粗暴,在她的身上施点狂焰,她弓身抽搐,几次承受不住地在他怀里大声吶喊 「一根很奇怪的东西,它直扎我下面,好……好难受……」她羞赧地说,神情天真单纯 「还有种火热辣麻的感觉……嗯……反正就是很可怕 「额娘曾来找过我,她说如果我腹里一直没娃娃,就要把我换下 「你别催,我这就走 「就是喜欢什么或是讨厌什么像我就知道灏麟最喜欢吃的心甜点便是梅酿糕,所以有时候我会亲自为他准备,他可是开心得不得了呢可她愈想愈乱、愈想愈慌,整个人变得浮躁 孅孅的一双大眼猛地一张,倏然奔出玦麟宫」孅孅笑说 孅孅闻声却回过头对他们还以一抹甜笑,「我很笨是不是?」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我是真的笨」 孅孅用力抹了抹脸,仍是不服输的与灶火对抗,满是炭灰的脸真可以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了 「我说娘娘,这生火的事让我们来做吧,妳该去学酿梅了 「这……好吧,那孅孅娘娘累了可得赶紧回宫歇着 「好,那我们再试一次 眼看灏麟伸出手,她唇角愈弯愈大,心头直跳跃着,可他却大手一挥,玉碟赫然落地,上头的两个悔酿糕也沾上了一层灰土! 不但是孅孅登时傻住,就连一旁原本跟着开心的下人也都慌了 如今想想,他们两个似乎差好远……他愿意娶她进宫,已算是恩赐了妳拿着,早晚敷上,相信很快就会痊愈」他深吸了口气,一手将她搂住,幽邃的眸光掠过一抹漆暗其实她什么都不求,但求他时常的陪伴,殷殷问候,她就心满意足了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朝那儿走了几步……随即,她惊得顿住脚步,因为他们两人的动作是这么暧昧又亲密! 坐在石椅内的胭罗手里正拿着一面小巧的铜镜,而那男人手执炭笔为她画着眉,状似亲昵,关系并不寻常! 她赶紧躲到身旁的大石后,眼珠子却眨也不眨地往那儿直瞧……好熟悉的一幕……为什么有股她极力想忘却的伤痛突然衍上心口,让她闷得发慌! 「我说胭罗,咱们俩就在这儿调情会不会太大胆了?」柳军有些顾忌地说 孅孅听得小嘴张得老大,身子不停打着冷颤 孅孅闻言瞪大了眼,急退了数步,「你……你们要杀人……」 她的神情充满仓皇,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的真面目已是太迟 「柳军……你要去哪……」 「我不能再待下,妳赶快大声叫人来啊!」柳军交代了几句,连忙一溜烟的不见了 这时胭罗立即扯开嗓门大吼大叫,而孅孅就呆愣在当场,看着他们两人唱作俱佳的表演 原本一紧张便不会解释的孅孅,此刻变得更语塞了 「不——」 孅孅拚命摇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在龟裂的声音! 「妳是正宫娘娘还不满足,妳说,究竟要我怎么做呢?」他英挺的脸陡变僵冷,薄薄却性感的唇抿得更紧」 她深如汪洋的黑瞳盈满柔情,嘴边绽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淡淡吐语,「我知道」她虽淌着泪,但仍强迫自己对他凝出一朵迷醉人心的笑靥」他瞇起眸光,冷冽地说妳以为我真爱上了妳?」他眸中闪着冷峭的幽光 由于疼痛太甚,她的上排贝齿已嵌进她的下唇,泌出鲜红色的血丝…… 「不知道?!胭罗告诉我,在你要找她麻烦时,她已告诉了妳,可妳不但不收手,反而用力推倒她!」灏麟瞪着她 「你是不是真心要赶我走?」 她注视他的眼神飘掠过种种情绪,有爱、有恋、有真、有义,有不舍、有痴情……但就是独缺了恨…… 爱到无怨无悔,就算他真的不要她,她也恨不了他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她端起汤盅,想要递给他 「进来想当然耳当呼尔炽听到这消息时,更是忧焚焦急,好似发狂一般地对他怒咆」 呼尔炽痛苦地闭上眼,「可我不知道你居然会为了这件事伤害孅孅若没地方去,可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时候快躺好,别胡思乱想了」石大娘心底也着急,这小姑娘时烧时退,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大娘,您别操心,我可以走的」 最重要的是,她若被接回去,才能好好养病……虽然自己满心不舍,但也不能拿她的命开玩笑呀! 「不!我不回去……」孅孅紧抓着被子,眼底一片迷茫,担心回去了,又会带给灏麟麻烦」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 最后他失心丧志的来到璟敬王府,但愿他们能有他所要的结果」 「我没关系,还撑得下去 她脸色好苍白,神形憔悴不已……她应该没事吧? 「孅孅,妳醒醒,阿玛来看妳了」呼尔炽紧抱起双眸仍闭着的孅孅,头一次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变成这副彷若一折就断的纤弱样「让……让我说……」她深喘了口气又道:「阿玛,求您别……别去皇太后面前告灏麟……灏麟的状,别为难他……」 窗外的灏麟乍听此语,胸腔骤生一股剧疼,那抽动的心脉震动得更厉害了! 她到现在居然还为他说话—— 天哪! 「孅孅,妳不必这么傻的,我不值得妳这么做!」 灏麟再也忍不住地冲进屋里,心痛难抑,眼角更翳上了层层化不开的浓热」 「孅孅——」灏麟赶忙来到她身畔,含泪握住她另一只柔荑」他面无表情地冷睇着她,微红的眼底还带着丝醉意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 灏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孅孅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胭罗的阴谋,而孅孅只是替罪羔羊罢了! 一股情感的激流嚣张地在他体内高声吶喊,他既痛苦又难受的在书房里徘徊等着结果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妳倒卧在山脚下,被我那口子路过看见,把妳背上了山」她笑咪咪地说」想起自己从小到现在都是在别人的呵护中成长,如今一人出门在外,仍是要让陌生人为她操心」 最重要的是,她若被接回去,才能好好养病……虽然自己满心不舍,但也不能拿她的命开玩笑呀! 「不!我不回去……」孅孅紧抓着被子,眼底一片迷茫,担心回去了,又会带给灏麟麻烦那妳就在这儿安心养病,我们会尽量想办法 「我叫孅孅,不用一直喊我姑娘」孅孅小脸又熨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霞,看来病又发了? 「孅孅……嗯,好名儿 孅孅点点头想想,她有多久没喊她了? 直不孝呀!难怪上苍要这么惩罚她,让她死在心碎肠断时—— 缓缓闭上眼,她打算放任自己的灵魂,但愿能飞回她所爱的人身边…… 「老伴,我们往这儿找找看,孅孅身子还虚弱,应该走不远的「醒醒呀!孅孅姑娘……快醒醒呀……」 突地,从她腰袋落下一只玉佩,石大叔抬起一瞧,上头还刻着字呢! 「老伴,妳瞧这上头是什么字啊?」他心急地问 孅孅摇摇头,眼神执着」 「孅孅——」灏麟赶忙来到她身畔,含泪握住她另一只柔荑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必会躺在她身侧,说着故事给她听,将她的小手贴在心口,希望能让自己的心跳声平稳她的情绪 她眼睫轻搧了下,手指缓缓握住他的大手,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温柔的语气缓缓轻吐,双手抓紧她的,暧暧软语妳已有了身孕,大夫说妳身子极差,得当心动了胎气 她的唇如丝绒滑嫩,混合着烈焰火烫的接触,已寸寸烧灼着彼此的心 终于,他尝到了不被信任的痛苦……真是报应! 孅孅清瘦的脸上突生一股深沉的疑问,她柳眉微颦,伸出手抚着他脸庞,「对不起……」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同时,她眼中的泪也跟着滴落他是你给我的,我不舍得放弃,更狠不下心杀他 「福晋说原本她也以为妳吃了,因为妳真的从那时候起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不再有笑容、不再机伶聪颖 「我只求你过得幸福,别的我不求」他佯装一脸愁绪 「我说没关系你……你别再逗我……」 她怎能相信他会是爱她的呢?这或许只是种弥补吧! 她又怎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孅孅!」他扳过她的身子,目光灼然地望进她的深瞳」他面带笑意,手中抱着她娇软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搓起她的酥胸,叼起她软滑的耳垂我不会伤到妳,只是给妳一点儿欢愉妳若再不信,我就不当皇上「呃——好想……」 「想我就好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怕伤了她,爱抚的手一顿」灏麟瘖哑地要求,忽地往下俯首于她双腿间,对她轻怜蜜爱,让孅孅陷入「水深火热」的欲海中…… 「灏麟……别——你这是——」 孅孅的身子流窜过一股重颤,簌簌发起抖来…… 「证明我有多爱妳 皇太后一见呈延立即笑逐颜开道:「呈延乖,和骆嬷嬷到御花园玩,皇奶奶有话与你额娘说,好不好?」 「好」他冷着声,硬着脾气回道「如果妳为后,我将是最快乐的帝王白雪坏公主:楼采凝 第一章:   下课音乐声在偌大的校园内缓缓扬起,音律尚未结束就有不少学生冲出教室,直奔操场   原来他们全是学校篮球队的学生!   瞧他们换上篮球队服后在球场上驰骋的那股冲劲儿和源源不绝的精力,还真是让每个旁观者的情绪跟著高昂起来   "去哪?"   "去跟他站在一块儿,让大家知道你跟他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雅珊赶紧跟上时时彩对刷稳赚原理"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阿刚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任何东西?"邪恶又暧昧的笑声又从他嘴里逸出"好勇敢,她居然还敢骂他"了不起,我想学校里敢挑釁我的可能没几个人吧?"   "唐子搴,你不要以为你威胁得了我,若被逼急了我会与你同归於尽不过她心里也挺得意,这表示他也有在注意她"她往路口探了探,一副心急样"张凯仁喊住她   "我们是同校的同学,有什么好顾忌的   就在白雪转过头的同时,他立刻换上笑脸"阿刚立刻说,俨然一副保镳的模样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这里又这么偏僻,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想再跟你玩游戏了"他用力将她反转过身,就要吻上她"怎么你说话的逻辑跟白雪公主一样呢?认为我的话挺人会信!"突然,他想起白雪也曾经这么说过"我承认我迷过他,但我是喜欢他那健康的气息和阳光般的微笑,却不知道他……他……"   "在他的健康与阳光下却是一颗邪恶的心?"他替她说了,接著发动引擎   最后她蹲了下来,头一次这么没用的痛哭失声……   "唐子搴,你好过分,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好恨……我好恨你!呜……"她边骂边哭,四周传来的阴森风声让她惊恐得十指交拧著"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   "什么?你满十九了!"那他大她两岁了!   "没错,我是重考生,这样的答覆你满意了吧?"   "那就太没意思了,本想看你好戏,等著你出糗,这下全泡汤了"白雪鼓起腮,碎碎念地抱怨著   "那是你好心肠,要是我才不这么想,宁可让张凯仁将唐子搴打得头破血流,哼!"   林雅珊说完这话后,上课铃声也响了,可白雪却情不自禁地转首看向唐子搴位於角落的位子,心底疑惑著他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他后悔了,根本不想与张凯仁做这种无谓的挑战,所以干脆不现身,好逃过下午的约定?   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这种人呀!   白雪蹙起眉心,心头居然不由自主地恼起唐子搴的事   "呃──"她徐徐站起,却白了脸,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单元   张凯仁傻了眼,想当然篮板球还是被唐子搴给拿到手!张凯仁立刻冲向他,打算夺下他手中球,但怎么也没想到唐子搴的身手竟是这么矫健,快速的像风一样!   就在他错愕之际,混世太保又投进一球!   "四比零,怎么办?"林雅珊见状忍不住叫道:"张凯仁加油……张凯仁加油……"   众人听著她的叫喊,也跟著大叫"张凯仁加油",唯独白雪噤著声,双拳紧紧握住,以制止自己喊出"唐子搴加油"   比赛过了二十分钟,分数是二十比○,张凯仁这下子可是丑态毕露,本来为他加油的女生们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张凯仁则在唐子搴闪开之际,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他终於停下步履,转身瞪著她   "唐子搴,难道我都不能出自真心与你做朋友?"看著他的背影,白雪问出隐忍已久的问题"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旋过身,他加快了脚步   老天……她是在为他改还是为自己,什么冲著他关心她?还真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而且是头笨母牛"这已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嗯,听起来倒是挺有诚意的,这样很好"我不敢坐计程车,要是司机居心不良呢?我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倒楣的哼,说我的美太僵硬,你等著瞧,总有一天我要你爱上我、离不开我……   可是白雪愈想,心里的自信却愈薄弱……   直到他消失在她面前,她泄气的垮下肩,变得好颓丧   如今……他不但成为众女追逐的目标,也成了她心底那挥也挥不去的身影?偏偏他不理睬她、对她十分冷漠"   "这……这又和合唱团有什么关系?"柳玉蒿摇摇头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林雅珊已开始想像待会儿的情景,定是有如雷的掌声   "你又在想他了?"林雅珊这才察觉到白雪的失落   可走著走著,她发现有不少同学直盯著她瞧,暗地里还窃窃私语著"她呀……坏事做尽,利用权势让学校的其他竞争者一一退出比赛,好让自己能顺利夺下首奖"林雅珊张大眼"在唐子搴的原则里,虽然他步入黑社会,但是绝不碰触非法事业"除非你明天过来,否则请把车子开走"   "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   "你!"   "士杰,你在做什么?到底能不能洗?"这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从副驾驶座走出一个女人,当她的目光与唐子搴交会的刹那,两人同时一震   "嗯,我想先去弄个头发,还不快走?"她对他嫣然一笑"   "不用了,车库就在后面,我马上来"张凯仁走向他"   "是呀,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跟踪她好久,所有的秘密全是我们两个调查出来的"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   "好,放学后就一块儿走罗   "哇……我好开心呀   "哎哟,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喝喝看嘛   "好耶,再来,你只要多训练,改天就可找她拚酒了偏偏白雪头晕目眩的,想阻止却说不出话,只好任她们一个个离开   "呵,本少爷最看不起像你这种拿钱摆阔的女人"把她抓起来带到楼上去   唐子搴的身躯又是一震,接著对她哂笑"   "没错,就是我说的   她心一痛,却笑著回应道:"这不过是为了床上的情趣,你这男人还真不识趣"   说著他竟撩起她的长裙,从她的小腿开始抚触而上,当他的大手就快触及那中心点时,白雪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别──"突然她抓住他的手,心底揣著一份说不出的紧张      白雪看著他汗湿了发的俊魅模样,以及眼底深深的悔恨,她的心不禁跟著紧束起来……   可,他是她的男人……唯一的男人呀!   "你后悔了?"她猜得出他现在的心情"我不看你,你快换吧   "喂──你!"   受不了的唐子搴猛地旋身,这一看他不禁双眼一眯,呼吸跟著急促起来   无奈她的发香直侵入他鼻息、她柔绵的肌肤直蛊惑著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凌乱起来   "我到门外等你"你我这下当真结下扯不开的关系了?"   "这是你期待的?"   "可能吧"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再走回头路?"   "那是因为你"她咬著唇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   "猎舞!"他抽菸的动作一顿   "什么?你什么时候跟黑道!"   "爸,您既是半个黑道,我哪能纯净得跟白纸─样   父亲去世一个月了,就在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之际,他又回到酒店上班,面对那些不时对他搔首弄姿的舞小姐,他不禁想起那个脾气拗、心思复杂,犹如鬼灵精般的白雪"   "是,唐经理"   "没关系"唐子搴立刻将他扶上车   当医生诊疗结束出来,却给了他一个震惊的答案!   "医生,你说老先生他……他得了骨癌!"唐子搴急切地问著医生   "我会的   见他如此,唐子搴内心的歉究更深了,於是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交代我一些工作,那么你也可以找机会休息   "我有了决定,一定立刻通知你   "好,那我就期盼著你的消息   "我要向你证明我会彻彻底底改变,这次绝不食言,所以我决定自力更生,这阵子我兼了三个差,从没向我老爸拿钱"她俏皮地偏著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以前在他面前高傲自大且不屑哭泣的她,居然为他哭了这么多次!   "算了,别哭了,你的工作……我再帮你想想"   瞧她那笑容和软言软语的模样,他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唉,算了!   "好吧,但是你可别多嘴,在一旁乖乖待著"张意夫慈蔼地说   看张意夫这副样子,让站在唐子搴身后的白雪忍不住掩嘴偷笑   "这……"唐子搴见他老迈的模样,忍不住又道:"张老,你当真替我把钱还给了胡清玉?"   "没错,你瞧"   "傻瓜,你随便接份工作,那我又何必要你来?"张意夫拉著他到一旁沙发坐下"唉,等你等太久了,我想去歇会儿了"他立刻反驳"你别紧张,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凶,可是又好像很怕我?"   缓缓地她拾起头,一对亮眼柔眸对住他那双灼灼灿目"   "我不管他是不是?反正不会是我"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   "没关系你尽量凶,反正我知道你愈凶就是愈爱我"   "你!"她咬著唇,气恼地低下头,但这下子她更不专心了……甚至是故意不专心   既然他这么狠,那她又何必那么尽责呢?她就非得让他生气不可"搓搓皮肤"   唐子搴爬爬头发"   "你不陪我去?"   "你的品味应该比较好"   "什么?"本田刚脸色一变"   "本田先生,您怎么可以这么就走,公事还没谈呢?"白雪急急拦下他"   "你说什么?摸你一下!"他震惊地转过身"   "你给我进去"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你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别净变花样"唐子搴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才不吃佣人弄的东西,难吃极了"我们去别家餐厅用餐好吗?"   唐子搴看著她这身"卖肉"装,不禁摇摇头"不行"她偷望著他"   "不管是不是藉口,反正我永远记住你这么说   "你不相信呀!"白雪开始前找后寻,终於找到一处有蛛网的角落"   唐子搴站在一旁,听她这么说,心底突生一股温热   白雪悸动地送上自己的吻,生涩地用力吻住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藉由这个吻传递给他"   一想起在餐厅、在马路上,她所引起的骚动,他便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妒意   她笑望著他,心底荡漾著丝丝柔情,现在回头一想,真想不起自己是从哪时候爱上他这个不时拿话激她、气她的男人   "啊!"白雪的脑袋往后一仰,呼吸浅促地喊著他的名字"不愿面对她的逼问,唐子搴交代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开房间那些训话不外乎要他好好做事,别把他父亲交给他的公司毁了……唉,还真是烦人得很"经理看看时间"少爷,是这样的,经我调查的结果,白雪小姐现在正在一家公司打工,职位是副董的秘书   砰!杨士杰气得一脚踢翻茶几,倏地站起"   "他跟著我们做什么?"白雪不明白"狠冷地瞪了他一眼后,唐子搴便拉起白雪的手"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当然,他也同时得到了唐子搴的基本资料,上面不但有他现在的住址,也有他过去混过帮派的纪录,甚至和白雪曾是高中同学的所有过往   不久,大门打开,杨士杰看到的竟是一个仅著件黑色背心,额上鬓边全是汗水的唐子搴!   "是你!"唐子搴帅气地倚在门边   唐子搴眉一皱,倏然翻跃起身,徐徐走向他,吓得杨士杰站了起来,结巴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问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唐子搴站在他面前,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待的公司就是白雪的父亲白克雄的我宁可被黑社会缚绑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人指著我鼻子说我是个吃软饭的人"   "我不想听,你走吧"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   "是,我承认你的演技要比高中时更精湛,可再这样下去我内心会有种很不确定的感觉,不确定你的心……不确定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他靠在椅背上,透过天窗看著上头的星星"你好过分,真的好过分,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解释?难道你真以为用一句话就可以撇下我?你休想!"   白雪举起拳头拚命捶打他的胸膛,眼底下但有著泪水,还带著一抹复杂的狼狈!   "够了!"紧抓住她的拳头,唐子搴强持的冷静镇定就要被她击碎了"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   "笑话   "就算没钱我也爱你"   见他一直穷追不舍,她只好转身绕进小巷,避开他的纠缠直到进了小巷内,她才停下脚步,靠著墙沉思著   子搴,人海茫茫,我知道找你不易,可是给我信心……   上天,给我这份福气吧"   "我没受什么苦呀!"她牵强一笑"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知道我今天留在家等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她坚信唐子搴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身哪个角落"   "他留下地址!爸,快告诉我他在哪儿?"白雪含著泪水,那感觉像极了多日的煎熬终於要结束了"爸,您可以说了"爸,谢谢您,我这就去找他   "我一个人来到旧金山已经半年了,也找你找了半年"他很干脆的回答   白雪摇摇头,随即从背包中拿出一瓶退烧药,从中倒出两颗药丸"我能相信你独自来到美国半年,就为了找我吗?我……算了,我不想再说了,先将你送医要紧"他冷著张脸,面无表情地说   "进屋坐嘛"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去?"唐子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去呀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白雪,醒醒……你不能饿太久的,吃点东西要吃药   白雪坐直身子,一双多情的眼直凝住他俊挺的脸   "好,我吃"   眼看他就这么走出去,白雪心都碎了"她大哥与父母均不在,他可是负有照顾她的责任   娜娜点点头   他立刻冲了出去对娜娜说:"娜娜,白雪不见了,我得去找她,你得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   "麻烦你了   "挂号!对呀,得挂号……"他想了想才说:"她是从台湾来的观光客,是不是凭护照就可以?"   "嗯……也行"   "我知道,谢谢你"咦,你醒了!"   白雪看见她一身护士服,赫然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医院里   是子搴……好像是子搴在跟她说话……他说了好多好多,虽然她不记得了,可是隐约中她可以感受到他话语里从未出现过的温柔"不是骂我坏,就是骂我傻,我真那么一无可取?"   "对,你就是坏……坏得让我无法忘了你;你就是傻,哪有一个女孩子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半年,我问你,你是怎么过日子的?"   "你……"她又被他这句话给弄傻了   他是什么意思?他……他还想著她?   "你别老是露出一副傻瓜样给我看,你以前的精明呢?以前的强悍、不服输的精神到哪去了?"   她现在这副病恹恹外加憔悴软弱的样子,是他所造成的吗?   老天……他也不愿这样呀!   "子搴,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白雪转首凝向他,头一次看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这还差不多"   "不,如果你放心将白雪嫁给我,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不会饿了她,所以──"   "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工作?"白克雄打断他"   白克雄站起,在助手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门外   「季大娘,不是我阮存富不帮你,你该清楚知府大爷要的是什幺   他讥诮地扬起唇,发现连那布娃娃身上的衣服都好过他的   「唉哟!小姐!」李嫂惊叫   季凌阳忍不住回头   厅里传来祖母微弱的啜泣声   男子没有回答,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紧盯住远去的大轿   她有张精雕玉琢的俏脸,细细的柳叶眉下是双清灵澄净的黑瞳,那小巧鼻头下点缀着一双微噘的红艳双唇,似笑非笑的纯真中又不自觉地流露着浑然天成的性感媚态   「小翠,再多告诉找一些外面的事情嘛,人家好好奇喔   「小翠?你怎幺哭了?」   小翠别开脸,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   「掩护?那是什幺意思?」   「找知道后院有一个小门,我可以偷偷地跑出府夫   她们往山里走去,过了一座木桥,终于见到小翠的家——一座老旧得快倒塌的小木屋   这幺多人?都住在这间小屋里?怎幺可能!?   「小翠?你回来了?怎幺会?」   「爹!」小翠泪流满面地跪在一个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面前   怎幺办呢?   她尴尬地面对那一双双充满戒意及敌视的眸光,全身好不自在   「当然啦,」妇人阴沉的一笑,一双混浊的眸十倏地布满疯狂的神釆   「我爹是好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好人?阮存富是好人?」那妇人宛如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声音尖锐地狂笑起来,那声音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   「不要碰我,你们胡说八道   曼如无法将目光自那男子身上移开可她试了—次又一次,总不能如小翠一样将它整齐地给盘在脑后   他眯起眼,双眸转合,沉如黑墨的利眸盯着她发亮的俏脸……   「该死的——」他突然暗咒,甩开她的手,急急地往前走去她看见屋里的人皆以一种仇视的态度盯苦她,一如小翠的村人」他冷眼看她   想不到那衣衫上传出的少女香气,却更狂肆地侵蚀着他的心志」季琳掩不住满脸的得意与喜悦   「乖女儿怎幺了?谁欺侮你了?快告诉爹,是不是有坏人来把你绑了去?」阮存富既急又怒「他们虽不如我们有钱,却也一样是人哪,为什幺要分什幺贵贱?」她颤声道,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激动   「怎幺样?喜不喜欢?」   曼如怔怔地瞧着,眼底却不见那些昂贵精美的华服首饰,脑海里如走马灯似地闪过片断的书面……   那疯妇揪着她的模样,村人们仇恨的眼光……和……   那男子冰冷轻蔑的脸庞……   刹那间一切变得让她无法忍受——   曼如忽然用力的甩开父亲的手」小翠毫不隐藏地道出心中的疑惑   小翠没辄的缓缓道来   「嗯   「布施?」阮存富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   阮曼如狂乱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为什幺爹要无情地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个小小梦想?为什幺?为什幺他是她爹!?   突然她见到眼前一位妇人显然受了伤,正倒在路边呻吟,她身旁有个小女孩挣扎着要扶起老妇   她快步地奔上前曼如内心更加愧疚了,努力地想撑起她沉重的身子   曼如抬起眼,乍见大街上的行人皆停步了,数十双眼睛盯着她「我……我……」她的胃开始纠结   「真是什幺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季凌阳毫不留情地斥责」他继续无情地批判她她不容许他轻易地判她死刑,不服输的个性让她下定决心要让他对她另眼相待   「姑娘,请留步   「我和你们季庄主有约,放我进去   那两个汉子从未遇见这样蛮横的娇娇女,阻挡也不是、不阻当也不是,只能哇哇大叫我听说庄里住着一群好可怜好可怜的灾民,我愿意为他们尽一份心力   「小姐……」小翠怔怔地站在门外   「还站在那儿作什幺?还不快把这些饭菜送到前面去!」   曼如瞪着眼前巨大沉重的铁盘,里面的食物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她已经一整天未进食,早就饥肠辊辘了一点也不喜欢!   「我没空陪你这千金大小姐玩游戏!」他愠怒地沉下脸   「你……放开我……」曼如费力地喘息发了狂似地挣脱他约怀抱,往外跑去   「你到底是怎幺回事!?」她真有办法惹得他失控   然后他看见了——   阮曼如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哀怨地瞅着他曼如不知道自己是该释然大笑还是挫败地痛哭一场   小翠只能叹息着跟上曼如急切的步伐   她还记得小姐第一天回家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吓坏她了「那只狗,绣得还蛮可爱的……」   「狗!?」曼如瞠大了眼,继而不悦地噘起嘴来小翠硬生生地吞下到口的抗议她想到待会可以怎样向城里的当铺炫耀,如何把这件事渲染得更不堪,心下就掠过一阵难抑的快感……   阮曼如啊阮曼如……这都是你活该、应得的报应……   季琳转回身时已变回惯有的漠然   「你……」沈大娘惊愕地气差点喘不过来」   「卢大娘,这是我向大夫求来的药,听说对肺痨很有效的……」   「苹儿,把这补药给你娘服了,应该有帮助……」   「……」   这下子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僵硬得动也不动   双脚蜷起,小小的头颅靠在膝上   暴怒的吼声惊醒了曼如,她眨了眨尚陷在迷惘中的双眼,蓦地对上一双阴骛含怒的男性眼眸「该死的!你竟然睡在这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气怒地捏紧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折断了她细致的手腕   曼如让他粗鲁地扯进房里,突然像想起什幺似的惊叫   「啊!等一下!」她出其不意地推开他,跑到门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盒食篮她明白了,纵使他不说……   曼如微微推开他,在两人之间设下距离   曼如身子一晃,蓦然回首,对上那双俊朗含笑的眸子……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果不其然地,在阮存富回府后,城里各种不堪入耳的谣言传人他耳里   「窗子   「你——」曼如颤声呢喃」   「等一下   季凌阳神色一黯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悄然地离去了   多半时候他们只是聊聊天,不再有那晚擦枪走火的亲昵举动   他没说出来并不表示他不知道她在庄里受了多大的委屈至于她为什幺甘愿在庄里吃苦受罪还甘之如饴,他则不太愿意去深入探讨   「我要走了!」他忽地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转头朝房门步去」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她,旋即掉头离去   小翠站在曼如的闺房门外,看见房中灯火明亮」小翠真的不忍见小姐再这幺伤害自己了」她终于狠下心说道听说……听说他…他……」小翠涨红了脸,今日听到的传言是如此的不堪,她怎幺说得出口」   曼如没回答,垂下了头,用力咬着唇办似在思考着什幺……   「忘了他吧,小姐,你一向是那幺的无忧快乐,然而在识得他之后却只有伤心忧郁,别再想他了,小姐,以你的条件多的是王侯公子等着要娶你为妻,你又何必……」小翠一古脑儿地说出积压在她心中的话……   「别说了!」阮曼如开口打断她的话,抬起了头,眼中多了份坚决   天哪!这下子怎幺得了!?   第四章   花月楼,杭州城里最负盛名的青楼,传言中揽尽全天下最美艳女子之楼坊   而花魁诗诗的揽月小筑却始终只为一人开启,那就是季庄主   季凌阳躺在宽大的四柱大床上,他身侧的温暖胴体捱近了他,丰满滑嫩的身子轻轻摩赠着他,灵巧的舌尖,贪婪地在他的脸上轻舔细吮热辣的酒液并没有除去他内心的烦燥不安,他对诗诗的挑逗愈来愈感到不耐烦莫家在江南一带的事业,渐渐地交由季凌阳掌理,多年来他将莫家的事业版图扩大五倍不止「啧!啧!火气这样大」   「刘知府那方面呢?」季凌阳问除了阮存富,还有他那个宝贝女儿,阮大小姐   「是吗?那好极了!」他不怀好意地一笑,目光瞥向楼下」   「阮小姐何必一定要见季庄主呢?季庄主既然不懂得怜香惜玉,倒不如让在下代替他来好好的疼你   「放开——」她还没叫完,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她睁大了眼,看着前一秒还抱着她的男人像布袋般的飞出大厅,继之是一声如猪般的哀嚎……   一抬眼,她终于看清了救她的人——   「凌——」她几乎要因释然而虚脱了,他再次救了她,她安全了   「想知道为什幺吗?」他怒视着她骤然惨白的小脸,一手残暴地扯开诗诗的衣襟,狂肆地揉搓那团白皙的浑圆   曼如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碎欲裂   他没说什幺,反身抱紧了她,硬生生地压下火热的欲望有好几个佃农已经私下同意了,其它的人也都跃跃欲试,看来要出乱子了   「小……小姐……」徐成困难地咽了口口水 「你究竟和他到了什幺程度!?」   「爹您想到哪去了?」曼如蓦地脸红」   「不可能!」阮曼如挣脱父亲的怀抱,坚决地否认」曼如见他不语,柔声道:「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更没有勾引我,是女儿自己喜欢上他,是我缠着他,我爱他……」   「妳说什吗?」阮存富闻言全身一震   「你!……你!」他顿时气急攻心,指着曼如的手颤抖着   「我要你带的东西呢?」季琳瞄了曼如一眼,倨傲地说」她恍惚地转过身要走   曼如身子一僵   「我回去了   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他不悦地皱眉,抬首望着季琳   季凌阳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这个举动令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疑「你不可以忘了爹娘是怎幺死的,季家一家六口是阮家害死的,你不可以喜欢上阮家的女儿,不可以!」   「我没忘!」季凌阳甩脱她的手,别过脸僵着声道   划开的火石照亮女子绝丽的脸庞,坚定抿紧的唇办显示她不可动摇的决心   「别!」莫允凡攫住她细致的手腕」季琳冷笑道他看来是如此哀恸,这一刻他不再是个自信强壮的男人,竞似极一个无助的小男孩」她喊道决心要知道究竟是什幺困扰了他这幺深   他转身愤怒地瞪着她,对自己在她面前暴露出的脆弱而痛恨不已   曼如剧烈地颤抖起来一旋身,他的眸子倏地大睁   她身子一缩,无助地瞅着他   季凌阳深吸了口气,拚命压抑着两人赤裸的身子相触所引发的灼热疼痛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宅近在眼前,曼如却不由得怯步了   深吸了口气,她硬着头皮走入大门   是哪里奇怪呢?是了,平时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仆佣全都不见了,空气里弥漫着一抹可怕的沉寂……   微皱着眉,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大厅   阮存富坐在厅首,惨白的神色令人骇意顿生   阮存富不理会她,仍是一再地重复着那几句呓语   夜幕低垂,晚风萧飒,无情地吹拂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沈大娘叹息了   夜愈来愈深了,风也愈来愈强了,她的身子僵硬得再也感受不道任何的疼痛了   她一定是曾昏睡过去,否则不会没发现他已站在身前我根本无意扯上妳,是妳厚颜无耻,自已作贱的巴上我,我拒绝过妳,赶过妳,记得吗?现在妳有什幺资格来质问我!?」   他一古脑儿地着她狂吼,曼如反而默然了,空茫的眼眸失神地凝住他   「爹……」她哽咽低唤   她缓缓起身,转身面对徐总管的时候,眸中已掩去自怜,闪着一抹坚毅「账房里还有几百两   「那……那我呢?」小翠无措地道   曼如朝他们歉然的一笑   「还不是阮家那个贱丫头,做了这个香囊说要送给你   「这……这东西根本没用……不如……不如丢了……」   她转身急着要走出去   好不容易又喂了一匙,阮存富依旧全数吐了出来   好苦……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啊……   可她有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理由   「告诉我她在哪里!」霸道得不容拒绝她本来是那幺的天真,虽带了点任性,却从不会掩藏自己真实的感觉,勇敢地追求所爱」   仿佛如此就可以断绝所有的情爱   小翠叹息地走上前去,拾起那方红巾……   砰地一声巨响,新房门蓦地被大力踢开——   两人回首   介意!怎幺会不介意?!   可在季凌阳回首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硬生生地吞下到口的抗议   「妳瘦了」   曼如倒抽了一口气,猛地别开脸   他倨傲的态度竟让她有股大笑的冲动想到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就令他怒不可遏一个箭步,高大的身子逼近她,将她锁在双臂间   阮曼如抬起眸子,对上他灼烈的怒颜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没忘过他对阮家的仇恨,没忘过他的背弃,更没忘过他是如何践踏她的真情和痴心……   她清澈的控诉目光让他狼狈地别开眼   「你……你怎幺……」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她已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那一刻,她的身心不由自主地窜过一阵寒颤   可是没有用的,就刚刚那幺一瞥,她已经瞧见他一身古铜健硬的肌肉,他脸上惊讶又好笑的表情,令她的脸在瞬间涨成一片酡红   他没理会她的斥责,只是耸耸肩这十几天来他拚命克制自己见她的冲动,无非是想给她时间适应在他保护下的生活想不到她非但不领情,还想要离开他?!   他脸一沉,决定以行动来回答她的问题,低下头,吻住那张困扰他许久的红唇脑中因想到她竞要嫁给他人而妒火中烧   「没感觉吗?」他轻诘呢喃,温热的男性气息喷在她细致的耳后,带来一阵灼热的震颤曼如拚命地睁大眼,抗拒着那一波波的灼热快感   天哪!这是怎幺回事?!   她闭上眼,不去看他眼中明显的欲望,却发现黑暗只会让她的身子更加敏感   「我……不……我恨你,我怎幺可能还要你,在你那样对我之后」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额前的汗一滴滴的掉落在她嫣红成一片的胸脯上   「求……求你   「从现在开始,妳给我乖乖待在房里   「注意妳的用辞,她将是妳的嫂子   「我和妳没什幺好谈的──」   「小轩里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是啊!」季琳忍不住双手握拳,咬牙说道:「妳一定很得意吧?如果妳是要向我示威的话,我——」   「帮助我离开   「妳要走?」这是季琳意料之外的答案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委身于其它男人   「不……我……」曼如结结巴巴地说   「妳懂什幺?不走这条小路,恐怕早就让庄里的人追上   又走了好一会儿,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你不能——」曼如豁出去了,压下满腹的恐惧,冲口而出   「住手!」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   「该死!臭老头,竟敢坏大爷的好事!」男人诅咒连连,一边用手挡去往身上落下的木棍,一边狼狈地站起身,转眼之间男人手上已多了一把森冷的钢刀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他好了,他的病好了,他看到我被人欺侮,他就回复了神智,可是……可是……」曼如喃喃道着,犹不敢相信会这样失去唯一的亲人」曼如对小翠微微一笑,却对摆在她面前的食物视而不见   曼如的目光飘远了,一双失神的大眼凝向虚无的定点,彷佛季琳的怒吼全然不存在「就算妳什幺也没做,阮存富还是注定要一无所有先是他的妹妹,再来是他未来的妻子,一个个都把他的书房当厨房了,进出全不用看他的脸色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别闹了「孩子不能等   她心一惊,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突然她转过身,发足狂奔,害怕得只想迅速逃离那个满身怒气的男人   她说不出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怅然若失   他放开箝制着她的手,迅速将那只香囊塞入怀中   「你一直留着它?」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他急喘一声,再也忍不住诅咒」他嘎着声,刚毅的脸上泛着一抹罕见的红潮   「该死的小女巫,敢戏弄我?」他锐目一瞇,伸手搔起她痒来   季凌阳仰起头叹息虽然她臃肿得有如一座小山,但是她那嫣红的艳颜和晶亮的眼瞳在他眼中看来还是不可思议的美丽很快的,她的相公那双狂怒的眸子对上她   她的要求违背世俗伦理,她其实早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是的”   她吃惊的表情,令男人凝敛的黑眉舒展了开,他微微一笑,“难道,说气不乙才是你想要的答案?”   女人摇摇头”   “我不要金钱上的赠予,这是我答应你的唯一条件”   “不是吗?”女人不相信   “不行   她不能贪图舒适,阻碍了有为青年的发展,她如果还有点良心,就应该放开他   “你还需要我“我不会因为楚老爷过世就走人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   这张DVD,是律师在宣读完遗嘱后转交给她的   “哲风……”她的确忘不了相恋多年、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   或许,该考虑爷爷的建议……黑暗中,她幽幽地想   在她的掌心碰触到他光棵精壮的胸膛时,她忽然停止了攻势坚定地摇头,否决了楚穠的意愿   他有力而温暖的手,为她脱去最后一层衣物   “什么?”他没听清她的答覆”   大学读的是化工,考研究所时却进了外研所,兴趣广泛的阎映泱,尚未决定好她未来的老板该是哪一行人物“三哥,我看过楚穠的照片,她长得很美耶!你被人家的美貌迷昏头了喔?”   “容貌不重要,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我……”反驳到一半,阎映澍才发现被自己的妹妹套出了话,“泱泱!”   他板起脸,脸色不善   楚穠以为,她再也不会注意任何一个男人了   她承认挺拔刚毅的他很出色,但是,他出色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了,为什么她现在才关注起他呢?   一定是他床上的表现影响了她!   楚穠恼怒地想着,这么刚毅冷傲、沉稳内敛的人,为什么上床之后变成了一团烈火?他的技巧真的太激昂热辣了,可恶!明明那样冷硬的性子,为什么让她见到了如此激烈的一面?   反差真的太大,太矛盾了!   每每,楚穠不受控制地观察起阎映澍时,便怀疑究竟是自己好奇心太重,还是他太特殊,否则,她没事研究一个认识了三年的人做什么?   过往恋情的甜蜜,让她纵使清楚上床是为了怀孕,还是不能适应阎映澍床上激烈、床下冷傲的巨大差别,以往,陆哲风和她做完爱后,总会轻轻……   “我想买东西,不回公司了”   想起陆哲风那一刹那,楚穠不悦地皱了一下层,她怎么可以再想起那个男人?   “去东区,并快一点,我时间宝贵   讨厌!他为什么永远这么冷静、这么稳重?露出一个好奇她突然翘班的表情会死吗?   楚穠绷起脸,哼!要要冷大家一起耍!怕他啊?   鲜少闹脾气的楚穠,没发现她这阵子心情起伏比以往剧烈多了,更没发现,关注阎映澎的同时,她的情绪也越来越受他牵引   结果,几只GUCCI的纸袋,让他高拔的身材显得更突出,甚至,大尺寸的CHANEL黑色提袋,将他深邃的眼衬得更神秘,那些女性化的购物袋,根本无损他冷硬的气质”   心情愉快地将顶级卡交给小姐结帐,打算趁空档好好欣赏阎映澍窘状的楚穠,在发现这个专柜的另一位女性客人是谁时,愉快的笑倏地凝在嘴角”深吸口气,驱掉那个遥远的承诺,楚穠平静地祝福陆哲风   同情吗?不,一点都不像,那……是爱吗?楚穠鸵鸟地否认,不想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她一定要表现得如此大方吗?她就不能学学普通女人,在遇见背叛的前男友时拂袖而去吗?   傻瓜!明明痛得快要承受不住,为什么还要强装笑容祝那个家伙学业顺利?   他幸福、他美满,那么……她自己呢?   她知道她笑着祝福那个家伙时,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让他有多心疼吗?阎映澍紧紧拥着楚穠,爱她的心深深发疼……   他的拥抱,表示他愿意留下来陪她吗?   楚穠的理智更脆弱了,她什么都不管了,她不再去想如此利用阎映澍的身体对他有多不公平,眼前,只要能撇重逢带给她的冲击、只要熊遗忘那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她什么都不管了!   ☆☆☆请支持四月天☆☆☆   “我不是他   “不!”她挣扎着,不能面对这个事实   她震惊慌乱着,他却满意地笑了   他坚毅的嘴缓缓摩擦她的唇瓣,一寸一寸地攫取她的心志、一次一次地拯救她空洞的灵魂,是那样地呵护,又那样地缠绵”阎映澍再一次对楚穠保证,爱怜地亲亲她的额角,然后拖紧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叹了口气,楚穠闭上眼皮,无力地想,自己怎么这么笨,直到现在才发觉真相?   “唔……”就在她感慨时,一个深吻贴上了她”她微蹙的眉毛,令他心疼”   他知道她不快乐!   楚穠深深厌动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还有一个人关心她、了解她   可能他的声音太好听,可能他的吻太宠怜,最有可能的是,那双扩悍眸子对她流泄出的罕见温柔说服了她,总之,楚穠屈服了,她不再挣扎于公不公平的问题,不再去想自己有多自私,她放开闭锁已久的心,接受他的宠爱   “嘘……”她结巴的模样好可爱,他幽黑的深眸灿灿盯着她,“没关系,你什么都不必说,好好享受就好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重量,另一只手下探两人嵌合之处,抚弄她脆弱敏厌的人口他温暖的手臂圈着她,将她保护在他怀中   泛酸的肌肉和渴睡的眼睛,提醒了她昨夜的疯狂,昨夜他们到底做了几次?他几乎没离开过她的身体,好可怕的体力……   想起阎映谢,楚穠的脸热热烧红了   事情怎么演变的?她明明因为遇见陆哲风和他的妻子而心情沮丧低落,她原该哭红双眼,独自熬过漫漫长夜,没想到凄清长夜竟变成疯狂激烈的欢咬那几下根本不算什么   “粗鲁?”浓密秀美的眼睫掀了掀,将他的问题消化了一下,弄懂他在说什么后,结巴地应:“啊……不、不会“你都不会累吗?”   昨夜他们做了那么多次,几乎没睡什么觉,短短时间内,他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对她有“反应”?   但楚穠的疑惑,在阎映澍点燃她的情欲、进入她体内时,消失无踪……   当强烈的欢偷席卷她,她忍不住又咬了他坚硬的肩膀,极度的羞赧,让她对他的深深歉意更加深了一层“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好想死……在高潮时咬人?她何时养成这种不良的暴力习惯?   “没关系,一点都不会痛”   第一天上班太兴奋,看见阎映滴进办公室就急着找他说话,忘了楚氏的大老板正在她眼前哩!阎映泱摸摸鼻子,笑笑地向楚穠点点头,“对不起,在家里老碰不上三哥,刚刚失礼了”   阎映泱直直看着楚穠,一双灵动的大眼坦率地露出好奇与赞赏楚穠难以想像气质冷凝的阎映澍居然有这样大方可爱的妹妹,沉稳与活泼、自制与外放,反差好大的一对兄妹啊!   “阎映泱……”看着识别证,楚穠低低念出她的名字   “我就知道!”走后门的事大哥比较擅长,三哥根本不可能啦!   “无论如何,从今天起,请董事长多多关照了   经过那个激情的夜晚,阎映澍留在楚宅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因此,楚穠挪了些空间让他放衣服   “怎么了?”   阎映澍声音一响起,楚穠便慌张地将抽屉合上“没事!”   该是出门的时刻,阎映澍已打理好自己,等着楚穠换好衣服送她去公司”她眉间的落寞好惹人怜爱,阎映澍再一次走向她,凝着她,低声说道:“非常欢迎你来我家玩   “你们的感情……维持了快十年?”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姜心芸的声音有一些愧疚   她以为他们大概因远距离恋爱,所以不能继续维持彼此的感情,而和平冷静地分手   这一段感情,该有美好结局的”楚穠无力地问,她有庞大的事业要扛理,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   楚穠从没以这个角度想过陆哲风,不过,姜心芸的忧虑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也幸好,她不需要去担忧那种事,没有信任威的爱情,太辛苦了!   如果是另一个男人,他绝对不会让她有那样不安的心情……   不期然地,楚稳脑海浮上阎映澍那张沉毅的脸庞   楚穠有趣地盯着阎映澍,那位美丽无助的意外访客,早已离开她的脑海了   若非阎家妹妹提醒,他对非棉制衣物过敏的事,她也不会注意到   “我想了解你   “嗯!”点点头,楚穠投人阎映澍的怀抱,紧紧抱住他   三年来,楚穠第一次有了玩乐的心情,出了川菜馆,他们去看了场电影   进电影院之前,他们站在大厅研究海报,鲜少从事娱乐活动的两人,对于该选哪一出电影完全没有概念”   “你想看什么,比较重要”这样听起来比较亲密   正在她体会着被这样轻唤的同时,一个亲吻贴上了她的唇,然后,引发了一连串的热情对你,我永远有各种不同的幻想   “逞强的时候,特别可爱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他望进她眼眸深处,坚定地诉说承诺   其余的,包括他的感觉,统统不重要   “不进去?”沉稳低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中   “你……”楚穠无语了   “亲眼见到他快乐、亲口祝他幸福,我就会死心了看不出来这个保镖冷冷的,心思却如此细腻   暖昧的阴谋藏在阎家小姑小小的脑袋里,她揽着未来嫂嫂的手臂,甜着一张脸讨好地说:“我去厨房张罗点喝的,三哥,楚穠姊姊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待客人啊!”   阎映泱跟阎映澍眨眨眼,然后,一溜烟地,人就不见了   “泱泱很讨人喜欢”楚穠看着阎映泱消失的方向,内心充满羡慕   “你母亲是个很浪漫的人”此时楚穠好惋惜没能见到阎家女主人   “友曦!”阎映谢弯腰抱起小男孩,“跟妈咪买菜回来了?”   “回来了   “说嘛!说嘛!”拉着美女老板的手,阎映泱逼问:“你们在谈恋爱,对不对?”   在公司碍着上司与下属的身份,她不好问太多,可是今天不同,楚穠姊姊是她请来家里作客的朋友,在这里,大老板和菜鸟秘书的界线是不存在的”   “楚穠姊姊,你不会恋爱谈完,就把我三哥抛弃了吧?”阎映泱忍不住质问   “嗯……”相对于她的好奇,他显得别扭”   意乱情迷、不能自已的时刻,楚穠娇柔的表白穿过朦胧的意识,进人阎映澍的脑中“映澍,我爱你   “对不起   “爱上了,自然对美丽的你有各种不同的绮想   第八章   气势恢弘,笔墨精练,白雪与赤漠,强烈的反差表现了深远丰富的意境,动人的中国山水在独具巧思的构图下,除了优关,更饱蕴撼人的气势:别于传统画家,在描绘山水风情的同时,阎映澍大胆尝试西方技法,从不同的作品中,可以发现许多创新的表现方式……   阅读着请许秘书搜集来的资料,再侧脸偷瞧专心开车的阎映澍,楚穠很难将艺评家笔下那个伟大的水墨画家和眼前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还以为你是闷葫芦一枚!”   “淘气   “呵……”调皮地在他右颊印上一吻,她笑吟吟地说:“哪有?我是市侩庸俗的商人,哪来的淘气?”   楚穠甜甜反驳,一点都不知道敞开心房、坠人爱河的自己,骨子里俏皮淘气的本性,在恋人的呵爱照顾下渐渐展露   “我们没有预约除非必要,楚穠很少利用自己的地位去获得便利的   “我保证,下次不会随便使用特权!”她举手发誓   “没这么严重   他好高兴,他的小姐,终于学会真正的笑   甜蜜的浓爱萦绕在他们之间,延续到前往博物馆的途中,基于安全,阎映澎认真地开着车,可是只要遇上红灯,他们总忍不住情动地乘机吻吻抱抱   “哇!”   甜蜜的气氛,在进人博物馆、见到阎映澍的画作时转变了   太震撼了!那些艺评家的文采真是拙劣,长篇大论的分析一篇又一篇,却道不出他作品十分之一的精采   艺文界中,关于阎映澍的逸事多不胜数,以往楚穠没空注意这些艺文界的消息,可是现在不同了,知道了他的专长喜好,她忍不住要关心画坛的一切   “没!”   两人躺在床上,楚穠的头枕在阎映澍腿上,她正阅读着公司的季报,但心有旁骛的她实在看不进这些支支杂杂的数字,只好胡乱翻阅,弄出刷刷刷的纸声   楚穠摇摇头,柔顺的乌丝在阎映澎腿上散成一片动人的美景   “来楚家前,你原打算去大陆五岳写生?”在他面前,她终究藏不住心情,尝试地劝他一件连她也不舍的事”   她要他离开她?才听到一半,阎映谢的脸色就难看得吓人”   楚穠望进一双阴郁的眸于,此时,她才知道阎映淘有多不高兴   “你……”最近都被他捧在手心宠疼,很久没被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楚穠也有些火了”   “我……”被年轻的小妹妹说笨,楚稳一时还真回不了话   “我可以告诉他,我会快快乐乐等他回来”   “三哥不会信的!”阎映泱喟然摇头   “哎呀,楚穠姊姊,你不要难过啦!”糟糕,她提供的点子不但帮不上忙,还惹得美女老板沮丧起来!   “三哥自有他的打算,水墨画是他的喜好、他的兴趣,他不可能完全放弃的这几天只要有空,她总不死心地劝说,他一次次拒绝她,她便一次次不准他留下来过夜   当楚穠发现自己的裙子被撩起,臀部一阵凉意时,她人已被卷入房间内“我睡着了?”她娇憨地问   “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她将脸埋在他赤裸的胸前,鼻端呼吸着好闻的男性休息,她想念他的味道   “阎映澍!”楚穠低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你?”别于她的怒喊,他的声音低哑阴郁   “是吗?”修长的食指抚上她隐隐的黑眼圈,严重怀疑她的保证   不过,她不能因为这样就自私地绊住他,不让他实现旅行写生的计划   他有反应了!听见阎映澎的低吟,楚穠笑了,她咬咬唇,俯头更进一步摧   毁他的意志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她爱抚着他粗肿的男性,挑逗他的欲望,却迟迟不肯让自己的花穴亲近他   “穠,我爱你”他急忙拭去她的泪,心疼死了   “我的眼泪这么好用啊?”眨眨水眸,楚穠又哭又笑   “你知道就好   “朋天,不去送你了”去机场,令人感伤“哲风?”他……不是回美国了吗?   “小穠   “我……”陆哲风愧然地看着楚穠,一肚子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所以,我们目前处于分居状态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   男友一向沉稳,独独为了她才会情急心乱……   “就算‘他’出现,我也不会改变”楚穠坚定地说   “那……这两个月三哥不在,你怎么能笑得那样开心?”阎映泱在旁边看戏看得很过瘾,不过,适时发出疑问,是担任观众的基本道德,“楚穠姊姊,我以为你应该很难过的!’“   “那个啊……”楚穠神秘一笑,踮起脚尖在阎映澍耳畔说了几句话”察觉阎映澍的僵硬,楚穠连忙表白,“映澍,我心里只有你!”   她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那么,不需要解释杂志上那些人卦,我相信你   “我不是要解释,我想跟你分享心里的一些威觉   「一意,别再说话了!」见到他这副模样,古玲毓的心彷佛揪成一团似的抽痛起来,「趁那群中原老贼还在神殿里决议咱们的生死之际,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时,赶快生离开鬼谷!」   「师、师姊……」汤一意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古玲毓美丽的脸庞,语气微弱地说:「我……真没用……让我们鬼谷门……惨遭这等……灭绝之事……」   「这不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场灭门灭谷的惨剧,古玲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群自称侠义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为了争夺炽情剑而来!」   她恨透了那群所谓的侠义之士!   鬼谷门向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独自盘踞在隐密的浓雾之地,一心想专研修练   「跟你成亲?!我宁可去死!」她怒瞪着他   「那妳也不管妳那可爱的师弟的死活了吗?」   「你……」古玲毓怒视着他,「你敢要胁我?」   「既然妳认为我们都是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那我就不必再掩饰我的本性,直接与妳来一场交易!」   他的意思是要她以自身的清白,换取一意的一条命吗?   古玲毓的花颜一下子刷白了,对于这样的交易,她当下感到手足无措   「你……」这男人漠视她的一切,他是将她看成了他的所有物吗?   不等她将话说完,肖放乐已猛然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霸气的唇直接覆在她的红唇上,尽情吸取她的芳泽」肖放乐的声音里听得出带有一丝暧昧的霸气,教她不禁脸红心跳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经人事的古玲毓顿时惊慌起来,自肖放乐触摸她的身体起,她就开始觉得有一种酥软无力的奇怪感觉   她又再一次地拒绝他了   「嘻嘻嘻……」   就在跌到山崖底部,在浓雾中,隐约传来一串宛若银铃般的笑声」桂香捧着一碟碟的空盘子,在他的面前恭敬地行礼   「汤一意是重大要犯,当然要随着我们一起回韶苍,待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开始时,众人会判决他!」   「重大要犯!」古玲毓冷哼一声,「一意是犯了什么样的错,竟要你们这群人来代天审问他?」   「就凭他是邪门歪道之后!」肖放乐的黑眸中激起了小小的火花,对于她的态度明显的不悦   「新娘子来了!」   热闹的锣鼓喧天,红滟滟的庞大迎娶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山脚下的村落,一路上敲锣打鼓,一片喜气,好不热闹   「论耍人,我跟妳是不分上下   然而眸间流转的不知名情绪,却在古玲毓的心里旋起了一阵沙暴   「是啊!这么好的相公,妳去哪找啊?他再怎么骗妳,刚刚可是真情流露的救了妳呢!」   「是啊!真是羡慕新娘啊!」   「现在会疼老婆的男人没几个啰!」   什、什么?   古玲毓诧异地看着地上这群黑压压的民众,什么时候她的婚姻大事轮得到这些人来说教?而且,还是帮着仇家数落她呢!   「两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吵来吵去,最后又和好,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婚礼!」   「年轻真好,看他们小俩口甜甜蜜蜜的,谁说媒灼之言的婚事就一定会是幸福的?」   「老伴!你瞧瞧人家新郎倌对新娘子多好!」   「……」肖放乐的唇边忍不住出现一抹笑意   他的手仍然紧紧的圈着古玲毓,深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娇小的女人又滑了下去;看着古玲毓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他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笑意   而今,施展轻功的肖放乐和不断咆哮的古玲毓,却都只着了一件喜衣!   「你这个臭男人……无赖!」   白雪皑皑,一片银色山景原是宁静的安详境界,此时古玲毓的叫声却在山中不断地迥荡着「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对不起……玲毓!」   他额上滴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汗水,倘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之上,形成了一幅诱人的画面   她真是个不知耻的女人!   居然……居然会因为仇人的吻和爱抚而迷失了心神,轻而易举地失身给肖放乐!   她有愧于九泉之下的师父!   「我的身虽已给了你,但我的心永辽都不会属于你!」   古玲毓猛然拔下她发上的一文金钗,狠狠地刺进自己的手腕上,那间,红艳的鲜血如泉涌出!   「妳在做什么傻事!」肖放乐讶异于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迟了一步才将她手上的金钗拔掉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且我还会让你变成『断三层』」   段上成听到老友这么正经的回答,一想到如果古玲毓真的一睡不起,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肖放乐给劈成三段的模样,不禁摸摸鼻子,装起正经样儿来了   即使让他成为千古罪人……让他被心爱的人误解……   「你确定你要这样?」   「我说到就做到   从鬼门关回来?   那么……她没死成,又被肖放乐救回这个人间炼狱来了!   「我宁可嫁给阎罗王,也不愿当仇人的妻子!」她忿忿不平地道   「你……」古玲毓瞪大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他,她不能相信刚刚他所说出来的突兀告白   「骗人!这根本不是爱……」她的眸里映着这个俊美男子的脸孔,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怀疑   「师姊,那妳呢?」汤一意焦急地问着」古玲毓按捺住心中畏惧的感觉,一面镇定地说道:「我没有要逃,放了他之后我还是会回来「你太过分了」   「是妳逼我这么做的」在古玲毓白皙如玉的身子下的肖放乐,掌住着她的弱点,轻轻的上下来回动着   而她笨拙地含住了他硕大的欲望,努力地取悦着他   肖放乐缓慢有规律的在古玲毓体内做着活塞运动两人连结的地方变得潮湿而火热   但古玲毓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肖放乐不是已经答应她了,说要放一意一条生路?   为什么这纸片上会写着这样的消息?   古玲毓的心里为这样的消息狂乱了起来,她双手紧紧握拳,对于这个消息感到震惊   纸片被扔在空无一人的凉亭里,只见古玲毓飘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雪白的宁静大地里   「汤一意是该杀   他们共乘一匹棕马,在雪地里没命地奔着「听说妳成了肖放乐的掌门夫人?」   她细瘦的身子微微一震,咬着朱唇,「是的……」   这一幕亦在以前曾经重演过   「师姊……谢谢妳啦!」得到炽情剑的汤一意再度露出微笑,他跨上马,大声地对倒在雪地奄奄一息的古玲毓说道:「明年,我会在这个时候准备鲜花素果遥祭妳的!敬鬼谷门最优秀的亡灵!」   急促的马蹄声和着汤一意的笑声,很快地便消失在雪地里   「你不能一错再错!」对于他这般冷漠不理睬的态度,让肖中法气愤地大吼,「再隔两天,各大门派就要上苍天碧地来开武林大会,罪犯被逃,妖女被刺,你要韶苍派到时怎么对得起一起歼灭鬼谷门的其它盟友?」   「砰!」只见肖放乐单脚踢起一把凉亭的木椅,不偏不倚地往肖中法所站的墙上砸去!   「你……」见他有此动作,肖中法脸都绿了「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   两天两夜未曾阖眼的肖放乐,虽是一身的疲惫,可面对坐在两旁的各大门派,仍不失王者风范」   ★☆★☆★☆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碎星陪伴,一轮明月高挂在寂寥的空中或许……四年前匆匆一瞥,我的心就真的被妳这个小妖女给迷惑了   「相反立场的两人,却在月老的捉弄之下相恋……这原本就注定是一场悲剧!」肖放乐握紧了缰绳,「后来被我师叔知道后……他禀报我师祖,师祖要我师父立刻断绝这段不被祝福的情缘,否则将逐出师门,永不得回韶苍!   「我还依稀记得,年幼时,常见到夜深人静,师父自书房中取出一幅卷轴,里面正是一名巧笑倩兮的女子画像,现在想想,他正是睹画思人,心中必定百般煎熬!」   「他们,就这么断了联系十几年?」   「是的,十多年来,他们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他们小指上的红线,却是紧紧系着对方的心,郎未娶、女未嫁「我才明白师父对鬼若兰的感情,我才明白什么是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恋爱」   定睛一看,只见武当派的石阶上净是横尸遍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烧焦味充斥着现场,借着熊熊火焰的光芒,只见站在高处的汤一意,面目狰狞地环视着他辉煌的战迹   ★☆★☆★☆   就在同一个时刻,浓雾弥漫的鬼谷深处   今生今世,他的这份真情,她定会全心全意的付出!   ★☆★☆★☆   「吱吱吱吱……」翠绿的树林中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儿无忧无虑的叫声,绿荫隐约透出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点点金黄,一种沁凉让人放松   流水潺潺,清澈的小溪里,伴随着几片落叶,鱼儿悠游   她的心现在全系在深爱的夫君身上   「是我!」她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对于肖放乐的敏锐有些无奈   「妳的心里究竟住了谁?」   肖放乐的眸子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古玲毓十分笨拙地吻着他的唇,她玫瑰色的唇瓣贴近着自己,芳香的气息让人疯狂   「可是这里是野地……」她羞红着脸不敢看他   「听妳的声音,好向在渴求我一样「啊……啊……」   她娇吟着,喘气的身子流消着晶莹的汗水   他真的爱她   他居然连着要了她三次!   那些火热的唇舌交缠,还有他在她身上刻下的点点红印,还有那些最亲密的接触,在在都让她几乎失了神,只有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肩膀,与他一同在欲海里浮沉   「既然你都已经挑明了问,我就不再跟你客套了   段上成缓缓地说着,「因为他手上握有天下闻名的炽情剑,因此所到之处无人能敌,若不归顺于他,则难逃灭亡的命运」   肖放乐笑了,他淡淡地说道:「我送你出去」   两个离开木屋的男人,没有发现在身后的古玲毓,美丽的杏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肖放乐推开门,但只见素净的木屋里,只有一盏烛灯映出他的影子,却看不到妻子的身影「玲毓?」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肖放乐走进屋内,只见桌上除了方才的菜肴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愿君莫为炽情恼 妾愿代劳   「玲毓! 」肖放乐诧异的叫声,响在浓雾缠身的鬼谷之中   韶苍派正面临最大的一次危机   为什么肖正昌、肖放乐这两个师徒当掌门的时候,就从来不曾出过这等麻烦事儿?   偏偏就等他处心机虑,费尽千辛万苦,将肖放乐赶出韶苍派之际,他掌门的位置都还没坐热,汤一意这小子……   「可恶!」   桂香见到肖中法这等模样,心里不禁又想到被逐出韶苍派,不知去向的肖放乐和古玲毓自古以来,不都说是邪不胜正吗?」   「可是……」小丫鬟压低声音说道:「大伙儿都觉得新的掌门很怕汤一意哪!」   「这是谁说的?」   「是真的嘛!妳看看,如果是以前的掌门人,做事冷静又赏罚分明,哪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这……」桂香语塞「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古玲毓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是我」汤一意狰狞的脸上仍露出微笑,「我现在就替你们韶苍派就地正法!」   「啪……」就在语毕,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肖中法应声裂成两半!   「师叔!」肖放乐大叫,原本想向前,却已被汤一意抢先一步杀了肖中法!   只见现场鲜血飞溅,一股血腥的杀气围绕着所有的人们,古玲毓等众人皆为此举感到愤怒不已   然而肖放乐并未防守,反倒是节节逼进,他再度运气发功,就往汤一意的方向击去!   汤一意也毫无惧色,就这么与凌空扑来的肖放乐双掌击气!   两人各自运功,接触的手掌之处泛起丝丝白烟,内力深厚的肖放乐与拜炽情剑之赐,得到一甲子功力的汤一意,双方你来我往,就在指尖手掌上较劲!   「好一个肖放乐,我现在总算了解韶苍老头为何要选你为继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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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桥顶搭的第一座牌楼,更是高大雄伟、红布上的大字也格外的巨大,而裹缠在竹架上的五色彩带也不时随风拂动,让人为之目眩,金玄白首先便看到牌楼上的几个大字:恭迎金侯爷大驾光临,禁不住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周大富给予摆放香案者的好处不少,非但可以事後领取一个香案发一斗米、二斤油的酬劳,并且可以参与晚上的宴客,全家老小一齐上桌吃饭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这些人是油行的榨工和富贵园里的家丁、护院,个个身体健壮,站在路边,防的便是闲人闯入,打扰了喜事的进行 经过一番推辞之後,每一位大人,连同金玄白在内,都留下了一幅字,作为记念,这里面,每一位大人都在写好字之後用了印,唯独金玄白只有具名 金玄白虽然听了有些刺耳,不过何庭礼、洪亮和蔡子馨却极为受用,尤其是席上还有张永在座,他们更是觉得高兴,不时夸奖宋登高为官公正清廉,在他治理之下,苏州物宁民康、百姓安乐 园中植有许多松树,随著夜风吹过,传来阵阵的松涛,走在挂满大红灯笼的青石路上,有种如诗如梦的感觉” 两人边驰边谈,直到过了范仲淹的记念碑楼之後,才没有看到路边摆的酒席”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城中游人如织,街上的差人不时巡行,显然没因知府的离城而稍有怠忽 经过田中春子的解说,金玄白才了解伊贺流这种秘药原无是用来逼供的”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全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一时之间笑靥朵朵如花朵绽放,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他喝乾了杯中的茶水,继续道:“千里无影多年来没有失手被擒,只是侥幸而已,并非你们的本事有多大,东厂无奈你何,只因为朝中争权夺利,锦衣卫、东厂、西厂又相互牵制所致,故而一直没有拿出全力对付你们” 楚花铃颔首道:“大哥所言极是,刚刚傅姐姐也把全部的情形告诉小妹了,我这才明白你的苦心” 金玄白望著何玉馥和秋诗凤,但见她们秀靥微红,羞意上脸,眼波流转,春色浮现,显然已做了决定”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全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唯独楚花铃还没弄懂,睁著一双美丽的大眼望著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恍惚中觉得齐冰儿似乎从身後出现,搂住了自己的背,把整个身躯贴了上来,那火热的胴体,凹凸有致,越贴越紧,让他心神有些迷乱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金玄白找到诸葛明之後,见他已经换好劲装,於是两人不再多言,出了天香楼,登上门前的马车 金玄白丝毫不为那些忍者担心,相信凭著服部玉子的能力,那些忍者一定可以把陈豹等五名海盗送进集宝斋的库房里 金玄白笑道:“老哥,他们扮夥计可真像!” 诸葛明笑了笑,指挥从第二辆马车跳下的八名东厂番子随著李承中鱼贯进入集宝斋之後,这才道:“侯爷,这里就交给你了,老沈就把马车停在门边,抓到人之後,你一切都不用管了,自有承泰他们把人押回衙门大狱” 金玄白抱了抱拳,和诸葛明道别,随著李承泰进入集宝斋里,然後绕到了库房之前 金玄白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只见四个黑衣女子,悄无声息的随在忍者之後,也进入了库房里”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楚花铃道:“千里镜当然要给千里无影才行,大哥,我不要珍珠宝塔了,你也送我一具千里镜,好吗?” 金玄白见她们七嘴八舌的,不知要怎样应付才好:道:“好!一切都等回去再说,各位小姐,你们赶快走吧,别把东厂的人引来,坏了大事 金玄白把烛台放在门边,吃完了手里的核桃糕,然後弯腰拾起放在门边的大锁,转身把门锁上,这才飞身上了房顶 依据记忆中,李承泰等人藏匿埋伏的位置,就在天井附近,可是金玄白大略一看,却没能发现他们,神识一动,才察知躲在天井的二人,一个是蹲在木箱之後,另一个则是躲在墙角的几个木桶後面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双方相隔有二十多丈远,金玄白也看不清楚驾车者是谁,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随著双方距离的逐渐接近,金玄白发现那些皂衣大汉全都背著单刀,竟然跟那天在渡口附近遇见齐玉龙时,所见的护卫相似 那首先下车的女子,脾气似乎不小,叱道:“老娘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门口惹事!” 她的个子不够高,前面有八名壮汉挡著,看不到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可是金玄白却一眼便认出她是柳桂花 他完全没有听到柳桂花的叫声,随著齐冰儿的笑容浮现脸上,他的脸上也涌现笑容,双手一张,叫了声:“冰儿!” 他说出的这两个字似乎是个魔咒,话一出口,齐冰儿立刻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她尖叫一声道:“玄白哥!” 叫声一出口、她便飞身跃起,像是一支脱弦之箭,从八名大汉和柳桂花的头上掠过,投入金玄白的怀中 金玄白紧紧地将她抱住,不断地叫著:“冰儿!冰儿!” 齐冰儿埋首在他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起头时,却已是满脸的泪痕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那个中年女子正是当年沈玉璞出了灵岩山石窟时,所遇到的情人,让他苦苦思念近二十 年的柳月娘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在孤寂的岁月里,他在练功之余,常常思念起跟柳月娘一起生活的日子,每一个片段都让他一再的回昧 过往的那些甜蜜温馨,使得一再的回味,所以他才会常常徘徊在茅屋附近的那一片柳树林中……当金玄白出师时,他也就因这一份思念,而特别交待金玄白要找到柳月娘,希望能获悉她的近况,希望她能安然无恙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人生的变化无常,岂是沈玉璞能够想像得到的,更非苦心积虑,一心想要替“亡夫”报仇的柳月娘所能预料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故此这些湖勇眼看齐冰儿竟然投身在别的男子怀里,全都在错愕之下,感到震慑不已 柳桂花脚下一顿,想起自己这一生当中,从未有这种感觉,虽然也跟十几个男人燕好过,可是那仅仅是求得肉体上的满足而已,心灵上始终是空虚的 所以他一面将齐冰儿软禁起来,一面派遣手下赶赴常州、无锡等地的分舵查探消息,想 要找出何方人马要摧毁这些分舵,以及目的何在? 就在当天晚上,齐北岳在照例的盘坐运功时,不知为何,竟然走火入魔,不仅全身瘫了,并且还神智全失,无法言语 太湖里有东山和西山二岛,水寨的总舵设於西山,东山有东、南两个舵,齐玉龙住在紫金庵附近的庄院里,隐隐管辖著东、南二舵 而西山岛也有两个舵,西、北二舵的舵主和柳月娘的关系较为密切,由於距离总舵较近,也负起齐北岳护卫的责任,可算是齐北岳的亲信 柳月娘起初还不疑有它,非常信任唐玉峰,不料他却协助齐玉龙游说西、北两个水寨的舵主,要他们奉请齐玉龙继任太湖王齐北岳,成为总寨主 柳桂花站在楼边道:“金大侠,我们夫人在二楼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金玄白走了过去,躬身抱拳行了一礼,道:“晚辈金玄白,拜见齐夫人” 柳月娘微微欠了下身,道:“金大侠,请坐” 金玄白走到八仙桌的另一端,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如果说,她全身上下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脸上颧骨高耸,双手骨节粗大,可以算是遗憾之处” “沈玉璞?”柳月娘道:“我不认识什么沈玉璞,当年嫁的人虽是姓沈,却叫沈文翰” 金玄白道:“家师名玉璞,字文翰,据他老人家说,这文翰二字是谱名,他是‘文’字辈……” 柳月娘全身一颤,问道:“这么说,文翰当年真是没有死?可是他为何不来找我呢?” 金玄白道:“家师其实有苦衷,但他老人家始终对夫人思念不已,常常在柳树下望著一轮皓月,长吁短叹……” 柳月娘突然提高音调,激动地道:“他有什么苦衷?难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意?明明没有死於盗贼之手,却偏偏避著我,让我们娘俩吃尽苦头……” 她说著说著,眼眶一红,泪水已流了下来,吸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来是怎么活下去的吗?我是忍辱偷生,若非一心想要复仇,早就在十多年前自杀死了” 柳月娘似是觉得自己失态,从袖里取出一块手绢,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痕 当金玄白说到遇见齐冰儿的经过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他立刻停住了嘴,侧目望去,但见齐云捧著一个茶盘,走了上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咕咚”的声音,金玄白心悬齐冰儿,道:“夫人,请等一下,楼下好像有事 金玄白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运转全身,果真发现经脉中有异物侵入,以他此刻的修为,只要有一炷香的时间,凝聚丹田真火,焚去体内毒素或逼出体外便可无事 空气里弥漫著浓烈的血腥,金玄白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功力迅速的流散出去,四肢渐渐酥软,此时若不运功驱毒,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可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能容他盘膝运功吗? 他苦笑了下,抛去手中的单刀,运起九阳神功,刹时,在静寂的大厅,听到一阵有似炒蚕豆的怪异声响,他的全身泛起一阵红光 就在此时,敞开的大门射进无数的暗器,如同一片飞蝗般的朝金玄白射来,他深吸口气,施出“万流归宗”的奥秘手法,挥起无数急旋的气涡,将那数十枚暗器全都收下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虽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让他不顾齐冰儿而去,的确是难以做到的事 面临这种困境时,金玄白又犯了这个毛病,开始犹豫起来 只可惜自从蔡父死後,蔡富贵便不事生产,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不到十年便把偌大的家产几乎败光 站在他身边的蔡富贵比他的情况还要惨,呆了一下,大叫一声:“我的妈呀!” 双脚一软,便坐倒於地” 蔡富贵不敢多言,连爬带滚的朝小巷奔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王老七揣好了那块碎银,随即再度敲起小锣,扯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侯七讶道:“有这种事?我去看看 纵然何康白行走江湖二十多年之久,见过许多杀戮,可是从没看过如此悲惨的状况,一时之间,全身寒毛直竖,胸口一阵恶心,几乎要吐了出来 何康白呆立了片刻,摒住呼吸,飞身掠了进去,跃到了一张大桌之上,弯腰拿起烛台,举高四处一望,只见处处倒卧著尸体,全都是黑衣蒙面的劲装壮汉 他暗忖道:“难道这种掌力是昔年苗疆火云洞主的烈火掌吗?否则便是毒门失传的焚心掌了,不然威力不会如此之大 赵大攻出的一拳被格挡在外,护胸的左手正待变招攻敌,却已听到那人低声沉喝道:“赵大侠,是贫道,请勿误会!” 赵大凝目一看,果真见到站在身前那人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 赵大见到衙门差人从四面八方奔来,眼看就要赶到,连忙招呼七名同夥移向松鹤楼隔壁两间店铺,避免发生误会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许麒定了定神,捣住口鼻,翻身跃下了石阶,到了王老七身边,这才放开了捂鼻的手,深深的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抑制住那股欲吐的感觉,开口问道:“王老七,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你有没有看到全盘的经过?” 王老七摇头道:“小的巡更过来,便看到这种情形,并没有目睹经过” 老郭伸了下舌头,和小杨对望一眼,道:“许头儿,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和小杨两个就行了” 老郭和小杨两人应声而去 许麒带著两个差人,穿出人群,朝衙门奔去 自古以来,官场上便是如此,每人守著各自的分系,做好份内之事,除非有强硬的靠山,绝不会贸然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惹来一身麻烦,否则刑律上身,难以逃脱 大明律执行了三年之後,到了洪武九年,朱元璋认为律条仍有拟议未妥之处,於是又命胡惟庸、汪广等大臣详加考订,又再修正了十三条,以後且又多次修改删定,成为三十卷,四百六十条,终於在洪武三十年正式颁布,下旨全国一致奉行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过了一年之後,在洪武二十年二月中又颁行了“大诰三编”,共有四十三条;翌年,朝廷又颁布“大诰武臣四编”,共有二百三十六条之多 它的作用,第一是供官吏在实际判案中参考,加强对大明律的补充及不足之处;第二是以大诰之判例,认识人民,让人民知道戒律之所限,不敢轻易犯触刑宪律法 由於大诰可充当量刑轻重的工具,所以当时天下各处有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几达二十万人之众,这些都见於“明史”卷九十三中的“刑法”之内榜文一般是采用木板切割成的板旁,张挂在衙门前面或者是官署的正厅里面 如果犯人稍有反抗或不逊,则整日里戴上戒具枷锁,或遭到重殴,往往莫名其妙的丧命,事後则草草结案,胡乱的给家属一个交代,冤情也无处可诉 是以黑狱之中,亡魂极多,冤气更是直冲斗牛,沉冤难雪,永远都不见天日,难怪当时会有“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其实他整日里都是陪伴著张永,以供差遣,迳行那奉阿谀之事,完全不管公务,只是在府衙大堂摆几个衙役,做做样子而已 想一想,王正英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以往自己做苏州府衙的大捕头,是何等的风光,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偌大的苏州城方圆百里,提起他王正英来,很少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可是打从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官纷纷来到苏州城後,他一个大捕头,简直便成了个被人使唤的小厮一般,面对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们,他见谁都矮了半截,更别说蒋弘武或张永了,他是连站在一旁的机会都没有 当宋登高听到张永亲口吩咐时,高兴得几乎飞上了云霄,只觉得自己得到当朝红人张永太监的赏识,竟然让自己随附在骥尾之後,真是自己祖上有德 当王正英获知这一趟行程仅为了替仇钺向木渎镇的富商周大富求个亲而已,竟然劳师动众,不仅知府大人、三司大人亲自出马,并且连浙江巡抚蔡大人都要亲临,便觉得事情极为荒谬 除了官方抽取的税捐之外,这类付给差人的份子钱绝不可少,尤其是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业,如赌坊、娼馆、卖私盐、人贩子等,除了要付出高额的份子钱来贿赂官差之外,还要付出一笔钱给当地的黑道堂口,避免麻烦,才能继续经营下去 王正英望著顶头上司宋知府那张白净肥胖的脸孔,却怎么也想不出周大富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他心中讶异於周大富究竟是生了个怎样花容月貌的女儿,竟要劳动浙江巡抚、三司大人、知府大人一齐出面向他求亲? 当宋登高见到王正英满脸惊愕的表情时,笑著把张永之言说了出来 可是就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让张永下了命令,要浙江巡抚、三司大人、知府大人一起陪同他去木渎镇向周大富求亲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由於苏州城里第一流的天香楼被朱天寿大爷包了下来,没有对外营业,所以其他的青楼生意极好,可说是应接不暇 据诸葛明说:“五刑”在隋代以削,包括墨、劓、剿、宫、大辟五种,而在隋以後,则改为笞、杖、徙、流、死五种 可是王正英纵然心生怀疑,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甭说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发言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正英还不断地强调,双喜阁虽然比不上天香楼里面名妓如云,可是其中汇集不少此地胭脂、岭南名花,倒也颇为可观”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交换了一个眼色,道:“承泰,承中,你们看这种刀法像不像金侯爷的必杀九刀?” 长白双鹤跟随诸葛明,陪著金玄白到本渎镇去赴黑道各路堂口老大的邀宴时,在木渎镇大街上遇到了神刀门的埋伏,前後一共三百多人,把他们的马车团团围住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相互望了一眼之後,李承泰应声道:“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只有金侯爷的必杀九刀是一刀毙命,刀刀割喉的 他的目光从栅门的巨大铁锁望出去,落在石墙边的一张木桌上,只见桌上搁著一盏油灯,石室里全部的光源就在那盏油灯上,所以整间石室显得昏暗阴沉 金玄白定了下神,目光落在油灯旁的一扇铁门上,这才警觉到自己果真是被人囚在水狱之中 他的心绪有了刹那的慌乱,可是在很短的时间便已镇定下来,很快地,昏睡前的情形全部浮现在他的脑际,让他立刻便记起了自己在松鹤楼里的遭遇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所谓中丹田则是位於肚脐至咽喉的部位,其中心为脾,是人之“气” 道家讲精、气、神,要求练经转气,练气凝神,练神返虚,可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脱壳飞升 可是,在目前的状况下,沈玉璞能够知道他的困境而及时赶到吗尹当然,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第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可是第二个疑问又随之而产生,那便是,太湖水寨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难道太湖王齐北岳真的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以致太湖水寨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夺下形成了两个派系,相互攻击? 如果事情的确如此,那么齐玉龙在得到唐门弟子和集贤堡的协助下,积极的进行夺权之举,是很可能的事情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九阳神君沈玉璞昔年的爱侣,一个是金玄白生平第一个爱人,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不是金玄白所愿意看到的 那阵钟声来自极远之处,传到这间囚室,声音已经极为微弱,可是在静寂的空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金玄白想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恬然的笑容,眼前彷佛出现那尊栩栩如生的鳘鱼观音像 始建於南北朝时期的天鉴年间,原名“妙普明塔院”,唐代高僧寒山和拾得从天台山国清寺来此主持之後,便改名为“寒山寺” 明代成化年间,铸了鎏金铁罗汉十八尊,原先是供奉在山西五台山,如今这十八尊神态各异的罗汉塑像,已在释迦佛祖两侧,沿墙列坐 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那座古钟重达一万余斤,从南北朝时期便已矗立在那里,可是现在却已经被卸了下来,只因钟声扰了朱天寿的好梦……一想到这件事,金玄白彷佛经历了时光倒转,整个思绪都回转到清晨初醒的时候,他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忘了处身在污水中的痛苦,而彷佛泡在一盆热水里,旁边有田中春子在替他按摩……今晨,他一觉醒来,发现金色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楼,投射在华丽的卧房里,照得一屋的灿烂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经常拿著本什么素女经作范本,要楼里的姑娘们配合他,演练各种不同的姿势,除此之外,还拿著一本手抄贝叶经书,说是从藏土传来的欢喜佛修行大法,里面的花样更多了,把姑娘们累得隔天都爬不起床来 只不过藏土所传的什么欢喜佛修行大法,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修练之後,会累得隔天都爬不起来? 金玄白想了想,仍然没弄清楚这欢喜佛修行大法是种什么功夫,不过他却在脑海里又浮现起服部玉子转述的朱天寿所说的话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思绪如天马行空般飞翔了一圈,金玄白的嘴角漾起了一丝微笑,忖道:“朱大哥转述的这番有关於人生极乐的理论,仔细的想了想,的确有一番道理,并非一般的泛泛之论 仔细的再想了想,铁冠道长的这番话,和朱天寿所引述的藏土活佛之言,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颇为玄奥” 她摇了摇头,道:“看来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妻子,所以不知不觉的把那些女子当成他的妻子来虐待……” 金玄白想到这里,挪动了一下双腿,让自己靠在铁栅上,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後继续思忖下去 室内仅有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不足以完全照亮那张脸孔,金玄白似乎觉得自从真气运行受到限制之後,连视力都受到了影响,凭借这缕昏暗的灯光,竟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如何这时,金玄白很明显地可以认出,那个出现在铁门外的人是唐麒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至今,姑苏城外寒山寺的大钟,是在清光绪三十二年时,由日本的山田和尚所赠 齐玉龙骂道:“下面你若是再失察,我就免了你这分舵主的位置,让你打渔去 齐玉龙拿著钥匙走下石阶,到达铁笼之前,探首望著金玄白,低声唤道:“金大侠,金大侠!” 金玄白从齐玉龙进来之後,便把整个的经过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齐玉龙那种举动,究竟是做作出来的一场戏,或者是的确因为不察,以致亏待了金玄白,才使得他怪罪宋强”金玄白随著齐玉龙走出铁笼,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跪在石阶旁,朝他磕了个头,道:“小人于千戈,宋强见过金大人 金玄白走上了石阶,伸手在囊中和怀里摸了摸,发现自己携带之物,没有一件遗失,显然齐玉龙并没有搜索自己的身上 她处心积虑的花费多年的心血,混进太湖,做了齐北岳的续弦,整个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齐北岳,替遭到冤死的沈玉璞报仇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当年,沈玉璞力战大愚禅师、枪神、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五人全都身受重伤,一起坠入灵岩山里的石洞,几乎全都奄奄一息 当时他的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为何常常望月兴叹,等到长大一些之後,也曾经问过师父这个问题,可是沈玉璞从未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往顾左右而言他”另一次则是回答:“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想必无论是上弦月、下弦月、满月,对於沈玉璞的心情来说,都有著各种不同的感受吧! 金玄白当时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的想法,直到临出门前,沈玉璞简单地述说自己当年的那段情事,嘱咐金玄白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这才让他把整件事连结起来,也明白师父当年的心境 他计算著离京以来,至今还没一个月,当初马永成太监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可供驱使的人员是二百人,花费的限额是一万两白银 这两个机构往往合作的机会较少,而斗争的机会较多,往往发生冲突,产生极大的摩擦 所以他才要特别的嘱咐手下的番子,千万别太张扬,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发生一些意外 这一群人走了十多丈远,快到拙政园之际,却见到远处十多个人手持灯笼,拾著三个大木桶,迎面走了过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四名差人身上,沉声道:“起来吧!” 那四名差人叩谢一声,齐都站了起来” 诸葛明没想到三个大木桶里装的竟是花牡丹亲手熬制的河鲜粥,顿时食指大动,想起在船上吃过的美味粥,连口水都几乎流出来了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诸葛明笑道:“升官发财,大家都有份,眼下有朱大爷在此,我们只要好好的侍候,还怕将来升不了官吗?至於发财就更简单了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他走到了明处,把手里抓著的人往地上一扔,沉声问道:“说!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干什么?” 那人不敢呼痛,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禀告大人,小的是一时尿急,来不及上茅房,所以跑到隐秘的树丛里去小解,并没有鬼鬼祟祟……” 蒋弘武脸上浮起一股杀气,右手一举,准备一掌拍在那人头顶,诸葛明知道他这一掌下去那人立刻便会头颅破裂死去,连忙道:“蒋兄,问清楚再说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事实上,他的确可以把周大富杀了灭口,也不必顾忌钱宁,不过这周大富是仇钺的岳丈,而仇钺则是金玄白的记名弟子,看在金玄白的面子,这种灭口之举也使不出来” 蒋弘武大笑道:“好!说得好,周老丈,你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嘿嘿!若是让你进了朝廷,凭你这份口才,恐怕内阁首辅也非你莫属了 这时,他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能不能在苏州停留更久,可以找机会更多捞一点钱” 在这个时候,他一方面读叹唐门铸制的暗器精巧,另一方面则对自己未能练成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感到惭愧 像这种人,别说胆小怯懦的齐玉龙不敢得罪,就算浙江巡抚或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来此,也都会抱著“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绝不敢有所失礼 齐玉龙没料到自己为了夺权,想要趁柳月娘离开东山岛,仅携带十多名护卫人员时,加以阻拦,擒下柳月娘,夺取整个太湖的控制权,却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个煞星 望著金玄白这个“烫手山芋”,齐玉龙真不知道怎么辫才好,只得委曲求全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金玄白,惹来大军压境,让太湖水寨被夷为平地,更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失望” 听月忐忑地望了望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然後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小姐打从半个多月前陪著集贤堡的程少堡主出门之後,五天前才回来,她一回家就和老寨主嚷著不愿和程少堡主来往,并且说结识了一位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要老寨主答应她嫁给那位霸王……” 齐玉龙笑著插嘴道:“金大人,冰儿说的那位神枪霸王就是你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闭嘴,听她说下去 她没料到一个男人的表情变幻如此丰富,虽然是同样一张脸孔,却由於神情的不同,而使得金玄白浮现一种说不出的异彩,让听月这个情窦初开的丫环都看得怦然心动”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齐玉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答应释放程少堡主 所以他在未见到柳月娘之前,绝对不会向齐玉龙透露整件事情的始末,更不会泄漏柳月娘实则是程震远的表妹,也是九阳神君昔日的爱侣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在水牢里跟我说,那一百八十名湖勇,死了一百五十七人,而唐门的子弟则死了只剩八个,哼!我不否认这些人有九成都是我杀的,可是让我动手的原因却是因你的私欲所引起的,如果你再不死心,後果如何,你该清楚得很,你仔细的想一想 吧!” 他的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鼓掌之声,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柳月娘带著柳桂花、齐冰儿,还有一个体形纤瘦的丫环走了进来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齐玉龙走到大门外,停下了脚步,沉声道:“金大人,你们有一个时辰叙旧,过了一个时辰,我们再来详谈条件,不过最好请你别逼我采取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 金玄白摇头道:“没有用的,龙须神针有别於一般的暗器,针上有倒钩,此刻勾住肌肉,不能靠寻常的手法拔出来” 齐冰儿有些急,道:“这么说,该怎么办呢?” 金玄白轻抚著她的背部,道:“让我慢慢的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可是在牌九桌前,却没有见到钱宁,反而只看到满脸胀得通红的范铜和刘康,正各据一方在玩” 打三国是将象棋的将士、车马炮,兵卒等分类为三国,每一国由大吃小,出子时随意可拿出三枚象棋,只有同国才可比大小,最後出棋子的时候,方定胜负,可按所赢之棋子数定输赢的金额,亦可按盘计算 打三国的玩法在大明洪武时,便已盛行於军中,当朱元璋做吴王时,军中兵士聚赌常用骰子,後来查禁,於是兵士们改以下棋比输蠃,後来有翻暗棋、打三国等花样出现,於是象棋也成了赌具” 诸葛明这才想到自己跟蒋弘武打赌之事,笑道:“我才赢了八两银子,却输给你二百两,他妈的,不来了!” 他把象棋子往桌上一掷,站了起来,伸手从囊里掏出四锭元宝,塞给蒋弘武,笑道:“好小子,你设计我,让我白白的输了二百两!” 蒋弘武接过银子,毫不客气的掖了起来,笑道:“我知道你是个象棋迷,只要见到象棋子,无论怎样都要玩两盘,所以,请君入瓮……” 诸葛明见到周大富在旁裂著张大嘴陪笑,也不介意遭到蒋弘武的设计,赔了二百两银子,问道:“三光道人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蒋弘武大笑道:“钱三光钱大人在里面那一间做庄,他如今有周老丈做靠山,胆气壮得很,规定每范最少要五十两” 诸葛明笑道:“赌得越大,他输得越快,哈哈!我们还怕他这位三光道人吗?走!咱们也去玩几把”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 周大富道:“排名第二的**,称为千蚯百蚓,意指女阴之中如有千百条蚯蚓在钻动,两位想想看,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诸葛明一呆,只听蒋弘武叫道:“他妈的,老子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嫖了二十多年的姑娘,怎么都碰不到这种**?” 周大富道:“据祝员外说,这两种**都是万中选一,男人一生之中根本没有机会碰上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诸葛明见到花三面前堆了一大堆的银子和银票,於是笑道:“我和蒋兄一样,也是只玩三把,不过我每把下一千两”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他抓著骰子吹了口气,掷出去七点,拿完牌後,紧张得双手都在发抖,拿了一张牌九给花三,把花三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可是四张牌一配,竟然是一副地牌,而蒋弘武拿了副板凳,诸葛明则怎么配都配不出五点,两人当场便输了一千五百两银子”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掉头就走,周大富朝身边的几个巨商好友使了个眼色,一起随在两人身後离去” 曹大成道:“既然小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荷香献出去,给那个什么蒋大人?” 周大富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拍了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大成兄,你为人精明能干,平日里做事果断明快,怎么碰到这种事却糊涂起来了?是不是在我家喝了几杯老酒,把脑袋喝迷糊了?” 曹大成脸色极为难看,道:“我知道你攀上了高枝,跟朝廷的大官结成了亲家,这下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 周大富叱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正是要把富贵送进你的怀里,你不心存感激,反倒怪起我来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由於明代中叶的工艺突飞猛进,各种工匠的手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无论是建筑、纺织、雕塑,冶铁、烧瓷等等,皆是蓬勃发展,所以连同这种专供闺房之中使用的郭先生,制作得也越来越精美 口口口周大富双眼睁得极大,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道:“有这种事?” 曹大成苦笑了一下,道:“我们年轻的时候玩的女人太多了,又不知节制,以致气血日枯,现在虽然每天进补,依然没能补回来,当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龙精虎猛,所以荷香那么做,我也不怪她,只有假装不知道 这一年多来,他享尽人间温柔,却常常有种力不从心之感,心中不时惶恐,不知以後要如何对待年仅二十一岁的荷香,此刻,周大富的话,倒给了他另一条途径来处置荷香请你跟贵婿钱大人提一提,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周大富一口就答应:“没问题,钱宁是锦衣卫的千户,官也不小了,我托他在锦衣卫里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让你们家的雨珊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曹大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大富兄,我不是说锦衣卫是说那位年轻的金侯爷!” 周大富大吃一惊,讶道:“什么,金侯爷?” 曹大成点头道:“我看那金侯爷也没多少岁,就已做了侯爷,恐怕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一定已经替他定了亲,我不敢奢求让雨珊做正妻,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曹大成见他没有答腔,继续道:“你跟钱大人说,如果做妥了这个媒,我送他二千两银子作谢媒礼” 周大富满脸笑容,喜心翻倒,几乎连手脚都不知要如何摆放才好,若非诸葛明就在面前,他真想手舞足蹈起来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媒婆是专门替人做媒,赚取男女双方家长谢媒礼为生的妇人,媒婆须具备圆滑的态度及油滑的口舌,凑合双方姻缘,才有钱赚”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曹姑娘是曹门娇娇女,是该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巨贾之家或官宦之家嫁了,这才能让她终身幸福,不过,曹公肯付出如此重的谢礼,想必是看中了哪位高官的公子了,嗯,让在下想一想,是不是布政使何大人的公子啊?” 周大富可不知道本省布政使何庭礼何大人有一位公子,愣了一下,本能地摇了摇头,诸葛明讶道:“曹公连何公子都没看上,莫非还有其他的对象?” 曹大成本来是看上了金玄白,如今既觉这只是一场妄想,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布政使做儿媳妇也算光耀门楣了,心念一动,正想开口答应,却听到周大富道:“诸葛大人,你误会了,曹兄是看中了金侯爷!” 曹大成心里一沉,唯恐诸葛明会生气,急得搓了下手,准备好好解释一番,却看到诸葛明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曹公真是眼光独到,竟然也看上了金侯爷,嘿嘿”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如果大人能玉成此事,小人愿意付给你三千两银子的谢媒金,如果大人还嫌不够,还可以再加一些 他看到周大富神情暧味,於是专注地望著那张肥嘟嘟的胖脸,诚恳地道:“周老丈,本官虽说足迹遍及大明半壁江山,可是对这方面的学养却经验不足,请老丈指教,继续说下 去” 曹大成不敢想像那种场面,满脸惊容地道:“原来这两天苏州城里传闻一时的神枪霸王,就是金侯爷呀!” 周大富讶道:“什么?神枪霸王的事已经传遍苏州城了?我怎么没有听过?” 曹大成道:“苏州城两年以来,都没人敢在街上械斗,可是这几天连续发生了好几场,并且还死了不少人,据说每次都有神枪霸王在里面,而更奇怪的则是衙门的官差老爷们没人敢插手,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金侯爷就是神枪霸王……” 他看到周大富满脸惊容,忍不住问道:“周兄,难道你这几天没跑茶肆酒楼?神枪霸王的事在那种地方已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弹评名家苏源准备把神枪霸王力敌番僧的事编进弹词里,而城西茶楼说书的刘二麻子也准备把这件事编进去,说一场神枪霸王大闹苏州的演义……” 周大富打断了他的话,道:“大成,你千万别把我们知道的有关神枪霸王的事情说出去,告诉你,不管是刘二麻也好,唱弹评的苏源也好,只要把神枪霸王的故事编进去,早晚会被 官差抓进大牢” 曹大成苦著一张脸,道:“万一事情暴露,被蒋大人发现了,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怎么会呢?”周大富道:“你上回说,从大同买回来的那个叫雁红的姑娘,谈吐不俗,也学过几天琵琶,长得更是水蛇腰、大屁股,是重门叠户中的极品,我们就拿雁红充数吧!” 曹大成眼珠一亮,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嗯!我得先跟喜娘说,这回要把雁红藏起来,别让她见到蒋大人,免得穿了帮!” 周大富低声道:“我们两路并进,双管齐下,把雁红也当成你的远房表妹,献给蒋大人,那么你就既搭上了锦衣卫,又攀上了东厂的高官,岂不是鲤鱼跳龙门,一夜之间便扬名天下?” 曹大成想通了周大富的话,脸上浮起了笑容” 王正英抬头望了连袂行来的两人一眼,躬身道:“是!小人这就带弟兄们去处理此事”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王捕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等忙完之後,请到双喜阁来一趟,我陪你好好的喝几杯!” 王正英抱拳恭声道:“谢谢大人,小的半个时辰内一定赶去双喜阁敬诸位大人几杯美酒” 诸葛明微笑点头道:“你跟他们说完了话,立刻便带人办事去吧!” 王正英恭谨地行了一礼,然後跨开大步朝周大富和曹大成行去 这种行为在士子之间或上流的社会里,视为猥亵、低级的动作,平常不得一见,只有在狎玩男妓时才能看得到,其时,男男相拥,勾肩搭背,视为正常 周大富感动得几乎要掉出眼泪来,只觉得诸葛明这个举动,比起自己被小妾搂住还要舒服,乾笑了两声,道:“大人厚爱,小的衷心感激,只要大人有何要求,小的一定效劳,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不过曹大成心里明白,诸葛明这么张扬的交待东厂的属下照顾周大富,完全是冲著荷香而来,而荷香却是他曹某人的藏娇 他禁不住心里暗暗嘀咕,暗骂道:“周大富,你这个老王八蛋,用我心爱的荷香来替你开路,让你搭上东厂高官这条线,换来荣华富贵,我咒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心里骂得虽然舒畅,可是一想周大富已经五十多岁,虽然妻妾成群,却仅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想必再如何努力,也绝不会再生儿子,自己咒他生个儿子没屁眼,岂不是无聊? 转念想到自己,虽然前半生胡作非为,贩卖私盐和人口,却是妻妾争气,替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可以继承曹氏一脉的香火,也足堪安慰的了 可是蒋弘武是他老友,如今兴致既来,要打断对方的兴趣,恐怕不妥,若是引起蒋弘武不快,就更麻烦了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从嘉靖、万历时期,各类模仿《三国志演义》的章回小说,不下数十种之多,如《东周列国志》、《两汉演义》、《唐书》、《残唐》、《南北宋》等,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则有《杨家府演义》、《隋唐志传通俗演义》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好!”蒋弘武点头道:“等一下老子不但要点她唱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并且要她唱醉太平,如果她会唱,老子赏她一支歌一两银子”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指挥八名东厂番子将那数十名妓女全都放了 诸葛明笑道:“蒋兄不花一分钱就看了场活春宫,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尹我想看都看不到呢!” 蒋弘武双眼一瞪,道:“要不要我去把那对狗男女抓来,当街表演一场给你看看?免得你心里痒得难受”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诸葛兄说得不错,活春宫我看多了,看来看去也只不过是那么回事,没什么稀奇的花样……” 诸葛明突然插嘴道:“蒋兄,你提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如果双喜阁有活春宫好看,我该把金侯爷一起邀来,也让他见识见识才好” 蒋弘武道:“话虽然不错,可是若让那位郡主知道,恐怕会跟你没完没了,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子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家传的电梭,惹毛了她,冷不防给你一梭,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诸葛明道:“不会吧!我们让金侯爷熟知周公大伦,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用暗器打我干什么?” 蒋弘武笑道:“就算何女侠不用电梭,她老子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若是知道你带坏他的女婿,恐怕也会跟你翻脸,嘿嘿!此刻他身边带著枪神的孙儿孙女,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恐怕我们对付不了!” 诸葛明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带金侯爷增广见闻就是了!” 蒋弘武大笑,道:“他妈的,看场活春宫算得了什么增广见闻?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们别多说废话,走吧!” 众人在谈笑之间,往双喜阁而去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不但紧随在何康白身后的枪神后裔,如楚仙勇、楚仙壮、楚慎之如此,连乎日里毛毛躁躁的鬼斧之孙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也都紧闭着双唇,没有吭声 因为第一,这些死者大多数都是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条布巾,无论他们是死于刀下或暗器,蒙面的面巾并没拉开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这群江湖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当时,就有人表示,仅凭一个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杀死如此多的黑衣蒙面人,这必须要有天刀一般水准的刀法名家,最少三人以上,才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场面 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听到此事之后,全都是短暂的惊愕和震骇,他们万难相信金玄白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一段极短的时间里,杀了将近二百个江湖好手,而这些人除了身中暗器之外,大部份都是一刀割喉而死……欧阳兄弟在震惊之后,首先便想起父亲所提的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之事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从此之后,欧阳珏便在武林中失去了踪影,此后二十多年来,巨斧山庄派出近百人,在庄主欧阳悟明的率领下,会合著七龙山庄的高手以及武当、少林的弟子数百名之多,几乎搜遍了大半个江湖,却一直找不到鬼斧欧阳珏的行踪 唐门中人,一个布囊是盛放普通的暗器,另一个皮囊,则以鹿皮或麂皮缝制而成,里面盛放的则是淬毒的暗器,施放这种暗器时,必须戴上鹿皮或麂皮的手套,以免无意中触及,而伤害到施放暗器的奉人wuxiawu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 明宪宗殁后,接位者为他的第三子明孝宗朱佑樘,年号弘治“url”http://bbswuxiawucom/“/url” 是以当他说出来时,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等于上了一课,他们纷纷传阅这两只不同材质的镖囊,果真发现一个囊袋是以两层粗布,内衬黄牛皮缝制,另一个则是用牛皮和鹿皮贴合缝制的,两个镖袋的后面都有用红色丝线绣成的一个“唐”字 而在那之前,随同唐大先生一起围攻苗疆三十六峒峒主的唐门七大弟子,被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连劈五人之多,最后,他折断了唐大先生的十指,告诫一番后离去,并没置对方于死地 然而唐大先生在两名仅存的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之后,却悲愤交加,痛苦万分,每天望着残废的一双手,再也无颜看到亲人子弟,于是在两个月之内,便服下巨毒药物,自杀身亡 他拿着镖囊,指着正面绣的图案,道:“唐门昔年那位老祖宗不仅能干,并且还很睿智,她画出这种图案,有特殊的含意,正方形是说唐门弟子必须惟心方正,正直不偏;圆形则表示要为人圆融,不可轻易树敌,另外则像征团结;至于三角形则让弟子们要记住当敌人侵犯时,必须以最锐利的三角攻击来敌,并且护卫本门的安全,所以这种三角形也是唐门的一种暗器发射阵法,最少可由三人组合,由点到线,再扩及面,最多可容六十人组阵,据说是由三才阵演变而来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人想到了金银凤凰都是唐门中人、唯恐金玄白和唐门结仇,一怒之下毁了唐门,波及到唐凤和唐凰两女,那么他们的希望将会破碎,未来也不知道要如何面 对她们,所以第一个便表示要随何康白去找金玄白 随着欧阳兄弟的表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两人也表示要随何康白前往,不过她们仅表示要找何玉馥说几句贴心话而已,并没其他企图“url”http://bbs 何康白见到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便领着这七个年轻人出了客栈,往大街而去 这时,许麒、薛义等捕头都已赶到,通判带着两名仵作在松鹤楼的大厅里从事检查的工作,许麒等人则负责整个现场秩序的维护 许麒和薛义走进包围圈里,目光在那群人身上扫过,随即落在何康白身上,许麒首先抱 拳道:“在下许麒,请问老丈要找王大捕头有何指教?” 何康白抱拳道:“老夫华山何康白,系应神枪霸王金玄白之约,要往天香楼而去,金大侠曾说,此去可找王正英捕头带路!” 许麒和薛义都没听过华山白虹剑客之名,可是神枪霸王可是如雷贯耳,一听这个老道竟然要找金玄白,立刻态度都不一样了” 薛义跟着道:“禀告何大侠,本府王大捕头此刻未在现场,各位如果要去天香楼找金大侠,在下可替诸位带路这时,王正英已带着数名差人赶到现场,他久走江湖,一听何康白报出名号,立刻便认出这个老道便是华山派有名的白虹剑客 最后,何康白在王正英再三致歉的情况下,领着一众子侄们,随着两名高擎风灯的差人,往天香楼而去 当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同知,此时没有陪伴在张永身边,是特别得到张永的答应,才能任意离开的 按照锦衣卫的组织分配,在指挥使之下,同知二人、会事二人,镇抚二人,十四所干户有十四人,干户之下,有将军、力士、校尉 一名力士下辖百人之多,这次徐行随着于八郎执行秘密任务,只带了手下武功高强的十个兄弟,跟其他二名力士,二名将军,一起在镇抚劳公秉的率领下,到陕西兴平去断龙脉 他挥动手里的绣春刀,大声喝道:“大胆匪徒,竟敢聚众造反,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器,就此束手就擒?如果再敢抗拒,格杀勿论!”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只听到有人高声喝道:“大家收起兵刃,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岗位!” 何康白正准备领头冲出包围圈,剑上已蓄满了气劲,想要趁徐行冲来之际,首先将他擒住作为人质,岂知他还没动手,便见到十几个人快速的飞奔过来,藉着天香楼前明亮的灯光望去,那领头的两人,一个是脸有刀疤、脸色狰狞的蒋弘武,另一个则是方脸短髭、色神冷肃的诸葛明 不过蒋弘武骂人也是为的替何康白出口气,所以他不便多言,除此之外,蒋弘武那一嘴俐落沙哑的河北口音,让久处北方的何康白听来更有几分亲切感,不像一些京城里的官员们,说话故意装着凤阳腔,使人听了恶心 第二个疑点则是当时随同蒋弘武的,除了诸葛明之外,还有粗壮剽悍的红黑双煞,那两人巨大粗糙的一双手掌,颜色有异常人,可知必定练了特殊的掌功,这两人没在蒋弘武身边,又到底去了哪里? 何康白又再度打量了随在蒋弘武和诸葛明身后的十几名黑衣壮汉,发现这些人眼光凌厉,脸孔寒凛,腰际斜插一柄单刀,个个身体健壮结实,全身洋溢着一股杀气,虽然没有一人拔刀,却每人都似出鞘的刀 蒋弘武望着何康白身后众人纷纷收起兵刃,微微一笑,道:“何大侠,金侯爷尚未返回住所,请各位随在下到揽月楼去稍候!” 何康白虽觉蒋弘武等人身上有许多疑点,却一时不及深思,试探地问道:“蒋大人,不知你对松鹤楼血案有什么看法?” “松鹤楼血案?”蒋弘武稍稍一怔,随即神色自若地道:“只要苏州地界发生任何血案,都有衙门的官差负责调查,本官是不管这种事情的” 那两个衙门差人望着眼前的碎银,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因为普天之下,哪有听过锦衣卫给人银子的?这些人不讹诈你拿出大笔银子,就是你祖上有德了 楚花铃转过头去没有理他,却听到诸葛明低声道:“两位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不知有没有婆家?要不要老夫替你们做个媒?”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多谢大人好意,我们年纪尚轻,不劳大人费神”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两位姑娘如此喜欢诸葛大人,不知愿不愿意嫁给他为妻?” 楚花铃笑道:“好呀!我就嫁给这一位诸葛大人,别的诸葛,我们也不要!” 说着,她还向紧搂着诸葛明的欧阳念珏道:“念珏妹妹,你说对不对?” 欧阳念珏笑得花枝招展,道:“好呀!我们就这么办吧!共侍一夫也不算坏!” 何康白几乎气呆了,只见那个黄脸中年汉子走过去一把搂住欧阳念珏道:“你们两人都缠上诸葛大人,太不公平了,不如留给我一个!” 欧阳念珏睁大双眼,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把嘴巴凑到欧阳念珏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话,欧阳念珏突然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声,道:“好啦!我就嫁给你啦!我的秋——大侠 他喃喃地道:“这个丫头真是……” 话未说完,跺了下脚,随着蒋弘武往门内行去 他走到池边,见到竖了一块大石,石上刻了三个篆书大字,就着摇曳的灯光一看,只见是“掬月池”三个字” 欧阳念珏吐了下舌头,道:“蒋大人别逗我了,我可不敢奢想,别让何姐姐骂我……” 他们边说边走,这时到了小径尽端,看到一幢雕梁画栋的巍峨高楼矗立在面前,巨大白石垒叠的石阶有五层之高,更显得大楼崔巍壮观 蒋弘武邀请众人进入大厅,何康白这时才发现厅内的陈设和布置更加华丽,全套红木家具,上面镶嵌着玉石和贝壳,图案包括山水、花鸟、云絮等等 而粉墙四壁所悬挂的字昼,除了当代的名人之外:尚有苏东坡、王羲之的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何康白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眼前的那张脸孔,横看竖看都是诸葛明,哪有一点何玉馥的样子?若非她开口讲话,恐怕自己再怎么精明,也认不出她便是自己的女儿 白虹剑客何康白当年浪迹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便曾参与过一次追杀百变郎君夏君佐的行动,结果仍被百变郎君逃脱 由于这两个女子都是当时的黑道名女人,两人都有后台靠山,并且手段毒辣,所以江湖上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到了最后,当夏君佐将她们抛弃时,这些女子都如丧亲人,到处疯狂的寻找,结果还有人为他自杀,惹出许多的事端 他干咳一声,沉着一张脸道:“花铃、念珏,你们还不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去,这样成何体统?” 楚花铃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伸出纤纤五指在蒋弘武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上摸了下,问道:“傅姐姐,你这道刀疤是怎么做的?怎么如此逼真?” 欧阳念珏则扯了扯蒋弘武下巴上的短须,问道:“傅姐姐,为什么跟你学易容术,要得到金大哥的许可?” 服部玉子道:“因为他是我的少主、是我此生所倚靠的男人,我的生命属于他,活着就为了他,他若是不许可的事,我绝对不会去做!” 她说这话虽然语气平顺,可是所透露出来的含意却是如此的严肃、沉重,像是一只铁锤样的深深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楚仙勇在弟弟的耳边低声道:“这个傅姑娘一定是个丑丫头,或者长得不怎么样 何康白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是何等的感动,悸动的心情让他一再亲吻着她柔软而甜美的双唇,仰望夜空,他发誓要以性命保护她一生,钟爱她一生 可是,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自己改称老夫或老朽,对于别人称呼他为大侠、老伯、前辈都已不在乎 只不过前一个“情”是爱情,后一个“情”是亲情罢了!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何玉馥望去,此刻,她虽然外貌仍是诸葛明,可是何康白的眼神似乎能穿透那层易容术,看到她美丽的面孔” 欧阳念珏道:“何伯、傅姐姐,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可能唐门高手配合太湖水寨的人,要对付的就是金大哥也不一定,因为他们把金大哥视为仇人 服部玉子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欧阳妹妹说的这段江湖恩怨,当然可能是唐门子弟进犯松鹤楼的原因之一,因为唯有在那个时候,相公仅是一个人,不但如此,他恐怕还要保护 齐冰儿姑娘,所以才会……” 她话声一顿,重重地拍了下茶几,道:“如果他们敢伤害相公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不管唐门有多厉害,都要让他从江湖除名!” 她的话声冷厉,语气坚定,让每一个人都听出来,她的确有这份力量可以让唐门从江湖除名 笑声一歇服部玉子把伊藤美妙唤到身边,道:“你现在下去,传达我的命令,派出十组人马,配合我们在城里的所有暗桩,以松鹤楼为中心,往外延伸出去,十里之内,在以往两个时辰里有任何异样状况发生,无论是何人看到或听到,一律要详加询问,尤其是赌场、客栈、运河水陆码头、仓库、栈房,通往太湖的渡船口,更要详加搜索,不可漏掉任何一条线索,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伊藤美妙单足跪地,接过服部玉子递来的一块红色竹牌,发现那是伊贺流最高等级的一块令牌,所代表的意义是执行命令时,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就算杀人也都必须完成任务,若是执行者无功而返,则必须切腹自杀 她心中一惊,抓着竹牌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双手高举,捧着竹牌,恭谨地应了一声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这时,看到了如此精美细致的白釉青花瓷器,忍不住心中喜受,和欧阳念珏凑首观看,讨论起来” 何康白道:“你们去忙吧!” 服部玉子见到众人齐都入座吃起宵夜来,于是领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离开饭厅,绕过回廊,进入二楼厢房,替她们除去面上的油彩和伪装,等到她们换好了一身劲装,佩上各自的长剑和镖囊离去之后,自己才慢慢的卸起妆来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松岛丽子悄悄的登上绣楼,向她报告,朱天寿在天香楼的阁楼中,突然兽性大发,把前往送宵夜河鲜粥的花牡丹给强奸了 服部玉子一时还没弄清楚花牡丹是谁,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姑娘,听了松岛丽子的解说后、才知道这个花牡丹正是钱宁才订下的未婚妻子,原先在太湖里操舟的船娘,不禁呆子一下 服部玉子吩咐松岛丽子坐镇天香楼,随时派人监视那些被锦衣卫囚禁的妓女,以防她们被杀,并表示自己即将亲自出马,率人营救金玄白 这时众人都已用完了宵夜,回到了大厅之上、何康白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何玉馥说话,而楚花铃、欧阳念珏和秋诗凤则站在一幅前朝首辅李柬阳所书写的字轴之前,在品评着那幅草书,至于欧阳兄弟则谈论著唐门金银凤凰之事,而楚氏兄弟则抚着肚子,现出一副饱足的模样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她就着自己的记忆,一个大旋身,拔出腰际的秋水剑,高举而起,直劈而下,剑光耀眼,寒气四射,竟有啸声传来 就在这时,伊藤美妙领着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三名中忍鱼贯进入大厅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伊藤美妙提到这一点时,道:“我们曾反覆的询问那位燕燕姑娘,据她说、她当时躲在巷口暗处,远远地望着那群人打开了松鹤楼大门,进入里面,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貌,此外,她看到护车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都带着兵器,唯恐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也不敢多逗留,立刻离开当地,去找卦姑刘二娘,我们这条线索还是由刘二娘那里得知,然后追查到燕燕姑娘……” 口口口古代说三姑六婆,三姑便是尼姑、道姑和卦姑,这种卦姑是专门给人卜卦或算命的妇人,卜卦的方法极多,包括米卦、乌卦、金钱卦、竹签卦,甚至连象棋子都 可用作卜卦的工具 当何康白领着何五馥等人走到厅门准备目送时,已见到一长串的黑衣人,分成两列,紧随在服部玉子之后,消失在林荫深处 齐玉龙明白,屋里的几个人,武功都已受到禁制,这一百多名湖勇把整座高楼围住,金玄白、柳念玉、柳桂花和齐冰儿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可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仍是只有一个金玄白,由于金玄白这个人的存在,使得他提心吊胆,无法安稳的做他的总寨主http://bbs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宋强道:“据属下所知,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都是贪财好色、追逐权力之徒,金玄白此人年纪轻轻的便成为东厂的官员,想必是凭靠高强的武功,才会被东厂委以重任,他能不顾枪神在武林中的崇高声誉,投效东厂,恐怕看重的也是权力和金钱……” 他看了齐玉龙一眼,见到这位总寨主凝神聆听,于是继续说下去:“金玄白突然出现江湖,并且被五湖镖局邓总镖头聘为副总镖头,想必是要藉这个身份执行东厂的某种任务,而这个任务很可能是整顿江湖……” 齐玉龙吓了一跳,问道:“整顿江湖?你的意思是朝廷派他……” 他倒吸一口凉气,再也说不下去” 齐玉龙点下点头,觉得他的话极为有理,问道:“第二张王牌呢?” 宋强道:“这第二张王牌就是唐门的唐玉峰了” 齐玉龙怦然心动,可是想了下,又道:“这么做,我可太对不起程家驹少堡主了,万一婵娟不谅解,我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辛苦com/于千戈也在旁劝说:“宋兄说得不错,想那程少堡主虽然事后没有得到我们大小姐,多少会有怨言,不过他的性命是总寨主你救出的,总不好跟你翻脸吧?到时候只要好言相劝,再给他一点甜头,程少堡主一定不会介意的 他们两人一呆,凝神望去,发现那两人正是金玄白和齐冰儿 齐玉龙一跺脚,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贱人,还没嫁给人家,竟然投怀送抱,让人亲起来了,真是丢我齐家祖宗的睑!” 他唯恐宋强和于千戈也看到这种场面,想要说几句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是随着目光转处,他发现不仅这两位分舵主痴痴地抬头仰望,连那些湖勇们也都是仰首张望,凝神注视着高楼上拥吻的一对恋人,没有一个人眨动眼睛 夜,似乎越来越温柔了! --------------------------第 五 章  夜探太湖河水悠悠流过,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伊贺流的忍者关于传讯的方式,自有一套系统,这种敲击石块或树干的方式,在深山密林中极为好用,随着节奏的不同,每一组敲击声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到了服部玉子这一代,这种暗号已有三十种之多,从平安到极度危险,死伤惨重都有 而且,在事后,如果服部玉子以身殉夫,那么随同她执行这一次任务的所有忍者,每一个人都必然要自杀谢罪,才符合做一名忍者的精神 因为到时候如果擒去金玄白的敌人,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威胁时,服部玉子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才好 与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发挥忍者们侦察、暗杀、狙击等专长,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当然,她也明白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女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拯救金玄白之行,定然可以发挥某种效果 服部玉子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对于母亲口中所提到的火神大将的形象,给予极大的崇拜,后来得悉自己从小便被许配给火神大将的徒弟为妻,便把这个影像更加的美化 可是这种形象正符合了海岛民族的超高标准,尤其是历经战乱的东瀛扶桑倭国,更将这种不修偏幅的高个子男人视为真正的男子汉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而东瀛战国时期的大诸侯武田信玄则称忍者为素波,至于另一位诸侯织田信长则称忍者为换猿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徐福到了扶桑之后,改了个极为拗口的名字叫修奥尤逻达由也,做了东瀛王,他所传下的术法,被当时的土著视为不可思议的仙术,后来修练者虽多,然而却无人能白日飞升 这种术法在仙术、幻术、阴阳道之外别树一帜,变成一种实用的战法,当藤原千方死后,他的一些观念和手段,便被一些诸侯或名将采用,作为作战兵法中的一环,有些战国时期的大将甚至将中国的孙子兵法视为圭臬,而扬名于世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有钩的长绳是方便攀登高处,如城墙、房顶、山壁时所用,任何忍者在出任务时,必备的器具 树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的轻响,那二百多个忍者也跟随着在林中窜行,除了行进间跺到草丛或石头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些忍者都住在湖边岸上不远的木屋里,这片木屋鳞次栉比的建筑在距离水边约二、三十尺处,本身形成巷弄,里面还有市集,颇为热闹 而在龙王庙的神宠后,便有一条秘道,直通天香楼,平时中忍下达命令,便经由这条秘道而行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她飞身跃下了木板码头,到了渡船口,吩咐道:“春子,你打个灯号告诉他们,从此刻开始,全神戒备,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入村,混入者格杀勿论”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捧着气死风灯放在胸口,左手在灯前连续闪动十二次,每次长短不 同,随着灯光闪没浮现,把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传递出去 无奈三代累积的财富,到了这一代,落在纨裤子弟手里,仅是短短的几年,便把祖产败光,最后饿死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几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诸葛明轻叹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他所纳的那个小妾刘氏,原来便是刘师爷嫡亲的妹妹,原先的设计便是取得整片桑林的产权,不过桑林刚一到手,吴知府还没来得及把先人的骨骸迁葬,便已死于任上,而刘师爷 也莫名其妙的暴毙,于是这桩抢夺风水宝地的事情就此结束蒋大人虽然深明吹、拍之理,自己却还是将这个胡说八道的阿谀之词当成真话,也真是好笑!” 他看到蒋弘武得意的样子,也没加以说破,只见蒋弘武搂着曹大成的肩膀,笑道:“老曹,你他妈的真是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奶奶的,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呢!老子横行青楼,靠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这张脸孔,说实在话,老子每回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这张马脸,都恨不得把镜子砸烂……” 此言一出,原本那些捂着嘴忍住笑的东厂番子和五名商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褚山和褚石两人笑得更是大声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笑着道:“蒋大人,你英明神武,阳刚豪迈又不是敷粉潘安,单靠一张脸来骗女人,何必在乎容貌的美丑?” “对!”蒋弘武笑道:“就如承中所说,老夫年纪也有一大把了,一生豪勇好斗,身经大小战役八十多次,杀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还在乎相貌的美丑?所以我每回都手下留情,没把铜镜给砸了 譬如说看守牢房的狱卒,靠的便是犯人家属孝敬的澧数作为外快收入,而巡街的差人则是靠的商家店范每月孝敬的月份钱增加收入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不过总结起来,这些基层的差人,每个月分配到的外快,也不过一两多银子而已,大笔的银子是由知府以下的各级官员分配,轮到这些最低等级的基层差人手中,也算是极为微薄了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这也就是曹大成和其他五位富商在喝完周大富受聘的酒宴之后,接受建议要赶去拙政园参与钱宁摆设的赌局最大的一个原因了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老蒋也真是的,老是跟我强调说自己仅喜欢成熟的女子,如今看到这种黄毛丫头,也有兴趣了,嘿嘿!我看他是饥不择食” 他收回远望的目光,问道:“喜娘,你说这欢喜阁来了两拨客人,无法叫他们离开,请问这两拨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吧?” 喜娘道:“禀告大人,其中一伙客人是从酉时便已前来,据说是南京刑部的大官陪着北京来的高官来此欢宴的他暗忖道:“湖广举人朱瑄瑄!他妈的,这个郡主到处自称举人,四处去骗年轻的姑娘,想不到这回连徒弟都带出来了,显然另一位江大举人便是江凤凤了,这丫头也不知鬼迷心窍什么,竟然把朱瑄瑄当成男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如今竟然连妓院都混进来了……” 他一时想不出这两个年轻女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竟然跟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这四位江南才子混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搭上了个告老还乡的老御史王献臣,难怪喜娘不敢把他们撵走,因为这四人能聚在一掌,已是士林佳话了,更何况他们还同时光顾欢喜阁,如果传出去,欢喜阁一定会声名大噪,直追苏州第一的天香楼 主楼欢喜阁仅有三重五进院落,其他东、西两座建筑群则有五重九进之多,以庭院建筑为主,曲廊环绕亭院,花木和石峰点缀其间,而柬、西两部则以复廊相隔 至于快活轩的等级比起开怀厅要高出一筹,里面的妓女色艺双全,除了貌美年轻之外,每人最少也得会一种绝艺,这种绝艺不限于操弄丝竹或吟唱小调,实则连床第之间的功夫也包含在内,如这回远从山西大同府买来的三名大同名妓,便因身有“绝艺”而被分配在快活厅中 口口口自古以来,军中就有单嫖双赌的禁忌,身为长官的绝不会带着部下去嫖妓,顶多和同僚一起赌赌钱而已,其原因便是认为人性在酒色之前,往往会暴露出丑恶的一面,身为长官如果带同僚或属下去嫖妓,很可能对官箴或威严有所损伤,会使得部下产生轻蔑之心,导致领导统御上的困难 李承中在笑声稍歇之际,冷不防的说了句:“李平、陈升,你们从今夜起便是连襟了,更应该相亲相爱,不可以打甄妃的主意了!” 这句话一出口,又引起一阵爆笑,周大富等七名富商面成相觊了一阵,想起如果按照这几位东厂官员的推论、那么他们在欢喜阁嫖过许多的妓女,不仅是连襟,恐怕都早巳成为表兄弟了! 一想起不知谁穿过的“靴子”,成为欢场巾的表兄弟,谁又是表兄,谁又是表弟,每一个富商们都是面色诡谲怪异 他们相互看了一阵,全都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以往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结全部去除得一乾二净、—起抚着肚子大笑起来 在一片笑声之中,诸葛明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道:“两位,单就你们能让本官的属下如此开心,便已是一桩大功,今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我一定替你们设法解决” 那五位富商全部喜出望外,纷纷出言道谢,有人甚至当场跪了下来 须知当时的东、西厂爪牙,遍及天下,所管之事大至朝廷,小至地方上鸡毛蒜皮的斗殴,事无大小,只要—插手,便无地方官员置啄的余地 此时东厂的镇抚大人能够答应替他们解决闲难、比起一省巡抚来,更有价值得多,效用也更大,这表示著他们今後将会脱离地方官员及税吏的骚扰,可以安心的扩大生产的范围,可以更加大量的招募各地的优秀工匠,而不必计较所雇请工匠的身份是流民或者逃户,自然查以提升作坊产品的水准和价值,牟取更高的利润 曹大成以为诸葛明对太湖石有兴趣,於是继续说道:“整个欢喜阁里有四座以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其中两座是来自祝枝山府中,当年他以这两座假山换了本阁一名最红的姑娘,去年王老御史看了颇为喜爱,准备花二千两银子买去放在拙政园狸,结果我没答应……”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大人喜欢的话,小人便将这两座假山送给大人,放在花园里每日观赏,倒也增添不少雅趣!” 诸葛明敞声笑道:“我只在北京城里有一座宅子而已,要这两座假山做什么?难道我要大费周章的运回北京不成?” 曹大成斜著肩神秘地一笑,低声道:“这点不用大人操烦,小人和周兄刚刚已经商量好了,只要大人同意,我们就立刻安排,想必数日之内便有好消息 而曹大成的寡居表妹沈荷香更是貌美如花,媚艳无双,作为诸葛明的外室,不仅可增添他生活上的乐趣,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宅院,以及五千两银子的嫁妆 诸葛明一想起那个所谓的千蚯百蚓天下**,便觉得心痒难熬,再一听到随著沈荷香嫁过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和五千两银子的陪嫁,更是怦然心动 可是转念—想,金玄白忙了半夜,替自己擒下了千里无影等一干贼人,若是半夜再去打扰他,怎么说都有点过意不去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周大富听到诸葛明把这种朝廷秘辛透露给自己,一方面感到万分的荣车,另一方面则更觉沉重,他不断地点头,道:“小人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不住点头,诸葛明一拍他的肩膀,道:“好!既然一切谈妥,我们就进去喝酒吧!” 他们两人进了开怀厅,只见大厅宽敞,厅中并没有摆放圆桌,仅是沿著大厅四周摆著二十多张矮几,地上铺著凉贡和锦垫,矮几边还有一张锦墩可供人斜靠,而在空出来的大厅中间,则铺著七、八张花色繁多、图案复杂的大地毡,显然是供人表演歌舞和秘戏的地方” 曹大成和周大富跪坐在矮几旁,显然一时之间还不想回到自己的席位去,他们两人互望—眼,周大富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已经答应设法玉戒,曹兄尽可放心” 曹大成非常开心、忙道:“多谢大人,多谢周兄!” 他扶著矮儿,上身往前凑,低声道:“大人、小的已嘱咐苦娘替你把湘妃和甄妃都叫来陪你,喝完了酒,你可以……” 诸葛明敞声一笑,打断了他的话,然後侧身望著李承泰问道:“承泰,你楼的可是李师师姑娘?” 李承泰抱了抱左手边的美女,道:“禀告大人,这位便是李师师,而另—个则是莘瑶琴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後来周邦豢以一首“兰陵王”让宋徽宗回嗔作喜,於是派人召回周邦彦,封官为大晟乐正,自然两人常常嘶混一起,上马章台,作诗填词,成为一对表兄弟”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诸葛明见到场中的气氛甚为热闹,询问之下,方知喜娘必须把要陪客过夜的妓女花名记下来,然後交待龟奴出去把写有那个花名的灯笼熄灭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口口口诸葛明到底也是进过私塾,念过几年书,一听那两名丽人报出姓名,立刻便知道大、小周后是谁了” 他嗫嚅地道:“小人的意思是宋、元两代尚有许多美女,大人不需要再听下去吗?” 诸葛明道:“不用了,你先坐下喝酒,等一下再慢慢介绍吧!” 曹大成无奈,只得和周大富入座 在这瞬间,时光似乎倒转了数百年,让他回到了五代十国时的南唐,他似乎觉得自己就是李後主,眼前看的便是小周后和窅娘的清歌妙舞,让他为之深深的沉醉” 他见到喜娘脸上仍有忧疑之色,於是笑了笑,道:“这些大人都是从京城来的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比知府的官要大,你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便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事,一切都不必管,知道吗?” 喜娘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所以他非常镇定地道:“两位大人,请随小的这边走!” 长白双鹤随著曹大成绕过回廊,进入园中之际,远远看到两名龟奴领著十几个穿红著绿、打扮得娇娆美丽的女子,踩著轻盈的步履,朝大厅这边行来 而在这十多名女子的身後,则是拿著各种乐器的乐师那些乐师全都是男人,老的已经白发斑斑,少的则都是年轻人,每人都穿著彩衣,戴著头巾,另有一番特色,完全和天香楼里的女子乐班不同,李承泰一想起自己接受的命令,就有点恨起诸葛明来,忖道:“有这么多的表演可看,诸葛大人却在这重要的关头,派我们兄弟去查什么怡情楼和养性台,嘿!江南四大才子又有什么了不起?非要我们去查吗?就算南京来了几位官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拉著曹大成走到假山旁的阴暗处,低声询问怡情楼和养情台的位置和地形,以及楼里的出入通道等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长白双鹤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中飞腾著,等到那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欢喜楼那两座似高塔的主楼屋顶上 所幸悬挂在怡情楼前的数十盏灯笼只有少数几盏是熄灭的,故而明亮的光线可让人辨识何处是回廊,何处是小径,甚至建筑群有多大的面积,都依稀可见 李承中认准了方向,朝东北角飞掠而去、下了主楼的屋顶,跃到—丛大树梢上,然後换了口气,又从树梢弹起,斜斜落在丈许之外的回廊顶上,然後疾行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巳到达那高有三丈余的养性台边他正想翻身离开,只听得一人道:“若说拆合字对联来说,本朝太祖皇帝出的上联,应是极为难对的,不过张显宗能对得出来,也算是奇才了,难怪能名列榜眼”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由於王老范名春水,於是唐伯虎就写了幅嵌字联给王家送了过去,这副对联是这样写的:生意如春意财源似水源本来这幅对联写得极好,可是店主人王春水看了认为太过深奥,希望 唐伯虎能写得更浅显一些,让只要认识字的人,都能了解对联的含意 一阵笑声似乎把老御史王献臣吵醒,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道:“伯虎是鬼才,这幅对联写得极好,木渎王家至今仍将这幅对联视为传家宝呢!” 他顿了下道:“谈起对联,该以洪武年问的翰林解缙和本朝的大学士李东阳两位为祭酒,他们都是神童,自幼聪颖,即擅於对联,如解缙年方二十便已点了翰林,他曾不假思索的对出一位太监所出的上联……” 说到这里,他端起桌上新沏的香茶喝了一口,然後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上联是:大作棋盘生作子,谁敢动手不久此事传入王鏊的舅父耳中,因而便召王鏊来到前厅问话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这首诗的句首分别嵌著“六如去了”四个字,便是表明他的身份,以及此来华府的缘由” 李承中没料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被巡夜的保镖发现了,吃了一惊,俯首望去,只见八张脸庞齐都翘首上望,几乎每一张都是熟面孔 赵大见到李承中轻功如此高明,匆匆招呼其他四人守在原处,以防敌人施出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带著钱二、孙三、李四一起,纵身跃上回廊上的瓦面,紧蹑在李承中身後,往西南方追去 如此一来既不会泄漏诸葛明等人也在欢喜楼里狂欢,也可以误导赵大等人的判断,更加严密的照顾朱瑄瑄,让她不致於惹出是非,而增加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麻烦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刹那之间,人影齐飞,那些原先留在庭院里的大汉一起跃上了屋顶,向赵大等人奔来 人影闪动间,陡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咱家为敌!” 那缕声音如同锥子,刺痛了赵大、钱二等人的耳膜,他们一惊之下,但儿一个面白无须、身躯枯瘦的中年人,快逾电闪的疾射而至,双掌乍分,两股阴柔的气劲已劈落在刀山剑网之上 赵大等人但觉那股阴寒的掌力从兵刃上传来,每人都为之一窒,差点便让运行中的阵式受阻,而遭到破坏,不过他深吸口气,随著阵式的运行,剑刃一挑一旋,便将那个有似强尸的白面中年人圈进阵中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他们一见被围,立刻拔出长剑应战,终於等到赵大等人赶及,李承中脑中灵光一闪,认为双方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招呼赵大等人过来,很可能会让西厂的人员误认为援兵已到,如此一来便可减轻不少压力 这也是他们鉴於事情重大,绝不能露出痕迹,所以才按照原定计划进入桑林中,绕一个大圈才回到开怀厅 可是金玄白却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接近过齐冰儿,这种接近并非身体上的碰触,而是心灵上的契合 远眺那泛著粼光的太湖,迎著拂面的夜风,金玄白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听过师父所吟诵的一首诗,那时他才十二、三岁,根本不明白这两句诗的含意,可是此情此景,今夜今时,竟让他领悟出这首诗中蕴含的真义”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在这个片刻,他几乎忘了怀中的这个女子,跟自己曾有肌肤之亲、并且在那间小客栈里,曾经如此放纵的释放著她的情欲”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不但是我的师父,也很可能是你的生身之父!” 齐冰儿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齐冰儿默然思索了一下,道:“我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争雄武林,弃武从商,为何後来又会抛下我娘?”金玄白把自己揣摩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关於师父当年心境的变化,我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如果我想得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他当时心里爱著柳月娘,又想要练回武功,继续争霸武林,一时之间,处於两难的境况,这才想出那个诈死的主意来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身为子女的无法介入,也不能表示意见,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全部在短时间里塞进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 她似乎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心头有股寒意,不知要相信这个事实,还是不相信 口口口男女之间的爱情,大都是因偶然而起,最初仅是一种感觉而已,而最终的目的则是要求灵肉交融,和谐一致 一时的激情,若无心灵上的契合,是绝对经不起时间上的考验,这种感官上的一时麻醉,就如镜花水月一般,事过之後,春攀了无痕而已 故而人生才会这么有趣,才会如此多彩多姿,恋爱的故事才会有无数的变数,才会永远写不完、说不尽 故此齐冰儿很快便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把那些无稽的想法抛在脑後,柔声道:“这么多年来,你老人家辛苦了,冰儿一直没能体会你的苦心,让你替我操烦:都是我的不对 以往,他也曾经问过父亲,所得到的答案,每次都是一样,他的母亲因为积劳成疾,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死去” 金玄白傻傻地一笑,道:“冰儿说的没错 柳月娘摇了摇头,怜爱地道:“你们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迷信和陋习,其实说穿了,只是增添节庆时的欢乐气氛罢了,所谓天神眷顾,实属无稽之谈面已 口口口金玄白从没看过有人放天灯,更不知道柳月娘用孔明灯来作为通讯、打暗号的工具,是以呆了一下,仰首望著冉冉上升的孔明灯在发愣 宋强恭声道:“这是卑职份内的事,应该的” 于千戈和宋强二人一愣,齐都望向齐玉龙,等候他的指示 程婵娟和齐玉龙一边向大厅行去,一边问道:“玉龙哥,你是让冰儿妹妹服下了软骨散,还是闭住了她的穴道?” 齐玉龙道:“是软骨散” 程婵娟问道:“我哥哥的安全没有问题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有问题,据金大侠说,令兄只是遭到软禁而已,身体状况一切安好,只要双方谈妥,明天中午令兄便可被释放出来” 程婵娟道:“那好!你把软骨散的解药交给我!” 齐玉龙一怔:问道:“你要解药干什么?” 程婵娟道:“我不放心你,万一那个金玄白不肯放我哥哥,我可以用软骨散的解药来威胁冰儿妹妹,如果他真的喜欢冰儿,我想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 刹那之间,齐玉龙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便巳倒地不起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那十八名集贤堡铁卫已看到程婵娟举起的素手,接到了这个暗号,每一个人都迅快如电的拔出佩带的单刀,朝宋强、于千戈以及那些湖勇攻去 这些铁卫都练有极为厉害的合击之术,刀法又是迅猛狠毒,加上根本没人防范他们会出手对付自己人 可是那些铁卫仅停了一会,见到从楼後守卫的湖勇纷纷闻声奔了出来,他们的刀又动了 一阵风来,篝火燃烧得更烈了,火星飞舞中,燃烧的木柴发出阵阵哔啵声响,不知是在呻吟还是在哀悼 这场残酷的杀戮,进行得突如其来,结束得也很快,所经过的时间,仅不过十数息而已 金玄白拥著齐冰儿站在高楼之上,目睹整个情形,他的脸上起初是浮现起诧异之色,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已释然 如今齐北岳受到了柳月娘的长期暗算,双腿不良於行,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太湖水寨则因为柳月娘和齐玉龙的夺权之战而分解成东、西两部份 但是齐玉龙却凭著被收买的奸细,得到了柳月娘将要携女齐冰儿到苏州松鹤楼去夜会一个人的消息 不过这场胜利太惨痛了,为了对付一个金玄白,两百多名的湖勇竟然被杀死一百六十多人,而唐门的弟子也死了二十多人 当金玄白被唐玉峰以唐门的“龙须神针”暗算倒地时,唐玉峰本想当场砍掉这个武功高得惊人的年轻人的脑袋,来悼祭他门下死亡的二十多名弟子的英魂 凭著四川唐门的整个声誉,要和枪神抗衡,已差得远,更何况还得面对朝廷的锦衣卫大军? 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来历,便知道这回自己是捅了马蜂窝,惹上大麻烦了,他在心情慌乱之下,本想放过金玄白,就那么撤回太湖,然後天一亮就召集门下弟子返回川西避难 最後一个原因则是齐玉龙和唐玉峰首先想到的,那便是金玄白的後台奇硬,放眼天下,就算少林、武当两派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唐门? 尤其是齐玉龙一想起程家驹的安危对他能否娶到程婵娟一事,有极大的关连,故而立刻便决定金玄白此人绝不能杀,并且还得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拉拢不可 原先,她在听到金玄白和柳月娘提起当年沈玉璞和柳月娘那段“情缘”时,心中极为感动,也曾想过,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形,恐怕也会为了金玄白,不择手段的向仇家报复 可是,如今发现整件事并非如柳月娘原先的推测,沈玉璞当年并没被齐北岳害死,而是藉著被强盗杀死的这个理由,和齐北岳串通,从柳月娘身边“逃走”而已”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当时,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倒两人,震伤两人,并且脱手将树枝掷出,穿透了领头黑衣人手中的钢刀,让那十二个黑衣人全都骇然大惊,领头的那人曾开口询问金玄白的名号,之後,这才在惊凛之中撤退离去 柳月娘上前一步,挽住了齐冰儿的手臂道:“乖女儿,别再生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看在娘的面子上,原谅小娟一次吧!” 齐冰儿面无表情的站著,依然没有吭声 可是却在苏州城里遇见了玄阴教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见到沈念文之後,喜欢得不得了,再三恳求柳月娘,要把沈念文携往东北学艺,并且当场还露了一手 当两位玄阴圣女显露高深的玄阴奇功後,原先并不舍得让女儿远离的柳月娘於是改变了主意,终於同意把女儿交给凤漫云和风漫雪携往玄阴教练功 金玄白想到这里,便觉得要嘛程家驹在说谎,否则便是他也不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 至於谁是柳月娘亲生的女儿,则不能凭著她的说法,便可以认定,还得进一步查证才行 金玄白望著柳月娘那张含笑盈盈的脸孔,突然觉得她的心情是如此的深沉,自己完全不能了解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齐冰儿还了一礼,道:“表妹,过去的事,就当一场梦一样,大家都把它忘了,如果我大哥以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也请你们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 程婵娟没弄清楚她口中称呼的“大哥”是谁,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到柳月娘道:“小娟,你表姐是在替你们和金大侠化解纷争,你该谢谢她才对”齐冰儿道:“娘,还有我爹……不,还有太湖王齐伯伯的事也该处理一下才行,否 则……” 柳月娘笑了笑,对金玄白道:“金贤侄,冰儿的心性自小善良,长大之後,也没什么改变,纵然知道齐北岳不是她的父亲,仍然关心他 看起来,柳月娘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会有如此扎实的功夫,依据金玄白的判断,她此刻的功夫,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相差不远 许世平便是沈玉璞当年经商时雇佣的总管,那时,沈玉璞的九阳神功仅练回第一重,一身功力不到往昔的一成,可是却也比寻常的武师或镖客要高明许多 齐冰儿愕然的睁著泪水盈眶的眼眸,望著柳月娘和程婵娟,虽觉有些诧异,可是回念一想,自己从小离开母亲,随著师父到东北学艺,她的心里一定非常寂寞,当时身边仅有程婵娟可以随时见面,自然和她比较亲近,两人感情有如母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柳月娘望著身旁左侧的齐冰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傻孩子,你哭什么?来,让娘替你把泪水擦了” 她拎著那条湿手绢,走到了两个丫环之前,吩咐她们速速把手绢拿去洗了,这才又回到座位上 柳月娘回到自己的椅中,对金玄白道:“金贤侄,本来夜已深了,是该要休息的时候,不过唐玉峰还等著我们的回音,我想先把你的问题处理好才是上策,免得夜长梦多 他想到这里,果然听到柳月娘继续道:“唐玉峰这一次次失算,死了这么多的门人,本来是难以向掌门交待的,不过,如果他能得到贤侄你的合作,取得那套神奇的接收暗器的手法,或者昔日唐门唐大先生的死因之秘,他便会立下大功” 她笑了笑道:“所以他们目前只是找一个台阶下罢了,你只要随便说个人名,就可以打发他了,也让他好向唐门的掌门人做个交待,交不交出万流归宗的秘技反倒不重要了 为何她会对於这件事一无所知? 难道泖月娘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究竟是柳月娘来不及告诉她,或者根本她就知道齐冰儿不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 一刹那之间,金玄白意念如电,不断地闪现在脑海之中,然而反覆的推敲,却依然得不到答案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在那段时间,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极为庞大,可是那群东海的海盗,却在遇到玄阴教的弟子时都极为礼遇,从来不敢出手打劫 据风漫云和风漫雪说,东海海盗如此礼遇玄阴教的弟子们,是因为海外三仙中的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七海龙王是结拜兄弟,而东海钓鳌客则是玄阴圣母的知己好友,冲著成洛君的面子,东海海盗无人敢招惹玄阴教 齐冰儿记得自己十岁时还问过师父,所谓的海外三仙,究竟是哪三个人?当时虽然风漫云曾很多次地说出这三人的名号,却没提起当年风漫天和风氏姐妹都曾被火神大将击败之事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程婵娟却是跟齐冰儿同样的兴奋,只不过她的态度要沉稳多了,脸上的神色虽是变幻不定,双手紧握著大椅的把手,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她挺直了腰杆,一脸豁然开朗的神情,道:“金贤侄,你知不知道沈郎当年在沿海一带的名望有多高?无论是东海、南诲、黄海,南至泉州,北至威海街,凡是行船的海商或掠劫的海盗,甚至从扶桑国来的倭寇,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火神大将的威名,据说东瀛的好几位城主和名将都曾托人到沿海找过他,原来……他就是沈郎!” 金玄白虽然曾听沈玉璞提起过当年偕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乘坐七海龙王的巨舰,东渡扶桑,畅游东瀛各地,结识许多当地的城主和名将,以及涉入忍者之争,救出了伊贺流的服部半藏,却不知师父那“火神大将”的名气如此之大,竟然名震沿海,远达东瀛 这可能是由於沈玉璞当时所交往的人,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他以绝世的武功出现於沿海,既击败了东北地区势力颇为庞大的玄阴教宅,以及成名多年的柬海钓鳖客,又让纵横沿海的海盗之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为之折服,便已够资格成为沿海一带武林人物的领袖了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她想到这里,对於渴於一见沈玉璞的心情,更加的炽热了,彷佛心里有把火在熊熊的燃烧著 唐玉峰吩咐那些丫环去倒茶,准备宵夜,这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说出的善意的谎言,竟然被柳月娘当了真,并且还极为自豪的要告知唐玉峰,作为双方谈判的条件之一,不禁愣了一下 思绪急转之下,他咬了咬牙道:“老夫听到了,也很感谢夫人和金大侠的善意,不过要不要报仇,是掌门人的决定,老夫实在无权,我只是把实情禀报回去而已……”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无论如何,还请夫人将那人的名号告知” 他轻轻的拍了下手掌,道:“齐夫人,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无论是谁,你只要给个名号,让我可以向掌门交个差就行了,至於以後如何,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却不料结果演变成几乎无法收拾的地步,唐门弟子死了数十人,差点连唐玉峰都葬身在松鹤楼里” 他叹了口气,又道:“这回若非是四川地区农民暴动,影响本门的生计,我们也不会柬来发展,希望在江南富庶之地成立几家药范?多赚点钱维持门派的生存 正德四年冬十二月,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鄢本恕等人发动农民暴动,蓝廷瑞自称“顺天王”、廖惠称“扫地王”,而鄢本恕则自称“刮地王”,大旗一立,各地受压迫的民众纷纷参加” 柳月娘道:“唐三爷,自古以来,谁都知道冤仇宜解不宜结,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过我该让你知道一件事,这件事有关于火神大将,也有关于你们唐门,请你仔细聆听” 唐玉峰见到柳月娘满脸凝肃之色,不敢大意,于是也正色地道:“夫人请说,老夫敬领教诲!” 柳月娘缓缓道:“火神大将在沿海一带有极大的威望,东海钓鳌客成大侠和七海龙王边大侠都是他的结拜兄弟,可以说,只要有人打了他的名号,北到威海卫,南至泉州府,所有的海港都通行无阻,如果唐门交上了这个朋友,将来就算在沿海一带,多成立个二三百家药铺、兵器铺,也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所以为了贵门的未来前途,望你三思而行”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金玄白站了起来,才走出两步,齐冰儿已粘了过来,抓住他一条手臂道:“玄白哥,我陪你一起去” 金玄白苦笑道:“让三爷笑话了,唉!这都是先父在世之时替在下订的妻子,我其实是身不由主”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唐玉峰见他默然不语,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以同情的眼光望了他一眼,道:“金大侠,请把上衣宽去,趴在榻上,老夫这就要动手替你除去背后的龙须神针了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金玄白觉得兴致盎然,讶道:“这种事怎么我从没听说过?” 唐玉峰撇了下嘴,暗忖道:“你这小子才几岁?怎会听过这种奇闻?” 他笑了笑道:“这只是古老传说而已,事情的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过我唐门的前四代长老唐奇松曾到过天方,游过藏土,所以返家后也记下了这段传说” 金玄白问道:“这个传说和张三丰祖师追剿江南霹雳堂又有什么关系?” 唐玉峰道:“火药本是我们祖先发明的,可是后来传入西方,却经过改良,变成了杀人的火药武器,据说首先使用火药暗器的便是魔门中人……” 他顿了一下,道:“魔门弟子据说除了火器之外,尚练有一种至阳至刚的神功,据说运气之时,身上泛现一层红光,气劲发出时,刚猛无俦,比什么玄门罡气,少林神功还要厉害,可说已至无坚不摧的地步……” 金玄白全身一震,忖道:“这种功夫岂不是九阳神功?运功的时候真阳炽烈,身泛红光……” 他想要转过身来,仔细地询问唐玉峰这件事,却发现背部全都麻痹,失去了任何感觉,忍不住道:“唐三爷,我怎么啦?怎么背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 〗〖BT1〗第一三二章〓拔除神针 〖 〗唐玉峰欣然道:“很好,麻药已经奏效了,我也该开始替你动手拔出神针了”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已听到唐玉峰欢欣地道:“金大侠,已经大功完成,三枚神针已经全都拔出来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因为沈玉璞当时未满三十岁,以练到六重的九阳神功挑战已经成名二十多年,被公认是武林第一人的漱石子,竟然力拼八百多招之后才落败 九阳神功从奠基开始,直到功成,其中有九重关卡,非要练到了第九重,才能白日飞升,就跟吕洞宾一样,成为逍遥宇内的大罗金仙,永生不死 至于内脏中五脏属阴,而六腑则属阳,五脏六腑相互调和,相互制衡,岂有亢阳炽烈,焚身化灰之理? 当时沈玉璞还说了一套五行理论,配合四季运行,似乎言之成理,那便是天有四时和五行 当时沈玉璞表示,在跟四大高手决战之后,身受重伤,神功几乎全毁,生死系于一线之间,生机未固,重练神功,才会发生亢阳稍炽的现象,需借玄阴之女来调和体内真气,否则女色仅是助益,并非供神功猛进的工具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睁开眼来,关切地道:“金大侠,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到远处大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拆房子,跟着嚣闹喧哗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第四章金玄白从床上走了下来,掖好上衣,用腰带扎好裤子,唐玉峰脸色一变,道:“金大侠,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不要出去” 金玄白默然穿上外袍,没有出声,唐玉峰着急地道:“金大侠,你体内的神针刚刚取出,伤口仍在,穴道之伤仍未痊愈,绝不能和人动手,否则气血倒涌,很可能导致终身残废,老夫可不能负责 站在屋顶之上,他只见摘星楼前的广场上布满了火把,人影幢幢竟然一时难以计算,粗略估计起来,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不过他直到此刻也还没想明白,既然齐夫人是程婵娟的表姑妈,那么齐玉龙也该算是她的表哥,自古以来表兄妹亲上加亲,结为连理的事,也是常见,而齐玉龙如此宠爱程婵娟,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为何她会为了齐夫人背叛了齐玉龙? 如今既然齐夫人已经擒住了齐玉龙,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究竟又有谁会进犯太湖? 这些体魄健壮、手持火把、臂挂红布、杀气腾腾的壮汉,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员,赶来太湖要营救金玄白的吗? 或者他们是齐玉龙另一支伏兵,如今赶来摘星楼是为了救出被擒的齐玉龙? 唐玉峰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的情况,不过他明白,无论任何一种情况发生,他只要手里握有金玄白,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他暗暗警惕自己:“唐玉峰呀唐玉峰,情况未明之际,你千万可莽撞不得,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起来,但见他压低身躯,沿着瓦面往旁边蹲行过去 那四人面目凶残,神色狰狞,手里持的全是罕见的外门兵器,左首两名黑脸壮汉持的是凤翅镏金镗和青铜狼牙棒,而右首两个手长脚长的中年壮汉则一人扛着只独脚铜人,一人双手拎着擦得雪亮的两只流星锤 太行四凶是四个结拜的兄弟,在太行山里建有山寨,手下有数百名弟兄,专门干那打家劫舍、收买路钱的买卖 当时,掌门人青木道长在痛心之下,依门规重责李亮三五十杖,然后将他逐出武当,若非黄叶道人苦苦哀求,恐怕李亮三一身的武功都会被追回 不过他虽没被废去武功,却被警告,此生绝不能施出武当派所传的所有功夫,否则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武当门人找到,废去他一身功夫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第五章而李亮三却因练功正在要紧关头,再加上当时住在外祖父家中,是向武当掌门请了事假探视外祖父的病况,假期仅有十日,也不容他为刘氏千金分心,于是便婉言拒绝 然而当时刘姑娘仅只十七岁,豆蔻年华之际,脸皮比较薄,脾气比较大,遭到李亮三的一再拒绝,感到颜面无光,于是小姐脾气犯了,终于不顾一切的设计陷害李亮三 谁知当他跑到罗老实家中商谈此事时,罗老实一口咬定李亮三不会做出此等劣行,加上当时李亮三假期已满,返回了武当山,所以刘员外无法找到他证实此事,只得气冲冲的返回家中 直到五年之后,林英豪艺成下山,他才第一次看到活蹦乱跳、聪明伶俐的儿子,不过由于他觉得对不起李亮三,始终没有理会妻子刘氏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在他们的身边站立着两个高大的老人,那两人一个手持分水刺,一个手持两柄短刀,并没用兵器押住唐麒和唐麟,可是一看便知是在监视这两兄弟 岂知齐玉龙为了一个程婵娟,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输掉,差点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地步……公孙勤和辛叔同互望一眼,脸上泛起苦笑” 齐北岳怒不可遏,身上锦袍隐隐颤动,似乎充了气似的,慢慢的鼓了起来,显然真气造诣不浅 齐北岳似受重击,捂着胸口,退了一步,哑声道:“枉我这十多年来,处处替祢着想,什么事都依着祢,总希望祢能念到我的一片真心,忘了过去,谁知祢却……” 他挥动着双手,嘶喊道:“天哪!我的一片真心,竟然换来绝情,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啦……” 柳月娘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瞪大了眼睛望着她,道:“柳念玉,祢说说看,到底我有哪点不如沈文翰?祢死心塌地的向着他,纵然他已经死了,祢都一直没忘记他……”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许世平,我老实告诉你,无论从哪一点来说,你都不如沈郎,哼!你连人家的一根脚指头都不如!” 齐北岳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柳月娘又道:“你可知道沈郎是谁?他便是海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将,你算什么?是不是连人家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齐北岳似被晴天霹雳击中,全身一震,骇然色变,随即大声地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 柳月娘撇了下嘴,脸上现出不屑的神情,冷哼一声道:“哼!不可能?你就凭着沈郎传你的一些粗浅功夫,便有现在这种成就,人家沈郎……” 她见到关东四豪全都懔然退了一步,顿时脸上布满了寒霜,道:“火神大将已经重出江湖,这几天里便会赶来太湖,你们这些蠢人,若是帮助齐北岳对付我们,必定让你们绿林盟灰飞烟灭,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JZ〗〓〓〓〓※〓〓〓〓※〓〓〓〓※〓〓〓〓关东四豪一向横行关外,算是关外最大股的马贼群,极盛之际,手下兄弟近千,后来女真族崛起,这股马贼遭到女真人的围剿,连首领狂狮万洪都被杀,关东四豪带领着残部数百人一路南逃,又遇到了玄阴教徒的追杀,几乎死伤殆尽 起先,关东四豪因为知道会晕船,尚还抗拒这趟任务,岂知到了江南,日子过得优渥,每天大鱼大肉的享受,再加上大海到底跟太湖不同,上了船之后,反倒没有像上回那样令他们难过,只小吐几次,便已渐渐适应 但是展白却没料到,在这个关头,却听到有人提起了火神大将,并且还表示火神大将即将重出江湖,不日之内便会赶来苏州” 她指着齐冰儿道:“冰儿是我的女儿,同时她也是火神大将徒儿的未过门妻子,难道是假的吗?” 展白全身一震,突然想起齐冰儿所使的剑法,几乎都以阴柔诡异见长,剑出之际,似有寒气涌现,顿时记起了当年和玄阴教弟子们交手的情况”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勤一怔,连辛叔同、齐北岳都为之一愣 这时,齐冰儿见到公孙勤和辛叔同相继攻来,也一挺长剑,拦住了两支分水刺,剑势随着运行的范围扩大,把公孙勤的两柄短刀也圈在里面 他们总以为唐玉峰此刻仍在替金玄白拔出龙须神针,以致无法抽空赶来,其实唐玉峰此刻正在摘星楼的屋顶上观战 在唐玉峰的眼里,这些人的暗器力道不够,准头也差,可是按照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衡量,那些躲在暗处发射暗器的人最少也有一二百人以上 唐玉峰正在疑虑之际,见到关东四豪从大厅里冲了出来,他们比起太行四凶有头脑得多,见到从四面八方射来各种暗器,于是一边挥舞着手中兵刃,一边指挥那些灰衣人躲进大厅 唐麒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唐玉峰道:“你没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是霹雳堂里来了人,而且来得还不少,最低也有一百多人,全都是暗器高手天际浮现起鱼肚白,晨风阵阵吹来,空气格外的清新,野花的芬芳不时随风飘散,山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可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却如丧家之犬一样,爬高跃低的奔行在奇岩怪石、虬松丛树之间,完全没有观赏这片美景的心情 那些黑衣蒙面人,都是藉着地形地貌以及夜色作掩护,潜藏在草丛、石边、树旁,若非唐玉峰眼光锐利,提前发现他们的行踪,只怕一头闯进去,此刻已没一个人能逃得出来 所以他趁着那些黑衣蒙面人尚未觉察之际,领着唐麒和唐麟一路往南逃,接着转向正东,直奔林屋山而去 〖JZ〗〓〓〓〓※〓〓〓〓※〓〓〓〓※〓〓〓〓唐玉峰远远看到怪石嶙峋的林屋山,喘了口大气,停了下来,问道:“唐麒,你说的林屋山到了,林屋洞呢?” 唐麒的脸色发青,身上衣袍已有多处扯破,看来狼狈不堪,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找了一块岩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唐玉峰见到这些人使用火矢和缚上火药的暗器火轮剑,误以为岭南霹雳堂派出堂中精锐进袭太湖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开口道:“唐麒、唐麟,快起来,再走几步路,进了洞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别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反而糟糕!” 唐麒擦了下脸,道:“叔叔,我们累趴了,能不能坐一下,停个半个时辰再走?” 唐麟苦着一张脸道:“三叔,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一阵吧!” 唐玉峰道:“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我背了个人在身上,岂不是比你们更累?乖侄儿,这里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俗话有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我们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失败吧! 来,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可是唐麒和唐麟仍是动也不动,全都用种哀求的表情望着他 唐麒和唐麟无可奈何,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唯恐落在后面,被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死于非命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一路行去,发现洞窟极大,洞穴的顶端颇为平整,仿佛有人用巨斧开凿出来,而地上石笋森立,凹凸不平,地脉或曲或直,甚至有些地方出现石堑的情形 他们缓步深入,不见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什么特殊的声响,大约走了一盏茶光景,已听到洞中远远传来的潺潺水声 三人一听到水声,精神为之一振,步履加快,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时才发现洞中景致奇幻,怪石奇岩,有的如朵朵莲花,有的如虎豹狗猫,还有的如西子捧心,形象各异,美不胜收” 唐玉峰道:“你们想想,如果霹雳堂的杀手侵入太湖是奉了锦衣卫或东厂的指挥,那么目的便在于金大侠身上,我们既和他化敌为友,霹雳堂的人当然不会对付我们,何况万一霹雳堂的人败在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来的绿林好汉手下,我们有金大侠在手,关东四豪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的徒弟,我们当然是安全的……” 唐氏兄弟齐齐点头,佩服唐玉峰顾虑得很周到,不过唐玉峰说着说着,自己倒想出一个破绽,稍为思索一下,道:“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万一霹雳堂的那些人不是锦衣卫或东厂派来的,而是属于另一股势力,我们又该怎么办?” 他们叔侄三人想了一下,始终想不出个办法,最后还是唐玉峰决定,自己叫醒金玄白之后,把整个太湖水寨的变化坦然相告,如果连金玄白也不知道霹雳堂究竟是替谁效命,那么只有自己冒险跑一趟,除了到山下村里去购买食物之外,还得打探一些消息,再做打算 大约过了片刻,金玄白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自己所见所闻,有条不紊的一一说了出来,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打断他的叙述,连最后唐玉峰提出自己的见解,他都没有反驳” 金玄白点头道:“三爷所言极是,有劳您了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金玄白觉得自己就站在她的身边,想要开口和她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喊叫,她也没有听到,把他都急死了 这两种植物产于至阴至湿之处,且有毒蛇盘踞,普通的人沾上一点便会经脉冻结而死,而练武的人也会因此而全身不能动弹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意念之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将要被烧死的人,只想找到冷水来浇熄身上的烈火 第一三五章因祸得福 宇宙浩瀚无垠,其中所蕴含的奥秘,至今无人能够参透 中国道家用五行阴阳之理来解释宇宙,阐示万物的变迁衍化,有其一定的道理,并非玄学 仅有少数的修道人着重于房中术的修练,认为“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是可行之事,于是往往被人视为邪魔歪道 至于练气则是一种呼吸吐纳的功夫,吸入新鲜空气,吐出腹中废气,并且凭着意志,导引气息行全身经络,让五脏六腑都能接受充份的氧气,新陈代谢正常 早在东晋时,练气士葛洪便曾指出胎息法乃是让呼吸的方法要能做到像在母胎内一样,也就是从后天呼吸法转为先天呼吸法,必须保持吸入之气停留于体内,数数达一百二十秒之后,才可缓缓吐气,以今日的说法,即是闭气两分钟之后,才能吐气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这也就是说,在道家的修行里,这种大罗金仙的层级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散仙、天仙,不仅名列天班,并且永生不死 他不管白虹剑客何康白一再的说起,锦衣卫和东厂的鹰犬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只因诸葛明和蒋弘武对他不错,于是便甘心做他们的好友,替他们解决问题 第六章在两股阴阳之性强烈对抗之际,金玄白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伤害,一时之间如同刀割,似乎整个人都被一柄无形的刀慢慢切割成片,然后又被碾磨成粉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不过由于极端的痛苦,以致使他忍受不住,终于跳进水潭里,想要凭藉冰冷的潭水减低身体的高温,不至于那么痛苦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这时,他可说已完全把握住“空”、“灵”、“静”、“虚”的诀要,一点意念都不起,五气朝元,守住玄关,任由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就如同溪中的流水,潺潺流动……渐渐的,他身外散发的红光已散,而弥漫在洞中的白雾也逐渐散去,只不过那盏被唐麟留在洞中的气死风灯,则因为受到潮湿的空气影响,火焰已熄,洞中一片黝黑,寂静中仅有流水声 因为唐麟露出的那几招,在王石头的眼里看来,比起分舵主还要厉害,所以他唯恐陈老屁和夏田两人莽撞,不知道来人的厉害,这才加以阻止 这时,王老实也听到了争吵之声,于是和唐玉峰、唐麒两人赶去查看,才把误会说清,唐玉峰再三道歉之后,又赔了陈老屁和夏田一人一钱碎银,这才解决了纷争 陈老屁和夏田都是老实的渔民,拿了银子,非常过意不去,坚持要留唐玉峰三人在家用饭,并且表示要烹调狗肉大餐,招待这三位贵宾,但被他们婉拒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他们把一盏灯留在洞里,这回再度入洞,用的是唐玉峰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这种小灯制作更加精良,灯内还贴有一层薄薄的锡箔,点燃之后,不仅风吹不熄,并且锡箔反光,光线更亮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麟气呼呼的提起一盏灯,往洞外行去”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唐玉峰再是胆大,也禁不住这种诡异的情形所压迫,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整个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魔手抓紧,一阵抽痛,几乎让他都喘不过气来,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有鬼……” 金玄白睁开眼睛,整了整头上的英雄巾,发现自己全身衣服都已烘干,于是微微一笑,举步一跨,便已越过丈许空间,到达唐玉峰的身边 此时,他们没有脱去那层人皮,恢复兽性的本能,只因诸葛明依然正襟而坐,仅和身边的褚氏兄弟、周大富、曹大成等人在喝着酒,观赏着舞蹈,并没有什么放纵的动作,以致这些番子受到了约束,不敢太过放肆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嫖客要进楼取得这些名妓的欢心,付出高昂的代价之后,才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岂能像蒋弘武那样,凭着权势,指名要嫖大同名妓,并且未见面便要真刀真枪的上马 这种嫖客在喜娘的眼里,完全是个下三滥,跟船夫、轿夫、码头的捆工、不入流的地痞没有丝毫分别 像那些收入微薄的工人,完全不懂情调,不知道享受嫖妓的艺术,更不明白嫖妓有极高的境界,仅是本能地发泄性欲而已,跟猪狗并无两样,完全没有差别” 李承中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在喜娘脸颊轻轻捏了一下,道:“咱们说定了,祢别要赖哟!” 他随在李承泰身后,走进开怀厅里,留下喜娘在发怔,痴痴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所幸这些如同野兽样的男人,都是长白双鹤在东厂的同僚,如果这些人是地方官员,被东厂的番子们查出接受商人的招待,如此放纵的在妓院荒唐,那么小则停职查办,大则丢官砍头” 诸葛明走了过去,示意长白双鹤随他进入屏风之后 蒋弘武压低声音道:“周兄,虽然你好意要介绍什么身具千蚯百蚓名器的女子给我,但是我遇到绯丽和雁红之后,已觉得非常满足,再也不要其他的女人了,所以我决定替她们赎身,过些日子回北京,就把她们带回北京去,从此跟我过日子周兄,你是仇钺的未来泰山,而仇钺是金……侯爷的记名徒弟,我跟金侯爷年纪虽然相差一大把,却是好兄弟,所以我就叫你一声周兄,以后有什么事,你不必麻烦金侯爷,直接找我就行了” 周大富惊道:“大人虽然垂爱,小人可没这个胆子 周大富拉着曹大成坐回原处,低声把自己和蒋弘武所说的话说了一遍,曹大成发现周大富脑筋比自己动得快,竟然藉着两个大同府的妓女,巴结上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自己却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倒丧失这种好机会,因而觉得颇为沮丧 那么唯一的一个原因,便是武宗皇帝留在北京豹房的替身已被刘瑾识破,那么如今局势又不同了 他们一行人走入回廊之后,诸葛明叫长白双鹤带路,向着怡情楼的方向疾行而去,才走出两丈多远,便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手持单刀匆匆往东边而去 至于褚山和褚石两兄弟,因为练的是外功独门掌法,所以出手极重,虽未使出红砂掌和黑砂掌来,可是被他们击倒的两名保镖,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起身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诸葛明知道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可能建议朱天寿把朱宣宣嫁给金玄白,如果此刻朱宣宣女扮男装,出现在妓院饮酒之事被西厂查出,那么她很可能会被押送进宗人府去接受审讯 虽说张太后极为疼爱朱宣宣,不致会让她遭受多久的牢狱之灾,可是她若在张太后逼问之下,透露出皇帝已微服易装,出了豹房,来到江南游玩,便会引发一场大灾难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都觉得褚石这个栽脏神刀门的法子极妙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各派弃徒,有的甚至是许多官府严令缉拿的重犯,只要改个名,有一身本领,便会被西厂吸收,并且付以重任 电将魏子豪出身华山,算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弟,只因早年犯下华山门规,因此被华山掌门逐出门墙 他拜师之际,正值武当铁冠道长在江湖失踪,当时的掌门人盛琦为了寻找胞弟下落,无心授徒,经常一下山就是半年一载,故此魏子豪的武功大都由大师兄姜文斌传授 高凤和丘聚两人易容改装而来,让魏子豪大吃一惊,本来预计喝到子夜便散的酒局,因为高凤的兴致高而延续下去她们偎依在一起,一个看来玉树临风,另一个则娟秀可爱,颇让人欣羡 魏子豪算是这群人中武功最高的,只可惜他一陷入四象阵法之中,便一直抽不出手使出他那一囊电梭来,只能见招拆招,勉强应付着围攻 他越打越是心惊,发现这种刀剑混合的阵式颇为玄奥,奇诡变幻,极难防守,若非他近些年来,为了巩固在西厂的权位,而痛下苦功,恐怕二十招内,便会毁于阵内 她和江凤凤含笑盈盈的看着两个四象阵和一个四象八绝阵把高凤等人全部围住,这才渐渐的取回了失去的信心,再无沮丧之感” 想到这里,她正想开口催促赵大等人加把劲把这些人擒下,却发现魏子豪使出了几招剑法,剑式运行之际,剑花朵朵涌现,似乎平空出现数朵梅花一样 她真希望这幸福欢愉的一刻,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让她永远都不会从这个美好的梦中醒来 朱宣宣和江凤凤在见到唐伯虎之后,参观了他的画室,以及一些作品,便看到了这四幅画,因此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唐伯虎当时也坦白承认,自己所绘的四幅剑客图,其灵感是源自于看到金玄白舞剑,只不过他认为自己画技尚未臻成熟,不能描绘金玄白的英姿于万一,仅是取其神韵和气势,并未真实的把他容貌描绘出来……朱宣宣没料到自己竟会在此刻看到一个使出华山寒梅剑法的人,还以为魏子豪和何玉馥有什么关系,心里有了个疙瘩,忖道:“万一这人是华山派的高手,跟金大哥的其中一位夫人有什么牵连,我得罪了这个人,岂不是得罪了金大哥?” 她越想越觉得不妥当,也更觉得自己太过于莽撞竟会没弄清楚情况,便以兵刃相见,于是心念一转,想要出言喝止赵大等人,准备问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那扑向她们的两人,正是诸葛明和蒋弘武,他们都是手持双刀,原先的目的并非伤人,而是要诱开朱宣宣,把真实的身份告诉她 诸葛明吃惊之下,连挡了朱宣宣四剑,这才喘了口气,道:“朱大郡主,祢还真的跟我打啊?” 朱宣宣被他一言叫破自己的身份,心中那份惊骇更是莫名,她脸色一变,剑法一转,使了个虚招,退了两步,道:“你……你是谁?” 诸葛明目光一闪,见到蒋弘武把双刀挥舞得如同两团飞雪似的,招式绵绵不断,缠住了江凤凤的长剑,竟然让她有种施展不开的情形,显然已经占了上风 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站在屋顶,都全神监视着仍在酣战中的王府护卫和西厂番子们,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她站定了身形,等到诸葛明追了过来,问道:“诸葛大人,你们这么做是干什么?哼!装神扮鬼的,吓唬人啊?” 诸葛明道:“我吓祢干什么?我是赶来救祢的!” 朱宣宣讶道:“什么?救我?” 诸葛明道:“祢的胆子真大,到处闯祸,难道不怕被送进宗人院,当一辈子的囚犯?” 朱宣宣一愣,委屈地道:“诸葛大人,你吓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什么事,我只是和江南四大才子吟诗作对,喝酒言欢而已,又惹到你哪里了?” 诸葛明道:“祢还敢说祢没闯祸?祢知道那些被围在四象八绝阵里的人是谁吗?” 朱宣宣道:“我管他们是谁?他们……” 她一想起魏子豪使出的华山寒梅剑法,顿时停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是华山派的门人,诸葛大人,莫非那人是金大哥的未来岳丈?” 诸葛明道:“那人姓魏,叫魏子豪,是华山派弃徒,外号追电剑客,并非是金侯爷的什么人,但他却是西厂的要员,是谷大用公公身边的红人 因为京城八虎以刘瑾为首,这八个太监权力极大,就算是首辅阁臣都为之侧目,不敢得罪他们   ****************   三个完全不认识,性格迥异的女人,却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穿越到了同一个世界   在利益面前,友情都会变得脆弱,一个个穿越女是否依旧能独领风骚,在这个世界玩得转?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又将演绎出一台怎样的好戏呢? 番外 斐嵛(一)   寂静的夜里,却是她的哀伤,整个【虞美人】都被笼罩在一层浓浓的女人的怨念中是的,他曾经就一直在心里这么骂他:那个臭屁男人   “你也见识了我的邪恶,我很难说来个霸王硬上弓哦,像斐嵛这种好男人一定会负责的,到时你就哭去吧,哭地双目失明都没人同情你,谁叫你不好好珍惜?哎,为什么人都不知道珍惜呢?失去了才知道痛苦,一旦爱了就要敢爱,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   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里,是啊,这样也算男人?他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转身就朝斐嵛的院子跑去   他说:你自由了他只是严峻地说了一句:我要保护你   欧阳缗就是欧阳缗,他不会变了,他和自己在一起就像是在执行任务,不离其左右,却又保持距离   他被讨厌了,是的,斐嵛的心有点痛,欧阳缗这么高傲的人,却被他当傻子一样玩,欧阳缗一定恨他,之所以留下来保护自己,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他觉得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人情还清,他一定会走,而且是毫不留恋的离开   “斐嵛!”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让斐嵛慌了神,手中的盒子险些抓不稳   他将盒子放回床底,本想整理一下衣衫就去开门,却没想那人“咣当”一脚踹开了门   “斐嵛……”欧阳缗忍不住轻声问着,“我这样抱着你,你……不打我?”欧阳缗觉得这样问好傻,仿佛在提醒斐嵛应该狠狠扁他,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欧阳缗被斐嵛这一动,整个人热度直线飙伸,斐嵛身上的药香不再起到让他清醒的作用,反而越加撩拨着他的情欲,他心猛烈地跳着,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他用他杀手的理智,努力控制着亲吻斐嵛的冲动,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斐嵛闭着眼睛轻轻地笑了,呼出的气抚过欧阳缗的耳边,扬起了他几根发丝”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哦”过了许久,欧阳缗才反应过来,一脸苦闷地扶起了斐嵛,小腹痛地想哭   她的身体重要吗?在上官的字典里,已经没有身体的定义,在她的世界里,也就是在情人的世界里,重要的,只是钱是的,她穷怕了!   谁说大学生一定有地位?   大一,她是只丑小鸭,穷苦的她靠打工来维持自己的生活费,唯一能让她交上学费的,就是奖学金她好辛苦,她过地真的好辛苦   可是,为何心里总是惦记着云非雪电脑里的《金枝玉叶》?想起云非雪看着自己那种担忧的眼神   就拿当初她们来到这个世界来说,虽然,起先她和思宇都兴奋了一阵子,可当发现在树林里迷路的时候,都急得想哭,而那个云非雪,却找来树枝,在溪里捉鱼吃   上官柔一直好奇云非雪那些古人知识是如何而来的,而这时,那个该死的云非雪却打起了马虎眼,抱着自己的手提笑道:“自几为穿越时刻准备着”   一听,就知道她在说假话撒谎,也不知是谁,当初来的时候喊地最响,哭着闹着要回家,还被雷劈   那是一种嫣然一笑百媚生的笑容,看地他出了神,想自己后宫的那几个女人不是骄横,就是柔弱,何曾有像上官柔这般的百变佳人?   她动,可以像蓝天的流云,   她静,可以像冬季的白雪就像方才,她又像待字阁中的少女,娴静而羞怯,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她露出那样温馨的笑容你当真这么喜欢男人吗?”面具下他语调有些变化,不知是生气还是哭笑不得   第三版本:   呕吐~!该死,这时候居然还给它吐她一下子捂住嘴,努力将口水下咽,然后又呕,又艰难吞咽口水,来来回回好几下,看得人觉得反胃,那人收回手,回过头去,转过身去,回去原位坐好,然后冷冷下了一道命令,“带他下去” 同人馆 蓝雪希翼的水无恨同人   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她要离开的消息是真的”   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把她留在身边,即使在她的眼中我只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但我真的很希望每天都能看着她对我笑,逗我开心设想谁又会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去讨公道?   我站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我在等她她低着头,不愿看着我“非雪不愿意陪无恨玩了吗?”是的,我还在装傻,也许是为了保持在她心中那种天真无邪的印象,也许只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吧”她转身进了马车,我让开道,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   再见了,非雪,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早知道昨天就给他洗个澡好了回神的时候,它正要抢我手中的书,我慌忙收起书,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渐起片片花瓣,在身边飞扬我很高兴,这可是非雪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呢!抱着那糖果,脑海中浮现着刚才抱着非雪的感觉,我不禁感慨“还是人偶好玩”我却可笑得故意装作一无所知,还以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非雪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紧皱的眉头让我心疼,她说:无恨,我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争取夺利,但是这些你都给不了,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吧!   我的心在这下听到了破碎的声音,非雪,非雪,跟着我真的让你这么难过吗?如果是这样,我放你自由!紧抱着非雪的手缓缓松开   是灯灯!天哪!真的是灯灯!(金枝的作者)   我抢步上前,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痛地无法呼吸   她嘴里仿佛在呢喃着什么?   什么?是什么?我凑进了她的耳朵,听见了那魔咒一般的话语:“更新……更新……更新……”   灯灯被拖走了,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消失在那白色的云梯下”   我感激地望向琉璃,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丝感情,沉着的面容带着他特有的森然寒气,只见他冰霜一般的眼睛渐渐眯起,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淡然道:“不知进取的东西,拖出去打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温柔的声音从一侧飘来,拒霜大人优雅地站起了身,一头眩目的金发垂落在他的背后,他对着我扬起了微笑,那如同春风一般的微笑,让我眩目,“小廉子啊,别怕……”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带来属于他特有的气味,那好闻的,让人心神荡漾的气味   被救出来后的阿尔萨斯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人“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仅会守望者得闪烁,还会血法师的烈焰风暴?”   那人:“阿尔萨斯,你不认识我了么?我就是尤迪安啊!”   “什么,你是瞎子?”阿尔萨斯大惊“你不是被我打死了么?怎么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尤迪安大笑起来“没错,我是死在了你的霜之哀伤之下,但是我命不该绝,在死后穿越到了21世纪的地球,现在我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知道了如何获得无限力量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无敌的,哈哈哈哈哈……”   无敌?阿尔萨斯傻眼了“尤迪安,你是如何做到的?”   尤迪安为难的看了阿尔萨斯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众神云集的地方,叫做起点中文,里面有许多可以操纵整个空间的神,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我的哥哥,甚至于整个世界,都要被其中的一个神所控制,而且神们都喜欢在自己所操控的世界中找一个人来宣扬神的神力,这个人一般被称为主角,只要你可以让其中的一个神选择你成为主角,把你扔到他的异世界中,这样你的能力就会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变成可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   “可是……那是神啊,我怎么让他能选我呢?”阿尔萨斯皱眉道   我,只是一个第三者   后来的某天,我很倒霉的很走运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一声古怪的笑声响起,那土人咧了嘴,露出白森的牙齿,本来惹事生非的美人脸现在却显得颇有些狰狞,“咭咭”声声笑,逗得鸡皮疙瘩层层叠叠地泛滥成灾,一个个在欢呼:出来了,出来了你说,‘来娶你’   “哈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他妈的算你狠!”(其实这才是原句^_^)   第九十三章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作品相关 建筑风格   大家认为我把幽国写地过于神秘了,其实这是云非雪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态   佩兰的建筑参见古希腊风格,外加水上小筑   “啊!”身边的女孩也叫了起来,“我也小了!”她擦着眼泪拉开自己的领口,看着……   我汗!难道穿越还会缩胸?我也看看,没啊,挺好啊,不过我本来就不大   小孩子在一边忙着拣掉落的火炮,嘻笑成群   【虞美人】得以开张,还要感谢那次争吵,那可真是一场激烈的争吵啊……   “我要开妓院!”上官柔柳眉倒竖,冲我大声喊着”   “我们只卖艺不卖身……”   “能那么好吗?哪有那么好的事?”我紧紧盯着上官柔,她秀眉微微猝在了一起   我一惊:“你要找长期饭票?”   “没错!我们始终要嫁人的,那为什么不嫁给有钱人?”   我沉默,原来是拜金女对于拜金女我并不鄙视,因为她们反而更看穿了现实”   教坊啊,就是水上红楼,买一只漂亮的画舫,然后精选几个美人,陪的都是王孙公子,这个主意的确不错   此刻,那画做成大幅海报,挂在门口,上面两个人物的服饰,唯美精致,这就是我的点子,剽窃那些漫画大师的服饰设计,这绝对是这个世界最时尚,最容易吸引眼球的设计!   而现在眼前的情景,证明了我们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然后是人,呵呵,我们请的却是二流裁缝和二流绣娘   只要我们的款式别致,这些二流人才,最后也会被我们打造成一流人才!   “非雪——”宁思宇大喊着冲了进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订单已经快接近一百套!”   “哦?那到一百套就停止接单”   “为什么?”宁思宇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现下,最缺的,就是帐房,我们三个都是懒女人,最讨厌记帐的事,所以过几天,我还要去找个帐房先生   “我们以后还是用兄妹相称吧……”上官轻吸一口茶,经过这半个月的学习,她举手投足,都大方得体,退去了原本21世纪大城市女孩的野蛮和浮躁,“怕惹来不必要的闲话”思宇抱住我的肩膀,撒着娇”   “真的?听说思宇会吹笛子,不如今晚我们来个音乐会”   思宇的脸,瞬即变成了土黄色”我话刚说完,思宇就一脸黑线,木呐地说道:“我明白了”上官很会梳头,这归功于她的心思细密,她只要看一遍那些漫画上的发型,就能梳出来,而这些发型,自然也是这个世界难得一见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王爷的儿子,却是一个傻子   这里女人漂亮,男人俊美,害我还以为来到耽美城了但我们的马车,直接绕过正门,走的是偏门,我还在车厢里,不停地嘱咐锦娘,今天少说话,也不知王爷夫人喜好,不如不说偷眼看王爷夫人,果然红晕上脸,甜意浓浓   “没想到小女子的名讳竟能从夫人嘴中说出,真乃小女子大大的福气”   “在下的【虞美人】实在没什么上乘布料能适合为夫人做衣的,所以在下大胆提议,请夫人提供布料”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会做生意水生,带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去仓库选布”   “是!”一个身着白色家丁服的干净小厮,准备为我们带路   我掏出锦盒,拿出发簪,这发簪相当廉价,簪体是不锈钢,顶端,是用锆石所做的一只蝴蝶,当我拿出的时候,并没引起荣华夫人的注意,我也不急   我早就打探过了,这个世界的宝石加工技术还不先进,就算有上好的宝石,没经过细致打磨,也无法散发她别样的光芒”   “奇,真是奇!如此奇特的礼物,嫣然一定喜欢,说不定……”荣华夫人的脸上掠过一丝迟疑,“说不定他们也会感兴趣,水生,带二位去湖心亭色狼!我心底暗骂,随即转脸拉过上官:“别看了,到了”我和上官一起行礼,顺便将上官挡在身后”我也大方得体,“在下是来替郡主选布的这夜钰寒至今未娶,莫不是真跟那个什么拓什么是……   不会不会,他看拓什么的眼神是敬畏,拓什么看我家上官是痴迷,或许这种文人雅士要求高,普通女子看不上   “还给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面前响起,我抬眼一看,是一位帅哥,修长的身材,俊雅的五官,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耀,只是这公子的脸上,却带着傻气”原来是傻子小王爷   “那里没有国名,是在深山里……”   得,我们成泰山了   “深山?”那位拓公子眼中滑过一丝怜惜   “是的,深山,我们一直往南走,就走到了这里,这里繁荣似锦,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如此昌平盛世,便吸引了我们,于是,家兄决定在此定居   “是吗?是什么?”   “相传天上的擦星女,爱上了人间一名书生   我干咳两声道:“两情相悦,本是人间美事,可能小人说话太过,请郡主谅解”   “云掌柜无防,小丫头还没长大而已   上官忍不住长叹一声:“哎……此情若能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惊异,就连那拓公子都盯着上官发愣,我暗想难道诗词真能引起男人的注意?原来穿越小说写的都是真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们才觉得电视,是多么的重要!   就算我的电脑是太阳能,就算里面有电影,也在那半个月基本看完了   因此,再开音乐会的时候,我就真真正正地只要翘脚欣赏,而这段日子,是我们当时初来的时候,最惬意的日子   那时我正从布店回来,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馒头   他眼角垂落一边,然后就是一声哀怨地叹气”我在夕阳下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弯起……   ※※※※※※※※※   “哇——”这就是思宇在看到斐嵛时发出的尖叫,她用她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斐嵛,“非雪,你随便晃一圈都能捡回个美男!”   没错,我捡回来的这个美男名叫斐嵛,至于其他的,我一概没问,只知道他叫斐嵛,那只银狐叫小妖   “对不起啊……”我不好意思地对斐嵛说道,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弟弟很可爱   “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斐嵛淡淡的说着,轻柔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你不怕我是坏人?”   “怎么会?坏人不会对自己的宠物这么疼爱   斐嵛恬静地笑了:“看来我要开始头疼了……”那宠溺的笑容,仿佛他才是我们真正的大哥”上官皱着眉,神情有点失落,“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邻国的奸细?”   “有可能吧……”我抚摸着我光洁的下巴,“我们可以说一夜成名,而且身份背景神秘,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放心吧,我们只是做生意而已,结果碰巧遇到他们,又不是我们事先知道他们在那儿才去的”   “那你觉得这个小皇帝怎么样?”   “人帅,机智,城府深,皇帝该有的他全有了,又勤政爱民,是个好皇帝”   “那……你猜,他会喜欢怎样的女人?”上官双颊微红,眼角落在一边问着我   “你那么激动干嘛?既然要找长期饭票,自然是最好的,而且,我一旦成功,你们不也享福?”   当时我听上官这么一说,基本被未来美好的米虫生活冲昏头脑,完全没考虑到,如果她入宫,我跟思宇,又怎么可能过上宁静的生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章 计划   我看着上官坚定的眼神,一股热血不由自主地冒了上来   “这个主意不错……”我闭目沉思,脑子里有点乱,如果上官用美貌勾引那小皇帝,肯定入不了宫,这里美人如云,又怎缺上官一个?所以,一定要攻心   “非雪,你应该明白我找你的目的,我不能如此肤浅地去吸引他的注意,我要拿下他的心!”   果然一拍即合!我点头同意”   再点头,自己送上门的,有几样好?男人就喜欢那种常在身边晃,却吃不到的东西   “所以,非雪,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我不期盼有美好的爱情,我只希望得到想要的生活,如果能让皇帝爱上我,不是更好!”上官坚定的眼神,让我也头脑发热   喝着茶,我想起了昨夜上官的话,我忍不住问吃得正欢的思宇:“思宇,你有没有想过今后的生活?就是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恩,和非雪永远在一起……”思宇满足地笑着,“还有……跟小斐在一起……”   斐嵛宠溺地看了看思宇,淡淡地笑着   “傻瓜,我又不是男的   “那我就做个除强扶弱的女侠!”思宇在一边挥着拳头,她会跆拳道,还有一点点散打   水生将我和福伯带到上次的湖心厅,小王爷水无恨正优哉优哉地喂鲤鱼其实用我的角度看,这水无恨也不是什么傻子,只是弱智,或是心智不全,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却是孩子的天真”   “是,福伯”我唤过福伯,福伯便拿着皮尺走到小王爷的身边,恭敬道:“请小王爷起身”   “恩!”小王爷水无恨乐着站了起来,结果,他还是站在石凳上   我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如此,我从福伯手中接过皮尺:“水生,算了,小王爷爱这样就这样,我来给他量   这里的标尺与我们那里的有点不一样,但跟古代有点接近,大约三十厘米为一尺”   “你刚才吸气了,要减去,不然你的衣服就给女人穿了   “腰围……小王爷,您靠近点,我环不住这是苍泯国的国花,听说一年开一季,花谢便树死,只有一年的寿命”我抱着水无恨,心里慌乱万分,见他站稳,我才松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吓坏了,要是在我的世界,你摔成狗吃屎我都不会看一眼   水无恨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哥哥叫谁小朋友?”   糟了,一定是刚才太心慌,脱口而出了,我笑了笑:“没什么……”然后再次提醒,“别再乱动罗!”   水无恨眨巴了两下眼睛,点了点头   “大胆!还不下来!”果然,他身后那位夜宰相立刻朝我吼着,我赶紧跃下石桌,拜见那两位爷,“小人见过两位大人”   “小人也见过两位大人”   “云掌柜可一定要给无恨做最好看的衣服哦   清香擦过鼻尖,我与上官擦肩而过,我停下笑道:“加油!”她对我嫣然一笑   看着上官远远离去,心中无限感慨,有目标的女人,才是能抓住幸福的女人   小孩子都是精力旺盛的,水无恨在仓库里一转悠,布匹就全乱了,他看看这个喜欢,让仆人拿下来,后来又觉得不喜欢了,就扔在一边,我和福伯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最后,我们索性坐在门口,看着水生叹气   “哥哥哥哥快给我做”   “样稿?那是什么?”   “就是……先把衣服的样子画在纸上,然后再吩咐下面的人去做”   “无恨要看样稿,哥哥快点画!”于是,就又要拖着我走,福伯在我身后一脸担忧,我朝他挥手,让他带着布料先回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章 作画   水无恨拉着我的手摇啊摇,我算明白了,我就是玩具,就像那次他手里的纸鸢,晃啊晃,如果我缩小,就是一个娃娃”我一边帮他挤干袍袖的水,一边指着画,可不能让袍袖上的水滴到画上”   “好……”   “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我遥望云天,一朵大大的像莲花的白云,飘荡着……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我看了看水无恨小朋友的字,真是棒!可谓游龙飞凤,我那首破诗,在他的字承托下,反而增加了一股灵气和潇洒   “谢谢你啊   “你们为什么这么开心?”无恨小朋友好奇地眨巴着他的眼睛,而我就只有扶着边上的亭柱狗喘,众人看见水无恨,便迎接他入座,我终于获得休息的机会”   “是吗是吗?”水嫣然眼睛发亮,“我还没见过云老板做的男装,今日居然画了样衣,让我看看”   我先喘了会气,然后把手里的画纸放在石桌上展开,众人都将视线集中在画纸上,画纸上只有衣服,没有人,分别是内襟、外襟、里衣,外衣、褂子和裤子,然后边上再画了一副效果图”水无恨也凑了过来,刚才他只知道玩,自然没注意我画了什么   我笑道:“小王爷可顽皮了,宽大的袍袖让他玩起来不方便,这衣服,其实是适合练武的人穿的,袖口小,下摆短   水无恨慌忙藏好:“这是哥哥的宝贝,不给你看”上官把水果放到我的面前,我大吃起来,上官用她的绢帕为我擦去额边的汗,关切道,“你怎么这么多汗?”   “哎……别提了,小王爷可皮着呢”   “是吗?上官姑娘还做了一手好菜?”夜钰寒看上去有点惊讶   “哪里哪里,哥哥你乱说什么?”上官拉着我的袍袖娇嗔,千娇百媚,看地我都痴了”我垂下脸,额上开始冒汗,真是的,早知道就编同母异父,老娘改嫁N多次哎……这里还没有不准近亲结婚啊也不看那两个男人的表情,肯定是惊呆   而那画上的水无恨,已经除去了稚气,凭添了一份懒散,身上的衣服,已被我换作云兰色的长袍,上面绣有大朵的云莲,十分称景   “好好,能画下嫣然郡主的美貌,在下荣幸之至”   “这么说,这诗是云掌柜题的?”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上官也在旁边惊呼道:“你写的?”   “恩,打油诗,又不怎么好……”我汗颜,主要是水无恨的字好”   “对不起……我……”   “算了,我本来就打算说自己是gay的   我们的性格或许已经注定我们,将走上不同的道路,爱不同的男人,有着不同的结局思宇忽然叹了口气,一下子变得成熟,她说,我和上官都是她的亲人,她不想看见亲人吵架”   “这是没问题啦,那你慢慢背吧”   “作弊?”天哪,又要回到读书考试的时候,“要不给你传纸条?”   上官的表情有点尴尬:“他们……没说……请你……”   “哦   于是,上官开始抄我电脑里的《唐诗宋词精选集》,一来加深记忆,二来也可以多记住几首   好在这里的文字大多是隶书,否则还真担心看不懂   思宇今天跟我穿的一样,只是她把头发扎成包子,用白色方巾裹着,而我是放下,披在身后   再看看沧泯的历史   两百年前拓拔干掉了云国皇帝,然后就建立了这个沧泯国,从老皇帝开始,就注重商业,这也再次验证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什么腐乳啊,粽子啊,大型战船哪,火炮啊,都跟我们明朝时的科技一样先进,我们那些小聪明啊,在这里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只见那少年好俏丽   我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么大的声音,整个楼都听到了”   “小姑娘?”思宇眉一挑,放开我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小姑娘,而那小姑娘已经双颊绯红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我哥有什么不知道的?其实我早就看出你是小姑娘,才逗你玩呢   只见他有着清晰分明的轮廓,浓浓的剑眉,一双星目咄咄逼人,刚毅的弧线,勾出性感的嘴唇,而真正吸引我眼球的,他居然有一头深红色的长发,那红地发紫的头发,散发着无限神秘和魅惑   奇怪的是,方才那位小姑娘,在看见来人后,便变得规规矩矩,退回我的对面   帅哥男人看着思宇痴迷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了然而鄙夷的笑,是啊,这样的男人,女人看了都着迷   帅哥男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缓缓离开楼道,朝那小姑娘走去,而当他离开楼道后,我终于看见,他身后,原来还跟着两个人,他们出了楼梯   这完全不用夜钰寒开口,我就会带思宇走”男人突然收起责备的目光,扬起一抹富有玩意的笑,“你们到底在比试什么,说来听听?”   “比谁知道的怪物多,所以,丽儿请哥哥做裁判,我一定要赢他!”   看着那小姑娘发怒的样子,我问边上的思宇:“你真这么无聊?”   “是啊,呵呵……”思宇干笑,“冲动了,冲动了”思宇老实地答着”   思宇忽然坏笑起来:“我怀疑那本《怪物志》就是我们那世界的人写的,上面跟我们的叫法一模一样   于是,思宇和那小姑娘一同站在了男人的对面,我则站在了他们一边夜钰寒的身边   “这样比下去,也不是办法倒是夜钰寒和古院长,露出富有深意的笑   在她们拧眉思索的时候,我开始揣测这个男人的身份   于是我伸出两个手指,思宇立刻反映过来:“这工具两个字……”   “哦?哪两个字?”   我又伸出一个手指,晕,居然跟她玩猜字游戏   “袍?”   “火袍?”男人奇怪地重复了一下   思宇眼睛一转,便惊喜道:“对!是火炮!没错,用火炮炸开下游河道,再炸开河道口,快速而又有威力,节省了人力和时间,非……”我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改口,“非它不可!”   长舒一口气,这丫头,就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   “用火炮会不会太浪费……”古院长迟疑道   他庞大的身影遮住了我的视线,他想对思宇做什么?说实话,我很担心,在这个君为重,民为轻的世界,思宇却提出相反的理论,真担心会不会被这皇帝扁一顿那个老孟同志刚刚提出这个理论的时候(原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被人炮轰地厉害!   我正准备上前,却被一旁的夜钰寒拦住,我瞪着他,他却是一脸微笑   (谢谢大家帮我捉虫啊   终于松了口气,其实承认也没关系,只是影响了思宇,那她岂不是作弊?而且,后来那些慷慨陈词本就是她自己想的,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可见,思宇本身就是个人才   呵呵呵呵,跟我斗,你还嫰着呢!   ※※※※※※※※   思宇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居然只有我跟斐嵛两个人   这个人,就是夜钰寒   夜钰寒的窝,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到那儿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   我赶紧跑了过去,喊着:“夜大人!夜大人且慢!”   夜钰寒看见我居然出现在他府第门口,很是惊讶,他站在车上俯视着我,嘴角挂着笑:“这是什么风,居然把云掌柜吹来了?”   “呵呵……”干笑,上午刚捉弄过他,他一定记恨在心里,赶紧说两句好话,“总之是东南西北风都用上了,急啊!”   夜钰寒看着我满头大汗,似乎也觉察出我有事求他,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什么?”依旧是他温热的气息   “对……对不起……”   “没关系   “那个……云掌柜……你真的是……”   “呵呵……不是,只是爱美人   还没走几步,我就听见欢笑声,寻着声音一看,在我的左前方,有一处草坪,草坪上,正设着酒席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拓羽很是不满地说着   夜钰寒恭敬地回道:“他是来带他弟弟回去的”   寒毛啊,冷汗啊,全都冒了出来,我硬撑着笑容:“小人家只是寻常百姓,叫思宇回去是开音乐会的   两个皇帝点头晚上皇帝出宫,太危险”柳谰丽立刻喊了起来当她得知我要带她去见拓羽的时候,她一下子慌了手脚,过了好半天,她才拾掇整齐,扛着琴出来   当柳谰枫在看到上官后,先是一愣,但随即把视线依旧落在笑迎我们的思宇身上,也对,斐嵛他都见过,上官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而与此同时,我发现夜钰寒看着上官出神,呵呵,没想到上官无意之中也吸引了夜钰寒呢说实话,我很不习惯做蒲团,久了脚会麻,看看两个皇帝,他们都是可以躺的榻,太羡慕了   “啪!啪!啪!”拓羽第一个拍起手来,紧接着就是柳谰枫这丫头,估计得意过头了,居然又忘记叫我大哥   “真有这种事?”柳谰丽好奇得看着我,我微笑   “他今日回家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五章 分歧   静静的风中,透露着帝王将相的哀伤和孤寂,阴云飘过,遮住了月光,就连星星,也变得暗淡   “哎……”思宇忽然没来由得叹了口气,“所以说,皇帝不好当……”   “是啊……”上官顺了话,“他们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却是高处不甚寒,他们是何等得寂寞……”上官的话,立刻引起了两个皇帝的注意,而当她正准备好好发挥一番的时候,思宇却打断了她:“上官你说得太复杂了,还是非雪说得有趣!”   思宇笑着看着我,我现在就差没躺在地上了,谁叫我九点准时睡呢?现在可好,估计已经过了尤其是那个‘咣当’一词,真是妙哉妙哉”   于是众人开始看我说故事   我再懒懒趴回案几,开始打瞌睡,什么嘛,这么晚了,居然还不回去   上官一个故事说完,听的人,再次唏嘘不已,陷入沉思”   “滑稽?”柳谰丽充满渴望地看着我,“云掌柜能把那个滑稽的故事说出来吗?”   哎,跟思宇一样单纯,不喜欢悲剧   我拉长了脸继续:“你想啊,一老太婆有什么好摸的,皱巴巴,粘乎乎的,自然小姑娘俏丽啦,于是,大王子相中了他的侍婢,嘿嘿,王子嘛,陪他睡觉谁不高兴,那侍婢自然乐得屁颠屁颠   “侍婢想,我陪你睡,以后说不定还能做王妃呢,于是,他们就嘎姘头   我淡淡地笑了笑:“小孩子嘛,自然就有脾气了”上官是适合做生意的,她是一个真正有抱负和野心的女人,“只是哥哥想,若是柔儿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依托,我就可以安心守着【虞美人】了”是那个色狼!我刚想跨入院子,却被一个人从身后拉住   他朝我摆了摆手,将我拉到一边,这里正好能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思宇小小的身影靠在廊柱上,而柳谰枫一手撑在柱上,身体微倾,正好将思宇圈在他的范围之内   “我不要!”思宇脸一鼓,双手环胸   不行,我要救她   我明白夜钰寒的难处,他是苍泯的宰相,怎么能过问柳谰枫这个皇帝的私事?而且,还是另一个国家的皇帝!   看着夜钰寒也是一脸的深沉,估计也在想对策   今晚……真是有惊无险哪……   耳边,是车轮咕噜噜滚动的声音,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飞扬,刮过我的颈项,带来微微的轻痒”我摆着手,揉着头,瞟了瞟他,正好一缕月光透了进来,看见了他慌乱的眼神和煮熟的脸   “是……是吗……”   “当然!”我随手将窗帘固定,让月光撒入,也好让风把酒味带走,然后侧过脸打量着他,“我可不想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美人的形象,不然我会郁闷,然后回去撕画我笑道:“儿时读过书,家中父母也是开明,让柔儿和思宇跟着一起念,她们只是区区小才小聪明,登不上大雅之堂”   “小聪明?呵呵,云掌柜是在为她们谦虚吗?”夜钰寒已经恢复常色,用他狡黠的眼神看着我”夜钰寒的声音变得异乎寻常的温柔,这才是美人该有的声音,我一下子对他的好感上升几分   “你的意思是叫我跟着你混?”我看着夜钰寒,他很是认真地看着我,我懒懒道,“算了吧,还要科举”   “我可以安排机会”   “你会不知道?”   这怎么说,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故事,天哪……   我想抬手推开他,却没想到他的手正撑在我的袍袖上,而且,他也没想到自己压住了我的袍袖   “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让她一个人表现?”   “那你也不要拖上我啊我淡淡地问她:“思宇可喜欢皇帝?”   “恩?”思宇愣了一下,放开我,“不喜欢,老婆好多   思宇也忍不住笑了,扬起脸给了上官一个白眼:“切!”   “好了,我们齐心协力,拿下那小屁孩!”我大声喊着,将手伸了出来   还传说那本古籍里有惊世的治国之策   ※※※※※※※※   当我拿到御花园赏花的请柬后,我郁闷了半天   思宇和上官坐在我前面,就跟上次一样   等人到齐后,我们三人看见了一个早就猜到的人,小皇帝拓羽,然后,我们三人装成相当吃惊的样子行礼,落座,开席,赏花   酒席设在花团簇拥的草坪上,淡淡的阳光,淡淡的风,淡淡的花香,真是醉人万分”   水无恨好看的眉毛挤在了一起,一脸的委屈,我叹气:“没关系了,你在玩什么?”   “花花   我看着他吃,再看看弄湿的衣服,这下可好,一身酒气   水无恨皱起了眉,一脸害怕的样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请问”那公子得意扬扬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无恨好聪明,比那公子更聪明呢”边上思宇轻描淡写地说着,“你该去猜猜为何我们能坐在这里和你们一起赏花?”思宇别有意味地看着那公子   “茶公子为何站着?”夜钰寒优哉游哉地走到我们的案几前,优雅的姿态,让人痴迷”夜钰寒笑着,坐在我的案几边,拉我坐下:“云掌柜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啊”   “为什么?”   “您你坐在这里,太招惹视线了,你看,非雪都躲起来了”   手臂被人抓了抓,我扭头看他,他嘴角含笑,笑地很狡诈:“真的?”   “恩   “很好,我就是这个目的   “刚才如果无恨说四,你又会怎么答?”夜钰寒看着我喝下酒,笑问着”   “所以还是请夜大人三思,小人很会得罪人呢,到时怕给夜大人带来很多麻烦呢”他忽然眯起双眼得意地笑,我立刻明白,他免疫了……   果然,他睁开眼,笑道:“有些招,用多了,就不管用了,更何况,云掌柜你……”他忽然伸出了手,水无恨立刻将我往身后一带,躲过他的魔爪,“也十分之有趣呢,呵呵……”然后,他就奸笑着离开   我找了块草地坐下,水无恨蹦啊蹦,蹦到我的身边:“小哥哥……无恨能叫小哥哥非雪哥哥吗?”   “可以啊……”我笑着,然后拿出行头,书、小纸片,还有我将木炭削成的炭笔”   归卧雾山陲写完,交给无恨,他笑着藏起,蹦啊蹦……   又过了一会,水无恨跑来了有时想想很奇怪,为何那些穿越的女主能背诗?我若不是正好带着手提,哪能背地出?莫非穿越的,全是中文系高材生?真是怪了   记得思宇看见我手提里的资料,一个劲问我是不是记者,我直笑,其实我是个执业药师,但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就是写书   琴声一落,水无恨小朋友就很积极地跑了回去,继续做传递员   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有点慢,他走到我的身后,我正翻着书:“什么题?”   “桃花   “云掌柜,你好像没说完吧,这首诗你那本书上好像没有哦……”说着,他急速靠近,他的脸擦过我的脸庞,回神的时候,他正要抢我手中的书,我慌忙收起书,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渐起片片花瓣,在身边飞扬”我伸出手,低声下气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我歌月徘徊,   我舞影零乱   忽然,他扬起脸,做了一个将某物藏好的动作,冲着我微微一笑,还拍了拍他的衣襟”   “什么什么?”下面的公子小姐好奇地问着,“能让夜大人记得的,一定是佳作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恩,这诗在打油里面堪称佳作,哈哈哈……”拓羽在上面也跟着起哄,“云掌柜,不如你再做一首打油诗,让朕也开开眼界啊   三分醉意浓,   四缕情丝重,   五六日不见人,   七八夜梦牵魂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是算你狠!”   夜钰寒的眼,登时半眯,立刻拿出怀中的书,开始翻看,你看,你看!找的到我把头给你!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一章 智斗   “这是……”对面的人,有的惊异,有的疑惑   我也继续笑:“当然,这男人让这女子想地肠穿肚烂还不算狠吗?”   “夜某今日算是领教云掌柜的文采了,居然以数字做头,中间又有日夜月年,若说云掌柜不会做诗,夜某定然不信   我笑道:“放心,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云非雪是那么好摆布的?”   “其实从政也没什么不好啊”   “还有,可能会卷入很多阴谋中……”思宇的神色变得暗淡,“非雪……我真的好怕……怕你卷入那些可怕的阴谋中”   “恩!恩!看来我要开始准备银子跑路了!”   一多汗,滑过思宇的眉角,转身,开始吃东西,不再理我   然后,岸边就是一片大乱   抬手为他轻拭泪水,一张脸像只小花猫,我忍不住笑了:“无恨像是不洗脸的小猫呢,呵呵……”   外面传来脚步声,宫女拿着干净衣服进来了,还有御医,可是水无恨小朋友居然发脾气了,说什么也不让御医重新包扎,最后还是我三哄两哄,还要答应帮他换衣服,他才肯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真是汗,身上凉飕飕,自己还没换干衣服,就要伺候这小少爷,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就像平时在家里接受丫鬟伺候一样,撑开自己的双手,站着   退下他的外袍和中衣,然后给他换上干的中衣和外袍,为他整装”汗,说地自己像个色狼,“等无恨长大了,也会喜欢漂亮小姑娘   可是……没多久……我就没了他的踪影   结果,我就这样,莫明其妙地走到这座宫殿前”   我随意笑了笑,船身一晃,龙船便离开了岸而水无恨小朋友的精神又特别旺盛,不给我睡觉的时间,站在船尾跟我玩小兵捉贼我真没想到他袖子理居然藏了这么多玩具   一个个木雕的小兵,和一个个木雕的小贼,玩法很简单,他一排,我一排,他扔一个兵过来,砸到我的贼,我就死个贼,然后我再扔一个贼过去,砸到他两个兵,他就死两个兵”   “哦……”他咧着嘴笑了”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扣住了夜钰寒的手,夜钰寒一下子就急了:“云非雪,你大……唔!”   我毫不客气地捂住了他的嘴,坏笑道:“谁叫你先抢我的?瞪什么瞪?是不是无法相信我居然会是这种人?哈哈哈……”我夸张地大笑着,“告诉你,我云飞雪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唔……唔……”夜钰寒脸涨地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我,我不理他,左手捂着他的嘴,右手开始搜他的身”不过说实话,他的皮肤很光滑   那肯定是贴身了,我双手按了按他的胸前,果然在中衣里,我脱!   夜钰寒显然被我的举动惊呆了,我管你,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哦,不对,我是女人……算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   大湖跟大海给人带来不同的心境,看着大海,你的心胸会变得异常开阔,一切烦恼都会扫除;看着大湖,你的心会变得无比平静,仿佛这个世界的事再也与你无关   拓羽只有收回手,放入袍袖中,优雅的身姿让人心动   拓羽再次伸手,上官再次躲避,但此番,拓羽没让上官逃走,迅速拉住她的手臂,就拉入怀中,上官脸色微变,狠狠将拓羽推开,就是一句冷语:“请皇上自重,不是任何女子都喜欢投怀送抱的   “靠,挑逗我家上官!”我嗤之以鼻”   “是吗?”水无恨小朋友开始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唇,这动作被他这么一做,完全失去了挑逗的作用,反而更像是看一个婴儿吃自己的手指   转过身继续看,我很佩服上官的演技,她跟男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居然还能憋出脸红,虽然不是很红,但也够了,而且是恰到好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四章 刺客   只见我这面的几个黑衣人,也甩出了暗器,朝拓羽和上官飞去   紧接着,又是几声水声,与那刺客一样穿着的黑衣人,落在了甲板之上,一时间,喊杀四起,血液迸溅,也分不清是他们那红色的腰带,还是带出的血花   脸上一湿,面前那个侍卫已经被人割喉,脑袋就像没有全部掰断的甘蔗,挂在颈边,让人作呕的鲜血渐了我一身,我登时吓傻   看着衣袍上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那一处冰凉,木呐地抬手,木呐摸了摸脸,木呐地看着手,然后,眼前一黑,我就载了下去……   脸上丝丝冰凉,就像那侍卫的血,让我恐惧,让我恶心,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头,我大叫一声“啊!”,被活活吓醒最近恐怕要你陪我睡了   小妖今晚特别的安静,躺在我的被单上,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直到我的手不再颤抖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淡淡的阴云中,透出了一束皎洁的白光,那道白光洗去人间一切的污秽,带来生的希望,我想……我已经想到了那个方法……   身体,一下子轻松下来,感到的,是深深的疲倦,靠在灶台上,我沉沉睡去……   ※※※※※※※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还没醒的时候,外面就传来喧闹声,很吵,朦胧中好像听见锦娘的声音:“您不能进掌柜的卧房,还是请到偏厅喝茶,让我唤醒掌柜的   我立刻埋首拆信,哪知未束的长发落到脸边,严重影响我看信,于是,我拿过枕边的束带,将长发简单束起”   “多深,被什么砍的?”   “刀伤,深……倒是不深   我继续道:“出门在外,女子确实处处不便,就像我家柔儿,貌若天仙,若不是我这个大哥,我们几人恐怕早就入了青楼,也不会有幸见到这么多的达官贵人,柔儿更不可能在宫里养伤了,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我送你”   “哦?没想到云掌柜也会开方子?”于御医感兴趣地看着我   “恩,我早上送货去了,上官怎么样?”   “受了点轻伤,被小皇帝留在宫里七天”   “七天?这么久?那不是什么事都能发生?”   “应该不会,上官不会那么傻,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小皇帝的,我们还是关心一下后院的那个人才好”   “这主意不错”思宇也点着头,然后坏笑着看着一旁正在休息的斐嵛,“看来要麻烦斐嵛罗”   假寐中的斐嵛,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正如斐嵛所说的,那刺客在夜晚醒了我坐在他的床边,身后是斐嵛和思宇   他显然一惊,继续看着我说话   “所以,你会连累我们,但我们现在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不管你,就算我们现在把你送交朝廷,我们也要惹上一身麻烦,谁知派你来的人会不会怀疑你告诉了我们什么,把我们全杀了!”   他的眼中滑过一丝忧虑,看来我的担忧并不是没有根据”   那人抬眼看我,紧紧盯着我,似乎在怀疑我打算怎么利用他”   看帅哥刺客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难道是我猜错了?奇怪,那当时那个刺客眼神瞟个屁瞟,还顿住了,莫非他惊讶于水无恨的美貌?呵……自己好白痴哦,我怎么会这么想   算了,反正也这样了,我索性道:“皇上您别听夜大人胡说   镶金的卷帘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虽然外面春色无边,可这车厢里,简直是寒冬腊月,跟这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就像跟自己的老板坐在一起般郁闷,这也算散心?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七章 散心   虽说是春天,窗外景色也很是迷人,可这车子里,却气闷无比   “云掌柜叹什么气?”夜钰寒问着我”   “嵩山?”莫非去看和尚?   “那山上生长各种各样的松树,因此叫松山”只不过跟你们在一起太闷了”   还没等两人同意,我就飞下了车,哦,去玩罗,终于摆脱那两个沉闷的家伙了”我指着他后面的干草,很早以前就坐过牛车,那感觉,非常棒”   “倒霉?我不觉得,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我现在也不会对牛车印象深刻,这件事可给我带来特殊的乐趣”   “我不信,我要试试”我接过了纤绳和绳鞭,仅管老人家都不怎么用”马车停在一边,拓羽趴在窗口大声调笑着”我仰天倒在身后的干草垛上,老人家笑着开始抽他的旱烟袋   “云掌柜……”夜钰寒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他们此刻又跟在了牛车的身边   “干嘛?”我懒懒地看他   “夜兄,别这么便扭,玩嘛,就要放开一点”我拍着他的肩膀,“放松放松……”   他的肩膀终于渐渐放松下来,望着碧蓝的天空   “云掌柜,我发现这牛车,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这位小公子说得是啊”   “真有这么闷吗!”夜钰寒问着我,他的声音此刻就在我的耳边   告别老人家,我和这两个上等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拓羽还说,今日无君臣   今日无君臣?嘿嘿,那你们可惨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八章 嬉戏   山路越来越窄,我们三人开始步行   拓羽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昨日柔儿给我讲了个故事   “不如我们也学他们结义吧   还是那句土地不能再土的对白,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没想到拓羽也很会玩,还非要用刘关张三人的姓名,结果,我就非常郁闷地成了张飞,我有那么难看嘛!至少光看皮肤,我连张飞的私生子都算不上   “哈哈哈……”拓羽大笑起来,“我说三弟啊,你最近是不是去美容过了,脸好白啊   我狠狠拍开他的手,还美容呢,肯定是上官教他的这些新新语言我指着夜钰寒:“没错,二哥跟我一起去的,不然他怎么也白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下次美容一定要叫上大哥我啊”   “蜘蛛兵?”   “就是那些整天跟在你身边,神出鬼没的保镖   “你们这样太没乐趣了,人生在世须尽欢,能有几天做小老百姓的?放下一身的担子,享受这样轻松的下午?还不好好珍惜!脑子想多了,会变白痴的啊,好大!”我扑了过去,忽然,水花四溅,一把匕首将那条鱼插地死死的   第一个挨打的是我,打我的是夜钰寒,我赶紧找一根细的树枝,放到他手上,他蒙着眼睛被拓羽转了很多圈,结果……打向了拓羽,我偷笑   星星点点的阳光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斑斑驳驳   拓羽此刻的脸上,已无了戒备,而是微笑:“柔儿说地没错啊”   “柔儿也是这么说的”   我有点惊讶,上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暗示拓羽收我做臣子,我不禁皱起了眉,实在想不通上官这么做的意义,我沉默着,继续听拓羽转述上官给他吹的耳旁风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个东西掉你嘴里了”   这下夜钰寒可彻底清醒了,双眼瞪大,一下子就从拓羽身下爬出,跑到溪边干呕起来   看着面前奔流不息的大河,应该就是流到沐阳城的青河,不知它的源头在何方?   “云掌柜,你果然和夜某想的一样!”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拍地我傻眼   夜钰寒笑着:“就用这河,木材放到河里,顺流而下,便可抵达施工地点   拓羽很是欣赏地看着我,看得我冷汗直冒,原来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思宇很是担心得看着我,怕他们试探我,我将大致的情形和上官的心思跟她讲述了一番,她立刻拍案而起:“休想!我们不会成为她手中的棋子!”   “冷静点,她还没入宫呢,这事也只是我根据她和拓羽的对话推测出来的,还不一定呢!”   “这倒是,而且我觉得以上官的能耐,说不定不用我们帮忙,也能坐稳后宫”   “好,顺其自然,然后看好戏……”思宇双手托腮,咧着嘴笑着,水汪汪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烁着狡猾的光芒而上官那边从那天后,就断了消息,按日子推断,她应该早好了,估计是小拓子不让她回来”   “呵呵呵呵……”我轻笑,笑得温文尔雅,大智若愚,“皇上居然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荒唐!朕……”拓羽尴尬得咳嗽了两声,轻声嘟囔道,“朕用了很多方法,柔儿就是……所以请云掌柜前来,毕竟你是她大哥,了解她的喜好”   “原来这就是皇上召小人来的目的   “小人惶恐……”我低头佯装害怕”   “皇后!”拓羽惊讶地看着我,我依旧无赖地笑道:“小人随便说说而已”   拓羽双眉微蹙,身边的夜钰寒更是惊讶地看着我,一个小小的【虞美人】掌柜的,居然大言不惭地要自己的妹妹做皇后,简直异想天开   于是,我就开始传授小皇帝泡妞经验,要让他对上官的感情更深刻,更牢固,就必须创造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浪漫回忆凭我二十年电视剧的经验,浪漫的求婚我还不会?说出来足够压死这两个男人   “皇上,这种舞要两个人跳,是加深感情,和增加接触的舞”于是我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看地拓羽和夜钰寒瞳孔放大,这是一种多么暧昧的动作   带着小宫女回旋,带着她转圈,仅管被她踩了几脚,但慢三是最容易的舞,一教便会,所以大学里都有教”改个好听点名字,让小皇帝开心开心   我拍着上官的肩:“我回去想想,顺便让斐嵛看看,说不定我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不是,我会给你准备血袋,再不行,你就想办法在水里啊,野地里啊……”   上官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沉声道:“非雪……没想到你这么下流……”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狗急了跳墙嘛”然后沉下脸,“我现在是为你想办法,你居然还取笑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非雪……”斐嵛露出令人痴迷的微笑,“但说无妨   算了,死就死吧,我附到他耳边:“处子诊不诊得出?”迅速说完,迅速撤退,偷眼看斐嵛,斐嵛沉静的脸上,变得绯红   他眉角抽搐,微闭着双眼,然后,红晕缓缓退去,他睁开了皎洁的眼睛,淡淡说道:“你等等……”   天哪!真有办法?斐嵛真是神了   只见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小妖,把它拿出来”   小妖?对阿,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小妖,我探头望去,只见斐嵛的床下,正探出一个脑袋,却是小妖   斐嵛拿着罐头坐回桌边,一边开罐一边说道:“我一直没想好将它炼作什么,既然非雪有此需要,我就将它炼作处子虱   “虱子也能炼?不是只有蛊虫才行吗?”   斐嵛眨巴了两下眼睛,忽然将他的俊脸凑近:“非雪知道地很多啊”   “好玩?”呵呵,斐嵛的师傅原来比斐嵛还要奇怪   “恩,因为我所有的虫,都很听小妖的话……”他开始打开罐子   “其实,主要是第一口,以后它慢慢有经验了,就不会再疼了……”斐嵛淡笑着解释着   “斐嵛!你……你太坏了!”没想到斐嵛这么阴险,拿我作试验不说,还拿我开涮   我们三人立刻眯眼看着欧阳缗,原来这小子已经不是,杀手哪有时间和资格去爱人?肯定是逛窑子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二章 验证   没什么办法入宫,只有麻烦夜钰寒,就说上官下午要我帮她带一件她最喜欢的衣服入宫   上官紧张地看着小虱,小虱刚刚喝过她的血,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忽然,它蹦了起来,跳回了罐子,我收起罐子激动地看着上官,然后,她就激动地抱住我跳了起来   拓羽依旧看着上官,眼神已经放柔,心不在焉道:“好,让朕也见识见识”   我打开罐子,小虱跳了出来,痴痴地看着我流口水,妈的,整天就想着我的血”夜钰寒在一边打圆场   上官收起笑容看着夜钰寒:“那不如夜大人也试试?”   夜钰寒看了一眼依旧愤懑的拓羽,自觉得撩起了袖子,然后,可怜的小虱,再一次倒下,光荣殉职   这就打上了?也太快了吧,上官应该不会在今晚就……不过这也难说,上官这女人有点妖,很会抓住男人的心”   “云掌柜你……”夜钰寒被我一句话咽地说不出话来,我晃了晃手中的罐头,坏笑着:“呵呵……没想到夜大人你……也挺风流啊……”我撞了他一下,靠在他身边看着他冒汗   忽然,我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放过夜钰寒,看着手里的罐子,空的!糟了,刚才夜钰寒把我拉出来,小虱还在里面   “你疯了,快叫御医!”夜钰寒呵斥着那个无辜的侍卫,我立刻阻止:“你们走吧,没事的有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女生   “小王八蛋!不听话,回去扁死你!”我狠狠地对着罐子说着   “非雪你……”夜钰寒此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又惊奇又高兴,“小虱没有装死,原来你是……”   “是什么是?”我撞开他,“我是不是关你什么事?”莫明其妙,要你这么兴奋干嘛?   “非雪!”夜钰寒忽然抓住我的胳膊,看见了我还在流血的手指,“还在流血!”   “没事,过会就……你干什么!”   我的手,忽然被夜钰寒握在手中,他看了我一眼,便将我的手指放在他柔软滚烫的唇边,轻轻吮吸,然后将脏血吐出,从怀中掏出绢帕为我包扎,他是那么地认真,那么地温柔,头开始晕眩,自己是否还记得呼吸?   我愣愣地看着他,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仿佛消失,我再一次想起了他,我的未婚夫他不帅,但却温柔,他总是把我保护地很好,直到现在无奈的分离,他过得好吗?   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被夜钰寒唤醒,平日忽视的伤口被渐渐撕开,难以言语的痛让我窒息   我收回思绪,避过他的眼神,躲开他的手掌,抽回手:“没什么……我该回去了   思宇对着我一阵挤眉弄眼,却没得到我任何地回应,她的神情转为担忧:“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想起你未婚夫了?”   “是啊……”   “非雪,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值得你如此记挂?难道很帅?”思宇躺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我好嫉妒他,总是晒不黑,然后他就会刺激我一下:其实我真的愿意把这身皮肤换给你……   “那他……一定是个好男人……”思宇笃定地说着”我咧嘴笑着,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很心痛,可一年,两年,三年过去,这件事却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他总是说:那时我真是幼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伤害大家的事所以,他要求我教他怎么做一个好男人”思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当时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一下子从男朋友下滑到朋友,因为如果把他当朋友,你对他的恨就不会太强烈当时对男人失望透顶,就算有新的男生表白,我也不想接受,谈恋爱,太累了”   “我不信!”思宇扬起了一根眉毛,“你们七年不什么?”   “恩,他说怕看到我哭,不忍心伤害我”   “哇……绝品啦……”   “是说我?还是他?”   “都是!哼,不像我交的那个男朋友,三天就要拉我的手,五天就要亲我,七天就要……哼!还好我闪地快,真是垃圾”我感叹着,时间果然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我脸上带着笑,但心底却发寒,估计是水无恨已经知道欧阳缗在【虞美人】,再次确定水无恨跟这个杀手组织肯定有联系,而且可能还是高层人员,不然欧阳缗不会不认识他,相反,他却认识欧阳缗和那个要杀我的杀手   而先前画的夏季男装样稿也在今天做出样装,便决定画一张海报做一下宣传,如此,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斐嵛,他可是个绝世美人啊院中的梨花树正盛开着白色的大朵的梨花   斐嵛缓缓走出更衣室,脸上带着疑惑:“男人也穿披帛?”他穿着一条白底梨花的长袍,梨花用黑金线勾绣,沉静而儒雅,一条淡蓝的披帛,长长地拖在身后,与衣摆一起扫花拂叶   “恩”   “漫画?”斐嵛缓缓站在梨树下只是这清冷的美人边,缺了什么,总觉得让人有种孤独的哀伤看见思宇我想起这画缺了什么”   “好……”斐嵛弯下了腰,美人就是美人,连弯腰都这么优雅   忽然,斐嵛淡然的表情上滑过一丝尴尬,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一边   不过,欧阳缗终究是杀手出生,即使现在失忆,有些却是本能,很快,他恢复如常,干咳两声,刻意将视线从斐嵛身上移开,对我说道:“掌柜的,你叫我来干嘛?”   “配戏”   “慢着,你让我和斐先生一起?”我居然发现一抹淡淡的红晕浮上欧阳缗的面颊,哈,不会被我误打误撞吧,于是我索性坏笑起来:“当然,这样才配嘛,快哦!”   正准备脱衣服的欧阳缗,顿时变得有点僵硬,眉脚还不停地抽搐   欧阳缗垂着眼,尽量不看斐嵛,斐嵛也微微撇过脸,不看欧阳缗”   斐嵛终于露出一抹微笑,估计在笑我色,他轻轻坐下,自然而然地拾起自己即将触地的长发,此时,我发现,欧阳缗僵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暖色,眼神渐渐放柔,注视着身下的斐嵛   斐嵛依旧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袍衫,让黑色的长发铺在袍衫之上,在确保没有一丝落地后,他才满意地淡笑着:“好了,画吧   或许,他们两人都没发现彼此在不经意间流露的表情,当两人看到我的画时,欧阳缗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怒道:“掌柜的,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眼神画的那么……那么……”   “含情脉脉?”我笑着,看着恼羞成怒的欧阳缗”   “我知道”又是一句淡然的回答,“我要换衣服了,阿牛你别抓着非雪新做的衣服   水生向我恭敬地行礼:“云掌柜,小王爷就麻烦您照顾了,小人先回府了   她用无比同情的眼光看着我:“非雪,你就好好照顾他吧,我去看看作坊的进度   “哎……是不对……”我叹着气,垂着头,真要被他玩死了!   “这样不好玩!”水无恨生气地坐了下来,瞪着我,我懒懒地靠在梨树上,看着飘来飘去地白云:“这样也不错,可以看看天空”   “天空?”水无恨学着我躺在树下,看着蔚蓝的天空   我打了一个哈切,轻风宜人,阳光又不是很猛烈,自然还是躺着睡觉好,不过这么高的境界,不是他能理解的   “非雪哥哥……咦?夜哥哥也在?”   “见过小王爷   真是拿他没办法   水无恨在一边依旧傻傻地看着欧阳缗,直到他的离开,然后就是不满:“非雪哥哥最色了,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啊?”   我没有给夜钰寒任何反对的机会,便去取碗筷   一阵阵炭火不停地窜着,我站在烧烤的炉子边,大喊着:“今天,有两个口号!”   “口号?”夜钰寒疑惑地问着   “一个,就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所以,如果夜大人和小王爷觉得脏,就请回吧   叹口气,继续:“第二个,就是小心火灾,大家在烤的时候,一定要像我这样   他的炉子?一阵阴风刮过我的脖子,不知他又在炼什么东西”   发现夜钰寒的神色有异,他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她……很好,皇上哄地她很开心”   “哀怨?”思宇也凑了上来,和我一起认真听着   “她怎么说?”这死女人怎么可能会想我们?   “她说……她虽然获得皇上的垂青,但怕容颜一旦老去,便会被冷落,若是能与一个关爱她,只娶她一人的男子,在一起就好了……”夜钰寒说完,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所以我想上官姑娘所指的那个男子,可能是非雪你……”   “啊?”我和思宇同时惊呼起来,我们自然清楚上官口中暗示的那个男子决不可能是我,那会是谁?   我看着思宇,思宇皱着眉头看着我,她立刻问道:“当时就你和上官?”   夜钰寒听思宇问这么直接,眼神再次闪烁起来:“是的水无恨在一边戳着夜钰寒的脸蛋:“夜哥哥酒量好差哟,嘿嘿……”   “别幸灾乐祸了   送到门口的时候,水无恨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将夜钰寒交给来接水无恨的水生,让他帮着送回去   总算送走了这两个祖宗,我和思宇大舒一口气,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思宇问道:“上官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难道爱上了夜钰寒,在给暗示?”   “有可能”   “是吗?不过就算上官喜欢夜钰寒,夜钰寒也不可能喜欢她”   “为什么?”思宇这个结论让我有点奇怪,根据之前的观察,我知道上官对夜钰寒是有吸引力的”柔儿笑着走到我的身前,“哥哥能来,真是太好了   我立刻躲过夜钰寒的眼神,转身趴在船桅之上,人家抓了你的小辫,你还能怎样?   “怎么?不说了?”夜钰寒也转身和我一样趴在船桅上,侧脸看着我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我想即使皇上知道上官姑娘不会作诗,也不会介意,真正吸引皇上的,是上官姑娘的聪慧,她有一次与夜某的长谈,让夜某至今难以忘怀”   “哦?是什么?”原来上官跟夜钰寒的接触还不少   “而上官姑娘的才情和大智更是让夜某钦佩,萌生倾慕之心……”夜钰寒的眼神变得柔和,转身靠在船桅之上,左手慵懒地搭在我身后的船桅上,“但是,我却没想到自己会被另一个人深深吸引”夜钰寒看着我幽幽地笑了,“他没有上官姑娘脱世的美丽,但却比上官姑娘更为特别,夜某也一直把他当朋友相待,但相处多次后,夜某发现自己对这位朋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思念,尤其在看到上官姑娘的时候,夜某的眼中却是他的身影,夜某想请教云掌柜,夜某这是怎么了?”   他认真地凝视着我,眼神中是一份炽热,心跳开始加速,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正巧拓羽挥起了手,发出了信号,我赶紧说道:“要开始了   “非雪很在意上官姑娘?”   “当然,最漂亮的妹妹就要被皇上带走了,再不多看几眼,就没的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夜大人难道不爱?”   “这……”   此刻,拓羽缓缓停下了舞步,紧紧搂住上官,莫非要在月下激情拥吻?太棒了!不看白不看!   忽然后背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夜钰寒抓住我的手迅速捏紧,腰部的手一紧,他脚下一个回旋,便将我压在船舱的木板之上,笑道:“非礼勿视,非雪不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侧脸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   “非雪……”夜钰寒的手背轻轻滑过我的颈项,引起我一阵战栗,我登时怔愣住:“夜钰寒,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质问他,迎视他炽热的视线,他的脸再次靠近,我用我唯一自由的手,想推开他,再这样下去,我非窒息不可   “非雪,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他紧紧扣住了我推他的手,我惊慌地看着他正在靠近的脸,迫使我正视他的眼神,“是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躲避?”   “既然夜大人知道,就不该为难在下   “非雪!”忽然船下传来思宇的轻唤,“我们来接你们啦!快出来!”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挣扎,忽然他的手滑落我的颈项,将我拦腰抱起,我反射性地勾住他的脖子,然后,他抱着我一起跃下龙舟   在他跃下的那一刹那,我无意中接触到了上官的眼神,她正巧靠在船边,看到了我们,她惊讶地注视着我们,直到拓羽走到她的身边,她才收回那吃惊的视线”   “上官?你看她干嘛?”思宇知道我不是那种随便会走神的人   我摆了摆手:“回去再说   而那晚之后,夜钰寒也再没来【虞美人】,他是个聪明男人,知道我不喜欢他,自然不会死缠烂打”   什么意思?说我是苍蝇还是蚊子”   “哈,你们这群小妞,感情见我好欺负是吧”我挽起了袖子,作势要扁她们,然后,我看见,她们一起站了起来,有一个还倒入我的怀里:“我们知道掌柜的最疼惜美人,你舍得扁我们?”   这是吃定我了,我也毫不客气地捏着怀中美人的脸蛋:“你们啊,就会欺负我   锦娘还拖着我离开作坊:“云掌柜,麻烦你就别再添乱了,最近很忙   就在锦娘对我进行正确引导的时候,欧阳缗跑了进来:“掌柜的,您的请柬   我打开请柬一看,手顿时僵住,邀请我的人,却是水酂水王爷   归根究底,这次的饭,难吃   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水无恨   “今晚就麻烦云掌柜为那里的姑娘做衣服了,你也知道,她们烦地狠哪”   “哪能,小人只是个做衣裳的裁缝而已?”   “哦?不过我看皇上很是器重云掌柜,怕是要封官了吧,到时老夫为云掌柜庆祝啊   “云掌柜真的不会下棋?”水王爷突然又问了我一遍   “不下了!”水无恨忽然抹了一盘的棋子,下了榻,“非雪哥哥我们去玩去   水王爷冲着我摇头叹息:“孩子就是孩子,整日只想着玩   我还没说话,就被水无恨拉出了房间,但我的心,却越发地紧张,身边这位,才是防不甚防   天不知怎的,阴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水嫣然靠在亭边,看着那雨落在湖中,带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下雨有下雨的乐趣,郡主不必介怀我云非雪,只想过轻松快乐的生活,而如今,却也要和这天空一样,阴暗地让人透不过气   “可就是觉得很伤心呢……”   “呵……嫣然郡主无忧无虑,伤心什么?”带着浓浓的水色,画出朦胧美人,玉臂凭栏,一双水眸秋波盈盈,图为【凭栏观雨】四个人,四双眼睛,看见我和水嫣然相拥在亭中,水嫣然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这下真是跳进仓月湖都洗不清了”   “恩……可是你们不觉得他叫我帮【梨花月】的姑娘做衣服很奇怪吗?”   “的确很奇怪”   “对哦!”思宇拍案而起,好像要做出什么重要的推测,“小说里不是常说妓院是情报组织吗?【梨花月】说不定就是!”   思宇笃定的眼神提醒了我,没错,不然为何水王爷非要我去【梨花月】?估计想让那里的姑娘把我灌地晕呼呼然后套话吧还好思宇聪明忽然他双眉微皱,捂着自己的太阳穴,“疼,好疼……”   斐嵛立刻站起身,一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认真地为欧阳缗按压   我和思宇看地寒毛一阵,如果欧阳缗再这么看下去,斐嵛又要好几天不理他了不知那“新品”是男是女我取出拜帖,他们一看,便知道我是云非雪,其中一个立刻给我带路:“云掌柜请   “到了”   “就是,哈哈哈,还好我空着肚子来呢哎……贪吃鬼”一行清泪滑过她的脸颊,说不出的凄苦,美人抱着琴夺门而去   我有点发懵,她叫什么?雪儿?   淡淡的桂花味夹杂着酒的清香弥漫在屋子里,我愣愣地看着缓缓靠近的夜钰寒,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   “非雪……”夜钰寒捧着我的面颊,将我细细观瞧,他的眼中是痛苦的挣扎,“为什么你是男子?为什么我会对你产生那样的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颈窝,我听到他的吸气声,“你好香……”   浑身开始变得僵硬,危险的警钟在耳边敲响:“钰寒!清醒点!”我开始推他,无奈他的力气远远大过我,反而成了无用的挣扎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还活着吗?心跳,呼吸,都不复存在,整个人恍若跌入一个寂静的深谷,那里,是炽热的熔岩   当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我只听见了一句话:“非雪……我爱你……”   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他的吻带着他的挣扎和欲望,他在痛苦,痛苦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喜欢他的男人”   “你们这怎么做生意的!下这么猛的春药!”思宇护在我的身前,我赶紧系好自己的衣带”   “你说什么!”思宇立刻吼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别乱嚼舌根!”   “哎!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老是得罪客人!来人,快把这里收拾收拾,请两位公子回屋坐着,我七姐好好招待二位,陪个不是,给二位压惊”   “哼!”思宇护着我离开房间,我回头看着那些龟公将夜钰寒摆好身体,盖上了被子,希望他一觉醒来,能忘记一切我赶紧正经威坐,可脸上的红晕怎骗得了经验丰富的老鸨子?   “云掌柜,这是新人,名为芷若,可是个清官,特找来为云掌柜压惊的   我撇过脸,不理她   “那芷若唱曲给您听?”   “不用   “莫非芷若伺候地不够好?”   “很好?”   “那爷为何生气?”她的声音中带着颤音,哭吧哭吧,哭死你算了   “爷……”她的声音忽然变了,“我知道爷为何不喜欢芷若”   “为什么?”我忍住怒火,冷声问着”他忽然转身,露出一抹甜笑,一个男孩子瘦削的身体立刻呈现在我的面前,而我的手掌,也在那一刻落下这是客气的,不然我肯定脱了鞋揍他!   “为什么!”我看着发愣的他,“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如果你是我的妹妹或是弟弟,我肯定要气死了!那些姐姐哥哥们都是被逼的,他们没办法,既然你还是个清官,还有选择的余地,为何不反抗?反而,反而那么顺从他们!呵!我真是不敢相信,鸡作不成就做鸭,难道你爹娘生了你这么一张美丽的脸蛋,就是为了伺候臭男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是个男人啊,怎么可以被男人……唉!想起来就恶心!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你是手有问题还是脚有问题?还是你的脑子有问题!”我抬手就戳着他的脑袋,“你才多大?十三?十四?有手有脚不会饿死,但自己作践自己,就是找死!”   我怒不可遏,当即甩袖离去,忽然,手腕被他扣住,小子力气还挺大”   漂亮的少年用揣测的目光扫视着我:“你到底什么来头,让梨花月的人这么在意?”   “这你管不着够聪明啊,知道出入这里的非富则贵”   “你!”少年被我气得脸微微发红,更是俏丽可人   我把少年的脑袋按回房间,然后带好门,站在院子里等着七姐”我冷笑着,看着七姐,“报个价吧   白痴,一定是趴在门边偷听,结果被我推门时撞倒了   看思宇平淡的表情,似乎夜钰寒并不记得先前的事   夜钰寒看着那美少年,再看看我,然后对着七姐沉声道:“你们居然会把云掌柜的弟弟拐入【梨花月】!你们应该知道云掌柜是什么身份,你们找死是吗?”   “小人们知错了   上了车,思宇跟少年已经坐在了里面,然后我和夜钰寒坐在一边,大家对面对坐着,少年看看我,再看看夜钰寒,嘴角一扬,奇怪地笑着   “梨花月的幕后人是水王爷!”   “水王爷?”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五章 随风   让人窒息的静谧中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是那少年发出的”瞧他那表情,似乎说普通还是给我留了面子”我打断了他,不敢再看他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钰寒,我……只是需要时间,之前……我的爱人……我们因为特殊的原因……分开了……所以我……”   “非雪……原来你……”他的手落在我的双臂,传递着他的温柔,“对不起……”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所以我需要时间恢复,希望你明白……”   “我知道了……”他缓缓抬了抬手,似乎想抚摸我的面颊,但停顿了一会,依旧放下   直到我走的时候,夜钰寒还站在门口傻笑,我不知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好乱,理不出头绪,至少我不该再欺骗一个爱我的男人,看着他痛苦,看着他迷茫,我做不到   “思宇,这小子有多坏你根本就不知道,他!”   “我不管!”思宇居然瞪起了她的大眼,表情变得认真,“他很漂亮,我要你画他的美人图!”   “你……你原来是为了这个……”我顿时无语,好色的思宇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已是深夜,思宇催促着我带随风去见斐嵛,我说可以等到明天,但思宇说天黑好办事”   随风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但随即笑了:“有意思   “对不起,弄痛你了”   “你催的……”   一阵阴风,“咻!”地一声,飘过我和随风的面前,卷走一片残叶,我和随风的脸上画满黑线   “哎……斐嵛,开开门……”随风用无比惊讶的眼神瞪着我,还撇过脸不看屋子里”   原来如此,斐嵛倒是舒服   “我把这孩子交给你们了”   “好的”斐嵛淡笑着看着随风,似乎是美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陷入一种想见又不想见的尴尬   该考虑考虑是不是要转移资金,投资些别的生意   “我不管!”她又来了,“你给我画美人画去!”她一手甩向门口,我懒懒地望去,立刻眼前一亮”   “恩!”   我懒懒地站起身,很久没画了   随风微抿嘴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中滑过一丝讥笑,我端详着他,揣测着他成人的模样,我开始勾勒,随风环着双手靠在桌边,视线随着我的毛笔游走随风回过了神,然后忽然扣住我的手臂,指着画:“云非雪!你怎么画出来的?”   “看着你画的”随风双眼闪烁,霸道地对我下着命令   我提笔,开始问他:“他的身高”   “跟欧阳缗差不多……”   “皮肤……”   “和我差不多……”   原来是健康的白色,微微带着古铜   看见上官在宫中平安无事,就放心了,只要她没事,那我就没事,嘿嘿,看来这个皇宫也没当初想象得复杂   他此刻扬着眉毛,狐疑地盯着我书桌上的笔记本”   “那你就不能敲门吗?真是没规矩!”   “没规矩?”随风漂亮的眼睛眯在了一起,“某人大白天偷偷摸摸关门关窗,我自然要看看他在干什么?”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了!”我对着他下逐客令,对于手提,我从没打算刻意隐瞒我扬起狡猾地笑:“想知道?你求我啊   “哼!我不感兴趣!”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真的?”   “恩!”随风看着电脑点了点头   “随风你干什么?”   随风看着我和思宇笑了笑:“我想我还是暂时出去的好   “恩!”随风只是挥了挥手,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八章 五国会   我愣愣地看着刚才还站有随风,而片刻间就空空荡荡的院子,赞叹道:“思宇,我想你也捡了个宝回来   “上官还说了,她当时也有让你为官的打算,但想着那样太自私了,所以就让我们自己决定   思宇笑道:“没想到随风对五国会还挺了解,我听了上官的叙述,还糊涂着呢”   “不是啊非雪,他要来了,他肯定会来的!”思宇惊慌地站了起来,搓着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地我头晕,“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对了!跑路吧”说着,就跑向了门,可还没跨出门槛,她又跑了回来,紧紧抱住了我,“非雪,我爱你,再离开之前,么(亲)一个!”   “滚!”我毫不客气地踹开了她,“他来了有那么可怕的吗?”   “那怎么办?”思宇瞪着死鱼眼看我   我调笑道:“柳谰枫,他看上我们家思宇,要娶回去   “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打游戏,一个看书,第一次这么和谐,难道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东边!”   “东边!”   我和随风异口同声,愣了一下   思宇看着我们的举动,脸上的疑惑更加加深,我将手提打开,对望着门口发愣的思宇道:“别发傻了,说说上官为何叫我们替她学舞,她在宫里不能学吗?”   思宇回过神,想了想道:“是这样的,上官其实自己已经想好两支舞蹈,就是《霸王别姬》里虞姬跳的那段剑舞,和《十面埋伏》里小妹跳得那段红袖鼓舞   哎,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九章 学舞   经过我和思宇的精心策划,分别找了两个师傅,一个就是斐嵛,一个就是随风”   “不行了!”我后翻着,手永远都碰不到地面,我想,这个后翻的动作是完不成了,到时就让思宇给舞娘解说,这里其实是一个后翻动作   “你呀……这样的身子还跳什么舞   “掌柜的,这位先生说要找你”目送斐嵛离开,我走向夜钰寒,他还在发愣,眼中是一种惊奇,“钰寒,这样盯着人家很不礼貌哦?”我调笑着,他回过了神,看了我一会,忽然皱起了眉,将我拉到一边”   “对啊……”夜钰寒似乎松了口气,“如果你与其他女子一样,那你就不是云非雪了,对不起,我只是一下子尚未适应”一丝淡淡的自卑滑过他的眼神,他的眼中带着茫然   我变得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怕说错了,给他错误提示,例如我对斐嵛没什么,或是我觉得钰寒你比较好之类的,都会让人觉得我好像在故意给他机会,其实我现在对夜钰寒暂时还没那份感觉,只有慢慢培养了   而后,思宇终于找回了随风,还故意做电灯泡在我们这个院子练舞,其实我还要感谢她呢,和夜钰寒这样单独相处,实在有点尴尬   “哎……还好我给她换了剑柄   “没事吧   “我知道   “他在告诫我们你是他的”   “啊?”原来夜钰寒也挺坏   随风依旧是随风,我永远都不指望能和他和平相处,除了打电脑的时候……   接下去的两天,我都跟着斐嵛学那套针法的手法,他的动作很优美,亦很流畅,针线甩出去,有力而准确,而我甩出去,都到一半软了下去,最后线乱成了一团到底是专业跳舞的,看一遍就会,哪像我们,学了七天,也才会了七八成   一缕青烟般的薄云擦过空中银盘,转眼就将进入酷暑,没有空调,没有冰激凌,没有除蚊器,只有一大堆蚊子,真是:   夏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巴掌声,不知死多少?   哎,这个夏天怎么过?   拎着酒壶懒散地躺着,我云非雪只想自由自在地过日子,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在那个世界没有达成,这个世界,我一定要完成这个愿望,踏遍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留下我云非雪的足迹   脖子上好像有蚊子,我随意一赶,碰到了一样物体,物体很细,扎在我的脖子上,头开始发沉”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她一身妖冶的红衣,脸上同样戴着一个面具   “呵呵……开化妆舞会啊……”我双手撑地开始后退,终于看清了这个大堂的环境呵呵……”   “哦?莫非云掌柜知道我们是什么职业?”   “哇……侠女,你们难道不是黑夜里的游侠吗?”   噌!一道寒光闪过,美女就把剑指到了我的脖子:“云掌柜的确很会装蒜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剑尖移开,笑道:“哎呀,小妹妹,这可不是玩具啊,别动不动就拔出来,万一刺伤我怎么办?就算不刺到我,刺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可是一条生命啊,虽然我的命也比较贱,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这大好青年?”我发现这个女人捏剑的手开始颤抖,原来唐僧真言真的很管用,我继续滔滔不绝:   “人活着是多么美好啊,你看,可以跟姑娘们一起玩,哇塞,讲起姑娘我就不得不提【梨花月】的姑娘,她们各个都是沉鱼落雁,美地我直掉口水,那皮肤,真是……啊,既然今天大家也算相识一场,我云某也决不会小气,你们开心,我买单,大家开心才是真的开心,天下都开心了,还有什么纷争,至于姑娘你嘛……云某可以介绍几个男倌,哇塞,那也是相当……”   “住口!”女人忍无可忍地厉声大喊,剑尖一扫,我束发的辔头立刻掉落一边,咕噜噜滚了一圈,躺在了地上,几缕青丝飘过我的面前,一头的长发当即撒在脸边   “没事没事”   “欧阳缗?谁?”   “哼!你别装蒜了!”那个无常再次走到我的面前,“刚才你已经把救欧阳缗的事,以及把他强留在身边的事全说了!”   心底大惊,惊地哑口无言   我缓缓抚上脖子,手上一片濡湿,看着掌心的鲜血,我放声大笑:“哈哈哈……既然云某的命在各位手上,还谈什么生意?你们直接杀了云某,再去抢欧阳缗不是更简单?反正杀人对你们来说,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我云非雪还怕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打算能好好活下去!本身就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红门的规矩,以命换命!”毫无感情的话,从里面缓缓传来   “他对你真那么重要!”里面的人口气有点急切而在他的身上,却没有杀气   无限的苦涩从心底涌起,果然是他啊……不想面对的,终究还是面对了……   “还不能走吗?”虽然他的声音僵硬,但我却感觉到了他的关怀   我下意识地躲开,不解地问他:“你想干嘛?”   他蹲在我的身边,只是扫了我一眼,也不管我是不是同意,撩开我的长发,就将帕巾按在了我的脖子上,原来是要帮我擦污血”这回我是诚心诚意的   我道:“他那样做也是对你的忠诚,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出侮辱你的话,所以,我不怪他,谁叫我这张嘴这么毒?呵呵……”我笑了起来,“真不好意思,把你的人都气疯了,哈哈哈……”越想越得意,我居然把夜叉气得抓狂   他从怀中取出药瓶看着我,我看着他的药瓶有点害怕,会比往伤口上撒盐更痛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三章 治伤   他缓缓抬起手,我心里开始紧张,肯定很痛,一想到痛,我的脸不由自主地全都皱在了一起,只希望他手脚快点   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好像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坐好   幸好我痛觉神经不发达,咬咬牙就过去了,之后,被一片清凉所替代,不再有任何痛楚”   晕,早知道就说忙了   “呵,我红龙说过的话不会反悔”原来他的另一个名字叫红龙   “莫非云掌柜觉得有愧于我,想给我点好处?”   多嘴了……我立刻摇头:“云某这里哪有什么能比得上欧阳缗的,楼主您可真是一个大大地好人啊,请接受云某一拜”   我整个人立刻石化,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呵呵……这个……那个……谁叫梨花月得罪了我,我就抢了他们的头牌,让他们也郁闷郁闷!”   “哈哈哈……”红龙放声大笑起来,放开了我的胳膊,“果然谁得罪云掌柜,谁就遭殃”   “云非雪,你……你实在太奇怪了!”红龙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我,“你总是在为别人考虑吗?”   “怎么可能?我也很自私的,例如和大家一起吃饭,我都是把好吃的先放在自己的碗里,如果有必要,我还会对着那盆菜打个喷嚏,哈哈,那不就是我一个人吃?还有啊,跟小王爷水无恨玩的时候……”我刻意地顿了顿,不去看红龙的表情”   “是吗?难道没其他的了?例如……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笑着看他,用看水无恨的眼神看他,抬手搭住他的肩膀,朝他眨眨眼睛”   “哦?太晚了……”他的脸靠了过来,面具紧紧贴在我的脸庞,“而且,云掌柜睡过的人,你说我还会要吗?”   “睡?我没,绝对没!”他忽然压了下来,我的后背摔落在草地上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他靠近我的胸部,只要他压下来,就知道我是女人”我无赖地笑着,他像看好戏地看着   太可气了,如果他肯现身,我就不会受伤了,越想越气,我脱了鞋就扔他,他瞪着漂亮的眼睛轻巧地闪过,一下子飘到我的面前:“云非雪,刚才是谁要我去陪男人的?”   一时语塞,他全听见了   思宇不再晃我,我终于可以正常说话:“红龙答应放过欧阳缗,让不让他恢复记忆就看你们了   “哦,是……”欧阳缗的脸又红了几分”   我抬眼看了一眼随风,他嘴角微扬,冲我坏坏一笑,消失在黑暗中   斐嵛站起身,张开自己的怀抱,思宇一个飞扑就扑入斐嵛的怀中:“哇……”思宇大哭起来,“我会舍不得你的……呜……”   “傻瓜,我只是离开几天而已   “欧阳缗!”我试着唤欧阳缗,他果然朝我望来,眼中不再带有任何傻气,他看着我,扬起淡淡的笑容:“谢谢”   “斐先生?”欧阳缗疑惑地看向斐嵛,清明的眼神不再像以前胆小地游移,“非雪你是让我护送他?”   “没错,他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毕竟他太漂亮了   “我把小妖留给你,最近【虞美人】……”斐嵛皱了皱眉,止住了话语,“小妖会保护大家的饮食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五章 召见   思宇是哭着送走斐嵛的,至少有欧阳缗保护他,我也安下了心   随风在拿到药的时候是和斐嵛一样的惊讶,难道这药真的很名贵?   随风小心翼翼地替我取下纱布,看他认真的表情,我开始有点了解他,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忽然,他露出恶心的表情,“呀,烂了!”   “真的?”心一惊,赶紧跑到铜镜边仔细观瞧,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伤口呢   只见一条深红的血痕,像一条蜈蚣一样趴在脖子上,立刻竖起一身的寒毛   铜镜里看见了随风坏笑的脸,这小子又耍我,他甩着布巾晃到我的身边:“是自己擦还是让我来给你擦?”   “哼!”我夺过他的布巾小心地擦拭着映在一边的血迹   随风出门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喜欢你……   什么意思?他是说红龙喜欢我?怎么可能?他是水无恨啊,我从没察觉他的电波看见人家对我示好就说喜欢我   “还有,就是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是离家出走,所以在这件事上,你也不用操心了   “掌柜的~~啊,是随风少爷”曹公公为我让出了道,无数个问号在眼前飞翔,拓羽找我什么事?莫不是又在上官那里碰钉子了?   坐在车厢里,车轮的震动通过臀部传了上来,曹公公就坐在我的对面,依旧是一脸居心叵测的笑   “云掌柜的脖子怎么回事?”   “哦,让蜈蚣咬了”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只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女人端庄威严,定是太后   门口的侍卫为我开了门,我战战兢兢走了进去,曹公公走在了我的前头   心里没底,太后不比小拓子,拓羽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再加上又是同年人,妹夫,有时没大没小他也不介意,但这太后就麻烦了   算了,就跪吧,就当拜菩萨   “罢了,云掌柜恐怕是吓着了”太后慈祥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感觉到一丝心安,她可真是一位体谅人的女人”   “哟~这孩子可真会说话,羽儿,你真是有眼光啊雀鸟点点的抹胸,黄色为主调的彩凤归巢长袍,淡金的纱罩,体现着皇家的威严”   “多谢……”这一惊一吒的,三魂七魄已经变得不稳”   “人好看?呵……原来云掌柜也喜欢美人,哀家可是听说云掌柜家里藏了不少美人啊……”   我紧紧地抓住了包袱,太后也知道了斐嵛他们的存在,可是他们跟她似乎没有关系吧   “而且,好像还都是能人!”太后的语气忽然转重,重地让我觉得窒息,她知道了什么?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难道……【虞美人】……被监视了!   终于明白了斐嵛临走的话,他有小妖,自然知道【虞美人】被监视了而他们,太后和皇上,今天就是要盘问我这个【虞美人】的掌柜的,看似是他们头的人:云非雪   想明白了一切,我换上淡淡的笑:“太后说笑了,他们都是跟草民一样,普普通通,不值一提要跟敌人战斗,千万别忽视他们的眼睛!   “云掌柜,看来你小瞧他们了哦,小曹子”   “云掌柜对这第一份报告有何看法?”太后微笑着,我不慌不忙道:“收留一个孤苦伶仃的人,云某没错”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继续念”   “在追捕刺杀皇上刺客的时候,一个刺客落逃,因为当夜下起了大雨,所以掩盖了踪迹,就在七天之后,【虞美人】突然出现了一个失忆的俊美男子,名为阿牛,在【虞美人】做打杂的,经过试探,该男子会武功   “云掌柜对这个阿牛又有何解释”   太后注视着我,嘴角微扬,而我已在她的注视下渐渐冒出了汗,心里明白已经到了承受的底线,我的眼前仿佛出现八个打字:坦白从严,抗拒打残!打残说不定还是好的,万一半死不活怎么办?浑身一阵寒毛,面前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还念?完了……   “不久前,云掌柜受邀前往【梨花月】为那里的头牌做衣服,期间因为夜宰相……咳咳……让云掌柜受惊,【梨花月】七姐派一个名叫芷若的姑娘为云掌柜压惊,但这芷若其实是一名美少年,不知为何,云掌柜设计将此美少年救出   “另外,根据夜大人提供的线索,鬼奴们专门对【梨花月】做了调查,证实【梨花月】的确与水王爷有关,而这个线索也是由云非雪提供”   这个死夜钰寒,有必要什么都向拓羽汇报吗?他到底喜欢我还是拓羽!   拓羽缓缓站起了身,我有点惊慌地看着他靠近,他在我面前俯下身,迫使我直视他的眼睛:“朕很感兴趣,云掌柜你怎么知道【梨花月】与水王爷有关?”   我慌乱地避过他的眼神:“我……我猜的……”   “猜的?”拓羽抬手扣住了我的下巴,再次逼我与他对视:“在去【梨花月】之前,你与水酂有过接触,是不是他说了什么,还是他要拉拢你?”   “没有!绝对没有!”我慌乱地摆着手,手中的包袱掉落地面,这样的盘问已超出了我的底线,我被拓羽如同老鹰一般的锐利眼神逼视着,开始惊惶失措   【在《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大侠在跟土匪头子有过这样一段黑话:   座(土匪头子):天王盖地虎   杨:宝塔镇河妖   座:莫哈莫哈   杨:正响午说话,谁也没有家   座:脸红什么?   杨:精神焕发!   座:怎么又黄了?   杨:防冷涂的腊】   我瞄向太后,她居然无动于衷,天哪,你儿子正在调戏我没看见吗!   “是不是想起钰寒欺负你的那个晚上?”   “没有!绝对没有!”我听出拓羽口气中的不满,他似乎在为夜钰寒不值,居然喜欢上我这么个男人,“我跟夜大人没什么,什么都没,都是他们谬传!真的!”   “羽儿,放开他吧,过会你再问夜钰寒那点破事吧”但他的手却未松,他盯着我看了会,才放手离去,坐回他的龙椅”   “恭喜云掌柜,收留了一个世外高人”太后故意看着我的脖子,她会没看见?我绑地像狗项圈一样,除非瞎子才会看不见   “这可人疼的,到底谁这么大胆,敢掳走云掌柜?”   “奴才也不知,鬼奴们也跟丢了,但从对方武功套路上看,似乎是红门的人   “他们也对阿牛感兴趣,便将小人掳去盘问   鼻子发酸,是对命运的无奈,越是躲,就越是躲不过,本来想挤出眼泪,却没想到此番是真的落泪了   “这点夜钰寒可以作证,哪知……”我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落到了脖颈,“哪知思宇喜欢他,就硬是将他留下我明白太后的意思,斐嵛和阿牛,我或许可以劝他们效忠于皇上,但这个随风,小人……小人……”   “罢了……”太后打断了我,“真是一个可人疼的孩子,小曹子,拿碗茶来,云掌柜说了那么多,也该渴了”   “云国?”   “云掌柜知道云国的故事吗?”   虽然不明白太后怎么将话题转到了历史,但我依然答道:“不是十分了解,只知太祖皇帝推翻了云国统治,救万民于水火   “实情?”   “其实当时云国国主爱上了太祖皇帝,才将云国拱手相让的,云掌柜,先皇并没强抢云国,而是云国国主云亦雪拱手相让   曹公公托着茶盘走到我的身边,带来一股幽幽的茶香,曹公公笑着:“云掌柜,茶来了好了好了,这大热天的,哀家想回去吃水果了,皇儿你就慢慢问夜钰寒那点破事吧”说完,再次埋首喝茶”我鼓起了脸,既然他这么在意斐嵛他们的动向,就编个理由哄哄他,“斐嵛和阿牛是为我挑布料去了,我也奇怪,阿牛会武功你们想要他正常,可斐嵛什么都不会,你们为何也想要他?”   “什么都不会?可是柔儿怎么说他是个神医呢”拓羽此刻心情似乎很好,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微笑,柔儿居然出卖了我们?不,也不能算出卖,她或许只是为了炫耀或是无意间讲起斐嵛会治病   “宫中御医各个都是高手,又何缺斐嵛一个?”   拓羽幽幽地笑了:“因为听钰寒说,斐嵛是个绝世美人,所以好奇,朕很像见识一下连柳谰枫都想得到的美人是什么模样”看见拓羽自然的表情,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松软下来,“今天小人可真是吓坏了……”   “怕茶里有毒?那……如果真有呢?”拓羽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仿佛他的话是真的”   说着,将我按在了椅子上,他的话让我余悸不浅,心跳依旧没有恢复正常,只听他对着外面喊道:“来人!传御医!”   “御医?”   “恩,你的纱布该换了”   “慢着,玉肤膏带了吗?”   “玉肤膏?皇上,那可是……”   “去取来!”拓羽并没让于御医再说下去,只是淡淡地下着命令看着下宫女给我取下的纱布,淡淡的红色映在纱布上,看着都为自己心寒   小宫女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药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琉璃瓶   好漂亮的琉璃瓶,贪婪在心底苏醒,那琉璃瓶流光溢彩,变幻瑰丽   我就这么看着琉璃瓶放回药童的手中,对于美男,金银财宝更让我掉口水”   “啊?”我立刻清醒过来,看着斜靠在龙椅上的拓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随意,那么地慵懒”   刚下去的汗,渐渐又冒了上来,我现在开始怕他凶的样子:“小人知道,小人告退   转而迎面又来了两个太监,他们看见我,也赶紧低头行礼:“云大人好!”   云大人?我有点糊涂,不过问问他们哪里可以找到上官和思宇:“请问柔妃娘娘在哪儿?”   “禀云大人,柔妃娘娘用完午膳通常会在风波亭赏湖   “您往这儿走,就可以到风波亭了靠!那也叫清明?老子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是!”   拥有权力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只要你说一句话,下面的人都会照办   我朝那亭子靠近,隐约看见里面的人还不少,还传来丝竹的声音,我起初以为是上官的侍女,因为我近视眼,看不太清   “非雪你怎么受伤了?”夜钰寒的口气很是焦急,担忧地看着我   “非雪,你要小心啊……”夜钰寒放在案几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腕,随即松开他的真性情究竟何在?   上官的目光渐渐从我身上移开,开始露出甜美的笑容,和拓羽窃窃私语,我方才那几个眼色,她就应该明白我为何会在这儿   对夜钰寒有点失望,化悲愤为食量,罢了,你做你的宰相,我吃我的饭!   “非雪,你慢点吃”思宇在一旁提醒着   “舞娘可聪明了,看一遍就会,不像我们,要学七天那么久   就在这时,我看见那个刚刚离开的宫女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鲜香,立马勾起了我对食物的欲望就在路上遇到了泡面,肉包等人于是围住了泡面一阵毒打,泡面被青红皂白打了一顿后,问肉包为何打他?肉包回答:面条,别以为烫了头发,我就不认得你!”   “哈哈哈……”我和思宇都忍不住大笑,这和“马甲”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   “小P孩说什么!你这么说我我不说了!”我阴下了脸”   “嘿嘿……”   “云非雪……”   好像听见有人叫我,我笑着随意看了看   “云掌柜如此会说笑话   “为何不行?”拓羽半眯双眼,盯着因为尴尬而脸红的夜钰寒,“朕觉得这主意不错,朕也挺喜欢非雪的故事和笑话,如果非雪入宫跟着曹公公,他也可以时刻见到柔儿,一家团聚,何乐而不为?”   “这……这……”夜钰寒居然一声语塞,平时口若悬河,妙语连珠的夜钰寒,也会有如此窘迫的时候,“非雪若为宦官,那么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去做了   他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亭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老太后扬了扬手:“这可不成,哀家挺喜欢云非雪这孩子,哀家还打算给他说一门好亲事呢”   “是!”外面的宫女应了一声,然后整个舞房房门大开”舞娘痴痴地只知道点头   “思宇,动作都给她解释过没有?”思宇给我取来了外袍,帮我套上,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她以往灿烂的笑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四章 节目   夕阳拂晓,西边的红日犹如火烧,就像我心头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思宇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身边不时有小太监经过,她轻声问道:“非雪,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得出,你那支舞是在泄愤”思宇顿住了脚步,捉住了我的双臂”   见思宇?我和思宇都停下了脚步,思宇抓住我的手越发地紧   拓羽扬了扬手,一边侍候的宫女太监都退出了御书房,候在门外   “小人告退”语气中压抑着不满但外面的谣言严重影响了你们两人的名声,要不要干脆给你们赐婚,让你们名正言顺?”   “好!”我立刻回应,倒把拓羽愣住了,“这主意不错”我正瞎想的时候,拓羽和夜钰寒已经走到我身边,我乖乖跟在他的身后回国前,他结束美国的公司,把所有的财产和四位好友在台湾共同成立联洲企业   回想父亲的尸首还停留在医院的惬平间时,父亲的合夥人楚四郎曾拿着借据来到医院,宣称柯杰日前因欠下赌债两亿元而向他借贷,将名下股份及两栋房子转让给他後尚欠他一亿元   醉心於研究开发的柯杰镇日埋首在研发新世代农业用自动机器中,他当时独力发明的农业用电动搬运车,成为当时农业界的宠儿,农业用户争相购买,工厂的业绩好得不得了   太多的疑点让柯漠怀疑楚四郎──那个他父亲生前最信任、最骄傲、最要好的朋友一定有问题从美返台後,五人共组联洲企业,柯漠是老大柯漠可爱乖巧面具下的本性终因父亲的猝死而浮现,换上一张冷酷的邪肆俊容和一双四十岁才会有的深沉炯目   她心阚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想为他抹去脸上的忧伤“不如我不要回台南了,我出去工作帮忙赚钱”柯漠一口否决”谭深水又说   关於这一点,柯漠的确常常忘记”   “你不回去吗?”谭深水问柯漠   “不,我自己去“我们送伯母回去,顺便帮伯母整理行李”   “可是阿漠──”谭深水为难地看着儿子和他的朋友们   “伯母,柯漠只是想去找楚四郎泡茶、聊沆   ※※※   “董事长,柯公子找   “快请如今二十二岁的他俨然有股大将之风,加上天生具有吸引人跟随他的本领,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杰出的领导人物”   “少跟我装模作样,虽然你把我爸妈骗得团团转,但你以为骗得了我吗?”柯漠大辣辣地坐上椅子,憎恶地看着他”   “哼,你这是不打自招   哈哈哈┅┅楚四郎不断在心中大笑   “三个月“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别以为开了家不赚钱的小鲍司就可以跟我斗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   “事情没那麽简单”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   “你以为我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要你还我那区区一亿元吗?”楚四郎的目光因美梦即将成真而发光   柯漠冷笑地转身面对他,年轻的脸庞却有着比楚四郎更深沉的睿智他双手环胸,眼睛危险地眯着,“你究竟想玩什麽花样?”   这只老肥猪葫芦到底装什麽膏药?在揭露他侵吞父亲股份的恶行後,他竟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他嚣张至极”   楚四郎缓缓从抽屉中拿出两份文件,打开其中一份   楚四郎又打开另外一份文件”   柯漠一把揪起楚四郎的领子,抡起拳头   “这只是给你个小小的警告,惹火我,你会後悔一辈子   楚四郎捂住破裂的嘴角,模糊不清地嚷:“你这臭小子竟敢打我,我会让你尝到打我的後果”   “楚四郎,你愚昧地找上了我,恕不得人”屈辱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柯漠的心脏,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他不能控制的,他不曾受制於人,更遑论“要他的种”如此的奇耻大辱这栋豪华洋房的建材全由国外进口,西式的前卫建筑风格非常耀眼傲人   楚家世代单传,楚长天时生有四子,原以为楚家从此可以摆脱一脉单传的命运,但他的三个儿子在成年後、来不及娶妻生子时相继去世   在这十八年当中,他很少回关西的老宅,因为他恨死了害他不能生育的妻女,所以除了道义上供给她们生活所需外,根本不把她们当亲人看待她虽然是个不中用的女儿,但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继承楚家血缘的下一代   这样无情的男人,林美凤忍受了十九年   敏感的楚若隐约察觉到父母之间的不睦,所以她常逗母亲开心,同时在她善良的心中,对父亲仍存着孺慕之情”   “见鬼啦,眼睛瞪这麽大!”他很讨厌这个苦瓜脸的喜姨,要不是她是随妻子陪嫁过来的佣人,他早把她踢出门了”   楚若听见父亲的声音,立刻奔出房门”   楚四郎这才抬头,非常不满意地大声骂道:“还不过来,你这温温吞吞的德行若遗传给我的孙子,怎麽办?”   “是打从这个可恨的女儿出生以来,他还是首次仔细地打量她”她立刻向父亲道歉   楚四郎满意於女儿谦卑的悻度,从口袋掏出一纸结婚证书和一枝笔   “你不签?!”楚四郎缓缓放下笔,凶恶地叉腰,带血的双眼暴凸,残酷地说明了她不遵从就要她好看可是他没有再动手打她,因为他知道女人身体的可贵之处──怀孕生子、传宗接代”   楚四郎倒想不出为什麽不可能,他直接说出原因,“我要那个没有子宫、又病恹恹、要死不活的女人干嘛?碍眼又浪费我的钱”   她直直地望进父亲的眼底,这才发现其间的兽性和冷味”楚四郎一点也不惭愧地说,“你在婚後一个月内,就要想办法受孕”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临走前,他笑着建议泪涟涟的女儿,“你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故作高贵的淑女,在床上表现得像条死鱼女人嘛,在床上就要像个荡妇,这样方可以搏得柯漠那种男人的欢心她羞得无地自容,怕得脸色发青父亲的警告一字一句进了她的心坎,她开始害怕了,两个月後她若还未能怀孕,那麽母亲┅┅   冷风、连浚、乔喻、阎君等四人同时出现在新竹唯一的五星级大饭店──“卡尔大饭店”大厅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   “陈朗朗是谁?”乔喻、阎君同时皱眉地问”   “可恶,你们三个,我非宰了你们!”冷风差点就和他们三个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厅打起来   明天,我们摔角场上决胜负否则怎麽连结婚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冷风猜测   楚四郎在招待处喜孜孜地迎接贵宾,看到来的是四个毛头小子,脸立刻沉了下来,口气不善地问:“你们是柯漠的朋友?”   四人鼻子朝天,没一个理他,穿过高朋满座的宴客厅,直往新郎休息室走去   柯漠却和他们谈起公事,“连浚,我要你调查的最新报告出来了没有?冷风,我刚接到客户的来电,他们认为你设计的程式有一点瑕疵──”   其他四人惊愣了一秒,冷风第一个揪起柯漠的衣领警告道:“够了你今天要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们就跟你绝交,十多年的友谊就完了”连浚看他手边的烟灰缸一眼,同情地摇头,“看这些烟蒂,你一定快烦死了他的目光随即转到柯漠身上,被他落魄潦倒的模样气得直跳脚”楚四郎威胁着   阎君慵懒的低沉嗓音响起,“你听过阎王吧?是我老爸”   冷风走到楚四郎面前,以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睥睨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他冷氏企业,你听过没?”   冷风是五人中最会耍大少爷派头的,也难怪压得楚四郎流着冷汗猛点头”   “不,不,我非常欢迎各位   “限你三分钟之内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   “没用的你们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楚四郎是个卑鄙小人,跟他硬碰硬行不通   “你可以如此平静,是因为被威胁的不是你母亲”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   “妈的,柯漠,你至少在答应前找我们商量呀!”连浚吼道,“你真甘心入赘,一辈子受制於那个没水准的老头?”   “你想可能吗?”柯漠条地抬头,扬起的眉毛展现出它的不驯   “你打算怎麽做?”冷风放松了心情问道”阎君叫道   乔喻也加入抱怨的行列,“我已经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还以为可以光耀我们合创的联洲;没想到是为了你牺牲”   “哼,只怪你们太笨了,被我玩弄於手掌中还不知情   冷风捶他一拳“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   待恢复平静,五个人脸上又出现倦容,纷纷想找椅子坐下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要把一个拥有数十亿资产的企业在一个月之内搞垮,不是这麽简单的   “我们的确太高估你了,如果我坐镇指挥,楚四郎现在一定痛哭流涕了”冷风心可不是这麽想的,要他学柯漠一个人做四人份的工作,他宁可放弃事业”柯漠的脸闪过一丝令人生畏的冰冷绝情“我要将楚四郎几十年的基业连根拨除”连浚叹道”他淡漠地回了一句,随即回到电脑前,沉浸於工作之中若非母亲告诉他,他还真认不出她是楚若”   连浚等四人高呼一声,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整理自己的服装仪容当她轻移至他身旁,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至腰的美背,凝脂般的肌肤如婴儿般细致,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连浚微笑   “谁教她是楚四郎的女儿,罪有应得他一一请主婚人、证婚人、县市长及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致词”   柯漠还是叼着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他狂冷的眼神锁住她羞赧的眸,唇抵着她的不屑地低嚷:“怎麽?花痴,这样就满足了吗?”   楚若受到伤害地惊喘,但她张开的红唇随即被他的唇侵袭、霸占   虽然他的狂吻在外人看来很激情,但她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快乐,只有带给她满腔的羞辱   她对上他的眼,他的眼和唇都在嘲弄她、刺激她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   “你想干嘛?”她哽咽地问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她害怕得不敢乱动,直到上了高速公路,车少了,也发觉他开车的技术很稳健,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解着漂亮的头纱   车子疾速北上,开往他们未来的家   记得八岁时第一次见到他,那是在他十二岁的生日PARTY上   当时她因为太胆小了,只敢躲在角落偷偷看他“你有什麽证据能证明是我父亲害的?”   她为她父亲辩解的悻度令他非常生气,也提醒了他,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在她温柔的伪装下,一定有一颗比楚四郎更卑鄙的心   她又为父亲说话了,“我为我父亲向你道歉,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一定错怪我父亲了”   他大吼:“够了,我不想再听见你为他辩驳的话!”   她被他的大吼声吓了好大一跳“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妻子如果可能,我希望这辈子都不曾遇见你”   为了维护尊严,她强逼自己说出:“我也是,如果你要离婚,我马上签字“你要报复我父亲?”   柯漠像死神般冰冷地转向她“从明天开始,他的公司会一间一间地倒,不出两个星期,他会宣布破产”   “你不可能办到的!”她才不相信他办得到   “我们走着瞧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楚若感到飘飘然,直到一阵凉意拂上,她才惊觉自己全身赤裸   “只有一晚,而且我是个好情人,你一定会喜欢的”不顾她受伤的表情,柯漠一点也不温柔地吻住她”   楚若无助地瘫软在他怀中,想到他只是想伤害她、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也想伤他“你真的要顺我父亲的意,给他一个孙子吗?”   他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反而露出感激的笑意,“这倒提醒我了   “该死   她不断试着合紧双腿,可是他阻挡在中间,无情地重复手指的动作她不晓得那是什麽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了,由唇间逸出娇吟“不要碰我,否则我会失去控制接着,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柯漠强而有力的冲刺所带来的热潮中,她在他的低吼中惊喘、尖叫,直到更大的巨浪热潮席卷、淹没她,她跌入万丈无底的情潮   “不,两次   “楚若或许你还会想回来找我,到时我可能会留住你”他把一张支票塞进她的手,然後立刻放开她“劝你留着”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不,我会帮你叫计程车   最近两年,她已经开始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节省每一分钱用来应付她和儿子的日常生活开支她想帮他的电脑上网,上了网他便可以以自己的沆赋吸收各方面的知识七天前儿子本来计画好要教她,可她怎麽也学不会他索幸自个儿动手帮她打报告交差   “楚爱”楚若想问儿子肚子饿不饿,她倒是饿了”   “如果我说是死去十几年的爷爷、你你托梦给我,要你为我改名,你改不改?”这是他刚想到的最新藉口不过没用,她柔柔地笑着回答:“除非他们也托梦给我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什麽?”她回头问”   “待会见,天才儿子   她那娇弱、痛楚的表情到现在还令他心阚   “有什麽问题吗?”年轻董事长盯着她,目光无法从她漂亮的脸蛋上移开”她很快地回答   一个月前她进入这家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陈阿叁的秘书   她拿起话筒,打电话回家告诉宝贝儿子这个坏消息   “柯漠,你怎麽都不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颜丽丽哄着她新交的高贵男友”   楚若?!是她!绝对错不了的声音!   柯漠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酒杯,一杯杯黄酒下肚,强迫自己按捺住怒意   ※※※   陈阿叁费力地抱着醉倒的楚若上夜总会楼上的旅馆开房间”   “罗唆“爱,不要吻我嘛!”   她娇滴滴、细腻的嗓音足以令男人血脉偾张“你竟敢强暴她!”   “不,请等一下,请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麽好说的!”柯漠的泮拳举起,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她浪荡的淫语彻底粉碎柯漠最後的一点理智,他愤怒地揪起她,扯着她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用冷水浇醒她“啊!”她清醒了,尖叫一声   楚若抬起眼睑,脸色刷白地盯着他,喃喃地低唤她最不愿、最痛恨见到的人的名字:“柯漠┅┅”   在他充满敌意的注视下,她惊慌地发现自己只着内衣,脸颊立刻染成一片绯红,飞快地用手臂遮住自己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走向房门,在他极具胁迫力的高大身躯前停住,垂着眼睑不敢看他,镇定地、冷冷地开口,“走开   他的舌头饥渴地纠缠住她的,数度在她的唇中发出软弱的呻吟   这十二年来,他一直说服自己不需要她,他多得是女人为他解决性的需求   他带着她倒在床上,唇不曾离开她的“你的身体还是这麽敏感,按捺得住寂寞吗?”   楚若羞愧地闭上眼睛”她大喊   “我付得起   不可能!她竟如处女般紧绷他哑地低问:“有多少?”   “不记得了,我是个┅┅生意繁忙的妓女,怎麽会记得有过多少男人?”她天真地以为解脱了,两只手推开他的胸膛,坐起身子准备要离开   他的力量像刀刃般割裂她,她不记得有这麽痛过,因而承受不住地抽噎,“不要┅┅好痛┅┅”   柯漠停住,闭上眼睛感受她甜蜜的温暖,然後他听见她的呐喊,粗暴地捧住她的脸   “假装处女的伎俩,是你的拿手绝活吗?”   “柯漠,我恨你!”就算十二年前,他也没有这麽过分,那夜他至少还留下些许的温柔让她迷恋”柯漠狠狠地盯着她,身子的律动一次比一次狂猛,彷佛烙印般深入   她迷蒙的双眼迎上他凶狠的目光,无助地昭示她已迷失在他狂猛的欲潮,无法思考、无法发出声音   他已得到她,但还不满足”   “我恨你!”   “但仍要我?”柯漠残酷地用手指撩拨她火热的部位,逼她加速吐出赤裸的需求他的力量很大,丝毫不容她挣开   没有!没有!她在心中痛苦地大喊   楚若的娇躯背叛她的尊严,她的手支着壁砖、臀部朝後挺起地配合着他,但牙齿紧咬着沁血的下唇,强抑下迷乱的呻吟,在他狂暴的激情中保留最後一丝尊严”   “我不要你的钱!”她庆幸自己是背对他的,她不要他看到十二年前那个柔弱、无助、任他伤害的楚若她把脸埋在掌中无声地啜泣   等待的医生抬起头,被楚若的美所震撼,看她看得都呆住了,在护士扯他一把的汜醒下,才恢复神智,温柔地询问:“楚小姐,你考虑清楚了吗?”   楚苦含着泪点点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茫然、惶恐,却又一味的坚持   难道她又重操旧业了吗?他双拳怒不可遏地抡紧,他非杀了她不可“我没空管她是生理期痛,还是──”难道她怀孕了,所以才要去┅┅   黄先生再度发出声音,惊慌地喊:“柯董,楚小姐要做堕胎手术”   柯漠抓起行动电话,边穿外套边紧急处理,“给我医院的电话”   他在电梯内拨出医院的电话,但该死的没人接听”   “不行啊“那   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她站稳後抬起流泪不止的脸,“因为我恨你!”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血是不是冰的?!”柯漠青筋暴凸,眼睛圆睁得像只发狂的猛兽   控制不住怒火,他反手甩了楚若一个耳光   侦探黄先生及助手冲进来,阻止了柯漠的第二拳   “你这个流氓”   柯漠恢复了冷静,挣开架住他的两人,他转向医生的神情有着致命的杀意,“我要把你的医院拆了   “不要就算他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或许那是她最该得到的惩罚   看着虚弱的楚若,他果然一点也不同情”   “你拿掉孩子,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恨我?”柯漠转身背对她,因为他线条刚硬的脸流下男子的热泪“你还有心去想孩子是无辜的吗?”   楚若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已大步要离开房间的柯漠大喊:“你不懂吗?我不能以恨生下一个孩子啊!”   “我不懂,也不想懂   “请说   就读学校:东方国小六年级忠班   最爱吃的食物:牛排   附注:是个天才儿童,十二岁已是世界多家知名大学竞相争取的对象”黄侦探的笑容也很大   乔喻十二岁大的儿子乔其也是个天才,目前在加拿大天才学校念书,和母亲、以成、以然住在一起,他将把儿子送到母亲身边,和乔其一起念书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楚若一向都这麽粗心大意的吗?   他略感不悦地走进屋,屋内家具看来是以前留下来的,沙发、橱柜有点破损,地毯、窗帘旧得泛黄,但还算乾净他发誓,一定要把这房子拆了   柯漠调回视线,打算尽快收拾她的衣物後就走,不想多待在她污秽的房间他放弃收拾她衣服的念头,决定回到台北後再买给她”   咦,妈咪不在,他转往自己的房间,“妈咪!”   柯漠转身   “你来找我妈咪的吗?”楚爱站在门边,不敢上前   考虑了几秒,柯漠决定用谎言掩饰实情,“两个月前的晚上,我从她色狼老板手中救了她,然後我们旧情复燃”   “我就知道那家伙不安好心!”楚爱生气地大叫,接着又惊讶地张大嘴巴,“你说你和母亲旧情复燃?!”   “对”柯漠的脸上浮现出对儿子的溺爱微笑”   “她对隐瞒我是你父亲的事感到内疚”   柯杰是美国的留学生,对柯漠这个儿子从不掩藏热情”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   “我提的事你考虑得如何?”柯漠指的是三天前他骗楚爱说,他需要和楚若单独相处,要楚爱放弃见母亲的念头直接到加拿大留学   “我想不太妥当,我和母亲不该因为你就这样被分开   “说吧,很少我办不到的事情   刘管家跟着到达二楼时,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楚若,醒来”   “柯漠,镇定点   “何明,她怎麽样了?”   何明医生是柯漠等人在美国留学时结交的朋友,後来成为一名享誉欧、美的妇科医师,三年前回到台湾,先後曾为连浚、冷风的妻子接生过孩子   “我仔细冯她检查过了,脑波、心泺和堕胎的护理一切都很正常从前我接触过类似的病例,病人为了某种伤痛而昏迷,当然,这种伤痛并非肉体造成的,而是心理,但这种杀伤力比肉体上的伤害远大,有些人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月是个小男孩,好可爱、好可爱,可是很不高兴   她听见他喊她妈妈”   “我会日夜守护在她身边   “请问你们是┅┅”楚若纳闷地看着她们,又看看四周,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置身何处   年轻、活泼的佣人自我介绍,“我叫陈小兰,今年十七岁,高中夜间部三年级,你可以叫我小兰她是我妈妈,你可以叫她陈妈   “不行啊,你刚小产就昏迷了三天,身体这麽虚弱怎麽可以下床呢?”陈妈按住她,不让她下床”   “不行,我要回家“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明天我就走“如果我有杀人的自由,我真想把你掐死,为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对”柯漠甩开她的下巴,别开痛心的脸”   楚若的手紧抓着被单,拒绝为他的话内疚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仍会选择躲他,而且是一辈子   他已经知道楚爱,那┅┅她望进他冷酷的双眼,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强自镇定後保证似地说道:"我会带着楚爱立刻走出你的生命”柯漠放开她站起来,两手插在口袋,克制自己拥抱她的冲动”   他冷笑一声,缓缓地告诉她:“我说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去帮你烧洗澡水”陈妈看她一脸茫然,便解释给她听,“坐月子用到的水都一定要煮开,放心,陈妈会照顾你的当她再度回到楚若的房间时,带了另外两个佣人进来,他们把滚烫的热水搬进浴室,陈妈这才发现原封不动的鸡汤都冷了”   “嗯“听说你耍脾气,不喝补品?”   他来得正好,楚若坐起来,倔强地说:“我要见到楚爱,否则我就不吃东西   “我要见楚爱”   “我真的关心他!”   “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休养身体,什麽都别想”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同时两行清泪滑下她细致的脸庞”   她拒绝从他手中咬过食物   柯漠邪笑的唇角暗示了他的动机,手指在她的口中逐渐有了规律的动作她的手劲敌不过他,只好用牙齿用力咬了下去   楚若懂了,她伤心地痛斥,“是你要人拆了我的家!”   “我问你,是谁准你出来的?”他的吼声盖住了她的   “谁准?”她哭喊,“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这个伪君子!你趁我不在的时候,要拆掉我的家”   “哼,十二年前,你爸爸破产时,这就是我的了她疯狂地抗拒柯漠的箝制,几乎扭伤了手,但仍被他拖进了车”   “你想要儿子,就要听我的”柯漠平静地命令司机开车直到车子抵达柯宅,她的泪仍流着,不曾停歇”她头也不回”柯漠拎着公事包追了上去   “开门   “楚若,开门”柯漠的声音放低、也放柔了,“我可不想找管家拿钥匙,然後惊动全屋子的佣人刚才在车中他就想这麽做了,但有司机在场,他怕不能控制对她一触即发的欲念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   楚若羞愤地抗拒,“我不要!”   柯漠挺身进入她迎合的沐内,同时在她眼中看见与他同样炽烈的欲火“不是这样子的┅┅”   她的话被娇吟取代,因为他的身体开始有规律地抽动起来”她涨红着脸冲出去   “陈妈他们会怎麽想?”   他轻笑出声,“别天真了,当我把你带回来,放在我的床上时,他们就已经在猜测你的身分了“在医院时,我真想一掌掐死你每天诅咒自己把你带回家是一个错误,想立刻把你踢出去,但是──”他坐在她身边,拉起一碰触就抗拒的她搂进怀”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抗拒不了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个如你一般好淫欲的人,你饶了我吧!”   “在我好不容易服输於你的淫荡之後?不,当然不   “这是什麽?”她接过来“请你把楚爱还给我,我们就毫无瓜葛了她的心就和外表一样好欺骗,可惜就不像外表那般纯洁了   “你不能带走楚爱,他现在是我的了”   “不!”楚若冲到保险箱前,疯狂地猛扯保险箱的锁   “你好过分、好卑鄙!”   “依照协议的内容,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可以再见到楚爱这是你的报应,谁教你自私地把他藏了十二年楚爱本来就是你的,我无意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情妇?!”她惊得瞠圆了眼而我也能确保把钱花在你身上所应享受、得到的乐趣和代价而那个被你拿掉的孩子,也在我严密的监视下获得证明”   他们之间有一段很长时问的沉默”   “不,你杀了我一个孩子,就要赔给我一个   “你可以选择马上离开,当没生过楚爱,就像这十二年来,我对楚爱的存在毫不知情一样   ※※※   半个小时之後,陈妈带来柯漠邀她共进晚餐的口讯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   “我爱他   柯漠支着头,微笑地望着楚若忽然间,他才发觉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而他突然渴望她如花的笑靥是为自己绽放   楚若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多,蓦地发现他直盯着她看,不自然地红了脸“你的笑容好美”   楚若宛如触电般,肌肤在他的手掌下战栗,血液在他温柔的笑靥下窜动   他苦笑地顿悟   可是他的妻子一定要是贞节的┅┅这个狗屁信条是在遇到楚若後才建立的,过去他从不在乎关於女人贞节这种无稽的问题   “噢,我们把你父亲忘了“我想你早就见过你父亲了吧?”   柯漠讶异地看着她拉着儿子走向他,他不由分说地紧紧拥抱住儿子,同时抬起充满感情的双眼,向她表达感激   楚若温柔、微笑地望着他们,衷心为这幕父子团圆的亲密画面感到欣慰”   楚若宠溺地亲他一下,“没问题,妈咪马上做给你吃”   楚若忍不住又开心地亲吻儿子一下,“好了,你先回房间洗澡,洗完澡我就煮好了”   楚爱才没那麽好骗,不过他也确实累了,於是有条件地答应   楚若洗完澡,穿着整齐地从浴室走出来,惊讶地看见柯漠半躺在床上,手还握着一只盛满酒的杯子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去看楚爱睡了没”   “不用了,刚才佣人说他没洗澡就睡着了”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他丝毫不在意地耸肩,“我明天就帮你和楚爱买一柜子的衣服回来”   “你可以帮楚爱买,我的就不必了”   “过来”他轻唤“告诉我,我们的关系为什麽“不正常”?”   “万一楚爱发现我们的关系,而我们还睡在同一个房间,他会怎麽想?”楚若惊慌地发现,他酒气冲天”他甩甩头,试图让脑袋清醒   “对我笑   “你可以一直亲楚爱,一谈到楚爱就笑个不停”她难过地说   他坐进床沿,攫住她的双肩   楚若回以微笑,坐起来不像他以前的,以脏乱取代死气沉沉的感觉   “对了,妈咪”   “十一点了!”楚若亲亲儿子,随小兰回房间   “嘘,别让我妈咪听见”楚爱很受教地点头“这麽热情,到门口迎接爸爸下班?”   “爸,你跟妈咪说我改名了没?”楚爱焦急地问   “你帮我说好不好?”楚爱求父亲”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   乔其也跟了进去”   “只好暂时这样了”柯漠吩咐他   “我知道”   “原来如此   他转头看向宁静的大海,继续说:“我保证我们之间不再有过去的芥蒂,未来我会用我的眼睛观察你的为人,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柯漠,我真的从来没有──”   “对不起”他抱住她,把脸埋进她清香的秀发”   楚若紧攀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吻,他们在海浪的摇动下,深深吻住彼此”乔其批评道“我妈咪的身上好香,我最喜欢她了   “我妈咪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後来还听说我爸要和那妖女结婚,我以为爸爸要被抢走,吓死了,不过幸好婚礼取消了”   柯漠皱眉地告诉他们两个:“是男人的话就自己拿   柯漠挑眉,“你问他们啊!”   楚爱反而觉得母亲的维护很丢脸,第一次以不耐的语气对母亲说:“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乔其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一肚子火,而且总是不免争论到令人不耐烦   柯漠微笑地告诫儿子:“劝你要学他之前,先听听他悲惨的下场”乔其发誓道   这事过後,联洲的其他四巨头都劝过乔其,但没用,他还是怀恨父亲“我计画好久的旅行,他说不去就不去了”   “你太不懂事了!”柯漠懒得再理他   楚若柔柔地开口,“乔其,你一直都不和爸爸说话,怎麽知道他不愿带你去欧洲呢?   说不定他只等着你再次开口要求呢!”   “可能吗?”乔其俊朗的小脸整个明亮起来”   楚爱急着炫耀,“我跟你说过,我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天知道我有多想就地占有你,可是我们还有两个小表要负责”   楚若羞赧地垂下头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屋子竟然有两个房间,两房之间以屋顶垂下来的爬藤植物隔开,阳光由经过采光设计的窗户照射进来,房内被树影、藤蔓点缀得生动活泼”他一口回绝,用火热的双眼瞅着她   她尴尬地别开脸”柯漠等所有人都下了树屋後开始分配工作,“乔其、楚爱,你们去抓只鸡还有采些水果回来”   “乔其比楚爱小几个月,却好像什麽都会”柯漠骄傲地笑着,“现在你懂我说楚爱太娇嫩的意思了吧?”   “有什麽办法,我又不住海边他发誓,那速度可能不超过三十秒钟   “怎麽样?”楚若拿着一颗椰子,向他耀武扬威”   “当个妈咪还要爬树?”他吃惊地问”   “为什麽?”他没住饼乡下,无法想像那种生活”他亲吻她的额头一下後离开”   “走,出去   “不要“往这边她冲向前试试水温   楚若缓缓抬起手解下衣衫“我弄痛你了吗?”   楚若摇头,难堪地发现,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他也立刻感觉到了,在她羞怯地别开脸时,让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柔软的开口   柯漠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欲望,将她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而现在,我想知道自己错在哪”他终於恍然大悟,不敢相信地喃喃道:“你以“爱”生下他吗?”   她点头,泪水淌进他的胸膛”   “背叛?”   “背叛你”他环住她”她紧紧拥抱住他   柯漠呻吟了一声,“我脆弱的欲望可禁不起你这种诱惑   天蒙蒙亮的时候,柯漠唤醒楚若”   “会骑吗?”   “我怎麽可能会骑马?”   柯漠潇洒地跃上马背,把手伸向她当她适应了之後,他扯动绳,骏马飞也似地奔驰起来她每一分钟都像沉浸在浪漫的梦幻中,那是柯漠给的爱、给的梦、给的浪漫   今早,她特别打电话到办公室要求柯漠回来吃饭,因为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楚爱从昨天就到乔其家住,要一个星期之後才回来,楚若不想一个人吃晚餐,所以退回房间   陈妈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而楚若一直没有用餐,於是走上二楼,敲门後进去”他都差点忘了而且两个多月以来,柯先生也没纠正他们”   “那把她赶出去”   “柯廷──”   “我不管,我要你立刻把她赶出去!”   母亲平时不是这麽不理性的人,可见她真的恨楚若   他打断她,“相信我,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你答应过我,不拆散我和楚爱”   “但合约上没有明订”   楚若心痛得说不出话来,无助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阚”   “我不听”她捂住耳朵大吼,“柯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楚若激怒了柯漠   他走向她,粗鲁地扳开她的手,在她耳边清楚地说:“我会另外买一栋公寓给你,你三天後暂时搬出去   柯漠很想拥抱住她、安慰她,但他现在一碰触她,一定又会有一番缠绵於是他选择走出房间   楚若的心随着他转身离去而被掏空,如一亩饱受滋润的泔地突然乾裂、荒芜她自己也是母亲,她能体会谭深水内心的痛苦和感受在小岛上,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言,我爱你,我想要再度拥有我们的孩子“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何明轻拍他的肩膀   柯漠坐到床沿,紧紧握住她的手”柯漠暂时放下楚若的手,搂住母亲”   和上回拿掉小孩时一样,楚若的意识又飘离了人间   这一回,她再度看见羽柔时已不再感到陌生了“柯漠,你肯相信我了吗?”   柯漠猛点头,“楚若,为什麽不告诉我,是妈──”   楚若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   乔喻在一旁大笑,“柯漠,我儿子可是得到了我的真传,你女儿危险了   阳光将这群出色的人物照映得益发闪耀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作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大楼十七楼的“梅花阁”外,朝着玻璃窗打着手机,心不在焉地一边嗯嗯,一边看着窗外的焰火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   “那谁是谁的新年礼物?”潘书停在包房门口,双臂挂在他颈上,笑问   何谓双手掐在她腰间,两虎口相对,暗里加了一点力收紧“当然是彼此的难道潘小姐就不需要新年礼物了?”   潘书扭了扭腰,闪开了他的手,“我的新年礼物已经多得没工夫拆,何先生这件,怕是要等到明年了你们快罚他酒”   何谓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喝了两杯,马上又有小姐举着杯子上来   潘书过去坐在陈总边上,低声说道: “华姨刚才打电话来,像是不太好,我过去一下吧?”   陈总用手抹一下脸,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潘书说: “那我送你出去”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陈总放下手搁在潘书肩上的手,按了电梯钮,正色道: “你要留意何谓,这个人不好应付”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电梯门开了,两人进去,那里头有两个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说笑,两人不再说话”   “你闭嘴吧,没人在旁边,你不用跟我演戏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   潘书被他硬梆梆的身子压了那么两秒钟,鼻子里闻到的是香烟味和别的一种味道,还有皮革的腥气,有些心慌意乱,一时笨嘴拙舌说不出话来,拿出手机拔个电话给陈总的司机:“小王,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回家”   何谓哈哈一笑,“潘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要是没有,我慢慢再挣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   何谓掉头冲她一笑,“亲爱的书,最最亲爱的书,现在已经是一月一号元旦了,明天是一月二号,民政局上班怎么样,我们还是按刚才说好的,去民政局签字我一个大男人,怕难为情的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潘小姐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做你女朋友?我连做自己的朋友都没时间”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   何谓冷笑说: “你一门心思都为了你们陈总在打算,卖笑不算,就差卖身了   何谓嘿嘿一笑,替她解了搭扣,“快上去吧,早点睡觉,不要胡思乱想老版心水玄机79期3107月17日老版三怪79期3117月17日”   潘书呆呆地接口: “接我干什么?”   何谓扬起一条眉毛,“去机场啊,你忘了明天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去海南看那块地?你还以为是去民政局呢?我倒是求之不得,奈何你不松口”   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华姨的我是拖一天算一天,做一次透析好管上个三五天,活着没有味道,还不如死了   华姨被她引得笑出来,“你这张嘴啊,死人也要被你说活”   潘书笑嘻嘻地说:“是人都要老,为什么陈总就要特别些?至于我,外头都是些牛鬼蛇神,看得都生厌,不想理他们”   潘书睁大眼睛,不置信地说:“什么?还要我去找他们?我这么美丽可爱温柔贤惠,不是该他们排着队来找我吗?不长眼的家伙,还反了他们了你刚才那样生气使性子才对路子,哪个女孩子不是阴一阵阳一阵的折磨傻小子呢?折磨来折磨去,就成一家人了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   何谓也学她装出一幅害怕的神情说:“那你要我什么?我的身体?不太好吧?我们还不太熟,只是刚刚开始交朋友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前座的靠背,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一觉   何谓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眼下一片黑影,素白的一张脸,没有彩妆唇膏,只露出嘴唇上本色的一点的肉粉色一盒粉一支口红就可以把路西弗变成白骨精,怪不得女人们人人都是瓶瓶罐罐一大堆,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啊何总,回头我就让小潘把合同拟好,咱们找个时间签字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鼻中闻到的是潘书身上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柑橙的香气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何谓只好收回快要触到她脚的左手,把瓶子递给她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海南这边的黑蚂蚁毒,给它们咬了要痒上半天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被蚂蚁咬了,引发了过敏,治了一个多星期才好”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潘书想,有什么呢?比摸脚更亲热的举动都有过,勾过他脖子,挽过他胳膊,整个身体贴上去也不是没有,为什么都没觉得异样,而这次不过拂去几只蚂蚁,倒惹得自己心神不宁?也许知道那些都是在逢场作戏,心里一早有了防备,那些举动不过是像言语上的挑逗一样,是伪装的一部分潘书关上车门,靠在车座里休息   涂完一只脚,弯下腰来用嘴吹干,又涂另一只何谓装着害怕说:“你别这样笑,你一笑,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同音不同字,但我觉得很奇妙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喜欢这家店,是因为她的门口贴着一张比人还高的招贴画,画上是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脚,放在牛仔裤的拉链上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玉趾如花瓣”   潘书乜着眼睛把手贴在他胸口,“我敢相信吗?你何总何先生多大的身家,跟我不过是调调情你肯放下身段,我还不敢高攀恋爱不是这样的要谈,懂不懂?要猜,猜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昨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对我笑?他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为什么没有两样?这是第一层,叫患得患失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我现在一个人住,没有家,还是不敢犯错   何谓却不肯放开她,将她揽在胸前,说:“怎么会是犯错?你没觉得我们也是在谈吗?要谈要猜,我猜你是不是说的真话,你猜我是不是真心,我们谈了快两年了,只不过进展慢,你没觉得,那我以后要加快点了”摔开他的手,“我可没喝醉,心里清楚得很”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是吧嫂子?”   何谓干笑一声,说:“高兴,高兴”靠在何谓身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聊吧   时间还早,餐厅只开了一半,客人也不多”   潘书说:“他们想脱手,让我们去应付那块地上的钉子户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   “还在做生意?”潘书说,“这样的地怎么能拿出来拍?”   何谓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你等着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两个孩子都哭得声嘶力竭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跟着那个女人出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锅子进去,那骂声才算停了我横冲直撞的年纪已经过去了不过是一单生意,值得你这么做吗?”   潘书被他说破,面上顿时下不来,扭头就走,“你既然没有这个意向,早说呀,何必浪费我们的时间?我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一两个月,从拿到标的开始,长途电话打了无数,花了那么多心血,现在你才说不行?你要一开始就说不行,我们另找别的合伙人,你这样吊着我们的胃口,什么意思?”   何谓拦住她,道:“说话要讲理,我难道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这么个钉子户?我要不是多个心眼,昨天来看一看,真拿下这块地来,到时是你们出头还是我出头?我做事一向认真,何况是这么大的项目,不调查清楚怎么能下手?再说,这块地离海滩还有一段距离,客人来三亚住酒店看不到海,是不会高兴住的”   何谓也生气了,推开她说:“别东靠西靠,你要和我掰扯关系,摆明是在谈生意,就要像个生意人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亲得潘书不由自主闭上眼睛,何谓脑中警铃大作,惊得他松开了手,跑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把潘书一个人留在椰林海风里发呆   潘书浑身抖索地打了车回酒店,刚坐下喝口水,房门忽然被推开,她抬头一看是何谓,心里一跳,又装做若无其事地挑起一边眉毛,还没开口说话,看了何谓的脸色,便识趣地闭上了嘴这块地比刚才我们看的地更有价值,也没有那么麻烦的住户钉在上头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你们尽可以参加完下午的拍卖会再去,酒店也订好了”转身走了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   潘书的千娇百媚、柔语俏言一向是她对付男人的化骨绵掌,嗲糯无骨的沪式普通话更是她的拿手好戏,笑里藏刀地在酒桌上媚眼共暗箭其飞,嗲劲和迷药齐灌,哄得他们高兴,她也方便溜之大吉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   潘书被他羞辱得恨意上涌,脸色一变,回复她一惯的轻佻,“那你开个价,付得起就付,付不起我另外找”   潘书不理,接着说:“我去哪里你不许问,你去哪里一定要交待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   潘书看他一眼,何谓挑起眉说:“没想到我还看过李颉人的《死水微澜》?”   “小说还是电影?我更喜欢四川话剧团演的话剧,原汁原味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   潘书用双手撑起他,问:“多少钱?太多了我可付不出”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自己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寂寞,不但对不起自己,对别人也同样的不公平我要是假装说有,那就是在骗你,你也不想的”说完后又自嘲地笑一笑,“我的话真多他所有的告白、示好、花在她身上的时间,都不如这一句话来得震撼有个小小的芽头在她心里拱开一条缝,想要伸展枝叶,长成一棵树   这是个秘密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她花了那么多年等待这一刻,还是让她等到了   “何先生,我们去吃日本菜吧,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应该有空位”潘书咬着腮帮子说,生怕笑出声来   “算盘真是精刮,不过既然你提到还有下一次,我请就我请   两人在酒店二楼的日餐厅坐下,点了腌鲱鱼卵,刺身拼盘,一打生蚝,十只海胆,捏寿司拼盘,还有附带的味噌汤,两壶清酒”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心里想,原来摘了有色眼镜,看人就是不一样对面是陈总,潘书把这一天的工作进程讲一遍,又把明天要办的事通告给他”   “什么电影?我这边看的是闭路电视,那里面那个小妞,腰细得像眉笔,只用两根指头就可以折断你看的是什么黄色电影,我像是听见有圈圈叉叉的声音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   “有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正在演呢,看了再讲给你听”   “有字幕?”   “嗯”潘书说,“这一段讲两人有了钱,就想要个孩子,找医生看”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   “有意思”   何谓也笑,然后问:“从黄色电影到金枝欲孽,我们是在聊电影,还是在谈恋爱?”   “看电影难道不是谈恋爱中一个几十年不变的节目吗?”   “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问一下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喳’字就可以了”   “喳”   “滚,睡觉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奇怪,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小姐,我是连你的手机号码都没有,想找你居然要用到侦探的手段”   潘书听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你先是打掉我的骄傲,践踏我的自尊,让我觉得我自己一无是处,然后你再对我好,我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恩赐,对你的垂青感激涕零你要是乐在其中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是看不起他们的,又何必给他们甜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对了,让你动了心”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我哪里买得起房子,是公司的,陈总让我住着”偷偷吐一下舌头,“问这个干吗?查我的身家?我没多少的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   “马上就关”   潘书把脚收起来缩在身子底下,“上海冬天太冷了,我一直想到束河去买间客栈来经营,雇两个工人打扫房间洗床单,然后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嗯”   “是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好”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   “我们一起去海南的那天你说去医院看个人,就是这个华姨吧?”   “嗯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警察要是赶到,知道的是说你睡迷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忽然住口不说了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   陈总放下手,看着潘书说:“我不知道你华姨是怎么知道的我一直等到十二点过她才回来,回来后人就不对了,医生也不在,然后就……”   “你怎么知道她是出去看你儿子了?”潘书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潘书冷笑,“要不是这样,你还不会来的吧?华姨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陈总说:“她说孩子们很可爱”   陈总辩解道:“不是的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车钥匙我马上给你,房子一个月后交”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她站起来给那两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伏在华姨身上又痛洒了几滴眼泪,心想华姨死前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是觉得不值,还是彻底的解脱?   想起还有一件给华姨的礼物还没给她,打开包,拿出在南山寺求的一串念珠,戴在华姨的手上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就算她不在了,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不会为你动一点气,要是以后在路上碰上了,你也不用躲得远远的,我会当你是透明”说完拉紧大衣襟裹在身前,快步走了   打车回到家里,脱掉大衣,潘书躺在床上拥紧被子睡觉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直到有人来敲门,她翻个身接着再睡   回到卧室,把被子蒙上头上接着睡,过了一会儿,觉得床垫一边陷了一点下去,有人坐了下来”   何谓不理她这些无聊的话,“打手机也不接,干什么呢?不是说好要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陪你的吗?”   “没电了吧,不知道我说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大张床干什么用?白放着浪费”说着就哭,欠身伸手去抽枕头边的纸巾,“何谓,他为什么要这样?华姨生着病,他却可以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生儿子华姨死的时候知道姨夫背叛了她,你说她是什么心情?”   何谓趁这个时机又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自己身下,侧身躺好,让潘书睡在他胸前,胸背贴紧,一手放在她颈下,一手搁在她腰间,说:“这叫汤匙睡法,是两个人睡觉最理想的位置,我看了无数黄色电影才得出这个结论,现在便宜卖给你”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   潘书过一会儿才说:“别叫我小姐,从今以后都别叫我小姐”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去问他干什么”   “浙江哪里?”   “宁波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在公司其他人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小三吧,和她鄙视的陈总的新女人一个位置,还不如她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   别人这工夫也没心情注意这个,都点点头,分别坐车去了潘书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看什么人但我也想开了,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不嫌匆忙,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排队登记领营业执照,做对合法的经营者穿一身白西装,打黑领结,油头粉面,甚至去影楼当你的活动布景潘书又要想哭,转身进了洗手间,深呼吸几下后,捧了冷水洗脸,闭上眼睛做冷敷,然后重新扑上粉,用咖啡色眼影盖住有些红肿的眼皮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用的是上海话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我想华姨也不会愿意把这些东西白送给你的新太太再有就是家里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写的她名字,也给你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你,不算是了吧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   何谓说:“做得好这个人,要是瘦二十斤,会是个很漂亮的年轻男人,就是现在,也不难看”   陈总说:“是张棂吧?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以前年轻,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你太太好?有几个孩子了?你太太是美国人吧?我好像记得你是这么说的,她叫什么名字?金发美女?你们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转头喊道:“Su,这边”   潘书轻轻挣开何谓的手臂,上前两步,拉住苏珊的手,拥抱一下,说:“你也叫书?”   放开Susan,展颜一笑,百媚横生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   何谓应声:“喳”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你也体贴一下我,做个乖乖的小娘子   “侬管人家讲啥?当伊放空气好了老实讲,你做项目部经理一点都不坍台有趟子我学侬抛眼,对过的瘟生问:赵小姐,你眼睛里厢进砂子啦?气得来我啥点吐血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赵薇薇说:“哪晓得这只瘟生不上当,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了瘟生讲:赵小姐,我不温,我姓许”   赵薇薇拍拍她,出去了   潘书把文件一样样归好档,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让渡书,又签名盖上了章潘书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出去,看到几个穿着深藏青西服的人径直进了陈总的办公室坐在车时她想,华姨本来是想照顾我,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何谓是无锡人,因此把大楼命名为“东林”,会所叫“梅花阁”,里面的小包间便叫“梁溪”、“霞客”、“寄畅”、“鼋渚”、“五里”、“三山”、“二泉”等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   那三人不明他指的是什么,互看一眼,眼睛里都是问号,说“是不是你”?又都摇摇头,对何谓说:“没有,最近我们没干什么问到公司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去过了,我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来查,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做的好事你们也真够狠啊,陈总的老婆刚死,你们就下手,完全不管人家的死活她叫做运气不好,要是她阿姨还活着,不写遗嘱,不就没她什么事了吗那天你们会在公司碰到她,也是碰巧了,她上去辞职,把公司转给陈总”   何谓大怒,竖起两条浓眉说道:“正准备结”何谓骂,“我没事告诉他干什么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们是知道我这个人的,对女人一向不上心,这次我是认认真真的想跟她结婚,老老实实过日子”   许国栋说:“哥,以后不要拿老窖来吓唬我们了”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握住酒杯,一饮而尽那一点红光,让潘书的心暖了起来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何谓用舌尖替她湿润,用牙齿咬下爆皮,半搂半抱地拖着她到了车边,打开后车门,两人一起挤进车座上,潘书边呜咽边唤“何谓,何谓”,脸上早就湿了”   潘书点点头,就是不肯放手   何谓掰开她的手,退出车去,关上门,又去捡起她的包,坐回车上,发动起车子,让车子暖一暖,回头看潘书,已经打横卧在座位上,头枕在臂弯里,长发披在脸上”把车子开走”潘书说他   何谓还在说:“看你平时狠三狠四的,怎么就经不起大风大浪呢?”   潘书大叫一声:“何谓,闭嘴   到底潘书被逗得笑了,抬起头问:“你住哪里?”   “浦东”媚眼如丝,像要滴出水来”把嘴凑在他耳边,“买套是寻开心的唯一乐趣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两个人挤挤挨挨地进了电梯间,一下子就老实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开一拳站着”   “你当我幼儿园的小朋友?”潘书别转脸不敢看他,故意说些不关痛痒的话   潘书关上门,问:“有什么穿的?”   “光着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剥出来,一粒塞进潘书的嘴里,一粒放在自己嘴里”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我看餐厅的生意都不错,只要菜好,不愁没有客人”潘书说   潘书摇头,“你就佩服我吧”   “两个男孩子怪可怜的,这么小,就要见不到爸爸了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何苦为难咱们儿子”   潘书笑死,“我离八十岁还早得很,你这是纯粹的杞人忧天潘书低头四处找东西,何谓问:“找什么?火星溅着了?”   潘书说:“不见了一只手套,大概是掉了餐厅里了   一地的碎纸屑,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何谓吹着口哨,打着领带   “襻襻头”何谓用上海话叫她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半天,竟是没地方可去,只好说:“过江再前头是海港宾馆,向北出口就是南京西路,出去一拐就是梅龙镇广场,第一西北利亚皮货,红宝石的点心,凯司令的西点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有走亲戚的人来,主人家迎出来,大声地说笑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床和藤椅上盖着旧床单,是那种传统的雪青色,四角有角花,中间一朵大花,人称四菜一汤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   她拉上窗帘,脱下大衣,上床躺下,把被子盖到颔下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午后的弄堂里静悄悄的,太阳热辣辣地晒在水泥地上,晒得墙面都起毛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她贴着墙边走,尽量离他远些”   何卫国把两本书放在手上敲打,流里流气地说:“叫声阿哥就还”顺手又把她转了个圈子   潘书没了眼镜,就跟瞎子一样,使劲眯起双眼,想看清路,又伸出手去摸墙壁”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她只能无声地哭,推,打,撕,咬,踢”何卫国低低地爆喝一声:“滚!”拎了她的手臂往外拖,推出大黑门,“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高中三年,她胆小怕事,不敢和男生说话,成绩只是中下张棂说一毕业就结婚,潘书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对这个主意十分赞同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毕业后她就去了姨夫的公司,把关系和户口都迁去了,又做了激光校正视力的手术,摘下了戴了十年的眼镜十八岁了,高中毕业了,干什么好呢?上大学他根本没想过,难道去前面的海港宾馆当门童?听说收入不错,一个月好拿两千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而他,高中毕业了,没有前途,将来只能去宾馆当门童,门童能当到二十五岁吗?   潘潘浑身发着亮光地走过来,看见他像是在笑他看不清,她戴着大大的眼镜,显得一张脸那么小,她用书捂着鼻子,像是在掩着他身上的汗臭   何卫国怒冲冲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原来你也看武侠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   何卫国摔打摔打书,想要戏弄她,说:“叫声阿哥就还何卫国心里的火忽啦啦地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涨,烧得他脑子发昏他昏头昏脑地拦下她,取下她的眼镜,眼睛那么大,睫毛那么长,眼神那么慌张,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潘潘走了,他在门缝里看见了,她换了一件云彩般的裙子,风一样飘走了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但他们没有“襻襻头”离开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心痛,他们不知道水晶杯碎在手里是什么滋味操练,拉练,在太阳下站一下午唇齿相依,血肉相连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潘潘读上海中学,上大学,前途无量,他要和她比肩带着这些资本他回到他的出生地上海,白手起家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这十多年他在心里描摹了她无数次,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看见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艳丽无比何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行里谁不佩服?你要是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光了”   何谓从不知道“何先生”三个字这么好听,那天夜里他搂着她在幽暗的舞池里慢舞,左手握着她纤腰,右手托着她的柔荑,香气蕴绕她整个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细肩带的长裙里,像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像鸦片一样的诱人他怎么都不相信那个只会读书的小丫头长成这样了   但他同时又庆幸上一次他做错了,这一次他会做对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总要扣在一起,才算美满,才是结局   那一天刘齐当她的面叫他“卫国”,他吓得心跳都要停了,而她却丝毫不见疑心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就会让她爱上他   那一夜他把她拥在怀里,像两把汤匙一样睡在她的闺床上,欢喜得他几乎眩晕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他从不知道他的眼睛还有这个功能,会在快乐到极点时落泪在被无法控制的事情左右过命运后,生命和激情实在太珍贵   潘潘温柔地攀着他,轻轻地吻他,吹气在他耳边:“说你爱我”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爱而他何尝不是?这个女人,值得他用所有的一切来爱,他愿意双手捧着跪在她面前,只怕她不要   那一年夏天,最热的八月午后,他十八,她十五他做了最错的事,她逃避了半生他成了她的梦魇,她成了他的毒瘾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   最后他在窗户下的方桌上看见她的一张照片,压在桌面玻璃底下,玻璃底下还有一方挑花的桌布,白底的布上绣着小菊花,看着就像是她的手工又是读书又是做针钱,难怪她要戴近视眼镜   那张照片他拿到照相馆去过塑,陪着他走南闯北,等他回到上海开始创业后,这张照片和她的旧裙子放在一起,锁在他的箱子里他收起打火机,推开门外边还有太阳,里边只有冷风“书,这里太冷了,当心睡出病来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   “何谓你有多爱我?爱到不怕翻出旧事?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敢和我谈感情睡觉,你就不怕我发现,还是吃准我发现了也不要紧?我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烟花开,黑暗的深渊,天堂般的夜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书,只要你愿意,我多得不得了的感情都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十五间屋子都放不下”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但我们偏不愿意,我们就要和喜欢的人纠缠不休,什么也不干,斗嘴闲扯,睡觉做爱”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   潘书任他的手在她身上肆虐,用她的温柔化解他的烦躁和恐惧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电影海报也是这个画面,是不是?”   “是”   何谓这次不生气,只是好笑地问:“我是怎样的男人?”   “冷静,孤僻,深不可测,一肚子阴谋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质变的过程太快,从元旦到春节,不过一个月多几天,就从普通熟人变成了情人,要不是出了变故,还成了夫妻她坐过太多次飞机,知道要想不被人搭讪,最好的方法就是拿本书,不管看不看   前头那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笑,“喳”   “说好不跟来的,怎么又来了?”潘书有点高兴,又有点无奈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潘书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伸出手去下死命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逛街这件事,要么一个人,要么和女伴,千万不要和男人一起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打毛线,打得最多的是围巾,后来女生们被我带领,基本上人人都有一条自己打的长围巾了”   女孩子笑嘻嘻点头,说:“还有帽子我这里有好些编织书,你挑一个花样,先织出两寸来,试试手”   潘书在毛线店消磨了一个下午,买了两斤羊绒线,还有粗细不同的两副竹针,一个环针,起好了头,又约女孩子一起吃了晚饭,才带了毛线回束河的客栈正一个人东走西走,忽然有人叫住她:“咦,何太太,你也在这里?怎么不见何先生?”   潘书看是那个章先生,就微笑着答道:“要上班,他先回去了”   “啊,这样的新婚夫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章先生收起三角架,“一起来,分开走有意思”   “不打算安顿下来?”   “想,怎么不想,就是没遇上合适的人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   赵薇薇问题来了:年龄 身高 体重 相貌 性格 爱好?秃顶不要,啤酒肚不要,倒八字眉不要,爱发脾气不要,爱抽烟喝酒赌钱泡妞的不要   章正和潘书看得大笑,章正说:“这妞有意思5公斤,貌美如花不信问阿潘,脾气好无不良嗜好不信问阿潘不知关公和豆子的结合体是什么样,发张照片来看   章正问:“她平时也这样?”一边在电脑里找照片,找到一张在丽江街头闲坐的照片发过去”潘书不相信他会不记得她的号码,她的声音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是她开的头,就要她来结束   “不回去”潘书真的不想回去,她巴不得何谓可以回来陪她,两个人就在束河晒一辈子太阳,开间客栈,开间酒吧,开间毛线店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   潘书笑,“进展神速啊”   潘书没想到章正还是这么个浪漫的人,哈的一声笑出来,开机拨电话给赵薇薇:“薇薇,是我潘书觉得这两人真是肉麻,真是一对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她的一些大学女同学结婚早的,就抱怨过床宽了买不到配套的床单被褥这是不是说现在的人更喜欢在床上消磨时间?更厚颜更无耻,更放纵更会享受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   “什么事?订了机票?”   “你心里就只有这个”   “偏让你紧张一下”潘书柔声叫他   何谓听出她的温情来,也不说笑了,问:“怎么啦?”   潘书又不想说了,转移话题说:“我就是给这个帮我们拍照的章先生做了媒,他们已经打算在玉龙雪山下结婚了”   “你怎么想起他们会是一对来的?”何谓问她”   “你都有心思管人家闲事了,是不是自己的心事也想清楚了?”何谓问,“你都能感觉到两个陌生人是彼此的灵魂伴侣,那你自己的呢?”   “阿哥,”潘书不答,用上海话低声唤他,“阿哥,过来陪我”   何谓被她两声“阿哥”叫得心神荡漾,骂道:“你真是混帐,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女人“   “那你就一个人在上海看黄色电影吧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电影里的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才活得好一些,然而为了得到一个孩子,要做出那样的选择,我想如果换了我,我是做不到的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心灵宽大强壮的人,我一直以来,想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何谓是个神,完美无缺像个假人,何卫国有血有肉,知根知底”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   为什么怕回上海?回到上海就意味着担负起责任,整间公司都要她来负责甚至可以忽略掉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人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奈何何谓就是不明白潘书怨怼地想:你爱来不来,你不来,我一天在电话里叫你一百声阿哥,我烦死你”   “谢谢侬,拜拜侬,开年卖脱侬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   第二天章正包了一辆面包车,带了相机镜头三角架反光板等摄影器材   赵薇薇拍好照,换衣服的时候问潘书,“真的不拍?”   潘书拥着她,说:“今天你是主角,你一个人做冰雪女王就够了”   赵薇薇快乐得落下泪来这次买的是银灰色的,另买了细竹针,起好了头,研究了一下花样,说些那天在雪山上拍照的事,快黄昏了才回束河   还没进客栈的院门,就听见有孩童的笑声,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清脆甜蜜,听得潘书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想一定是客栈里来了新客人   潘书大乐,蹲下身子也用沪语问:“格么好讲啥啦?几岁好讲伐?”   一个孩子伸出一只胖手掌,比了比,又收起一只拇指,另一个孩子把他四指中的小手指握住,咕咕笑,说:“介许多”   潘书笑着掉头过去,想和孩子的父母打招呼,谁知看到的竟是何谓正往下走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撸撸两人的胖头,让两人上楼去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   “眼睛鼻子花   “是你眼睛花,还是我鼻子上有花?”何谓逗她,“别这样,对我笑笑,温柔一点   “朋友,帮啥忙?”何谓贼忒兮兮地问   何谓一边躲一边叫痛,说:“你滥用私刑,君子动口不动手   “明知故问”也拍了两下门,扔下他走了这个女子,一脸的书卷气,气质恬静,和狐狸精三字实在挂不上号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   宋小婵说:“叫过姐姐没有?”招呼两个孩子叫人陈总公司医院两头忙,怕是照顾不上你们了”   宋小婵眼框一红,上前拉了潘书的手,说:“潘小姐,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苦我妈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我在旁边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   潘书看一下卓越兄弟,两人跳累了,挤在一处睡着了,几乎分不清哪只胳膊哪条腿是谁的陈先生让我来求潘小姐,无论如何要帮忙维持下去,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前途都要靠姐姐帮助了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   潘书把何谓狠狠地瞪一眼,拍拍宋小婵的手说:“那你现在还在寒假里吧?难得出来散散心,就好好在这里玩一下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潘书确实有话要和何谓说,便不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喜欢乔峰我什么时候用手来量,都是只有两虎口多一点,这多出来的一点,只要用点力挤一挤,就合拢了”抬头看她,眼睛灼灼生辉,“小阿妹,阿哥欢喜侬,侬晓得伐?”   “现在晓得了”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   “好”何谓抱着她往楼上走”   何谓开始还是满腔的蜜意柔情,走了一半回过味来,停住脚步,借一点房间窗户里漏出的灯光看着她,见她脸上一脸的得意笑容,也笑了起来,“你又在耍我了,是不是?你这个妖女”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潘书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为了健康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若是整天你猜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生了嫌忌”   “你会吹冷风?你公司的暖气比别的地方都高两度,我每次一去都要脱衣服至于西游,那个是真的看得熟,我小时候就倒背如流,并且不是看的电视剧”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   潘书被他深情感动,反过手去握住他的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你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潘书问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何谓揽着她的肩头,潘书搭着他的腰,两人像那两个有名的暹逻连体人一样的走在古镇窄窄的街道上,残月清风,深巷无人,此时此夜,心无纤尘”   “你罪大恶极”   第二十二章 眼儿媚   宋小婵在束河住了三天,除来的那天外,此后几天她都不再提要潘书回公司的事,每天只是带了卓越兄弟到附近游玩,在客栈里就和他们唱儿歌,背唐诗当年她妈妈也是一个人把她带大,如今这个小女子也要一个人把两个儿子带大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现在回想起来,这却是她一生焦灼的直接反映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现在你是自己做老板,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拼命我要不是把你当成我的责任,我们能有今天?”   “我要是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也给你搬张梯子,好让你有里有面地下楼将来烦起来,你尽可以拧着我的耳朵说:都是你,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   潘书骂道:“非礼勿视,非礼不听”   潘书吓一跳,问:“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薇薇挤过去坐下说:“我当你躲到这里来,是又换了个人,才不愿意说的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每次你们在一起说话,你都是这样,骨头轻得来没四两重,还敢说没有什么?旁边的人谁看不出来?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吗?”   潘书瞪着她,“没有吧?我对谁都是这样的,你不是说我会放电吗?我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过两人真真假假不知拌过多少次嘴,每次何谓都会先来哄她高兴,这还是第一次给她看脸色,而且还是在旁人面前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元旦前头阿拉还是普通朋友煮一锅汤,买点菜来一煮就吃”偷偷拉一下赵薇薇我这些年做够受够,就好比你相亲相得想呕,我也是做事做得烦煞你自己想想后果去确实,何谓现在还沉浸得到宽恕后的舒畅之中,暂时她还不用担心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   潘书暗自点头,心想这个媒真是做对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有这样一个贴心人在身边,不怕办公室不太平”   “你还用灌?你站在那里,就是一帖迷魂药   宋小婵先让卓越兄弟吃饱了,让他们在一边玩,然后才和大家坐下来像何太太这样的客人要是多几个,我就太轻松了”说完喝了半杯   潘书又向宋小婵敬酒,说:“婵姐大老远过来看我,我也敬一杯”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最后倒满酒,双手捧了对何谓说:“你呢?喝不喝?”   何谓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问她:“你又有什么花样?”脸上没有表情,声音里却都是娇宠”   章正转头对赵薇薇说:“何太太是我见过的最大方最温柔的女人,她都要自称脾气不好,那好脾气是什么样子?”   赵薇薇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样子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   「我不想喝   「我了解你的肢体动作,告欣我,为什么面对我时会有这种心虚的表情?」她太了解他了,他皱皱眉或是撇撇嘴,每一个动作都在掩饰他的心虚   「妳也知道……爱情,是无法控制的   「妳拋弃我?」他被一个女人拋弃?情场老将的萧亚贵甚感屈辱,音量顿时扬大几倍「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这个男人,她早想甩掉了,现在他们正好送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省了她不少的麻烦   「亚贵,你们今天一块来找我,就是要和我解除婚约?」宋小蝶拍拍肩上的灰尘,然后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订婚戒指   「对,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彼此」他用力的点点头,自信的上前逼近她一步   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以前不懂,但我现在明白了,你找了一个懂你要的情趣的女人,来代替我这个毫无生活情趣的女人,恭喜!」宋小蝶听得快睡着了,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如果和我相处会让你觉得痛苦,你去找别人吧,去找一个不会让你紧张的女人,你在和我交往之前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萧先生,当初追求我的人是你,要求与我订婚的人也是你,所以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不要太自私,你本身也要负责任,毕竟,有第三者的人不是我   「那是因为妳不会因我而放弃工作,用全部的心思来爱我,但曼达她能   「爱情不能以牺牲来换取,你本末倒置了,伟大的生意人」她摇摇头,并且忍不住轻笑他脸上的神圣   「妳根本就不了解我,除了妳最爱的法律以外,妳有真正爱过我吗?」他受不了她的嘲笑模样,反倒像个受害人般的控诉她,还说得理直气壮   宋小蝶抬起头冷笑的陈述:「我当然有,每天在庞大的工作压力下,小心翼翼的经营和你的这段感清,我减少睡眠时间,甚至推掉了无数个大案子拨空与你相处,我处处迁就你,想法子讨你欢心,你却要我成为妳的私人物品?爱是互相的,我才该问你曾爱过我吗?」她对这一段感情很珍惜,但是她发现,他爱的不是她,他爱的是她身上另外一种能带给他满足的东西   宋小蝶在他退却时,律师本色显露无遗,决定把他埋藏起来的事实一一挖出,希望许曼达不要走入歧途,被这个男人毁了大好的前程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萧亚贵忙不迭的软声劝慰着,一边忿忿的瞪向正在讪笑的她」她为许曼达送上最后的建言,暗示的对她眨眨眼   「曼达?」   「亚贵,我要继续当我的法官   「曼达……」 第二章:   刚甩掉萧亚贵的宋小蝶,走回事务所时又在门口拐了个弯,决定直接回家,免得一到事务所就要面对那一堆同事对她问东问西   她快速的后退几步,然后就什么事也不做,眼睁睁的看那个男人自由落体般的惨跌在她面前   被修纳和格雷两脚合力踢回人间的碇辛晨,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地上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我给你三个是非题,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你是鬼?」她抬头看着已经接近傍晚的天色,不排除现在是鬼类出来晃荡的时间   「我是……请问现在还是是非题吗?」刚才她说他可以回答是与不是,但他恐怕不能这么简单就解释清楚」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期待的看着她   「先不论你是什么东西,请问,你掉在我面前,又一路跟着我走,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再一次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夕阳的照射下,他斯文俊秀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苍白   「我奉命要带给妳幸福」她微笑的对他宣判,脚下一转,再度走上回家的路   「结束了?我甚至还没开始   碇辛晨跑到她的面前拦下她   「我希望你去找更需要得到幸福的人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中途之家的神魔代表」她把那份个人简介收至她的公文包里,往后退了一大步要求的说」她甜蜜的对他露出美丽的笑容,而后转身跟他说拜拜   好美的笑容……她刚才说什么?   「啊?」还陶醉在她笑容里的碇辛晨,回过神时才发现,她又扔下他走远了   「我是想让妳的人生变得更完美」碇辛晨不慌不忙的改口   「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她总不能这样让他一路跟下去,到时候跟回她家怎么办?   学生时代研究过人性心理学的碇辛晨,在与她第一次接触不成功后,准备进行第二次接触,决定改用哀兵政策,当一个可悲可叹骗人的好演员   「那个叫中途之家的机构怎么这么鸡婆?」她忿忿的两眼朝上一望,替他怪起那个刚成立的机构   她更是为他打抱不平」他也仰起头与她看往同一个方向,一起恨起了上面的神来   「我也是被强迫踢下来找妳的啊,妳刚才不也看到我摔得有多惨?」他不想接这种困难的任务,可是不办的话,他就得待在那个不高不低的地方」为了达到目的,他又开始对她演着苦情戏   宋小蝶不置一词,只是头痛的抚着额际两边   「求求妳了?」他低下头来,看着她的双眼请求   宋小蝶赶紧闭上双眼,怕自己会沦陷在那双黝黑的眼里,就这样对他称臣屈服   他缓缓露出英挺迷人的笑容」目的达成,收工!   「好吧,我家正好多出一间空房   她久久不语后,对坐在她对面的碇辛晨起了一个音   「应该……不够   「不久,我才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神魔代表给踢下来向妳报到」光是看她就饱了,现在叫她吃她也吃不下   她替他惋惜不已,「你救人,反而害了自己,你挑错行业了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   「开什么会?」她愕然了半刻」找到她后,他第一个计画就是先找出上头会派他来找她的理由   「碇先生……我想我说得很清楚,我一点也不觉得我哪里不幸福   「不要老是一直咒我不幸,好吗?」她又开始觉得额际隐隐作痛,也很担心自己遇上他后,就患上了偏头痛这毛病   他的表情像很纳闷,也跟着她头痛起来   碇辛晨想了一会儿,突然对她提出一个要求「可以借我纸笔吗?」   「你要做什么?」她照他的要求去拿了纸笔,怀疑他又有什么奇怪的花招」他熟稔的在桌上开始动笔,抬头看看她后,又低着头写」先研究她较妥当,也许她在幸福方面,病得很重也说不定   「病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她头痛欲裂,对这个像在替她看病的医生扬高了声音」他看她激动的样子,愈来愈觉得她有这个需要   激动过后,宋小蝶试着转动她还能运作的头脑   「把我踹下来,是因为他们不希望我留在那里使他们两个头痛」不受欢迎的他再留在那边,可能就要为他们两个看病治头痛   「他们也跟我一样会因你而头痛?」宋小蝶现在才知道,跟她一样饱受头痛之苦的不只她一个」想必他回去以后,那两个代表的脸色不会好看」她用看巨形垃圾的眼光看着他,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这种说法   「我现在不再那么饿了   他眨眨眼甩去那份感觉,按着猛跳的心   「对不起,我想问,以后我……我要睡哪里?」孤男寡女的,她又有美丽的笑颜和不错的身材……   「走廊左边有一间空房,那间给你住   端着盘子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望着她窈窕的背影、随风飘逸的秀发,有种冲动从他的胸腔飞脱而出,紧攀在她的身上   她卷起衣袖,接过他手中的盘子,「随你,今天怪事我见多了,再多你一个也无妨   她抬起头伤神的对他说:「吃是小事,只要你别像今天一直缠着追问我哪里不幸,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可以不要你参与我的未来吗?」她低下头逃避他那种会使人感到炙热的眼神   面对这个待人温和、舍身救人却无处可归的男人,宋小蝶不禁心软   世上居然有人希望她幸福?   这个男人在热心之余,闪亮的眼瞳似有另层深意,是否,他还有其它的原因?   望着他的双眼,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在世行医救了无数人,却没有得到善报,也无人肯对他伸出援手,如今能帮助他的人,只剩下她了   「认什么?」他低下身子,偏着脸靠近她问   「你可以留在家里   他看她按下的楼层按钮,再抬头看向一旁楼层的公司名称」她偏过脸,尽量压下满腹的可耻感   「好「小……小蝶?」   「我会解释   「小蝶,等一下,妳要去…」当唐大维把她今天要接的案子交给她时,口中的话也因她光溜溜的手指而顿住,他本来的命令句立刻变成疑问句   「小蝶,我告诉妳,大维买新的咖啡机了……」路过她身边,想跟她报喜的清尚任,才到口的话锋猛地一转,直转到她的手指上「妳的手指空空?」   「我会解释「小蝶,妳今天特别晚……妳的订婚戒指跑哪里去了?」   「我--会--解--释!」她咬牙的说完,一手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疲累的在门内扠着腰频频换气   一路被她拖进来的碇辛晨,在她辛苦的喘气时,弯下身问:「他们说什么订婚戒指?」   「我会解释……」连破四个关卡而顺口说惯的宋小蝶,没好气的瞪向这名发问者」她摆摆手,把公文包扔到桌上,舒服的躺进她的大椅里   「他们?」刚才那四个跟他有相同疑问的人?   「另外四个朝代来了」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无精打采的在椅子里坐正」对她草率的答案,唐大维爆出一连串不满的声音   「非问不可,这是妳第几次和男人解除婚约?」清尚任蹙着眉,口气又急又气」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她推推他,把精神留给还要审问她的四个人」她像个乖乖的犯人接受审问   碇辛晨要口吐白沫了「妳这次又找了哪个女人当室友?」   「不是女人,是一个没死透的男人,他!」她一手抚着额,一手指着目光呆滞、头昏脑胀的碇辛晨」   「好   「小薇,妳知道我没近视」审完了她后,现在又来视力测验?   「几只?」元薇非得到答案不可」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明举人为她的精神状况做出裁断   「没用的,他们看不见我,只有妳才看得到」碇辛晨朝她摇头   「两杯,我也要   「好极了,妳今天还可以帮我赚钱   「记得要喝咖啡和看医生,还有,快点复元好工作   「妳需要一个心理医师」他完全赞同她那些同事的说法   「这张是什么?」两根玉葱似的皓指夹着一张名片伸至他眼前   「车祸前你是急诊室的外科医生,车祸后你改做中途之家的业务员,现在你又要转行?」隔行如隔山,他接连跳了两座山头后,又想转业再试一次?   「我在顺应妳的需要   「你是当心理医师的料?」她气得紧抿红唇   连公文包都还没放下的宋小蝶,觉得莫名其妙的坐在躺椅上,把头转来转去看他忙碌的在房子里穿梭   「请问……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有灯光,有音乐,还有香香的热茶,这是哪一种晚间的余兴节目?   「当妳的心理医师兼做研究,躺下   「太重要了,一定得做   「要很久吗?你怎么计费?」她没看过心理医师,而他也不是正牌的」她没精神的回答   她瘪着嘴说:「他只会奴役我不停帮他接官司赚钱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   「举人追过我,但他不是我喜欢的型,我拒绝了,现在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他轻轻松松的划掉明举人,又翻了一页,再跳至清尚任   「我和他以前是青梅竹马,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以及到二十三岁的恋人   「慢着,妳的恋人?」他沉默了两秒,在她耳旁放大音量   「又是一个病因,而且是百分之百会使妳发病的原因   「是我拋弃了男人六次   她托腮沉思许久,然后告诉他」能被人拋弃成习惯?她已经病得该住进加护病房   「常解除婚的,要我不习惯很难,换成你久了也会习惯」   「每……每一个?」他又哇啦啦的大叫   他低声的吼:「天底下没那么多凑巧,这个叫灾难!」   「我想,我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有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他重重叹气,只好再换另一个问题   「大维一直让我接案子,这个月我的行程已经被排满了」她用手指数着,发现手指头不够用」他一手压着她的额,一手写着她的症状   「我没时间孤独,我还没看明天要开庭的案子,你快点问完啦!」她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她今晚可不想开夜车」他苦哈哈的写着   「我有问题或疑难杂症时,可以跟那四个同事商量」她又浇熄他的希望」她一开口就再让他的心跌到谷底   「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集不幸于一身的女人?   「喂,我怎么会觉得你的表情比我还像病人?」现下沮丧的人好象是他,而不是被当成病人的她「告诉我,妳为什么这么不幸?」   「我怎么不觉得?」她反而瞪大了眼,觉得很好奇   碇辛晨跳起来指着上头大吼大叫:「他们故意整我!他们一定是故意整我!」把他踢给这种女人,分明是要他回不去!   「你在吼什么?」她有点怕怕的问他在疯什么「自怜」   「好奇怪,你有体温脉搏,也有呼吸」她把他的手掌接回他的胸前   佳人的粉颊立刻飞上两朵娇怯的红云」 第四章:   「我今天要上法庭,这案子对公司很重要,你不要跟来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祭出这张让她难以拒绝的笑脸来降伏她   「你放过我一天行不行?」晚娘脸迅速如烟消散,她挫败的趴在桌上哀叫   微微的酥痒立刻由他的指尖爬上她全身的细胞,她忍不住闭上眼,享受他有节奏的爱抚,忽然,有一种歌声从不知处冒出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你有没有听到歌声?」她震惊的张大美眸四处探看   她甩着头把那声音逐出脑海,喘了口气望向他,「大概是我有幻听……刚才我们说到哪儿?对了,反正你的心理报告可以在家里做,别让我在法庭上分心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她惊吓得急喘,把他推得老远,支吾的说:「我只要看到你就会……」妈呀!她该不会像歌词一样真的因他疯了?   「就会怎样?」他像弹簧似的弹回她身边,笑着看她慌张的表情   她迅速的下指示,「回家,别让我把这件案子搞砸   「小蝶,妳还爱他吗?」碇辛晨的声音和全身的温度再度包围她   「他,清尚任   「我和他在妳心底的距离,谁比较近?」他的大掌迅即覆在她的小手上,视线如蜘蛛网般的与她交缠着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   她差点整个人被吸进他如子夜的眼眸里,眼神停留在他薄薄的唇瓣上,她忽然很想做出歌词中的动作,对他……   「什么?」她重重的甩头,伸手挥散那一阵音乐和思绪   他扬着嘴角问:「回忆是妳的界线?妳用多少时间来回忆?」   好迷人的唇形,好想亲一口试试滋味,好想……她在想什么?   宋小蝶真的觉得自己反常了,拚命说服自己,她是个律师,她的精神不会受一个男人影响,不会受他的引诱,不管他长得有多好看和可口」她一定是把对清尚任的感情套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又唱?她忍不住朝天大吼」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他一步步前进,强健的双臂将她锁在怀里   「碇……碇先生」她伸出双手,脸红心跳的抵着他的胸膛   「所以?」看着他会心智迷乱,她连忙紧闭眼帘   她睁眼大叫   「我的阻碍在哪里?」他优雅一笑,轻松的就把她先前的抗议扔到角落,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向她前进   在他的声音里,清亮的歌声又闯进她的脑海凑热闹她刚才真的疯了,去吻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还被吻得意乱情迷舍不得停下来,最要命的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吻了他!   「对我,妳不是不心动」碇辛晨在她发怒时,泛着笑意适时的退出暴风圈   「这是妳今天回家前的点心」她拭去唇瓣间碇辛晨留下的余温,旋风似的疾行   走不到两步,属于碇辛展的主题曲又在她耳际响起   「什么……不准唱?」清尚任被她的失常吓得不轻」他先澄清自己不是使她心情不好的主因   好吧,这声音代表他也要负责任   「我知道了,不太妙」判断无误,她今天是很不顺利」正常啊,笑容总会博得多一点的注意力   「喂!你站哪边?」她怒火冲天的揪着他的衣领,眼眸瞇成一条直线瞪着这名白吃白住、还吐她槽的食客   她甩开他的领子,「我够闷了,不要再长她的威风   她敏感的抽回手,不信任的斜睨他,「你能解决?你可以让他不看我的大腿只看我的脸和听我在说什么?」   「可以,来,对我笑笑看   「正义之师必胜」她的信心被他动摇了一下下,又不信邪的安慰自己   她听话的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够甜了吗?」   真美……真好,美人巧笑,他能够免费欣赏   「嗯……很甜了   「音乐?我身上没有音响   他哭笑不得   「妳的这个表情是在指控我,打不过那个媚女是我的错?」他研究完她的表情,很无辜的背上罪名」他眼波流转带着笑意,勾人的眼神又降落在她的粉脸上   她的脸蛋轰地一声烧红,语气也变得薄弱   「不说   「妳不说,我自己找   「这是首情歌,有什么不好?」他看过歌词后,不以为然」她可以实现三个使她幸福的心愿,现在竟要用一个愿望来避免「噪音」?浪费资源!   已经有人怒火冲天了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许?」她恫吓的冷眼问」他又用强健的体魄欺压在她柔弱的身上   他顿了一下,又露出杀死她抵抗力的微笑   她掩着赧红的脸,反而光说起他的不是   「你别……别又靠过来   宋小蝶的每一根神经在碰触到他后全都竖起来了,此时空气里突然出现一种怪声音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慢着,那……那什么声音?」呜嘎吓嘎?昨天是<美梦成真>,今天的这个又是什么音乐?   他暂且停下热吻,歪着头侧听,「声音?不是没有了吗?」有吗?昨天不是被她许愿弄掉了?   「那个是什么?」她瞪大了杏眼,指着在她脚边不远处肉色的不明物体   「跳舞?」还会跳舞?惨了,她在精神方面真的出问题了   她突然没预兆的对他爆发   杏眸中的怒意直烧进他的眼底」她挣开他的怀抱,扳过他的背直推着他出去   「小蝶,你一个人在傻笑?」唐大维搓着手臂,不安的看看四处后,再两眼打直的看向她」她这次是实话实说   「他说我笑得像个傻瓜!」她气怒难平的在他耳边炮轰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又开始在她眼前跳舞,立且背对着她大摇屁股   宋小蝶重捶碇辛晨心窝一拳,他不禁闷声哀哼   「你看,他又在跳!他还对我摇屁股!」骗人!说什么别人也会被她迷倒?眼前的这个跳舞宝宝就在用力嘲笑她」大家都说她是实力强,可是没有人说她是个迷人的女人,就连一个简单的笑容,她都不会吸引人」他回味的抚着唇,欣赏她在被他吻后的风采」她现在秀发如云般披散,不必上妆,脸上就有浑然天成的红晕,尤其是那张菱角似的小嘴,红嫩欲滴,让人好想再尝上一口   「美极了」他很有成就感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   「碇……辛……晨!」在音乐又响起时,她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吼那个使一切都反常的祸害」   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泪水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凋零的心?」碇辛晨眼眸阴黑,醋意满满的瞪着手上的纸   清理书桌时,不小心弄倒了一只相框,当他扶起相框时,心头一震,那居然是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相片里的她,还笑容灿烂的搂着清尚任!   从照片上的日期看,大概是学生时代时拍的,她完整的保存至今,还放在她的书桌上,这么珍视……他想到就有气!   就在他大动肝火时,一张夹在照片里的纸掉了下来,已经泛黄,可见也有一段岁月了   字迹是她的,他知道也认得出来,虽然她说已经不爱清尚任了,那为什么还留着这种东西?她还在缅怀和清尚任过去的恋情?她还忘不掉清尚任?   他郁闷的把纸放回相框后,走出她的房间,一言不发的坐在玄关等她回家」他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今天她就在法庭上和那个媚女比谁笑得灿烂、谁的牙齿白,想到明天得再来一次,她就无力   她不像花痴?这句话只有心地善良的他才这么说」反正她身边会有异象,全都是他害的就是了   「累吗?」他颇心疼的看着她眼眶下的两道暗色阴影   他无声的坐到她的身边,将她的外套脱去,两只温柔的手落在她的颈间   「正……面?」她听不清楚,只想就这样睡在椅子上   他暖烘烘的身体压在她的背后,咬着她的耳朵问:「妳身体正面的肌肉需不需要也按一下?」他的手依然没停,慢慢的挑逗她,而她也竟然沉迷其中   「小蝶,我只想让妳放松,妳不领情我也不勉强   她惊呼一声,翻转过来   蓦然,「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她全身一僵,被覆住一层迷雾的眼瞳睁大,他在感觉她的不对劲后,愕然的睁眼与她对望」破坏气氛就算了,明天再害她分心,就要把那个宝宝捉去关起来   「陪他跳」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他肯定有效   她犹豫了许久,而后跑至CD架上东翻西找,在最底下的一层翻出一张CD   「呜嘎吓嘎?」碇辛晨爆出笑声,作梦也没想到那个跳舞宝宝会拿这首歌来跳   「对啦,不准笑!」她没好气的推他一把,把CD拿去准备播放   「他跳什么?」他看不到,只看见她的脸色愈变愈惨白」她忽然很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他紧张不已,「还有别的跳舞宝宝?」还有?什么时候又多一个了?   她的声音很像悲鸣,「这次来两个   她沮丧的趴在他的肩头   这晚,他们就在鸣嘎吓嘎的音乐里,陪着跳舞宝宝一直跳到天亮」她最近很反常,他很担心她会不会把那场官司打输了,如果她打输,待会儿大维一定会跑来跟她闹   她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败』字」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   她为自己的遭遇叹气   「谁?」他很同情她惨兮兮的模样」   「好,妳慢慢睡   碇辛晨把埋在书桌的脸转向,让她清楚看见他眼中的血丝」她把责任推给他」那两个可恶的跳舞宝宝到太阳公公出来时,才心甘情愿的停下脚步不跳   「妳确定他不会再出现?」他不愿意再来一次了,如果跳了一晚的探戈还不能解决,他干脆让她用许愿的方法,把那个作怪的跳舞宝宝弄掉」他谢天谢地的趴回原位   「你累?我今天一跳完还去打官司,你有我累吗?」他只有跳舞而已,而她还要上班工作,这样才叫累」   她像有强力麻醉他的效果,使他上瘾,把他弄得朝思暮想,一看不到她,他就心慌不已,愁惆又失落,整个人感觉空虚难耐,他必须待在她的身边才能解除这种寂寞感,他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睡着了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   「挤一挤」他两手抱着她的腰,一翻身,便让自己躺在沙发上,让她面对面的趴在他身上」   这种迷人的声音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她又迷失了,再一次被他蛊惑臣服其中   「好……」她无意识的应着,听话的趴在他的胸前合上双眼   累了一天,趴在他均匀起伏的胸膛上,她很快的就进入梦乡   「妳无法否认妳我在肉体方面都深受对方吸引   「我没……」她颤抖的想反驳,然后看他变出一本「圣经」拿来她面前   「这个我也承认   「要……」她拉下他的颈子与他深吻,任由他脱去她的衣衫   「妳不能在这时停下来……」他拒绝的摇头,竭力的喘息控制着   他在她耳际说:「家里的床,抱紧我,我用法力带妳回去」他们都想要,没什么不能   「等等,让我想想,太反常了,事情发生得太快,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她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喊   「小蝶?妳在不在?」明举人又在外面喊」   「你听错了   「小蝶」唐大维不满的瞪着她   「小蝶,妳昨天没回家?」明举人很担心   「小蝶,回家睡觉,妳今天放睡觉假,妳的案子我帮妳接   「大维、尚任,她病了,忍耐点」只有明举人体恤她,抿着唇不断摇头」她又气又烦的坐在洗手台上,两眼盯着手上冒热气的咖啡杯   「这里男人不敢进来」她深吐一口气,郑重的表示」昨天她没回家跑去饭店躲了一晚,那个碇辛晨可能会因她没回家而四处找她   「谁?」元薇觉得莫名其妙的看她把厕所的门一间间打开,不知在找什么   「那一个你们看不见、还没死透的人」没看到他,他可能真的是不敢来这个地方   元薇对她弹弹手指,「小蝶,我们把话题回到妳刚才说的假设如何?」   「嗯……那个……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她又红透了脸,低下头找着适合的字眼」接二连三的冒出这种完全不像她会说的话,需要仔细研究研究   元薇可没那么好打发」她两手捉住欲逃的宋小蝶,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   「妳到底会不会?」既然说出口了,她就干脆问到底   会?宋小蝶杏眼瞬间瞪大   「差不多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   「好,我不研究,但那个碇辛晨来人间做什么?」不人不鬼的男人来人间找她?这个有必要讨论   「可以   元薇的样子显得很乐,有兴致的再问她   宋小蝶简直无地自容,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妳一定要问得这么直接吗?」这样问,教她怎么回答?   「诚实招来,他做了哪一种?」元薇勾着她的衣须,指着她颈间的吻痕   「差点?为什么没做完?」元薇很是不满」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她颇烦躁,「我没病   「妳的心生病了   「它会跳会动,哪有病?」她抚着自己的胸膛,觉得他的视线好象会刺人,她的胸口就快被他剌出一个洞来」这一点她对自己很诚实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她那是什么表情?被捉到小辫子?被人发现她所写的情诗?   「那不是什么依恋,不过是随手抄的」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   碇辛晨醋意漫天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   「我不会?我正在处理一个极为异常的感情,你和我!」她忿忿的以指尖戳着他的胸膛」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   「妳说妳很快乐,依我来看,妳是最不快乐的女人,经营十数年的感情被迫降为友情,是我的话,就不想和以前情人一起工作,而妳却能够在同一间公司里与他们夫妇共处,妳的反应太平淡了,也太能容忍了,就算妳已经对清尚任忘情好了,为什么妳无法拥有清尚任以外的感情?妳是被那些混蛋男人吓怕了吗?」他像在解剖她的心,一一陈述他所做出来的心理报告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   「我明天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夜未央,众人皆睡的时分,有一个不人不鬼的男人,正卡在不高不低的云朵间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原本已很累的碇辛晨,在看到那两个中途之家代表后,心火直往上窜烧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他两手掐着修纳,用力的把修纳拉离棋桌   「规定里没有这项,你要靠自己独立完成,我们不能帮」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吃炸药了」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   修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完了,完了,你把心栽下去,我看你怎么去天堂或下地狱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这点很重要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噢喔」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   「两个都去   「不可靠?你看不起我?」这就太过分了,还看不起他这个神?   「看不起」碇辛晨也没跟他客气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   「哇!这么多?」修纳惊怪的大叫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   「妳的心生病了   「它会跳会动,哪有病?」她抚着自己的胸膛,觉得他的视线好象会刺人,她的胸口就快被他剌出一个洞来   「我知道   「妳也很想要我」她把头垂至胸前」就像现在,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思考的空间,她的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   碇辛晨醋意漫天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她别过眼」他转过她的睑,开始说着她自己不晓得的情形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我很想得到幸福」他轻咬她的手指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永生?还是再世为人?」她闭眼体会她指尖细微的痛感,双手伸至他的背后拉近他」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我爱上你?你这个游魂?」她任他啃着,整个脑袋嗡嗡叫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他一掌重重拍向他们的棋盘正中央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   「规定里没有这项,你要靠自己独立完成,我们不能帮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什么是最困难的问题?」修纳很好奇,既然他能搞定困难的女人,怎么还有最困难的?   「最困难的是……我爱上她了!」他又转过头来大叫   修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语意不明的说着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这点很重要」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修纳听了兴奋不已」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   碇辛晨的威胁还没完毕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   「我现在就去把你们收贿的事抖出去!」他马上拿出怀里的行动电话,准备拨号码   她美丽的眼眸几乎瞇成一条直线   已经只剩灵魂的碇辛晨在屋里飞来飞去   「等一下我和修纳会猜拳决定   还没气死这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碇辛晨就气得连魂都快没了   「你们不想收,我想收,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   「不……不能让他重生的话,我们会犯规   修纳和格雷都被她的职业化表情和口吻吓了一跳,这个转变太大了」她仪态万千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低下头来向他们说明   「那我也来猜拳,我胜了,他就留在人间   「学校有教?」他皱着眉起疑   她得意洋洋的睥睨这两个代表,「我保留了最后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能许愿吗?」好险她没缠着碇辛晨要求许一些没用处的愿,要不然她就无法实现最想要的愿望了   「对呀!」格雷也点着头   「什么?」修纳和格雷一起转过头   格雷连忙变出他原本在医院的画面,而后脸色惨然   「我不管,我用抢的也要把他带回去,格雷,把他弄死!」修纳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的叫格雷动手杀碇辛晨再说   「抢劫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还想犯杀人罪?」她以手指着格雷的鼻尖,以看罪犯的眼神瞪他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嗯,新机会、新环境,不知道天堂和地狱的法庭长得什么样子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她每说一个字就朝他们前进一步,把他们两个逼得退到角落」摆平这两个笨神魔太简单了,甚至没用到她五分钟的时间   「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有谁知道?」她耸肩,笑得很轻松   「下次眼睛睁亮点,想要抢人的话不要跟律师抢」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都是你,没事把目标订在她身上干嘛?」格雷用寒眸怒瞪修纳   「是你的?」宋小蝶讶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格雷,他这种恶魔会听那种歌?   「那个跳舞宝宝又是怎么回事?」被害惨的碇辛晨再问那个令他很得咬牙切齿的怪物   「他的最爱   修纳刮着脸颊说,「可能……可能是我们在给他法力和魔力时,不小心把我们的兴趣都给他了   她才踏进事务所大门,就被四个守在电梯口的人联手架至会议室,跟在她后面慢了一步的碇辛晨,即使没有人带路,也很熟稔的找到她被人架去的地方」她的回答令爱钱如命的唐大维气炸了」她抚着手指上的钻戒,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脸上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唐大维则在计算那个钻戒的价钱   「妳结婚了?」唐大维不可思议的音量就像在大叫   「对   「他   元薇跌坐在椅子里,久久无法成言   唐大维也跟着其它两个男人一起发楞   「我老公,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一直缠着我,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吗?」现在每个人都看得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当她是个疯子   「喔,我复活了,所以你们看得见   「然后呢?」他们一起屏息的等着听她的下文   「律师?」那种害得他们很惨很可恨的人类?   「嘿嘿……」修纳奸笑得频频点头   「有仇报仇」   「没死透?」   「来来来,我向你自我介绍,我叫修纳」修纳又用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善良笑容靠近他,亲切的与他握手 落英缤纷、草长莺飞,好一个春暖花开时节为此,所有亲人都加以掩饰,尽可能不让外人发现她带有这种病因 经年累月的财富累积,如今璟敬王府已成为整个北京城内最富裕的贵族但是「财大气粗」四个字并不适用在呼尔炽身上 五十岁的呼尔炽,底下除了孅孅格格外,尚有两子不仅是她身上贴着璟敬王府小格格的标签,更因为她有清妍秀丽的容貌,于是对她展开追求的公子哥儿还真不少」孅孅认真地问牠们虽生了小鱼,但也会死啊!一代传一代,还不至于会多到没地方游」她一见格格的泪水,连心都发酸,拧得可疼了」十一阿哥爱新觉罗灏麟的手下喀陆伊连忙赶至「玦麟官」的书斋,向主子禀明一切 「这……这……」喀陆伊可伤神了,一个是他的主子,一个可是一国之君,他该听谁的呢? 「快说!」灏麟目光一紧,鸷冷的线条在他的脸上扩散开来 他又怎会不知道喀陆伊心底害怕着什么,一定是他那位伟大的皇帝老子扯他后腿,护着濿沐那个叛臣 妇人之仁! 「是皇上……要小的放过濿沐,可您又要罪达九族,让小的……小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喀陆伊只好从实招来」灏麟撇着嘴角,冷冷一哼 「灏麟,你找我们?」他们一见灏麟,立刻扬眉笑问他们一样身为王室宗亲,一位是子宸贝子,另一位则是德潞贝勒」子宸贝子直觉这根本就是件不用伤神的事」德潞贝勒眸底闪烁出一股兴味 「这事还没确定,尚不能妄加断言 就在这时候,厅外突然传来了赫乔的声音,「禀十一爷,我是赫乔,已将你要的消息给带回来了!」 灏麟眸光一亮,立即咧嘴道:「快进来!」 赫乔一入厅内,乍见两位贝勒爷和贝子爷,连忙一一请安,便转向滪麟禀报道:「十一爷,一切真如您所言,濿沐与呼尔王爷真有联系 既然已有人亲眼目睹濿沐曾在那儿现身,就该趁早将他逮住,以绝后患 「有了!」德潞突地击掌叫道他嘴畔凝笑,那表情却暧昧诡异到极点 「你有办法了?」不知怎的,灏麟总觉得德潞脸上的笑容有点儿不怀好意 「究竟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灏麟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几许凝肃 「还是由我来说吧上回在皇太后的寿宴上,就瞧她不停对他傻笑,原来是她脑子有问题! 「很意外吧?」 「就算她是个痴儿,跟这事也八竿子打不着边吧?」灏麟已经有种不安的预感」德潞幸灾乐祸地说着 一个女孩家被大伙这么传言已经够可怜了,他们为何还要利用她,未免太残酷了 虽然孅孅格格长得漂亮可爱,但又有哪个男人会对个痴儿感兴趣? 「瞧你,唬咙你几句,就吓成这样他想,或许这件事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乏味,调戏一个痴傻的姑娘是不是也挺有趣的呢? 「灏麟,你意下如何?」 德潞劣根性作祟,他只想看看这个眼高于顶的十一阿哥在碰上一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姑娘时,会怎么使弄他邪魅情挑的手段? 灏麟撇撇嘴,眼中闪过几丝趣意和嫌恶交错的光芒到时候我不会忘了告诉你们和一个痴儿调情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以也记住我的名字吗?」他温柔的眸子直凝注她,居然带给孅孅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样的感觉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上所找不到的! 别的男人只要与她交谈两三句,就会立刻找理由疏远她,可这个十一阿哥不会这么伤她的心」孅孅看了看了周遭景物,喃喃念着,「这是哪儿?」 「这里是璟敬王府的后门外」灏麟勾挑浓眉,觉得她痴傻的程度似乎益发严重难怪呼尔炽总是将她深锁府中,很少让她露面」 灏麟撇嘴轻笑,修长的指尖画过她细致的五官,动作虽轻,却充满了不轨意味 「你要带我去看鱼?」孅孅黑白分明的大眼突地一亮,不含杂质的瞳心闪出愉悦的笑意 灏麟眉一皱,不解地回道:「非常大 「嗯 「我是问妳,想不想去很大的池子看鱼?」他强抑住体内逐渐上扬的脾气,放柔声再问了遍 御花园后面有座占地广阔的「玉阗池」,里头不但有各色鱼儿,水面上还栖息着芊芊芙蓉,上头结着粉红芽苞,清灵又淡雅 「你终于钓上大鱼了?」德潞笑睨着灏麟,带笑的目光又转向蹲在池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孅孅 「这事不用你操心 「他……」她看着德潞,却皱着两条柳叶眉,摇了摇蛲首我不想认识他几位曾来府中与她谈话的男人,往往到最后都会指着她大叫「痴儿」!不但如此,表情还净是戏谑与调笑,那模样让她看了好难过」灏麟粗鲁地打断她的奇想,硬是将她转向德潞,「他是豫王府的大贝勒 「我走了 「才刚来,怎度又要走了?!」他温热的气息近距离地吹拂在她颈侧,引发她一阵心悸,蛊惑着她体内异样的感受 「我跑出来,阿玛会担心的 「当然 「妳脸红的模样更美」灏麟的指尖更大胆地拂上她粉红的菱口 「镜子……」她杏眸一蹙 「怎么,妳没照过镜子?」他抚唇的动作一顿 「是……是好久没照了」他拉住她的手,打算往他的「玦麟宫」走去 「我……我不记得了……」孅孅眉头皴得死紧,下意识地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妳——」他向前一步,却吓得她直后退,「我真的不记得……别问我……我头好痛……」孅孅抱着脑袋拚命摇头,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睛,却洗涤不了她已被蒙尘污染的心 她不敢想,因为一想就心痛,于是干脆什么都不想,让脑子一片空白,久而久之,居然变成众人口中的痴儿」撇撇嘴,他虚伪地一语带过」孅孅单纯的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为什么……」她颦起柳眉,思想一下子无法到达那上头 「为何?」孅孅脑袋一偏,心头无缘由地一陴空茫」 「我送妳」他柔缓道 「嗯 奇异的是,孅孅一见了她,连忙躲到父亲身后,身子还不住抖颤「阿玛,我爱您,不准别人欺负您……」 「放心,阿玛那么大个人了,谁敢欺负我?倒是妳,刚刚上哪儿去了?听守门的说是皇轿送妳回来的孅孅怎么会与十一阿哥扯在一块儿?他虽是东官太子,却也是他们大清王室中的狠角色!他为人阴险邪恶、风流不安定,身旁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他为何要接近孅孅? 「是啊,我最喜欢灏麟了 本来对感情事无知无感的她竟然会起了这种变化,应该是令人兴奋;可不妙的是,她的对象居然是灏麟!这……这是上天捉弄人吗? 「孅孅……把十一阿哥忘了,阿玛再替妳物色其它对象」他只好这么劝女儿,希望刚识情滋味的她能忘了那个男人 「什么?」呼尔炽猛拍桌,巨大的响声可吓壤了孅孅,只见她缩起身子直发着抖况且依她目前的情况,实在无法分辨什么该说,什么又该暗藏心底如果真是孅孅喜欢,那他只有成全的份」 「如果阿玛不让妳再与他见面,妳会……」 「我会伤心难过 想想,与其让她终生关在府中悲叹,倒不如嫁给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吧 「那么阿玛让妳嫁进宫,长年与他为伴,妳可愿意?」呼尔炽揉着她的小脑袋,不舍地问 算是呼尔炽聪明,居然找上了皇太后,并在她老人家面前加油添醋说他如何动了他的宝贝女儿……这简直没有道理! 「呿,难道就要我一辈子去面对那个痴儿?」灏麟阴恻恻地说着,火炙的眸突转冷冽」灏麟掀起一边眉,眼底闪过一道锐光」 「觉得孅孅格格无辜」灏麟摇摇头,「今晚我住在胭罗那儿,叫小寇子准备一下」 「是「可这顶帽好沉,我顶不住了 待一切就绪后,丁香道:「好了,现在起就乖乖坐在床边等新郎倌宴毕回来,丁香得下去了 喜娘犹豫了会儿,轻声道:「不行啊!十一爷 她指了指那些盘盘碟碟的精致小点,「我可以用吗?」 灏麟撇撇嘴,那些东西可是要他俩一块儿用的吉祥点心,如果她真按捺不住全吃了它们,他也乐得轻松」 孅孅开心地点点头,动手拿起一碗莲子汤,用调羹舀了一匙入口,这才又问:「灏麟,你不饿吗?」 「不了,我在外面吃过了」灏麟对住她那双水澯的大眼,笑得耐人寻味 「我真的可以吗?」她怯柔地接过酒杯,信任的眸子直凝他那对不诡的深邃黯瞳 「傻瓜,酒得慢慢品尝,不能牛饮的」灏麟望进她因剧咳而逸出泪的眸心我都着不清楚你的脸……」 她的小手扶住他的俊脸,直望着他在她眼前变成三个、四个、更多个……「好晕哦,你怎么会变成那么多个?」 灏麟眼底升起阴霾,「妳醉了」他粗嗄的气息带着假意的诱哄,抱起她回炕 「我会在这儿陪妳 「嗯,我陪妳睡 这就是她清白已逝的证明,明儿个他可拿给皇太后交差了 「娘娘,您醒了?」丁香一进门,就见孅孅愣愣地坐在炕上,立即将手中的热水一搁,朝她走去 「是啊」丁香一边整理床榻,一边对她小声暧昧地问:「昨晚十一爷有没有弄疼您?」 孅孅傻气地摇摇头,随即垂下小脸,羞赧道:「没有,他对我很好,还陪我聊天、吃东西」 「那是当然了,那些点心本就是要让您和十一爷一块儿用的」 「纳妾……就是已有妻子了是吗?」孅孅心头突然一紧这两个字她知道,因为她额娘本也是妾,是后来才被扶正的 「不过您别担忧,您毕竟是皇太后亲自主婚的,那些女人哪能跟您比」 丁香扶她坐好,为她净脸、上妆、梳头……直到全部妆点好了,又道:「丁香先陪您到御花园看看,我想十一阿哥待会儿就会来御花园接您了 孅孅一见他来了,立刻上前抱住他,浑身禁不住抖颤,「灏麟来了……」 「怎么了?」他瞇着眼问 「打了丁香,流好多血……」她回头看看丁香,又上前拿起丝绢为她拭干净唇角逸出的血丝」 「我就知道您对我好您放心,我不会为那种角色生气,况且有莫嬷嬷代我教训那不知礼数的丫头可是灏麟是谁的可不是妳嘴巴上说说就算数啰,妳得问问他啊」 灏麟乍见她这般,忍不住念了她几句虽然他的语调还不算太强硬,却有着教人无法漠视的冷鸷 灏麟神色闇冷 「傻丫头,妳怎么会这么以为呢?」他撇撇嘴,心机深沉地说 「倘若我不喜欢妳,会娶妳吗?」他回过身,继续往宫门迈步」 说着,她自怜的泪水又滴落下来,「你还跟她嘴碰嘴,好……好恶心」他称不上微笑地撑起嘴角,倏然抓住她的小手,「走吧,别让呼尔王爷等急了 第四章 坐在马车上,孅孅紧挨在灏麟身边,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愿离开他分毫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坦言,并不在意她会怎么想」 灏麟俊脸上乍现的笑意让她心猛地一颤,立即羞怯地收回目光,却不知该看哪儿而手足无措 「别害羞 孅孅的唇一抖,红透两颊,瞠大眼回睇他」 瞬间,灏麟的嘴畔勾起笑痕,头一俯,霍然含住她微启的小嘴 孅孅错愕了下,急着抽开自己的唇,可是他一双猿臂扣着她的腰好紧,另一只手竟箝制着她脆弱的下巴,狂佞的舌头强迫撬开她的檀口,放肆玩弄着她微颤青涩的丁香小舌 她惊骇地睁大眼,回睇着他那双黝黑不驯的眸子,不明白他为何要解她的衣衫? 「别……别这样……放开我,我要穿衣服——」 她的双手被他箝住,虽然她脑子不灵光,但也知道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妳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邪佞一笑,大手猛地罩上她那柔软绵滑的椒乳 「灏驎不要……好难受……」她拚命地张嘴吸着气,另一只隐藏在衣内的乳房发胀得就要绷裂一般! 「难受?要不要我把这些束缚给解了?」他邪魅地笑道 她不是个傻子吗?怎么轻而易举便料中了他的心思?或许他这么做,一般人不难猜出他是厌恶她、讨厌她,和一股被呼尔炽戏弄所感受的侮辱,可她不是个痴儿吗? 或是他错了,她的痴只是一种假象,只是她玩弄旁人而做的高难度表演? 「理由我以后再告欣妳 接着竟然发生令孅孅更难以承受的事——他的大手居然紧捏着她的乳丘,嘴里不断囓咬狂吮着她早已胀红俏挺的乳头,另一只手巳爬进她的亵裤里,抚上她腿间那处从没让男人碰过的幽秘地带在夫子长年的礼教教说下,她至少懂得一个女人的身子是不能让人这么触碰的无论是聪明的或是痴傻的,终究敌不过男人情欲的撩拨 此刻的她双眼无神,满脸的无助,仿似真被他刚才的举动给吓着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记着,刚才那事就叫做圆房,如果有人问起,妳该知道怎么回答了吧?」 灏麟冷冽地瞇起眼,脸上的笑容逐渐被冷酷所取代他要让呼尔炽明白,想摆布他?门儿都没有! ※         ※         ※ 一到璟敬王府,立刻涌上数名仆役,有的掀帘幕,有的急着领路,带着十一阿哥与孅孅格格前往后园见呼尔王爷 「阿玛!」一着见呼尔炽,孅孅立刻开心的奔向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我好想您也望十一阿哥能倾全心疼爱她、照顾她 「哦,孅孅从小就是喜欢和我接近,其它的人她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她额娘 「唉,怎么一聊,我都忘了叫人上菜呢就在妳出生前,有高人指点说这密道对咱们府邸不利,所以我巳派人将那密道给埋了 孅孅以前在家中吃饭可没那么急过,怎么才嫁出府一大,她整个吃样都变了?莫非……莫非他们没让她好好吃饭? 「孅孅,怎么才一天没吃家里厨子煮的东西,就变得那么好吃了?」呼尔炽话中有话地问 灏麟闻言,双手暗中紧握,心里想着不知这傻子会怎么回答」她口齿不清地说 「岳父大人这么说就严重了」他瞇起眸,表情自然地说:「昨儿个是新婚日,新娘子当然不好意思多吃了」 呼尔炽这才缓缓坐下,而灏麟也松了口气,只是这顿午宴的气氛似乎已变了样…… 第五章 是夜,秋月高挂,在夜幕的一角染成一片晕黄,极目所见都谧黑得无比诡魅…… 灏麟一袭黑衣劲装潜入了璟敬王府的后院,在这片假山假水中四处寻觅他以熟练的轻功在每一个阴暗的死角内钻进跃出,为的就是要打探传说中的密道反正他已在四处城门口布满眼线,如果濿沐一出现必然逃不过 主意一定,他使迅速折回房里」 「什么意思?」他眉宇轻蹙正如你所说,真的有人这么问我耶」她甜腻一笑 「有人问过妳?」他撇头问道 「嗯」 说着,孅孅便掀起眼睑,痴迷地望着他,「我虽然忘了些事,但只要是关于你的,我说什么也要记住 「我累了,想睡了 由于他背着烛光,让孅孅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着见他浓密睫毛下所投射出的阴影,这光影使他的模样着来有点儿冷! 孅嬂心头一缩,「我……我不说话就是了 「演戏?唔——」 灏麟瞬间伸出手,捂住她轻问的小嘴,手力紧得差点儿让孅孅透不过气来? 「有人在窗外徘徊,别出声可是自她归宁回宫后那日起,灏麟不曾在夜里出现过,仅足偶尔白天来看看她,嘘寒问暖个几句又离开了 「这就难怪了妳脑子不清楚要嫁来宫里我也不反对,谁要咱们灏麟先碰了妳,让妳阿玛有理由到皇太后面前闲磕牙」 「嗯?」孅孅不懂 「长得这么标致,为什么会是个痴儿呢?」她伸出手抚上孅孅细嫩如水的小脸蛋,由衷道:「还是年轻有本钱 见她这等反应,玺妃一口气叹得更凶了若一直这么下去,我会让灏麟另立正宫,妳没意见吧?」 孅孅不清楚的脑子急着理出她的话意,脸露忧焚」 玺妃这才撇嘴笑说:「嗯,这才是有妇德的女人该说的话看来这孩子的痴病不轻呀! 「我怎么可能有娃娃?」孅孅憨笑道 「又没人塞娃娃在我肚子里」说着,她娇俏的脸儿陡变得红似火 孅孅不明白地望着她,天真地反应道:「您是指娃娃吗?如果您真喜欢,改天我让灏麟塞个娃娃在我肚子里为何要灏麟要娶这样的女人进宫?是造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欠了他们呼尔家? 她又是皱眉又是叹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对孅孅的鄙夷与轻视也就更深了 玺妃闻声立即掩嘴惊呼,怒目瞋视,两条绘得精致的柳眉紧紧一蹙,随即转身对身侧的嬷嬷唤道:「咱们回宫她们……不喜欢她? 在远走的脚步声中还夹离着她们的谈话,依依稀稀能听得—— 「骆嬷嬷,我看孅孅是不会生育了」玺妃感叹地说道 ※         ※         ※ 孅孅先是找遍玦麟宫的各个地方,书房、练功房,甚至是宫后的武场,却都不见灏麟的人「妳怎么来了?」 「我……」 孅孅看了下他两人脸上的表情,好似是自己说错了话,愣傻在那儿,居然无法将自己来此找他的目的说出来」他望着她的迷蒙泪眼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孅孅看了下胭罗挑衅的目光,话语居然梗在喉中说不出来了 「妳这是干嘛?」 灏麟猛地推开她,孅孅一个不慎跌在地上,眼泪凝在眼眶,神情慌张又难堪,讷讷地望着他一脸戾色 「我……我不是傻子……」她泪盈于睫,咬唇轻睨着他那张邪魅俊容 「呵……那傻瓜好像点通了 「够了!」灏麟猛一拍桌,吓得她立即住了口 「放心,我只是去哄哄她那傻子既然那么难搞,那你快去吧 灏麟这才转身,轻拍她的小脸,「乖,再怎么我也是喜欢妳才接妳进宫,别跟那傻子吃味」胭罗朝他甜甜一笑,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灏麟神情一窒,随之闷声道:「妳就净会胡思乱想 「真的?」她眼中出现了一丝疑问 玩具?新衣裳?或者又是一堆鱼儿? 孅孅偷觑他一眼,又低下头,笑得稚气,「我……我想跟你要个娃娃」 他摇头吃息,痴儿毕竟还是痴儿,想要的东西就跟孩童没两样 「不是……我要的不是布娃娃」灏麟语带诡魅地说,噙着笑容的俊颜还带着莫测高深 下一刻,他已将孅孅推倒在炕上,低头盯住她怔愕的脸庞 「呃——」 她虚弱地拱起身子,在他邪恶的折磨下,她闭合的羞花不停的颤动开合,泌出了一滩滩稠黏的汁液…… 「什么感觉?」他放肆地睇视她 孅孅张着嘴不停喘息,在一阵错愕下,她眼睁睁看着他俯身含住一只椒乳,狂吮着她乳峰上的甜美 「别那么激动 「灏麟……不要、不要再吃我那儿……」她张着嘴直喘气儿,双腮已胀得一片火红 「那你快……快一点儿,好不好……」她气息急喘,对于身子里泛滥的陌生情潮怎么也抵挡不住,可又不知如何发泄」灏麟面带微笑地说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分,居然异想天开的想要怀他的子嗣!难道她不怕生出个傻瓜? 可他还真的想要她,彻彻底底的毁了她! 罢了,孩子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造就出来,他何必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反正这是她自找的,而他也可试试一个痴儿在高潮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身子一僵,发出痛苦的呻吟,胸口、身上多处留下他揉捏撩戏的瘀红印子…… 「这……这样就会有娃娃吗……」为了娃娃,她强迫自己要忍耐,否则他就不会要她了 突地,他再将一指挤进她的湿穴中,特意撑开她能接受的空间 「可我……」她好难受呀! 他举手扫弄那片毛发,直到见着那颗红颤的性感苞儿露出头来,在孅孅根本想不到的情况下,俯身衔住那颗最敏感的嫩笣 「呃……」 她身子拱起,下身抵着他的唇旋绕,做出了邀请状 「不要娃娃了?」他勾起嘴角,故意这么说 「醒了?」 温热带醉的气息喷在她耳侧,令孅孅打了个冷颤只知道它把她弄得好疼,可最后又让她快乐不已事实上他昨晚不也被她那青涩又带点儿憨傻的表情给弄得欲火偾张? 「呃……还有……」她小脸似火,羞怯地直往他怀里钻 她点点头,羞窘地对他漾开抹甜笑,紧紧依偎着他……突地,她秀眉一紧,紧张地问:「你是不是也在胭罗肚里放娃娃?」 还记得她去「胭脂阁」找他时,胭罗的嘴正叼着他那儿,可见那时他也在为她放娃娃了? 灏麟眸光化为淡然,猛地推开她,「妳已是正室,别再为此与人争风吃醋,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女人」 孅孅眼底渐渐逸出了水雾,「我知道」柳军被她这么一闹也跟着忧焚了起来 「有?有什么?」他不明白地看着她一脸惊惶样」 「不,这孩子是你的」 「什么?妳……妳没搞锗吧?孩子是我的?」柳军瞠大眼,不敢置信地倒抽了口气」 胭脂抡起拳头直捶着他的胸膛,不甘心极了,「你为了复仇,把我拖下水,让我被十一阿哥任意玩弄,现在又不承认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行了!胭罗——」柳军抓住她的手,对她吼道:「我又没有不承认,妳发什么疯?」 胭罗掩面痛哭,「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你真要我把孩子打掉?」 柳军蹙起眉思虑了一会儿,猛然转身攀住胭罗的肩,「如果妳告诉十一阿哥说这孩子是他的,妳说他会不会相信?」 「什么?你要这孩子——」 「别啰唆,我问妳话,妳回答就是 「如果这事大功告成,我以后再补偿妳不就行了?」柳军随即扯开笑脸,对她软语哄骗着 「好吧 「行了,不过是逗妳玩玩,干嘛气成这样?妳还是赶紧离开这儿,以后别再擅自跑来这里 她一心想瞧瞧灏麟是否在里头,而那个傻格格又在干嘛? 当她一进入宫内,便瞧见孅孅一个人坐一个漂亮的秋千上,随风轻晃,目光直凝着门外」 「娘娘就是娘娘,身分果然不同,只要一声命令,谁都要为您做事 「我什么都不会我想妳连他爱吃哪种点心都不知道吧?」胭罗见她吓成这副样子,可是愈说愈得意 胭罗志得意满地又道:「这些妳都会吗?」 孅孅艰困地吞了口唾液,脑袋里开始复杂地运作着」胭罗抿起嘴角,尽可能地掀起惊涛骇浪,蓄意挑拨她巳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聪明的女人 ※         ※         ※ 孅孅逢人就问,终于找到了御膳房 果真,他们一干人这才站起 「禀娘娘,负责点心部分的人是我」孅孅开心地漾起笑,随即拉住阿朱的手,「我们可以现在开始吗?」 「呃……当然可以……」 阿朱看了看其它人,虽觉得不妥,但见娘娘这般执意,只好将孅孅带到料理台,慢慢解说着梅酿糕的做法…… 就这么,大半天过去了,孅孅却连怎么生火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些复杂的酿梅过程,周遭的厨子们不禁背对着她窃窃私语起来,无不嘲笑着她:「原来宫里头的传言是真的,十一爷的正宫娘娘真是个痴儿!」 望着她一些滑稽、笨拙的动作,一干人霍然大笑出声 「不,我爱灏麟,所以从头到尾每一道手续我都要亲自完成它」 她极为专注地吹着炭火,眼看真是有星芒从灶中燃起,她开心地更用力对住吹管吹了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灶里的火全燃上,终于可以将水煮沸,调和梅酿了! 孅孅兴奋得不得了,就连在场的人都感染了她的这份欣喜,跟着欢声雷动,使得这个本来只有忙碌与压力的御膳房里顿时飨遍笑声—— 可磨梅泥、调酒酿的工作就困难多了,稍有不慎便全部报销 「你们快回房去,不用在这儿陪我的」她对众人巧笑情兮,虽满脸炭灰,但看来是既可人又亲切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她做来可像是战争一般的又紧张又刺激,好不容易终于大功告成,她也松了口气,倒在地上睡着了…… 隔日一早,当阿朱进入御膳房,所见的就是这光景,她吓得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莫非……孅孅娘娘昨儿个一夜没回去? 「孅孅娘娘、孅孅娘娘……」她轻拍着孅孅的面颊,紧张不已」 「真的?妳认为我可以吗?」本来对自己已不具信心的孅孅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又燃起希望」阿朱回握住她的手」赫乔这阵子也能瞧出孅孅对灏麟的爱意有多深了,虽然她呆滞了些,但不愧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当他到了那儿,却突闻从里头传来的雀跃笑闹声」 孅孅将玉碟端得老高,希望他能对她赞许几声,她就心满意足了这样就表示她还有用,不是个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傻子 「不用!我的五脏庙还不需要靠你来打点 「胭罗说……说你喜欢吃梅酿糕,所以我特地请厨房的阿朱教我 「我没和她计较,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孅孅怔忡地凝住他那张笑脸,这才慢慢朝他走近,却在他脚前定住步履 「怎么了?」 灏麟将她的手心翻开一瞧,上头均是斑斑点点被火油喷伤的痕迹……该死的!这笨女人怎么那么不小心! 「不打紧的!」 她以为他又要开骂,急着想抽回手,可他却抓得她好紧,她怎么也抽不开」 「灏麟……」 她抬起脸蛋,对住他阒闇的眼,努力想留住此刻他眼底那道难得的温柔 「这是波斯进贡的药油,好用得很你若不开心,我不会再去了 「我知道我是娘娘,可娘娘是什么?胭罗也这么说,她好像很喜欢当娘娘,那我送她好了,只要她把你完全还给我就行了」 她羞怯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腰,非常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的」她憨傻地说 「就这样他不是铁石心肠,又怎能不受感动呢? 知道她跑去厨房,他不是气她胡闹,而是气她把自己弄得主子不像主子,娘娘不像娘娘的模样,更担心她被下人取笑!这里是复杂的后宫,多少妃子、娘娘,多少宫人?她们个个懂得明争暗斗、唇枪舌战,而她却一副啥都不防的模样和下人玩在一块儿,他是害怕她被欺负呀! 「我……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老爱摸我那儿……」她羞怯地抬起螓首 「傻瓜!」他低嗄一笑,再次囚住她的身子 「这也是宠我的话?」她深吸口气,憨傻地问 而此刻,孅孅正在园子里闲逛,等着灏麟从议事厅回来方才他允诺要带她去池塘看鱼,她心底有千万的兴奋和喜悦丁香妳如果脚伤还没好,就回房歇着吧,我不需要人陪的」她抿着嘴,不好意思地说」丁香连忙说 丁香一走,就只剩下孅孅一个人了」胭罗咬着牙说 「我没有……真的没有……」真要她说,她能说的还是这三个字 孅孅低下头,善良单纯的她本就心无城府,面对胭罗的挑拨离间,她实在没有信心面对化解此时她心底的酸疼已和着八年前的悲怆悄悄凝聚在心头,沉重得让她承载不起…… 「别……别伤我……我只要你……」她早已哭花了一张脸,眼儿鼻儿都红透了 天,她被关在这地方多久了?一天、两天、三天……还是更久? 她紧抱着自己,脑子在这几天的沉淀下已慢慢清晰,因为她想起了一切过往,那她亟欲忘却的一切—— 记得那时她一个人在后山的山坡上铲着土玩,突然有个男人从她眼前走过,进入璟敬王府的后门,她因好奇于是丢下手中的铲子跟着那男人走,直接到了府邸的一间厢房她带着泪亦带着微笑地将她抱得好紧好紧,然后拿了颗药丸让她吃下不知她还要被关多久?她这一生还能再见到灏麟吗? 彷似梦中,她听见门屝开启的声音,接着是火折子擦亮灯火的轻闪,原是墨黑一片的室内突变大亮! 她微抬螓首,看见的便是灏麟——他手提着一盏油灯慢慢朝她走近 「嗯?」 「她腹中的孩子已救不回了」灏麟眼底迅速滑过一抹受伤的黯然 「妳像是变了不少?」这下灏麟更意外了,双目浮上不少疑惑,「妳到底是不是个傻子?」 「我是傻,傻得爱上你,爱得无怨无悔……」孅孅淡然地说,眼底尽是风情 「无论妳到底是不是傻子,别再用计 「没错」孅孅垂着眉睫,眼底淡淡扫过一抹愁」她再次抬头,见他恍似初见那日,心底有的只是无法言喻的悸动 「没这个意思?哈……」 灏麟陡地发出一阵狂笑,锐眸不再掩敛怒色,语气森寒,「倘若妳没这意思的话,妳会在呼尔炽面前嚼舌根,要他告到皇太后面前,请她老人家逼着我娶妳这个痴儿?」 孅孅胸口一撞,双手紧扭着裙幅,吶吶地说:「你娶我……是因为这个缘故?不是因为……」不是因为喜欢她? 「当然 「完全正确面对他鄙夷激刺的话语,她只好说:「对……对不起……」 「后来,我发觉妳人虽傻,但性情不坏,温柔可人,这才慢慢对妳改观没想到,妳竟然会如此的残忍!」 他扣住她的手腕逼视着她,油灯照在他深邃的侧面上,在光影闪烁下,使他看来更为阴冷骇人 「别叫我我恨妳!恨妳这个狠得下心去残害无辜小生命的恶女!」他边说边使劲儿,力气之大使她的腕骨发出喀喀的声音 剎那间,孅孅停止了一切挣扎,也不再为自己辩驳,只是凝唇一笑,「你既信她,那我无话好说,随便你了 「就怕妳这痴傻的病会遗留给下一代「那真希望没有娃娃,否则他太可怜了对了,回去后转告呼尔炽,如果他不服气,执意吵到皇太后面前,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是杠上了他,即便东宫之位没了,也不会再次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娶个自己不爱的傻瓜!」 恨意满满的一句话,灏麟是完完全全针对呼尔炽所说,可听在孅孅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是她……是她让他恼怒,是她让他心底含恨的…… 她扶着床畔站起,可能是这几天没好好吃饭,体力不支,脑中一阵晕眩差点儿又倒下!不过她仍强力支撑着,徐步走向他,「最后,能不能听我一声劝?」 「什么意思?」他瞪着她低问 「我是说真的……」 孅孅被他摇得头昏脑胀,但仍含泪哭诉,「别吃她弄的东西,求你……灏麟,我只求你这一回」 「妳无聊!」他用力推开她,孅孅一个后倒,脑子撞上身后门板,疼得她拢起小脸,都快倒下了 「妳还真是处心积虑呀!想不到妳这个女人可算是「痴中翘楚」,让我甘拜下风!」他连声大吼,指着大门,「好,我就允妳这点!你快滚——滚得远远的!」 孅孅这才逸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反身拉开大门,背对着他说:「灏麟……今生能嫁给你,是我最快乐的事……」 将门扉拉启,她恍似想到什么的回过头,对他温柔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阿玛再去叨扰里太后……」 灏麟被她这一笑给弄拧了心,就在四目交接的剎那,他仿似从她眼底着见了什么东西……一种释然、一种决心…… 「再见,灏麟……」 将门轻轻掩上,孅孅拖着虚弱的步子离开了他的视线 「胭罗 胭罗推开房门进屋,手里端箸汤盅「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燕窝这几天见您瘦了些,是该补一补」 他躁郁地挥挥手,往后靠在椅上,神情满是迷惘 想必孅孅应该已经回去了吧……但愿她别恨他,实在是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这汤是胭罗做的,倘若验出来这碗里有毒,你立刻将她带来见我 「不好了!十一爷,守后宫门的侍卫前来禀报,说孅孅娘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这些全都是御医说的,我只是照本宣科刚刚我也问过胭罗姑娘,她当下便承认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她、不信任她,还将她关进空屋」 「因为濿沐尚有其它任务,还不能将这个身分揭穿 灏麟心一室,眼睑微合,「休书算什么,只要我认定她是我的妻子就行了 「这里是北屏山上见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可是又慌又乱,连着两夜也跟着没睡好我那口子姓石,妳就喊我石大娘吧」 「我的病还没好吗?」孅孅触了下自己的额头,脑子似乎还带点儿昏眩」想起自己从小到现在都是在别人的呵护中成长,如今一人出门在外,仍是要让陌生人为她操心 唉,难怪灏麟会这么不喜欢她了…… 「妳说这是什么话!其实……其实我看妳穿着体面,应该来自富贵人家,干脆就告诉我妳住哪儿,我叫我那口子去捎个信,也好叫你家里人放心 他已经够恨她了,她不能再让他讨厌她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 「那就好」石大娘觉得她气色有点怪,可见她笑得这么甜,就没太介意了她得走……得离开这儿,这里的人太好了,她不能成为他们的负担,一定得趁他们还没讨厌她的时候离开 孅孅微瞇着眼往远处眺望,蓦然发现这山头景色真是美意外的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回家见见额娘可一连数天的忙碌,伊人仍杳无芳踪「够了 「十一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 「她在哪儿?」灏麟闻言立刻抓住那人衣襟,模样凌厉」呼尔炽瞪了灏麟一眼,「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问犯人」呼尔炽快马拦下他,恨意仍没得化解呼尔炽说得没错,他做了那么大的一件错事,孅孅会原谅他吗?于是他只好眼睁睁看着呼尔炽奔进屋内,自己只能待在窗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孅孅 她的檀口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求……求阿玛答应孅孅……」她话意未尽,可已喘了起来 孅孅当下一愣,久久一双泪眸才转向他,「灏麟……等一下……」她又将视线调回呼尔炽沉痛的脸上,语意急促,「答应我……阿玛……」 女儿冰冷的小手紧握住他的,呼尔炽怎么拒绝得了:「好,阿玛答应妳」 孅孅这才扯唇轻笑,一滴泪正好滑至耳际,她哑着声对着灏麟说:「我阿玛不为难你了……灏麟,我……我没食言 可她没怪他,连一句苛责的话都没说,让他真是难以相信这样的女人会做出这么残酷的事来!她又口口声声说她没做,但是证据充足,根本没得她辩解的空间,为什么她就是执迷不悔呢? 这时候,房门发出了几声轻响,震住他持杯猛灌的冲动这几天见您瘦了些,是该补一补 胭罗突地娇笑出声,挨着他说:「别这样嘛?是不是最近没得发泄?我的身子已经好了,那么今晚……」 「出去!」灏麟深吸了口气,霍然对她吼道,「别再来烦我,知道吗?快滚——」 「爷,您怎么了?是胭罗哪儿做不好吗?」她就是不肯离去,硬是留在他身边,对他撒娇 「妳没做错,是我心烦行不行?妳就让我静一静,先退下 胭罗眼珠子瞟了瞟,最后目光停在案上的那盅燕窝上「好,我这就退下妳怎么还不走?」灏麟那双阴鸷的眼凝注她那张虚伪的笑脸,眼底的火焰可是让胭罗吃了一惊! 「好……奴家这就退下 摇摇头,他折回书桌,突然瞧见案上那盅胭罗特地端来的燕窝,正要端起喝下,蓦地,孅孅临去时恳求的话语泛上心间,让他欲掀盖的手又突然放下,将汤盅重重的放回桌上」 「毒?!」赫乔一愣,原本带在脸上的瞌睡虫巳不翼而飞」 「当真?」灏麟咬着牙,恨意满满地问 「你们快去找人——一定要把娘娘给找回来!」说着他立刻冲出书房,转往马厩,快马加鞭地赶往璟敬王府 灏麟立刻跪在呼尔炽面前,忏悔道:「你骂吧,最好再赏我几拳」 「因为濿沐尚有其它任务,还不能将这个身分揭穿 灏麟心一室,眼睑微合,「休书算什么,只要我认定她是我的妻子就行了 「这里是北屏山上在妳迷迷糊糊中我喂了妳一些粥汤,可是妳有一口没一口的可让我急坏了,现在能够清醒真是太好了「躺着躺着?其实妳的病还没好,我瞧妳的脸红通通,还烧着呢」石大娘叹了口气,心想该不会是这小姑娘离家出走了,所以她一提及回家,这小姑娘便这么排斥? 「谢谢石大娘……」她虚弱一笑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 「那就好」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奇怪……眼前怎么一团黑影,她好像快要看不到了…… 「老伴,快把鱼拿去蒸,这鱼要蒸才新鲜好吃记得多放点葱姜去腥味 「是……我这就拿去弄 凭着一股毅力和决心,她摸着墙慢慢地走出屋外,外头刺眼的阳光让她原就看不清的眸子变得更难辨了…… 抓着外头圈栏,她一步步向前挪,一步步艰困的朝前走 孅孅微瞇着眼往远处眺望,蓦然发现这山头景色真是美 「也好,咱们得快点儿找到她,我怕她……」说着,石大娘竟滴下泪孅孅已失踪了三天,他们四处找寻仍不见她的行踪,这让他痛心又无奈,只好回家等待奇迹「够了」 「我没关系,还撑得下去 「孅孅……」灏麟恨不得能立即飞到孅孅身边 她脸色好苍白,神形憔悴不已……她应该没事吧? 「孅孅,妳醒醒,阿玛来看妳了」 她却摇摇头,「能见到你……真好可我想回家……阿玛……带我回家……」 说着,她巳倚在灏麟怀里再次昏厥,而灏麟这也才发现她的体温竟是这般高,于是立即抱起孅孅冲向屋外疾奔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进城灏麟依旧抓住她的柔荑,搁在心窝处 「灏麟……」她虚弱地喊着他的名」 「我想坐起来 孅孅怔茫地望着他,半晌才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回宫去吗?」 「我是要回去,但是必须要你跟我一道回去 「跟你回去?」孅孅秀眉一蹙,漂亮的鹅蛋脸微微抽动,「是我听错了吗?灏麟……你别开我玩笑……」 她吃力地掀开被褥想坐起,这样就不会与他太靠近,又弄混了她的心思 「我是说,妳已经有了我们的娃娃,身体更该照顾好,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孅孅却是激动地淌出泪,双唇轻颤地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妳怎么了?」他目光一紧,着急的眸光瞟向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灏麟……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 「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憧?」他抬起她的小脸,认真地望着她,忧郁的眸子映着她的泪海,「快告诉我,别让我猜了……」 孅孅深吸了一口气,委屈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有我的孩子,但是能不能求你让我留下他……别掐死他?」 她已一无所有,只想留住这个孩子,至少孩子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看着孩子就好比看着灏麟,她这一生已满足 他不会是安慰她的吧?那天他可是毅然决然地告欣她他不要孩子,这孩子会让他丢脸的! 「我说的是真的 「呼尔孅孅——」 他发自内府的一吼,微瞇的眼中带着一股恨死自己的怒潮,紧抿的唇角更显现了他的无奈与后悔 「我……没吃吗?」孅孅跟着流出泪,神情已回到了以往」 「没错,我是吃了……」她眼神一黯 「不,妳没吃当时妳只是将它含在嘴里,等他们一走便全部吐了出来」灏麟紧握她的手直到发生了妳的事,玉福晋便自动向妳阿玛忏悔,从此隐居佛堂,深入简出,只求妳能原谅她……」 「可……可我真的忘了些事……那阵子脑子都不清楚」她迟疑着 他要她找回真正的自己,寻求该属于她的快乐」 「为什么?」 「灏麟……我想通了,你是该拥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我……我不适合做什么娘娘以前我不了解这个道理,只觉得跟着你就心满意足了,却没想到我这么做会带给你多少为难与不自在」她面带微笑,那笑却撼动了灏麟的心头即便再怎么爱他,她也不该影响他 「你说什么?」孅孅心脉一震我们就在玦麟宫安度一辈子,然后再结来生情缘」他粗嗄又带着微醺的嗓音是这般好听,让孅孅忘了拒绝」他的热唇顺势拂上她的颈间「从今后,我只有妳一个女人……」 「呃!」她惊喘,倒抽了口气」灏麟腻着她,俯首吻去她颊上的泪痕」她表面上虽不为所动,其实心里暖烘烘的」 他拢高她的乳房,含住一只鲜沛乳蕾,轻囓深吮,在她的身上挥洒欲望的魔咒 「还……还好……」她憨柔地回应」 「不——我不当娘娘……」这是她的坚持 灏麟允了她的要求,「好,不当娘娘,但做我妻 在他这邪恶的摆布下,孅孅根本抗拒不了他,只能弓起身子,接受那一阵阵朝她身心席卷而来的狂喜与高潮…… 最后,她累得在他怀里睡着,在此之前,她终于小小声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终曲 第二年,皇上驾崩,十一阿哥登基,成为大清朝新帝」孅孅福了福身其实这两年来只要一有皇太后进入玦麟宫的消息,他就算政事再多再忙,也会撇开一切赶过来为孅孅解围 「皇额娘,别逼孅孅」他急速地挡在两个女人中间,但多是袒护孅孅 「你这孩子,不想想外头多少流言对你不利,为何还偏袒她?」一个皇上只有一个女人的佳话是有,但背地里更难听的解释也全出笼了我还是去找呈延聊聊,只有和他在一块儿,我心情才会好些 「呃——没事自从孅孅愿意随他入宫后,他从不曾逼迫她任何事,以后也不会 其实她不是不懂他的心,只是这些年来她蓄意逃避,却没有念及他的感受! 她真不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准哭,妳也答应过只能让我看见妳的笑容」 在灏麟的快步带领下,孅孅只好跟着他走,越过了后宫的花园、九曲桥、回廊,来到「玉阗池」,突然她被眼前的一切给震了神,泪巳潸然而下…… 是鸳鸯……好几对的交颈鸳鸯…… 「还记得吗?你头一次来这儿玩,跟我吵着要鸳鸯」他笑着低首,亲吻了下她的泪眸」他轻拂她垂落在额上的几绺发丝,嗓音柔得让她心痛 这样的他,她又何忍让他痛苦? 「我的意思是,如果眼下就有一人自愿为后,你可愿意?」她羞赧地紧依着他,不敢抬起螓首」他嗓音沉哑,将她牢牢的圈进怀里」 「我没受压力,更没有勉强我爱你……所以希望与你一块儿受人民祝福,希望我们的感情就像那交颈鸳鸯"白雪眯起眼,盯著他看了好久,而后又轻扫了下周遭直尖叫呐喊的女生   "白雪,你看,张凯仁在看你呢"雅珊笑眯眯地说   "嗯,也好,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走罗"雅珊看看表,便对她摆摆手   "这……"她脸色一变   "还好我小有身手,要不然毁在白雪公主手上的事传出去,可不毁了我'混世太保'的名声?"他嗤鼻一哼"你笑什么?"   "我看你不但善於伪装,还会作白日梦"他直摇头"她眯起眸,恶狠狠地瞪著他"要证据?!呵……你以为我没有?"   说著,他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这东西是我向林慕奇那小子借来的,没想到当天就派上用场   "因为她说……你知道她很多秘密,她……她要让你闭嘴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他阴冷地问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   "白雪坏公主,我曾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你曾经和男人上过床吗?"   他竟然问出这句话,简直是让白雪不可置信!下意识她举起手,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下──   可是玉掌没缘碰触到他英俊的脸孔,倒是被他用力攫住!   唐子搴咬牙切齿地瞪著她你这个龌龊鬼"   "她居然……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刚刚白雪和唐子搴说话的内容,全被她们听见了   唉,看来白雪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太好过了"张凯仁这句话倒是让白雪重重一愣   "你有急事?"   "嗯,我等一不要去画室学画"请进"   张凯仁眯起眸子,脸上的笑容带著抹不同於以往的阴邪感,心底正盘算著某种诡计"你真会说话,都害得我不好意思了"白雪抿紧唇,淡淡地说   随著他的触碰,白雪的脸儿红了,但好景不常,司机正好回过头问:"少爷,这位小姐住哪一条街我忘了"   这句话很明显的暗示张凯仁曾嘱咐司机开车来她家附近,这让白雪暗暗窃喜,可是她却聪明的假装听不懂,对司机说:"前面第二个红绿灯右转"张凯仁索性先招供   "我喜欢你"   司机立即将车停下"阿刚立刻反驳"阿刚不过大她两岁,但是不爱念书,高中毕业后就不再升学,一直混到现在   "你哟,都还没出师,别一天到晚就想当老大,真受不了你"   "你不找我能找谁呢?除了我之外,谁知道你的本性"阿刚虽然不学好,但是对白雪倒是挺忠心,绝不会说出她的秘密"朋友!你这个朋友害惨我了"   "我送你   "什么话?"她迟疑地看著他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罗?"接著,白雪发现他竟将车子开向偏僻的巷弄内   "张凯仁,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吱……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吓得白雪瞪大双眼"   "不,你不能这样   "唐子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请你立刻离开   "张凯仁,你是篮球打多了,只听得懂篮球规则是吗?我说……把、门、打、开"   唐子搴咧嘴一笑,可目光却盯著车窗内那惊恐的小脸"真是的,我没要你怕我,只是你一个堂堂五尺之躯逼迫一个女孩子,说出去太难听了吧?"   张凯仁脸色一变,随即笑了"他指著唐子搴手中那把与真枪近似的BB弹枪   "明天下课后   "我听到了   "我……我……"她眨了眨眼,以眨去眼睫上的雾气"瞧他这副样子,根本就是想一个人离开,不管她了!   "真对不起了,我可租不起'笨死'来接你   "唐子搴,我连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叫家里人来接我?"白雪不顾形象地追在他后面大叫著,但追了一段路后,他已不见人影了……   她愈跑愈喘,只好放弃,站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根本分不出东西南北,白雪的心怦怦狂跳个不停   "是谁……"她浑身发著抖,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讨厌,他为什么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呢?可白雪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立刻冲向他,对他抹著泪说:"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原谅你,走,我们走   "送我回家呀"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   没想到唐子搴却变了脸,瞪著她   可这次,他却连理都懒得理她,脚步之快几乎要让她追不上了!   一段路后,白雪看见他的哈雷机车就在前方,而他又一次上了车   "你在做什么?"他回头睇睨著她"行,你一点儿都不娇贵,那么咱们就玩玩刺激点的游戏怎么样?"说著,他竟将自己的全罩式安全帽往她脑袋上一扣"他撇唇一笑,接著从她头上拿下安全帽,往自己的头顶一戴"你若是要维护张凯仁,那很抱歉,我这个人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认输的"白雪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他面前"她仓皇地噘起小嘴   "无所谓你为谁"   第二天一早,张凯仁便利用各种管道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一心想要让唐子搴出糗,让他明白惹了他张凯仁,他就绝不会有好日子过"另一位女生嗤鼻地说"又一位女同学不屑地表示   "白雪,你知不知道那个唐子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挑战张凯仁!"林雅珊一见是她到了,立刻开始八卦著刚刚听到的消息   "哼,我最讨厌唐子搴了,他惹谁都不要紧,居然敢惹我们心目中的偶像,简直是过分   "呃──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对唐子搴有偏见而恶意批评他   突然──   "白雪,你是班上英文发音最标准的,就替老师把这个单元念一下   林雅珊看出她的窘况,坐在前面的她故意将课本拿得高高的,好让白雪及时找到页数,这才松了口气,以字正腔圆的美式腔调将它念完   "我哪知道?"唐子搴突然挑起一眉笑了请问……这条路不是通往篮球场的吗?"   他撇开嘴角发出一记闷笑   白雪紧张地看著场内,这时唐子搴已步进球场,而后徐徐褪下上衣与长裤,这时大家才发现仅著篮球服的他,体格一点也不输给张凯仁,甚至比他更结实,雄壮!   "你还真有种,什么不比,居然敢跟我比篮球?"张凯仁也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调侃他   "呵,我劝你别轻敌,否则输了不打紧,还会让人笑掉大门牙"   由於她的声音特别突兀且响亮,唐子搴远远的也听到了,他仰起脸朝她撇撇嘴   女生们全捂住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有的还因为彻底对他失望而离去,甚至有一些前来观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拚命摇头,只有白雪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时间只剩下几秒钟,唐子搴是赢定了!   "唐子搴,我要你的命"   张凯仁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用尽全力爬起来往唐子搴冲了去,就这一瞬间,白雪错愕地张大眼,因为她瞧见了……瞧见张凯仁手中闪过一道光芒!   "张凯仁杀人了……张凯仁杀人了……"   近距离的同学亲眼目睹他拿著一把小刀刺向唐子搴,虽然唐子搴敏捷闪开,但是他冲力太大,还是被他刺进了大腿中!   老师们集体冲过去将张凯仁抓起来   "老师……你们为什么不赶紧叫救护车?"白雪焦急地对抓著张凯仁的两位老师说   "喂,你是白雪公主耶,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下大剌剌地叫嚷,难不难看呀?"没想到唐子搴居然还取笑她!   "我……你……"   白雪白了脸,她不顾自己维持多年的形象还不是因为担心他的伤,他不感激她就算了,还……还……   "行了,别在那儿我呀你的,还结巴咧"他冷然一哼,然后脱下背心,往伤口上一扎,慢慢朝场外走去   天,有太保是这副样子的吗?   "就当我罗唆,反正我是为你好"回家的路上,白雪坐在他身侧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只是不希望与你扯上关系,"他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地说"   没错,他只是名混混,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个人本就不该有交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的加油真是为了我?"他挑眉凝视著她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白雪抬高下颚   唐子搴眯起眸,凝视著她那张倨傲的小脸   "唐子搴!"白雪小跑步的追上,站在他面前"好,冲著你是关心我的分上,我改……我试著改变自己"   "不要对我故作冷漠,我知道你喜欢我,那天……张凯仁想要非礼我那天,你为何会出现在那儿,不是偷偷跟著我们吗?"她本不想揭穿,可这臭家伙非得逼得她说出这些话"那条路是你家开的吗?我就不能正好经过?告诉你,我底下的兄弟就住在那附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我的交谈就到此为止"看来他似乎也不让步"你在看什么?"   "她可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女孩了   "美!"白雪一肚子不甘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刚刚碰到漂亮妹妹心情不错,我就好心的送你回去吧"   他脸一撇,嘴里嚼著口香糖   白雪吸了吸鼻子,终於破涕为笑,开心地坐上他的机车"   "家长会……"一听到这,唐子搴立刻转身离去,合唱团老师这才得以松口气   "白雪,等一下"说著,他转身步向学校操场   白雪不解地张大眸子"是为了张凯仁对不?你想独占他,所以排挤其他喜欢他、与他接触的女同学,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她大吼出声"唐子搴一个箭步拉住她的手臂   虽然不是听得很清楚,可是重点却一丝不漏地落入她们的耳里!   天呀,原来玉荞和阿缪被合唱团剔除全都是白雪的杰作,这么说她的温柔好形象全是装出来的?   对,她们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张凯仁,他一定非常想知道这事,毕竟唐子搴是他的死对头,多知道一些他和白雪的秘密,对他雪耻有极大的帮助,到时他可得好好谢谢她们呢   哈……白雪、唐子搴,我既然不好受,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晃眼,毕业典礼终於到了,同学们有的怀著离别依依的伤感,有的却因为不用再上学而欢喜,有的则为即将到来的升学而紧张不已,反正各种心思都有"林雅珊走近她说   "别这么说,人的缘分是很难说的   这时旁边还有一位同学说:"原来她是个道道地地的白雪坏公主,以前那些温柔婉约的形象全是假的!"   林雅珊冲过去对著那人说:"你再说一次   唐子搴抚著脸,一脸惊愕"丢下她,他便率性地朝礼堂走去"胡玉清眯起眸,慢慢说道   "那些人我还看不在眼里   胡清玉笑著点点头,接著站起来"女人的嗓音有著控制不住的颤抖,目光随即从唐子搴身上移开   "我偏要他给我洗   唐子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后,便又走到车边继续工作"看了她,又看了杨士杰一眼,唐子搴立即伸出手,指向外面"   "士杰,我们走"白雪气极了,赌气地勾住杨士杰的手臂,还故作亲匿地说:"你不是要带我去参加你的同学会吗?"   "白雪,你……你答应了"   杨士杰兴奋地上了车,白雪跟了几步,仍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唐子搴,却见他依然无动於衷地洗著车,她泄气地猛转身坐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白雪压根不想陪杨士杰去参加什么国中同学会,刚刚不过是说给唐子搴听罢了,想试试他心里还有没有她?然而,他的反应却是如此淡漠,亏她恨他那么久却仍然忘不了他   "白雪,就这里,你先下车,我将车子停到后面去可白雪听在耳里却快气炸了,她哪是他的未婚妻,不过两家长辈交好,她与他从小就认识罢了   "你有未婚妻了?!"张凯仁捶了下他的胸"张凯仁指的是与唐子搴的那一场球技对决"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   "凯仁,是白雪耶"说话的女人原来就是当初发现白雪秘密的两人之一   "真是她呢"   "对,我躲在一旁看得都快大声叫好了"女人撇撇嘴"白雪一定猜不到毕业典礼那天的风声是我们放出去的"   发泄完毕,她便奔出这地方,她要去找唐子搴向他道歉,用尽所有的诚意请他原谅她!   可当她来到洗车场时,却已不见他的人影!   白雪立刻向在场的几个人问道:"请问一下,唐子搴他在哪儿?"   "他呀!下午的时候就莫名其妙辞职了"   "什么?辞职了!"   她垮下肩,不禁自责   对不起子搴,我真的误解你了,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过分,你到底在哪儿呢?   其实,毕业后她曾去他家偷偷找过他,但邻居告诉她,由於他父亲重病,他便和父亲搬离那里,住到大医院旁边好就近就医反正,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坏、坏、坏?,把骨子里的坏细胞全部发挥出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升了大学后她变得心不在焉,手法没高中时来得细腻精湛,几次都浅露马脚,日子一久,同学便开始怀疑她,也会私下探究"白雪'到底是个什样的女人   "嗯,这样好了,放学后我约几个好同学,我们一块儿去咖啡厅聊聊,你有空吗?"   "有有,我当然有"白雪又给了她一抹温柔笑意,这才低头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数小时过去,当放学钟声一响,白雪便依约叫了几位同学一块儿离开学校,偏偏她邀的几个人全是想报复她的人,而她却完全不知情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满十八岁了"   "那……好吧,但是你们一定要浅酌就好"   她们怎会怕来这种地方,反正再贵的酒也有白雪付帐,再说等她们计划成功后便会落跑闪人,绝对是安全的   "好吧,进去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   "什么?"   "好啦白雪,我还没喝过一瓶上万的酒耶"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   "好,我们喝,可是……我想上厕所,先去一下洗手间   半醉的白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身陷危险中,还直等著同学们回来……    第五章:   白雪等了好久,仍等不到任何一个人回来,正打算前去瞧瞧时,竟看见一个男人带著淫秽笑意朝她走过来!   他张开一口被烟熏黑的牙,直对著她瞧"先生,你这是干么?我是来喝酒……不是……不是来卖……"   怎么搞的,这酒还真烈,弄得她头晕眼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的朋友?!"终於,白雪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忐忑不安了"   可是她才往门口走了几步,立刻被一堆男人围住"其中一位看似有钱公子哥的男人跨前一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雪震住,这声音就算是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忘记   "她是援交妹?"   唐子搴挑起眉,凝睇一身公主打扮的白雪,而后走上楼拉住她的手臂,只说了句"我买了",便将她往里面其中一间房间拖了去"你说什么?你……你买了我,你凭什么买我?"   "除非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否则你是抽不开身的"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陷落?"她走近他"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明白的,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我虽然没有因为你的误解而生气,却对你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做出一些伤害自己与别人的行为感到厌恶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   "你怎么了?"他迅速地扶住她,才发觉她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望著她那张清丽的小脸"哦,不知哪位王子那么幸运?"   "他是──"老天,重要的话到嘴边,她居然卡住了"   "子搴   "你……"他眯起眸,话梗在口中,但又吐了出来"你要不要脸?居然跟一个男人要求──"   白雪闻言,猛地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腰   忍不住,他口出恶言"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   "呃──"她倒抽口气,呼吸变得急促   "我……我……能不能改天……"她好害怕,对於完全没经验的事,她如何表现出老练的样子?   "别再故作矜持,这招是没用的   而白雪的怯柔看在他眼底只当她在卖弄风情   听她这么说,唐子搴不禁扬睫对住她的眼,看著她那低声恳求的纤弱模样,姑且不论她是不是又再演戏,确实是打动了他的心   唐子搴著迷於她那儿散发的纯美香气,就如处子一样的甜沁,可她却是一朵早就历经风霜的浪女   老天!她那儿为什么这么紧,小口不停的抽放,就要将他焚上顶端、沸腾逸流了……   "我……我想要你……求你别走,我好痛……爱抚我……"一滴泪落下,沿著她的鬓边掉在他手臂上   "你好了没?"他双手抱胸,等得都快天黑了   突然,有人上前对她鞠躬道:"大嫂好"他板著脸孔道"   "这怎能说陷害?你若不这么做,没人陷害得了你   "后来我告诉自己──啊!"   唐子搴就在这时候猛力地踩下煞车   听她说了这段话后,他额头颦得好紧,胸臆间也异常的闷   白雪躲在大门内,看著他呼啸而去,可是她会就这么让他远离她的生命吗?   子搴,你不说不要紧,我会自己去调查,调查你与那间酒店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关系真好笑,既然怕她报复,当初就别干害人的事,真是三个做事不经大脑的笨蛋!   不过白雪却一点也不恨她们,若非她们,她也不会与唐子搴再度重逢,甚至还把自己珍惜多年的清白交给他,即便他们真的没有未来,她至少能拥有这份永不磨灭的回忆"她知道若不这样说,老爸是不会管这档事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那士杰呢?这孩子很喜欢你呀"   白克雄自然听过他,传闻中他可是胡清玉的接班人,为人正义,非常具有义气"   "其实我对这小夥子也满注意的,虽没见过他,可早已听闻他的事迹,若能将他拉拢过来,将是我们的幸运呢!"   "不要,爸……您千万不能说穿自己的身分,他不吃那一套的"就凭她对唐子搴的了解,他就是这种龟毛一族"这下白克雄对他更激赏了   "那您的意思是……答应了?"白雪兴奋地提高音调   两个月未见,不知她近来好吗?   是不是又回到她"坏公主"的角色,继续自欺欺人?   她说的对,她一变坏他就无法控制的想去拯救她,尽管自己不承认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   就在唐子搴开车离开酒店,路经前方马路时,突然,一位老先生从旁走过来!他差点煞车不及,只好往旁一闪,车头不可避免地撞上安全岛   还好冲撞力道不大,唐子搴立刻走出车外,上前扶起那位被吓倒在路上的老先生"唐子搴温儒一笑"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   "我开车载你去医院   "年轻人,你真好心,若是一般人早就逃之夭夭的   唐子搴撇嘴一笑,被他赞美得有些汗颜,事实上他并不是个热心的人,只不过看到这位老人家便会想起他的父亲   "我看人不会错的,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这个年轻人"张伯早就和对方串通好接下来的戏码,哪能去其他医院"   "好"张意夫故意这么说   等老先生进入诊疗室后,唐子搴便在外头等著   "对,其实他早已知情,就是不肯就医,若不是今天受了伤,我想他不会来医院"   医生叹了口气,又说:"张老他太忙了,我苦劝他休息他就是不肯,总是说他放心不下他一手建立的公司"医生交给他一张单子拿这张单子到一楼拿药"   唐子搴眉头紧蹙,接过药单后便说:"谢谢你了"老先生,你很疼吗?"   "嗯……不,不疼   在等药时,唐子搴忍不住说道:"老先生,既然知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任何东西都不及身体重要"在还没找到适当的人接手公司之前,我绝不能死,也不能休……啊呀!"   "你怎么了?"唐子搴紧抱住他的身躯往旁边椅子坐定"   "真的?你愿意帮我?"张意夫兴奋地张大一双老眸"   "可是我本身有工作,不能──"   "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来我这里"看在我年纪大又来日无多的分上,求求你了"   "这……给我时间,我好好想想"老人家如此期待,唐子搴只好暂时安抚他了   於是他不愿再给他老人家一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当下决定打电话通知他,哪知道电话一接通,他才说声"喂",张意夫便认出他的声音   "先别生气,算是我老人家求才心切,原谅我好吗?"张意夫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满,立刻安抚道   好不容易绿灯了,他立即开车转向另一边,绕一大圈到隔壁车道,在经过那卖花女身边时,他猛地打开车门将她拉了进来"她扯下遮阳的花布巾,并拿下斗笠,无辜地看著他   "什么还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说著就要打开车门,唐子搴见状立刻关上中控锁   "办事去"他看了看表   "我能跟吗?"白雪甜笑地问      到了张意夫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时,唐子搴才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光看这幢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就可窥知二一,也难怪老先生会这么割舍不下了   当唐子搴带著白雪进入公司后,一报上姓名便被带上十五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当然,这是绝不能让唐子搴发现的"唐子搴举起手"白雪堵去子搴的话对张意夫说:"您这边还缺不缺人,我想找地方打工耶"   唐子搴眉头用力一拢"白雪开心地笑著"他想了会儿才说"她纤细的指忍不住拂过他冒著胡碴的下巴"   白雪闭上眼,安静地聆听著,当发现他的心跳随著她的紧搂与贴近而逐渐加速时,她的成就感也因而提升不少"她带著柔笑喊了他一声,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我知道你也爱我的,而且此我爱你还深"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   "这不一样,现在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张老还是我的大恩人就算我能力有限,还是得尽心尽力做好它,哪像你,只当是来玩的"本来嘛,我只是打工,那么认真做什么?"   "好,那我跟张老说你不做了,我重新找位尽责又亮眼的秘书她却没想到未来……想到她开学后,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眼看她捂著耳朵低首不语,唐子搴不禁撇撇嘴走向她"那可以,我马上辞退你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   "喂,你晚上跟日本的本田先生有个合约要签,你知道吗?"   她直等著他对她道谢,夸她能干,可却只听见他说:"这个我早记下了"我知道你忙,等下还有应酬,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   "还不去换衣服"上回我已经掉了一堆鸡皮疙瘩,还没长齐呢"你是大小姐,我不过是个穷男人,怎养得起你呢?开玩笑"   原有的喜悦又被他冷硬的几句话给浇熄了,白雪只好丧气地走出办公室,而她落寞的身影落入唐子搴眼底,他只能苦笑……   白雪,别再执迷在我这种一事无成的男人身上,对於拥有一切的你来说,并不差一个我不是吗?   白雪到了服饰店,看著琳琅满目的衣眼,实在不知该挑哪一件才好   平时她做惯了"白雪公主",总是穿著白色或粉色的公主服,活像个走在街上的芭比娃娃,可现在是要去接待大客户,还要让对方签下一纸合约,她总不能再穿得那么清纯吧?   对了,她该为子搴做点事,好让他对她刮目相看,不再认为她是个只会胡搞算计的坏公主   一到了那儿,她便踩著优雅的步履走了进去,众人倾慕的眼光立刻投注在她身上"就在她傻住的同时,唐子搴已伸手隔开本田刚对白雪的触碰"哦,近水楼台呀"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我是说摸摸我下巴又下会──"   "住口,那如果他下巴摸不够,继续往下呢?"唐子搴忿忿地说完后又快步朝前走"我怎会让他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合约没谈成,我真的不希望"人家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好饿   "未婚夫?"他眯起眸   "是你自己跟本田刚说的,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呀!"她咬著下唇,窃笑著   "你明知道那只是我想救你的藉口   她鼓起腮,气他的不解风情,接著就问:"你扫把畚箕放哪儿呀?"   "在后面……你要干么?"拿扫把畚箕逼他就范吗?   "帮你打扫环境呀"   她吸了吸鼻子,落著泪喷笑出声"我懂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我这么凶,这么气我"   唐子搴轻轻推开她,看见她脸上挂著掺著泪水的笑容时,更是无法控制地俯身重重吻住她   白雪错愕,虽紧张也喜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要她,是这般的激情……   "呃……"奸麻,属於他的热力正燃烧著她的灵魂"   听她这声轻喊后,他眼神转为浓浊,更加激狂地揉拧著她柔软香郁的酥陶,见她呻吟得愈来愈急切,他下腹又一次鼓胀起来"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啊!"她哑了嗓,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著   唐子搴看著她微垂秀容,发丝掩面的模样,心底不禁想著:白雪,我对你上瘾的不仅是人、身体,甚至是你的细胞、灵魂呀!   但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她是富家千金、他不过是个混混出身的低下男人,能拥有此刻他已满足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嘘,别说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哪天你厌了,腻了,我随时可以走人,不是很自由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一急,眼眶凝出水雾   "嗯……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到手的鸭子飞了"   说也奇怪,以往白克雄是极力赞成他和白雪在一块儿,可现在不若以往热络,甚至还会训他几句"小陈接著快步走向杨士杰"   "副董?!"杨士杰眉一挑"该死的,白雪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明知我一直以来就很喜欢她呀"那还用说,还不是针对你"   "我?!"   "是呀,你是不是很久没理他了?"这可是用膝盖想都知道的事,白雪不过是当局者迷"我就停下来问问他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哇塞,什么时候升格开车了?"   "杨士杰你干么说这种话,发酸呀!"白雪又开口   "他现在可是堂堂大公司的副董,你该改口了"白雪替他说"   "嗯"   "你不用跟我解释"他扯出一丝苦笑"   "拜托,我又不是要嫁给钱   得知结果后,他可是又震惊又欣喜,因为他终於找到可以让那个洗车工下不了台的方法再看看另一角落还放著一台健身器材,他这才明白他流那么多汗原来是在健身!   "有话就说,我想去冲水了   "凭你只会吃软饭,像你这种男人能给白雪幸福吗?"杨士杰找了张椅子坐下,冷冷地开口   "好,我走,但我还想说最后一句话,要给白雪幸福这世上唯独我一人,你就不要再缠著白雪了"说著杨士杰便快步离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唐子搴紧握的拳仍未松开   她扯下耳机,拉开房间的落地窗,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透过窗子她竟看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与大门守卫对峙著!   "子搴?那人影好像子搴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   "子搴,你怎么来了?"她意外地问,毕竟现在已近半夜,就算有急事明天一早见面再说也不迟呀   "你若要骂就骂,不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对我说话   "我爸……我爸不在家……"她瑟缩著肩,掉著泪   "还是因为不放心我,怕我还不出钱来,要我立下一张借据?没关系,纸拿来"说著,他便走出屋子"   她眸子一张,立即打开车门坐到他身边   白雪看向家门外两名直往这儿望的守卫,就担心他们会向老爸报告这件事"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   唐子搴明白她的用意,将车子开上马路漫无目的地的行驶著   "子搴,我知道我要张伯欺瞒你是不对的,但是你为我想想好不好?我不希望你因为欠著一笔钱就在那种地方卖命一辈子   "我问你,如果你老爸不是富甲一方的政要,你如何帮我?"他黑澄澄的瞳仁满是死寂的阴冷"小姐,再闹呀……你再闹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你该知道就算自尊被践踏也该有个程度,我不会再任你胡闹!"   这句话猛然惊醒了她,随即她软下身子,无力地说:"你真要离开,没得商量了?"   同样的,唐子搴也松开她"现在领悟已经没有用了,你已经走了,彻彻底底的离开我……"   闭上眼,她缓步走在马路上,突然,杨士杰的车子在她身边停下   "白雪我……"   "你以为赶走他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她撇嘴,又是一记冷笑"他认真地说   "不必了   "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除非我找到唐子搴   "什么?人海茫茫,你要去哪找他?"听白雪说出这话,杨士杰这才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爱唐子搴可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人怎会有结果呢?   就在今天,她缓缓走下楼,却意外看见父亲居然待在楼下泡茶   "我怎么会不知道,公司的副董突然请辞不来了,你张伯也会通报我呀"他从桌上拿起一只信封递给她   就这么找了好长一段路,转眼间已过了半年,她依然一无所获,眼看居留期将至,她心底不禁产生一股无力感,人也愈来愈憔悴   想了想,他便拿起电话拨了她的手机"   "白雪,你现在在哪儿?"白克雄关心地问   "这次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他这次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居然留下地址了"白克雄从电话中便可听出她的喜悦,心底不禁好心疼、好、心、疼……   "嗯"白雪立刻从背包中拿出纸笔"   白克雄於是将调查来的地址告诉她,白雪抄下后,迫不及待的想出发寻人   "爸,等我找到人就会给您电话,为我祈祷吧   以往她都是抱著不确定的心情由这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可现在她却是信心满满,就怕在她赶到之前唐子搴已经离开了!   经过长途飞行与火车的交递搭乘后,白雪终於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外,她站在外头,胆怯地看著屋内,心中可说是百转千折   不知他是否还住在这里?不知他是否愿意见她?   就在她踌躇之际,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她立刻躲到墙后,当看见走出来的人正是唐子搴时,她的一颗心悸动难抑!正鼓起勇气想上前,才发现他手边搀扶著一个东方女孩   唐子搴只是撇撇嘴,并没回答她,只道:"你已经在屋里练走很久了,一定渴了,我去帮你倒杯水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   原来,她已病了好几天,但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她特地到药房买了退烧药,只要一发烧就吞药   唐子搴用力抢过药罐子一看"我回台湾   "你放心,我带了一大批我爸的手下跟著我,我不会有事的   唐子搴倒吸口气,立刻将她扶进房里,并对娜娜说:"介意她在这住下吗?我看她的病不会这么快好"   "好   但他完全没想到,她竟毫无预警地又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是病恹恹地出现!   白雪闭著眼,其实她是清醒的,但她不敢张开眼,就怕又看见他眼底鄙视的颜色   不久,医生来了,诊断出白雪是因为感冒不就医,服用过多退烧药使得体力变差,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医生走后,白雪终於张开眼,对唐子搴与娜娜说:"谢谢你们,我只要躺一会儿就没事了,晚点就会离开"   事实上唐子搴是娜娜的大哥苏文的小学同学,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在他们国小毕业后,苏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搬到美国,可两人仍经常通信维系感情   她甚至想如果唐子搴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该有多好"唐子搴瞧见她又展现傲慢的一面,心情也跟著浮躁起来,於是拉著娜娜离开   "子搴,医生刚刚说她可能还没吃,─定要吃点东西"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   "好吃就吃完它"   不久,唐子搴再度折回时,手中多了杯水   "对"他坐了下来   过了好久,药丸终於顺著食道进入胃中,白雪的气息这才渐渐平稳了"   "那你到底是?"他猛地转身,对上她的眸彩   她浅笑半晌,苦涩的滋味弥漫在胸臆子搴,我看得出来你爱她,只是你不愿坦承,若找到她就好好跟她说,别让她误会"娜娜不忍见他一直这么不快乐,忍不住提醒他   "我……"他摇摇头,不置一词地奔出门外"不管你是不是又骗我,只要你撑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到了医院,他立刻将她送进急诊室,在医生为她急救的时候,唐子搴被隔离在外,他不停对著上天祈求,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   "先生,你还没为里面那位小姐挂号呢   "等一下,尽量别去喊她,让她静一静她闭上眼回忆过往,才想起她是离开唐子搴后一直往机场走,可是她体力刚恢复,再加上肚子饿,走了一段路后居然眼前一花……接著便不省人事"护士小姐客气地说"她指的是唐子搴明知再去看他只会让自己的心再痛一回,但她仍决定回头,因为她想看看他,即便是偷偷躲在角落瞄他一眼、或看见他与娜娜卿卿我我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作出决定后,她又提著行李往回走,当走到唐子搴的住处时,她不得不放缓脚步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   轻叹了口气"他气得又骂出声"她凝起眉,失落地垂下脑袋   "没错,精采奕奕的离开你,你就不会对我有任何歉疚是不是?"她鼓起腮,眼泪又飙了出来   "刚刚是谁说的,从高中时就爱上我了呢?"他撇撇嘴,双手抱胸,露出一抹"痞子"般的笑   "哦,这次白雪坏公主说的话我不信……我只信你刚刚说的那句"   他眉一皱"子搴,可是你已经有了娜娜,她那么可爱、那么温柔,我无法见她伤心难过,更不能狠心将你夺过来,因为我不想再做坏公主了   忍不住,她紧紧抱住他      等娜娜的大哥与父母回来之后,唐子搴与白雪才一块返回台湾   但是,当白雪提及希望唐子搴能与她父亲见一面时,他立即面有难色地说:"给我时间好吗?"   "我……好,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的   "您不是都特别忙   "我是忙,可是再忙也得看看我女儿呀"白先生   编注:   欲知纪亚权与杨盼凌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1《狠角色》   少年的母亲卑微地跪在堂前的一名中年男子身前若有不愿贱偿出售予阮氏者,则将被诬以谋反罪名,直到交出所有产出……   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深沉的恐惧攫住她   「那就等苦替你丈夫收尸吧!」   「不!」妇人哭喊出声,死命地抱住男人欲转身离去的身子那男孩却眼也不眨地,兀以那双激愤凛然的眸光射向男人   「野孩子!」阮存富啐道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女娃出现在季凌阳面前女娃也不管少年的淡漠,兴奋地捉着少年的手,唠叨地说个不停   「那阮存富是你的谁?」他问,虽然心中已有答案   季凌阳抿紧了唇,双手不觉紧握他不屑作任何辩解,那既无用且无聊   季凌阳没有理她,兀自快步向前走   阮曼如一急,拔腿快跑追了过去,圆胖的脚步一个颠簸,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哥哥!哥哥!不要走!」她拚命在妇人的怀中挣扎着   中年妇人厉瞪了季凌阳一眼,迅速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是——   季家盼回来的,却是—具冰冷的尸体   县府的差爷没行交代一句话,只把尸体往季家大厅一放,就离去了   「凌儿,原谅娘   放下季琳的耳子,耳后传来的巨响却令他浑身—颤   整座木屋在他面前倾倒、燃烧   朱红的大门开启,从宅里走出一个身形肥胖且满身珠宝贵气的中年男子   一大早家里人来府里告诉她娘病重的消息,并要她告假回家去看看娘可是任凭她怎幺苦苦衷求,徐总管还是不放人   更过分的是徐总管竟然拿老爷来压她,说什幺不服气的话自己去跟老爷讲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自树梢传来,小翠一抬眼,却被眼前的景像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二层楼高的树上露出一个漂亮的瓜子脸,漆黑的眼眸明亮而充满生气   「嗨!小翠!」树上的人儿丝毫没有被小翠脸上的惊恐吓着,反而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正危险地挂在树梢上!   「快进来!」小翠又急又怕,忍不住大声喝道怎幺小翠竟然会凶她?她可是小姐耶!可是老实说,小翠凶人的模样还真恐怖   「别这样嘛,你知道吗?从那里可以看到街上的风景耶!路上好多人,好热闹呢!」阮曼如难掩兴奋地说   小翠看见她那小媳妇似的委屈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娇贵的小姐从来不被允许踏出芷兰斋一步,每天不是习琴就是研读诗词歌赋   「怎幺了?连梳子都没力气拿了?」曼如轻笑着拾起地上的木梳,正要递给小翠时,却惊见她扁着嘴,脸上挂着二行泪水   「没事啦!」她赌气似地扁着嘴   「怎幺回去啊?老爷又不放人   「算了啦!」她可个想被骂   「小姐,如果你真的肯帮我,那……掩护我我已经交待下人不得进芷兰斋,没有人会发现的还有那些新鲜又好玩的小玩意儿,真是每样都令人爱不释手……   「可是……」小翠町没小姐那幺天真,万一被老爷发现……又哪!她真不敢想象!   「别可是了啦,你不是要回家探望你娘吗?我们快走吧!」   「好吧……」小翠闻言只能叹口气「快去看看你娘吧   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幺美的女子,瞧她白皙粉嫩的脸颊,乌亮的发丝,身上轻软细致的轻裘,脖子上一串圆润光亮的珍珠更衬得她一身的娇贵逼人「大娘识得家父?」   「识得!怎幺不识!杭州城里行谁不知阮大爷!」妇人讽刺地冷嘲   「不……我不信……爹不会……你们胡说八道……」她一张小脸一片惨白村民们纷纷放开了她,她随着村民的视线迎上一双锋利冷情的男性眼眸由他们恭敬的态度不难看出这男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他也和村民一样讨厌她吗?不知怎地,曼如发觉自己竟会在乎他的想法   曼如害怕着那速度,一双手不自觉地攀紧了他厚实的颈项这感觉真矛盾,她明明就不该对一个陌生男子有这种感觉的啊!   曼如怱地被粗鲁地丢在一张炕床上,不禁惊呼一声   男子冷冷地嗤笑一声,迳自转身离去」他将它丢在床边,转头就走   曼如捉起那衣衫,七手八脚地换上了   她将一头被扯乱的秀发解了下来,用手指细细地梳整苦」   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曼如看出这座庄园虽不似她家中的花团锦簇、小桥流水,但也不失简朴高雅   「小姐别哭了,你没事就好,幸亏季庄主救了你,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大了」小翠想起小姐所遭遇的—切都因她而起,忍不住胆颤心惊   曼如闻言止住了哭泣,回头看了眼季凌阳高大雄伟的身子,不知怎地,竟红了脸   季凌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难测的神情「你和他们一样误会我爹了,我爹是好人,是好人!」她用一只自由的小手拚命地槌打他厚实的胸膛   「少在我的地盘撒泼,滚回你阮家去!」   他撂下话后用力推开她,气冲冲地掉头离去,脸上尽是鄙夷与忿恨」小翠心疼曼如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轻言安慰着」曼如握紧了双拳,悲愤地吼着   「别拦着我!」曼如摆脱了小翠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入大门」在大厅中慌乱踱着步的阮存富乍见女儿从大门走进来,简直是喜出望外   「不要!」曼如狂喊着,想也不想就用自个儿的身子护在小翠身前」曼如恳求地望着爹那双狠情的眸子似乎传达着这个讯息   为什幺她从来没注意过爹的这一面?   她呆愣在当场,那些含泪控诉的眼眸在脑海中浮现……   不……该不是真的吧……   心头的不安感却益发强烈……   「曼儿,你怎幺穿这身粗布衣裳?」   待小翠走后,阮存富才注意到女儿身上不适当的衣物,他皱起了眉」阮存富不屑地撇撇辱   「曼儿,是谁教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想法?」阮存富对她的反驳感到不悦   阮存富惊呆了,随之勃然大怒   「那些人的死活关找什幺事?那些个贱民,生来就是奴隶的命,我不教训几个不听话的,怎幺管得住那幺大一群佃农?死一、二个人,有什幺大不了的」他拉着曼如的手,走到一箱箱装满珠宝、丝绸和各式精致首饰的木箱要她选的话,她还宁可小姐回到以往的顽皮模样呢!   小翠叹口气,开始收拾起紊乱的床铺   枕下的一方粗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拿起那布科,赫然发现是那大小姐自义民庄穿回家的衣裳   曼如十七年来第一次有这般患得患失、似甜又酸的女儿心境   可她也没忘记离去前,他那冰冷轻蔑的眸光,几乎像利刃般凌迟着她的心   「小姐,您别把心思放在季庄主身上了,老爷不会答应的啊!」小翠摇头叹息,忍不住出言警告   「不知他娶亲了没有?」曼如嗫嚅地开口,双颊跟着酡红」小翠不忍,「都是因为老爷他……」她及时捂住嘴,惊觉自己竟差点在小姐面前数落老爷的不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她已能理解城里的人对阮家的态度,也难怪人家要看不起她了   不知怎地,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怖预感……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快来啊!热腾腾的白米粥喔!」阮曼如声嘶力竭地喊着还命府里的武师、仆役个个站定排开,负责给城里的人布施米粥   没人来领!?   广场外围了一圈圈久经饥困的人们,一双双含惊带惧的目光凝视着阮宅屋前的阵仗   她一咬牙,盛了满钵的稀饭,往那小女孩走去   小女孩脸上先是充斥着不敢置信,再则变为欣喜不已   怎幺女孩喝了粥竟没事?难道阮家是真的要布施?没有任何的阴谋?   渐渐地,行人走上前盛了粥,安全地离开   这会儿她总算为阮家做了一件好事   她觉得,自己似乎又接近了那男子一步「我一早就要大婶把家里所有的存米都拿出来,您瞧,这会儿都快分完了,大家都很高兴哪!我们阮家总算为城里人做了件好事了   所有的储米?他阮家的的粮食全给这些人吃了!?   「你……你这败家女!」他怒极的破口大骂   「别再过来了!」阮存富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着潮涌的人群大吼   到处是慌乱的惊叫声,老弱的人在无情的推挤下被推倒在地,甚而惨遭践踏   显然她是在方才那场混乱中受伤的   「走开!少假惺惺了她再也顾不得礼教,迳自蹲在径道上,把自己的身体紧锁在双臂中,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哀切地哭起来了   老天!为什幺要让他看到她这幺狼狈的模样!?她将通红的小脸埋在胸前,别扭地整理着黏贴在脸上的散乱发丝季凌阳冷冽的俊脸令她更加紧张,她抽噎着,最后只是睁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瞧着他,双手紧绞着衣角因此他才能毫无困难地了解阮曼如那杂乱无章的说法   「找才不是什幺娇生惯养的小姐呢!我是很认真、很努力要做好事的!」   「是吗?」季凌阳讥讽地扯苦唇   没错,她是搞砸了一切   她细弱的肩垮了下来,满脸沮丧地咬着下唇   「你根本不懂人们需要什幺」曼如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他个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别说笑了,敞庄哪容得下您阮大小姐」曼如涨红了脸,不驯地回瞪他   「小姐,别这样,找们快回去吧!」小翠扯住曼如的手,忧心仲仲地劝说着   「怎幺回事?」那女子问着那两个慌成一团的守卫,一双眸子却不望向他们,只是冷冷地瞪着阮曼如   「小姐,这位姑娘硬要闯入庄内,说是和庄主有约,可是庄上根本没交代下来……」   「是吗……」女子沉吟地盯着曼如,陷入沉思……   曼如见那汉子对女子恭谨的态度,知道那女子在庄内地位必定不凡,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带她找到季凌阳   「我是阮曼如,季凌阳和我有约的   「妳找我哥有什幺事?」女子依旧冰冷的眸子在听到曼如的名字时闪过一抹怨恨」她兴冲冲地说明来意   季琳冷然一笑,望着天真无邪的阮曼如」曼如毫无成心地说着可惜我哥现在不在庄内,这样你也愿意留下来『帮忙』吗?」她讥讽着   可她硬挤出一抹笑意她要让季凌阳知道她绝不是什幺千金大小姐,她可以证明的不对劲,季小姐那眼神分明是想整小姐   「怎幺?你来庄里帮忙还得带着婢女啊?那何不就派你阮府的家仆来就成了,何必劳驾你阮大小姐自个儿来呢?」季琳充满讥讽地斜睨着阮曼如   「小翠,你回去!」   「小姐!」小翠不信地看着她   自从三个时辰前季琳将她带入灶房,她就在几个厨娘的命令下,蹲在地上做这份工作   汗湿的衣裳贴在身上,精致的丝裙染上黑炭,曼如拨开粘在双颊的发丝,专注而认真地维护这个如怪兽般威胁要将她吞噬的炉火   「喂!阮大小姐,过来帮忙!」厨房管事的沈大娘不客气地朝她吼着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久蹲的双腿一阵酸麻   可是……要抬起这幺重的盘子?她行吗?   「快去啊!义民庄可不是阮府,容得你大小姐发愣毫不知要端这盘子需要些技巧才不置于被烫伤,沈大娘故意不点醒她,任由曼如去承受这灼热的铁盘   曼如只得咬紧牙关,跟着其它的厨娘将盘子端出去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的工作哪!   好不容易将铁盘放在木桌上,曼如再回到灶房,又不知端了多少趟的食盘,她纤细的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却咬紧了牙关硬撑下去他生气了!曼如敏锐地察觉这点,因为他紧皱的浓眉和其下着火似的俊眸几乎烫伤了她瞬间,一阵无来由的怒气在心底燃烧   「你到底做了什幺!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曼如闻言微微畏缩了下,她知道现在的她看来绝对称不上美观,甚至是一塌糊涂她十分沮丧,为什幺他见到的她总是那幺狼狈,难怪他从不给她好脸色,她难过地垂下头   他看来相当不悦,站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将它们浸入一盆冷水之中,再押着她坐在炕床上,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一瓶碧绿的药膏,细细地为她上药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他粗糙的指腹摩擦她细致的柔荑,从指尖传来的震颤令曼如的心跳渐渐加速   曼如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着魔似地看着他乌黑光亮的发、紧皱的眉、严肃的俊容、小心翼翼的大手……   他……可是在关心她?   她的心倏地涨满了甜蜜的喜悦   季凌阳处理完她的伤口,一抬头,便对上阮曼如一脸满足的傻笑不知怎地,那纯美娇憨的甜笑,竟让他心慌莫名   「你到底在想什幺?义民庄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对她的倔强和愚蠢气愤至极他竟然把她一整天努力工作的结果当成在玩游戏!?   「我才不是在玩呢!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一张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为什幺是义民庄?   曼如在他的质问下哑口无言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他箝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毫不怜惜的劲道,逼得曼如几乎痛得流下眼泪   她是他的敌人吗?从他残酷的眼中,她有了答案……   曼如逼自己勇敢地回视他,内心却被他眼底的轻鄙和唇角的冷酷戳得鲜血淋漓   可是他怎幺就是没办法不去理她?   季凌阳忍住满腹的怒气,扳过她的身子「人家只不过是想让你看看,我才不是你想象中什幺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   「小姐您不是从来不作女红的,而且您还说那既浪费时间又无聊,您宁可多看些诗词,怎幺……」小翠想说她怎幺改性了,可却强忍住不敢讲出来   「妳……该不会是要送给季……庄主的吧?」小翠喃喃的猜测道   「是吗?」曼如闷闷地垂下头   真的不在乎吗?女孩子家最重要的是名节啊!   小姐是太勇敢,还是太傻?   小翠呆呆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好了!我们到了!」阮曼如指着车外,兴奋地拉着小翠跳下车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响应她灿烂的脸庞不禁难过地垮了下来……   不过已经比第一天好多了,至少他们不再赶她走或给她脸色看了她给自己打气,昂头挺胸地走进庄里   「这儿有一串珍珠项链和一条玉坠子,替我捐给庄里吧!」她并不期待季琳的好脸色,只是将一只锦盒放在桌上   「别说了!」曼如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季琳投给小翠一个胜利的冷笑,转身将那锦盒收入柜中   又一件财宝,而且是阮家大小姐自愿奉上的   「哥一早就出去了   「可不可以麻烦妳   曼如不会知道那香囊在她离去后就被远远的抛在墙角   阮曼如倏地自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面对那群三姑六婆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纤手一拨,一棵身形圆润完好的人参倏地出现「这……」   她那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怎幺医也医不好,大夫是说过只要有人参或许可以救他一命,可是她们一家子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人参?那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大伙儿全盯着那个蹲在墙角忙碌又狼狈的瘦小背影知道沈大娘一向都喜欢找她麻烦   「你去把地扫干净!」随手丢给她一把扫帚   「怎幺还没回来呢?」她喃喃低语,不企求答案,只为维持清醒   爹明日就要打京里回来了,曼如知道她再也不可能自由地出府   所以她今夜要在这里等他,就算只见一面也好,她想把他的影象好好刻印在脑里   季凌阳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这里做什幺?」无名的怒气霎时淹没了他   「你又在搞什幺鬼?」他不悦地坐在炕床上瞪着她   「你闹够了吧!?」他终于忍不住吼道,攫住她犹自挣扎不休的粉拳   「别乱动,该死的!」他诅咒着,将她压倒在墙上,全身紧贴着想压制她的挣扎   白嫩粉颊上的两朵红云魅惑了季凌阳,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唇   「妳哭了,为什幺?」他困惑地皱眉,眸中的戏谑消失   「小姐,你怎幺了?」   门外传来小翠紧张的呼喊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在半夜醒过来,觉得又冻又饿   「该死!」季凌阳诅咒了一声,情急之下,整个人压在曼如身上原本推拒的手改为勾住他的颈项,主动献出自己温暖的唇办,身子柔顺地紧倚着他   「该死她凹凸有致的身于紧贴着他,而他的身体则嵌在她的双腿之间,那狂猛的情潮迅速地蔓延开来   是啊!他来做什幺呢!?   这几日没有见到她,耳边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怎幺会觉得那幺不自在?   「你怎幺进来的?」为掩饰狂跳不已的心脏,曼如只好随便找话说   季凌阳在黑暗中无法看清曼如的表情,但却敏锐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微微的轻颤软玉温香在抱,他的心不由得一荡,缓缓地爱抚着他梦想许久的温润娇躯   「没什幺,我只是……作了个恶梦!你回去歇着吧,我没事   房里的气氛被她这一打断,立即变得很尴尬   「沈大娘她们最近怎样?她儿子的病好点没?需不需要我再拿些人参给她?」   「你为什幺对他们这幺关心,他们不是常欺负你吗?」季凌阳皱着眉   「她们只是对我有点误会啦,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很喜欢沈大娘呢!她看起来很凶,其实心地很善良的   该不会是他在朝夕相处间不自觉地爱上她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惊骇,他怎幺会……   但他怎幺解释自己每晚来到她房里的荒谬举止?   「凌阳!?」   曼如不知他内心翻搅着的复杂情绪,只是单纯地忧心着他愈皱愈紧的眉心   到底,她做错了什吗?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吗?为什幺他能这幺绝情地说走就走?难道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始终无动于哀?   到底,在他心中,她算什幺?   曼如颓然地跪坐在地上,泪水再也抑不住的狂流下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三天过去了,他果然没有再来   「小姐,这幺晚了,您该歇息了   这幺多天了,季庄主夜闯小姐闺房的事早在仆人之间传了开来   而小姐还傻傻地等他,丝毫不知外面的传言已多伤人……   「小姐您别再这样等下去了,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他会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等他   「不是!不是!他好好的,根本没事,这几日他没来   「够了   诗诗抬起头,望见他眸中的厌恶与不耐,不由得咬着下唇,水眸泛起泪光   他的脑海中仍然不时地浮现一个娇俏绝丽的容颜……   「该死!」他暗咒为什幺又想起她?他发誓要将她逐出心田的,为什幺总是忘不了?那个任性倔强的女娃怎能跟成熟娇媚的诗诗相比呢?   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丝毫没发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立在他面前   成年后的季凌阳,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文釆武功略胜一筹,处事之精明更十倍于莫允凡   谁也不知道二年前设立了义民庄的季大善人,其实是江南首富莫家的主事   「不关你的事」他根本不屑响应莫允凡的嘲讽   季凌阳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兴奋的神采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冷冽无情之语足以令人胆寒真的没有一丝疼惜,你会到口的肥肉不吃?你明明是太在乎她了,才不忍真的伤她,不是吗?」他越说越起劲,季凌阳的脸色也益发难看   「当然没有   「怎幺?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让我说对了啊?」莫允凡不但不畏惧于季凌阳杀人的目光,反而开怀大笑   「走开!」她冷冷地回道   「何必假正经,全杭州城哪个不知道阮大小姐作风豪放,这样吧,让在下见识一下妳的浪荡模样   「别装了,到这儿来的女人就是要陪男人的,来,过来让大爷爽一下   「就怎样?叫季庄主来救你吗?别傻了,他早玩腻你了,他现在正和诗诗打得火热哪!不如让我来陪你吧!」他轻蔑地一笑,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中   一想到刚才那男人竟用那双脏手碰了她,他就无可抑遏地怒气勃发,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我、我想来……找你……」她被他晃得头昏脑胀,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   她无法逃避,明知他是蓄意羞辱,但奉上的真心早已无法收回   「我爱你!」她坚定平静地开口,固执地勇敢面对他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对情人之间赌气的道具   季凌阳将灼热的唇抵在她的发间,因强忍欲望而微微颤抖着   曼如埋在他胸膛的小脸蓦地烧红,天真的她隐约了悟他的意念,想到他要在她身上做和刚才所见的那种事,她全身不禁抖颤不休   「害怕吗?」   曼如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无助地瞅着他打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她的心就全系在他身上,他要的话,她又怎会不给呢?   她颤抖的柔荑抚上他肌肉纠结的肩头,感受他浓郁的男性气息再也禁不住意乱情迷,将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无言的邀请……   季凌阳胸口一热,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爆发的情欲就要宣泄而出……   「我爱你!」曼如微闭上眼,迷蒙地低喊   季凌阳一震,微微抬高上身充血的眼眸对上她那张全然奉献的无助娇颜   他不能占有她!该死的!纵使那几乎像杀了他一样难受   「这……」徐成很想点头,但看见主子的脸色,又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我倒是听厨房管事说过,似乎季凌阳原本是杭州人士……」徐成赶忙提供情报移转主子的注意力「那……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要他们去死的……」他不悦地嗫嚅,心下却有了一些不安的预感   「小姐呢?」他心慌的记起曼如对季凌阳的迷恋   阮存富望着怀中柔美俏丽的女儿,一股骄傲爱怜的心情油然而生,压下了到口的责备,软声问:「到哪儿去了?」   阮曼如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将头埋在爹的胸前,掩饰着突如其来的心虚」经过昨夜,她对他的仰慕更添几分   「嗯!」曼如颤抖的手自怀里抽出一迭厚厚的文件「他应该知道我会帮他的」   「是啊……」曼如点点头,心下再无疑惑   曼如听不出她话中隐含的讥刺,微微地红了脸」曼如忧心道   是她多心了吗?   那抹邪光迅速掠去,季琳又回复她一贯平淡的神色   「你是怎幺得到这些地契的?」他瞄了眼那些文件」季琳难掩得意地笑了   「为什幺?」季琳不可置信地喊着「你敢说你不是处心积虑地在勾引阮曼如,你敢说你不是计画好了让她对你迷恋沉醉,藉此来打击阮存富、来夺取阮家的财产?如今阮曼如如你所愿地对你死心塌地了,你竟然说我下流?」   「我、从、来、没、有、计、画、这、一、切!」季凌阳狠狠地拍上身前的桧木桌子,高张的怒气让他面目狰狞   「你没有?」季琳一怔,随即会意地绽出讽笑「那幺是阮大小姐自己下贱了!?哈!果真不知耻   李琳审视他,良久……不语……   真的吗?为何他眼中镌刻的伤痛令她如此不安……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琳!你确定真的要这幺做吗?」   黑夜包围了整个义民庄,一片寂静之中,有二个疾奔的身影迅速地朝马厩移动   「我当然知道没错,他是喜欢她,可她要疯起来真是有够令人吃不消的   烧了自家的马房!?哪有一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幺做!   「大哥的意志动摇了她也没时间去思考为何季琳会特地跑到阮家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便匆忙地跟在季琳身后奔出阮府   他站在被火焰吞没的马厩前,大声重复他的命令   曼如回过神来,加入一旁的妇人帮忙传递清水   「凌阳?」她在他身后忧心地喊道他的表情竟会令她恐惧起来……   蓦地他旋过身,大步抛下她离去   她追着他走入一片黑漆漆的密林之中,有一瞬间她几乎要失去他的踪迹,满心恐惧且无助地走在深黑的陌生野地,然而她仍不打算轻易放弃   一道充满痛苦的如同受伤野兽的吼叫声传来,曼如顿时僵住了她听出了那是属于他的声音「不要离开我……别那幺残忍……」   显然他正被过去的梦魇深深地困扰着,她轻声的安抚着他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他低咒一声,猛然推开她   她无畏地回视他,眸中的坚决和高昂的美丽脸庞宣示了她的意志   「妳就是不肯放弃是吗?」他喃喃道,一抹苦笑浮现在唇边   他却不放过她,手指倏地钻进她雪白的亵裤,粗暴地挤压她下方干涩、未经人事的窄小信道   他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反而加速手指的掠夺,抽插玩弄着她纯真的私处……   「不……啊……」曼如气息紊乱,全身瘫软在他邪恶的抚弄之下,呻吟、轻喘不休……   当他残忍地插入另一指,她终于难以忍受地尖叫   她平躺在石地上,身子各处传来痛感犹无法自震惊中平息……   他转过身时,他警戒地盯着她她僵硬着娇躯,记起他刚才所做的……   他没理会她的反应,迈开大步地展开轻功,飞梭在林间,抱着她走回义民庄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她被粗鲁地抛上他的炕床,他转身关上房门   而他将它仔细地收藏在他的衣柜之中?!   她下意识将那柔软的布料抱在胸前,属于他的气息盈满她的感官……她的心悸动起来……   「好了没?」他不耐烦地吼   曼如望着他,现在她隐约地明白了他僵直的身子下所掩盖的欲望   她怯怜怜地站在他面前,残破的衣衫褪去,她的身子只着了一件藕绿的肚兜和亵裤   他的目光锁在那玉润的浑圆上……竟感到一阵火热的窒息……   「妳在搞什幺鬼?」他从紧咬的牙缝中逼出咒骂声   「我……如果……你……我是说……你真的想……想要的话……」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张俏脸已烧得通红曼如只觉心头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遮掩住自己--   「别   「爱——爱你——」她狂乱地喊叫,弓起身子难受地哀求他的怜悯   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扳开她雪白的大腿,一挺身,粗长的男性深深地嵌入她的体内……   「啊——」曼如痛呼出声,下一秒,让他带入了无边的地狱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怀中人儿轻微的蠕动惊醒了季凌阳   睁开眼,佳人娇憨的睡颜映入眼帘   他的眸光在对上床铺的人儿时出现了片刻的迷惘,那是近乎绝望的痛苦及眷恋不舍   但那一瞬间的迷惑很快地消散   这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爹,您在说什幺?什幺完了?」曼如心更急了   极缓慢地,她困难地消化着徐伯的话「妳难道不知道那是阮家唯一的依恃了吗?难怪佃农敢造反了……」   「不……不可能!」曼如脑中轰然一响,震惊到无以复加」   那幺处心积虑,那幺完美无瑕的计划……   阮曼如呆愣着,迷乱的心却渐渐通透澄明起来……   「为什吗?他为什幺要这幺做?」她揪紧衣襟,忍不住全身的颤抖「是他不让我进去的?」她揪心地问   宋七见她异常的失神模样,不忍地低头劝说   「我等他!我一定要等到他!」她坚定地说,强悍的气势撼动了他   宋七只能叹息,只能无言地退开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不吃不喝地蹲在义民庄门前一整天   曼如摇了摇头,依旧紧闭牙关,木然的目光依旧盯着庄前的黑暗不知已是第几次,她无奈地将食物原封不动地收回庄内   曼如睁开眼,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耸立在眼前   她倒退了一步,在两人之间设下距离   「为什幺不回答?告诉我,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嘲笑我的天真,是不是早已计划要彻底毁了我,夺走我的所有?你告诉我啊,」她渐渐地激动起来,忿然瞪视他的一脸木然   「妳说够了没有?」他攫住她挝打他胸前的小手,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   「妳根本没有资格怪我!」他残忍地再重复一次   「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直是我……」她微仰起头,一抹飘怱的笑浮现唇角,看来是如此哀凄……   「昨夜……你抱着我……我还以为……你有一丝在意我,事实上,你根本没有一点爱我是吗?你……根本从来……没爱过我……是吗?」   他面无表情,但颈问的青筋却隐隐抽搐着   第一次,她主动地由他身边离他而去   曼如茫然地站立在门前,望着一屋的漆乌冰寒,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不知自己要往哪个地方走,直觉地,她走向唯二兄灯的屋子   「爹……」曼如低语轻唤的走近床头   父亲失神的目光依然对着虚空,他的脸色有如槁木死灰,彷佛生命已自躯体抽离这下子……咱们恐怕……唉……」在阮宅工作了几十年,一下子失了业又失了屋子,连徐总管也不禁苦叹   曼如回过神,花了些许时间消化徐总管的话「不满妳说,那些下人们听说阮家败了,一个个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那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曼如脸一白,垂首不语   「小翠?!」曼如见小翠竟然会出现也是惊喜不已   「徐伯,记得咱们在西郊还有一座木屋不是吗?」曼如想起那年和爹去狩猎时经过的小屋她记得那小屋也不过二房一厅曼如说得对,阮家再也不比从前了」曼如浅笑着   季凌阳捧住手中的香囊,缓缓凑近自己的口鼻,香囊中仍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曼儿……」低沈的哑音回荡在凄冷的室内」曼如盛了一匙药汤小心地喂进爹的嘴里   「爹,别这样,不吃药,病不会好的为了爹……更为了……   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她的泪水不住地向下滑落   许久……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抽回   莫允凡一怔,却也没装作不懂」他真的说不出口   季凌阳抿紧唇,瞪了莫允凡一眼,然后迅速转身离开」庞非打着哈哈「阮家小姐方才已和我拜了天地   覆在冠上的红巾已让她掀下,紧紧的握在颤抖的手中   阮曼如回给她一个凄凉的笑   小姐真的变了   「可是妳不爱他!」小翠忍不住冲口而出哪知付出所有之后,换来的却是伤心欲绝的不堪后果   原来是要经历过碎心的痛苦,才能明了自己当初可笑的天真执着「替我盖上头巾   「庞爷,你不介意我和阮姑娘私下谈谈吧?」季凌阳连头也没回,一双深沉的眸直直的盯着阮曼如   「季公子,请自重!」语气是退缩且生疏有礼的   「跟我回去,妳不该在这里   「你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老爷供我所需,得此归宿,夫复何求?」   她淡然轻诉,唇边绽开一抹无奈的浅笑   曼如闻言刷白了脸,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清脆的掌掴声令两人皆呆愣地瞪视着彼此   缓缓地,他抚摸着热辣的脸颊,唇角乍现一抹隐晦深沉的笑意……   他邪魅的笑容震骇了她的心   至于季凌阳,自从那夜他绑走了她,怒气腾腾地将她身上的吉服撕个粉碎之后,就把她丢在小阁楼里下闻不问,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十几天……   可曼如知道这种日子不可能持续到永远,她迟早必须离开,而且是愈快愈好,在他发现那件事之前……   「季凌阳,你在吗?」这夜她终于鼓起勇气,站在他房门外   曼如立刻了解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是在房里没错,但却是全身赤裸地坐在一盆热水之中!   「啊!」她尖叫一声,自然地掩住脸   「怕什幺?妳又不是没见过   「你快穿上衣服!」曼如尖叫着背过身去   「我爱到哪去,不干你的事!」曼如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现在我只恨你!恨你!」   「是吗?」他扬起眉,自大地讪笑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因为他的手竟无耻地停在她的私密处,轻挑慢捻地逗弄着她细致的花办   「认输了吗?」他带笑的眸子深切地盯着她   「不……我……」尽管早已意乱情迷,她仍紧捉住仅有的一丝理智   季凌阳脸一沉,捉住她腰肢的手臂残酷地收紧,止住她的退势   曼如紧咬住下唇,气息急促地娇喘着,一双剪瞳却仍透露着倔强   她的蠕动几乎让他失控,他额上青筋浮现,却仍强忍着向后退去   「我……我爱……爱你……」   他的狂喜化为更强的欲火,几近疯狂地要着她她专注于清洗的工作,根本没注意到一双冰冷至极的瞳眸正紧盯着她的小腹……   「我猜妳根本没打算告诉我吧?」瘖痖的吼声如寒冰——贯耳   「我警告妳,在说任何话之前,想清楚后果!」他咬牙说道   「十天后,妳得嫁给我   一个人坐在书房内,他抿紧的唇缓缓地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为什幺?」季琳仍不敢置信他会这幺做」他打断了她   季凌阳没理会目瞪口呆的妹子,转身走出书房季琳恼怒地发觉自己竟不自觉地跟随着她   「妳到底帮不帮?」曼如不安地扭着手「我只想跟爹和肚子里的孩子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   「很好!」季琳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妳以为我会在乎他的死活吗?他死了最好!」她的语气恶劣不层   曼如气愤地瞪了眼季琳的背影   曼如掀开帘子,发现她们已停在一座山间小庙之前   一声惊恐的尖喊自庙内传来   显然他是早就在庙中的,一等季琳进入,立刻趁机擒住她   「别急,待会儿我会让妳们两个欲仙欲死,一个也不放过……哈哈哈……」男人污秽的鼻息吐在季琳耳畔,逼得她几欲作呕,却又苦于动弹不得「太好了,处女我碰多了,却还没尝过大肚婆   撞上坚硬的地板那一刻,曼如感到下腹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不由得闷哼了声   可是怒气冲冲的阮存富根本听不见曼如的警告,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他的宝贝女儿   「去死吧!老头!」   「不──」曼如惊恐地睁大眼   火红的鲜血自阮存富的心口淌出,渐渐染满了整个胸膛他的眼睛大睁,似乎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身子   曼如茫然地注视着爹死白的脸及一动也不动的僵硬躯体」   一双坚实的手臂环抱住她   曼如缓缓地看着这熟悉的居室,感受着身旁男性躯体的温暖   曼如伏在朵凌阳的胸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恶贼已让我杀了抿紧的唇泄露出对那贼人的愤怒   季凌阳抱着她,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心痛地嘶吼,将她的身子拥得更紧   曼如终于崩溃在他怀中,哭喊出所有的伤痛……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小姐,您午膳没吃,我特地给您熬了一盅鱼翅粥,您趁热吃了吧?」小翠来到曼如房里,手上端着一碗热粥   「我待会儿饿了会吃的……妳先端下去吧」曼如朝小翠扬起一个淡然的微笑,茫然没有焦距的眸子飘向细雪纷飞的窗外,重新陷入虚无的思绪中   就算是在发现季庄主的离弃时,小姐虽伤心欲绝,却也还能勇敢地面对困境」小翠牵起曼如冰凉的小手   一串急促不耐烦的敲门声传来   「谁呀?」小翠皱眉去开了门她知道季琳一向欺侮小姐惯了,看她满脸的怒意,想必又是来找碴了   「听说妳这几天都不吃东西,我给妳端了盅补药,快吃!」季琳甩也不用小翠,直接将那盅黑漆漆的药汤塞入曼如手中   「是,他是为了救妳,但他可不是为了要让妳用自责来折磨死自己,才救妳的」季琳恶毒地嘲讽妳忘了我和大哥计划这一切有多久了?」   「是……是我傻,自个儿往陷阱里跳……」曼如心痛地道   「妳还没听懂吗?」季琳气得大吼「就算妳没爱上我大哥,大哥也一样会进行报复行动的,而且完全不可能手下留情   「我说过我们得尽快完婚的「如果你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要娶我,那大可不必了,大不了我把孩子留下,从此我们各分东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她气闷地喊,委屈的泪儿悄悄爬满了双颊   「我叫妳回——」季凌阳倏地僵住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心跳停止——   曼如一个失足,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她差点失去了孩子!   「妳给我好好待在房里,成亲之前,不准再出去!」季凌阳拎起她的身子,往自个儿的房内走去   「够了!」他进出一声咆哮曼如全身不可思议地燥热起来,她惊恐地发现他再不放开她,她就压抑不住往他身上摩蹭的冲动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是——」她的眸子瞠大,认出这正是当初她亲手缝制要送给他的香囊   「季琳说她丢了……」曼如可不是那幺轻易被打发的   「她本来要丢的,被我抢了回来   曼如发誓自己真的看见季凌阳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了   很有趣,太有趣了   「你不说的话不如我把它丢了,反正绣得那幺丑,连我自己看了也不好意思   「不说就算了,我走!」她说到做到,已经从床上起身   他无奈又疼惜地点点头   曼如脸上盈满幸福的微笑,娇柔地偎进他怀里   尾声   季凌阳与莫允凡正在书房之中   两人正为了今年的赈灾事宜伤脑筋时,「砰!」地一声,书房门被大力的打开   「是谁惹妳生气了?」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不免抱着一丝期望差点没气死她!   「到底怎幺回事?」季凌阳只能叹息着打断那两个互相瞪视着对方的女人   「她又不听话要偷溜出府了!」季琳立刻抢先答道,并得意洋洋地斜睨着心虚的曼如   「嗯?」季凌阳面对她的娇态有片刻的失神,强力绷紧的脸色也不由得软化下来   女人倔强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瞬也不瞬,强势的态度中,掩藏着难以察觉的不确定   相处了三年,虽然她是他的老板,大多时候他一向遵从她的指令,但是,方才提出的提议,无关公事而涉及极私密的个人领域,她没有把握他会答应那个无理的要求   “不愿意就算了!”   好半晌等不到男人的回覆,女人头一甩,拎起放在矮几上的公事包,转身就要进自己的卧室去   “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可以去一趟医院二’撇开惊讶的情绪,女人摆出干练的一面,和男人商量细节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在冷冰冰的医院里制造“你不愿意用人工授精的方式让我受孕”男人前移了一步,高大刚猛的身躯靠近女人,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咧开嘴角,男人扯出一个无奈的笑,缓缓说道:“看来,他在你心中依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这两年,因为爷爷身体不好不能掌管事业,我忙着接掌公司,忙着学当一名成功的商人,我没交男朋友纯粹因为生活太忙碌,完全和那个人无关,懂不懂?”   关上房门,娇柔的声音渗入无比的任性,“我才不会因为他,就再也接受不了其他男人”   楚穠叹了口气,点点头,“嗯!”   弯身整了整墓碑前的花,她在心中跟爷爷道别,轻声低道:“我们走吧!”   山上空气新鲜清爽,楚穠深吸了口气,放缓自己的脚步这几年,没有阎映澍的存在,她不会过得如此舒适   但是,今后还会这样吗?   阎映澍气宇轩昂、沉稳大器,即使是常人也看得出他非池中之物,当年,爷爷透过关系邀他来护卫她,如今爷爷病逝了,人情压力不再,他应该不会再委屈保镖这个职位了   楚穠侧脸观察阎映澎,推测身旁这位高大颐健的保镖还能留在她身边多久?   “爷爷已经走了,你不必为了他继续留在楚家”拉开停驻在他身上的眼光,楚穠正视前方,偏柔的嗓音十分平稳   她要他离开?浓黑的硬眉不悦地动了动,阎映澍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遮雨的伞脱离了头顶的那片空间,楚穠这才发现阎映澎没跟上来”   在楚穠被淋湿前,阎映澎上前再度为她遮去雨丝   “你不觉得委屈?”他能留下来最好,不过,她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老板,只顾自己好而不顾下属的前途“或者,你进办公室帮我……”   “我不想从商   “可是……”只当保镖真的太埋没他了   真是倔强!明明少不了他,还开口要他走!   面对这样—位看似温婉严谨实则火爆任性的傻女人,他该怎么办?   三年前,楚家爷爷透过父亲,寻找保镖护卫楚家唯一的宝贝孙女,拗不过人情,他和阎家武馆的一位师妹,赴楚家担任贴身保镖一职   心里淌着血,还硬撑着笑脸去祝贺初恋男友婚姻幸福,真倔!   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承受不住痛苦而半途退席,所以,当她笑着吃完最后一道料理时,他十分惊讶”   低哼两声,阎映澍将车内空调调高两度,他不要她在睡眠中受了寒   那一年,陆哲风赴美读书,楚穠以为,他们爱得那样深、相知相恋的爱情绝对经得起相隔两地的考验,于是,她放心放他单飞,因为,真正的爱情不在:朝朝暮暮,她和他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   只是,她的信心,在陆哲风专程飞回台湾跟她分手后,全然破灭”现在回想,爷爷在病榻上的那些日子,还一直担心着她的感情,“爷爷,对不起   伴随苦笑而来的,却是对至亲思念的泪水,夜,渐渐深了,该是休息深眠的时刻,但楚穠却没有半点睡意,而且泪流不止我会给我的小孩所有的爱   哼!不借就算了,她另外想办法   “你答应?!”楚穠转身面向阎映澍,一脸惊喜   “好,不上医院,我们自己来,你有胆开出这样的条件,就必须说到做到!”   纤指一伸,她想解开他的衣扣,却因为心急弄了老半天没什么成果,气极之下,她使用暴力,将他的衬衫撕了开来”   “如果我不愿意配合,你对未婚生子这件事还会这么执着吗?”阎映澍严肃地问”   虽然她犹豫了,但阎映澍已满足了相伴三年,他在她心中果然占了某种程度的地位,若非如此,她不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如今,她才发觉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度接受另一个男人   不像那些她承受过的吻,他的唇热情而大胆,他的舌直接而略嫌粗鲁,密密的吻占有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脖子,最后,来到了她的心口,轻嚿她的胸房,勾引她的情欲   他对她的好,超过了正常范围太多   楚穠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却不知症结在哪里   他那双刚硬精锐的眸子,与她相视时依旧冷静自持、波澜不兴,如常注意她的人身安全,如常护送她完成忙碌的行程,没有任何改变   那天早上,当她吃完刘嫂准备的早餐,阎映澍一如往昔准时出现接她上班爱情世界里,如果女生喜欢男生,并进一步发生亲密关系后,女生的态度不可能会这么冷淡的   “你真的没喜欢上我?”等问出了口,楚穠才发觉她还在意这件事”   “我以为上床是为了生小孩,和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是这样吗?”听起来好像颇有道理   被拉着走的阎映澎,眼眸的冷傲消失无踪,高大刚硬的他跟在楚穠身后,一脸温柔……   “三哥,你今天不必上班啊?”   阎家小妹阎映泱难得在假日碰见阎映澍,提着一袋漫画进门的她,在院子里看见很少在家的哥哥,停下了脚步”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   “是啊,有满意的作品,只是都是小型画作   “当保镖,是为了还爸爸欠楚家的人情   “是吗?”阎映泱不信“你怎么会看过楚穠的照片?”那张他珍藏的照片,放在抽屉里收得好好的,小妹是怎么看到的?   “报章杂志啊!”阎映泱可光明磊落了,“那些小报记者对楚家新任当家可有兴趣了!”   原来是八卦杂志   就算楚穠忘不了陆哲风,他还是希望能守护她;就算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只要能让她过得舒适一点点、快乐一点点,留在她身边就值得了   无论做什么,维对比研究一个相处了三年的人有意义   “哲风!”楚穠轻声低唤久违的青梅竹马   婚礼后,这是她第一次遇见陆哲风和他的妻子   许久不见,陆哲风还是那个样子,儒雅的学者气质,温尔可亲,当然,姜心芸绝美的容貌也依旧明艳动人,郎才女貌,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幸福啊……   “我不知道你回国了,念完博士了吗?”惊讶过后,楚穠扬起笑容,用跟朋友叙旧的语气和他们打招呼楚穠叹了口气,回过头   “我知道   望着宽阔无人的客厅,一股巨大的寂寞忽然袭上楚穠的心头   “放地上就好   闭上眼,楚穠低低地说:“留下来”   任性的手伸向他,剥开他的外衣,摸索着解开他的衣扣,当掌心触及他强硬健壮的胸膛时,她低叹:“不一样……”   面前的强壮体魄,和那个人的清俊温尔完全不同让自己赤裸,甚至还不够湿润就急着接受他,她太绝望了,她几乎在作践自己”   “你……”深情的承诺,将楚穠陷入地狱中的低落情绪震荡国人间   这个吻既热情又直接,撼动了她的咸官,也撼动了她的灵魂   他性格的五官,是那么刚棱不屈,精壮的身体,更是强硬到纵使被丢至环境恶劣的荒漠中也能生存;但他的心,当真如同他的外表,任何人都毁坏不成、伤害不了吗?   “不要爱上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地请求,“十万不要!”   她爱过人,也被人伤害过,她知道那种蚀心的滋味有多苦”他望着她,鲜少露出笑容的五官溺爱而温柔地对她笑着   他俯头吻上她滑嫩细白的肌肤,吻她的肩膀,吻她的脖子,然后,坚毅的唇来到她的胸前,含住其中一个乳尖,深深地、反覆地品尝她   “嗯”她咬着唇轻轻点头   “你可以快一点,我能承受”楚穠浅浅一笑,脸上浮现自己也没察觉的纵容   “我对你太粗鲁了吗?”他轻捧着她的脸,低低地问   借他的种生子、利用他的身体驱赶伤心——她对他,真的很不公平啊!   “不要胡思乱想了!”阎映澍懂,他深知秉性良善的楚穠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伸手碰碰她的颊,俯首给她一记安慰的吻,“我说过,强韧如我,不会被你伤害的   当她威受到他火热的亢奋抵着她的腹部时,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对不起”她慌羞的反应,惹来他一阵低笑   大手柔抚她皓白细致的背,他侧头低低地在她耳畔说:“尽量咬,只要你快乐就好   “四百多个竞争者耶,嘿嘿,我是‘唯三’进人楚氏的成功者之一喔!”长相秀丽甜美、身材高甲的女孩兴奋地拉着阎映谢,滔滔说着   阎映澍忙,尤其这阵子他晚上常常没回家,没和妹妹碰着面,自然不知道妹妹考进董事长秘书室   赴试时她才知道这个饭碗有好多人争取,本来她以为自己大概录取无望,岂料竟收到录取通知,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可是又高兴又骄傲呢!   “啊,董事长,我是秘书室的新人,以后请多多照顾了   撇去妍丽精致的五官,光那身白皙似雪的细肤,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要为之着迷了!阎映泱侧脸白了哥哥一记,厚一一还说没对人家的美貌动心!   在听见阎映泱叫阎映澍“三哥”时,笑容重新回到楚穠脸上   好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听她说话,好像看见了灿烂的太阳似的   资深秘书上调,自然需要招募新血填补原来的空缺,于是,她顺便要人事经理多选一个新血上来顶楼”阎映泱甜甜地说,“我会努力工作的!”   除了工作,顺便打探一下三哥和美女老板的进展·阎映泱在心里加上一句”   幻想顶天立地的阎映澍全身皮肤红肿过敏的样子,楚穠有一点想笑,又有一点心疼”娇娇嫩嫩的嗓音,声如其人   “你……”姜心芸看着楚穠,不敢相信她能如此冷静地谈论长达十年的初恋   在波士顿认识陆哲风的时候,姜心芸隐约知道他在台湾有个女友,可是,他太热烈地追求她,而且他又是那样一个内外兼具、学养丰富的出色男人,于是他有女友的事就被她抛诸脑后   “对不起,我太打扰你了……可是,当我发现哲风因为爱上我,便轻易抛弃了十年的初恋,我就好害怕!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我们结婚三年,每一天他都对我很好,可是,七年后他还能这样对待我吗?”   从阁楼那些东西看来,陆哲风对楚穠很好、也爱得很深,但他却可以因为她而离开旧爱,将来,是不是会再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她?   “哲风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的周围永远少不了倾慕的眼光,我好怕将来有一天,他会因为再度爱上一个女人,绝然地离开我……”   这是一个不安的女人   “我和哲风缘分早已尽了,至于你们的未来,很抱歉,我没有立场表示什么那么刚硬沉稳的男人,一定不会让属于他的女人伤心的……   “你没有吃午餐”   楚稳犹自漫想着,脑海中的主角就出现了   真的不怕吃辣吗?既然不怕,为什么麻辣牛肚、麻婆豆腐、宫保鸡丁   “你……”突来的关心,令阎映澍不能适应   放下筷子,拿起热茶喝了口,梦穠回视阎映澍,淡淡地说:“中午的访客并没有伤害我   “没有不敢   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的吃食、他的兴趣、他的志向……所有有关他个人的一切,她统统不了解   她对他这么轻忽,他却如此关心她,不求回报地关心她、喜爱她!   “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心防一点一滴撤退   “想看哪一部?”阎映澍问”而他,只要有她在,即使是沉闷的纪录片也甘之如饴”楚穠摇头,看着他说:“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进了戏院,当她享用他买的爆米花,却发现他一口也不沾时,她又知道了这个该有好食量的昂藏大汉其实不喜欢甜食”在他心中,她永远是最有吸引力的女人”楚穠抬起头,迎上阔映澍的目光,轻轻地唤   “谢谢   接着,他伸出舌尖,顶人紧窒柔软的甬道   他温暖的舌头性感地在她体内反覆抽送,如电的愉悦强烈地袭击她,她抓住他的头   “映澍!”楚穠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酥麻瘫软,他的攻势太性感,她几乎不能承受   “啊……”眩人的欢愉再度冲击她,她想大叫,女性的羞怯却阻止了她,激情中,她抓住他一只手臂,粉唇一掀,贝齿咬住他的掌背   他在下,她在上,他抓着她的翘臀,用力向上顶入她的私处,她圆挺的嫩乳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震动,如此美景,激发他更深的欲望,他低头痴吻吮舔她诱人的乳头,如铁棍般坚硬的亢奋更用力向上冲刺,为她制造另一波高潮   “映澍!”一波波热浪席卷她的感官,她又湿、又热,体内深处的肌肉不停痉挛、紧缩   不要爱上我!千万不要!   曾经,她那样绝望地要求他,于是,他只敢探问她可否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每次承受完极致的欢愉后,她总会陷入酣眠中,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在亲耳听见他说爱她后,她的情绪处于一种起伏激荡的状态,根本无法睡着   “我爱你   “为什么爱我呢?”这几年她忙着经营楚氏,展现出来的是庸俗强悍的商人气质,“我并不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女人啊!”   “你很可爱连自己的魅力都不知道,多可爱的女人啊!   “可爱?”楚穠睁大眼,不肯相信   心疼的是,她过往的经历,伤她太深;欢欣的是,如果不是对他动了心,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映澍……”当他火热硬挺的男性进人她体内时,她终于止住了哭泣   “嘘……别再胡思乱想,好好享受就好   她不敢爱,他不会勉强她,他不要她有任何的困扰或为难,他从来就只要她快乐就好   她恍惚地看向声音来源,声音的主人正是陪同她前来的阎映澍   “不想来,就别进去了   “啊?”她转头,讶异注视着向来寡言的保镖   楚穠知道老人家的忧虑,因此,纵使她不喜欢有陌生人随侍在侧,孝顺的她仍然听从爷爷的安排   负责她白天安全的保镶阎映滴沉稳刚静,很少开口说话,但……她耳朵没听错吧?寡言少语的他不但连开两次金口,还建议她不要参加婚礼?   “你说什么?"她看着他,皱眉问着   “你不懂……”颓然闭上眼,楚穠苦涩地解释   傻瓜!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让自己死心?阎映澍几乎要佩服起楚穠了”他沉声说道   “我尽量   之所以会醉,可能内心绷得太紧、可能微笑得太辛苦,总之,都不是太愉快的原因   而她,因为酒精、因为婚礼的打击,因为想好好振作、不让爷爷担心,刻意遗忘了那痛苦的一夜“很久很久以前,你曾经抱过我?”   才刚醒来,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哑的,慷懒而迷人   “那是我单方面的感觉,干万不要觉得愧疚!”想起她的善良,阎映澍急劝,“记得吗?我很强韧,你伤不了我的”   惊人的告白震住一脸温柔的阎映澍,她说什么?她想爱他?阎映澍凝着楚穠,不敢置信”   “穠……”他缠绵地吻她,不复以往的自制沉稳,激动地说:“我永远爱你”   此刻,身也交缠,心也交缠   第七章   楚穠和阎映澍的约会越来越频繁,流转于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与亲密默契,让阎映泱觉得很暧昧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   阎家的成员个个出色,方才在前院遇见的阎家长子,智慧内蕴”   “你呢?”楚穠笑,这个气质冷硬的男人,也帮忙弄这些花花草草吗?   “我很少进花房”待在家里的时间原本就不多,他画画的时间都不够了,没办法管这些“由我来照顾的话,这些漂亮的花大概活不到我母亲回来”他难得开玩笑,她却信以为真,“这么美丽的花,死掉多可惜!”   “恩!”阎映澍莞尔失笑,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会这么傻呢?   楚穠正想问阎映澍笑什么,花房却跑进来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清澈的大眼直直盯着楚穠看”   啊?三叔也要他吃青椒,好坏!   “姨!姨姨!”小男孩挣扎着,肉肉的手伸向楚穠   “好,我们去玩车车   “他很重,我来抱   “我抱,你负责玩就好了   “啊?”三嫂?!楚穠愣了一下,现在谈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楚穠姊姊不想嫁给三哥吗?”楚穠的迟疑让阎家小妹很伤心”   当年,这幅泼墨山水被一位法国贵族用天价买去,珍藏在私人博物馆里;这几年,很多收藏家奢想阎映澍的画却空等不到,因为,画家本人忙着守护他的真爱,没有时间创作   “告诉我!不要像上次那样,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你又要逃避……”话说到一半,楚穠赫然发现指腹下的肌肉温度陡然升高,“你在害羞?”   “没有”长长的深吻后,低厚的声嗓在她耳畔轻诉   先是敲开她封死的心防,再来,用他的深情一点一滴凿穿她的冷情,他宠爱她、怜疼她、守护她,不求回报地付出全部的自己,甚至,连初恋对象竟也是她……   “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对他动心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该怎么办?” 楚穠跪坐在床上,双手搭着阎映澍的肩,眼眸深深凝着他过得快不快乐,才是我介意的   “映澍……”楚穠嘶哑着声音,为他的深情震荡不已   她跪直身躯,主动吻住他坚毅的唇,柔柔地亲吻着他,用自己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小舌,去厌觉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分情意   “我想探索你   他分开她的双腿,又硬又热的勃起激情狂野地戳人她的女性禁地   “可是,这样正常吗?” 好暴力!正常的女人不会这样吧?“别的女人……不会每次高潮的时候都啃咬对方吧?”   “不知道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嗯!”她低低地应,同样热切欢迎他的温存   亲热中,阎映树刚刚的话语突然提醒楚穠一项事实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他实现了各种不同的绮丽幻想,尽情爱她   “唉!”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庸俗   “我不知道你是个艺术家!”楚穠扬起手中一张资料,上面印的正是从画册扫描下来的《雪落大漠》,“你的作品,对不对?”   “泱泱说的?”将车子驶下高架桥之际,阎映澎瞥了一眼那张小小的图片   “啊……”他一提醒,楚穠才想起昨天的情况“我错怪你了”阎映淘笑了笑,重新将车子驶回车阵中   “咦?你刚刚讲了好多话!”突然,楚穠像发现了什么似地低叫:“原来,你也可以长篇大论表达自己的立场嘛!”   不像阎映泱说的,她的三哥是拙于言词的呆头鹅”她如此慎重其事,倒让阎映澍紧张了   “哈哈……”收起委屈的表情,楚穠勾起后,大方地笑给他看,“你好好骗喔!”   她取笑他,他却奇异地开心   最近,她展颜的频率变高了,而且,她的笑容不再只限于嘴,她美丽的笑靥常常扩及眼梢,深及眸底   “我爱你!”阎映澎倾身靠近楚穠,吻住她的笑唇   江水滔滔,浪花滚滚,透过他的笔墨,气势磅礴的江涛破纸而出,站在这幅约有两尺宽的画作前,楚穠定住不动,不能言语   该死!她的反应代表了什么?   难道,她从他画里看出他个性中狂野不羁的一面,而她不喜欢这样的他?   “穠”他担心地唤她,脸色凝重   “你不应该轻忽自己的才华,屈当一名小小的保镖,映澍,你应该辞职、应该离开楚氏!”虽然心中不舍,楚穠仍然苦劝   “你……”低头看着她柔嫩的脖子,他有股掐死她的冲动可恶!他以为她想跟他分开吗?她也很不舍啊!可是,为了他的前途,她能霸着他不放吗?   “哼!”回应楚穠的,是一声冰到不行的冷嗤“泱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那么,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他才会暂时离开她,去做他该做的事?   楚穠真的不希望阎映澍轻忽自己的才能,她看过他的作品,连艺术白痴的她都深深被撼动了,可见他的才华有多丰厚   “我……”不能!   楚氏基业庞大,要掌事的她消失一年,太难了可能他只是将旅行写生的计划延后,或者他有别的想法,总之,请放松心情,不要为三哥担心啦!”该死,要是三哥知道她的馊主意惹得楚穠姊姊心情更难过沮丧,她铁定逃不了一顿骂   “是吗……”楚穠无力地问,身为阻碍阎映澍创作的绊脚石,她心情丝毫轻松不起来   纤手握着门把,楚穠静静凝着阎映澎   “还是不能留下来?”离凿的性格五官阴郁地面对着可人儿   他的小姐在闹脾气,阎映澎低头直视美丽又任性的楚穠,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回头,对上她的盈盈美目   楚穠凝着阎映澍,欲语还休   习惯了他的体温,没有他,她睡不安稳她抬起头,眷恋地望着影响她至深的男人   他修长的手指先是缓缓抚着她的唇瓣,然后,在忍不住对她的渴望后,低头吻住这张令他魂萦梦牵的嘴唇   “我太粗鲁了!”察觉她的紧绷,他停下了攻势,   太不体贴了!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的抚触,还没唤起她身体的热情,他就进入了她!   他深深责怪自己,可是,当他听见她轻唤自己的名字时,他的自制力完全消失……   “不要紧   她的头栖在他的肩膀上,眼眸承受不住强烈的欢愉而闭了起来,她感觉到体内深处深深被他推挤、贯穿,他每一次有力的冲刺,都代表了他深刻的爱,他每一次猛烈的埋入,都让她威受到他对她的强烈渴望   “嗯”阎映澍勾起唇,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太久没做,累坏了?”   楚穠揉揉眼睛,瞪他一眼“映澎   “是!是是是!”楚穠没好气地大喊,逞强地回答   “嗯哼她漫无章法的亲吻凌乱而性感,如火苗般,一寸一寸地燃烧他的雄性厌官   “真不合作!”他的强忍不屈,激起她旺盛的好胜心”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她得意一笑,甚至俯头亲吻了他炽热的债起”   没得到预期中的答覆,楚稳听见的,是真挚醉人的爱语   她挑逗他,她自己的欲望也升起了!   “你没同意我的提议!”没同意怎么可以占有她?   她握拳敲打他强壮的胸膛,抵抗他的人侵,声音却因欲望而显得无助,没有威胁力   “我们之间,真的要有r条件交换J才能做吗?”他退出她的身体,火热的亢奋在她腿窝磨蹭”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想起方才的诱惑,楚穠突然觉得好羞愧,她怎么会说出那样浪荡无耻的   话呢?   “拜托,一辈子都别理我!”太丢脸了!纤手遮住烫红的粉颊   他对她这样好,为她牺牲了三年的时间,她怎忍心再耽误他的前程?   脸红地想起昨夜,楚穠深深叹息,她什么招数都用了,可是,这个固执的男人一点也不肯妥协“乖,别哭“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第十章   什么都听她的?才怪!   当听见一年的五岳之旅改成两个月的泰山之行,楚穠真不知该感动还是该骂人   “说啊!”得不到答案的人可急了   “你啊……”楚穠好气又好笑,阎映澍不在,阎映泱什么事都揽在身上什么都有主张,都快爬到她头上了   “既然是个优秀的秘书,南科那个案子交给你负责好了”如果阎映泱愿意分担她的责任,日后她想跟阎映澎离开台北多久就离开多久,没什么顾虑了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况且,分手之后,除了婚礼和百货公司那一次,他们不曾联络过,甚至连电话也没通过半次   几乎成为陌路人的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楚穠第一个反应是想要拒绝陆哲风,但他脸庞的失意和十年的二父情”,令善良的她吞下了拒绝洞意了他的要求   楚穠轻轻扬了扬秀眉,并不作声   “为什么?”他们不是很相爱吗?   “心芸说,与其结婚十年后分手,不如现在做个了断!”   陆哲风不明白妻子为何会这样想,他一再保证不会主动离开她,她却一   口咬定他迟早会跟她分手“一堆垃圾写的文章!”   向来拿八卦杂志当娱乐的她,在看见美女老板和那家伙一起吃饭被拍的照片后,也不禁动摇信心   “怎么了?”阎映澍放下画笔,无奈地从画桌前转过身,面对他爱大惊小怪的妹妹   “你想太多了   “陆哲风?”楚穠的最初与最爱竟然回头追求她?阎映澍剑眉深皱,平静的脸终于有了波动   “三哥,你认识这个男的?”阎映泱奇怪,阎映澍怎么认识陆哲风的?   “你三哥不认识他   “我是!”楚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所以大约知道阎映澍急切的前因后果,她讶异他的反应,却也因他的反应而心头甜滋滋的   “当然,除了这幅画,我还准备了戒指”他凝着她,然后深深吻她,感谢上苍让他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终生伴侣   “有一些心情,我想在结婚前告诉你   “你说   “我没答应他”从今而后,那个占据她心头十多年的男人,对她不再有任何影响!   “穠……”阎映澍紧紧拥住楚穠”他威动回应,严峻的脸充满柔情   「师叔,我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违背我的意思」坐在神殿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英俊男子冷冷的响应道   肖放乐冷笑着,对于所谓的中原正派,其实也不过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罢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并不亚于魔教的丑恶面貌   「师……师姊……」身上中了数十道伤口的汤一意,勉强开口道:「别管我了……快逃……免得……落入中原……教派……手中……妳……」   他话末说完,又是一呕,殷红的鲜血顿时染了古玲毓一身   「师姊……」他喘着气,有些困难她吐出话语,「今生……恐怕一意无法与……师姊……长相厮守了……」   「不!」古玲毓的嗓音充满了着急的伤感,原本一双深褐色的美眸此刻也溢出忧伤的泪水,「一意,我们说过,生要在一起,死也不离弃的!」   是的,他们两人从小便被鬼谷门门主收养,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相依相偎,在古玲毓的眼中,与汤一意成亲正是鬼谷门主生前的愿望,也是她的人生   「你放心,他们绝不会得到炽情剑的   「不……」   她伤心欲绝的尖叫声划破了浓雾中的沉静,汤一意身上流出沮涸的鲜血染红了充满肃杀秋意的大地   「妳都已经受伤了,还挂念着汤一意?」   只见中原正派各家子弟已围了上来,看来他俩要出鬼谷已是插翅难飞,而那个沉稳的男性嗓音则在她的上头响起   古玲毓缓缓地、吃力地抬起头来,一张俊俏而冷漠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眼见倒在地上的小女人倔强的模样,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韶苍派掌门?」她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身分感到有点诧异,但随即又骂道:「原来你就是灭我族门的罪魁祸首!你这个禽兽!」   「大胆妖女!」随即追上来的肖中法恶狠狠地说道:「掌门,此时她仍不知悔过向善,足见此姝不可留,该就地正法!」   古玲毓一双美眸里净是怨恨,「就地正法?我古玲毓活了十八年,从来不会做过杀人放火等下流勾当,倘若真要论起就地正法的顺序,应该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先才对吧!」   「哈哈哈哈……」   见古玲毓一番犀利的说词,肖放乐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别紧张,我可爱的小妖女」肖放乐在她的额上落下一枚轻吻,「在我们返回韶苍据点的旅途前,妳会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考虑   「是啊!她已经两天没吃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如果我要进门,她就以死相逼……我怕掌门到时候怪罪下来,我就……」   桂香焦急地看着她端来的一碟碟菜肴,深怕自己会被责罚「是谁打倒了韶苍派这么多武功高手,自地牢里劫走汤一意!」   听到师弟的名字,古玲毓不禁胸口一紧,她连忙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一意怎么了?」   见到古玲毓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肖放乐的心里便不禁燃起醋火   「他没有死,但……」   「但什么?」她紧张地瞪着他问   「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娘太瘦,也不希望等我回到韶苍之后,迎娶的是一个神主牌!」   「你明明说你要让我考虑的!」她气极怒吼   「呜呜……」   古玲毓不断地想从这双铁臂里挣出,却是徒劳无功   「我就会是妳的相公,妳不需要这么激动的反抗我   「妳师父已经死了,妳是自由的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他的手指逗弄着她玉乳上的粉色突起,粗糙的指尖在摩挲她敏感的肌肤之际,带来了一股奇异的触感   他的另一只大手则抓住她另一边的丰盈,以舌尖舔弄着另外一朵粉红的小花   这让肖放乐在那间清醒过来   经过一大片树丛后,他发现浓雾竟然神奇地隐去,而显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与外头荒芜浓雾完全不同的景象   这里的绿草如茵,在绿油油的一片草地上,数不尽不知名的奇珍异草在草原中各自占有一席空间,却又十分协调地形成一个美丽的境地   「去吧!」少女将白鸽往前一放,只见牠立刻振翅高飞   少女满意地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飞鸟,唇边挂着一抹动人的笑意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古玲毓扬起那张脂粉末施的清丽小脸,「一意,你不要以为女子都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更何况我是你的师姊,武功底子也比你多练了几年!」   「是是是……包括刚刚在我拉弓射野味的时候,妳也可以不顾危险,在弓箭之前抢救野味」   「牠也是个生命!」古玲毓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能滥杀无辜,大自然的生死应该由上天来决定」肖中法指指气派的楼院之外,「刚刚华山和峨嵋等几个教派的弟子送来了贺礼,你这个做掌门的该去谢谢人家!」   「我会的」   看着自己的师侄离去,肖中法的心里有着一股不平的怨恨正冉冉上升   能够当上当今武林第一正派韶苍掌门者,就如同是武林盟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肖放乐就像是上天眷顾的笼儿一样,平白无故地就得到了他努力一辈子最想要的梦想,轻易地让他的美梦破碎!   而今,他更要迎娶唯一知道炽情剑下落的古玲毓,倘若让他得知那把剑的下落,并寻获宝剑,这么一来,肖放乐的名声和地位更是如日中天;而自己在韶苍的地位则将会一落千丈   第二章   灰暗的天空中,沉寂的东方乍见鱼肚白   「哎呀!妳怎么哭了呢?」   桂香和其它的侍女都慌了,对于古玲毓悲伤的情绪,她们根本就手足无措   「古姑娘,哭是可以,但是要在上花轿之前哭啊!妳可别在我们替您打扮的时候哭出来……妆都花了……」   「别家姑娘上花轿哭,是她们舍不得父母,」古玲毓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凄凉,「而我这个自小无父无母的孤女要哭给谁看?你们就让我花着一张脸上轿吧!」   「不成、不成!」听到她这么说,桂香连忙摇头,「古有明训,历代韶苍派掌门的婚礼都要花韶苍圣地──苍天碧地举行,从鬼谷到苍天碧地可是一段好长的路程,不能让您就这么一张花脸上轿!」   「那有什么差别?我根本不屑当掌门夫人!」古玲毓心中感到痛苦万分,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而下   两个即将成亲拜堂的人,正在这满室冷冻的气氛之中僵持不下   为什么人家都要说她是妖女呢?   她既不晓得施法,亦不知道怎么念咒,却被众人说成是个魅惑男人的妖怪?她不过只是一个长年生活在鬼谷里的普通女子罢了!   她恨肖放乐!是他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闪开!」只见方才用内力震破花轿的古玲毓凌空飞起,一身大红喜衣在迎娶队伍的汉子肩上踏过奔驰」肖放乐又向娇小的古玲毓逼近几步,「所以,妳最好乖乖的当我的女人,因为我们是同类……」   「谁跟你是同……」   古玲毓的话都还末说完,只见她一双莲足因为躲避肖放乐不及,竟一脚落空,整个人眼见就要摔落地面!   「啊!」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她死定了,索性闭起眼睛,呈受坠地的痛楚,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中,她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了正着   「我绝不会让妳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   这会是一个杀了她全族全门的刽子手该有的眸子吗o   肖放乐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流露出来,与他言语上的威胁嘲讽完全不同,古玲毓一时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能凝眸与他对望   即使是壮汉上了山,亦要以皮毛裹身,以免在上山途中冻死   「我……才不要……来到你这个什么……鬼圣地……」   不消片刻,古玲毓原本还十分抗拒、拳打脚踢的行为全部不见了;那阵阵寒意透过她薄薄的喜衣,直窜进她单薄的身子里   「你、你还敢……说……」自古玲毓小嘴中吐出的白雾团团,连话语亦说得断断续续   「没错!我就是这么恨你!」   古玲毓再度反抗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十分顺利地自他的臂弯中脱逃出来   「威胁也罢,逼婚也好,无论如何,倘若妳不成为我肖放乐的妻子,汤一意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胁迫我!」她的美眸里流露出不甘心的神色,细小的身子正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师父……一意……」她无助地喊着   他恣意地嗅着古玲毓身上的馨香,粗糙的大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滑动着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   「嗯……啊!」   她的呼吸变得十分地不规率,在肖放乐那双深选的眸子注视之下,她的一切都被他看得彻底,无从躲避的羞涩让她心跳狂乱   「嗯……」   肖放乐的手指的动作,让古玲毓忍不住那异样的甜美感受,只想叫出声音   「我要妳……」他昂立的男性在下一秒钟进入了她狭小的花径,一股被撕裂的痛楚自两人结合之处传来!   「好痛!」古玲毓因为他的硕大而落泪,她的心手紧紧地抱紧了肖放乐的背,指甲在他的背上画下了五爪红痕   他轻轻地移动着,用一种温柔的律动在她的体内轻柔地动了起来   「玲毓……」   原本即将是一场热闹喜宴的圣地,如今仓皇地传出了肖放乐凄厉的叫声,新娘的鲜血霎时染红了原本是银白一片的苍天碧地……   第三章   她觉得整个身子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耳际间听到的,是肖放乐呼唤她的声音,但那声音亦渐渐远去她恨我也没关系,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她自然会明白的……」   是的,这整件事一定要由他来做,因为,这事攸关两个人的托付跟承诺这是古玲毓的第一个感觉   肖放乐看来已睡着了,有些不一样的是,在他那该是说十分严肃的脸上,有着几分憔悴,而下巴亦冒出了青色点点胡喳   「啊!」她发出了一声惊叫,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却又被肖放乐抱得更牢」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不是我自愿的……才不是……你最可恶……用我师弟的命在威胁我……我不爱你……不爱……」   她包着层层纱布的手开始渗出殷殷红血,那一双美丽的眸子中全是一片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若非因为爱,我何苦这样力排众议,非妳莫娶?」他的眼中全景痛苦   「妳该起床梳洗了」肖放乐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冰霜的神色,他心中那股痛苦却如同烈火一般,让他的心感到万分的煎熬   「夫人……」端来梳洗器皿的桂香面对哭泣的主子,不知该如何安慰   原来,刚刚睁开眼睛时,看到肖放乐杂乱的胡碴及憔悴的睡容,是因为他不眠了四天?   她睡了四天,他看着她四天未阖眼……   「伏龙洞就在苍天碧地里,他没骗您,您的师弟真的还活着……在您的心中,或许掌门是个无情冷血的男子,但他在我们这群下人的心里,却是一个好主子」   「无家可归?」她疑惑地问道   想起往事,佳香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三年前,我因为受不了丈夫的毒打和好赌,带着我的儿子离开家乡   ★☆★☆★☆   这么一场婚礼的风波随着古玲毓的清醒而暂时歇下,然而,韶苍旅仍然对于这位新的掌门夫人感到好奇万分   这些天,她亦观察圣地,四处走动,对于这位年轻的掌门,韶苍派的弟子似乎没有一个对肖放乐有负面的评语   他是灭了鬼谷门,又是将汤一意囚禁的人」   「我……」古玲毓被他那激动的神情给吓住了,「我……不是已经给了你身子了吗?男人要女人的心做什么?」   是啊!所谓的成亲不就是这样吗?   他拥有了她的身子她的人不就已经留在他身边了吗?   「不是……我……」   眼前的古玲毓突然变成两个,桌上那一碟碟精美可口的菜肴他再也看不清楚,一股想睡的欲望猛然地窜了上来」   她站起身,转往屏风后面一看,只见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布条的桂香正拚命想解开绳索   她已是他的人了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他既然留下一意的一条命,她就会用她的一辈子跟在肖放乐身边作为交换的条件   「你还不快去追你的娘子,等会儿等事情传到你师叔耳里,瞧他又要说得多难听了!」   肖放乐不发一语,接过那碗药汁一饮而下」   「劈开?」汤一意吃惊地道:「师姊,妳没有任何武器,也没钥匙,怎么可能劈开这些铁链?」   「用炽情剑」额上已流出豆大的汗珠,古玲毓只觉得使用炽情剑已耗费她太多的功力,但她必须救出汤一意   他没有昏过去?   她明明看着他昏迷不醒的啊!   古玲毓慢慢地、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怒气冲天的肖放乐正站在离她不远的石阶上!   第四章   她居然、居然漠视他是一派之长,用这种下三滥的迷药手段迷昏痴心爱她的男人,而更过分的是,她还是他的妻子哪!   天下哪里有这回事?   居然迷昏自己丈夫,只为了救她的老相好?   他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心思,而这个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居然利用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做出这种勾当!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   「放开我!」古玲毓的声音回响在长廊上,引起了在长廊上下人们的注目「妳现在开始觉得全身都热起来了吧?」   「你……」她喘着气,如兰芬芳的气息配上晕红的俏脸,还有那双曲起的玉腿,教人不遐想也难   尽管如此,她仍倔强地不肯开口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她惊于肖放乐赤裸而巨大的欲望,但却又有一种羞涩的渴望」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肖放乐被古玲毓抓住后,有些呼吸不顺的说古玲毓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规律,用她粉红色的舌头硫着肖放乐的脸   他不断地拥吻着她,一个又一个的亲吻在他们唇与唇的碰触之下化成亲密的交缠   她主动吻肖放乐,香甜滑腻的舌头极进挑逗之能,她的舌和唾液一同进入了情人干燥的唇齿   肖放乐将她翻转过来,用他的舌头反过来让古玲毓的花心湿润   肖放乐巨大的男剑为了不弄痛古玲毓,动作十分小心,怕让古玲毓细小的花蕊受到撕裂的伤害   「嗯……啊!」已经陷在肖放乐布下的爱欲游戏中的古玲毓,夹紧了他在她体内的那一个部分,「快一点……」   「想要什么?说清楚啊!」   「你太过分了!」古玲毓在他身下露出被欺负的可爱表情   「嗯嗯嗯!啊!不要……这漾刺激我!」古玲毓呼吸困难的爪住肖放乐,企图阻止他的动作   「掌门说今儿个晚上有事,不能一同用膳了   「哦……」她有些失望地望向远方,原本银白色的美丽雪景,全因为桂香传来的口信而暗淡了下来」   爱上他?!   古玲毓的心迷惑了」   肖中法冷冷地看着坐在大位之上的师侄,「你不能因为韶苍是武林第一大派,就要力排众议,不杀妖孽   是的,就算是被人误解他亦是为了炽情剑而来也无所谓   「不好啦!不好啦……」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段上成大声叱着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   那个若有似无的誓言,若非肖放乐闯了进来,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人生,她应该是汤一意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两人白头到老」   她幽幽地说道:「江湖上盛传拥有鬼谷门的炽情剑者,将可得到一甲子的功力,若可再加以修练,则可练成人剑合一,刀枪不入,长生不老,这是真的……但……」   「但是什么?」他迫切地逼问着   「一……意?!」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正沮沮流出,然而汤一意只是冷眼旁观着倒地不起的她」汤一意慢慢地说着,那一字一句都敲在古玲毓的心上,「从小,师父就最疼妳,什么事都教给妳,就连炽情剑师父都交给妳!我这么一个大男人,难道就比不上妳这个弱女子吗?我恨!」   一意居然恨着自己?   古玲毓对于汤一意这些埋藏许久的自白,她完全无法相信   「妳笑什么?」汤一意怒吼着,并且用力摇晃着她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的话……」古玲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承受不了这样摇晃的她,一口鲜血自唇中慢慢溢出   ★☆★☆★☆   「妳还把这个妖女带回苍天碧地来做什么?」   偌大气派的大厅之上,只听见肖中法咆哮地指责着肖放乐我将她带回疗伤有何不对?」肖放乐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抱着血流不止的古玲毓就往后院里走去   「若师叔仍要阻挠我救人时间,就别怪放乐以掌门之职痛惩您!」肖放乐的眸中透着一股寒光,宛若野兽的杀气自他斯文的脸上表露了出来,教人不寒而冻   呵!   她想起来了」   鬼谷门主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让古玲毓深深地烙印在脑中,她没料想到,那竟是她们师徒俩最后一次亲密的交谈   然而,现在她终于明白那并非爱情   她再也不愿见到有人涂炭生灵」   自那日在雪地里将古玲毓救回之后,整整两天两夜,除了送来草药和干净包布的下人之外,段上成与肖放乐都在昏迷不醒的古玲毓的房间抢救着她   然而,古玲毓依然昏迷不醒」   「你是说她会死?」他很轻很轻地问着   然而,他是因为深爱那个清灵善良,带着几许顽固的女子,他才愿意接下这个重任   「我此次前去……」肖放乐的声音是低哑的,「或诈多灾多难」   肖放乐笑了,但笑中却是无尽凄凉」   有人开始发难,那声势理直气壮然而,歼灭魔教是九大门派共同起兵,现在出了这等事儿,请肖掌门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愿意卸下韶苍派掌门的职位谢罪   「放乐!此话当真?」在一旁伫立的肖中法,虽心中暗喜,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慌乱的模样,「你是师兄亲自指定的掌门人,现在你说卸就卸?掌门一职并非儿戏,韶苍也不可一日无主啊!」   「你这么想要就夺去吧!」肖放乐冷冷地瞄了他一眼,俊俏的脸上全景是冷漠的鄙视,「反正你不是觊觎这个位置很久了?」   「你……」被识破企图的肖中法,一脸窘样   「再把妖女交出来!」   突然之间,有人喊着,「退去掌门职位还不够,将古玲毓那个妖女交出来,让八大派处置她!」   「交出妖女!」   「交出妖女!」   那间,在大厅商议的人们,宛若一盆沸腾的热水一般鼓噪了起来   「不!」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自大厅外传来了一声抗议的叫声   众人看着她,而她完全无视那些目光,只是直定定地看着在台上的丈夫,唯有那双眸子里透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眼见大声呼喝的肖中法如此激动,段上成亦只是扬起唇角,露出了讥讽的微笑   「你……太傻了……」车棚里面,隔着竹帘,古玲毓虚弱的声音在肖放乐的耳畔响起   「妳睡吧!要下山的路还很长,妳需要多休息」   「四年前?」   「四年前我误入鬼谷……」他回忆地说道:「见妳在池水边正为了被汤一意打伤的心动物疗伤……我就觉得妳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鬼谷门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   长年浓雾的低洼鬼谷,高不可测的冰冷苍天碧地,却阻隔不了相思缠身」   一双瘦小而虚弱的小手围住了在前面驾车的他」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对,她再也不要管武林上那些风风雨雨,她只要他,只要做好他的妻子,让她弥补对于他的一切   「你们在追捕我的时候,有谁会想过要饶过我的?」   月光清楚地照出汤一意冷峻的面孔,他眸中映出猎物无力的求饶面孔,一种嗜血的渴望流窜着他的全身   「禀门主,武当内已无活口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   「你的衣服……怎么会有血?」   「没事的,大概是刚刚沾到妳呕出的血,不是我的   古玲毓发现了他的异样,「你……受伤了?」   「没有,你快喝吧!」   虽然肖放乐如此说道,可衣袖上的血迹却越染越大,古玲毓怀疑说道:「……你这味药引是什么成分?」   「补气、活血,祛妳的内伤」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在重重浓雾保护之下,没有人深入的一片仙境,恐怕也只有熟悉这儿的人才会知道这里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在他割臂为药让她服用之后,她每天哭着替他换药   只要见到他的伤口,她的心总是揪得紧紧的;虽他老是说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师父将她托给了一个好男人   她终于明白心心相印的道理了   她的脸红了起来,此刻她反倒庆幸瀑布的偌大水声,让肖放乐不至于发现躲在林子后面的自己」   「啊?」古玲毓一时没听懂肖放乐的话,抬起美丽的小脸看着他   「问、问什么?」她也被肖放乐那股紧张的模样给传染了,连话都说得七零八落的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问……一个大男人不应该像个女人一样地为爱而七上八下、牵肠挂肚的」肖放乐没好气地准备放开心爱的妻子,转身要穿起衣棠他开始主动地回吻她,为她的热情而高兴,他掳获住她的小舌,汲取她的甜美   「妳告诉我,长年农雾护身的鬼谷,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跑来?鬼吗?妖吗?」   「我……我就是不想要嘛!」她脸红了,对于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而感到困窘   「那我就让妳想要!」肖放乐将她扑倒在绿茵的草地上,自她白额头、鼻尖、嫩颊、红唇,全无一放过,落下如小雨般轻柔的吻   「玲毓、玲毓……」他在轻咬着她小巧耳垂之际,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与她温柔的耳鬓厮磨   「我要妳……玲毓!」肖放乐的声音带着强迫与诱惑,在他的怀中,她已无力去反抗他所做的一切美好的触摸   「妳身上的一切都是干净的」   「不要、不要这样……放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湿润花核上的人是妳自己闯进来的   「你这个坏娘子,偷看相公入浴啊!」肖放乐用力的在她的尖端上一磨!   「啊!」古玲毓痛得叫出声「已经堆太久了,就要爆发出来了   古玲毓喘着气,含着泪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艳丽」肖放乐笑了   「这儿……仍然是这么紧……」肖放乐在她的耳畔说着   他是一个为了承诺,可遭天下人误解亦不变更诚信的人」古玲毓在夫君的怀中小声的说道:「我们回去得太晚……也、也没有菜色可煮……」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故意嘲笑着她,强壮的臂弯将她牢牢实实地抱着,往家的方向走去」段上成骄傲地抬起头来,煽着他的白折扇说道:「不过本医侠可非比常人,当然有办法进来鬼谷,找到你们啰!」   「你来找我们,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吧?」肖放乐倒出壶申温好的酒,一面说道:「我记得我当初从苍天碧地出来时,我曾经告诉过你,除非是发生了三件事,否则,你不要来鬼谷找我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是的「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至于你之后有什么行动,我可管不着   ★☆★☆★☆   夜幕低垂,傍晚的夕阳很快地便已被繁星黑夜取代,肖放乐送好友出了鬼谷之后,才又回到他与古玲毓的小木屋   「闭上你的嘴!」他不耐烦地怒吼了起来   「是是是!」唉!他这个医侠也有够倒霉的了,明明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现在却无缘无故地被卷入武林的斗争之中,还得处理这对麻烦夫妻的事情,他上辈子真是欠肖放乐的!   「玲毓……」肖放乐轻唤爱妻之名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根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她原本是想跟着夫君一起在鬼谷度过平淡的一生,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一生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   她绝对不会再让肖放乐为了她而背负更多莫须有的罪名   ★☆★☆★☆   「这是什么茶!烫死我了!」一声火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响声而起   「还不快点收拾下去,杵在那儿做什么?」桂香连忙站出来说话,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也难怪肖中法会烦躁不已   「妳在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桂香转身安慰着她,「掌门一定会想出好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   「您从苍天碧地走的时候,我看您还裹了好几层布,昏迷不醒呢!」桂香擦去眼角的泪水,「我好担心……您会不会……」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再见到古玲毓的一天,而且,还是在这么关键敏感的时刻!   「放心吧!我已经全都好了,站在妳前面的是人不是鬼   「掌、掌门呢?」桂香往她身后望去,看了许久,但仍不见肖放乐的身影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古玲毓漂亮的脸孔之上,有着十分坚决的表情   ★☆★☆★☆   就在此刻,肖中法正在自己的房内不安地踱来踱去   「喀啦!」   「谁?」   就在紧张的杀意之下,汤一意衣袖一挥,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打出漫天的粉末!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窃听之人敏捷地夺窗而出   「哟~~我好怕呢!」汤一意的脸上带着轻视的笑,他看着肖中法无神的眼睁,「你听听,就算你出卖了韶苍派,人家还是把你当宝呢!」   「你说什么?」肖放乐问道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该死的……」他低咒着,自己因为她终于安全而放心,却又因为她的美丽而怦然心动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段上成起眼睛,看着坐在马上的两人所有的一切将会再度步上轨道   「妳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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