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当前位置:首页>行业动态>北京赛车有没有破绽从她的眉心、唇瓣一路内容正文

北京赛车有没有破绽从她的眉心、唇瓣一路

上传时间:[2017-12-15]浏览次数:[ 3509 ]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他沿着河边缓缓去,仔细地观察那由石块叠叠成的河堤,然后弯腰将藤条伸进石缝里,稍一探索,手腕翻转,藤条便缠住一只躲在石洞里的螃蟹,将它拉了出来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一笑道:“师父,真有这种事哦!” “怎么没有?”沈玉璞说:“当年,我初出江湖之际,在河北遇到一个恶霸,他仗着一身十二太保横练功夫,认为自己刀枪不入,于是取了个金甲铁拳的绰号,横行乡里,结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送命,后来,他同门的师兄弟和他师父无敌神拳一起十九个人,集结在芦沟桥前堵住了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碎尸万段,结果我一人一掌,总共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把什么狗屁的神拳门从江湖除名”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然而就在他凝神之时,他发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使得他心生惊觉,无暇继续去观赏不远处即将上演的活春宫表演,身形一低,急速后退,然后一个翻腾,掠上了一株高大的树枝梢 探首从树顶望去,金玄白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疾速行来,在他们的身后,一辆马车紧紧跟着,车后另有五、六个劲装大汉随在后面,显然是护卫的辆马车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十字型的暗镖像是长了眼睛的巨蜂,所攻击的对象就是那六个黑衣人,刹时之间,没有一个黑衣人能够闪避开去,全都在惨叫声里中镖倒地 他纵然走镖数十趟,也见过许多所谓的江湖好汉,武林大豪,可是谁也没看见过这种神奥奇幻的武功,谁能想像只用气功护身,竟可将真气凝聚成一个气罩,厚达一尺有余,这种气功别说看过,就连听也没听过”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其实解法很简单,只要你与我徒儿进行欢好,并且在合体之时,有三次高潮,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内,从此永无后患”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不过他们看到了田中春子等三位忍者,却毫无怀疑,因为他们认为以金玄白这等超级高手,属下有几个可供差遣的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反倒是田中春子等人有点不自在,尽量少跟彭浩和侯七接触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都归田中春子管辖,自然不敢多言,躬身退出房外,互相商量警戒守卫的先后次序,执行命令去了”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当田中春子再度拧了一条热布巾回到床上时,她只见金玄白两眼呆呆的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便跪在他的身旁,低声问道:“少主,您的火气还没有,要不要婢子替您……” 金玄白霍地坐了起,道:“田春,你在旁边等一下,我要练一下功!” 田中春子诧异地望着地,不敢多问,连忙下床站着,金玄白朝她歉疚地笑了下,双膝盘起,五心朝天,运起了九阳神功,只听得他浑身骨骼起了一阵如同炒蚕豆的声响,玉茎立即调伏下来,浑身肌肤似乎泛起一片淡红,随着真气在体内越走越快,那股红色的气壁越来越厚,围绕在他的身外,没多久的工夫,田中春子竟然见到他整个身躯腾空浮起尺许,不禁惊讶地后退数步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赵守财道:“少侠请放心,从这里进入太湖,我们有专人专船接送,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何况老夫亲身护送,就算天罡刀程烈来了,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道:“那里,金少侠是我的贵客,理该由我作主人款待少侠,怎可让你作东呢?” 他向拿玄白拱手道:“金少侠,请你务必要买老夫这个圃子,容老夫作东,就在得月楼为少侠洗尘……” 彭浩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忙道:“金少侠,在下万分诚恳的请求你,务必原谅敝局的失礼……” 金玄白面色稍有和缓,侧首问道:“田春,这得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得月楼菜馆开张仅两年,却已凌驾老字号的聚丰楼、松鹤楼两家菜馆之上,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里面的名菜不胜枚举,如千层挂鱼、得月童鸡、蟹粉鱼翅、南腿炖鸭等,都是绝世美味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这点你不必担心,”程家驹从桌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然后继续道:“因为整件事起了变化,恐怕得改变原先的计划,那么,齐冰儿那丫头恐怕得提早将她除去才行,否则留下来迟早成为祸根!” 程婵娟高兴地说:“这么说来,你不会娶齐冰儿了?” 程家驹摇了摇头,道:“不过,爹答应将你嫁给齐玉龙的事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有你,齐玉龙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跟我们合作,更不可能帮着我们对付齐冰儿的……” “哥——”程婵娟哀怨地道:“你忍心看着我被齐玉龙轻薄?” “这都是不得已的!”程家驹在程婵娟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小娟,为了你要报杀父之仇,这一点点牺牲,是必须要忍受的,我答应过你,等到捉住齐玉龙之后,随你要千刀万剐还是碎尸万段,都一切由你,不过在此之前,一切事情你都要忍耐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忖道:“听他这么,说似乎程婵娟并非他的亲妹妹,而只是他作为入侵太湖的工具,而那程婵娟为了报杀父之仇,这才蓄意隐瞒齐玉龙,冒充程家驹的妹妹,来获取齐玉龙的合作,看来这里面果然有极大的阴谋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没有发出九阳神功,不然把这屋里的三个人打死了,不但无法向冰儿交待,以后暴露了我是九阳神君弟子的身分,恐怕漱石子会提前找我,除去我这个祸根……” 心念急转之下,他重新凑首窥孔,望将进去,只见齐玉龙凑首在程家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程家驹立刻笑颜逐开,道:“齐兄请放心,等家父从黄山回来,会尽快派人到尊府去提亲,到时候如果来得及的话,你跟舍妹婵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们两人同时举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金玄白身形在树顶枝梢上摇晃了两下,正想飞身跃出去,找寻天香楼人口之处,倏然金风破空飞响,十数枚暗镖不知从何处射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在拚斗之中,鬼斧的追风二十九斧夹杂着武当太乙剑法,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再增加神枪夺命九式,以四改一,而九阳神君凭着一剑一掌,以九阳神功运行剑式,从初阳至少阳到中天到大阳直到最终的残阳,一共九九八十一式剑法,到最后归于一式 不过纵然大愚禅师受伤最重,但在少林续命金丹的药力护持下,凭着神奥的易筋洗体功法,终于捡回了一成的功力,延续了多年的寿命,这才能有余力教育徒弟,将一身所学所悟的少林武功,全数传给了金玄白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盆中水温渐降,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澡盆,取过布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中衣,坐在床上,盘膝运了会功,然而尽管他施出少林易筋经的心法,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遐思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回忆起昨晚的一夜风流,如梦似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回味起来,犹觉香艳旖妮,欢愉舒坦” 他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这阵钟声正是从寒山寺里传来的不成?” 一想到寒山寺,他顿时想起和齐冰儿的三日之约,于是打消了想就此一访寒山寺的意念,穿好了衣裳,束好发髻,他准备到庭园里走走,或者凭藉着那种环境运功,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正全部凝神观看这个事情的发展经过,一见薛义等六名捕快急急行来,全都吃了一惊,不知这些捕吏来意为何? 薛义走到空证大师面前不远处,目光在那一行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抱拳道:“在下是苏州三班衙役薛义,请问大师可是少林高僧?”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空证,正是少林弟子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那些人有的长相斯文,有的满脸横肉,更有人残肢瞎眼、脸有刀疤,虽然年龄不同,相同的是却是满脸沧桑,显然都是在低层社会里拚搏多年的江湖人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蒋弘武叱道:“刘康,闭嘴”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随着树枝和兵刀碰触之际,众人听到了“铿锵”的声响,彷佛这一瞬间,树枝已经变为铁器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忍者们在苏州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能找到金玄白,结果还是从率人出外替金玄白购买衣服鞋履的知府衙门的罗师爷处,才得知金玄白已经住进了拙政园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然而喝采之声未断,他们只见金玄白挥刀斜劈,全然无视于剑山重重,就那么攻了出去,说也奇怪,刀锋一展,也没听到发出什么异啸,那重重剑影竟然在刀前迸散,随着刀锋一转,血影飞溅,画出一条凄美又残忍的弧线,洒在台上,姜重凯惨叫一声,退出数步,一条持剑的右臂齐肘断去,落在木台一角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个出身华山、一个是雁荡弟子,当然听过师门长辈说起一些武林轶事,自然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以及他当年在武林中所居的崇高地位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这块大土坪原是五湖镖局用来供镖师们平日练功的处所,不料此刻竟成为这些镖师们的毕命之所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玄机道人,随即目光又落在银剑先生身上,沉声道:“你们是非不分,并且不守江湖规矩,胆敢纠众闯进镖局行凶,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银剑先生被他眼中神光逼视,退了两步,受到气机的牵引,金玄白向他跨出两步 金玄白发出这两枪仅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随着地抢去如电,银剑先生也配合着玄机道人的攻势,运剑斜攻,剑尖所指,全是金玄白右侧要害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泛现痛苦的表情,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大侠枪下留情,留下了韩某这条残命,韩某衷心感激”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 他有些激动道:“金大侠,弟子就此别过,明日古松茶铺见……” 金玄白颔首道:“好!明天见吧!” 看着杨子威恭谨地行礼离去,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互望一眼,虽说全都是一脸疑惑,却没人说出一句话,显然这是杨子威和金玄白之间的隐私,他们身为武林人物,当然明白其中的禁忌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呼叫之声此起彼落,渐渐汇聚起一股洪流,响彻街头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拓羽回过了神,将我拉到一旁,“既然非雪那么想知道,我们去假山后面细谈,免得被某人打扰”我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拓羽伸出另一只拦在我的面前,脸附在我的耳边:“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热气喷在我的勃颈,引起我一身战栗   只觉得扣住我手腕的手越来越重,重地我呼痛:“放手!”   “放手?”拓羽的声音仿佛带着讥笑,“你现在倒是命令起朕来了?越来越放肆,现在居然爬到朕的头上!”一声咆哮震隆了我的耳朵,将我打醒,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好去惹毛这只狮子干嘛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他却突然将我拉至胸前,右手顺势锁住了我的腰,心跳登时加速,脸立刻烧了起来   “没想到非雪的腰这么细”拓羽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心惊肉跳,“记住你说的话,你是朕的人见拓羽出来,立刻恭敬相迎:“皇上,你就别跟着非雪胡闹了”我懒得跟他废话,走向随风”   小王八蛋又在场,又不救我?我瞪着他,要不是现在有人,我肯定又要扔鞋子!   “你先别急着打我   思宇气得脸发红:“我就知道没好事,哼!你知道吗?我出宫的路上碰到上官,她得知你还被皇上留着,脸都绿了,叮嘱我你回来一定要问清楚什么事,非雪,你不能再搀合进去了,我发觉上官好像有点不对劲!”   “是吗……”不对劲就不对劲吧,我现在关心的是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思宇,我想休息了……”我抱住思宇,她给我带来温暖,“我要娶嫣然的事别告诉上官,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小妖仰天倒在桌面上,开始打滚,滚到东又滚到西,仿佛十分痛苦,最后,它四肢僵硬,死了过去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有人扶住了我,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定时进宫吃解药吧,一切等斐嵛回来,他会有救你的方法”   斐嵛……眼前出现了希望,对了,我还有斐嵛!   “我什么时候毒发?”我抓住了随风的胳膊”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   “思宇”   随风推门而入,手里提着电脑,匆匆来到我的床边,毫不忌讳地一屁股坐下:“我问你,这小子还能变大?”   随风没头没脑的话让我一头雾水,只见他打开了手提,我看到了柯南!好小子,居然开始看外语片了   “也对,随风看上的,一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指尖一阵刺痛,针扎进了手指,这就是开小差的代价,人只要一松懈,就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时至今日,是我的松懈所造成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上官入宫的时候,就该离开,是自己的贪念,导致了自己的泥足深陷   “的确有趣,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   我和思宇惊讶地看着他,他轻笑着:“先前是太后提亲,让嫣然嫁给作为男子的你,结果,你却是女人,你让水酂的脸往哪里放?再加上水无恨本就挺喜欢你,你又是那么好的一颗棋子,水酂就会借机让你做儿媳妇,一来挽回他的面子,二来满足了水无恨,三来又多了一颗棋子,一举三得,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思宇泄了一口气:“至少他是小王爷时是傻子,演戏应该演全套,做傻子也要做地专业,傻子是不会做那种事的”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随即,他闪身出了厅堂   “非雪,我终于不用入宫了她最近很努力,也很认真,从一开始挑选绣姐参加舞蹈,到之后的编排,服装的设计,看得出她真的在这个节目上花了不少心思   心底无限委屈,现在的情况让我力不从心,我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骑虎难下,没办法恢复女儿身”   “为什么?”   “太后给我吃了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拉住他的衣襟,晃着他,“我说拓羽那混蛋要利用我,要让我娶嫣然你知不知道!”   夜钰寒的脸,瞬即沉了下来:“非雪,你怎么可以诋毁太后,而且,皇上又为何让你娶嫣然?”他居然还没收到风声   心开始下沉,这个愚忠的白痴   他的这次离开,将成为我们之间的句号,其实我们甚至都没开始,这样对自己的伤害也不大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你就是云非雪常常提起的小王爷水无恨?”随风的声音带着戏虐,这小子估计要逗逗水无恨   听他急急跑到床边,就猛抓住我的双肩,突然的举动,差点吓漏了心跳   “有了,娘亲说过,人死了,亲亲就醒了”   “……走……开……”太重了……这回说地比原来还要轻……   “非雪你说什么啊!”水无恨一脸焦急,捧着我的脸又开始晃,“非雪哥哥是不是要说遗言,呜……无恨听不清楚啊……”   我顶你个肺的,眼一翻,摊在床上   姓名:云非雪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我冷哼一声,不看他们,垃圾,到处都是打小报告的”   “放肆!”那瑞妃当即叫了起来,双臂环过拓羽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拓羽的身后,“皇上~您看这东西多大胆,他居然叫臣妾野猫~皇上~~恩~~臣妾不管,你不把这个云非雪砍头,臣妾可不依~~~”   寒风一阵又一阵,我四处看着,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瑞妃在拓羽的身后得意地笑着,拓羽缓缓拉开瑞妃缠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可以出去了”   “是!”两个侍卫退了出去,打完了?我心里可数着呢,一共打了十八下,真是痛啊,差点就熬不住了”说着,放开我靠在一边拧起了眉”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   拓羽急了:“脱衣服散热!”   “不行!”   “该死!这是为你好!”   “我说不要就不要!”我挣扎着,可是拓羽却牢牢扣住我的手腕:“朕不会让你再抓的!真是固执,跟钰寒一样!难怪你们能成一对!”拓羽忽然用右手扣住了我两只手腕,左手就开始扯我衣结,我吓坏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六章 露馅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慌乱中,我抬起脚,就狠狠踹了他一脚,他完全没想到我会踹他,没对我作任何防备的他往后倒,扣住我手腕的手一时没有松开,我跟着就被他拉入水中,清凉的池水瞬即灌入我的耳朵和嘴里,领口涌入了水,撑开了里衣和被他解开的外衣   心顿了顿,无意间,我看见了自己水中的倒影,在看到的那一刹那,我顿时浑身僵硬,无法挪动脚步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他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   身边的拓羽忽然不说话了,虽然不敢看他,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在看我,他在注视着我,他心里一定有许多问号和叹号,现在这样的情形,连我自己都知道场景有多么地诱人”   “太好了!”我终于穿好衣服,不过已经痛得我满头大汗,“你可以撩帐子了”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   “这个……”我轻轻抓住了随风的胳膊,“能不能尽量别让斐嵛用虫子?”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床边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尽量不用   “我说思宇是我的女人”说着,他在小宫女身上点了几下,等他离开没多久,小宫女就醒了,我眯着眼,偷看小宫女的反映,她迷惑地看着空空的房间,和换好衣服的我,然后挠了挠头,满脸狐疑地走了出去   “母后   “云大人您醒了   所有的罪名都推倒瑞妃一个人身上,而我和拓羽就成了都是为了捍卫尊严的男子汉,暧昧关系也一夕扫除   我有点急,因为我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他这样站在边上,我很尴尬   “皇上你真要非雪娶嫣然是不是?”   拓羽依旧垂着脸,没做任何的回答   扶住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身体被紧紧拥住,我的脸自然而然地垂在他的肩后,长发遮住了我面颊:“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是吗?”夜钰寒低哑的声音里带出了他的痛苦”拓羽无奈地长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微臣参见太后人,果然还是躺着舒服   “滚开!”呀,居然是上官   “哼,你成功了,他每晚都留在你这里,陪你这个死人!白痴瑞妃,居然被太后几句话就骗住了,我上官柔可没这么好打发!云非雪,我看错你了!这一定都是你的诡计,都是你的诡计!”   上官重重地放开了我的衣襟,颤抖地喘息着:“为什么?为什么!即生俞何生亮!既有我,为何有你云非雪!我已经那么努力地阻止你入宫,阻止你变成女人,阻止拓羽发现你,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我躺在她的身边,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她在哭泣   我扣住了她的双手,拉过她的头顶,坐骑在她的身上,我俯视着她,她发急地在我身下挣扎:“云非雪!你想干什么!”   “别挣扎了!”我调笑着:“你以为我这二十五年饭是白吃的?你以为就你成熟我们都幼稚地像白痴?告诉你,哼,我云非雪的心理年龄测出来是五十四,所以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小丫头争什么后宫!”   “你骗人!”上官高呼起来,“我承认我斗不过你,现在我在你手上,你爱怎样就怎样?”   “哦?我想怎样就怎样?”我坏笑起来,眼睛瞟向上官的抹胸   上官的眼神变得凛冽:“云非雪,亏你还是和我一起来的,《金枝欲孽》你看地还少吗?就算没看过你也该看过《金枝玉叶》!你以为我会傻到在胎儿没稳定前就透露消息吗!”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在怀孕前三个月是妊娠初期,此时胎儿不稳,容易流产,所以有很多不想去医院流产或是不懂的小姑娘,就会跑去迪吧蹦啊蹦的,可结果却很讽刺,往往这种越是不想要孩子的女生,胎儿还来得稳健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上官的?有点像,她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当然,还包括她臆测中的我   至于我,在上官和拓羽亲亲我我的时候,太后一个眼色,曹公公就把我带入清明殿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云非雪!你别吓我!”曹公公冲着我大吼,原本尖细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别得意!哼!过会太后就会把你交给水酂亲自处理,我看你怎么死!”   原来太后打算把我这个皮球踢给水酂,这倒是一个好方法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   “所以皇上直到方才,才知道小女子是女子(古时稳婆不仅仅是接生,在一些公案上,可以协助验身他这口气憋在心里,越憋越赌得慌,终于,他决定爆发了!索性反了!”   “他敢!”曹公公大喝一声,太后抬起手,曹公公立刻收声,太后冷冷地说道:“说下去!”   我不慌不忙地继续说自己的故事:“当然,小女子是绝对相信皇上的实力   “太后只要把曹公公任由小女子处置……”此番我索性挑明,“小女子从此往后对太后绝无异心,崇敬之情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罢了罢了,这小曹子的确可恶!”太后喝了一声,“上次还故意拖延送药,现在就交给你了   回头的时候,殿中央忽然出现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男子黑布蒙面,乍一看有点像忍者,应该就是鬼奴   我扬起了一根眉毛,再次将刀背往他的脖子压了压:“你这么说就是我很丑罗!”很多伟人都告诫世人:千万别得罪女人   刀顺势砍落,其实刚才那个弧度和距离,连他衣服都不会砍到,我的目的就是吓吓他   打开清明殿大大的殿门,暖人的阳光立刻洒满我的身体,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若是在外面,那就是正宗的茅房,几根茅草遮一下就完事”   “……”说者云云,我心无虑   耳边滑过众人的尖叫声:“不好了,云姑娘跳湖啦——”   “快来人哪——”   “救人哪——”   温热的湖水将我整个人包裹,我平静地任由自己往下沉去,我不怕死,因为我会水性,确切地说,我甚至很享受这种漂浮在水里的感觉,撑开双臂,淡蓝的披帛在水中飘扬,耳边只有水的声音,就像水中的幽魂,反而有了种在云间遨游的自由感心里开始担心她,怕她最后也变成太后那样的女人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说着还脱下外袍为我披上   “哎……”我重重叹了口气,依旧用我以前男子的神情和语气,痛苦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嫣然郡主啊   风波亭里谁也没开口,都保持着一种默契的沉寂,似乎在等对方出招,太后此刻可谓是风光满面,眼睛里已藏不住她的笑意,到是拓羽这个红脸演地很专业,到现在都是满脸的愤怒”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   “郡主啊,你当初要与我做假夫妻其实并不是私心吧,而是不想让小女子泄露身份,罪犯欺君吧……”给水酂一个台阶下,我本来就看太后不爽,也不给她理由发飙,“所以非雪才会觉得良心不安,想找皇上偷偷认罪,希望看在柔妃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正因为是偷偷,也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小女子的身份,可将此是以大化小”   “说地好!”一声怒喝吓地我心跳加速,是拓羽,“那朕就成全你!”   “皇上!”太后立刻阻止拓羽,拓羽怒不可遏:“母后!这云非雪实乃刁女,她打了朕的爱妃,若不是母后您替她求情,朕怎会让她在朕的寝宫养伤,还闹出如此大的笑话?”   拓羽强调着我打了他的爱妃,突出瑞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安抚瑞家,也彻底划清我与他的关系,就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厌恶我的,厌恶地恨不得我死,如此一来,外面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柔儿   “太好了,非雪哥哥没事了”水酂的眼里贼意无限,老狐狸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嫣然也要来扶我,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水无恨居然将我往他怀里一带:“不要,妹妹会抢走非雪的   “哟,王爷你看,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多么般配,简直就是一对壁人   对于水无恨举动我已经见怪不怪,上次他也这样   无恨……我忍不住收紧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将脸埋入他温暖的颈项我扬起脸,自己的湿发和湿衣在烈日下已慢慢变干   “嘻嘻……”水嫣然和小宫女们笑成一片,宫女们还停下脚步道福:“恭喜小王爷,贺喜雪儿公主……”   我侧过脸靠在水无恨的肩上,大家还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郁闷,如此一来,我将来走的时候定然放不下水无恨了   心中一涩,那上官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装的,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扶上官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当时你也不知情啊   “不,非雪,你让我说完”   “非雪……”上官紧紧捉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水无恨而投湖?”   “怎么可能?”我大笑起来,还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无恨还是挺不错的,又帅又听话”我收回目光看着神色不定的上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何况是食君之药呢,呵呵……”我苦笑起来,上官轻轻抚上我的手背”上官说道,“早在你打了瑞妃之后,他把药交代给春儿就辞官回乡了   出来的时候,上官要送我,我谢绝了一番,我可不想过会看到拓羽冲出来   “原来非雪真是女孩子啊,可女孩子和男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非雪到底哪里和无恨不一样呢?”   “不一样的多了   现在,我脑子里又多了一对,就是随风和水无恨,我下意识将水无恨的头发放在唇边轻抿,淫荡的笑开始在嘴角蔓延,随风和水无恨有许多相似之处,他们都很神秘,他们都有着多种身份,他们都是多重性格,他们还都俊美无比   “真没想到云非雪那骚狐狸居然过关了!”就在我整理头发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居然敢骂我骚狐狸,不想活了!   “就是就是,害得我们娘娘被打入冷宫,我们也跟着受罪   我怒火中烧,卷起了袖子就往外钻,水无恨紧紧捉住我的胳膊:“非雪要干嘛?”   “两个臭女人这样说我,我还不去扁她们我还是云非雪吗?”如果我忍气吞声,反而显得我心虚   两个宫女惊讶地扬起脸来,但在看到我的怒容后,再次低下头去   在找到嫣然后,我将一直不敢看我的水无恨交给嫣然,嫣然惊讶地看见他脸旁的淤青,问长问短,我心跳加速,只有迅速开溜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   背后好象被什么顶这,既难受又痛,我醒了吗?可为何看不见”   就是就是,这么不情愿,别害我经脉错乱”   “怕什么?我向来走狗屎运   小妖!我冲了出去,直冲斐嵛的房间,思宇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我在院门口撞到了斐嵛,他浅浅的眉毛簇在一起,对着我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随风也醒了,欧阳缗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里   斐嵛轻轻抽开了盖子,当我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我全身发软,站立不稳,思宇在一边扶住我,抱紧我开始呜呜哭泣   小妖!   我关上了门,颓然地靠着门滑下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值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偏偏不服输的女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可大家,却都在保护我,就连小妖都是!   盒子里根本毫无生气可言,以前经常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却像掉入墨缸一般变的漆黑,那都是我的毒,是我身上的毒!   小妖,我伸进了虫堆,那些虫子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些会动的细线,我将小妖轻轻抱了出来,那些细线从他的身体上垂落”斐嵛担心地拍着门,“它会好起来   “云非雪!你太乱来了!”随风拔出了剑”他随手将那些虫子从我身上取走放回盒子   “非雪,快进去,要下雨了!”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   “思宇……”   “在……”思宇在为我盖被子,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怕她跑了,不肯陪我这个醉鬼   “是……吗……”   “思宇……明天……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   “呃……”   “思宇……你带了什么……睡觉……这么硬……搁着我了……”   “对不起……”   “思宇……我喜欢你……有你在……真好……”好幸福……   ※※※※※※※※※※※※※※※※※※   清晨来得太早,还是我醒地太快,我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思宇”,而他正嘴角微扬看着醒来的我,还不慌不忙朝我挥手打招呼:“早啊”   “别!”这回轮到我急了,我可不想破坏自己在斐嵛心中的美好形象,虽然和随风睡了一个晚上,但在我心里就跟自己弟弟睡在一起一样正常,不过在这个思想还比较保守的年代,就够让人震惊了   他的脸上此刻写着阴险两个大字,和他相处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你要什么!”   “我要……”随风伸手忽然勾住了我的下巴,“你……”   “少来!”我打掉了他的手,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你对我没兴趣   身上干涩难受,一定是湿衣又被自己睡干了,而床上也是,上面还有细小的泥沙,昨晚一定把随风折腾地够呛,也多亏他,不然今早就不会在自己床上醒来,而是院子了   “呵呵……”我轻笑起来,将水拍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有不少泥沙”   心咯噔一下,我的电脑!反过来想想也不划算,到底谁睡了谁?真是郁闷!要不是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哎……   “啊——”又是一声惊呼,还是思宇发出的,“美人图!我的美人图!”   美人图又怎么了?我和斐嵛他们都奇怪地望向思宇,只见她从我的书房里捧着一堆散乱的画纸,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云非雪,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是美人图的残体,脑中滑过若干片段,冷汗当即冒了出来!我的天哪,好像还真是我撕的我开始倒退,思宇凶神恶煞地紧逼,我扭头就跑,后面是思宇的叫嚣:“云非雪,我要你陪我十倍——不!是一百倍——”   斐嵛和欧阳缗看着我们开始皱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八章 句号   今天的街市繁茂异常,原本宽阔的大街人山人海”   “思宇……”   “我说错了吗?”   “思宇……”   “没关系……”夜钰寒打断了我们,“非雪来这里做什么?”   “走台!”思宇又冷冷地戳了一句,我尴尬地笑道:“我那晚也要表演节目,所以和思宇先来熟悉一下舞台   我们走上舞台,俯视着周围,想象着那天百姓站在周围的景象,的确壮观!抬头仰望,便是宏伟的东城楼,到时国主就会在那里看我们表演   莫明其妙的话,不知所谓!   下城楼的时候,思宇拉住了我的手,仿佛在鼓励我,别让夜钰寒再影响了情绪,我笑着和她一起离开,夜钰寒和我,已经是个句号,我们只是朋友   走到离城门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听见了哭声,侧脸看去,原来是一个孩子的风筝落在了街边的大榕树上,这棵榕树非常古老,还是沐阳城的姻缘树,树干粗地五人都抱不住,树身更是拔长,一顶大冠子将整棵树罩住,人躲在里面根本就看不见   小孩的风筝就落在离地五米左右的树干上,随风飘摇   “风筝风筝……呜……”   “好了好了,娘亲再给你买一个”   “对了,随风,谢谢你昨晚帮我收尸啊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哪里哪里,互相支持而已,最近到了一些上好的丝绸,给你们[虞美人]留着呢”   顺老板抿了抿嘴,点了点头身后是幽深的胡同,干脆走这里,人也比较稀少   斐嵛和欧阳缗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看见了欧阳缗终于想了起来,指着欧阳缗道:“就是你以前的老板,那个什么红龙!”   欧阳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斐嵛也蹙起了双眉:“非雪你是说水无恨就是红龙?”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愣住了,“对了,随风调查这事的时候你们刚好都不在”   “真没想到,怎么可能是他!”欧阳缗显得相当震惊,然后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水无恨会是门主,让你单独和他在一起了”   “学武……”我眯起了眼睛,望向了一旁的欧阳缗,他立刻扬脸数星星   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后,心里喜滋滋的,和斐嵛他们边走边聊,原来他们在我和思宇离开不久后,便也上街凑热闹,其实还不是……嘿嘿……单独约会?   走到尽头的时候,路口居然有士兵把手,原来这条胡同通往西大街,而现在西大街已经成了皇家专用通道,普通老百姓都不得通行   就在这时,一辆金灿灿的豪华马车从西大街急速而过,里面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黑马王子和白马王子停在我的面前,我立刻行礼道:“小人参见皇上,参见佩兰国主   身后传来柳谰枫的调笑:“看来你这个皇妹一点都不买你这个皇兄的帐哦   “飞天灯!”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讶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继续看着我的完美图纸,轻叹道:“若是那晚刮东风就好了,可以加快飞天灯的移动速度”   “真的!”我惊呼起来,崇拜地看着斐嵛,没想到他还会天文地理   “怎么了?非雪?”随风发觉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思宇,那晚要有大事发生了!”   “是不是你说的行刺?”欧阳缗立刻接口,然后就听见随风疑惑道:“什么行刺?”   “是啊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思宇也焦急起来”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你看会不会是这几日就有人在练习?估计城楼上有内应”   “啊?”思宇疑惑地叫了起来”随风挥着手,斐嵛在一旁附和般地淡笑着点头,而欧阳缗目光炯炯,握紧了自己的佩剑靠!到最后把美人收入麾下的原来是随风!   “掌柜的!”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思宇立刻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站着几个与福伯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我们几人最后决定分头行动,思宇依旧负责她的节目,我和她并不冲突,只是在绣姐们跳完舞后接着上罢了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   因为此时的燃烧是在地面,所以不用酒精棉和木屑,而是一般的木柴,那些可要省着点用,飞天的时候其实又带不了许多   飞天灯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我和思宇及其他人轮流看火,怕它灭了前功尽弃,可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它都没有离地的现象他们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好俊朗飘逸的字!   众人都举目观看,啧啧称奇,赞叹随风的好轻功,更赞叹他的好字!   那些字在飞天灯盈盈火光下,变得璀璨生辉   随风笑道:“还不画”   我说完笑着,一脸的悠然   上官皱着眉,转眼看到了飞天灯,问道:“非雪你在做什么灯?”   正准备离开的拓羽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我,夜钰寒等人也望向了飞天灯”   拓羽拉起上官的手转身离去,也带走了他满身的寒气对夜钰寒我狠地下心,可对水无恨就偏偏屡屡出状况,想跟他保持距离,想对他冷漠,到最后,却依旧忍不住对他温柔,让他越陷越深”随风果然了解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他   原来斐嵛和思宇他们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而欧阳缗碍于水无恨的存在,美其名曰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其实我猜99%的可能是他想看好戏”随风的口气淡淡的,淡的就像风,轻轻消散在空气里,“跟云非雪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越加了解了女人,其实她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果然!   躺下,闭眼,不理他”   我坏笑起来,蹲在他的面前:“随风啊,你知不知道在手提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隐藏文件夹?”随风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   “如果是少儿不宜,难道……”兀自在一边说的随风忽然脸红起来,黑白分明的秀目里出现了盈盈的水光,薄薄的双唇微微开合,显示着他心中的惊讶”我佯装很着急的样子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   转眼正好瞟见飞天灯上的小妖,好吧,既然大家都是美人,干脆做一窝狐狸精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九章 飞天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灿烂的星空下,站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正朝着东门挪进,东门边的酒楼里,茶馆边,墙上,地上,都聚集着围观的老百姓   各国的表演队伍在黄昏便聚集在西门,我们【虞美人】的舞娘也在候在那里,此番是我带队,因为思宇直到舞娘表演结束后,才会跟着斐嵛他们从空中而来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那道笛声冲破了掌声和欢呼声,将它们彻底压下,场下再次变得寂静,众人开始寻找这天籁之音的出处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思宇抓住了纤绳,轻巧地翻入空中舞台之上,艳丽的红袖在空中滑过,她开始在空中曼舞   思宇更是对随风说道:“今天是你思宇姐姐我生日,香吻大放松,来,也给你一个!”   “别!”随风立刻闪到一边,护住了自己的脸,思宇撅起了嘴,作委屈状:“非雪你看他~~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哈哈哈……”我笑地前仰后合,这两个孩子”   然后我捡起了一根树枝作话筒,随风也很认真地看着,今天就让他们看女版唐僧的绝对onlyyou!   “锵锵锵锵,only~~”   “等等!”   还没开唱就被思宇打断:“非雪这样不专业,怎么也要像唐僧!”   思宇阴险地笑着,给我出难题是吧,我得意地笑着:“像唐僧是吧,你看着!”我潇洒地脱了外袍,然后两个袖子斜绑在胸前,便是简易的袈裟,然后又用腰带裹住了头,“噔噔噔噔,唐僧!”我一手伸直朝天,一手臂微弯,下面成弓步,昂头看着天空   “onlyyou能伴我取西经   onlyyou能杀妖精鬼怪   onlyyou能保护我   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只有你咁劲就是onlyyou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然后,思宇也开始站起来跑到我的身边,举着她手中的兔子腿,跟我一起欢唱:   “저;흰;구;름;끝;까;지;날;아;(飞向那白云的尽头);   MariaAvemaria   거;친;파;도;따;윈;상;관;없;이;(诸如被波浪拌倒也没关系)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非雪……谢谢你……在这个世界有你在……真好……”思宇紧紧拥着我,肩膀在我的手中颤抖……   “傻瓜……祝你早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抬眼间,正看见随风痴痴的脸,傻傻的样子在火光中闪耀,我朝他露出祝福的微笑,祝你和未婚妻幸福”   “那你为什么唱这首歌?难道是水无恨?”   “这首歌好听,我谁也没想,都过去了   太阳穴开始发紧,他的手也瞬即僵硬,我冷冷道:“还不把你爪子拿走!”   “呃……对不起……把你当兄弟了……”随风的手迅速抽离,“你和思宇实在不怎么像……女孩子……”随风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蝇,回头正准备扁他时,他已经消失无踪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我越发凑近他,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后仰,“做了什么亏心事?脸这么红?”我扬起眉角,邪恶地笑着,抬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对着他身后的思宇道:“思宇快来看,厚脸皮随风居然脸红,我都忍不住要说你那句话了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   无语   “风风最乖了   我和思宇笑着坐回原位,开始吃饭   思宇,笑的时候最美丽!   “哈哈,非雪你完了!随风算是缠上你了!”她甩着字条,得意洋洋,汗一颗一颗从我的额头爆出,只见上面写道:“家事告一段落后,接你回家”思宇放开了我,嘟起了嘴,望着窗外,双手撑在床沿,开始甩她的腿,“哎,我什么时候才能碰上一个好男人呢   “啊?秋天哪有这么快来?”   “再等……”   “我才不要咧,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啊……”思宇双眼发亮”我揶揄着,思宇撅起了嘴这个思宇,又被我骗了   “快交出兔子!”另一人对着我厉声呼喝   中午思宇依旧没有回来,看来她在城里吃饭了   一阵大风忽然掀起,扬起了我的发丝和我的衣衫,竹林摇曳,射入了一束阳光,我抬手用鹅毛扇遮住晒在我身上的强光,抬眼间,正看见山间白云飞扬   大风起兮云飞扬我还在旁边用我的狗爬子写道:放眼天下,谁与争封,称王称霸,唯我枭雄!   自从离开沐阳后,这便是我第一副美人图   云是天上的雪,雪是地上的云,云是动的,雪是静的,云非雪云非雪,只想在马不停歇的生活中,让心获得依靠   笛声忽然止住,我缓缓睁开眼睛,却见竹林下,思宇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眼前一亮,这男人居然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从这天开始,我和思宇都有了各自新的名字:云飞扬和宁秋雨   “好了,我先看看文路,然后你找下家”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   “你小子,就想着这些,不过的确很神奇”我举起了酒杯”   “喂,你们两个,识相的快点让座!”那韩爷的家丁倒是叫嚣起来,我看了那韩爷一眼,他只是拧了拧眉,已经在看其他有没有位置   正巧临桌的几个男人结帐,我便对小儿说:“那桌空了,我们去那桌吧   “恩……”我咬着筷子,翻着,“追的过程不浪漫,看的时候也不觉得脸红心跳,没有感人的表白,和唯美的场景,名字很好,可惜没提到过关于夏风的情节……文笔倒是不错,很细腻,应该出自一个女孩子之手,但是感情不够丰富,可见这女子未曾有过恋爱……”   “这你都看得出?”思宇瞪大了眼睛”   “大胆!”突然那韩爷的一个家丁冲了过来,横眉怒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品评我们家……”   “住口!”一声怒喝打断了家丁的话,他憋着话,脸有点红   “说的是啊!”韩爷抬手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邶城书商韩子尤,二位可以看看二位买的那些书,若看见韩家刊印的,就是本书局的书,若二位不嫌弃,子尤想聘二位专门为韩家书局写书,二位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思宇笑道,“只是我大哥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住在城外竹林深处,怕交稿不方便啊   “喂!那要不要给随风他们留个口信?”思宇将她的包袱抗在身上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娇滴滴地来到我和思宇的面前:“云先生,宁公子,奴婢小露是韩爷派来伺候二位的”   “小露?”思宇眼睛闪了闪,上下打量着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露,忍不住赞叹道,“人真好看”   “这是应该的   “但那些都是灵异啊   “在这儿”思宇又开始取笑小露说以前太依赖我了,这次她要历练一下,以后就可以彼此照顾这次不像【虞美人】那么运气,不靠任何关系就一夜成名,她接下去遇到的将是商场的尔虞我诈和所谓的应酬   “倚楼笑听风雨……”小露忽然轻喃道”   韩子尤面露喜色,还带着一丝钦佩:“不,云先生所说的封面只是平日看到的那种,十分普通,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墨守成规,从没有人想过其实封面也可以花样倍出,所以秋雨一提要改良封面,韩某就觉得此法甚好,到时还要麻烦云先生亲自操刀,秋雨说,这封面若不是由先生亲自画,定然有失水准   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下,青云散开,火辣辣的阳光又撒了下来,被雨水清洗过的假山绿树,在阳光下变得越发光鲜原本褐色小褂被我换成了翠绿的女裙,淡绿的身影犹如大自然的精灵哎,果然是多说多错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小露!”我惊呼起来   我泪奔啊,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就是韩家书局正式签约的作者   空气有点冷”我站起身,换上一件干净长袍,依旧是不染尘的白色,上面有淡淡的云边此刻,门前已停有马车,韩子尤在车内笑脸相迎   韩子尤听着直点头,然后看看我,我只有皱眉,有点失落地垂下脑袋,在地板上画圈圈,我什么时候成了思宇的赚钱工具?来到这里一个多月,都没出去玩过   好别致的设计,好别样的舞台听说里面的姑娘大部分都是被贵族包养,简直可以说是一个二奶集中营   “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云先生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一曲唱罢,茱颜微微颔首,掌声渐渐从厢房中传出,然后她盈盈一拜,再次弹琴   “飞扬,这人莫非……”我抬手止住思宇的话,点了点头   小厮将思宇和我引了进去,我这才将这名男子看了个真切韩家书局,可惜大哥的书不适合余公子看,不然我一定介绍给你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   “就是就是啊,早知道我也该去写了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余田站在一边看着思宇的诗,忍不住轻喃:“好诗,续地好!称地好!哎……只是这诗和画让人悲伤啊……”他同样淡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湛蓝的眸子带着浑然天成的哀伤   画卷由七姐传递到茱颜的手中,还在续诗的人立刻都安静下来,好奇地张望着   茱颜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匆忙掩面而去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七章 李师师   红灯照路,虫鸣啾啾,芬芳扑鼻,庭院深深屋内,茱颜正对门而坐,面前便是她的古琴,见我到来,她欣喜地朝我望来我忍不住开怀大笑:“有趣有趣!哈哈哈!难怪历史上的李师师能叱咤风云,将那些风云人物都拿捏在手中,玩弄在裙下,感情正牌的被挤出身体,跑这儿来啦,哈哈哈,你放心吧,你的身体被另一个女人好好看着呢”   “真的?”茱颜似乎松了口气,“那姐姐你呢?”   “嘻嘻,我来自你地几百年后,所以你想不想知道历史上的你是怎样的?”   茱颜连连点头,我和她携手坐在窗台边,开始给她叙述李师师地生平”我有些得意,是为那位穿过去的姐妹得意,做二奶都能做到名垂青史,也算厉害!   茱颜定定地看着我:“难道姐姐也知道如何承欢男人?”   我汗,所谓承欢,讲得俗点就是床技   “这有何好奇,莫非茱颜还是完璧之身?”   “恩……”茱颜点了点头,“天乐坊不同于别家青楼,如果技艺超群可以卖艺不卖身,只是茱颜终有一天会江郎才尽,到时……到时茱颜又该何去何从?”   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每个穿越都像我们这么幸运的也好   韩子尤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北冥这个人没听说过,不过在暮廖,北冥却是皇家的姓冷汗瞬即爬满脊背,腿有点发软   “啊----”不是我喊的,是他喊的,他倒了下来,压在我身上,粘乎乎,热乎乎的东西流在我脖子里,我吓得浑身发抖,瞟眼间看见那人的后脖颈上,正插着一把飞刀!   有人帮我把身体上的尸体挪开,是余田   我用力控制着缰绳,思宇在里面为余田包扎我有点嫉妒,好歹我也受到惊吓,怎么不问问我?   “没……事……”   “他们是什么人?”   “仇家   最先想到的是随风,可看那身高和身形,立刻否定,难道是欧阳缗?也不像,欧阳缗不用飞刀”思宇柔声说着,连声音都忘记伪装我点头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   “非雪你……不高兴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可疑鲜血,回忆,全都洗掉,我恨这个世界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得见活物,哪怕是条狗!   我必须要找个带气的人说说话,否则我会以为自己已经死掉!   学着绯夏人将辫子斜梳在耳边,然后转身出门”   我笑道:“好好照顾那个人,还有,接下去几天会下暴雨,叫韩子尤做好防潮措施   前面的赌坊推出了一个男人,将他暴打了一顿,男人抹着嘴里的鲜血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就是我让李散做的事,现场再现《唐伯虎点秋香》之经典段落:如花桥头打劫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他放开了我,我笑着摇头,这世界还真小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我的个子只到他的下巴,所以我看地非常清晰真切,不禁心跳有点紊乱”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护在怀中我和他的身上滴水未沾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看来在下让云先生不畅快,不如让在下做东,请云先生吃饭如何?”   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吃饭,我以秋雨在家等候的理由推脱了他,他也不强留我,只是道过几日有观星会可否邀我同往   天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冷刺骨,大街上的人都抱着自己的身体匆匆回家   他盯着我”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思宇斜睨了我一眼就去喂饭,把我和韩子尤撩在一边”   思宇认真地看着余田,我边吃边听,抬眸间看见韩子尤一脸深沉地一杯又一杯地喝茶”没想到韩子尤突然说了一句,“能听孤崖子评天下是难得的机会啊韩子尤还提醒我道:“别让别人听见,否则你会引起公愤面无血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到是韩子尤,每晚都会将已经熟睡的思宇背回来,然后交给我就默不作声地离开   黑衣人跟那女人缠斗在一起,寒光四起,刀光剑影,几道银线滑过,女人翻身跃出墙外,黑衣人转身看了我们一眼,便跃上房檐我不禁好奇:“七姐   “噗哧!”七姐打了我一拳,“开玩笑呢,云先生太正经,不合客人胃口,若再媚点就成”   恶寒,七姐,我到底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麝香,我敏感的鼻子还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安心一席淡雅地华袍拖地,将她的身段藏起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他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着我的心智,“晚上买我”   他黝黑地眸子里形成一股暗暗的吸力,将我地视线带入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我是……   “禽兽!”随风突然娇滴滴地骂了一声,将我推开,跑到七姐的身边,掩面而泣,我郁闷地只想撞墙只是这佳人丝毫没有羞怯,而是翘着二郎腿仿佛在等我   柔软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地搭在右边的肩膀上,长发自然下垂,遮住了他半边的胸膛,那胸膛正快速起伏着,我仿佛还听见了他剧烈的心跳声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   “云非雪,谢谢   “没想到你是一个很好的解药,才避免了悲剧地发生   “呃……理论上成立云非雪……”他的唇靠近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的意志开始变得薄弱,浑身再次热了起来他笑着帮我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脸:“别傻坐着了,乖,我们睡觉   呼……还好……   我告诉自己,衣服可能是自己脱的……   这个……明显不成立,我没有梦游的习惯   那么依此类推,应该是随风梦游脱的……   我再告诉自己,他年轻气盛,早上小帐篷也是正常生理现象……   依此类推,我只是很尴尬地正好撞到……   orz!!!好想死……   “喂!随风!你到底做了什么!”外面传来思宇的怒喝   原来是七姐!可恶!灭地好头就生生地疼我到底在留恋什么?   好乱,脑子好乱   丝丝的风里,没传来随风任何回答”韩子尤温柔地说着   “你是……”门外传来韩子尤疑惑的声音“非雪……你听得见吗……”   我缓缓靠着门坐下   我冷冷说道:“如花垂着翠绿色流苏的帷帐旁边,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每日里就是翻看那些来喜为我找来的古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足了千金大小姐的娇贵生活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明媚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我,暖暖的,照亮了我心底深处的那片黑云   触目所及尽是平淡和恬静,我几乎忘却了前世种种烦恼,只想一直拥有眼前这如画般和谐的景致   “那好,你现在就去给姐姐找些笔墨纸砚来,我想画些画儿一路穿过无数抄手游廊、假山水池、月洞门,见识了周府的“庭院深深”,终于来到了主宅大厅   厅里四处摆放着炭盆,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不少寒意”果然如我所料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   在这两个月里我还见到了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周韵芯的外公项擎天,七十岁的老人,童颜鹤发,步伐稳健,保养得十分好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   大婚的日子在一天一天的盘算中还是到来了”   “那脸上不抹这么红行吗?”   “不行,姐姐你平时的脸色太苍白了,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马虎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门开了,传来的却是来喜的声音   “姑爷刚才传话给我,叫我过来服侍你先睡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赶快进屋里吧,早春的天气冷得紧看来王府上下两代人对他的信任不是没有原因的   “谢谢夫人,如果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差人传个话就成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我前世也是长发,用发簪挽发的技巧很是熟练,而且可以绾出很多式样   “姐姐,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简陋的屋子”   “你觉得很简陋吗?我倒不这么认为,你看它整个结构都没有借助其他器物,完全是依照木头本身的形状镶合起来的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来喜这丫头竟然还问上了瘾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的97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   “那我们要不要进屋里看看?”她的话里满是雀跃   定安亲王比我想象中的样子要年轻好看得多,身材匀称结实,没有人到中年大腹便便的模样,两鬓的白发在他威严高贵的气质中凭添了一份沧桑”   “不碍事,我一向都很忙,皇上的召见也没个准,以后就不用每天过来问安了在府里缺什么或有什么不明的,你就去问总管李庆”定安亲王眼皮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变得冷漠威严,似乎笃定我会接受   “韵芯真的不需要别的丫鬟来服侍了,我不想太多人来看我的笑话   当然,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不欢而散   “姐姐?如果我没记错,世子在娶我进门前并未纳妾 第七章 初见  婚后第三天,我左后腰原本泛青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一大片淤血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看起来触目惊心,坐着的时候难免感觉到疼痛,我只好半卧在床榻上看书,腰后垫着来喜亲手做的软垫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用白色带子在颈后绑起来的长发,看见他身穿的月白色长袍上绣着的银色百蝠流云暗纹   似乎觉察到了我偷偷打量他的视线,他突然转过了脸正面对着我,一双墨黑幽深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与我的对上了,黑亮的瞳孔里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眼神沉寂如水,泛着隐隐的波光   从他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轻轻地覆在面具上,银黑相间,交织出淡淡的神秘,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弧度勾起了一抹红润,黑白红三色之间形成了邪魅神秘的吸引力   也不知道这君凰越除了把我娶进门,还有没有在这场政治交易中扮演别的角色,听说他常年不出门,连王府里的下人都极少看见他,他有什么本事和兴趣都成了谜,外界对他的议论也只是十五年前那场冲天大火带给他的不幸遭遇   我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向他,正好瞧见一抹幽光划过他的眼底   “腰上   我原以为君凰越见着我的时候会对我很冷漠,毕竟我只是一枚棋子,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但他今天在我面前的态度却谈不上冷漠,至少他还会关心我的伤势   只是,他仿佛忽略了我是她新婚妻子的事实,似乎觉得对我这三天来的不闻不问是很正常的事我听了后在心里笑笑,这就是他说的“交代”吗?未免处罚得有点重了,那两名丫头好歹也跟了他两年呢!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的五月初五端午节了,到时候在京城外的护城河上会有赛龙舟表演,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前去观看 第八章 表哥 端午这天,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地就在门楣上挂上了艾叶菖蒲   “听别人说望月楼是城西最高的酒楼,在顶楼上可以望见整个护城河难道马车里的人竟然还是我的什么亲戚?   一名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天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金玉带并悬挂了一个翠绿色玉佩,看上去长身玉立,仪表堂堂”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叫我韵芯吧,王妃听着太别扭了   “那再好不过了,改天来家里也可以见见你嫂子和你侄子”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茶香,但杯子里的茶叶还是饼茶的样子,其色泽、形状和香味比起我在前世里喝的炒青散茶就要差很远了   “不瞒你说,项家最近几年生意遭到了很大的打击,你提供的这种散茶做法将会是我们项家的一个转机   “当然,这件事你也得为我保密,我不想王府里的人知道”项彦骐微笑地说道”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两岸边的人群开始不停地呐喊,气势磅礴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女子也加入了激烈的喊叫行列,场面蔚为壮观浩大   当第一条龙舟率先冲过终点时,人群里传出响声震天的欢呼声,不少女子甚至高兴得手舞足蹈”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我在来喜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我一样的迷惑和惊讶”刚才躲在字画背后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   心里突地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我迅速抚平了纷乱的心思,先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慢慢抬起头,朝他漾开了一个我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然后也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软绵绵地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喜欢的也是男人,不过让你咬我还不如我咬你香港六合彩2017年12月16号一码中特提前公开-12月16号出的六合彩   我似乎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心里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我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大白天的,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   我心里冷笑着,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撒野了,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野猴子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我请你继续喝酒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我豪爽地对他说道,我在前世的时候出席某些场合总免不了要喝酒,但是不知道现在这副身体酒量如何   而玉无间却不发一言地猛灌了老大一口酒,他现在已经喝到第三壶了,不过刚才他喝完了第一壶后我就没再让他要雄黄酒了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   “你叫李庆在外面等会,我换身衣衫就跟他过去   我一会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四周玲珑剔透的墙壁上雕棂镂花,地上铺着红氍毹”我边说边向屋子中间的圆桌走去”他似乎永远都是不疾不缓的语气,隔着面具我看不见他脸上任何的表情”我轻声说道,对于他这个动作我并不排斥,就象他刚才讲的,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王妃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提着胆子强装镇定地向他看去,他的双眼此刻黑亮深邃得宛如神秘而遥远的夜空,点点繁星在其中闪烁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卧室里的那一幕让我无比心惊,即使今天下午被玉无间强吻时我也没那么惊慌,因为我似乎很了解玉无间的心态,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玉无间不会伤害我”我看见来喜拿了一套蓝色罗裙在手上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让她拿件别的   画什么好呢?最近没见过什么好的景致,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昨天人山人海的赛龙舟场面了,就画那好了,不过人物画一向不是我的特长,只有画来自娱自乐了”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我让来喜把盘子里的衣服打开给我瞧瞧,银白底暗云文缎亵衣,浅蓝撒碎花缎内裙,牙白色底绣牡丹花开图案银蓝文缎镶边的丝绸外衫,孔雀蓝底藻井塔文绞缬绉外裙,还有一条大概四米长的浅水蓝素面锦缎披帛,真真正正的豪华五件套”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我对着玉无间端出一个温婉大方的微笑,点头表示见礼,并未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宫想献丑先赋诗一首,请大家切莫见笑   下人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摆在了亭内的石桌上,我提起笔想也不想地在纸上迅速画了起来,对于花卉的画法我大学时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画出N幅,所以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潇洒地挥就了一幅“五花齐放””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   一曲舞毕,舞者门扯下了面纱,我心里大为惊讶,想不到刚才舞姿柔美身段妙曼的舞者竟然全是男子,而且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   随后我把十五二十的划拳方法教给了他,我们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比拼起来   “暂停暂停,霓绯你太厉害了,堂堂男子汉也不知道让让我这名弱女子,你看你才喝了半壶,我这边一壶都没了”霓绯对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   我喝了口茶,继续解释道:“做生意最关键的就是名气,这个基金会一旦成功,项家的名号在京城内外甚至举国上下将会无人不知,项家的声誉在商家眼里可就成了一块铁板了,到时候和项家合作的商家将会越来越多,项家的生意也会超过那魏家不知凡几,这是牟利的第一个方面;第二呢,当这个基金会在百姓中有了重大影响力的时候,就会有别的人开始向它打主意了,有的是想从中获得名气,有的是想获得利益”项擎天笑呵呵地说道,“芯儿,你说的那个基金会外公全听见了,我决定全按你说的去做   我气恼地笑道:“就我这样子出去,绕城走三圈也没人认识我,你还是和外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人选吧   下人们把饭桌收拾好以后,我让来喜拿出了张禄找到的东西,其实就是青金石、铜绿、绛矾和云母粉当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正名字,我当初也是给张禄画了图样和说了特性让他比着去找的,遗憾的是密陀僧他没找到我往上次见过的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就闪了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暗想,怎么这些下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感觉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就两个丫头么,我还没放在心上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   “你说得那么感性,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有点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连忙用话调侃他,毕竟他看见的“精灵”是周韵芯的美丽外表而不是我的”   我开心地笑了,双手圈了圈他的腰,然后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他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神道:“现在好了,我们都知道彼此不讨厌对方了,可以吃晚饭了吧?”   听见他亲口承诺不会爱上我,我的身上顿感轻松,依我目前的心境,对着一个只对自己有好感的丈夫比对着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要容易多了的   “可以了,这次给你多叫几份枣花,看你上次谗得那样,好象恨不得把碟子也吃下去”   “哎呀,我上次那是饿着了,平时才不会那样呢!”   习习的晚风轻柔地在园子里吹拂着,把我和君凰越的声音越吹越远   我也不再多说,埋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第十六章 雕像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静园,李庆得知我要搬过去的消息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一定认为我和君凰越的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我被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具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才道:“有点   不过我也如他所愿没有笑出来,他竟然把周韵芯的曲线掌握得那么准确,想到他在雕刻的时候肯定无数次地抚摸过雕象上的脸、胸、腰以及屁股大腿等等,我的脸就微微发热,那些动作都可以算他变相地吃了我的豆腐了   “满意,非常满意,看来那位雕刻师傅的想象力挺丰富的,竟然把我雕得这么象,瞧这胸啊,这屁股啊,真是前突后翘、曲线逼真呢,要不是知道你这静园里守卫森严,我肯定会以为那位雕刻师傅偷看了我沐浴   我缩回了手,准备去拿绸布把雕象给重新盖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紧接着微一用力,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一抹温热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贴在了我的唇上我和爷爷决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在望月楼举行试茶会,今日我便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对了,你嫂子最近老嚷着要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项府坐坐,而且你还是项家的孙小姐,到项府也算是回娘家了”我微笑道   他听了后高兴地说道:“那你可要早点来      在慕蓝的房间大约停留了一个时辰,我和她约定好明日在王府见面后就告辞离开了      出了项家后,我让张禄把马车驾去天上人居所在的那条街,准备趁着刚到手的颜料把白绢上的画给填上   看着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再不想办法止住血,不用外面那些刺客来杀他,他自己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这老板可靠吗?”男子低低地询问我”   我不禁莞尔:“你就因为我刚才没有把你赶下马车就信任我了啊,那你这人还真没什么防人的心眼,难怪会被人行刺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我低声地回复他刚才的话,然后冲着马车外说道:“是我,霓绯,给我找件外衫,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出来 之后的一切很顺利,霓绯把黑衣男子隐秘地安排在了他自己的房间躺下,并找来了一个老人给黑衣男子治疗伤势,听霓绯讲这老人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家仆,精通歧黄,医术高超 黑衣男子的伤势还在治疗中,也不知到底如何了,我不可能把他扔在这里什么也不管就走了,再看看霓绯眼睛里隐隐的期盼之色,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因为醉绿阁里的下人全是男人,霓绯一时之间除了颜色绚丽的舞衣也找不到别的女装给我换,我看着那些颜色款式极其夸张的舞衣,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裹着身上这件男装,随便把头上的发髻换成了男式束发,虽然长衫有一些不合身,总算还可以将就而霓绯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就在他醉绿阁的斜对面时,也跟着我一起来了 我心里暗叫好险,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想起了我和他玩过的这个拳,想来兰朝除了我和他应该没别人会这个了 “你这绿绮该不会是司马相如的那把‘绿绮’吧?”我的心一阵狂跳 “咦,这名字我好象听过”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了,我的脑子再怎么不灵光也该明白了”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 “是的,不过你这么年轻,我怕叫舅舅把你叫老了,还是叫叶将军比较好”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霓绯点了点头答应了,并执意要派人送我回去,不然就不准我离开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第二十章 蕾泡 “姐姐……姐姐……” 来喜的声音,隐隐约约,仿佛从天边传来 他在我房里竟然待了一整夜?我条件反射地掀开被子朝自己身上看去,还是昨天来喜给我买的那套衣裙 “我当初本想着随便雕个女子的身体做样品展示,谁知道雕刻师傅竟把这女子雕成我的模样,我也始料不及啊,不过我有办法补救的” 说完后我拿起画笔在雕象的脸上涂抹了起来,不多会就大告功成了,看着雕象红红的脸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我的心里有丝得意,这种仿印地安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把雕象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了,摆出去任谁也看不出那张脸是周韵芯的样子”慕蓝扬着高亢的声调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我冲他嘻嘻地笑着,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我昨夜为了灌他喝酒而不惜讲荤段子的疯狂,两次喝酒划拳下来,我已经把他看成是了我的哥们,他太过绝美的外表总让我忘记他是个男人,感觉和他特别容易亲近 我笑眯眯地回望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这个提议太离谱了,我拒绝!”他静默了半天,总算从牙缝里溜出一句话”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我奋力地冲破红粉包围圈站到了霓绯身边,那些女子果然不再向我靠拢了,我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年约三十、笑容可掬的女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柳腰款步摇曳生姿 “胭脂楼今日可是大喜呀,竟然迎来了两位如此卓尔不凡的公子,青芙这里有礼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正准备递出去,旁边却有一只手比我更快地伸了出去 我收回了手中的银票,看来我那点私房钱今晚是花不出去了,想不到带上霓绯既可以帮我挡桃花还可以帮我付帐 青芙把我俩带到了楼上一间安静而又豪华精致的房间” 等青芙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候,我连忙给霓绯做起思想工作来” 我听了后莞尔:“这样很好啊,我其实也把你当我的兄弟看,所谓好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晚你可得陪我一起‘享福’哦!” 他冷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踏进胭脂楼以后的第一个笑容,绝美的微笑驱散了眼底的寒意,眉眼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丽和纯净 “就你不能来”他急促地说道,眼底有一抹隐忍的怒气和窘迫” 霓绯扬起一抹轻笑,率先打了招呼:“久仰玉公子大名” 虽然我听不出来玉无间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但总觉得其中含有隐隐的恶意,我猜霓绯听着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大肆表扬他绝美的外表肯定不会很高兴 望月楼总共有三层,我之前来过两次都是直接去的三楼包厢,二楼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一楼一样,宽敞开阔,整个大厅均匀摆放着十几二十张桌子,不过比起楼下纷乱的嘈杂,这里要安静得多 “项老说了,今次的试茶会上将要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茶 “我看你现在心情很好呢,是不是这么早就见到我太兴奋了?”我闲闲地打击他的痞子样,他最近这两次见到我时,眼睛里绽放的光彩越来越耀眼了 想到这里我对玉无间道:“莫小姐设擂招亲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目前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差一个美娇娘了,下个月你可要把握机会哦,想来以你的才学品貌,闯过那六关是轻而易举的事 “举世无双?在我心目中,能担得起这个赞美的女子只有一人,那就是你……”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就好象初遇时他曾俯在我的耳边轻语“你笑起来的样子我很喜欢,如果你是个女人就好了”时的声音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我愕然,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君凰越在府里相处的情况?转念一想,君凰越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知道的,府里的下人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人还真烦呢,怎么还不快点消失 接下来继续吃饭,直到项彦骐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想叶大将军在欠了我那么大一个人情后,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了,只不过他的伤会让他短时间内下不了床我要是在这里把茶饮料给发明出来,肯定会赚得钵满盆满,再加上我最近的第二个计划,我很可能会成为兰朝的“沈万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一副傻笑流口水的模样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听了我的来意后,他顿了顿,道:“那日在大街上确实出现了两名灰衣人与那些刺客打斗,不过我也是和你从天上人居回来后,听了手下人的禀报才知道这事的想到你一名女子,听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难免会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 我呵呵地笑了,与霓绯的感觉越来越象兄弟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进行第二个计划的前期步骤——在绸缎上印染新花色 不管什么行业,只要它有了自己不能被替代的优势,它就会长盛不衰,相信天上人居的这份“独一无二”,肯定会吸引许多富贵人家女子的热烈追捧 虽然我很纳闷他怎么天天跑来我的房间和我聊上大半个时辰,但他既然不开口解释原因,我也不会去追问 日子就在一天一天中过去了,转眼间就是八月初了 王府后门旁边也有一片桂花林,我第一次进出后门的时候就发现了 我忍着腹部和手腕上不停传来的疼痛,咬咬牙道:“把她拉起来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从明日开始就不会再派人跟踪你了……”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声音不若平时的徐滑,甚至还有点堵塞停滞的感觉”我慢慢地说着,想不到今日去天上人居的客人竟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而且还和醉绿阁扯上了关系,看来她也是认识霓绯的,如果她真的和霓绯关系比较好的话,到时候染出的缎子就先卖给她好了”来喜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关心 “又没伤筋动骨的,只是有点疼,你姐姐我还没有那么柔弱 我对他稍显生硬的表情也不在意,十五年拼战在沙场上,见了成千上万的死人,还能知道笑就不错了,可不能要求他笑得象霓绯那么好看”叶檀的声音底气十足,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看来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那张笑得得意的脸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 “就你看到的,我受伤了 痛楚从心尖扩大到整个胸腔 “那你还来搅和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忿忿不平” “我现在很快乐 “姐姐,你身后坐着的这位公子很象我昨日在天上人居见到的那名大美人 我强忍着心里的好奇并没有马上转过身望去,看了看来喜道:“很象?那到底是不是?” “应该就是她,她长得太好看了,我印象很深刻肤如凝脂,颊生粉桃,一双美目黑白分明,晶莹的眸子光芒四射,眼角藏着倔强,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抬起了无尽的高贵对于这两人我完全没有好感,把头扭向左边假装四处张望着,极力把后脑勺对着右边 “别生气无间,我会回去好好教训他的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紧缩了,这个背影,这个背影我无比熟悉,渊停岳峙般散发着高贵和优雅,除了君凰越还能有谁? 白衣人站在案几旁,拿起毛笔一阵挥洒,短短不过数秒就搁下了笔,然后看也不看那写好的几个字就快步走下了擂台,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我有些纳闷,我本以为她会独自看了那些答案后再对外公布过关之人,谁知却让下人当众念了出来,她就不怕把自己的内心暴露给众人知道吗?后来转念一想,她留下来之人的答案中似乎有的意思是相驳的,看来她选的答案里面真真假假都有,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她忧思最正确的写照他竟然和玉无间一样狂肆,想出了这等暧昧的词…… 接着中年仆人宣布了第二关的内容:抚琴和曲”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 四皇子的琴声清越悠扬,这七皇子的琴声却是高扬中透着霸气,音调的强度明显高过莫小姐的琴音,不过却也出奇地融进了琴曲,最后轻松地过了这关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君凰越的那一幕,他戴着月牙形面具站在我的身旁,我只能看见面具外面的嘴唇和下巴,和眼前看到的轮廓曲线一模一样 “唔,莫小姐此刻弹奏的竟然是《阳春白雪》,这首曲子连宋玉都曾对楚襄王说过其曲之高、能和者极少,看来她是有心考验这北洛的琴艺和心境了 “公,公子英明 如以前一样,还没走近书房,我就被人拦住了 我拿起砚台旁的笔递给他”他说得十分笃定 我默默地望着那片窜腾在空中的火光,心里有些奇怪,静园里隐藏了那么多高手怎么还会失火? “姐姐,你怎么这么平静啊,王爷住在静园里呢,虽然他和你……” “放心吧,他死不了”我有些不耐地打断了来喜的话人们一边赞扬莫思攸和北洛的天造地设,一边感叹君凰越的人生毁在了两次火灾中”我淡淡地说道,心里有些害怕他会拒绝我即将说出的话 “怎么要去那里?” “因为我将会以秦澜的身份嫁给你,荣亲王的王妃则会一辈子留在王府里为荣亲王守牌位了,没人会再见到她 我的心被他眼底的灼热煨得滚烫,几乎有点不忍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镇定地看了回去”我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向他暗示我会知恩图报,不过此报非彼报 “情念是放在心里的,我一定会在心里惦记着他生前对我的好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我拉她在我床榻旁坐下”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 孙定高兴地跟着来喜进了里屋去选画 “秦,你真的决定了吗?”霓绯低声问我,眼睛里有丝黯然” “那你为什么要选他?” 我有点语塞,看着霓绯清透的眼睛我很不想撒谎 “我也可以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霓绯还真信了我的谎话,不过他的问题有些让我惊讶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镜子里的周韵芯散发出史无前例的娇媚和明艳,眼横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粉颊上染着两抹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心情无比愉悦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在我的心头上,震得我整颗心狂跳,涌起阵阵激动,我终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嫁了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听着来喜的现场直播,我真想冲出去听听他俩到底在说什么,玉无间的个性应该不会先让出街道,而北洛应该更不会了,如果他先退让了,不但扫了镇南将军和莫思攸的脸面更是扫了自己的脸面,他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如今怎么能在一个朝臣面前退让呢? 花轿停下快五分钟了,玉无间和北洛两人还在交谈着,听来喜的描述,他俩的脸色似乎都变得很不好了,我的心里有些着急,这档口他俩若是闹翻了脸,以后在朝堂上就是想装笑脸也装不下去了”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浓浓的宠爱倾泻而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浅笑:“都依你……” 我笑得更开心了,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干人并不存在:“那就快带我走吧!” 玉无间带着我经过北洛身旁,经过迎亲花轿,经过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转过了北街的街口,踏上了京城最宽最长的平门街” 说完他帮我取下了凤冠,在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我的左手上 香暖的帏帐里铺着大红锦褥,鸳鸯被子鸳鸯枕上两只鸳鸯交头引颈,看上去缠绵悱恻、浓情蜜爱,我禁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腰上攀爬,迷糊了不到两秒我就突地清醒了,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我有些急切地回应他,伸出舌头与他的纠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了小腹上来回抚摩,唇舌也变得激烈起来,含住我的舌头用力吸吮,舔遍了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小腹上的手掌滚烫中带着湿汗,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一股澎湃的热流从我的双腿间汹涌而出,我的心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我绵软无力内心空虚,迫切地想得到更多更多,想贴他更近更近…… 我抬起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想抚摸他,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驱散了身心的迷乱”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好奇不已”同时想起定安亲王住的小楼名叫“怀暖阁”,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喻怀念孙暖姜因为君洛北刚出生的时候被算命大师预言和皇宫里的天家贵气犯冲,必须在宫外长到弱冠且娶妻后才能回到皇宫,所以皇上一直没有对民间宣布皇后生了位小皇子,如今小皇子安全地长大成人且娶了才貌双全的莫大小姐,皇上才对外宣布了他的皇子身份,并同时宣布立五皇子君洛北为太子 我给自己绾了一个高贵大方的外翻髻,髻旁斜斜插上一支金凤朝阳挂珠钗并在同侧靠近鬓发处贴上金色折枝发钿,娥眉轻扫,胭脂淡染,再抹上粉色唇膏,今晚进宫的打扮总算完成了 “很美了,别再看了,爹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了 但是玉无间夸我总是平静洒脱,我却听得有些汗颜,至少在我嫁给他前夕我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我一直想着要报复君洛北,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洒脱,我也很小心眼,甚至自私得利用他做为我报复的凶器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皇上接着说道 接下来才是各人自由进食的时间,我立即毫不客气地大快剁起来,皇家宴会不是那么好参加的,规矩排场一大堆,我等得早饿了 “御史大人,今日这明月殿可不是朝堂之上呀,皇上设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论朝政吧?”关键时刻莫思攸开口了 第三十三章 中秋夜宴(下)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玉无间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 我有些想笑:“那个,那个‘为夫’听起来好象挺酸的 “爱妃,你面前的玉公子如今已是堂堂廷尉大人了,以后可别叫错了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如果我们兰朝派出之人非官职在身,想必应该不会招来凤国的猜疑玉无间死死地抓着我的左手,一路上不发一言,紧抿着双唇也不看我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玉无间抓紧了我的手,声音是强抑的低吼”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皇上的左手边就是玉无间和我了,一晚上高高在上的莫思攸正好坐在我的左手边” 我的心里一怔,这两样东西不是我最喜爱的吗?犹记得第一次去静园的时候我还特意吩咐下人给我准备这两样东西”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周韵芯这具初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我很多年都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放纵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 我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么一个活泼俏丽的小女生,想想我的染印计划也该大肆推广了,便告诉她天上人居的掌柜是我大嫂,那匹缎子我一定会去要来送给她 我嗅着手里的花儿站到他身边,他今日穿了一件大襟右衽的蓝色长衫,里面没有穿中衣,露出整个颈子和一大片胸口,背后、肩头披散着柔亮乌黑的长发,整个人看上去性感而狂野 “虽然还没全好,但握笔还是可以的 画的左上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诗: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 “我很抱歉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夜空里一轮玉盘高高地挂着,没有一点缺,明亮的银辉给周围朵朵浮云镶上了洁白的光晕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 “她愿意穿吗?”慕蓝有些迟疑” “不知道无间可否帮上爷爷的忙呢?”坐我身边的无间听了爷爷的话立即开口询问” 我吐了吐舌头,看来中秋夜宴的情景已经被爷爷知道了也必须是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美 “可能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太热了 “原本打算的是后日”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无间对着我迎了上来,背后还跟着一名太监模样的宫人那名太监把我领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只见庭院里花木扶疏,蜂飞蝶舞,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周围护以白玉雕栏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 一双白玉雕成的修长十指突然伸出来把那数样银色饕餮鼎盖揭开,露出下面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惹得我腹欲大开不管他今晚邀我进宫有什么企图,光是眼前这桌美食就让我来得不后悔了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我恼火地瞪着他,示意他赶快松手 “你这是在逃避过往 “放开我!”没了唇上的那抹压迫,我终于可以扯开嗓子大喊了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了无间,他撑着一柄绸伞朝我慢慢走来,飘逸的身形、月白的长衫、翻飞的衣袂成了这黑夜里最亮眼的存在” “不用了”我唤住了他转身欲走的身影,能在皇宫内苑住下的年轻男子肯定是还未出宫建府的皇子,这大半夜的我不想有人看见我在一个皇子的住处出现仿若鲜血浸在了白绢里,朱砂落在了宣纸上”我连忙道谢接了过来”说完后,他半侧着身子对我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看来那东西是价值连城了,竟让堂堂太子屈尊降贵地冒雨等在宫门口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根本不想理他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我埋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心里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 “还好我临出门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就给浴池里换一次热水,想着这么冷的雨夜你可以一回来就泡进热水里,现在正好给你暖身子”无间一边为我脱衣一边说道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让我南下的时候可以调谴兰朝设在凤国里的暗桩 我有些疑惑:“爹,你怎么对凤国这么熟悉?”我以为太傅只管做学问水洗后的天空浅蓝浅蓝的,不见一丝白云,也不见一寸金辉天色透亮却算不上明媚,路旁荒草萋萋,稀稀疏疏的叶隙间透出微薄的晨光和残留的雨滴”无间率先行礼 “保重 “澜儿,你们也上路吧,海叔熟知南下的路线,这一路上你要多听他的 在路上走了近十日,终于来到了宛城刚才经过这间客栈时,冲着“喜来”那两个字,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马车,纷纷笑言这间客栈最合适我当时看了也倍觉亲切,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可来喜那丫头却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和一间客栈名颇为相象,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公子,小姐,各位客倌,欢迎光临敝客栈 “这,这实在找不到了啊,宛城每年的菊花会是附近几个城池最盛大最隆重的花会,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外地人赶来赏花,要是你们明日来,可能连一间下房也住不上了”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少女粉嫩的双唇浅笑盈盈,嘴角浮起两窝梨漩,两汪水眸弯成了月牙儿,娇小的身形却是体态妙曼,不堪盈握的柳腰衬得胸前圆润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曲线优美的玉臀挺翘迷人,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大抵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妙人儿了”我微笑着答应了,这么一个朝气蓬勃、笑靥如花的可爱少女让我很乐意结交,而且她刚刚还帮助了我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 “你怎么到宛城来了?”彦骐一边给我倒茶一边问我 我只好把南下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了,心里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是,是 “无间对我很好,我很庆幸我嫁给了他”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彦骐摇头晃脑,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城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只见她身姿妙曼,把一袭有些艳俗的红衫穿得天真活泼、热情大方,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映得她月牙儿似的眼,粉嫩的唇堪比花娇,嘴角的梨漩在她笑语盈盈间若隐若现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我从而知道了她叫夏芸,是专门从凤国赶来宛城看花会的,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挑我做陪,竟然是因为我的随从很多,出门可以帮她提东西 我听后来了兴趣,古人总爱吟诗作对赞美这样或那样的花鸟山水,今日这么重大的菊花会,想来会看到很多才子学士们的即兴表演了可惜我重阳来了两次宛城,一次也没登上去看过”夏芸说得一脸感叹和惋惜”我安慰她道,关于菊花的诗我好歹还是知道一两首的,大学有次测评花卉画,我交上去的就是菊花,还题了一首古人关于菊花的诗词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饭饭,这是我好朋友霓绯,你叫他霓大哥就好了”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 他静默不语,抓住围栏的修长十指却加大了力量,隐隐可见手背上青筋四起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两人的样子似乎不象是刚刚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主角”小妮子倒是很在意她的“救命恩人””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我也想早点把‘韵新’卖到凤国去,可最近几年兰朝的商人在凤国越来越难做生意了,你们皇上给别国商人定的税银一年比一年高,摆明了是在排斥别国商人 我嘻嘻地笑道:“不管你信不信,讨个吉利总是好的”刚才被我遣得远远的侍卫和随从们急匆匆地赶来了,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 霓绯抿着双唇,两眼直直地平视前方,似乎并不想说话,表情也颇为沉郁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他微微加快了脚步,走在了我的前面 接连数日的披星戴月,累得我和随行众人疲乏不堪,来喜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瘦得两颊深凹,我猜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是黑眼圈、大眼袋 可是一路陪着我们南下的霓绯却是一个例外,只见他青衫素净,片尘不沾;举手间淡雅飘逸,不见丝毫疲惫;双眸里明净清亮,住进了姑苏城所有的秀丽山水而跟在我后面的四名侍卫和海叔所在的那艘画舫也被另外两艘画舫给截住了,同时也有许多拿刀的黑衣人从画舫里跳出来把海叔几人团团围住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小心!”我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霓绯的大喊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我顿时明白了,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杀我,他的目的是霓绯,他算准了霓绯会在那种情况下挡在我的身前,他砍出的大刀早已预备好了刺杀霓绯的招式 大夫走后不久,霓绯就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原本红润如桃花含笑的脸庞此刻一片惨白,双唇也毫无血色,只有那对黑黑的眸子还是一如往昔地清亮明净 我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儿,他身穿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象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 “主子,该换龙袍了”我走近询问他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道:“只有你亲手把这件袍子加我身上,我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我才能穿得心甘情愿……” 我的心神有一刹那的慌乱,他的话很难不让我多想 象征至善至美的帝德的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尊贵的图腾蜿蜒在绰约身姿上,恍若高高在上的九天之神 我进来崇华殿时,霓绯告诉我,早在三个月以前凤非离被诊断出绝对活不过十月底的时候,凤国皇帝就向各国发出了邀使观礼的帖子,太子登基的日子也早就定在了十一月初二的今日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传位登基仪式,半个时辰后,霓绯终于坐在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我悬得老高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是担心他做不成皇帝,而是担心他还没有等到仪式结束就昏倒了所以,朕决定改年号为开源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那为兄就送兄弟你一样东西吧,以做临别纪念 我伸手接过,这玉石入手柔和细腻,看上去古朴醇厚、温润饱满,琼花的每一片花瓣无不精雕细琢,其上还有数滴晶莹剔透的晨露,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甚至还飘散着迷人的香气 “这是金香玉,集万物之精华而成,拥有它能消除痛苦和忧伤,你以后情绪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而且把它放在身上能使你全身都盈满香气,从而感觉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秦,我也要跟你说谢谢 出了凤国的皇宫,我一路直奔来喜等八人所住的鸿运客栈,在宫里照顾了非离十天,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她用汉语回答我,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是的,烟姨,不过我们兰朝的人都习惯把云京称作京城 我的身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低下头与那温热修长的颈脖磨蹭,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眼角却染上了湿意我正欲抬头,身下飞驰的黑马却倏地停住了,两只前蹄高高地扬起,伴着一声高亢的嘶鸣” “你也不差……”他一把握住了我正沿着他胸口下滑的手掌,眼里变得无比深邃,染上了深浓的情欲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一番见礼寒暄后,我吩咐下人把烟娥母女先领去客房休息 “后来呢?”我追问 清凉的池水浸在我身上时,全身的热气立即不翼而飞,通透舒爽的感觉让我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回家好啊! 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的小腹,缓缓地在肚脐周围摩挲,我抬眼看去,无间的眼睛透明如池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欲语还休的情愫在其中轻轻荡漾 心里瞬时被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塞得满满的,我抬起双臂,环在了他的颈后,低声道:“无间,嫁给你,我从不后悔”无暇虽然满脸绯红,但说话倒也大方,“今年元宵之夜赏灯时,我看中了一个花灯,却解不开其上的灯谜,正惋惜着准备离开时,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却解开了谜底,我央求他把花灯送我,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并没有君洛北的身影,房里的四个角落燃着青铜狻猊香鼎,袅袅的轻烟从其中徐徐冒出,引得满室生香 “这个注意不错 我微笑着转身,正好望见无间那双明亮的眸子,浅浅的笑容挂在他略弯的嘴角,君洛北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前两米处,浓黑的眉,深邃的眼,比起数月前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眼底也越发的沉寂幽暗了,也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了强烈的喜悦,他这一个好字,无疑于给项家基金会带来了一笔天大的财富和名气 行素似乎很是喜欢荷花,落座之后频频向池内张望,欢悦之情溢于言表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紫玉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我的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眼睛里清澈得象是装进了荷塘里的碧水 我起身向她低头行礼,却久久不闻她出声,我有些纳闷地抬头,却见她一双杏眼中蓄满了冷厉和严肃,甚至有隐隐的怨恨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君洛北抬手阻止了莫思攸未说完的话 我有些微愣,他就这么走了,我的琼花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下水去摸啊,可是,我不会游水,而且这荷塘看上去似乎并不浅…… “走吧 莫思攸披了件外衫,浑身湿沥沥地抢到了他的身边,双眼发红,泫然欲泣,高声呵斥着宫人赶快传唤御医,焦急关切的心情一览无遗,看来她爱惨了君洛北 我平静地回望她,眼睛里一片坦然,我并没有和她老公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没什么好心虚的,她要迁怒我、嫉恨我,我也没法阻止,但她的种种负面情绪我可没有义务去承受,如果她要对我耍心眼使手段,我也不会消极忍让的      “老瞧着我做什么?”我被行素充满了挪谕的眼神给盯得有些不自在   窗外明月皎洁,照得屋内一片银白,晚风徐徐吹过,掀起了床头的轻纱帷幔,带着满屋的月光一起飞舞   无间听完我的话后一阵沉默,琥珀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深深地望着我”说完后他死死地抱紧了我   我蹙了蹙眉头拥住她,心下有些忐忑,能惹得一向活泼开朗的无暇哭得这么厉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无暇,如果你今日不是生在这位高权重的玉家,可能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如今,怕是只能黯然神伤了……   傍晚时分,我和行素换上男装来到了“胭脂楼”   我看在眼里没有吭声,随着她来到一间安静豪华的包厢   凌雪穿着我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风姿妙曼地朝我走来我俩刚走出包厢门口就被青芙给拦下了”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   我微笑着坐下,并不惊讶青芙的话”      行素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的   行素出嫁那天,皇后又来了一道懿旨,召我和爹娘一同进宫   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   我温顺地挨着她坐下,鼻尖隐隐闻到了木槿的味道,那是,那是君洛北身上的味道,在去年的夏天,在王府的静园里,这个味道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声音里夹着隐隐的叹息,一股温热随即覆上了我的耳鬓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放松身子,主动环上他的肩头,嘴上也开始回应他我知道他以君凰越的身份过得很压抑,我希望他恢复君洛北的身份后能一尝所愿,我不想他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局面……   活了这么多年,我很明白自己对他的这一番心情意味着什么相信以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以后如果再提‘王妃’两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还记得墨香斋的那个密室吗?你是那么的大胆,又那么的直接”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拥我入怀,“所以,宫里的传言我不会介意,也请你不要再用忐忑不安的表情来面对我了像这种不记名不记数的投钱选拔赛,非一般客人能参加,能参加的客人都是身家丰厚、非富即贵的有钱人      每年的花魁大选不外乎琴棋书画歌舞等表演,凌雪要想在众美中脱新颖而出只有出奇制胜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   他被我盯得有些狼狈,“澜儿……我知道我没跟你商量就做出那样的决定,你肯定很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的解释难以让我相信并接受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院子里刚刚盛开不久的梅花一个夜晚就被皑皑白雪遮盖得严严实实” 我在来喜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中夺门而出”我强忍内心的焦灼和愤怒——该死的玉无间,既然要写干吗不写清楚点,这么不清不楚的几句是什么意思 送信的小兵据称是无间领养的孤儿玉覃,此次随无间一起去的前线他一路怀揣着信件好不容易才逃出犁垠,谁知道隔日晚上紧挨犁垠的两座城池也接连起火了 “小的也不清楚,就只知道两名从前线回来的传信兵骑在马上一路穿过闹市一路高喊:北疆胜利了”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 还有,一向孝顺的无间竟然没有给爹娘捎信,给我的信里也未提到爹娘,难道他怕我为他担心就不怕爹娘为他担心吗? 晚上吃饭时,爹娘对于北疆胜利的消息表现得很奇怪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 “大嫂,你小声点,我也只是,只是说说罢了 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十五岁的孩子,摆到我的上辈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正是偷偷暗恋男生的无忧无虑的年纪;摆到这个时空,却已及笄,却已不能为自己的感情作自由的选择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无间指天发誓这辈子向他老爹学习永不纳妾,我哈哈大笑之后不以为然冷静淡漠永远是我对外的表情,几何时我也这么多愁善感了……眼前隐隐浮上了之前看到的高台上的那个画面,我的心跳突突地加快,满心的疼痛化为莫大的恐惧,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君洛北? 4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脚步声,我警觉地转头望去,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孔,醒目的红唇,竟是许久不见的四皇子君洛沂 席间欢乐祥和的气氛如旧,君洛北的身边围了一群贺酒的大臣罢了,她也不过一名才十六岁的孩子,我活了近三十年的心怎能和一个孩子计较看君洛北此刻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行素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这还是太后在病榻上苦苦哀求,皇上才来的新房 “皇后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我估计皇上会翻皇后的牌子,因为皇后的老爹,兰朝的镇南大将军今天进宫了” 我听了默然不语,确实,帝王的每一桩婚姻背后都代表着一派政治利益,不然君洛北当初也不会这么苦心积虑地去娶莫思攸……还有周韵芯非离的凤国,是兰朝南边最大的威胁,镇南大将军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他在兰朝南方的军事势力太强了 窗旁红光摇曳,窗外不停来回走动的人影被烛火在雕花窗棂上剪出清晰的侧影,挺拔修长,高贵如昔,优雅却被明显的焦急代替我的灵魂竟然出窍了,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骇然地往下看着,心里惊慌不已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了盼望已久的无间风尘仆仆,衣衫不整,满脸的惊惧与焦急,与君洛北近乎一样的姿势冲进房间扑到我的身边 心,痛得无以复加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触摸到了实实在在的物体,我竟然躺在一张床上,描金绣花大帐真实无比   我确实哪儿也去不了,路也不熟悉,人也不认识,只好每天窝在寝宫里看书、睡觉,如果再有台电脑就是我上上辈子最标准的宅女生活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想念无间,想念我辛苦怀胎十月最后用生命作代价生下来的儿子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尽管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个身体是莫思攸的,但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还是在我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 “谢谢”非离举杯在胸前,脸色更形惨淡,“从城防一事就不难看到兰朝未来的繁荣昌盛 “那看来是我打扰到凤帝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私事” “还好,我要做的事是在今天晚上”非离不在意地说完,手上的酒杯又见空了曲音依然清亮高亢、铿锵有力,却少了逐鹿天下的豪迈气概,生生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悲怆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周家是因为周韵芯的缘故认了后来的秦澜作义女,没想到今日全家都来了 那双以往盛满了秦澜影子的琥珀色双眸此刻深沉如海,正一瞬不瞬地望着秦澜的墓碑,那么深刻的凝视,专注得连时间、风声都静止了 人群慢慢散去,照理我这个兰朝皇后也该离去了,可我看着无间在明灭的火光中萧索的背影却是怎么也移不开脚步曾经拥有的甜蜜和温暖,正在晚风中浅浅逝去,如果我踏前一步说出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拥有 可是不行的,我不能再让深爱我的人受到伤害 明知道该离去了,可我实在不舍啊,那道化石般的背影,曾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如今我却不得不残忍地把他推开比如,我再也不能随意地握着那根发辫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看着它孤零零地垂在主人的身后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 “而你却只能躲起来 良久,一声唏嘘从非离嘴里叹出,“玉无间,我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再嫁了” 我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千古名琴竟然被非离眼也不眨地祭奠给了秦澜!幽幽的火光在黑暗里暴涨,照在那副冠绝天下的旷世容颜上,竟如烈焰中急剧消融的冰莲,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和光华 死不去,却生生地痛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 非离没有接话,秀挺的身姿微微低着头,神情疏离 见他并没有注意我,我心里微微有些放松,斟酌了一下词语道:“很冒昧问凤帝一个问题,你我素未相识,此刻却站在了这里,究其原因是否因为那朵琼花?” “皇后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再多问呢?”非离清眉微皱,眼神向我射过来想必他以为我留下那朵琼花是为了秦澜的什么事吧,伊人虽已逝,他却仍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的信息 那是非离第一次当面看见秦澜作画,也是因为那一次才知道周韵芯就是坊间声名鹊起的画师秦澜 如今这幅画竟然辗转到了莫思攸的手上,实乃天助我也,相信非离一定不会拒绝这份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礼物”害的是我自己,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人在天涯,何妨憔悴? 酒入金樽,何妨沉醉?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终究我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非离,看他正准备转身的脚步有些迟缓,我继续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略微低沉嘶哑的声音,坚决反驳了我的话,看来眼前的人并不领我情,心中的执念埋得太深了差一点就想打退堂鼓了,可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已经容不得我退却了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君洛北在我生病期间一直没来探望过,他对自己的皇后也真很的下心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没错,我承认自己嗜酒” 我讶异地望向君洛北,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作为一个封建集权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能有这份普度众生的心思已经很难得了” 说着,君洛北起身亲自端了一杯酒在我手上,神情黯然凝重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除了正式场合他极少束发,总爱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把长发松松地绑在后颈处,凤稍微大点就能把那束黑丝吹得四散飘扬次们可汗专门取三段铁青让托娅献给皇帝陛下,可是托娅看着那三段模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扭头看向君洛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难道月城的人么爱好黑色? 黑衣人大手轻扬,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盘子上的黑布竟然自动飞开从开始黑衣人傲慢的态度,再到后面个苛刻的问题,月城次是给兰朝下马威来 “本宫先谢谢贵城主的份大礼,如果本宫有幸出正确的答案,希望贵城主不要心疼他以后每年的那些金子” 他话的时候,身后立马有人递上两支香,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黑衣人完之后,大臣中有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等计量计时的下等活,理应由等臣子代劳” 底下些没来得及出声进言的大臣见崔中琛在面前讨喜,都恨得暗暗跺脚,后悔刚才没有抢在崔中琛的前面来巴结” 看着众大臣不解的眼光,只好解释道:“刚才位月城使者也,每支香虽然都不均匀,可烧完的时候都恰恰是半个时辰” 顿顿,看下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才继续道:“而本宫就将在那最后的刻钟里计算出凤冠到底价值多少俩黄金   接着让宫人慢慢地往盆子里放兰朝官制的金子,些金子的价格都是眼睛看得见的   当木桶里的水面再次与记号重合时,宫人刚好丢下五百五十五两黄金月城的城主算得真是精明啊,存心不让兰朝面子好过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就连紫泉宫的下人,见着的脸色也比平时谄媚许多本着为人子的心情与二老拉着家常,倒也得二老眉开眼笑,欣慰异常   ……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特别是这只成了精的   生活就是这样,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目光难过地在亲密的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大威有些沮丧地道:“小乖不见了!”   白夜秀眉拧起,千百种不好的念头生起,心理莫名的一紧   寂夜,门“吱嘎”一声悄悄被推开,一室的漆黑寂静让那修挑削瘦、小心翼翼的身影呼了一口气,有些兴奋地朝门外轻道:“大家都睡了耶,没有人哦,青青,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哦……”   话音未落,房内的灯啪地亮起来,倾泻了一室的亮芒   “你还要去找谁玩?”冰冷的声音响起”   “嗯   “小乖……自己洗白白……洗了哦   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嗯?痒痒哦,小乖不舒服   一片寂静”   咽了咽口水,两人赶紧摇头   “对了,整个垃圾你们处理一下   两人看着那光溜溜被五花大绑翻着白眼的男子,面面相觑   但每夜被老大那种阴森森、恨不得寝其皮肉的目光夜夜瞻仰……没疯掉实属心力强悍   * * * *   “小乖有没有听话呢?”女子温柔的嗓音伴随着水声响起”门外轻轻响起敲门声   “青青小姐,有人找   可是那种人是不会让小乖得到幸福的,浑身的伤痕与怯懦的个性表明他一定有极不幸的过去   细白的脸刷地染上红晕,韩青青羞窘的目光蓦地移向别处,手也僵在半空   但她似乎选了个尴尬的理由,小乖虽然是弱智,但身体发育却很正常,某些晨夜间的生理迹象一如正常的男子   握着海绵的手指慢慢地顺着小乖线条优雅的胸膛,渐渐下滑到修窄腰际、结实的小腹……   “青青……痒……”小乖眨着眼儿,畏惧地缩了缩,紧紧并拢长腿,不知为什么,青青的眼神让他觉得好奇怪哦,下意识地不喜欢   “真的么……”可是,如果是大人,才能站在姐姐旁边吧,就像那个“坏人”一样,可以保护姐姐,而不是跟在她身后,小乖紧紧咬着唇,一脸很挣扎的模样   满意地扫了眼全场寂静的效果,白夜才环着胸,一脸凉薄:“吵够了就滚   “对于一个觊觎别人东西的伪善者,需要客气么?”白夜冷淡的目光一扫,劝架的、看热闹的全作鸟兽散,小小麻将馆走得干干净净”白夜嘲弄地轻哼,手腕一转,将一脸懵懂的小乖拖过来   可惜的是,她的世界里很早就和这个词绝缘了 “希望小姐还满意 “下次连黑森林蛋糕一起带来会更完美” 话刚出口,白夜就后悔得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一刀捅下去和拿刀子慢慢来回矬,她选了最蠢的那种”男人换了个话题,语气温和得一如在说你今天又变漂亮了 “生意我已经拿下了,现在只剩后续实操阶段,你还想怎么样 海德里希笑了笑,虽然戴着口罩看不见,但那双冷冰冰眼睛满意地眯起来的样子让白夜实在很想揍他一拳 “海德里希医生 身体重重摔在检查床上,手腕被紧紧钳住,紧到白夜几乎以为自己的手要被生生折断,但到底没断,胸背后的钝痛蔓延开,她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起来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让零尘发现你是谁,会有什么后果么?”海德里希冷淡的问 “强暴自己的病人是违背医德的 海德里希敏捷的抽回手一把卡住她的下颚骨!眼神阴冷:“你想死么?”他的作品竟然想咬掉他的唇 死死咬着唇,白夜冷眼看着天花板,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不停微颤 华丽客厅中突兀的一张检查床半竖着,一具人体呈现出奇特的姿势靠在上面,不,或者说……被钉在上面,全身的力量都靠着那直接穿过大腿一柄圆圆的手杖刀还有脖子上极细的鱼线,身体不时微微抽搐一下 血慢慢地在床下凝聚成一个小潭,已是半凝固状态,散发着腥气 许久,淡漠的声音响起,敲碎一室迷离 踏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地如食肉恶兽在逼近自己的猎物,直到居高临下地环胸睨着依旧安逸而坐的人,白狼呲了呲牙,露出个狞笑:“不晚,至少足够我们好好算算旧账” 大手一压,身体直接倾覆在对方上面,极具压迫感地将白夜圈在自己怀里,唇慢慢顺着她冰冷莹白的耳朵往下爬,大手也探上她纤细的脖子,感受到那里血脉的跳动时,不由微微一颤 白夜一无所觉般慢慢地仰起头,朝他微微一笑,用听起来就很没心没肺的声音道:“抱歉 这真是他妈的该死……为什么呢,他应该在找到这混蛋臭小子的时候,直接掀翻对方,然后操到这混蛋跪着求饶,再拿KM16捅进对方的嘴巴,不,屁眼,一枪把这两面三刀的混账货轰飞到太平洋 而不是这样…… “你他妈想死么,喘不过气来也不吱一声!”白狼用力地拍着对方的背后,看着白夜在他大掌下不但没舒服点,反而咳嗽得更厉害了,声音不由带了一丝恶狠狠的……惊慌” “……我操!”拍人的大掌顿了顿,白狼脑门上暴出几条青筋 白夜喘过气来,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慢慢退去,她靠向椅背,勾勾唇:“我只是在证明自己活着” “……” “那我让你上了,再去做了某人 “曾经是 白夜迟疑了片刻,慢吞吞地开口:“他还有用,不能死,而且……”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个淡漠得带点悲哀的笑:“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希望?” 没有希望,何曾来的失望 白夜一脸谦卑的笑容:“不,这只是桩新的交易,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的交易,霍斯少爷 想起那只大狗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的蠢样子 他甚至对她的靠近表现出极度的畏惧,只因为她试图亲了一下他的唇 “小偷在指责失主么?韩小姐,你是真蠢呢,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龌龊心思?”慢条斯理地拍开她的手,白夜懒洋洋地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梭过她脸上那道结痂不久的细微伤痕 韩青青气短了一下,随即满脸鄙夷一巴掌就要甩过去:“你这下贱的变态,竟然敢这样说我……呜 “那么喜欢高尚的事业啊……”白夜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松了手,直接把快窒息的韩青青甩给身后跟着的壮汉 “你的 但…… 实践证明,事实上也和那差不了多少 白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苍蝇们的想法了 进房间的时候,她略略踌躇了一下,还是没开灯,慢慢走近那似乎刚刚睡醒,从薄薄被子里坐起来的少年 被温柔对待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黏过去,讨好大人,本来就是小孩子的天性,小乖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也知道,不可以太过分,所以迷糊地蹭了蹭那方柔软后,他立即又摇摇晃晃地竖直身体 半晌,白夜慢慢地用力抱紧怀里的茫然的少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依旧是不发一语 白狼又凑上来,闻了闻,被白夜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回去后,并未掩饰脸上的满意 “Thatisl Yeofh从十岁以后开始,对他做过那种事情的人,都告诉他,那是爱”小小的女孩子跑过来,有些怯生生地递上一个精巧的袋子   是警告还是暗示什么?   这种我在暗,敌在明的躲猫猫游戏真他妈蠢   四十二寸的电视屏幕仍旧滋滋地努力运转出残破却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低低柔柔的痛苦却诱人到极点的声音飘出来,伴随着男子的粗粗的喘息,声色靡靡就看不见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去死!去死!!这一切全部都去死……他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开始……   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他!   不肯……   高举的凳子夹着厉风落向印出自己狰狞神色的明亮,却在半空停住”是谁叹息般的轻念,伴着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摩上他细致的脸颊,冰凉而细腻,让思维变作一片空白”海德里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淡淡地道 手抵在对方的胸膛上试图阻止那缓慢的靠近,隔着薄薄的衣衫,如同包着烙铁的丝绒的热度透过来,灼得白夜梭地收回手,有些无措:“外面有人,别……” 答复她的是一个凶猛、狂野、不容拒绝的吻”白狼轻哼,嚣张的笑里带了意味深长:“承诺不该是对等的么?” 这样狭小的空间,白狼要制住只到他肩膀的白夜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嘿嘿……老大,我们呆会儿再带他过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张艳绝精致的脸,大二斜飞的凤眸黑暗幽邃得仿佛能吸食人心,只是稍微改变了眼神,便完全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可以把那个孩子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才是母亲托付给她的宝贝 只有细微的冰冷的呼吸声交织着” 风墨天顿了顿,忍不住大笑起来,很愉悦的模样:“是啊,我们是姐弟呢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 这是白夜被一把拽出来,然后看着厕所门忽然在瞬间被海德里希关上后,愈发坚信的真理 专用处理一些‘人体垃圾’”还是当着他们面的肆无忌惮的谋杀” “教父的提点,我当然不会忘记” “是……”半晌,风墨天安静地道”男子说完,优雅地起身踏过风信子离开 “红茶,谢谢”白夜接过杯子,神父淡淡点头,向在座的下一位客人走去” 就是白狼或者神父在老人面前,都显得青涩 早有所料,果然是亚莲的外公,白夜垂下睫毛,心中暗自苦笑,她能期待一个老人对害死自己唯一外孙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么 中场休息,白狼被手下叫了出去,同时,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仆人则向白夜递出了邀请”恋恋不舍地摩梭了下打开武器库后,便暂时失去作用的链子,白夜将它放在精致的袋子里双手递给老仆人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概在踏上这块土地的第一刻就有可能直接被子弹送去见马克思了,无论谁都救不了她,这里是索洛夫的地盘,连俄罗斯反恐部门都素手无策东欧黑帮的地下王者 是的,白夜不想死,在十诫崖坠崖后,那种无所谓生死的心情就变 神父水银色的眸子含着种白夜不太能理解的情绪,慢慢把她从开始往下扫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开口:“太现实可不是什么好品质,怎么说我也曾是你的老大,现在的合作者之一” 看着支在自己面前牢笼框子一样的男人手臂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开始深刻反省一下”白夜没好气地接过来,转身要走,却在下一刻被再度粗暴地按回墙壁上,男人带着薄荷味的凉薄的唇压在她唇上,辗转研磨的同时道:“那么快就寻找到新的饲主……当初又为什么要违背承诺,再次给亚莲希望?” “这该死的关你什么事?就要结婚的……主教大人……”唇贴着唇说话,有些含糊和津液翻搅的声音,却没有淫靡的味道,倒像一场剑拔弩张的短兵相接”让这个关于塔罗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一个月的唇枪舌剑后,这趟分赃之旅暂时告一段落 老康给白夜带来了象征着金牌掮客的特质黄金手链,和一张金额颇大的白金卡 婚礼上的新人安静地聆听,精致的花园里到处飘荡着玫瑰的香气,宾客们安静地坐着 他身边带着墨镜面容清秀的年轻东方人,身形修长纤细,垂到胸口的薄削发尾给那奇特气质添了点柔顺,极其中性的淡漠清冷与一身男装,让人不太能辨出性别 神父微微伏低身子,猎人般居高高邻下的盯住白夜,忽然漾开了微笑,“考虑得怎么样?” ······ “什么?”白夜疑惑的抬起头来,她不记得和这位使徒之间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事 白夜揉了柔额角:“圣经上第十诚,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并他一切所有的,威廉主教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凝望那双眼,银灰眸子里的阴影闪闪明亮,却是无波无动,幽邃得看不出任何东西 “说说看,未必付不起” “我脖子累,不喜欢低着头看人说话 若再甜蜜些,而不是这般······钩心斗角、枪林弹雨,大概会更好些 美景配美人,本该赏心悦目的,当然,前提是这位美人没有面容扭曲   将交叠着长腿搁在柔软的沙发上,白夜咬了口好味道的松露蛋糕,一脸无辜:“神父,明明就是你老婆明枪暗箭地要干掉我,何况······ 白夜从善如流地用修长的手臂勾上他的肩膀,眯起眼:“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何况能这样容忍一个低情商的跋扈小姐,代表你很爱她,又何必来招惹我这个无趣的人   能堂而皇之的背叛信仰,却又能用让人不得不信服的语气说出:“结婚的事威廉   ······   “白小姐?”   风吹起窗帘,夹着森森的 寒气,夜色将巨大的灰白雪峰隆成奇特的极具压迫感的形态   窗边悄无声息出现的男人,身体高挑,背对山峰,看不清楚面容”男人答得干脆   可是,这种滋味实在是会上瘾   当然,最后这莫名其妙的一点让白夜尤其痛恨,因为这是被神父强行加上去的   在瑞士,并没有哪家银行叫瑞士银行,所谓的瑞士银行其实是指——瑞银集团(UBS)   瑞士银行以极其出色的保密与瑞士的避税制度,吸纳了全球将近四分之一的财富   对于这些三百年前开始出现的古老制度,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瑞士联合银行(UBS)的总部,一座花岗岩的古老建筑就坐落在电车站的背后   遗忘么?风墨天的父亲取了个好名字呢”女职员微笑着将白夜让了进去,却将其他人挡在门外,惹得莉莉丝横眉竖目地刚欲发作,却在神父淡淡眼神下,勉强按捺下来“   在白夜转身的刹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莫测目光以前是你的妻子,这次是冒充你的孩子你这个傻瓜”低低柔柔的男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幽眇的叹息”艳绝神秘的东方面孔勾起一丝带着忧伤的微笑,慢慢地道:“可是可莱,我已经忘却这把钥匙要打开的东西在哪里了,怎么办呢? ”   “您怎么会忘了呢?”可莱似乎忧郁了一下,却在那双上挑的凤眸静静看着他时抛却所有的顾及,讨好的笑了起来:“我带您去,这么多年, 我都依照着当初和您的约定保守着这个秘密   人影顿了顿,忽然猛地站起来,手里装了消音器的Geock18在身体落地的瞬间已经朝一个方向来了个点射,同时一个战术翻滚险险避开射来的子 弹   陡然亮起的灯光眨眼得让暴露在无遮挡下的白夜动作稍滞,亦是这瞬间的迟滞让白夜心中一紧,持枪近身搏杀,0   “……   “小姐过奖应该……处理掉吧若幽魂般伫立了片刻,忽然摹的转身,几个幽雅利落的翻腾,一排细细的泛着幽光的针插在他方才位 置后的墙壁上   然而足尖落地时,又是一阵细微的厉风袭来,无数细针几乎像长了眼睛似的封住他所有的退路   如果三分钟内还不能成功制服这个恶魔,那么就别再妄想了   小腹已经结结实实地被对方的膝盖顶住,手腕则被以一种稍微动一下就会产生折断掉的痛感的姿势牢牢折向身后,对方潮湿而冰冷的呼吸喷在 白夜唇间”   你根本不该存在……   不该存在的龌龊东西……   艳绝到妖魅的容颜一怔,风墨天的眼眸里闪过困惑,神色踟躇起来:“为什么呢?我就是我啊……难道小乖不怪,姐姐就不要小乖了么?小乖 是我,我是……我是……”   我是谁呢?   闻见血腥气味便会感到安心的恶魔……   而切很脏很脏很脏……所以只能在地狱里窥视着姐姐,所以不论怎么样,姐姐都不会抱我么,可是……我明明扯断了她的羽翼了,我明明看见 她和我一样在地狱里一身污秽痛苦了,为什么还是不会抱我呢?为什么总是要逃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风墨天双眼几乎是在瞬间变得血红,手里的力道不断加大,几乎要捏碎身下的人   死掉算了,死掉了……再做成标本的话,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白夜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拼命保护自己脖子的手,强忍着颈骨的剧痛,双手揽上风墨天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叹息似得吐出两个字:“墨墨······”随即吻上他滟涟的薄唇 静默······   “现在是4:5,睡吧,公主殿下” 白夜漠然了一会,冷淡的扯起嘴角:“如果我说不的话呢,你是不是要在我头上开个洞?”手才微微不经意的向下滑了滑,伴随着一声空气摩擦的 锐闷相声,空气里立刻升腾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羔羊······你个大头! 白夜忍气吞声的转回头,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拳,地一千零一次念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这是仁慈的代价 “你很想知道么?”嘲弄的标准美式英语响起,是还算好听的女声,只可惜略显尖锐” 利落的一闪,白夜哼了声:“请小心,小姐,别让东方就‘建民’弄脏了你的手 鄙夷的、因凌虐弱小的嗜血而兴奋的眼神,恶毒的花语,还真是熟悉捏,说这位小姐和塔罗没有关系还真是让人不能相信” 那种不无恶毒的眼神,让白夜蓦的觉得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连呼吸都颤抖,那是多年来数次与死亡檫肩而过时,死神的衣摆震动的气息   “小悠?!”   老妈干嘛……干咳那种惊讶的表情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摸了下齐耳的短发,心中第一百零一产欠诅咒教务主任变态嗜好,强迫地要求女生剪这种西瓜太郎头”   美男频频笑了笑,确实挺漂亮的,不过还是比不上那妖孽小孩……理所当然地想着,她礼貌地也笑笑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你,那个孩子中能根本坚持不下来   “小悠,人总会以爱为名去做一些伤害自己在乎的人的事,有些错事,是永远没有回头的余地的,而这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便是原谅”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好像一切隐藏的阴暗心思都被窥见……   可是,她又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怕被看见呢?她只是要讨回自己所受的一切啊……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呢?   那种事情,根本不值得原谅啊……她脑子里渐渐有些昏沉起来,一瞬间涌起的乱七八糟的心绪让她几乎无法移动,浑身僵硬这句话,在场的医生和护士外带一干手下没有人敢说出口   好吧,人装甲车果然是没有前途的,连黄同语言都没有”片刻,白狼淡淡地开口:“还有……风墨天,出事了   也许这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也许危险期期间她曾停止过呼吸,让医官先生必须劳心劳力,也许如果她,可能会影响到她在全球军火走私通路重新大洗牌的既得利益,但能让素来冷酷的海德里希出现这种表情,大概也只有‘公主殿下’了   “嗯?”白夜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东西”白狼似笑非笑地翘着长腿坐在仆人般来的另外一张藤椅上,看着仆人们拉开画上的黑绒布   白夜的目光落在画像下的落笔处,凝滞,片刻后,淡淡地勾起唇   医生,您的电话”   正在仔细地做着检查的海德里希随手接过来   白夜却能在里面听出许多属于艰辛的隐藏   “蓝从小的身体就很不好,孤儿院里的虽然会收到家庭定时寄来的赡养费,可那根本不够……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会拿着手术刀的原因   那永远绽放在他们精致唇边的101号温暖笑容掩盖着怎样的灵魂   这两者之间取到最大的平衡值,让这杆秤不会翻掉的人就是在最高明的掮客与最成功的投机商   “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海德里希再次紧紧地闭上眼,喃喃自语般:”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如果冰蓝的行动都失败了,零尘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   “蓝……他……其实很欣赏你”   “好”   “有一颗樱桃树,秋天来了,就有好吃的樱桃······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   坐在教堂里一身黑袍的神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让我看看,你如何解开这个迷,我的加百列······   ······   “我要去一趟马尔凯洲拿些东西,海德里希,我的身体现在应该可以承受飞行了把   但是既然难得的三个人的意见一致,白夜也懒得再去多想那么多,已经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日子,若是这些人太安分到才是天下大乱了   啊······   犯贱果然是人的本性呢,她大概再过不习惯安平的日子了把······白夜漫不经心的想着   ······   依旧是安静的小小村落   “这样啊,我们······临时有事”   “亚莲······   “神父······您到底想要做什么?”白夜抬起手遮住模糊的眼,满含森冷杀气的低喃” 这家伙······白夜忍不住叹气,捂着有些昏沉的额头:“我这是怎么会睡着的,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那种仿佛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不,皱眉可能呢,白领1定早把这里仔仔细细检查过,就算外面看不见任何人影,也必然连只苍蝇都不易飞进来 “定下星期的机票,应该不会太赶吧” 看着身下大狼先是不在意的耷拉着眼,有忽然竖起耳朵的滑稽模样,白夜忍不住失笑,淡淡的拍了拍白狼结实的肩膀”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夜最后的叹息,消失在白狼湿热的唇间,这一次,白夜难得地温顺与安静地任由白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结实胸膛里的炽热的心跳和指尖下肌肤如同包裹这火炭的丝绒般的触感 “是,我在就直知道了,十诚崖上你中了枪,坠崖后却被海下蛙人救了,当然,那发4 “啊,你这种自怨自艾的话真耳熟,所有的失败者都很喜欢这句话呢” 少年轻笑,语气却锐利的让他无言已对:“从你将它抓下来抱在怀里,强行享受它美妙的身体时,就被烙印上侵犯的危险者的标签,它远离危险的前意思也许连它自己都无法抗拒,夜——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所以你们注定谁都得不到它······除非它死 所谓激性事件,指的是相当危险严重的事情,如遭受侮辱虐待折磨、家人分离死亡、战争爆发等皆为激性事件 “你会看到她自愿让我抱的,不过你是在天堂上而已” 他顿了顿,嘲弄的勾起唇:“你就可以不需要做这个无聊的选择,毕竟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甩门愉快的事” “不要!不要看我,我不是亚莲,我不是······”不停颤抖的小兽,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哀鸣着,伴随破碎不堪的嗓音,是猛烈的挣扎 留下一深林的寂静”又开始烦躁的大狼开始扒拉自己脑袋上的银毛”忘记自怨自艾的脏兮兮兔子不甘示弱的怒瞪 “夜······”白夜冷淡的道,看着那身影僵了僵,慢慢向浴室挪去,动作慢的让她拧了下眉,径直拖着亚莲进入了浴室,直接丢进那早放满热水的浴缸”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让白夜有了丝不妙的预感”   看着浴池里蜷缩成一团颤抖着不肯抬头的少年,白夜沉默了片刻,终于退了一步:“好   讨价还价的前提是看清自己的处境,很明显,这孩子似乎不明白”   脏兮兮的少年僵了僵,终于在白夜立起身子准备走过来时,才伸出颤抖的手慢慢解开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衣裳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的快,不论他的动作怎样的磨蹭,身上的包裹物仍旧一件件地减少,而身后的人却极有耐心   白夜冷漠的嗓音让亚莲身体一颤,他一闭眼,咬着唇一扯径直将最后的衬衫与所有的裤子一起扯下来,丢在一边,立在浴盆里,僵着声音倦怠地道:“你想看就看吧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体   我放下了一切,只因放不下你,直到现在,才明白,也许早点都放下,遗下的回忆才最美好”为什么这人的温情要这样直接而残忍,亚莲紧紧地闭上眼   “你的伤唔”   白夜把那张小脸按入自己颈项间,阻止他再说出让她控制不了泪水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声:“也许,这是我唯一要感谢他的地方   比如自由与忘却,她从未停止试图离开这个让她鲜血淋漓、灰暗混沌的世界,比如责任与归属,白狼生来就是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   “夜”少年低喃着吻上她的唇,轻轻舔着:“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至少不要成为你的负累,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有一天回来”   是的”打太极——顺着他说下去”   自大的男人   又是神父的谜语么?   不,神父不会用塔罗的东西   奇特的是那些味道与一般酒吧里让人难受的刺鼻头晕不同,而是让人有种微醺的酒醉感,生出莫名的迷离与若有若无的   熟客人都明白,DJ和保安都是一流的,偶尔的间隙,你还能在里面看见曾将出现在大荧幕上的好莱坞面孔   看着手腕上表的指针滑向凌晨十二点,白夜喝完桌上的第三杯果汁,直接拿起外套就打算离开,刚站起身子,便身子一晃,软软地倒下去”   两声闷哼响起,软软倒下的身体被人拖走”不无调侃的声音来自于本该被吓了迷药昏迷的人,白夜依着墙环胸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修挺的男人   白夜垂着眸子,微微勾了勾唇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沉的光,静静道:“这是我私人的请托,与塔罗无关   白夜忍不住抚额道:“他的哈佛心理学博士就是为了有一天让自己成为药物实验品?我以为科学试验狂人只有一个圣杯而已   “但是什么?”   “但是他因为他姐姐风若悠的死亡,有三年时间放弃掉所有的行动直到白夜归来”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KING似乎早已料到她的要求,只是略一沉吟便道:“请尽快,再迟点,或许我也未必再能见到零尘   白夜接过盒子打开,一枚至少十克拉的黑钻镶嵌在简单的白金项链上,只是微微打开盒子,便有耀目的溢彩流光泛出来   合上盒子,白夜轻笑:“黑钻掮客果然大手笔,连这份信物都舍得交出来”   看着面前那只修长白净的手片刻,亦伸手握住,沉吟的目光里多了丝复杂:“合作愉快”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KING微微弯了唇角,面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松开了手,优雅地提起紫砂壶斟茶”白夜看着天边的月微微一笑,点燃一根细长优雅薄荷味的VOGLIE,轻轻吐出一口淡薄的白雾,烟雾让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通常她是极其厌恶抽烟这种事的,这表示她的心情很······厌烦和复杂   简单地沐浴一番,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和必要的东西,转回床边时,白狼依旧抱着个大抱枕睡的极满足的样子,只是嚣张的剑眉间微微地皱着”   他们之间总是彼此药来药去   “怎么了?”安瑟斯抬起他的脸,仔细地端详   “逸月······我的逸月······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即使是死亡   许久,男人经过电脑处理的怪谲刺耳的声音响起:“没错,我是答应让你见零尘,可是这个世界上一届没有零尘,你要见谁呢,嗯,我的孩子?”   “教父······   特殊的三防建筑设施与这里与一般地面工作人员完全不同装束显示出这里的特殊,身着无菌衣头戴滤式呼吸器的高大巡逻人员提着枪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滟涟的唇再次被布巾封住,冰凉的手铐直接将他欲向呼叫铃的手拷在床架上 而她的小乖,眼睛也是清澈到一眼就能看穿心底事,可不论是乖巧惹人心疼的小乖还是那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墨墨,却都会毫不犹豫地……死死地拽住她,像抱着浮木的溺水之人” 即使实现了对人脑记忆的简单拷贝,对人类的思想,以及情感、个性、气质、人格等非智力因素,又如何能简单地复制出副本? 白夜俯下头,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略显粗暴地在那滟涟的薄唇上一咬,然后柔软粉嫩的舌尖长驱直入,技巧地轻舔过他的齿缘,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急促,白夜的舌尖便换了阵地,慢慢地在他软舌上挑逗地勾弄 “这种亲吻的方法,是你亲自调教出来的,还记得么?”白夜眯起水眸大眼,舔舔自己被吸吮得红润诱人的唇,忍耐下身体汗毛倒竖的反应 …… 内华达州51区,荒芜的沙漠地带 风墨天那个人,本当就是失败了,也是会将对手一起拖下地狱的恶魔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墨天如果那么轻易就被驯服的话,大概就不是血管里流淌着都是‘高纯度海洛因’的恶魔了 白夜的目光从手里泛黄的资料移向天边,广袤的神秘天际一片幽暗静缢,仿佛还能听见那低柔靡离的轻唤 “姐姐……” …… USA 华盛顿DC am11:00 疲惫时安瑟斯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的感觉 可现在,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到那里了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那些讨厌的小虫子,也该一次性收拾掉,免得再来扰你清梦 好奇心……能杀死一只拥有九条命的猫 虽然她如愿嫁给了从小就喜欢着的艾里欧,可婚后的生活却似乎和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 唯一曾让她觉得他真实的片段,还是在瑞士那段时间,和那个东方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曾怀疑过神父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可是那一颗子弹彻底地打消了她的怀疑 当然,前提是她还有终生可言 在看到神父波澜不惊的冷酷银眸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听着这不客气的话语和面露紧张神色的特工人员,墨菲忍不住笑起来,摆了摆手:“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这张东西而已,毕竟,CIA在国内是没有逮捕权的不是么 毕竟,这位议长大人可是因为出卖国家安全这种罪名被逮捕,若是有什么风声走漏,十有八九又是一场‘水门事件’,这可是总统大人不愿意见到的”海德里希略略抿了口纯黑咖啡”海德里希顿了顿,有些嘲弄地道:“上层的大人物们不会让自己的肉被割痛的,所有的报纸都接到了封口令 白夜慢慢地闭上眼,等候着那片火光过去很想挣开,可是,看着身下那只红着眼的野猫,那么拼命地勾住自己的脖子,啃着自己的模样…… 而这个吻是这个臭小子第一次主动的吻自己的份上……算了 不过这一次……偏长薄削的发丝垂落到胸口,刘海也从秀气的眉毛上略略偏开露出些额头和整张淡漠却极清秀的脸,大眼丰唇,皮肤细腻,原来那个面目不清的人有这样一张出乎意料漂亮的脸,可惜走进这里大门只有雄性,但这已经足够刺激男性荷尔蒙过多的囚徒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 可惜,手还没伸出去…… “啊————,FUCK,你这个婊子养的贱货!”所有人都一颤,第一次察觉原来男人的凄厉尖叫声不比女人的更刺耳 谁都知道,那个被白夜阉了的男人是西班牙白人裔们的老大,神父走了以后,他就从一个小头目靠着点手段爬上了白人帮里的不低的位置 看来是久候了吧”白夜不耐烦地朝那个仍旧试图后退到天涯海角的狱警哼了声:“还是你想和你的小弟弟也去周游世界一周?” 狱警迅速地乖乖站着,以聆听总统指示的姿态立正站好 各路大神反应不一 第四差……差点在上厕所被人吊死后,白夜终于确定,刺激大人物的弱点让他开始按捺不住了,一如曾经她也是大人物用来威胁风墨天的弱点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白夜会坐在床的上铺透过小窗子安静地看着外面,德州郊区这块的建筑永远都不高,最多两层,最高的也许是监视哨的瞭望塔,砌成欧洲城堡式样的建筑 没错,干掉一个人并不算太难的事,问题是你怎么在干掉那个人时,不会顺便干掉一干无辜人等,杀人永远比救人容易多了,尤其是风墨天还在安瑟斯的手上” 一名狱警拿着只锦盒递给老康,老康看了眼白夜,打开盒子,一条镶嵌着晶灿碎钻的细致金链子躺在盒子里,老康看着面前的东西,满是络腮胡的脸微微抽了一下,阴霾的目光移动到白夜安静而坚定的脸上,许久,起身收起那条链子,慢慢向外走去 低着头刚进门,就听见一道还算好听只是略显阴鹜的声音淡淡道:“药搁在旁边 被有力双臂架起的修长白润双腿带着种情色的意味,无力地大大分开着,线条完美的诱人身躯泛着耀目的白,因为被激烈撞击的动作,而不断无助地晃动着”说罢向另外的房间走去”老康低着头慢慢上前恭敬地道 “圣殿的艾里欧”白夜垂下眼” 这个男人实在察觉了塔罗新的高层们不愿意沦为被操纵傀儡与夺权后,索性另辟蹊径,随时准备一个能代替塔罗的组织,一旦无法控制塔罗成员,就” 白夜顺从地站在他面前,静如止水的目光不避不闪地对上他比神父略灰的犀利阴沉的银眸”神父的低唤让安瑟斯勾起一丝冰冷深沉的笑,随即松开手依回沙发里,淡淡地道:“先用你手里的那碗活血药去帮逸月清理一下身子吧” 临转到浴室前,墨菲转身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很久没见到莉莉丝了,让她有空来见见我,别整天玩疯了甚至 白夜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慢慢掀开覆盖在沉眠的人儿身上的床单,复杂的目光在接触到他白皙光裸身体上青青红红的暧昧痕迹时,不由一缩 让白夜不可自抑地联想起那些录影带和照片里的种种教人血脉偾胀的姿态,清楚记得里面的少年面容是怎样的痛苦扭曲 恨着她却也竭尽全力保护着她的墨墨,小小的、稚嫩的、伤痕累累的墨墨, 无法原谅,却也是她仅剩的、唯一的亲 抱着怀里人儿的指节微微泛出青白痕迹,白夜眼底闪过凌厉与阴沉” 老康的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很犹豫,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歉疚而无奈还有忧伤,许久,终于嗯了一声”低沉诱惑的列字音落时,伴随着一张带着凉薄气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毫不客气地舔吮”白夜偏开头,擦了擦自己的唇,看了他一眼:“很爽是不是?” “嗯,是不错”‘哐当’一声,铁门打开,白夜慢吞吞的在神父面前蹲下:“只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那些东西识别而已 白夜不惊不惧,只笑了笑:“黑主教果然是黑主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很多呢 “等一下 “当然会,如果他还想让圣殿取代塔罗,如果他还想保住能给他的‘逸月’最好的医疗设施和继续他的研究,如果没有足够的触须与我们抗衡,你以为他能让‘逸月’呆在他身边多久?”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破釜沉舟”安瑟斯收敛起眼底的阴狠,很是淡然的道 “先生,我很抱歉,但是少爷不见了 而刚走出门的霎那,“啪”的一声,所有的灯闪了一下,随后熄灭,安瑟斯警觉的一转身,方要抓过手边的球杆抵住正在合拢的防弹隔音门,却仍旧迟了一步 “但它毕竟不是内华达州空军基地,这里面躺着的也不是每位美国总统上任前必须参观的外星人尸体,嗯,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差不多”白夜耸耸肩,美国式不分场合的幽默总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 “操,这里他妈的冷死了,这是供热系统么,供冰差不多!”嘟嘟叫嚷的声音带着怒气,伴随着囚犯们此起彼伏的怪叫和捶打监狱牢门的声音 监狱里并没有备有太厚的衣服,完备的冷暖供应系统让他们不需要这些,因此,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但是却不能随便切断在装修后和预警系统连在一起的电闸,这让监狱管理系统很头疼”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的胖狱警僵硬着脸,不耐地嘟哝,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真的相信那头肥猪会去为我们争取福利么?老大 “是么?”白夜目光专注在安置引爆器上,随口回了一句:“我们确实来不及撤到储藏室,因为我们不需要撤退 可阻力与预计想象的一样强大,而且……他们的时间却居于最大劣势” “也许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安瑟斯沉默了一会,慵懒的擦拭着自己手上的精致的手枪:“知道我为什么能从科学界转到政界一样成功么?” 白夜挑眉:“这是《时代》杂志的访谈?” 安瑟斯抬起与神父相似却更阴鸷的眼,露出个完美的却如冰川般森寒的笑:“因为我一向善于让游戏规则为我服务 “小时候,你最喜欢睡美人的故事 原来爆破还是出了问题呢, 计划是石梁和各种障碍将那些人全部都阻隔在外,医疗室的正下方就是防空洞改建又废弃掉的锅炉房 才微微回身,却感到冰冷的枪口抵上了自己后脑,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有一种大提琴最后一根弦断掉前拉出最后的一个尾音黯淡怅然…… 风墨天缓缓转过脸,朝白夜露出一个艳绝而迷离的笑,眸光清冽里而蛊惑 燃气管道……泄露与子弹摩擦的火花终究引发了剧烈爆炸 “走吧,你没有让我失望,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面容慈祥的老人片刻后,推开小修士的手,温和的轻道:“巴里,我没事,你出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修士犹豫了一下:“可……好的 捧起摔碎的茶盏,老人佝偻着背推开古老的落地玻璃门,缓缓的走了出去”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 这般绝对是是非黑白,在他心头的烙印实在太深 土壤比本源更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与心 何况,那个孩子,是米迦勒的使徒,即使他由恶魔生出 他的父亲,是大脑科学方面最年轻的顶尖权威专家,这些年还是政坛异军突起出色新星,民主党的议员 如果他不曾见识与属于父亲的那个世界,或许他不会珍惜这里的生活 他记得母亲送走他时的温暖怀抱和哀伤的微笑:“乖,你很快就会回家 但作为唯一被‘优生基因学’选中的继承人,‘父亲’对他的教育算是颇‘上心’的,他也许好几年都未必见得到安瑟斯一面,却必定每年都会去和他指定的老师学习很多包罗万象的‘实用技能’ 即使也有过‘黑主教’无法把持自己的欲望,背弃了主 亚莲对情事的了解源自于他,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找到拖着大袋子正努力送报纸却也因为想多赚一点而越了地盘,被大孩子狠揍的幼小少年的时候,他就很欣赏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大眼睛里的倔强与傲气 这是一副很干净的身体,带着情动时那种兰开斯特王朝直系血缘后代才会有的玫瑰香气 情欲是属于地狱的芳香,却能蛊惑人心 不是没想过要除掉这个‘未知数’,但亚莲被煽动得即使再憎恨她的‘遗弃与背叛’,却依然对她下不了手,也许,她了解那个孩子,比他更多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以色列十诫崖上的一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亚莲摔下悬崖,他没有想到她会因此倔强到宁愿与风墨天玉石俱焚,也不让KING好过的一步,连带着‘父亲’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 只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对她的出现并不感到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杀意的厌恶”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近的……看你 谁是谁的天使? 这世间,终不是天使的纯净天堂 曾经想过,如果我们的人生轨迹不曾分叉成这般面目全非,是不是也有美好时光,如所有世间平凡姐弟一般 …… 1、嫉妒 “够了,KING……呜,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男子慵懒优雅含着调侃的声音响起”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风墨天哼了声,随后瞥瞥被自己揽着的姐姐,慢吞吞地道:“还有不要掐我鼻子,那会让我的鼻子变得和你一样又塌又丑 “离她们越远越好,何况……总有一天,你姐姐是要爱人和嫁人的不是么,你们终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零尘,你是真的没有察觉么……不论对谁都挂着温和无害笑容的你,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会闪过有一种叫做隐忍的复杂东西 “哼,还把我当成小孩子……”轻轻蹭了蹭她软香的颈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她的手臂,窝进她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轻喃:“姐姐,你会不会一直抱着我?永远都会抱着我,不让我做噩梦?” 这样温暖的,他在这世间唯一可以安心栖息的怀抱…… “……嗯……好好,打勾勾 听声音就觉得极是好听,却没想到一抬头见者这个个‘绝色’ “呃……呵呵 “我只是想接近我爱人的亲人,讨好她而已,如果你不喜欢,我不做便是了” “……” 看着房间里坐着的消沉背影,风墨天眼底闪过一丝隐忍,轻笑着走进去,揽住对方的肩:“怎么,不就是一个连心意都不知道的男人,用得着这么消沉么,你不是最骄傲的狮子座么……”她已经好多天都这副样子了”随即又像在补充什么,一把抱住面前的少年,急切而安抚地道:“那只是个说法而已,我还是不会离开你啊,何况啊……”她想了想,忽然扑哧笑出声:“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明白了,那时候,你还记得老姐在哪里才是奇怪呢 |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下) 3、爱别离 爱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分享与背叛” 保护? 少年微微勾起滟涟的唇,看着黑暗中起伏的潮水,眼神看不出深浅:“这世间,除了我自己以外,还有什么人值得我去保护的么?” 凉薄的话语,如此理所当然 不可否认,那对姐弟的交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色彩浓艳,却——了无生息 …… 可你是正常的 “好好照顾自己”风墨天记得,那天傍晚,冰蓝走的时候,在晚霞微笑着的样子,带着诀别的气息 只能看着冰蓝将自己送进黑主教所设下的埋伏里 只有今世是现取支票 “嗯,三点了,今天陪你三个小时,也该走了 复健了好些日子,只是才略有起色 欺负人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姐姐……”风墨天滟涟幽深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压抑,更多的是诱惑与邀请,双手环住面前半跪着人儿的纤腰,在她耳边魅惑地轻喃:“怎么样都好,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白夜极喜欢这种脉脉含情的没有掠夺气息的缠绵,眯眯眼,像被挠到下巴的黑猫,刚舒服地微微启唇,下颌被他用力捏住,炎热呼吸连同独特的男子气息,毫无预兆地随滑溜的舌尖灌进她口中,不容分说夺过她的舌尖肆意挑弄,津液流动,炙热犹如火焰处处点燃 “唔,姐姐,你干嘛!”哪知双腿间传来一阵压迫式的紧扣感,风墨天低头一看,白玉一眼个的脸儿顿时变成了红玉,阴晴不定,双手也被手铐铐在轮椅上 而伯克则是街区大麻的大贩子手下的小三道贩子,专职负责未成年‘瘾君子’,不过自打学校里进来了这个10年纪的新生,他的生意便立刻被抢了不少,靠着大麻和身后的街头势力,伯克在这块地方的学生间可是‘老大’级别的人物,怎能容忍这新来的家伙抢地盘”他十三岁开荤,吉娜不过是自动爬上他床的一个而已”霍斯蓦地沉下脸,还带着三分青稚的脸阴霾下去,荧绿瞳孔像狼瞳一样几乎呈现微微竖直,里面是和年龄不符合的兽性杀气,让一群野蛮少年背后冒出寒气 “你当 每天纽约都有一些像他这样的‘下等人’,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些脏臭的下水道和垃圾堆里 “照顾好他,嗯,还有,如果他要逃就抓回来,多抓几次没关系该死的诱人 驯服权力就和驯服女人一样 “所以,你就打算去当修女?然后去演一出可笑的现代版的音乐之声,这可真是个伟大的选择!SHIT!” 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虽然白夜的话显示出她是在乎他的,可是还有另外两个混蛋也是她在乎的,这么一想就让他更不爽 “说脏话不好”白夜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管那么多,女人还是在床上直接做到她忘记那种蠢念头就好了 天色灰暗,黯淡的光线落在赤裸光滑的皮肤上倒映出暧昧的柔光,修长的指尖在那上面缓缓地滑动,潮润的隆起的蜜色肌肤燃了薄薄的汗水带出性感到极致的味道,让人想在那光腻结实肌肤上咬一口”修长指尖的主人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柔和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操!当然不够,你觉得我是太监么,一年两次!” “ 这是白夜第一次这么柔顺主动地偎依在自己的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儿,却有一丝很淡很淡的怅然和无奈 可惜这样的笑容在白狼眼底就两个字——变态”白狼轻蔑地勾起一丝嘲弄地笑:“很快,我就保证你笑不出来 姐姐她姐姐 如果以后注定要这样,也许现在就要开始适应了 墨天的执着与悲伤,白狼的守护与包容,亚莲的温柔与等候 “小傻瓜,你是存心要让我难过么?”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心疼地叹气 “是你让亚莲来的么” 他淡淡地直到说完最后一句都没有转过轮椅,只是语气越来越缥缈和极度的疲惫……浅白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近乎透明的感觉,仿佛下一秒,风大一点,就会随风散去 看着面前安静地闭着眼的人儿,长而卷翘如黑凤绫般的睫毛盖在那张苍白淡然的脸上,眉宇间没有让人看不透的浅笑,没有妖魅,没有阴沉冷淡,只是安静得像彼时他躺在维生系统里毫无知觉的模样,白夜手松了又紧,忍不住低低苦笑起来 “我想我不需要再去找白狼了,那个家伙大概也会和你们一样说出类似的话,可是……墨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白夜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揉了揉眉心 除了她做出的这个选择,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为什么要选择,听从你自己心的召唤,不好么?”带着一丝嚣然的声音,竟如此低沉带着丝莫名的涩然和自嘲 “白夜,我不会像他们说那些话,我一向认为自己的女人就该是属于自己的,你愿意跟我走么,即使我是你认为最可以放弃掉的” 白夜微微睁眼看着,墨天俊酷的面容上难得的深沉与安静,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最……可以舍弃? 她真的最可以放弃和他呆在一起才会觉得自己像个正常女子的人么? “我曾以为,一颗心是只能放下一个人的,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下……”白夜咬了咬唇,闭上眼不再说话,再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无助而脆弱的小女孩,呯的一声关上阳台的门,把所有的让她心烦意乱的人全部关在门外,抓过放在桌子边的白兰地一点点地啜饮着” 伴随着细腻的吻一点点地蔓延在自己柔软的脖子上,有小小的酥麻与痒感一点点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让白夜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腰,软在对方的怀里 “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一夜就好……一夜……”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上她的细腰,柔韧的修纤的身躯紧紧贴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磨蹭 “唔……墨天……不 细密的吻终于放过那被迫满是暧昧红痕与水渍的两朵蓓蕾,换成双手似漫不经心地揉捻,而那吻缓缓地折磨地滑落她柔软的小腹,风墨天伸出舌尖在那小巧性感的圆圆肚脐上一舔 “我们这样像什么呢?” 白夜哼了一声,伸手抬起他尖尖的精致下颌,迷蒙地笑:“像不像两条缠绵蛇,青蛇就是这么叫白蛇姐姐的 那样宽阔的结实的胸膛…… 似有什么蓦地警醒,却在闻到一阵淡淡的龙舌兰香气后,意识又似醒非醒” “不……白狼……不要逼……逼我 “你要抓要掐都可以,只是……别伤了你自己,我的女人,谁都不可以伤,连她自己”白夜手臂搁在他结实赤裸的肩头,被熏得微微泛出粉色的脸庞贴着他的耳边 白夜一震,垂下眼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昏沉沉的脑海里生出的愧疚缓缓地顺着水波蔓延开 她确实只是想利用这样的亲近,换取白狼的妥协 粗砺又柔软的舌尖含住她细细的指尖缠绕,挑逗的,温柔 油腻又怪异的火热触感,让白夜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脑海里清晰地记起出身体被那种尺寸的玩意刺进去是什么感觉 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缠绵的情事,体内的荷尔蒙轻而易举地两次点燃欲望的火焰,白夜忍不住咬着下唇,挣扎起来 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白夜,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肩头,泪眼迷蒙,忍受着身体被涨满的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适的感觉,只是背脊不停地颤抖 白夜直接在他大手的按摩下沉入睡眠,隐隐还能感觉他深深的目光” “怎么不一样呢?”白夜鼻尖轻靠着他挺直的鼻尖,吐气如兰,引得怀里的漂亮小兽微微涨红了脸儿,呐呐地道:“不一样的……那次夜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我……我……” 他怕再不亲近,也许以后就没有亲近的机会,可这样的话教他怎么说得出口 还是很漂亮的曲线,柔韧的腰肢,四肢修长而优雅,一年前曾经呈现奇怪的姿态半弓着的右手臂,经过几次矫正手术不动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是正常的,只是仍旧僵硬地不能超过90度的移动,是韧带与筋脉受伤的缘故”白夜认真的轻声叹道,低下头柔软地唇轻轻覆盖在他的疤痕上 “夜……”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 白夜定在那里许久,久到不知道自己脸上什么时候也有王牌冰冷湿润,她缓缓地轻笑,紧紧地抱住那具单薄的身体 随手掂了掂,白夜看向窗边的人,淡淡道:“男人也会寻死觅活,还是黑手党的教父,真是很有趣的事” 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白夜无声地看了看枪,忽然换了个话题:“墨天呢?” 白狼沉默了一会,才道:“走了 只是那双莹绿的狼瞳定定地看着她,不曾离开分毫 他唇边轻轻漾开暖如春阳的浅笑”当初的小乖多么听话和乖巧去翻了「花典」,一时之间为那图片中的「丹桂」所迷,那看似饱满的小金红花瓣,四片开成一朵,一朵朵开在叶腋间仿佛相互依偎的小金红花儿,无论颜色,无论娇态,都对我有著迷人的魔力,我决定了写「丹桂」 联络夏娃的方式: http://home 玉帝掐指一算,对前因後果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的脸上却是另一个样儿,老神在在地坐入了圣椅後随即变脸 王母娘娘轻咳了一声,开口求情,「玉帝,今天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们啊,是下界的帝王太不懂事,强要颠倒……」 「你别替她们求情!」玉帝还是一脸难看,「没得商量了,居然敢藐视森森天条,天道循环岂是汝等擅自作乱得?众百花私自下凡触犯天规,按理该革去仙职贬下凡间,但是你,还有你你你你……却是罪大恶极无可饶恕!朕要罚你们打落千年後的凡尘,非但要化作女身,还得历尽红尘受尽百劫……去吧!」 阶下跪著的花儿们不敢为自己求情,她们噙著泪向玉帝叩了头,异样花香倏然大盛,随即消失在玉殿中 这是李家的大宅,李传鸿是她父亲的好朋友,她的父母双亡,那时候她才刚会走路,李传鸿领养了她,从此把她当小公主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这大园子四周围著水泥高墙,沿著墙围种了一整排的桂花,花瓣的颜色有金红、金黄、乳白,分别是丹桂、金桂和银桂三种桂花,其中丹桂最香,另外还有四季都会开花的四季桂,花有白色或淡黄色,香味较淡 秋风轻送,飘著清雅的桂花香,在这棵绿荫浓密的树底下,有她许许多多从小到大的回忆,她总是喜欢坐在这里,任桂香扑鼻,在阵阵香气下,在乘风中,仿佛能够洗涤人的心灵,减轻压力,每次她在这里静坐以後,心情总有焕然一新的纯净,人也变得有如早晨的空气一样轻爽 微风依旧,桂香迷人,只是空气中仿佛掺杂了一抹淡淡的,她相当熟悉的味道,那是一人独有的气味…… 朱梓桂猛地惊醒,张开眼睛就马上四处张望 「沨 李沨瞅著老头的背影,眼光一眯,马上顿悟老头的阴谋!原来他竟成为老头子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这个老谋深算的死老头 「真是,怎麽会有个性这麽别扭的老头」低沉而浑厚的嗓音懒洋洋地,没有特别的波动与起伏的音调,慢条斯理的语气甚至是温柔而悦耳的,这是李昊一贯的说话方式,半带著颓放与散漫 「原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麽日子,老头听到了可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又不是神仙光吃气就会饱,大事、小事、闲事都比不上饭事重要,要抬杠嘛,也得有力气」李沨闲闲地搭了一句朱梓桂不敢想他不在的後果,从她进入高中就被告诫这是一个多麽危险的地方,绝对不是她独自一个人可以来的现在她只希望那是大人们在她还小的时候故意吓唬她的 「昊……」朱梓桂一看见他,整个心房温暖起来,同时强撑的紧绷情绪崩溃了,终於落下眼泪,抖颤著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热辣的刺痛,她几乎站不起来 朱梓桂整个身子紧绷,回头望著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神全冲著李昊,顿时万分担心,「昊……」 李昊瞅著她紧张仓皇的神色,深邃的眼神转柔,温柔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眼角下那朵浮现的丹桂,「我在,没什麽好怕的 第二章 朱梓桂望著公寓里简单的摆设」他先开口了,低沉的嗓音里透著对她不值得鼓励的行为的不苟同 「你是一定要一个答案?」他微眯著眼,嘴角往上勾起一弯迷人的弧度,那充满温柔的笑容里像是填进了相当多的耐心 「你——你这个不肖子!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麽让梓桂受伤的?」看见朱梓桂狼狈的模样,李传鸿铁青著脸指著李昊」 朱梓桂一怔,「沨?他是睡得不好吗?」 「哈哈哈,那叫黑眼圈啦,哪有人睡眠不足眼圈只肿一边的,小姐你别单纯了,那是被人打的啦 「被人打?!谁打了他?」朱梓桂吓了一跳又错愕,有一些紧张,「那要不要紧?」 「好像整只眼睛都淤青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老爷只是看了二少爷一眼,没有多问,看样子应该是知道的早上我们一群人都在猜,不是老爷就是大少爷,因为二少爷昨晚後来也没出去过,他总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叶儿很早就已经把李昊列为唯一的偶像 董丹伶一听说她不能来书店,理由是「不小心跌倒擦破膝盖」,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声惊叫,紧接著便是一串打不断的话,声音起码高了八度,「天啊!你怎麽这麽不小心?你住哪家医院告诉我,我马上去看你!哦,天!宋思恩已经上学去了,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去学校带他一起去看你!」 朱梓桂好不容易逮到她暂歇一口气的机会,赶紧插话,「丹伶,没那麽严重,我只是——」 她说不到三句又给董丹伶截去,语气里是满满的热心,「你想吃什麽?你需要什麽告诉我,我顺便帮你带过去」 朱梓桂趁著她想的当口,把话说清楚,「你别告诉他,我真的只是膝盖擦伤而已,我现在在家里,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也许明天就可以去你那儿,所以你别担心 「还说只有膝盖呢,你连手都受伤了!让宋思恩看见,他可会心疼死了!」董丹伶捧起她包著纱布的那两只手仔细端看,修剪整齐的眉毛纠结著 朱梓桂只好据实以告,倒不是真担心她把宋思恩叫过来,是董丹伶的缠功可不比她儿子逊色多少,她若是想讨清静,也只有老实对她说了」朱梓桂一再的用微笑安慰」 望著那双慈祥的眼神充满乞求,朱梓桂很难有藉口推托 一阵轻的步伐,一个温柔的微笑,他接近她 俊逸的脸庞扬著微笑,瞅著她有如娃娃般精致的白暂的脸儿,他抱住她的身子,蜻蜓点水地吻她红润的温热的唇…… 「昊?」她缓缓张开明月般灿亮的眼睛,在他的怀抱里醒来,瞅著他一张特写的俊脸,她娇羞的双靥泛红,捂著他碰过的嘴唇,一股烫热传透指尖,「你在做什麽?」语气带著指责,却不具威胁力」 梓,你只能够为我绽放你的美丽,知道吗…… …… 「……梓?……梓,会著凉的……」一只手轻轻地摇晃她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假丈夫」她认真地望著他,她的朋友真的不多,董丹伶不可能会帮她做这件事,相反的如果让她知道,她还会很热心的从中破坏,她一定不苟同她选择逃避的作法,从一开始她就不赞同这一切,但是丹伶她不懂,她已经别无选择 李沨一听到她锁定的目标不是自己,是有松一口气,不过也马上蹙眉,「这真是荒唐 「只要是你的事情就跟他有关系!要不宋柏庆你自己说?」董丹伶即使杨高了语调,天生迷人的声音也依然不减娇气」宋柏庆拉著老婆往沙发坐下来 董丹伶眼一眯,一口咬住他的话紧紧追问,「你果然是知道的!还不快跟我们说那个人是谁?」 「伶,别忽略我说的「如果」」宋柏庆微笑提醒她,同时转移焦点,「梓桂,既然是总裁安排的相亲,他应该有告诉你对方是谁吧?」一句话,他把责任推给了别人 「我没问那张细白的精致的童颜几乎和朱梓桂是一个模子印的,只除了那一双眼神不像她,就连他的左边颈窝上也有一朵似丹桂形状的小红花」她很不习惯有人碰她」朱梓桂心虚地想起她拜托李沨的事,这个人……不可能知道的…… 尽管他的眼神摆明看穿了她,他也只是一笑,耐心的对她解释,「我愿意协助你在李伯父的面前演一场戏,假扮你的新郎,让你顺利的「嫁出」李家」 他热烈的眼神使她脸红,困窘地匆匆垂下眼睫,她挣扎著抽手,「你放手 「李昊,你可真不识趣」周斯恩从她的眼里轻易解读她的心思,当两人眼光交递,他回以温柔的笑容和肯定的人格保证 在好一晌的沉默以後,李昊忽然扬起嘴角,「老头倒是有眼光,周斯恩是不错的对象」她别开脸,目光望向车窗外的滂沱大雨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是不应该再等,她早应该死心,如果他还爱她,不会在那一年出国以後,不曾捎回只字片语,如果他们之间还有情,如果他曾经惦念她,他不会一去八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不会在两年前回国的时候,能够若无其事的笑著说一声:「好久不见 他依然趴在床上,半张丰梦半醒的俊脸埋在枕头里,勉强张一只眼瞅她,只是一眼,他的手探出薄被,抓抱柔软的枕头,把脸转侧,又会周公去了 「昊,你快起来啦你在想什麽啊?」她可看不进他的脑袋里,谁知道他没头没脑说些什麽? 「你说你热不是?呵呵……我明白的,欲火焚身嘛,你别不好意思」 他松开了她,把被子翻回自己身上盖,转个身又闭上了那双迷人眼」 「不要,你没刷牙」她头往後仰,还拿嫌恶的眼神睇他,就差没直接把「你好脏哦!」说出口」他侧过身亲她一口,还是不介意,他的梓没有那份狠心肠 一听她要去的地方,李昊就後悔答应得太快,其实对她出生的地方,他也有浓厚兴趣想去看看,但他想得比她多,不会忘记只要提起她的出生地或者她死去的父母,他那老头每每绷紧神经,收敛的脸色两人相处从小到大道麽长时间了,他不悦时候的表情她岂会看不透 他柔软的唇明明凉凉的,她的指尖却热烫起来,一下子连脸儿都红了,整颗心怦怦直跳」她的声音柔柔的,带不出威胁力 「可是你掌控了我的思想,我的目光,还包括我的一颗心,这怎麽说?」他也不过是要求公平嘛」有时候他也挺恼她,没事生得这麽美做什麽,徒给他惹麻烦而已 夏娃《霸王风月》 第五章 他们一到中部就忽然下雨了,还好朱家不难找,一到附近问了人,就顺利找到朱家房子来 车子开进了大宅院里,宽敞的广场由一块块正四方的红砖铺成,围绕广场而造的房子,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所有的一砖一瓦都累积著长久的岁月,古色古香,庄严而典雅 「我说怎麽天气好好的就下起雨来的!原来是不祥兆头哦!」 「你这个不祥的东西,快走、快走!」 「这里不欢迎你,邪物,还不快滚!」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是她的亲人,却全生著一张张残酷不带怜悯的嘴脸! 「这个邪物,我看她迟早连姓李的一家也害了」 她猛地全身一颤! 「够了!我不许你们再伤害梓!你们这些冷血动物!」年轻气盛的李昊青筋怒爆,一双眼气得充血,是顾虑到怀里的她,他才无法冲上去打碎那一张张冷恶的嘴脸!「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昊……」他的怒吼震动她的身子,拉回她仅存的一丝坚强,她回头轻轻阻止他,浑然未觉泪水已然无声的淌流她苍白的脸上,低低的声音梗在喉咙,只剩下嘴形在对他说:「带我走……」 她发觉她的腿软了,一步也走不动,整颗心是没有感觉的……邪物……邪物……迟早连李家也害了——她紧紧抓著李昊的手不会的…… 「我马上带你回去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梓?」他心口一抽,伸手来不及抓住她的跌撞」 他的无奈与满怀的心疼都被挡在她的心墙之外,她没有说话,没有力气挣脱他,只能任他抱著,一张脸依然苍白绝望,一双眼止不住泪 「梓!」 他是抱著她睡的,不知道何时,他的手忽然空虚,床的另一边是冷的,他猛然惊醒! 在黑暗里他打开灯,马上向房间的角落寻找,整个房间没有了她的踪影! 他的心猛地一击,一张脸随即刷白,立刻拉开门冲出—— 他往前一仰,稳住身体!视线落在下面一团白色的身影,他差点踢到她,她坐在地上,抱著膝盖蜷缩在门口……看见她在,他一口紧张的气息绶线平稳下来,整颗揪紧的心才放松他伸手摸她,她整个身子都是冰的」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我是不祥的,我不能害你——」 他吻住她的唇,无法再听她丧失理智的话语! 「呜……昊……」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她摇头挣扎,他的唇落在她泪湿的脸颊,「昊!不要,不可以……」 他深情而坚决的眼光凝望她的仓皇与恐慌,他淡淡一笑,轻轻抚摸她的脸,「你终於有点血色了 「……我忘了 随著他的眼光转变,她才羞窘地发现她竟给褪去了衣服不自知,顿时将手遮胸 大块的眼光排斥一群女孩子,直接注视李昊,「老板?」 李昊忽然牵起嘴角,迷人的笑容教一群女孩望呆了,口水险些流下一地 李沨扬著嘴角笑望他,职业式的企业家笑容,藏起了锐利的目光,端出热腾腾的满脸和善与亲切,伸出热情的一双手握住大块去!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他敢对天发誓他可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哎呀呀,「笑」过头了!李沨修整一下笑容,嘴角稍微拉回一点点,刚好挂在礼貌与亲切之间他是看大块对他大哥耿直又忠心,想把大块挖到自己身边来,不过他也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一个被黑道老大怨恨到这种程度的人,他看是少惹为妙初以为他是个疯子,他笑著把手插进枪管,连杀手都错愕,我以为他死定了,一瞬间枪却在他手上了,他抵著那名杀手的眉心,把人吓得一张脸反白,他却还是在笑……笑得很冷酷,我以为他会把人杀了,他却没有,反而把枪还给人 大块忽然望住李沨,声音偏低,「你知道?」 「我可不想知道 李沨可把他的不耐烦掩饰得好好的,笑著安慰他,「大块,也许我大哥只是喜欢刺激,你又何必想得太悲观」 大块张开手臂,「不许走那我先走了,麻烦你告诉我大哥一声」情愿得罪那个黑道老大,他也不想得罪这个杀人疯子!一辈子没这麽倒楣,做了赔本生意,只好让他再瞧瞧里面有没有油水可捞了 要把她和李昊的孩子交给别人扶养,对她是一件相当痛苦的决定,是因为他们夫妻一开始就对她说不会对孩子隐瞒出生,甚至提出三人共同扶养,只是让孩子多一对父母,她并不会失去她的孩子,她考虑许久以後才同意你先到车上等妈咪」她望一眼周斯恩,他都已经调查过,那就不用她介绍了吧我们三个人都很爱你,你知道的,对不对?」 这也是她的一层顾虑,不管她多麽想和她的儿子一起生活,她都必须考虑到宋柏庆和董丹伶,所以她是不可能答应周斯恩的帮助,而她也不想利用他 李沨瞅著她怎麽……好像看见她脸稍微白了那麽一下下,有那麽一点心虚的味道哩,真是耐人寻味 「啊……」她转身,眼看著他上楼,却又不能阻止,只好带著满脸困扰跟上去 李沨眼看著她的动作,倒也没阻止,不过更加确定这个「宋家」肯定藏著她的秘密,尤其从她紧张的程度判断,绝对是一个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更正确的说法也许是……不能让他大哥知道? 他瞥一眼尽头那扇门,外头挂了一只绒布熊,看起来是小孩子的房间…… 朱梓桂收好照片转过身,顺著他的视线,心脏猛地一跳,「沨,你要不要喝点什麽?……可能说话得小声一点,小孩子已经睡了,丹伶……他们夫妻出国玩,他们……儿子,因为要上课不能去,所以,我顺便帮他们看顾孩子 那她做什麽紧张?真难得他有被难倒的时候哩,果若里面只是一个小孩,他还当真猜不出她那副好像作贼心虚的模样是何理由哩 李沨揉一揉眉心,在她看来似是相当受困扰,心情更加紧张,而他只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累罢了 「听大块的意思是,大哥不太要命的样子,要不是他寸步不离跟随,大哥早就上阎罗殿当阎王了朱梓桂的表情这麽写著,一脸茫然地望著他」 「沨……」 「叔叔?」亲生爸爸的弟弟?小小的黑瞳瞪大 瞪起眼,及时想起这个人杀人不眨眼的,表情一转,马上「眉开眼笑」走出来,「大块,你怎麽守在这里,我大哥还在睡?」 「嗯」大块拉高视线,目光锁住他,眼神露出询问」同情,同情,对一个砍了一对黑道兄弟的杀人狂」这对兄弟真的要少接近为妙 周斯恩?……是吗?李昊的下巴微微抽动,然後笑容更深,而眯起的目光冷冽得可以杀人,他低哑性感的嗓音忽而轻柔地说:「我会祝福她 李风疑惑地望住他,目光在瞬间转为锐利,「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只是威胁我可不会接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想梓也不会接受 李沨才这麽想,忽然见李昊笑了……很冷,很讥刺的笑,然後他转身走出厨房,「去说服老头吧,如果老头同意的话……」 不,老头同意,他也不会同意! 只是,梓那麽听老头的话,根本就不用他出来处理 「你赞成个鬼!」李昊咬牙,气的是她竟敢丢下他孤军奋战,完全站到他父亲的阵营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现在果然成真了! 他气愤的下床」 朱梓桂望著他,缓缓垂下目光,凝望她的孩子,「姓什麽都不重要,我只要这孩子快乐的长大就好 她看看表,十点多……早知道他的习惯还是不变,她应该下午才过来……听错了吧? 「昊,你起来 「是大块开门让我进来 「沨……他说……」还未说,她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咦?「朱小姐?」大块在门口外,看见朱梓桂一脸的泪匆匆离开,心口突地一沉,僵直地站在那儿背对著门,不敢转过身去」非得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不可了! 朱梓桂无言 「你妈咪要嫁?」宋柏庆望著李沨,一脸错愕……等等,李沨什麽时候知道宋思恩的存在了,怎麽他没听说? 李传鸿顿时一脸紧绷,缓缓站起来,瞪著李沨,咬牙质问,「你在搞什麽鬼?」 李沨目光对上父亲,「我们家有人「闯了祸」,总该有人出来负责吧?十年了,你不认为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李传鸿脸色铁青,目光在儿子和未能认的孙子之间换了再换,却是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李传鸿咬著牙瞪住他,「你这麽做,你以为是在帮梓桂?你是在伤害她!」 李沨蹙起眉头,「那你打算怎麽做?就让梓桂一辈子等著大哥?让大哥一辈子自暴自弃?有什麽大不了的事,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该死的!你别问了!」 「我不问,你是要我叫梓桂来问?」 「你——」心头火起,怒极指住他,「你是要气死我!」 「……你还是不肯说吗?」 「没什麽好说的!我警告你,不许你去招惹梓桂!她的幸福有我帮她安排,你不需要多事!」他气得颤抖她猜得没错,这个人果然是知道的……她缓缓握起双手,心脏紧张地加快 「我对自己说的话能够负完全责任 「我送她到医院!」周斯恩一把抱起她 她凝望著他忧郁担忧的脸色,眼泪霎时夺眶 他的手在抖,他害怕,当她开口,第一句话是和他,和李家的一切划清界线! 她可知,他的心怕得在颤抖……他将可能永远失去她…… 「……梓桂,你醒了?」李传鸿送走医生回来,望著床里脸色苍白的女孩,他一下子仿佛苍老了,满满的对她的愧疚几乎让他没有脸面对她 「梓,我就在门外……等你」 「……斩不断了 不过看来呢,她是永远也无法化解朱家人对她的憎恶与恐惧吧?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他们对她存著什麽想法,对她都已经不造成影响了,只是不能和亲人有欢笑的画面,还是颇遗憾 朱梓桂一怔,随即眉心紧锁,瞪视李昊,「你载著孩子,为什麽还开那麽快的车?你把这孩子吓坏……了……」她的声音收在他冷凝的目光下」 李昊瞅住她,微眯的眼光写著复杂的情绪,「……你能够释怀吗?」 她扬起嘴角,微笑更美丽了她透白的容颜,「一切都过去了 ……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後挪,企图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找空隙转身逃跑…… 「梓,你想做什麽呢?」他迷人的笑勾在嘴边,微眯的眼锁住她每一个动作,却好整以暇抱著胸膛站在那儿 「……是吗?」他的笑容依然慵懒而……迷人 就在小径尽头,一面绣有「茶」字的泛白旗帜斜插于一间小茅舍的屋顶,显 见是给路人提供檐荫歇脚之处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老伯忙站起来打招呼,待客要殷勤有礼,这是他做生意的首要原则 「也许是今天,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偏偏他就是喜欢穿得宽宽松松,他认为衣服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感 觉好就好,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更不会去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是什么人呢?」 「一个很有性格的美人」 「是吗?」易辰笑道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 「性格再贞烈的女子,也抵不过他人锲而不舍的追求,公子若能持之以恒, 必能心想事成 但是易辰偏偏就喜欢干这样子的事,他偏偏就要坐在他面前,他不管别人怎 么想,他只凭感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男子缓慢地把在喉中的一口饭咽下,头仍是未抬 易辰见他把大块的豆腐全都吃光,剩下的豆腐屑小得连筷子都挟不起,但他 也不愿意浪费 「兄台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易辰知道自己的脸皮一向够厚,但那是对女人而言,他没想到对一个第一次 见面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死缠烂打起来「喂,老兄,你也太过分了吧!眼看着 一个弱女子受欺负……」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已看到了一丝寒光! 寒光不是发自那男子的眼眸!也不是来自大汉手中的钢刀! 寒光竟是来自那女子的纤指! 玉葱秀手,纤纤十指 「公子您有何吩咐?」 小二手脚麻俐地湖茶上水 「随便」 「来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可好,这道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尝了 「用不着这么节俭吧,如果你吃撑了我可不负责,再说这是我请客 在这一瞬间,易辰突然觉得,那个老船夫眼中射出的光芒,居然比金叶子还 要亮 「无情兄,不要丢下我!」 易辰大叫着,厚颜无耻地飞快跳上船,蹭到莫无情身边 「你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 以令人感叹的变脸速度,可怜的表情马上被一脸讨好的干笑所取代 头痛!看着他一脸嘻皮笑脸、毫无半点正经的模样,莫无情便觉得眼前一片 黑暗 「不准你来烦我!」 明白再跟他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莫无情远远避开他,拣船头一处地方,坐 下闭目养息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传授一下?」 莫无情冷冷看他一眼,沉默半晌,突然道:「真正高强的剑法只有一种,那 就是——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但是这样做人还有何乐趣?」他不禁反驳道 「这就是我的乐趣」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莫无情接过药碗,虚弱的双手微微颤抖,在海上晕船三天,武功再高强的第 一剑客,也不得不卸甲投降 莫无情经不惯风浪,刚才又大吐一番,陆地上有十分的武功,在船舱内仅能 施展出三分,再加上严重晕船,又减低了一分功力 「哗啦……」 莫无情只觉脚下一沉,船板已然完全断裂开来 易辰立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只是一出戏,那个大汉与弱女子,原来竟是唐门的人! 「哼!」 一声冷哼,自那男子鼻腔发出 「叮」地一声,宝剑出鞘,削金断玉之声,响彻楼内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一见已是惊人,再见便是惊艳! 数条血痕顿时喷射而出,两条人影匍匐倒地 「你怎么会跟唐门结下梁子呢?他们可是江湖上出了各的难缠门派,现在你 又杀了唐门的两个人,你今后的日子将不会很好过……」 「知道就滚远 「听闻冷剑无情冠绝天下,却从不接受他人的挑战,此言当真?」易辰跟在 他身边亦步亦趋 易辰手持枯枝微笑看着他,果然是一个识货人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莫无情来赴那一年一约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紧闭的双目,温柔俊期的线条,微微含笑的唇色,在树隙投射的阳光下,闪 闪动人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 譬如感情 静得能听见叶落的声音,甚至微风轻穿林捎的拂游,仿似情人温柔而无声的 抚摸 「奇怪,大热天的,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感觉他那粗糙的大掌处传来沁人的凉意,易辰下意识捏了捏他的手,低喃了 一句,继续拉着他朝前走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一个巨浪迎面扑来几经周下来,莫无情的 额头已然泌出细密的汗水 收功回掌,失去倚扶的易辰便软软地倒在莫无情身上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莫无情说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安慰他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突然探人的舌尖,轻轻扫过了他的牙齿,滑入 口腔,一下子纠缠住莫无情的舌头 柔软,湿润而缠绵 「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尝一下,男人的嘴唇与女人的有什么不同……」 看着莫无情因震惊而发自的脸色,还来不及说宛最后一句话,易辰只觉眼前 一黑,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 「你生气了吗?无情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 「毒又发作了吗?」 莫无情道,欲将他扶起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轻轻揉搓着滚烫灼人的坚挺,充血而膨胀,非常热,握在掌心,感觉它在不 停地微微颤动着,好象很兴奋 「啊……啊啊……」 易辰的鼻息渐渐粗重起来,虚弱而撩人的呻吟,在寂静岩洞中隐隐回荡,莫 无情只觉得全身一热,下体一紧,自己的欲望亦已勃起,重重地抵上了他的柔软 的臀部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颤抖着摊开自己的双手,彷佛还残余着浓浓的情欲味道 在即将窒息之际,猛地挺身窜出海面,不住喘息…… 海水在四周回旋咆哮,浪花在岩石上碎成片片晶莹,夕阳下,流光溢彩再也不肯帮他敷 药了,只是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便远远走开 两人反而此以前更加疏远! 易辰懒洋洋地靠在岩洞口吹着海风,视线围着一旁捣草药的莫无情打转,想 从那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探出些端倪,却总是徒劳无功 突然一怔 莫无情只觉浑身僵冷! 「原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突然,熟悉而懒洋洋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易辰猛地自海水中钻出,成串水珠, 随着新月般微笑着的眼角、挺直的鼻梁、优美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和赤裸结实 的胸膛不断滑落…… 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甩手狠狠地将大束皂角仍向他,莫无情扭头就走」 易辰死命把他拉住,激起数道浪花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一物降一物,就像丛林中注定的食物链般,莫无情觉得易辰似乎注定是自己 的克星,而自己,则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心跳如雷…… 不知为什么,莫无情突然觉得眼眶一阵湿热,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不仅眼眶,浑身都热得快要着火,还因兴奋而不停地发抖 ……没错,我是在害怕,我是在逃避 就像两头失去母亲的稚鹿,不住地交颈,相互慰藉…… 海水溅到身上,随着两具身体的摆动而滑落,臀部与肩背部的肌肉,因紧张 而现出性感的凹槽 「无情,无情……快……快让我出来!」 易辰狂乱地叫喊,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喊些什么! 「再忍忍!」 莫无情冷面无情地说道,右手仍是捏着根部不放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忍耐…… 「喂,下一次换我抱你,好不好?」 忍无可忍……青筋凸暴 怀中人一脸甜蜜的笑意,沉睡正酣……轻轻拿开他紧搂在自己胸膛的手,他 披衣而起,走出岩洞外 数多情,华发生 现在的易辰,不禁后悔当初对他的「诱惑」」 莫无情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其实由他来对他说才对阳 光灿烂,映得他眉梢眼角,说不出的俊朗魅惑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乐,分不清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身体像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完全无法控制,想就这样把你困住,一遍又一遍 地啃噬着、吃着你,互相纠缠、互相依赖……就像峭壁上紧紧地攀附着彼此的青 藤一样,纵然有一天腐烂衰败,化为一缕缕尘屑,我也要紧紧抱着你,一起坠入 命运的深渊!就算下一刻要死去,在这一刻,我也要紧紧纠缠住你!狠狠霸住你! 永远不放! ***「无情,如果能放下俗世凡尘,就在这里避世隐居,该有多好!」 岩石上,易辰像只小猫般蜷缩在莫无情怀里,两人相偎着远眺大海」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你要杀跟你毫无恩怨的人?」 「这是我师父的遗命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就不要管这柄剑将会染上多少人的血」 莫无情沉默良久,道:「我是个孤儿,自小被师父抚养长大,没有师父,就 没有我 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怀疑,自己当时是否错认了易辰的眼眸,那双 顾盼流星的双眸,透露多少幽隐的讯息和淡淡的忧伤 「无情,我……」 一句话便在喉中,挣扎半晌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地悔忆,如果那时就开口,是不是一切都还来 得及,是不是,就能改写现在的结局? 然而那时,无法说出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 看来昨晚又将他累坏了 船头插着一面旗帜,绣着的「百」字迎风招展」 裘劲显见是喜不自胜,用力搂紧易辰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原来你就是莫无情!」 冷剑无情,第一剑客——莫无情!就是眼前这个冷硬如山的男子! 他一个箭步,挡在场辰与莫无情之间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握住手腕的力量骤然加剧,一个字比一个字沉重,一句话比一句话严厉! 裘劲有些看不下去,纵然这个男人功力非凡,他也打算豁出去! 「易辰,你是不是受他威迫?不用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救你出去……」 声音顿止,因为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已经抵住了喉口」 他的手掌,很粗糙,很凉……握着的感觉,很好很好……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最骇怕的一刻,终于来临,他已逃无可逃! ***红口喷弹而起,万丈光芒,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金色 「我的确叫易辰没有错,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但又打不过我爹娘的刀剑合壁,所以才抑郁而终…… 「无论如何,你师父之死,于我娘的确有甚大关系,我娘为此也极为歉疚 「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吗?」 耳边传来男人冷酷的声音,然后便是清越的剑气出鞘之声 一切都是假的! 他刻意的柔情挑逗,石屋边惊涛骇浪般的欢爱,山石洞中每个相拥而眠的夜 晚,海边每个相拥等待日出的清晨! 没有一样是真的! 难怪他会如此死缠烂打,难怪自愿投怀送抱,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难怪… … 侵入海水,一跃身,莫无情登上裘劲那艘船只 满天剑雨,在海面激起数道飞瀑 找不到方向,云朵在触手可及的天空,一阵阵翻涌而过 「小……草……」 稚嫩的童音轻轻响起 「乖……」 真是犹如死而复生啊,那男子满意地摸摸小草的头,道:「大哥哥的姓氏有 点复杂,不过名字很好记,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 「嗯 「当然有喽!」 易辰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自己真是找人找疯了,向一个根本搞不清状况的小 女孩纠缠个什么劲儿呢? 「公子可是在找人?」 老人不禁问道不知道他到底伤得 怎样,易辰想道,心口隐隐作痛 纵然过去误会重重,但不要紧,他已经作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使出一百零八 式缠人神功,一定要瓦解他那座大冰山!而且他自信他一定会原谅他的!莫无情 对他还是有感情,要不然,又怎么会不忍心下手伤他,又怎会令自己受这么重的 内伤? 「其实别看莫公子为人冷冰冰的,但他还真是个好人 正在那时,突然冒出一大片亮得刺眼的剑光,一下于将他们五个人都震翻在地, 我还以为莫公子打赢了,没想到他仰天长笑,说什么就算是死,也不会落到这帮 光会用毒使诈的宵小手中,然后……」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火势借着风力一下子大起来,然后我就看见莫公子像一只大鸟一样,扑到 了火中……」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声来但是自从莫公子扑了进去以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出来… …唉……」 接下来,是老人那一声幽长的叹息」 谢秋水突然幽幽道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易辰笑道」 「难道这么多年了,公子难道还是忘不了她?」 谢秋水试探着问道」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修长的手指顺着石碑中刻下的莫无情三个字的凹痕,一遍又一遍,来回抚摸, 就像数万次在心里刻下他的名字一样」 衣袂声动,从密林树梢中突然跳下两名男子 纵然明知其实自己已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剑光如雷! 到达他的咽喉口,只有一寸! 一寸的距离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易辰睁开眼,四溅的火光中,他看到了那双眼睛只怕一开口,便会 冻结在那陌生男子射出的寒芒中 「秋水就在外面,公子如果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原来这个白痴还以为自己死了,居然还造了个坟给他」 「那是唐门的人 「哼!小气的家伙,我只不过才骗了你一下下而已,可又不是恶意的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不过……谁叫我爱的是你呢!」 「你……」莫无情深深看着他,深深感动 「别动!」 莫无情固定住他那微微扭动的身躯,却看人一双满是促狭之意的眼眸」 柔软的床褥往下深陷 失而复得的滋味,真的不错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放开我!」 「不要白费力气,你已经吐得全身没力,对不对?所以根本反抗不了我!哈 哈哈!」 「把药拿来,我喝!」 「你太天真了,无情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 「无情,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我试探着问:请问是方予可吗?他抬了抬头,手中的笔还没停下来,“恩,我是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我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本《知音》,翻看了几页,觉得无聊得厉害,没话找话地问:“方予可,你是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方予可没抬头,继续转笔:“以前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正常发挥我和方予可打了个车直奔北大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在大牌匾下一站,跟方予可说:“方予可同学,给我拍个照吧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楼长也不管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然后把毛巾往我脸上一扔,“自己敷吧”   本来这个时间点儿,小西和方予可过来就是来叫我一块儿吃饭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儿后,他们也只好看护我这个伤患了我轻声嘀咕:“洁癖”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   由于我下午睡了很久,晚上熄灯睡觉时,我一点困意也没有小西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平时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的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呀?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姻缘来了,拦也拦不住啊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你就不要嘲笑我了”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一般在考试前才会突击学习心里还盘算,要不要学着打网游拉近和小西的距离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没错,对面就是那个毒嘴方予可!   方予可刚好也抬头看见了我   除了北京的妈妈,其他妈妈们都开始往书架上累书排在测身高体重队伍的时候,我故意留了心眼看看排在我前面后面的那位性别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话虽这么说,我也开始按照他的逻辑自我安慰,就是一秒钟的事,杀人不过头点地,脖子一伸,咔嚓完事我被分到左侧,茹庭被分到右侧的医生那儿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幸亏我不像那木婉清,秘密一暴露,就要嫁给知道秘密的人,不然真是便宜死你小子了我做了电灯泡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还棒打鸳鸯,那罪过可就大了挂了电话,我只好无所事事地躺床上睡午觉了我想请你吃饭这话说得多有理有据有节啊!电话那头又顿了会儿,说:“我尽量我回道:好,他也去吧?等了N久,臭小子也没给我回一个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看什么书呢?小人书?不会,那是我看的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几天就混得和一家人差不多了”王婕笑笑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这要是不成,轻则伤心,重则自残啊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你绝不是黄脸婆哈哈”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   饭桌上,凡是胳膊伸直才能夹到的菜我都放弃了,甭管放着的菜品多诱人,我都自动过滤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   我一听,心就凉明明我认为方予可长着方大同的脸,为什么老妈和服务员都说是元彬呢?元彬有酒窝的好不好……   我跑回去偷偷问方予可:干“嘛这么仗义帮我掏钱啊?”   方予可斜着看了我一眼:“不习惯让女生请客,虽然你也不像个女的这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我一抢过来就冲向洗手间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   我不可置信地感叹:“你们高考完,还能参加暑假班?我怎么高考完,就感觉翻身农奴得解放,野得跟疯马似的呢?你们太可耻了!”   朱莉笑了笑:“大家不是怕竞争太激烈吗?都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听说我们这届还有从小第一外语就是德语的呢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   “那倒是”   “是吗?以前他不太爱吃水果的,嫌洗着麻烦,索性就不买着吃了这话非常受用我们认识还没几天呢虽然对论文之类的也没什么信心,但至少这个东西可以慢慢做、反复做,不像考试那么瞬时性爆发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孙东东老师也是名牌”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茹庭脸瞬时变得红红的,一看见我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朝着我这方向走过来并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方予可坐在了她的旁边哼,这小子,黏得这么紧,我怎么介绍给朱莉啊!朱莉不给我当军师,我怎么追我家相公啊!   茹庭轻轻地跟我说:“老师真能瞎说”   我哪敢回去啊我连忙摇头:“我不回去   我听见茹庭对方予可说:“周林林说不回家   我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但我怕一开学就带个笔记本,太张扬人家要问我对配置有什么要求,我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出洋相了怎么办啊?”   “嗨,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了半天,我终于发出去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   发完我盯手机盯得眼睛都酸了,手机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跑步这个事情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消耗体力,又不能提高智商”我央求道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   就这样,我大清早地跑到超市,买了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我低声问他:“怎么你也来了?”   他挑了挑眉:“小西说你要买电脑,让我一块儿参考参考”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   “不知道我们这三个人买一个电脑,进人家店铺非得说我们打劫麻烦你了,小西”   方予可指了指我的脚:“这样走啊?”   我怒了,刚才委屈的心情随带着一次性爆发:“这么走怎么了?看不惯啊?我求个凉快不行啊?丢你脸了是吗?丢脸你就回去真维斯也不是什么名牌货,够你念叨的吗?回头等你给我买了香奈儿的衣服再说我追上他:“大哥跟你开玩笑的上次不是凑巧吗?”   方予可脸色还没缓和:“有名分了才能买衣服啊,那买了衣服就代表有名分吗?真是的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商铺老板知道是内行人,也没报太高的价   我脸都扭曲了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   我嘴有点干,清了清喉咙说:“难怪下得这么快,原来文件这么小,就几兆,呵呵又低着头跟我说:“这个事情,是不是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点点头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我顺便评点几句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   茹庭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予可电脑是挺厉害的打车10分钟到在高密度的人群中,我把目标锁定住一对快要吃完饭的同学   我狗腿地等茹庭坐好,谄媚地问:“想吃什么?”其实我挺想抽我自己的”   靠!所有的菜都有葱姜蒜的好不好?您真是不挑食”我心不在焉地说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呵呵”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问身后的方予可:“你不是想吃水煮鱼吗?”   方予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卖完了,下次吧”   “哦,方予可”朱莉分析得也没错不然澡堂门口的大伯怎么允许你上二楼呢?”(北大公共澡堂一楼为男浴室,二楼为女浴室)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说“就你仗义”,后来越琢磨越不对,等我想明白,捡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的时候,朱莉已经疯疯癫癫地跑出宿舍了本来指望着你十一的时候能有花样,你倒好,睡了七天!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看她扼腕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你这家伙刚让我放弃小西,撬茹庭墙角,怎么现在反倒又让我和小西凑成对了?”   王婕假装生气地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方予可在朱莉的进攻下,你有份吗?我看你这温吞水煮得什么时候沸啊?”   我嘿嘿地笑:“那怎么办啊?听说他十一去大连了”   我一下子噎那里了佛说,生前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罪过啊罪过啊”   小西不假思索地说:“那是每当那时候,予可就气鼓鼓地盯着茹庭,偷偷地去威胁她,还在她吃饭的碗里面放虫子,吓得她把喉咙都给哭哑了”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   小西说:“其实我爸从小就让我考北京医学院了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莫非小西……   小西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惊诧地问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茹庭确实长得很漂亮,很多人喜欢也正常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   不过这笑声在二楼拐角处戛然而止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你看我们都是窗边的位置”   我和方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真不容易我晃了晃鼠标,果然是个洁癖,屏保褪去后显示的桌面上只有四项内容:浏览器快捷方式,我的电脑,回收站,还有一个名为“我的天使”的文件夹   方予可满足地笑:“难为你知道我的生日我终于看见了期盼了一学期的小西宠溺的神情,那是雪山上的一米阳光,很平静很纯粹很祥和很完美,可惜,可惜对象不是我……   我继续转身,跟没事人一样下楼,途中还遇到了几个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一起诅咒灭绝师太的变态考试方法   十二月的广场,没有风,而且阳光明媚,我还是觉得没有暖气的户外有刺骨的东西让我难受   我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地倒在躺椅上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养一只眼睛像小西的猫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   茹庭显然没有意识到我的敌意,还是笑着跟我打招呼:“林林好巧~~”   我讨厌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这让我联想到我傻乎乎地转身跟小西说“好巧”的样子,要是没有这种刻意的巧合,我就不会和小西有每周吃饭之约,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妄想,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心如刀割   于是我又在三里屯到处转着找便利店,终于不负我望,在某条街边找到了7-11我坐在绿化区的躺椅上,打开啤酒喝大概好久没喝这玩意儿了,酒量开始偏离实际水平”   方予可从妮子大衣里掏出餐巾纸,摘了眼镜开始擦脸:“这么多7-11,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家啊?我一路打各个朋友的电话问附近7-11店过来的见了我就只会骂我神经”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脑子基本上就开始不转了”   方予可骂我:“你没问我我怎么说?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学就会方予可的身影已经变成两个三个,唯独那一对墨黑深邃的瞳孔清晰可见标准戏码里,不应该我大声呼叫:“啊——”然后男生开始慌张地捂住我的嘴解释自己清白,虽有非法之想,也没非分之实,接着女生要将信将疑地打量并要求男生对天发誓,最后男生万分委屈地照做不疑,最终两人成欢喜冤家了么?   我忽然意识到,人家那是棒子剧我的外套都被你吐得不好意思去干洗了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我出去买点换洗的衣服”   我出门顺利找到超市,顺便买了点肉和菜   等我洗完澡出来,我已经闻到了厨房的菜香味大概厨师们都是比较看重美食家的评论,而不是他们是怎么尝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粒橙,跟我说:“来,今天开始,不喝啤酒,只喝果粒橙了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那脑子就不要琢磨那些破事了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我乐呵呵地拍着茱莉的肩,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会规划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这是□裸的调情啊人家也没结婚,你还是有机会的”   这回方予可倒是没说啥,当是默许了”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见茹庭捂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这次茹庭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林林说的有道理”   原来那个不要脸的享受小西宠溺的叫怡莲!   小西苦笑着说:“茹庭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损啊?少说一句又不会死”   “记得订硬座,凭学生证可以打半价   等出租车的那段时间是最难挨的小西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气势倒了半壁江山,指了指杯子,咽了咽口水:“我倒水去”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火车误点了   方予可温柔地笑:“还行,阿姨”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我看方予可跟你长得有夫妻相   善善原来是个芦柴细的瘦子,小时候经常被我欺负我妈倒是和他妈不定期地聚一块儿边打麻将边八卦但善善秉承有钱人家的烧钱特性,没读完初中就到澳大利亚念书了”   庆幸善善没有化身为纨绔子弟,没有对我这种平民小辈横眉冷对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请大家遵守职业道德——”还没说完,咻地飞过一空啤酒罐,砸在善善肉肉的肚子上,并神奇地卡在善善的肉褶子里不料色女们齐声炮轰我:“要唱出去唱,音乐太大声,听不清楚话了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   妖子得到满意的信息后,妩媚地朝着方予可笑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   虽然我想破了脑袋,甚至想出折手断腿之类的阴招来作不能参加的接口,不过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有这样的聚会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押到学校门口才作罢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形式上来说,这个很像耻辱柱,我们就生生地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而且从内容上来说,这也太像鬼符了,你看,把我的脸扭曲成跟校门口炸臭豆腐干的大妈似的!考上北大的第一时间,我就决定再也不要回母校了,就是为了避免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三句:我说完了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我怎么着也该反抗反抗啊,不然辜负我这无敌金刚美少女的美名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虽然错不在我,我也圣母地理解她一回”另一个说:“考上了又怎么样呢,听说北大毕业出来还卖猪肉呢,侥幸考进去能不能毕业当另说——”这话真是够刺我软肋的高考前,我有去二流三流学校混的准备,没必要为了学校这种事上纲上线吧你不要太敏感,本来挺高兴的场合,干嘛弄得跟战场一样坏了大家兴致呢”   方予可说完,阿蕊抹了抹眼泪没说话”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我看形势明朗,准备拿包走人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我还是看会儿牌吧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有点羡慕电视上演的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后风淡云清的女子了,至少过年时可以拿出沧桑的有历史的东西晒一晒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   还有就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初你的梦想是进入北大医学院,为什么又进了经院呢?   我默念了这封邮件两次,觉得这段话又像情书又像记叙文,还有有营养的问题提出来互动,实在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书之典范,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击“发送””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善善那家伙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国外驾照国内不认尤其是走在江东大桥上,好几对情侣都回过头看我,估计是怕我跳水了   早知道就该十点出门的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你的娘子不就在你身边吗?”   方予可开心地笑,点点头表示同意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没义气   我接着写道:“以为千千万万个人中,遇上了他,便应该是他这世上哪能事事如意呢?你也不要笑话我就跟你们玩的游戏人物一样,被砍无数刀,又没有及时补血,迟早都要完蛋”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   我哈哈地笑:“你怎么确认你的教义不属于邪教?”   那边又说:“因为我能保证最后的幸福”   那边打了个加油的手势,说:“欢迎挑战!”   跟方予可聊完,我心里痛快很多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因为我跟她同时穿上三点式后,我立刻化为炮灰,主要用来衬托朱莉的火辣身材这是什么情况?怕水的学生碰上陆地运动的老师,这学期能不能学会就不好说了   下课后,我和朱莉在游泳池附带的澡堂洗完澡,打算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   方予可笑笑   朱莉从洗手间回来,看我们谈上了,说:“我刚以为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呢,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只有不经意的擦肩而过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说完,就撒开瓜子,掸掸衣服上粘的瓜子壳,出去洗漱了”   “怎么不能调戏了?熟人才好下手啊”   在寒假里,朱莉在网上认识了个新西兰朋友   朱莉难得黯然道:“我以前最鄙视网恋了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唉,长大了,我这么好的技术就退出历史舞台了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我怎么能让我的金钱这么流失走   方予可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呢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我们不结拜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你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   方予可不高兴:“也就在你前面像个小媳妇爱屋及乌,她肯定也会喜欢只不过500块以内的预算让她有些为难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名字和室友重名,也叫文涛因为康博斯关门了,而他初春时节穿个衬衫站在大马路上聊天,实在让我于心不忍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我嘿嘿地亮底交代:“你不是说我上鹊桥版会遭嫌弃吗?你看,随便钓一钓都会有帅哥,可见我有多大的气场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文涛笑着问我:“跳板,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是不是对我的侧面照一见钟情,情不自禁,一时冲动了?邮件里怎么说来着?相见恨晚,夜不能寐……”   我想文涛今晚回去后得重新给他的皮靴打蜡”   我怀疑文涛酒喝多了,因为他在沉默后,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们恋爱吧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   果然酒喝多了,我决定来剂猛药:“我门门功课都是C,胸前却是一对A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我感到全身的汗毛都在集体起立,跟文字打交道的人是不是不管他穿着多时尚的衣服,都能让人闻到一股酸臭味”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我支着车窗问他:“你能不能说几句在谱上的话?平时也是这样的人吗?那你每天真是够折腾的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本来脑子就不太好用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   我摇摇头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   我刚准备找个肚子痛要拉屎之类的借口遁回宿舍挠痒去,眼前却出现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文涛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译:别唠叨了>”   我被文涛拽着走了几步,在离宿舍不远处停了下来我一出生,受的都是“祖国的花朵”教育,长大了反而要学做绿叶”   文涛笑着说:“你刚举的例子说明你很贪心他嗤笑:“怨妇懦弱就承认好了,干嘛装委屈?”   我想文涛有些过分而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文涛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方予可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时冲动完成的方予可不喜情感表达,目前为止还没表白,近水楼台到现在还没得上月,所以被文涛当场鄙视了加油,我支持你,兄弟!不,小妾!   To 文涛:那个……我看了《未名湖畔的罪与罚》,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同性恋要承担很多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   我撅了撅嘴:“我这张脸怎么了?不就是长了几个肉疙瘩吗?”   朱莉道:“生化危机里被化学剂泡过的脸都长成你那样不知道谁说过: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在北大我早就当自己是二百五了,没想到还真要长个二皮脸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   方予可摇头苦笑:“有些话,对着树洞也说不出口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善善跟弥勒佛一样地笑” 我哈哈大笑:“善善做得好,浪费可耻,节俭致富,以后你肯定是个大富翁” 我觉得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谁说世界很大,还不是兜兜转转,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 晚上我们在海底捞给善善接风”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 善善嘴里又塞了肉:“你们别看我人胖,但是我的心还是很细的林林你罩得住吗?” 我□地笑:“罩得住罩得住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 善善站起来鼓掌,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谢谢让我先拉的朋友” 方予可跟看变态一样看着我们两人,终于停下手中的筷子不再进食我想要不是我们俩有些醉意要有人照顾,他肯定想跑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们” 我揪了揪方予可的脸:“今天善善是大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朱莉听话地去一边倒水了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方予可不敢把你往他家里带,把你驮上来的时候你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哦——” 朱莉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回忆中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他亲自给你擦了脸,还跟我们千交代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我干笑:“因为有一只脚捏着鼻子啊”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 我低头,这一点我真没法反驳日久生情很正常我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君子莫提当年糗麦兜曾说:“我做人真的很简单的,没有鱼丸,粗面也行,没有粗面,鱼丸也行”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 我苦笑:“真被你说中了,我果然是只猪 我又困扰了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 起初方予可还不在意,直到我连续两次不参加游泳训练,他才察觉异样” 我决定战略上我要藐视它,战术上我要重视它 “嘿,不让你碰,你偏碰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 也许大学里对学业的追求仅限于每学期最后几周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我,最重要是全力支持我们朱莉说,被拒绝的那个人总是一厢情愿地幻想自己怎么改头换面让对方刮目相看 长时间的火车途中,大家发挥团队精神,纷纷打扑克,诈金花,大半夜的还没有收手的趋势,吵得车厢其他乘客无法入睡 自从茹庭知道上次的醉酒事件后,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见我跟见瘟神似的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半夜听见的对话,不知道是真是幻 而我只能感叹,我喜欢上了方予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大家考试的时候,不要过分地去思考考差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 “放心好了,不是做你的家教吗?不会骚扰你的”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 谭易说方予可不喜欢茹庭,我以为是小孩子的一家之言,就当是听玩笑那样听了,可小西说的就不一样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这个你不用测试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虽然他们吵了一架,但我真不确定是为了什么吵架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 方予可转身看向我:“我们曾经在这个幼儿园做过一个月的同学” “我喜欢你 时间便在那刻静止因为陌生,没有人说我怪胎,只是离群而已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 她还偷偷地谢谢我,说她以后要是变成男的就娶我,以后我要是变成男的就娶她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文涛没有说错,我是个胆小鬼,顾虑得太多,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失去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她迷糊地看着我,跟看外星人一样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我在新的幼儿园里,也慢慢开始学着合群,学会和别的小朋友打交道,但却再也找不到那么痛快的心情要不是他们家帮忙,也许我都没有爸爸了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倒床上的时候,她的右手还紧紧攥着碳水笔当她假装很有气势地告诉小西,要成为他的阳光,要为他驱除阴影的时候,我只能颤抖着请他们几个离开,包括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茹庭因为紧接下去,我也没法确定是不是我也会哭得这么畅快淋漓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 我疯狂地打她电话我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我的心变得软软的,暖暖的,她闹什么她要怎样便都随她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执意地要去我爷爷的学校我们终于在同一片蓝天下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在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我还在宾馆睡大觉,直到我被人从床上拽起赶紧洗脸去”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但无奈我是如此表里如一,整张脸笑得有些扭曲…… 谭易不安地过来看我:“小可嫂嫂,你没事儿吧?你已经对着个竹筐笑一上午了我们家乡有这么了不起的竹编艺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之一 中午休息时间,我准备在宾馆小睡一下 刚放心地八字形躺在床上,就听到短促又轻微的敲门声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 我小心问茹庭:“你对方予可感情这么深,万一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喜欢一个人不好这么全身投入的,给自己留点退路总归没错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 茹庭杏眼怒瞪,我假装没看见,看天看地就是没看她,心里还窃喜情敌扫荡得真是迅速高效啊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要是你们年轻时长得俊美,怎么把我生得这么路人甲?我现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为难人家整容大夫?” 我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看清现状了呢?唉,方予可有一点不好,长得太帅吧,容易让我家林林自卑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 方予可:知错就好) 方予可:平时我叫你什么? 我嘿嘿地乐,小子真聪明,都开始用暗号了,但老娘手掌锅贴似要飞来,淫威下我主动打字:白痴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s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方予可假装随意地说:“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 方予可一脸黑线,拍了拍我脑袋:“别扭了,再扭下去,不该被看见的都看见了我连忙捂住:“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当我听着方予可的嘴里不停地蹦出一些和火星文一样的发音时,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的口腔已自主地分泌出一种叫口水的东西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等你给我们做饭,我们不得饿死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 方予可不为所动,还在鱼身上加了三刀,撒上料酒 不进则退,我执着地继续演:“这条鱼也许是来做苦行僧的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CAO!你大爷” 我是对名字有着苛求的人” 43 淑女进行时(三) 名字的事情来日方长,我决定先不要和他计较 餐桌上谭易对那盘齁死人不偿命的蟹黄豆腐表示了极度的愤慨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随着屁字发音,饭粒从嘴里百步穿杨,精准射向谭易的鼻孔有本事你明天给我们做顿饭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我立马说:“早说嘛,害我这么辛苦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要早知道,我就做个红烧肉、糖醋排骨、西湖醋鱼什么的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不知道他听说我和方予可的事情没有如有虚假,老虎凳辣椒水伺候朱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上辈子是种桃树的吧?帅哥都让你撞上了而我却在这里和别人耳鬓厮磨,欲说还休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但我要做你的罗密欧甚至在某个瞬间,我都有些动容他独占欲又很强,这会让向往自由的你倍感不适佛祖观音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感谢你们让我回校第一天就上心灵鸡汤课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谁让你在BBS上招亲的?你把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当然不乐意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怀念西门鸡翅、怀念博实包子、尤其是怀念宿舍里2米见长的床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 全班的眼神扫向我 我低头不语” 我嘴巴瞬间成O型,这下好了,我死无葬身之地了”教官平静地补充但在毒辣的太阳下不间断暴晒尸挺半小时可不容易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眼神开始迷离,余光中方予可正在朝我走来,而茹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 “唉,又黑又瘦了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我从来没想隐瞒我的感情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方予可又折回来了” 47军训(四) 出了厕所,方予可门神般迎向我,顺手接过盐水瓶,搀着我往回走全世界妇女同志都不会答应的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 那彷佛绵延无尽的过道里洒进来的余辉透过一格子一格子的小玻璃,洒在地面上,留下一处一处斑驳的光影我看的所有言情小说影视作品凡是讲到接吻就是昏天暗地,昏完了就切换场景,跟没事人一样恩恩爱爱继续罗曼蒂克去了;要不就是直接滚床单,醒来时捂着被单被老公再调戏一次就over了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 文涛笑了:“跳板,我发现每次和你交谈一次,你就能跟我深沉一次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你不适合儿女情长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 第二天,看见穿一身黑色西装,帅气短发的她出现在我面前,忽然羡慕起她来青春蓬勃不应该是这样子吗?哪像我内心早已枯萎得跟干花似的,风一吹都能散了? 生日宴上,我认识了方予可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这是爱情的萌芽我徘徊在扼杀它还是助长它的情绪中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我高调地在同乡会上宣布我的所有权,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 “啧啧,没品位,太低俗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还有啊,你家方予可不会同意你搬过去的 一切都散发着JQ或者QJ的味道枉在情场奋斗这么多年,还是小看了方予可的色心看轻了周林林的魅力啊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人生要尽欢,及时行乐嘛”我辩解并企图说服他所以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平均分85分以上,这一般只有北大失常发挥才能碰上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50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一) 为此,我制定了一个强有力的计划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甚至我都替方予可扼腕叹息,怎么着也得替下一代的基因着想一下啊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让方予可放弃这么可笑的条件?我妈都没有这么高的要求以前他不是也上三堂课逃两堂课的主吗?怎么现在上个选修课都每次必上,还额外监督我不准睡觉,不准吃零食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 朱莉僵着脸说:“周林林,我看也就方予可能容得下这么懒的你你说他怎么能拿他的水平来要求我呢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10点多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她这人早熟得厉害,恨不得跟钻石一样有256个面,每个面都可以迎合不同的状况,是我的偶像和终极目标人家夸不出漂亮的时候夸可爱,夸不出可爱的时候就只好夸精神了上次和文涛见面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大把,怕见着恐龙骇客啥的把自己搭进去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可恶的红衣女子居然将魔爪伸向方予可的头发她拨了拨方予可的刘海,还轻声跟方予可说着什么方予可反而很享受地继续喝着他的咖啡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近处看,红衣女子高贵大方,跟圣母玛利亚一样慈祥,足以唤醒男人的恋母情结了”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自然随意和亲昵 我忽然明白,他要我学习,要我读英语,要把我改造成一个知性才女,是不是想把我塑造成她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会说:周林林,你连网友都是一脚踏两船的,你还混个什么劲啊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 回到宿舍,朱莉已经在那边坐立不安了 话题的前半个小时居然一直停留在朱莉和王一莫的情感历史中 阿涛在下铺狂笑:“林林,不是我说你,那女的比我们大5、6岁呢,黄瓜刷绿漆,也不能跟你比啊”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二十五六岁的人最成熟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 朱莉躺在床上翘着腿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 我挑眉问:“什么HanMeimei和LiLei啊?我还Polly呢 阿涛连忙说:“朱莉这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涛,脑子里却是朱莉描述的各种画面 盯着手机好一阵,思量着也许方予可给我打过手机也不定,还是去营业厅补一张原来的电话卡吧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 方予可真是两面三刀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好几个月了吧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 感叹的同时,脑海里却有同幻灯机般出现各种场景 却在那个当口,传来方予可好听的磁性的声音:“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再打回给你 万没想到,方予可立刻打电话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别胡闹,晚上见面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情人,折算一下也有好多年的恩情在吧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01秒的时候做了决定,也许在跳了楼的0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想来今天晚上这顿饭像是个官方的分手报告会议,走走流程罢了,千万不要哭闹撒泼,将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还要拿出来生生被人践踏几遭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我只知道我痴情脉脉地赶来看我的郎君,我的郎君却早已是金屋藏娇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 我只好推了推他的身子,他倒轻松得很,头一沉便搭在我肩上”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方予可像要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到我身上,或咬或吮,几乎是要将我吞下才满意感觉自己的魂魄已分离,一半的我沉浸在这个疯狂的亲昵中,另一半的我却在高空又悲哀又怜悯地看待这一切我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穿我常穿的套头衫,至少还能增加些行事的阻力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这些卑微的想法如此深刻 包厢里的音乐不停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我喝多了 方予可却不让,抱着我的头,执着地用舌头撬开我的唇除了刚才他亲了我一下,现在的事态比以前有进展吗?立场换得嗖嗖的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他为什么那么若无其事地去拿苏菲夜用35cm,还去拿杰士邦啊!!!!! 拿了之后为什么要在我眼前晃啊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我连忙解释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我严重怀疑以前我勾引他的时候他是装的正人君子,现在发骚发成这样,实在让我意外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我被你生生泼了冷水,杀了回马枪,以后你家方磊出不来,你能负责吗?”呃……我继续沉默……你这不是还壮举着嘛……方予可略微翘了点头,啄了下我的脸:“以后都不能说分手知不知道?以后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都不要提分手”方予可拉了拉我的脸颊:“为什么?”我生气地说:“哎呀,不要拉我脸,本来脸就够圆,再拉就成扁的啦毕竟文化不一样,不容易交到贴心的朋友,何况还有你的家人在这里你知道,外国人也不会刺探**,她不问,我也就没说具体的我浑身有些酥麻,不自觉发出了点喘息声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我甚是得意地摸了一下我的小老公,在方予可的耳边挑衅道:“小老公么果然小了些……” 我想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事实证明,如果挑衅了它的权威,一切后果都将由我自己承担,我自作自受地见识到了我家小老公的魄力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 58 番外或者完结章 以下来自亲妈破脑袋发自现场的报道:方予可是个很有计划的人虽然这个词普遍适用于不输须眉的巾帼英雄,但鉴于文涛经常被周林林讽刺有受的气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就很为贴切了周林林换好衣服想插嘴聊几句,又被方予可唆使去厨房煮水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 文涛刚走,方予可特舒心地坐下喝了口水,二郎腿一翘一翘的,煞是得意方予可喷了周林林一脸的水花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   那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她知道有一些学生崇拜她,但手脚可是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模仿她的风格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教训你是为你好,而且那些学生的父母要是看到他们穿成这样跑来学校理论,你有办法负责吗?!”   冉蔷薇嗤笑一声   “咦?蔷薇呢?怎么都没看到她?”殷海棠不像唐飞那个饿死鬼,寻找着同伴的身影   “问我我问谁?!八成又是为感情的事在烦恼了吧!”唐飞耸耸肩   “邵子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殷海棠真想使出她的夺命连环掌,打死这个毫无魄力的社长,省得他整天哀哀叫的,伤她的耳膜   “海棠,怎么连你也这么坏?亏我昨天还请我家的管家帮我订了一件超适合你的哥德式洋装,想说要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你、你你要做什么?!”说到一半,殷海棠突然冲了过来,让邵子骞反射性地抱住头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   “你这刁蛮的个性,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收敛   就算被他认定是不懂含蓄也无所谓,她俐落的拉下他的内裤,并强制性地骑坐他勇健的大腿,一瞬间,他一柱擎天的巨棒已全然遭她吸纳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你呢?”他没料到的是,其实她从不曾想以任何方法强迫他对她负责,而那时会采取阴暗手段灌醉他,也只是为一偿宿愿,她的第一次,就是要献给自己最爱的男人“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散发出的自信光芒又是那么样的强烈,所以她很容易可以猜测得出,珍妮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更遑论是把她当成情敌小心预防了   “吵架?”冉蔷薇直接踱进厕所,就见一群人恶霸的围着一名狼狈坐在地上的女生   冉蔷薇见状,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软弱的自己,无助又恐惧”以马晶晶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种种事迹,冉蔷薇想不知道她也难虽然被围打欺负对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却从没有人像冉蔷薇一样挺身而出,带她脱离险境——霍地,她看见马晶晶面上露出凶光,长臂捞来洗手台旁的水桶,她立刻惊愕大喊,“学姊小心!”   “什么?”当冉蔷薇转头之际,已来不及躲避马晶晶猛烈的攻势,但她仍是将那女孩挡在身后,自己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   “你……”马晶晶没想到冉蔷薇竟然这么有种,都头破血流了,却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看着那鲜红血液流满整张面容,马晶晶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你们怎么都跑了?!快给我回来!”马晶晶气急败坏地大喊,却没人敢再听她的话,全都做鸟兽散没想到看起来比自己娇弱许多的冉蔷薇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一拳,是我替她讨的!”左拳一出,又是正中马晶晶的腹部以她冷然的性子,通常很少有火大的时候,相对的,她一旦真的生气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息怒了   算起来马晶晶还挺倒楣的,安轾汹和母亲的事让她这几天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而马晶晶又碰巧来个火上加油慌慌张张地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   “对不起!刚才老师们都在开会,我拜托了好久他们才肯让我进去……对不起……”学妹万分愧疚,因为要是她能让教官早点到,冉蔷薇就不会受伤了   “怕什么?大不了就被退学而已“好!你说   “你这魔女……”他感叹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像沙漠旅人寻找到那久违的绿泉般,无法餍足的吸吮着她的甜美甘露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她起身欲接近看他颇似复杂的指法,孰料莲足跨不到几步,一道窈窕身影比她更快速的冲至吉他手身边,她怔了一下,以一种极度讶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那我们先去逛逛好吗?我好久没回台湾了,好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改变   “你穿这样还挺酷的,我在美国也常看到有人做这种PPUNK打扮,不过轾汹对你这种穿着都没有什么意见吗?”珍妮想借由安轾汹和冉蔷薇聊开如果她够狠心,就该将珍妮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的事情抖出来,让安轾汹看清珍妮的真面目,但是,她又不希望见他受伤,这样的矛盾,让她仿若困陷于森林之中,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有许多人将爱情过度幻想化,却忘了爱情的本质也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诸多自私,例如寂寞、挑战   “当然爱啊!但是我的爱和你的不一样   其实珍妮倒也没那么刻薄,如果冉蔷薇的敌意不要那么重,她也会愿意在安轾汹的面子上,把冉蔷薇当个妹妹来对待   但珍妮似乎忽略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轻敌,往往是败北的一大关键   **bbs   为什么要说她天真?全心全意爱一辈子不好吗?她不能谅解像母亲和珍妮那种为寻求一时刺激的短暂快乐,她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幸福,而不仅仅是那甜蜜的假象   她握着手机,呈大字型瘫躺在床上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   “我猜你一定有好事发生对不对?快说出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吧!”殷海棠兴致高昂地道   “海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好吗?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安轾汹给她甜头吃了嘛!”唐飞说话的样子很欠打,因为他本来就对那种爱来爱去的事情不大感兴趣,但最可恶的是偏偏他又很受欢迎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   “你们没和校长讨论过吗?”邵子骞问道   “那你们应该知道,请我们帮忙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唐飞开门见山的说”一谈于此,余品淳和陈文君显然有些感慨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4yt4yt   “你疯了吗?让我看看你的手!”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冲动,赶紧摊开他手掌查看伤势,就见他食指和大拇指的腹皮都烫焦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她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不是他吗?怎么还容许其他男人和她如此亲近?!   “蔷薇,你的头发乱了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已穿惯帅气服饰的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穿隆重礼服的模样,而且那礼服还设计了长到可以拖地的裙摆,她非常确定自己一定会不小心踩到,然后再摔个四脚朝天……别闹了   “惊喜?”她一脸迷惘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   “蔷薇现在在后台,我去叫她过来陪陪你   “轾汹,你的手流血了!”叶秀莲担忧的v拿出手帖想替他止血,但愠怒的安轾汹却顾不得礼貌的挥开她,疾步朝大门走去net** **bbs   “你怎么……嗯……”他以熟练的爱抚剥夺她的发言权,虽然是粗鲁了些,舒畅的快意仍在她四肢百骸流窜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我不做了!”她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要去哪?”他及时拉回她,制伏她反抗的四肢压在床上   她冷然地撇过芳颊,无言的抗议着   “你就这么想让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残忍的说,早明了她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   “轾汹……抱我……啊哈……”她深陷在春色无边的绮色欲境无助嘤呢、泫然欲泣,白皙手臂将他紧紧抱在胸前,仿佛只要有他,她便能获足安全感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想让氧气逼退她满腹委屈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   “她是不是有病啊?”男人小心护着珍妮,以防冉蔷薇那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怪爪抓伤珍妮”珍妮顺着男人的话说道,还故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那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男人赶快踩下油门,就不信冉蔷薇的两条腿追得上四个轮子   “可是现在学校已经让这张传单搞得一团混乱,你说该怎么办?”   “这……”安轾汹眉宇深锁 当安轾汹一路忧心忡忡地转了两条回廊欲下楼时,突然看到邵子骞帅气的倚在楼梯把手,但他仍当作没看见,迳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   “蔷薇   “再怎么样也得吃一些啊!”叶秀莲这阵子已经很少出门了,尤其看女儿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不必问也知道是情殇所致”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子骞没一起来?”   “子骞的亲戚这几天回来,所以就我们两个自己来罗!”殷海棠将剩下一小口的叉烧酥全塞进嘴里,并且拍掉手里的碎屑   “不知道,最近觉得有点累”唐飞拽拽地道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懂没?   “蔷薇,明天子骞已经说好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在社团里聚餐,你可不要又缺席喔!”殷海棠也不希望看见好友继续意志消沉,她所认识的冉蔷薇不该是这样子的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虽然有点不厚道,可像马晶晶这种害虫留着也是多余,要是能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志远”,也算是惩奸除恶”邵子骞提醒她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   “香香的……”女孩仍处在震惊的情绪中无法回复,她本来以为冉蔷薇会勃然大怒的殴打她,孰料非但没有,还拿手帕让她拭干眼泪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不行!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劣女,不吓吓她是不会学乖的!   “我……我警告你喔!上回是我太大意才会输给你,要是你真的这么不怕死的话,我、我就……”马晶晶嘴上逞英雄,身体却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景象连她自己的同伴看了也不禁摇头叹息   “说啊!”冉蔷薇看她那副矬样,连开扁的兴致也没了,可再怎么说,马晶晶恶劣的行为确实该死,于是她扬高手臂,假装要痛扁马晶晶——   “哇——”马晶晶凄厉尖叫着,抱着头卖命往门口冲刺,未料巡逻的教官走了上来,两人正好撞个正着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蔷薇……”安轾汹心中澎湃的爱意还骗得了谁呢!   下课钟声响起,他们飞快的分开彼此,他面容轻松的目送她离去,很多令他踌躇不决的盲点,这一次全涌上了肯定   “是吗?那他为什么这几天常跑得不见人影,去他家也不在?”冉蔷薇很担心安轾汹会就这样失踪,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而且他还要和接棒的教授沟通,会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安轾汹老师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校规和法律也没有明言禁止师生恋,而你却以此要胁将我退学,还逼得安老师递出辞呈,你这不是滥用权利剥夺我们的个人自由吗?”她铿锵有力的诉说着,无论校长   “哼!像你这种小孩子哪懂什么爱不爱的?!你身为一个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把书念好!”校长又搬出老套台词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啊呀……”完美的契合令她畅怀无比,心魂俱醉,她款摆柔腰,感受那铁烙般深刻的快感拍击她心脏,仿佛身子不再由她所管束,让这极喜的欢愉带动舞跃着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不知道,我——”   “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死出来!”   这句雷吼让她和他同时愕住   “你这孬种!我一定要你好看!”   倏地,他们抬头望着对方   “糟了!是我爸!”   “糟了!是你爸!”   一股诡谲的气氛环绕整个客厅,而安轾汹和冉蔷薇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襟危坐,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是   “乖女儿,有妈在,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死老头动到你们的   “好笑!难道凭我一个人就可以生出蔷薇吗?”倏地,叶秀莲嘴角一撇,讽刺的说着,“也对啦!反正你工作忙嘛!哪有空管蔷薇呢!所以,蔷薇你也不用太理会他说的话,喊他一声爸爸他就该躲起来偷笑了!”   安轾汹和冉蔷薇相视一眼,不明白怎么现在换成他们夫妻俩吵起来了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11点的时候EC的肖总要和您通电话几个一向活泼的小丫头又悉悉索索地开始八卦了只是还没讲几句,就被阿雯瞪了一眼,只好极不甘心地作罢      整个秘书室,对于所谓的办公室八卦一向不做任何表态的,只有两个例外——一个之前走出去的高特助等等等等,说得和真的一样再回头想想,人家郎才女貌,男未婚、女未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呗阿邵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又是你逼得太紧,把他给吓跑了      高鋆凯始终站得直直的,任她依偎着要什么,自己看,让小赵刷卡就行了      寒意彻彻,走出车门的凌妤鸳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南方的天气绝然不似北方      一年,两年,三年”      伸手理了理披散着的长卷发,简简单单地扎了个马尾,凌妤鸳站在罚球线那里抬头看了看篮框      篮球砸到篮框上,嘭地一下弹开了,往一边飞去      凌妤鸳看清这个一身休闲打扮的好友,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蜜月结束已经回来上课,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脱口叫了声:“叶子——”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不时就有学生和姚叶打招呼,叫她“姚老师”      “嗯?”姚叶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客气道:“羡慕我干什么?我就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小蜡烛一支,哪有你堂堂凌总过得滋润呐      凌妤鸳苦笑了一下,无言作答”      那话听在凌妤鸳耳朵里只觉得无比的刺耳,似有针硭覆背:“为什么?我要答案      可是只能说是“安慰”了      才不要哭,一定会有更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      当时的凌妤鸳同学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极品是万万碰不得的下回看我不大大地诈你一顿!”      “好狠心啊你!”      “在你凌总身上那还不是九牛一毛,不吃你的吃谁的?”      “那快让你家老公别当教书匠了,赶快给她夫人赚钱去      姚叶是那种个性很直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会刻意藏着掖着,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同一般的商务宴请相比,这次是要轻松很多的她是孤身赴宴,祁江那边就只有三个人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谁理它呢但是,请别忘了,当我们一次次考量这些关系时,别人也在做着相同的事      下午的时候回了一趟青浦——那个有她家人的地方,她真正意义上的家好婆说着,轻抚她的发丝笑一笑,又说,只要好婆不嫌我老她知道后直骂姐姐笨,说这种男人趁早离了拉倒某种程度上,这种感情已经甚于亲情      已经冷了,可是,心里却是暖的      三声门响,高鋆凯推门进来,说:“昨天会议的材料,我已经过了一遍,你签下名就行一定没有下次了……”      凌妤鸳平时对邵川从没这么严厉的,一直都是客客气气,这次其实是有点帮高鋆凯出气的意思在里面,到这会儿早装不下去了,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可是,这朵花为谁而开,你真的知道吗?    恶少肖亦晟(图)   邵川回来到底是件让她高兴的事情,虽然对事情本身对她没多少影响,可是能让高鋆凯省点心,也就能让她的耳朵少受点罪      平时一般有什么事,都是让高鋆凯跟着的,可无奈高鋆凯和肖亦晟不知怎的就是不对盘,还该死地结过个不大不小的梁子,她就只能带着邵川来接机了呵,口味又换了,从甜美系的小女生换到妖冶型的熟女了      美女很尴尬,愤愤瞪了凌妤鸳一眼,收回手,又看向肖亦晟,好不容易扯出了笑脸:“Eryx,人家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人家饿,哪个人家?我怎么不知道?”肖亦晟脸都不转,表情不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累么?”反问句,说完,牵着她往外走      肖亦晟冷冷一笑:“没心情,倒胃口      飞机是十点多到的浦东机场,肖亦晟开车向来快,所以回到市区的时候正赶上饭点      会议讨论的是第二季度的一个大项目,虽然是和在业界声名向来很有保障的祁江合作,但由于做的是外销房,风险较高,诸位股东在项目的融资方式这一问题上分歧很大,始终难以达成一致      窗外,落霞给对面的幕墙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赤橙绯红,流光四泻几次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于是宣布散会      “凌总,六点——”阿雯跟上凌妤鸳的脚步,想要提醒她晚上的饭局      肖亦晟挑了挑眉毛,跟进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电梯门一合上,光亮的金属门几乎可以把人影都照出来,微微的变形      “还有一句话,不知肖总听没听过——”凌妤鸳扯下他环在腰间的手,拿开了贴在他唇上的手指,笑吟吟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灯红酒绿   冬天就是这样,夜长日短      到酒店的时候,公关部的人已经先就位了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这杯就算给各位赔罪啦      坐在主客位的一个四十岁上下中年男人笑笑,说:“凌总的酒量,大家都是见识过的      大局为重,暂时休战,OK?      肖亦晟的表情有几分晦涩不明      凌妤鸳的酒量这几年其实还算是练出来了,可喝到这种搅揉混杂的乌龙酒,还是不太适应,容易醉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深灰色西服内敛而得体,站着,背挺得很直凌妤鸳同他握了握手:“哦?郭先生也是J大的毕业生?”      郭勖点点头:“本科是在J大念的      有人笑:“这话说得过了吧,顶多也就是地域特点嘛      凌妤鸳在开着玩笑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有一半的意识是被抽离的,因为那句相似的话      龙羿尧宠溺地刮她的鼻子,说道,后悔了?那可不成,可是你先找上我的      因为,最终是她亲手把这一切扼杀空留下过去式,让她孤零零地咀嚼……      他说他不会放手,可是,他甚至都不曾问过她原因冷风透过留着窄窄缝隙的车窗钻进来,有几分刺骨,但却稍稍冷却了凌妤鸳因为酒精而微微燥热的脸颊      过了几分钟,一只凉凉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      酒意还未完全消退,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有几分恍惚和迷离      “啪”的一声,没打上肖亦晟那副臭皮囊,而是被他一手握住了而她,十分可悲的,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现在的她也已不是从前,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真猥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显然,咸猪手对于目光的警告完全置之不理,反是变本加厉,趁着到站那一下的冲力,居然又在她腰上揩了把油因为,用不着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太过美丽的谎言      “好,好,好得很      标题统共十个字:新晋歌星夜会海归富商      两个人熟络起来,由于都爱吃爱玩,就渐渐升级成了标准的狐朋狗友      恰逢学校里有几个香港来的留学生筹划了一个小型舞会,凌妤鸳也收到了邀请函,结果是和高鋆凯同去的   而这种感觉,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十分陌生的吧比起其他的舞会,这次的会场装饰显得随性许多,以暖色调为主,加上一些精致的小装饰,很甜蜜的感觉      说不清为什么,凌妤鸳下意识地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又打量了两眼觉得这男人像是韩国人,便打定主意开口用中文说话:“先生,不好意思哦,我不太会讲英文高鋆凯来英国也有好些年了,口语虽很地道,但却不是让她觉得疏离生硬的Queen’s English,而是更为亲切的那种,稍稍倾向美英,但卷舌也不特别厉害      凌妤鸳也不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按她的身高,要再找一个合适的舞伴谈何容易      等人来了,她也傻眼了——不是龙羿尧又是谁?      龙羿尧见了是她,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尴尬,反而还朝她笑笑      不需要太多的钱,足够生活就好;不需要太复杂的计划,只要不至于乏味就好;不需要瑰丽的城堡,哪怕是小木屋,只要里面有她喜欢的那个他,就好她后来使性子,又骗了几口酒喝,高鋆凯有言在先,再加上知道她确实是心情不好 ,便也没拦她      只以为凌妤鸳是在说刚才她和他跳完那支牛仔舞就没再跳其他的这回事,便顺口答道:“你哪件事不是心血来潮?自找的!”高鋆凯有些哭笑不得,真是误交损友,害得他跟着受罪要是真遇上大灰狼,她活该成为小红帽!      “凌妤鸳,你倒是痛快啊      “唔,抱抱,阿亦抱      肖亦晟忽然醒悟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很傻的事情:被当作替身      这时侯,肖亦晟就在想:凌妤鸳今儿碰上我算你丫走运,要是遇到别的男人,一准把你吃了,骨头都不剩而那天恰是用完了,晚上又有活动,才临时用了那瓶KENZO长舌直入,汲取她每一寸清香与甘甜喘息声渐重,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他领子后面滑进去,指尖微凉,有些生涩地摩挲,打着圈      她这是在干什么?      和这个男人?!      略微清醒过来,适才一幕一幕如胶片一般从在眼前浮现,放大,张牙舞爪地铺眼盖过来      接下来,凌二小姐做了她此生最最荒唐的一件事      于是,拖着缠了绷带的左脚的凌二小姐就是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带伤“荣归故里”了      凌妤鸳苦笑,简单地说明了事端始末”林漫说得轻松,一点不见尴尬,顿了顿又促狭地笑起来,压低了声音,“最后一点,狐狸男肯定不是处男,他可没吃什么亏在双方家长眼里,这两个人将来订婚、结婚,都是既定事实,全在计划之内,肖亦晟又如此的提议,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高鋆凯虽说时常没个正经,但内里却是沉得住性子的,车技也不错      推开病房门,看着高鋆凯歪在病床上若无其事地打游戏,凌妤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凌妤鸳撇撇嘴:“喂,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说着,又凑过脸去瞧了瞧他的电脑屏幕      但声音依旧控制得极好,波澜不惊,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和马爷爷告个别,赶快回去收拾好行李,我让司机6点去你楼下接你真是颇具中国特色啊!      凌妤鸳想起管家进门是说的那两句,便随口问道,uncle Howard是天主教徒么?他懂中文?      不是,他是新教徒他听得懂中文,就是不太会讲而已——我奶奶是中国人嘛高鋆凯解释得很详细食宿条件一般,但在从小娇生惯养的凌妤鸳眼里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这么几个字在舌尖溜了好几个弯,才吐出来”凌妤鸳叹了口气,说道,“哎,你别多想了,真的不关你的事”      “是不是他?”静默了几秒之后,高鋆凯突地问了一句      “诶,这次车祸把你撞出癫痫了吗?”凌妤鸳小心翼翼地这么问了一句      高鋆凯好不容易出院了,她虽尽量抽时间去帮忙照料,但毕竟时间有限,好在小Tommy暂时搬去了高鋆凯那里小Tommy可谓蕙质兰心,温柔体贴,照顾个伤病员自然不在话下,凌妤鸳也才能放心一些      凌妤鸳想也没想,疾奔电脑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试着开机,果然,狡猾的狐狸男给设了密码      凌妤鸳冷眼看了下身旁,心里好笑:哈,尝到滋味了吧,这次算便宜你了过了半晌,高鋆凯才回过来这么一句      “肖亦晟,你这个小人,无耻!除了欺负人还会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害Kevin出了车祸进医院……”凌妤鸳当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把随手能抓到的东西朝他抡去      “Kevin?高鋆凯吗?我那是提醒他,随便碰别人的东西是要遭报应的双手从她柔滑的颈项经过,一路往下,除去胸前的障碍,用力地揉捏起来,眼里倏地闪过一丝寒光,又顺势而下,埋头到她胸前凌妤鸳一时羞愧难当,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喘着气央求道:“肖亦晟,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别折磨我了……”急得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十指连心,那疼几乎钻心,丝丝的鲜血从指甲的缝隙处往外渗,同他被划破的皮肤里流出的血融到了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倔强      但他知道,是他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哪怕心有觊觎也不行!      就像幼时,有一年春节,舅舅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一整套装甲兵人偶玩具几个一起玩耍的孩子见了,便有些跃跃欲试      苏家的大小子苏皓最会察言观色,拍拍他肩膀说,亦晟你那套装甲兵玩具反正也不玩,索性给哥吧,我拿那套新的变形金刚和你换,成不?结果他想也没想就说不行,我的东西不给别人顺着敞开的浴袍领子看下去,脖间、胸前……零散分布着因某人的暴虐而留下的印迹   凌妤鸳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一直捂着心口,电掣一般,连忙放开了手,转而去捂住双耳然而,就是那单调的两个字,却怎么也赶不走,像是生了根似地直往耳朵里钻      那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了股寒意:“我是谁?我是谁呢……总之,我不会像你这样一无所有……”      手背打上了浴缸旁的瓷砖,一阵痛意,热辣辣的      “我是谁……让我想想,我是谁呢……”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雾气湮没了一般,渐渐模糊,终于消失不闻也许,在那一刻,当灵魂走向另一个世界,之前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会全部消散了吧,才能让她露出那种平静而美好的表情她看着那缺了生命的发白的颜色,心里想:真是难看,要是就这么死了,一定恶心死!      一连很多天,肖亦晟都没露面,她也不去理会      凌妤鸳转头,朝她笑笑:“也好”      呼吸机持续着单调的嘀嘀声,平缓不见波澜,只有仪器上那条细线的上下颤动证明着生命的存在凌妤鸳的姐姐凌婳鹃6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向外界公布了婚讯,联姻事件女主角的头衔自然就落到了凌妤鸳的头上 凌妤鸳记得每次见到那女孩子,都无一例外穿着一袭白裙,虽然款式、质地大相径庭”龙羿尧的妈妈微笑,“羿尧总和我们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顿了顿才道,“像凌小姐这样的家世,是真有些让人高攀不起的说是书香门第,并不为过      那一抹,白色的裙角,成为她关于那段夭折的爱情最后的记忆”      凌妤鸳合上文件夹,继续朝电话里道:“真好意思!小心你家顾一鹏知道了吃醋!”      “管他呢,难不成嫁了他就得当黄脸婆?”姚叶言之凿凿,“要那样的话,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那是,姚老师魅力无穷嘛!”凌妤鸳咯咯地笑起来,“不说了,我一会儿还得开会      那个说话的副总轻咳一声,又继续道:“诶?那个子公司这几年是丁先生在负责吧?”说着便把目光投向了会议桌另一边的丁冠凡      丁冠凡听着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稍稍坐正一些:“是的,张总      更何况,高利润势必就代表了高风险所谓树大招风,把那么一个离岸公司摆到明处招摇过市,无疑是不明智的票房大热,对肖亦晟而言,不过是无数投资中的又一次成功而已      “你这次从英国回来,就没给肖伯伯带点东西么?”到一个红灯处停下的时候,凌妤鸳开口问      在这时,却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是带着点苦涩笑意的”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继续说,“我那时最怕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睛,只要他那么朝我一瞪,我都会觉得心虚,会想是不是有人去他那里告了我的状”      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里都有着自己的伤疤,肖亦晟的烙在了他的十四岁所以,只要不是情况特别严重病人,能回家的就都被接回去了人不多,只是稀稀落落地看到两、三个在护士服外面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年轻小姑娘搓着手,往住院部那边去小心翼翼地,凌妤鸳怀着一种激动与无措相交杂的心情慢慢朝龙羿尧的方向走出了几步,想要再一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一面又着了魔似地想着这七年后的第一句话,该对他说什么他们似是在低声地说着什么言恪非穿着一件帅气的黑色皮衣,头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凌妤鸳看惯了他穿白大褂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所以差点没认出来      然而冬天,就显得有些萧索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傍晚      走进客厅的时候,肖亦晟受到了袭击——一团奶油色的东西忽的扑到他脚边扯上他的裤腿一阵乱挠,还没等肖亦晟反应过来,那东西又一下子跳开去,凶神恶煞地冲他汪、汪地大叫起来”      肖恩伯拣了两片培根肉给笨笨,停了停,说道:“既然都有空,那今年上半年就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吧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      带着Jazz风情的钢琴前奏声突地响起,不陌生,是那首《Purple Rain》凌妤鸳的太阳穴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重重地眨了下眼睛,伸手过去调低了音量   那什么才是真实呢?   为何你不摘下我的面具,让我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还是,你亦一直带戴着面具,从未让我看清……    make love≠love (不cj)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ing~~俺不cj ---------------------------------------------------------------------------------- 前几章写得比较郁闷,心情不太好,于是昨天hll地卡文了 今天上午跑出去打了球,和Q姐、小K一起吃饭,聊天,心情好了很少,回来之后就很欢乐地码了这一章——十分十分恶趣味的一章她只想把什么都忘了,最好是把她自己也忘了,只醉心于这一刻的放纵和沉沦”肖亦晟在凌妤鸳耳畔吹着气,一面拉下她一只手覆到下面,好让她知道他全身的细胞都已经觉醒,正等待爆发      这时,肖亦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想起肖亦晟后来胡乱地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连外套都忘了拿,凌妤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坏心肠的因为这一晚,确切说来,是她占了他的便宜,是她把他当作溺水时的浮舟,企图借着这浮舟,用一时的疯狂和欢愉忘却所有,获得救赎”凌妤鸳说      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了进去都没觉得疼,“好”姚叶喊了句,想要和凌妤鸳说话,却不料顾一鹏先把电话给挂了,“顾一鹏,你没听见我说话啊,那么快挂电话   蝶恋花,原本是美好的这在来自传统家庭,顺利从大学毕业后就把M”      “Kevin,过年好啊”背后一片熙攘之声,听得出很是热闹,高鋆凯心情不错,“要我说,下回过年你该来我们这边玩一下,绝对是正宗的年味儿”      凌妤鸳气闷,心想你高鋆凯还真是有心思睁大眼睛说瞎话啊,哼了一声,对他说:“谢谢您老的关心和厚爱      “阿邵最近好像不是很好,你多留点心凌妤鸳看了一下,都是本市发出的,都是巧克力      然而,梦中的场景却并不陌生      “凌妤鸳,快下楼,有人找哦”      ……      “龙羿尧,你真的确定你喜欢我?”      “那你呢?”      “嗯那是如今她留着的,唯一关于他的东西呵,感染?!别是HIV的聚集地才好      凌妤鸳一下子就想到前阵子在杂志娱乐版里看到的花边——就是那个戴淡紫色墨镜的年轻女明星和肖亦晟从餐厅出来,被偷拍到的照片      邓彤摇摇头:“没有啊      “成心损我呢?!实话告诉你,我在家情人节过得好好的”有些清冷的嗓音    影子爱情   “听见没有?!下车!”凌妤鸳见肖亦晟没有动静,便又没好气地喝了一声      “叫你下车!”她说,“别让我瞧不起你!”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紧了牙齿道,“一个大男人赖在这里什么意思?!”      肖亦晟并不推拒,只是由着她,半推半就,就已经落脚到车外      可是这么久了,他却清楚地记得初见她那一天——他去机场接机一直到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都没叫她      晚饭前,为了负起临时监护人的责任来,他只好主动联系了她,请她吃晚饭      凌妤鸳笑得苦涩,声音里面竟透着股苍凉的味道:“今年和你订婚,我不是已经答应肖伯伯了么?既然是订婚,结婚也就是迟早的事了”凌妤鸳重新抬起头,说,“肖亦晟,你的爱情就像是影子,没人抓得住,没人要得起      ……      到小南国的时候,凌妤鸳看看时间,早了      叫“阿羿”显得僭越,叫“龙羿尧”或是“龙先生”又显得太过生疏      Long……      原来,徐安琪现在是这么叫他的      “阿鸳,不去当陪读夫人,是不是有些不放心啊?”姚叶故意捉弄她站在天台上,灯火阑珊尽收眼底她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尧哥哥一定可以挺过来但即便是那样,他的一双眼睛总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么平静,看到她皱眉、担心的时候,他的眼里依旧写满安慰看到他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徐安琪盯住凌妤鸳,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当初,是和他提过分手的吧?”      “提过又怎样?没提过又怎样?总之,是分开了但凌妤鸳告诉自己她不能,所以她只是悄悄把这些碎片收拢起来,小心地捧着,不想让人看到,也不能让人看到所以,真正的风险根本就不在你徐安琪的身上!试图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就是你徐安琪现在在做的事情!      凌妤鸳这样想着,不觉皱起了眉心,在心里骂道有人说,灯光是城市的伪装,于是黑夜便不再孤独和神秘,好让人相信自己是醒着的      夜风吹乱了长发,有几丝贴着脸颊,有些扎眼      锵锵地两声脆响,凌妤鸳已经从护栏上跳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朝徐安琪走过来:“多谢,不劳费心了!我是不会那么傻,听了你一句话就去寻死的      茶是好茶,透亮澄净,潋滟着红宝石般的色泽,浓郁的干玫瑰花香气熨着青柠檬的清新,十分诱人”林漫指了指左边一页,问凌妤鸳”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      林漫一边整理起头发和围巾,一边苦着脸说:“要是他倒好了也就是,在保证有一定品质和自己独特风格的前提下,林漫可以很自由地选择任何她喜欢的服饰不过在这条准则之下,林妈妈也有一条特别要求:林漫必须穿高跟鞋   有些人,把这粒盐珍藏起来,提醒自己过去的愚蠢,以免重蹈覆辙   也有些人因为怕疼,急着把那粒盐洗掉,但他们不知道倘若处理不慎,伤口有可能腐烂”      “是公差,来这里开会,年头年尾没个闲啊      凌妤鸳从来没有看到过肖亦晟妈妈的照片”说着,支起一只手托住了下巴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人一下子就精神了,感觉年轻了五、六岁,凌妤鸳这才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个大大的笑脸再多一天,她都等不了她看上去听得很仔细,但更多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他脸上      龙羿尧拿过勺子,替她盛汤,每盛一勺都会小心地撇掉油沫和香菜她看着龙羿尧帮她把围巾仔仔细细地叠好,抽了纸巾擦了擦身边的空椅子,再铺了两张干净的纸巾,才把她的围巾放到上面      徐安琪还是如从前那样,穿着白裙子,乖巧地叫她“姐姐”诸如此类,云云但如此郑重地用上这个“爱”这个字,却是极少的记得那天是他和她,还有顾一鹏、姚叶一起在小南国吃了顿饭      龙羿尧有些失笑,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不过,这与他的答案无关”      “什么事?”      她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语调暧昧:“中午不就告诉你了么,就两个字——‘吃你’只要我们摒弃杂念,给心灵寻得半刻宁静,我们很容易就能看到、看清的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明明就在那里,我们总却是信心不足,对别人、也对自己当然了,傻子也知道他们传阅的是什么”龙羿尧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尽量保持笑意,把她推开一些,“请你放心,我是正常男人”      她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对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说着,勾住了他的脖子被美色诱惑的凌妤鸳看看四周,确保没有偷窥狂后就倾过身去,想吻吻他的眉眼      这脸算是丢大了!她当时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马上跳下去把自己给埋了过了好几秒,他缓缓开口,压低了声音:“过来这边幸好被龙羿尧扳过脑袋来,把那一声惊呼堵在了嘴里      瞄到他裆口的小帐篷又撑高了一些,凌妤鸳偷偷笑了下,把手往下伸去,却被龙羿尧发现,把她的手拉远了      酒店里提供的是玫瑰花味的沐浴露,她涂了很多,试图染上一点香味,但又担心他是不是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来来回回洗了好久”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还小,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凌妤鸳猛地抬头盯住他,语意坚决:“我绝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龙羿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这样推开我?”说着,甩了甩头发,从他手里抽走了毛巾,赌气地别过了脸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听见电视机里主持人连珠炮似地播读着新闻      “你到底,是爱护我,还是爱我?”过了好一会儿,凌妤鸳才开口,很平静地问他,“我觉得,它们是不一样的      “你们这都有美女作伴呢,心潮澎湃,马力十足的”      “得了,言恪非,你心里不痛快也犯不着来这儿拿我们开涮吧!”肖亦晟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口中却只淡淡道,“不就是你那警花妹妹不理会你么?改天我把队里的车子整她路段上去,给她立立规矩,让她抄罚单抄到手抽筋,她还能不和你联系……”      苏皓和邓彤听着,相视一笑,并不言语      邓彤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心里打定了主意:“你们猜猜,我刚看见了谁?”说着,有意无意地瞥瞥肖亦晟林漫和邓彤的相识并不友好,双方当时在为一个咖啡广告女主角的位置暗暗较劲,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说起来,这是肖亦晟从澳门回来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凌妤鸳眨眨眼,顿时糊涂了:“肖亦晟,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说着就把手背往他额头上贴去,但还没碰到,就被他拉开了            每个人的爱情都像是一个国当和别人的产生交集时,或许两情相悦,成为联盟;也有可能发生领土争端,兵戎相见;还有的,局势未定”边看边说,“漂亮是漂亮,不过太嫩了点,没那味道她还嫩?!那胸一看就是假的,还有鼻子,肯定整过,哪儿漂亮了?!恕我眼拙,没瞧出来      吃过晚饭后,高鋆凯充当司机,林漫作陪,把凌妤鸳送回了青浦的家有什么事,等过两天清净下来再说”      “我想和囡囡说说话,今天就住这儿了商界名流齐聚一堂,有共同战线的同盟,但也不乏生意场上势均力敌的对手”      “怎么?我这么穿很难看吗?”凌妤鸳低头看了看,“也不用那么麻烦吧,不行就直接穿第三套嘛      肖亦晟笑笑,搂过凌妤鸳,两人深情拥吻之后,他拿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这样的爱情宣言算不算合格?”      “原来你要的爱情只是合格而已啊   缺一度,嫌冷,会觉得抓不住,惶惶不可终日;多一度,嫌热,会觉得烦躁腻味,害怕失去自我因为一旦沸腾,就要开始蒸发了……   所以,六十度、六十分,这样的爱情刚刚好”      一旁有人补充:“还有,总设计师已经请到了,绝对经验丰富,其他人的压力都会相应小些”   凌妤鸳听着,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再沾次光了”肖亦晟调侃道,引来一阵笑声      “我绑着他?”凌妤鸳走到Yoyo身边低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往下定论的好女人要自重,有些事情做不得”      闻声,高鋆凯松开手,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回转身来肖亦晟这才松开她,看了眼显示屏上的号码,勾了勾嘴角:“接电话是我本要急着抽手的,但瞥到肖亦晟不怀好意的笑,暗忖千万不能被他耍弄了才好,否则还不得得意死他      远离了城区的嘈杂和喧嚣,耳朵里只有车辆行驶时发出的单调声响和雨打车窗的啪啪声像是有人叫着她的小名,在很远处朝她招手,可她看不清是谁      肖亦晟好不容易找着个还亮着灯的路边小店,买了把雨伞,回到车边打开凌妤鸳那边的车门打算叫醒她的时候,却见她怔怔地坐那儿,揉着眼睛下车吧,已经到了,前面的路太窄,开不了了      肖亦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果然是傻”肖亦晟回头,不屑道, “你当我不动脑子的吗?既然来了这里,总有办法就是了   粘结太多的过往,一层层延伸向明天……from one point to whole world……   只愿它,不要被风吹散      “晟叔叔?”肖亦晟皱皱眉,“既然我们俩订了婚,你也该改口叫他‘舅’了吧      接过陈嫂拿来的换洗衣服,肖亦晟礼貌地道了谢才关上卧室门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快起来这样的男人,你还爱他?”凌妤鸳当时这么问了凌婳鹃一句总觉得缺了这么个人,生活就会大大的不同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不是真当她凌家好欺负啊!      肖亦晟看到她握得死死的拳头,有些奇怪,便问她:“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女人在你们眼里是什么,玩具、还是花花草草?男人对爱情从来不认真、不满足殊不知,我们自己其实也在一个个故事里面,或许是主角,或许是配角……当然了,更多的大概还是路人甲和炮灰吧      第一笔成功的交易?她歪着头在记忆里细细搜索……和祁江的长期合约?并购天华?金山的那块地……如果是再往之前……她想起有两次是肖亦晟陪着,和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成功谈判,那是在她回国之前,应该算是最早的一次了吧      “我的第一个谈判对象是我爸”肖亦晟自嘲地笑笑,平静地说道,“大概没人想得到,可能我这一辈子最成功的一笔生意,交易对象是我爸现在想起来,其实就和赌博一样”肖亦晟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把凌妤鸳炸得翻了个身”      凌妤鸳听着,也来了兴致:“那如果投资失败呢?”      “如果投资失败,随他处置,我绝无二话而且,事实证明,我赢了”说着,就蹭进了被子里,环住了她的腰,叹了句,“要说空手套白狼,阿鸳这只白狼可真是不太好套啊!”      伸手去掰他贴在腰上的手指,凌妤鸳咬牙狠狠道:“那你最好小心了,套到了白眼儿狼可不是好玩的!”      肖亦晟差点不顾形象地翻起白眼”说着,已经剥开了白花花的粽叶,粘了上去,看她还乱动,他就把她搂得更紧一些,正经道,“安安稳稳睡个觉吧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很多小习惯就留在他的记忆里”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你这次回去想把你爸的位置给接下来凌妤鸳,你真的不是那块料,还是趁早死了心吧原则问题,不得不让她放弃,虽然他并不觉得好受……      忽地,腹下一凉,竟是被她伸手扯开了腰带他强忍着那种冲动,恶狠狠地盯住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松口答应你了么?”说着,就要一把推开她      她把脸埋到他跨间,微微仰起了头,舔舐吞吐起来肖亦晟只觉得全身猛然一掣,像是要轰然炸开那般直觉得一股胜过一股的热浪往下腹冲去,肿胀得难以忍耐他尽力平息粗重的喘息声,低头却见凌妤鸳跌坐在地上,面色发白,几乎是在干呕只是想用拿得出的东西换点自己想要的而已,无关卑劣”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是几十秒,凌妤鸳就咬着牙打定了主意,风也似地快步到肖亦晟的房门前,嚷了句:“不用考虑了!”      站在卫生间里的肖亦晟当然是听见了的,又过了几秒,便是一下重重的甩门声有些讪讪,无奈摇摇头,可是,为什么却也掩着淡淡的失落?      ……      黑樱桃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过一道浅浅的弧线,沉浸下来   人生从来就不缺交易,付出那些付得起的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你以为你有大头,下雨就真能不打了?”见她不动,敲了下她的脑门,添了句,“怎么,难道是想和我鸳鸯戏水?”      凌妤鸳洗完澡,穿上浴袍,对着镜子看,把头发抓乱,歪着头皱了皱眉,又迟疑着重新梳顺;把领子来开一些,再看看,摇头,把领子拉紧……如此反复了好几趟,自己也烦躁起来,跺了跺脚,咬着牙哗的一声开了门      “别忘了,我的条件是让我满意”下巴在她头顶摩挲了两下,肖亦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应该也不想返工吧灵巧有余的手指稍稍揉开那层薄薄的果皮,长指驱入,破开了果肉,丰盈的汁液缠绕住他的手指      身下异物的侵入和流连碾转令她腰下一紧,忍不住曲起了身子,犹如满弦的弓他扣着她的臀,加快了下身的抽动,深达谷底      更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动,肩上的疼痛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身形一振,低吼了一声,播撒下一股热流      一头扎到了床上,抵死缠绵,欲仙欲死      有些自嘲地抿了抿嘴,他坐起身来,看看身侧依旧熟睡的人      “我不喜欢拍照肖亦晟从不曾提起他的妈妈,必是有缘故的,她可不想随便去揭别人的疮疤,弄得难以收场”肖亦晟说着,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她嫁给我爸,绝对是个错误      原来,他也会有受伤的表情      爱一个人,不敢有太多的表露,明知道得不到却放不开手,把一生的心血都耗尽也得不到一点热切的回应”      他的胸膛带着微微的暖意,凌妤鸳并没有急着躲开,只是静静地说:“可是肖亦晟,你不是王子;而我——”      肖亦晟以为她是故意开玩笑转移话题,便打断她:“因为我没有白马吗?”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的车跑得比马快,科技进步了,这装备总也得跟上去啊”      “我不在乎别人眼里,你凌妤鸳是让人胆颤的魔女,还是什么所谓的蛇蝎美人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凌妤鸳推开了一步,揉揉眼睛,扭过头道:“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我还没想好,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下心口不争气地突突跳了两下……      肖亦晟洗完澡出来,凑近电脑屏幕前擦着头发      “放心,你就是从绩优股跌成了绩差股,也有我养着你      看她一片接着一片吃,肖亦晟笑出声来:“有你这么吃的嘛,牛嚼牡丹啊!”      凌妤鸳忿忿地白了他一眼:“这是玫瑰,不是牡丹!”      肖亦晟心里偷笑,面上只是作了然状:“哦,那就是牛嚼玫瑰Siren,不要因为头脑发热毁掉自己的幸福!趁现在还没成定局,早一点想想自己要的到底是哪种人、哪种生活,你值得找一个人真正爱你的男人好好过      坐在驶往J大礼堂的车中,凌妤鸳其实有点心不在焉原来,姚叶今天是负责陪着几位要出席讲座的海归校友把校区走了一遍,刚刚又把他们带来礼堂当然了,尤其是女生的欢迎      嘉宾席上还是留了三两个空位,看来受邀的人并没来齐介绍到在其他行业工作的校友时,更为详细,时不时地引来赞叹声      凌妤鸳收回了目光,迟疑了一下,转头问顾一鹏:“你刚刚说以为我不会来,是因为知道他要来么?”      “难道邀请函里的内容,你没有看?就是下面出席人名单那栏      台下一个女生拿到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和留学信息、留学申请关系不大,而是和由于留学而产生的远距离恋爱有关”说到这里,台下立刻炸开了锅,有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也有稀稀落落的掌声,过了几秒,那个女生才继续,“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问出了很多人心声,不过,想要对我表示感谢的话不急于一时,待会儿讲座完了我们再交流哈”微笑着继续,“和毕业即失恋比起来,有人曾经和我讲过——留学会冷冻恋情初听起来,大家都只以为是保持新鲜,等到合适的时机拿进微波炉里回回温,冰化成水,依旧皆大欢喜;可是鉴于很多恋情的存活温度大相径庭,在低温下面或许早就已经导致细胞坏死不过,既没说明是以前人之例引为己身之戒,也没说这是由自己的例子引发的感想      “让我猜猜,你下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后来有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凌妤鸳愣了愣,问下面,看到那个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后,凌妤鸳抿抿唇,有些郑重,“如果我说,我大学时的男友不是我的现在时,学妹是不是会对他感兴趣呢?”      学苑餐厅的大包厢,组织参加讲座的一众人都被邀来一聚”鬈发男子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凌妤鸳灌完了杯里的饮料,又拿起茶杯,也是咕嘟咕嘟两下就见底了,龙羿尧就坐在身边,总觉得有些无措,就又心不在焉地拿过了茶壶把茶满上她转眸,龙羿尧把她快送到嘴边的茶杯挡下,把自己的茶递给了她,道:“给,凉的”      凌妤鸳呵呵笑了声:“是么?如果觉得喜欢的话,学长也可以去店里定一款送女朋友的”凌婳鹃的声音极低,讷讷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见他,求你他算盘可是打得好得很呢,既要骗了我凌家的钱,还要拿这钱骗了你上床”      傍晚时候,凌妤鸳撂了肖亦晟的电话,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公寓      “怎么,还不承认?”迟宗学耙耙头发,“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你知道就好吃一堑长一智!”迟宗学喝了口水,咧咧嘴,“那女人漂亮是漂亮,不过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主,真不是谁都够得定的,怪不得你当年——”突地顿住      “你成心整我呢!”凌妤鸳绷着脸瞪像一脸嗤笑的林漫      高鋆凯把酒杯拿起,一口喝完,放远      “你来干什么?”高鋆凯皱皱眉”      放过她?!      他放过她,谁放过他?      他的一颗真心,已经被她禁锢,如何得以解脱?      唯一的出路,大概只有那五个字了——捆绑上天堂      肖亦晟笑:“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你要让我去哪里?”理了理衣襟,又开口,“哦,你是说搬去你那边么?交通是挺方便,不过——”顿了顿,笑意更甚,“运动场地太小了,碰上我们俩,怕是不够我们滚的”语意中带着明显的暧昧      肖亦晟看她的神色,已猜出了大半,可实在是难得看到她这种扭捏的样子,不由觉得稀奇,于是装作没明白,压着嗓子继续逗她:“我什么我,结巴了?!”      “你、你才结巴呢!”凌妤鸳红着眼猛地抬头,吼了一声,“我要卫生巾!”吼完就轰地一下把门给甩上了只是,这种话从肖亦晟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大真实      但才踏开一步,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了回来,天旋地转之间,后背撞在了墙上,肖亦晟的双臂撑在她脑袋两边,把她禁锢在那小小的方寸之间”      “信我一次      他的脸一分分放大,迫得凌妤鸳睁大了眼睛他的鼻息淡淡地拂过面庞靠近唇角,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只觉得耳畔热热的,有些痒      “诶,别忘了”肖亦晟降下车窗,朝走开了几步的凌妤鸳喊道      凌妤鸳停了停,但并没转过身,就继续朝办公楼走去      “Kevin,和阿邵打架了?”凌妤鸳盯着高鋆凯领口隐现的创可贴,促狭地问道      “没的事,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干嘛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很认真地问你哦,你认认真真回答”说着,指指自己的脸,“喏,看看喏,害我又戴上黑眼圈了      而且,也不能      看着她拧眉的动作、自言自语的夸张样子,高鋆凯在心下暗暗地说      “对了,我有正事和你说而现在,谎言的报应终于是来了”说着,毫不留情地伸手去蹂躏凌妤鸳的头发,“乖,快叫姐姐!”      “撒手撒手”      ……      “搞什么呀!一个要走,另外一个也跟着,还真当这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啦!”林漫听凌妤鸳讲完,立马拍案而起,“你呢?就真这么把左膀右臂给卸了?”      “诶,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凌妤鸳撇撇嘴,“卸了左膀右臂?去当维纳斯啊?!”      “得了,这话当初可也是你自己说的”林漫晃晃脑袋,“还有啊,你是怎么打算呢?真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还能怎么办      看高鋆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漫看了看手机,便怏怏地跟了出去      或许,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于她而言都是种快乐和幸福吧      “Hey!Do not turn your back to me ,please!”龙羿尧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她说完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四目相交”凌妤鸳说着,把手里的材料搁到茶几上,转过了身,走开两步,恰好瞥到办公桌上那只蛋糕盒子,便取了过来我们以前——”他顿了顿,“关系怎么样?很熟吗?是单纯的异性朋友,还是?”      听他那样云淡风轻地说着,凌妤鸳鼻尖酸了酸,嗓子眼也像是堵上了什么似的,用力咽了咽,却不争气地被蛋糕屑呛了一口,咳了起来      “哎,开个玩笑嘛,看把你吓的!”龙羿尧说着,倒是哈哈地笑了起来,把一边的水杯送到了她手里,兀自叹了口气道,“失忆,这两个字顶多是在电影里看到,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觉得是个负累,听伤人的      对着徐安琪,她可以扬起下巴很镇定地说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各人各命      凌妤鸳回过神,笑起来:“真的,不信你试试!”说着,把蛋糕盒子往他面前推,一面又咬了口手里剩下的蛋糕      细腻的口感糅合着柠檬清香和芝士浓香,完全是味蕾的盛宴      林漫说起蛋糕向来头头是道,凌妤鸳记得她和自己讲过,芝士蛋糕的含义,是——甜蜜的爱情”      肖亦晟坐在车中,看了眼时间,又抬头去看那间黯了灯的办公室窗户      ……   肖亦晟对自己的智商从来都是有足够信心的,不过是动了点小脑经多绕了几个圈,还是把话从那前台嘴里套了出来路上小心了      “哦,是你啊”看龙羿尧和迟宗学都走远了,徐安琪才向凌妤鸳开口,语意真诚”凌妤鸳猛地抬头,没有一点笑意,“不为你也不为他,我没你想得那么高尚,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颗心而已”      “安琪,给,你的宝贝相机下回记得小心点,维修站的人说这镜头不太好配,上面的膜划花就挺麻烦的了,别说你的还是给摔了      肖亦晟穿得很是随便,不似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那副禽兽模样”说着,把那小盒子提到她跟前      “龙先生吧,真是麻烦你了   是推波助澜,还是力挽狂澜?    暗涌(2) 作者有话要说:肖少童心泛滥鸟 瓦要给他几粒糖糖吃 ---------------------------------------------- 啊呜啊呜~~明天有事不更新,下一章后天更 之后一周时间应该会是隔日更的说,但字数一定够量哈~瓦觉得还是质量重要些(汗= =) 亲们,偶爱乃们,出来列队吧,等着俺tx哟!(邪恶地笑ing)  “幸会,肖总      “哦?是么?”龙羿尧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肖亦晟忽略掉龙羿尧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很是自然地接口道      “肖亦晟,你哪儿来的钥匙!”说着,凌妤鸳指指多出来的东西,质问”      凌妤鸳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不解气,便抬脚狠狠往地上的行李袋踹去      肖亦晟看在眼里,但并不阻止,反倒颇是自在地往后仰了仰,捏捏脖子自那次那位张小姐到公司叫嚣,丁冠凡销匿了一阵后再回公司倒也安稳了一段时间,没再为了之前驳回的款子死缠烂打,只是最近似乎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让她没法省心电话联系也不多,龙羿尧只是传真过来一份修改过的图纸,再无他话      “最近很忙啊?手里事情太多的话,匀两个给我好了”淡淡地答了一句      这么不咸不淡地吃到一半,家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打破了平静可如今——”低头沉吟了两秒,竟又把头转向了凌妤鸳这边,目光复杂”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口气,却是不怒自威,凌婳鹃答应着搀着母亲起身离开”老太太摆摆手让他坐下,“囡囡是给她爸爸宠着长大的,有时脾气不大好,如今我们又不怎么照料得到她,还要你多担待一些了”      肖亦晟诚恳地点点头,“我会的永远都在”      “丫头,永远别和我说谢谢      这种感情,许已经不仅仅止于感动和感激凌妤鸳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托着腮,隐约可以看见窗子里自己的倒影      多管闲事?!      肖亦晟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立时眯起眼睛,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丁先生,你可看清楚了我和婳鹃谈处着的时候,老头子根本就没拿正眼瞧过我不知不觉,眼里就涩涩的,于是吸了吸鼻子,微微阖上眼睛      “不用他余留在她指尖的温度在热咖啡杯旁似乎是有些微不足道,可是并不会被混淆,她分得清”说着,又转向那护士扬扬眉毛,“你们护士长一会儿就要过来带你们去查房的,东西给我吧,我陪凌小姐走一趟就行了”      “凌小姐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和羿尧联系?”待那小护士走了远一些,迟宗学才再次开口”徐安琪站定,嘴角僵了一秒才接着道,“怎么我们每次都是在医院见着呢”说着回转了头,喝了口豆浆,朝徐安琪摆摆手”      肖亦晟兀自瞧了瞧右手,并不说话”      心中感激,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凌妤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半晌才抬头看向肖亦晟但根本算不上熟识,所以凌妤鸳对他的到来多少有些疑惑      “谢谢”黯然地叹了口气,“虽然,恒远从前就说他有你这么个女儿是比儿子都强的但毕竟是女孩子家,不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的肩上扛凌妤鸳正准备开车送好婆她们回去,在停车场外接了个电话,从后视镜里瞥到了一个已经不再陌生的车牌号      “我还有点事,找司机送你们回家好么?”凌妤鸳回头道,嗓子疼得厉害,其间还清了两次嗓子      ……      “是徐安琪告诉你我父亲去世的消息么?还是,迟宗学?”凌妤鸳的声音很低,鼻音又重,听起来嗡嗡的,不甚清晰      龙羿尧盯着她发红的眼盖,暗自握了握拳,迟疑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是好感,是喜欢,是——”      “但不会是爱的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转移话题”语速渐次缓了下来,“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我真实的想法”看着龙羿尧微微拧起的眉,她顿了顿便又继续,“我的未婚夫也许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但至少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      只要你愿你,从现在开始,我愿将你铭刻      那是她高考完那年暑假拍的,可为什么十年还不满,她就找不到那种快乐了?      爸爸,你告诉囡囡该怎么办好不好?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掌贴到了额头上,肖亦晟的声音凑到了耳边,“不舒服还把空调打这么低?”      肖亦晟说着,无奈地摇摇头,取过遥控板把温度抬高了些      也许,这是一时痛和痛一世的区别;抑或,问题本身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悖论 哎~我好歹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滴小强型人物啊,怎么就落到这副田地了捏      “阿姨是喜欢喝这个的吧?”肖亦晟将那漂浮着纯白鲜奶油的咖啡杯推至凌母面前,“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喝康宝蓝      这些,他不屑、亦不齿      是这个名字,让自己的母亲晟维安,那么优秀的一个女人对待感情那么卑微,甚至只是在做一个影子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情敌,不是么?”说着,耸了耸肩      “但我最后还是答应了第一,阿鸳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孩子不同,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扛下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到最后是不是会变成我着了她的道;第二,您对阿鸳远不及对她姐姐,她的不快乐、她的困惑或是彷徨,似乎根本不会引起您的关注”肖亦晟看看窗外,沉了声音,“我只是忽然想通了我母亲从前的一句话不是一般的差劲,是真的糟到人神公愤的地步至少,还有妈妈疼他      只不想,却见到了正在吸烟的肖恩伯,不觉有些尴尬,打算走开肖恩伯看见她,立刻掐灭了烟头,跟过来”      “别得寸进尺”凌恒远笑着把孩子抢回自己自己怀里,轻轻拍着”      蒋馥云了然地点点头,“孩子,大概外人都说你同你父亲很像吧” 高鋆凯说得一本正经,“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吃全蟹宴”高鋆凯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拧了拧      “哦,对了,你要的东西      或许,她已经猜到了答案的”      “什么关系?”肖亦晟不理会她      凌妤鸳耸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That’s a secret!”自顾自地把保温盒捧到了怀里,伸手问他要勺子”说着,认真地看向她,一字一字,“所以,我要你记住——不管我是不是能一辈子牵着你的手,你永远都是我爱的那个人      龙羿尧背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因为,想要你知道      “那就自己多当心”肖亦晟看着她诺诺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要继续一本正经,“不然的话,我来代劳”      信封上没有发件人签名,只有几个印刷体的大字——KST影视公司      肖亦晟恰好在喝牛奶,舌尖硬生生就被烫了一下,半晌,指指电视墙边上的废旧杂志收纳袋过了几分钟,她皱皱脸,合上报纸嘟哝道,“这报纸怎么这么薄,什么时候改版了?怎么娱乐版都没了?”说着,看向肖亦晟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不看娱乐版呢      凌妤鸳身体才恢复,他和她的感情又还是刚刚打下点基础      “怎么?”肖亦晟挑眉,把领带整理好,“你想去看?”      凌妤鸳收回右手,狠狠戳戳他的背,“你也真说得出口,要我去给情敌捧场?!”      轻轻抚上她的手背,肖亦晟叹了口气,“你偶尔也装装傻,行不行?”      凌妤鸳闻言,在他背后吃吃地笑起来,半边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我已经很傻了”      心头仿佛无端被细针刺了一下,不疼,但有些怪异,说不清感觉      凌妤鸳给肖亦晟打电话,想找他出来一起吃晚饭,可打了两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也就没有耐心再打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回家不同路而已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中年男人走近一步,拍拍Yoyo的肩膀”陈万州并没转身,“不过,唔要妄想那女仔感激你”      昨晚,凌妤鸳虽然拒绝了他护送回家的好意,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迟宗学还是远远地跟着把凌妤鸳送回了住宅区,哪知准备离去了,却恰好在后视镜中目睹了凌妤鸳被一辆撤去了牌照的车子带走      龙羿尧忽而觉得有些困惑,他真的还能继续吗?或者说,值得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这样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合时宜可是现在,落入与外界隔绝的世界,她发现,脑海里时而浮现的、心里想着的,却已然变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凌小姐像是很看重肖先生了”      “小赌怡情我和你的问题,你想我怎么补偿都行,别迁怒他人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你想怎样?用孩子来要挟我?”      “要挟?我哪里能,要挟你?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资本了那么,这一次他犹豫了,一旦他心软答应了,她又算是什么?!就像封建社会里男人的正妻么,看着在外面的小公馆养着小妾和私生子?      当然,情况会是有所不同的,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这些      陈万州冷眼旁观,神情自若,看着凌妤鸳有些失神地取下了耳机,开口道,“觉得可恨?”说着,斟了杯茶递给她,笑笑,“你们女人不明白,男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够了!”茶到嘴边,凌妤鸳终究是忍不住,重重地把杯子按到桌上,茶水洒出了一下,濡湿了桌布肖亦晟恰好看见,便扶了她一下,搀着Yoyo的胳膊把她送过了街虽然是远远的看到,虽然只是很模糊地看到心里终是微微地刺痛”      是个不肯认输的年轻人,陈万州想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过河拆桥”Yoyo似是有些不满,嗔怪道,“要知道,我干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岳父说一声,转来我们学区?”      我爸摆摆手,“孩子的姥姥姥爷挺想他的,我和维安打算把他送那边去读两年,陪陪老人家,过几年再转回来      “给,我妹妹的百日蛋糕哦,比月饼好吃!”凌叔家大我一岁的鹃鹃姐姐塞了个碟子到我手里不过——”嘴角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如果有人影响到了我的计划……”      凌妤鸳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皱着眉眯起了眼睛      凌妤鸳听着电话里细弱的纸张翻动声,看看时间,推测母亲大约正是在看书不过行程有变化,所以晚上飞香港      等着龙羿尧睁开眼睛,仿佛花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笑,看着他带着点伤的颧骨,伸手过去点了点,“否则你可就不是睡醒,而是痛醒了      凌妤鸳起身,拉开了窗帘,傍晚的霞光如流苏一般倾泻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说:“也许在他等得很累的时候走开了一会儿,不过,他还是会回去吧      现在,风也似地同他一起来了费城,虽然她只是叫他“学长”,他依然没有坦白,但她忽然觉得这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那种让人贪恋的温度、让人觉得值得信赖的力度      凌妤鸳一脸埋怨地呼痛,心里却暖暖的,松了口气”他说,“现在,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欢迎回来凌妤鸳倏地转过脸来,调皮地朝他眨眨眼,拉住他的手,撒娇道,“冷这种感情会被安放在心中某个角落,好好收容      但是这一次不再有遗憾,因为成长都要付出代价,而在失去的同时也学会了坦然和坚强      车窗外的世界应当是五光十色的,可他能看见的只有黑白灰,而且终将只有一个颜色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凌妤鸳有些讪讪,但想想感情的事除了当事人真是谁也没办法体会和说清楚的,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想不明白,譬如自己,不禁又有些自嘲      带着暖意的阳光被遮去大半,一旁站了个人      至少,肖亦晟是这么认为的      半晌,看着他寂寥的背影,Yoyo有点心疼,试图从身后抱住他,但被他拉开了”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      那一刻,肖亦晟想的是什么呢?      一了百了?对不起”肖亦晟一凛眉,冷冷道,“我想要的,便是我的假若那天在马路上,肖亦晟看着车子过来,也不愿提醒Yoyo,而是黑心黑面地等着车子把人撞了,自己的麻烦也就了了凌妤鸳有些自嘲地想”接着,便陆续有人来送花,都是同一句台词,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同样的微笑这大概就是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感觉了吧      如果是从前,凌妤鸳一定会笑话那枚鸽子蛋是暴发户做派;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不管怎样,还是觉得很开心,也感谢一路陪伴我的看官大人们所以,完结的功劳你们占一半      仓央嘉措成长的时代,恰值西藏政治动荡,内外各种矛盾接连不断地开始出现之际   各种矛盾错综复杂,仓央嘉措感到“失望,学习也无益处”,遂变得懒散起来, 且喜好游乐,放荡不羁前往扎什伦布寺与班禅大师洛桑益西相见但是,终无效应,只得将经过情形详细呈报第悉最后议决,第悉·桑结嘉措辞去地方政府的职务,将贡嘎宗拨给他作为食邑;拉藏汗保留“地方政府蒙古王”的称号,返回青海驻牧但是,实际上双方都没有打算执行决议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若不如此,则我等势必被斩首   据近年来的考古发现证实,仓央嘉措在内蒙阿拉善地区弘法利生,最后圆寂于此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六世达赖弟子阿旺多尔济依照师父生前的意旨在贺兰山中修造广宗寺,寺内供奉着六世达赖灵塔六世达赖肉身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为该寺赐名“广宗寺”,授予镌有藏满蒙汉四种文字寺名的乾隆御笔金匾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仓央嘉措像丢了心爱的珍宝,心里特别难过   仓央嘉措达赖转世灵童 及灵异传说   达娃卓玛回到琼结以后,生儿育女过日子, 但她一天也没把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忘记,她白天想着他,夜里也想着他,仓央嘉措更是在梦里常常和她相会   一晃二百年过去了,“文化革命”时,一伙人冲进日乌德寺造反,他们捣毁了强巴佛殿,推倒了强巴佛像,一个名叫洛热娃的骡马贩子,趁人不备,从强巴佛的肚子里,将达娃卓玛供奉的那条颜色依然鲜艳的围裙偷偷揣进怀里带回了家,他喜孜孜地叫老婆围上,不料他老婆一围上这条围裙,便感到天眩地转,急忙解下来,后来又有几个人围过,但都一样,没有办法,洛热娃只好又把围裙送回原来的地方由于仓央嘉措生于美丽的门隅,而门隅又是情歌之乡,正是这些情歌,唤醒了仓央嘉措朦胧的性意识使得小小的仓央嘉措对男女恩爱、儿女情长有一种神秘的向往拉藏汗攻击桑杰嘉措“以一年幼的达赖喇嘛为护符而掌握黄教政权”   仓央嘉措在藏王桑杰嘉措的严格监督下开始了学经   一切都在迫使仓央嘉措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仓央嘉措的行为暴露后,便更深地卷入到藏蒙两方矛盾的旋涡中,并激起惊涛骇浪一七○六年桑杰嘉措被俘处死,被认为不合教规的仓央嘉措诏送京师   “鹄的”一方面指“靶子”,一方面是指“天鹅”其属下念其恩德,含泪为之祈祷

2017六合彩146期歇后语-香港六合彩146期星期几开

太清门以“血正气”独门武功传诵于世,漱石子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血正气”,曾经大破少林一百零八个武僧所出的大罗汉阵,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 不过,金玄白根本就不了解这段武林秘笈,更不明白这种运功术在武林中有何使人惊骇之处,他只是按照经常一样,把真气运行全身,又回归丹田,如此一来,有股热力流窜全身,便可以很轻易地挥动那柄重达四十余斤的巨斧 一进入树林,耳边便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等到穿越树荫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在河边有一座用土墙搭盖的茅草屋,屋子四周有竹篱围住,篱边除了数块种植着药草和菜蔬的园圃之外,还有许多花奔沿篱而生,迎风招展,煞是美丽”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他看到金玄白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微微一笑,道:“玄白,为师并不是夸奖你,这完全是事实,只不过,纵然你再加倍努力,纵然你再多花二十年的时间,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人,因为你根本练不到第九重神功,在那之前,你便已走火入魔,烈焰焚身而亡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玉璞道:“本门吕洞宾祖师爷据说在成仙之前,风流潇洒,跟许多美女有过交往,也传出许多风流韵事,其中最有名的当是民间盛传的吕仙师三战白牡丹的事迹……” 金玄白微微一笑,说:“关于八仙的故事,徒儿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还记过这一段”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不错!”沈玉璞颔首道:“当年祖师爷修练神功时,便是籍助女子至阴的身躯才能逐渐精进,这个道理如同我受重伤之后,必须藉这至寒的白玉床聚集散乱的九阳真气是同样的道理”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第三,我的内伤太重,必须依靠这张白玉寒床练功,这张床太重,我无法移动 沈玉璞伸出如同白玉似的瘦长手掌,轻抚着金玄白的头发,长叹口气,道: “孩子,只要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奋发向上,也不枉为师父这十年来的功夫了 金玄白发出孩子似的欢呼,左手扣住蟹背,一个翻身跳上了岸,就着手里那根柔软的藤条,把毛蟹螫爪绑好,放在那两条鲤鱼边,然下又折了一根藤条,准备再度下河 --------------------------第 二 章 神 刀 门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不禁微微一怔,因为这条山路只通往一座小镇,并非官道,平常除了有些乡民经过此地到镇上赶集之外,根本罕有人迹,更别说有人乘坐车马经过了” 她也翻身下马,拉着马走向河边的柳荫下,江百韬将两匹马的缰绳系在柳树下,只见杨小鹃向着河边行去,赶忙迫了过去 沈玉璞侧首望着金玄白,笑道:“嘿,抓了这么大的两条鲤鱼,等会老夫表演一手绝活,弄个两鱼四吃,让你尝尝滋味如何” 金玄白问:“师父,武林九大门派呢?” 沈玉璞傲然道:“九大门派又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这些门派年代比较久远,弟子众多,所以才盛名不坠,其实比起本门来,还差得多……” 他的话声一顿,道:“玄白,我培育你这么多年,是希望你能成为武林第一人,我想,只要你能练到第七重,无论是道家的玄天真气,太清门的罟气或者佛门的般若大能力,崆峒的破玉神功,都不是对手了” “嘿!嘿!”金玄白说:“在徒儿的眼里,师父这手功夫已经是好得不得了,咯,师父,你喜欢吃螃蟹,这只就归您了”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而那断魂刀彭浩则是山西刀客彭飞龙之子,是五虎断魂刀一系的传人,显然刀法极快,否则也不会成为五湖镖局的中镖头,负责一个分局的业务 那些围在他身后的镖师,全都想不到那个粗壮如熊的江百韬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的刀法,在跟花缭乱之际,好些人都握住兵刃,准备在彭浩危急之际出手,好将彭浩救下来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金玄白凝神望去,看到杨小鹃乌黑的长发已经梳成双髻,面上围着一条粉红色的绸巾,把口鼻全都遮住,只露出两只凤目,显然她是怕被人认出真面目,这才撕开披风,做成布巾遮脸 尽管侯七叫得快,没有人被暗器射中,可是杨小鹃已挺剑随在后,对准了卧倒滚动的那个虬髯大汉便是一连两剑 在一阵兵刃碰撞声里,金玄白看到了惨酷的杀戮,也看到了利刃的无情,他有点难过地垂下了眼睛,忖思道:“我是不是要出去帮那些镖师?不然他们很快就会杀光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那四枚暗器分为前二后二之式射出,而落下的两根柳枝也有先后的序列,但见两道绿光闪动,四枚暗器全都被击落在地,发出“铮铮”的声响 杨小鹃身在马上,听到了声响,回头望去,只见两根柳枝插在黄土道上,每一根柳枝上穿透金属的情形,不禁心头震骇,发出一声惊叫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随着他的出现,那两名坐在马车上的黑衣人口中发出一声怪响,说了两句金玄白听不懂的话,立刻便有三名围攻侯七等镖师的黑衣蒙面人退出战圈,迎向金玄白 可是那些暗镖在距离金玄自身前一尺多远,却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全部减速,随着金玄白手中柳枝挥动,枝梢如鞭,抽落在暗镖之上,那以他为中心汇集的三十六枚暗镖全都反向飞向,以更快二倍的速度,朝那些黑衣人射去 他用单刀撑在地面,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一面喘着气,一面对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大侠,请拦住马车,车里是齐大公子……”“大公子?”金玄白问: “他是谁?” 侯七道:“他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大公子,此刻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如果大侠能解救他,可向太湖王领取两百两黄金的重酬”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侯七道:“不可能,武当派和峨媚派的气功怎么可以凝聚在身上,使得暗镖都无法射近,依我看,他可能是传说中的太清门弟子……” 彭浩全身一震,喃喃道:“道家罡气,无坚不摧,难怪柳枝可断利刃……” 这时,一个镖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彭镖头,他已经回来了” 侯七等人认为彭浩说得极是,全都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这三个活的黑衣大盗,就交由我来处置,你们可以放心,他们绝对不会追杀你们 他在柳荫里走来走去,水珠从他身上滑落下,一阵微风吹来,使他感到非常清凉,不过头发披散在背后,湿淋淋的不太舒服,所以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柳荫下,准备好好的晒一下太阳所以陡然之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谁知他还没出手,那个黑衣女子突然拉下蒙在脸上的黑色布巾,坐了起来,一把扑进他的怀内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师父,您老人家睡完午觉了?”沈玉璞道:“你久久未回,为师怎能安心睡觉?所以也就出来看热闹了” 他的话声一顿,似笑末笑地望着金玄白,道:“三、四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别一天到晚光个屁股在河里泅水,你就是不听,还以为自己还是个没长毛的小孩子,这下可好了吧!让人全部看光光,还恨不得把你那根肉捧给吞进肚里去,怎么样,感觉如何?” 金玄白听师父这么一说,晓得整个情况都已落入师父的眼里,顿觉羞燥难安,那里还敢回答沈玉璞的话,赶忙拣到河边,把衣裤匆匆穿好,然后走到沈玉璞的面前,故意把话岔开,道:“师父,五湖镖局的人……” 沈玉璞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必多说,整个过程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赶忙将黑衣女子放在地上,深吁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两枚暗器,道: “师父!这是那些里衣人所携带的暗器,不知师父可认出他们的出身来历?” 沈玉璞看了两枚暗器一眼,道:“这种暗器是东瀛忍者所使用的,最早是由铁片构成,如六角或八角铁片,之后变成四角形的旋板,此外还有笔型的手镖,则大部份由中国传过去的”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问:“师父,东瀛的人姓氏为何都是两个字?念起来真是拗口!” 沈玉璞道:“东瀛一地在数百年前,只有王公贵族和诸侯大官才有姓氏,一般的平民是没有姓,只有名而已,到了后来,人口增多了,没有姓氏非常不方便,于是当时的天皇就颁布命令,让居民选择需要而取姓氏,于是住在田边的农人就姓田边,住在田里的就姓田中,住在树林里的就姓林内,守坟的就姓鬼冢,以此类推,所以只要听到东瀛人报出他的姓氏,就知道他的祖宗是什么出身 金玄白默然无语,想起了幼年的那段岁月,也觉得唏嘘不已” 金玄白为难地道:“师父,不要了吧!”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怕什么?她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金玄白道:“师父,不是的啦!我总认为没等到她的同意,便随便的摸人家,有点那个……趁人之危,实在不太好!” 沈玉璞道:“呸!迂腐之见,这都是中了礼教思想的毒!” 话虽如此说,但是他的眼中仍然浮现赞赏之色 在东瀛忍术秘望理曾经提起过:对敌时,如果杀伤敌人,而自己亦受伤的情形下,乘敌人受伤而心生胆怯时逃走,这是忍术的下策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由于他运出九阳神功,身外满着红色的真气,彷佛整个人放射出强烈的火焰,所以被他击倒的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都尊称他为火神大将,表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火神将军,是凡人无法力敌的 那三名忍者从小便对“火神大将”当年杀入甲贺流的城莹里,力毙十六名中忍的事迹耳熟能详,也听过上忍服部半藏叙述当年老服部半藏被救之事,故而一听沈玉璞提起“火神大将”的另一个身分时,顿时以为见到了天神,全都震慑地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沈玉璞接过金玄白递来的鹿皮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掏出四枚铁片,然后从中挑出一枚,朝那三个忍者亮了一下,道:“你们认得这个记号徽章吧?这是当年老服部半藏交给我的” 金玄白道:“师父,这样不是很难分吗?如果三代同堂,岂不一屋子的半藏,叫起来岂不别扭?” 沈玉璞见到那个女忍者脸上有股不以为然的神情,淡然一笑,换了个铁片,道:“这就是百地家的记号 沈玉璞侧首对金玄白说:“这个女孩叫田中春子,那两个人,一个叫山田次郎、另一个叫小林犬太郎““修练仙术?凭他也想成仙?”沈玉璞一笑道:“除了这三枚你们伊贺流三位上忍送给我的徽章之外,这一枚九曜星之纹章,你们大概也看过吧?” 田中春子望了那枚铁片一眼,恭敬地道:“禀报主人,这是甲贺流的记号” 沈玉璞恍然大悟,道:“看来是有人委托你们劫持齐家大小姐,准备一解他的欲望,好!你回去禀报服部玉子,说是我命令她取消这个任务,如今齐大小姐置身在我的保护之下,任何人不服,都可以来找我!”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是!属下立刻回去转告主人的命令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背影,对金玄白道:“这些忍者所用的刀跟平常武士的倭刀不同,他们使用的忍者刀刀身比刀鞘要短很多,刀锷也比武士刀的刀锷也还要大,除此之外,刀鞘上的带子特别长,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不会轻功,在攀爬人侵敌人房屋时,可利用刀鞘做为支架而攀登高墙,此外,由于刀鞘很长,所以空的部份还可藏暗器,经常放置六、七枝直型手镖,在遇到强敌,手中刀被夺去时尚可用暗镖一拚,故此这些忍者往能和敌人拚个两败俱伤”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沈玉璞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那位齐大姑娘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金玄白岂能容她打中自己?他左手放开齐冰儿的右脚,使出武当拳法,一式“金丝绕腕”,顺着对方来势,封住她五指运行的后路,把她右臂扣住 金玄白见对方一掌蕴含内劲,右手一抖,也是一掌迎去,但听“啪”的一声沉响,齐冰儿发出的掌风已全被卸下,她那纤小的手掌已落在金玄白的大手里,随着一股沛然的热力从她掌心攻人,透经走脉,瞬间便把她提起的真气压回丹田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齐冰儿道:“据我师祖说,海外三仙排名第一的是东海火神大将,第二是东海钓鳖客成师伯,第三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 金玄白听到“火神大将”之名,忍不住“啊”了一声,沈玉璞侧首望了他一眼,笑道: “那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是何等人物,我是没见过,不过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鳖客都是老友,大家吃吃喝喝都在一起,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想不到他们都成了仙,哈!哈!” 金玄白明白沈玉璞的身分,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但是齐冰儿却不知沈玉璞身具九阳神君和火神大将两种震惊中土和东瀛的双重身分,所以在听到他说得轻松,并且似乎蔑视海外三仙的崇高名号,不禁瞪大了双眼,又受到一次震匮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 沈玉璞道:“齐姑娘,那个雇人暗算你的家伙居心不良,可能想借此破你元贞,并且进而控制你的身心,来达到他的某种企图,否则你恐怕早就被杀身亡!” 齐冰儿抬起头来,银牙轻咬,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大恶人所使的下流手段!” 沈玉璞道:“姑娘,你前后说了几次大恶人,不知这个大恶人是?” 齐冰儿轻咬着红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沈玉璞看到她这个样子,轻叹口气,道: “齐姑娘,你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要你这么做,实在是难为你了,好在你还可撑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你仔细地考虑考虑吧!”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垂首不语,愤恨地道: “师父,弟子若是碰到那玉面神刀,一定毫不留情,在他肚子上开个大洞!” 沈玉璞冷笑道:“玄白,还没等你去找人家,恐怕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金玄白心神一凝,果然听到屋外有异响传来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第 六 章 太湖水寨三头狮子刘彪推开竹扉,望着月阵幢土墙建成的草屋,打量了一会,对左首牵狗的大汉道:“何盛,你确定齐家那个小妞是到了这间草屋里?” 何盛扬了扬手里的一件水湖绿色的女衣,道:“金虎和红毛的嗅觉灵敏至极,它们嗅出了齐姑娘到了这里,就一定不会错的”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目光在金玄白的身上扫射了一遍,然后落在那根乌黑的铁棍上,在阳光的投射下,那根铁根发出乌亮的光芒,隐约之间,尚可看到棍身上有些波浪形的条纹 金玄白身形如旋风般的一转,刘彪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铁棍一动,乌影闪烁,两只去势汹汹的巨犬刚飞璞而起,四只爪子还没塔到金玄白身上,便发出两声惨叫,倒飞而出,那种速度较之奔掠的去势最少要快了一倍之多,眨眼之间,已摔落在刘的脚前不远 刘彪等人都吓了一跳,何兴扑向双犬,只见金虎头骨裂开,红毛全身软瘫,一摸之下,发现它整个骨骼都已被震碎,狗血从口鼻处涌出,转眼便流得一地都是” 金玄启见他们三人全都换好了武林人物所穿的劲装,田中春子还披了件披风,更显得英姿绰约,他虽然对田中春子猝施毒手有些不满,却不想说什么责怪的话,轻咳一声,道:“田中春子,你跟我去跟师父解释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把这三个家伙埋起来,埋好以后,到前面那间茅屋门口等着” 金玄白“嗯”了一声,没再跟她多说话,因为他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不仅有着崇敬、畏惧,还有一股热情”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他领着金玄白进了卧房,只见齐冰儿已换了金玄白的一件白布长衫,头上戴着英雄巾,脚下穿着皮靴,默默地坐在木床边,不知在想些开么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 阳光从门口斜斜的照射进来,乌黑的棍身在闪动间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鳞片状的细纹,还有伸展的利爪,顿时,一个意念闪现齐冰儿的脑海:“那是一条龙的确,置身于枪神楚风神的保护之下,天下能有几个武林高手可以把齐冰儿劫走?难怪他敢说就算武当和少林的掌门来此,也无法伤害她,难怪他敢说,凭着他徒儿的一身功力,就算玄阴圣母和她两个徒儿一齐出手,也会落败……齐冰儿确定了沈玉璞便是失踪多年的枪神楚风神之后,便开始盘算,是否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秘密说出来,求助于枪神楚风神? “可是,万一他不相信呢?”齐冰儿忖思道:“其实,就算他相信了,他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恐怕也不会出来帮爹爹的忙吧!” 想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堂屋去,这时,她正看到金玄白将两截枪身放入用多层羊皮缝制的枪袋里” 齐冰儿听不出他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其中的玄虚,望了金玄白一眼,娓娓地把她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金玄白提了一个包袱走出卧房,看到田中春子站在门口,问道:“田中春子,你都收拾好了!”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属下都已收拾干净了 田中春子接过金玄白手里的包袱:“少主,这个包袱让属下帮你拿” 金玄白一愣,觉得不好在齐冰儿的面前作出抢回包袱的举动,于是笑了笑:“田春,偏劳你了” 田中春子道:“能够跟随少主身边,是属下此生莫大的荣幸,请少主不必客气 齐冰儿只见两旁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正是典型的江南建筑,骑在马上都可看到屋顶上的瓦片和烟囱 她侧首望了金玄白一下,只见他在马上得意地左顾右盼,并且不时伸手和几个路人打招呼?暗忖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身怀绝世武功,却又如此单纯天真,彷佛完全不通世故,可是他动起手来却凶悍狠辣,毫不留情,就像久经杀戮的武林魔头……”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身后紧随的田中春子及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三人,想道: “这个人马术精湛,身手矫捷,显然武功不差,他们在枪神的面前必恭必敬,自称属下,可见是随枪神楚大侠隐居的部属,可是,怎么没听师父说过,枪神有什么手下?而且这三个人行动怪异,怎么说都不像是北方人……” 她越想心里的疑惑越多,然而没容她多想,金玄白又欢呼一声,道:“齐姑娘,平安客栈已经到了,彭镖头他们就投宿在这里” 店伙李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问:“小白,这几位客倌要几间房?” 齐冰儿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她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金玄白竟是砍柴为生的樵夫,而且跟店小二李二的交情不浅,心里对金玄白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此刻,她一听李二问起,笑着道:“李二哥,你们这间客栈一共有几间房?” 店伙李二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公子爷,您太客气了,叫我李二就可以了,嗯,容小的跟您介绍,本客栈上房八间,通铺一大间,至于伙食方面,小白就很清楚,本店大厨宋大叔曾经在西湖楼外楼厨房里做过二厨,是我们掌柜的结拜兄弟,手艺之精,绝不是小的吹牛……” 他口沫横飞地还待说下去,齐冰儿打断了他的,道:“你不必多说,这家店今晚我们全包了,等一下吩咐你们大厨,上两桌最好的酒菜,还有,请个大夫来,替三位镖头看病……” 说完,她从腰囊里取出一块金锭塞在李二手里,道:“这锭金子大概够了吧?不够的话,请你再跟我说!” 店伙李二接过那锭金子,如同做梦一样,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撒开脚步向柜台奔去,大叫道:“叔叔!叔叔!有贵客光临,要把我们客栈包下来,快叫宋大叔去准备上等酒席……“齐冰儿见到李二那种狂喜的样子,莞尔一笑,道:“金少侠,俗话说,走遍天下钱为先,真是有钱好办事,看在金子的份上,今晚我们一定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得到最好的招待了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田中春子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望着金玄白,眼中涌出泪水,咽声道:“少主,请您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奴婢可会被吓死!” 金玄白下了床,道:“好!你起来吧!别难过了,这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金玄白吓了一跳,忙道:“这……这不用你了,洗澡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田中春子一笑,也不再坚持,故意转过身去,把上衣摺好放在床边,等她转过身时,果然看见金玄白自己脱得赤条条的拖进了大木盆里 齐冰儿不知那是山田次即奉了田中春子的命令在警戒,还以为最集贤堡来的夜行人,当时便吓了一跳 可是那种骚痒是从骨子里产生的,她不揉还好,这一揉反而引发春药的药力,生命的本能激发出汹涌的欲潮,使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冲进屋去,于最才会碰到木门,惊动了田中春子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 田中春子不再犹疑,把齐冰儿抱到床上,道:“少主,她药力发作,请你赶快救救她吧!” 金玄白一愣,道:“好,你快把她衣服脱了,我替她运功聚毒……” “不是那样的,”田中春子道:“她必阴阳融合才能消除药力 金玄白还留着最后一分理智,摇头道:“这,这是乘人之危,不好吧” 齐冰儿只觉全身酥软无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在喘气,田中春子见她满身汗渍,于是走下床去,在木桶里扭了个热布巾,替齐冰儿全身擦干,这才拉过锦被,替她盖上” 田中春子半信半疑地望着金玄白,不敢多言,也不顾自己的亵裤已经湿了大半,匆匆穿上外衣和长裤 他轻咳一声,道:“你是山田还是小林?” 山田次郎这时才发现金玄白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慌忙在瓦面上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是山田次郎 金玄白双臂微抖,已如一只大鹏,飞掠过三丈宽广的客栈庭院,越过高墙,落在门外的石板路上 --------------------------第 八 章 马上怪客夜风凉似水,从敞开的小窗吹拂而入,把屋里氲氤的热气吹散,吹得圆桌上的烛火摇曳晃动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田中春子很清楚地记得,当年训练她的中忍小岛芳子在谈及火神大将力战甲贺忍者时,面上所流露的惊悸和敬畏的神情,纵然事隔多年,伊贺流的忍者,只要参与那一次和甲贺派谈判的上忍和中忍,没有一个不在提起火神大将时,感到畏惧万分,惊凛崇敬面对着火神,甲贺流的中忍们知道无法力敌,为免整个流派灰飞烟灭,他们只得柬手投降,遵守火神大将的约束,不再入侵伊贺流……记忆中的往事,如电光般地闪过田中春子的脑际,她全身打了个哆嗦,拉了拉紧身服的衣襟,真想走出客栈去查看一下那些驰马追到小镇上的武者,到底是否为伊贺流的忍者,却畏于金玄白的吩咐,不敢贸然行动 田中春子一个箭步跃了过去,关切地问:“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睁大双眼盯着田中春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你……我……” 她从一个绮丽的梦中醒来,身心似乎仍然处于一种半梦半幻的境界中,却发现自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盖着陌生的锦被,而最糟糕的还是她罗襦半解,下身隐隐作痛,那神奇的感觉使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叫,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田中春子本想阻止,可是唯恐来者是组织中另外派遣的忍者杀手,引致金玄白误会,反而造成组织的损失,是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再拦阻齐冰儿着装穿衣 齐冰儿跳下了床,穿好软靴,才走出两步,便觉下体隐隐作痛,略一思忖,她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银牙一咬,道:“唉,真是个冤家!” 田中春子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身子有些不便,忙道:“齐姑娘,你小心点,在旁边看看可以,千万别动手,不然我少主会不高兴的 她的身形一落下,立刻便见到那三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炬,骑着快马冲进镇来,而金玄白则是肩上扛着那杆七龙枪,腰杆挺得毕直地站在客栈前的道路中间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那黑衣大汉扬声道:“神刀门弟子有急事特办,路过贵镇,请各位多多包涵,切勿加以拦阻,在下风雷刀张云改日当面致谢……” 话一说完,铁骑又冲出数丈,距离金玄白立身之处已不足八丈之遥,这时,只听得一声清悠的啸声拔地而起,盖过数十铁蹄发出的郁雷之声: “呔!你们都给我停下来!不可继续前进 尽管如此,马匹冲刺的速度何等迅捷,这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冲到金玄白的身前,将他踏为肉泥! 陡然之间,只见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龙枪,拄在地上,也没见他如何作势,只见枪杆落地之处,起了一阵波动,从他身前三尺开始,每一块嵌在土地里的青石板块全都翻飞而起,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挖了起来,然后向急奔而来的马队掷起 在这一刹,赵升只觉自己练刀十六年来,从未有如此畅快淋漓,不仅把这一招的刀意充分发挥,并且随着快马急速地奔驰,而能从刀上发出刀气,这种情形是他以往从未感受到的,所以他感觉到一股豪气干云,大吼一声:“妖人,纳命来!” 随着这声大喝,狭刃快刀已砍在悬浮在金玄白身前的一片碎石墙上,只听“嗤”地一声,那片碎石墙被刀气劈开,全都落地,而流畅的刀势如电刀闪动,切砍至金玄白的头颅”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无情刀客赵升带动刀阵运行,连试十七种变化,依然无法攻进金玄白的防御圈内,这一方面因为金玄白手中的长根长达一丈五,较之一般的丈二蛇矛尤要长出三尺,横扫而出的威力比一般的枪矛要大得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金玄白的枪法神奇,往往能在刀阵变化之初便已洞悉奥秘,防堵于前,以致枉自挥刀,却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找到,更别说施出什么必杀之招了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然而想归想,事实却与他的想像相差太远,就跟一只青蛙永远不能想像它身边的人类会如何对付它一样 纵然这些人心志坚定,不甘平凡,想要在伤势痊愈后改练左手刀法,恐怕他们在经脉受伤的情况下,再花三十年,也无法练到像之前一样强 当他刀锋毁制,手臂被震得发麻时,他便知道自己果然碰到了传说中枪法有鬼神莫测之机的枪神传人!因为世上唯有七龙枪才会将精钢链成的厚背大刀刀刃崩缺,回震不停“他深吸口气,沉声道:“废话休说,一——” 无情刀客赵升听他开始数数,真的不敢多说废话,领着那些神刀门弟子,向马群行去 换好衣服之后,他取过七龙枪,旋开枪身,拆解成两截,然后找了块干布慢慢地擦拭起枪来 就凭着这份比较,齐冰儿立刻便衡量出金玄白和魏妍秋之间的武功高低了,也因此她对于沈玉璞在下午时分所说的那番话,予以绝对的肯定,不再加以怀疑了” 田中春子望了专心在擦拭七龙枪的金玄白一眼,道,“少主,奴婢先回房去,等一下再过来服侍您就寝……” 金玄白抬起头来,道:“不,你等一下 可是到底要如何启齿才能明白地表现她心中的意念,却使得她犹疑了一下,直到再三琢磨之后,她才开口问道:“金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师父在我出门之际,吩咐我要做几件事,我打算用一年的工夫完成这些事,然后就可以快意江湖……” “这是当然,”齐冰儿道:“枪神老前辈吩咐的事,身为弟子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 她的话声一顿,咬了咬红唇,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 金玄白一愣,问道:“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齐冰儿见他这种回答,心中非常不高兴,跺了一脚道:“你是在跟我装迷糊是吗?” 金玄白说道:“咦,你不明说,我又怎么明白你要我想些什么关于你的事?” 齐冰儿嗔道:“你……你……” 田中春子明白她要说什么,也清楚她是羞于启口,微微一笑,道: “少主,齐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对她负责,不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齐冰儿想了一下,问道:“金少侠,请问你,为何你连要娶几房妻室都不清楚?”金玄白道: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入山后,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山谷,准备入内潜能,却又被枪神等人追及,于是五人在边打边逃的情况下,一齐跌落谷中深处,陷入一座地下洞穴里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就在那种特殊的环境和情形下,金玄白成为五个人共同的徒弟,并且由他们协商之下,排定课程,轮流施教 由于当时五位高手都有终将葬身谷中的觉悟,故此没有一个人藏私,全都将本身所学倾囊相投,希望能藉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延续他们在武学上的成就和生命,而金玄白天资聪颖,领悟力又强,体魄根骨都是五位高手所仅见的,所以把每一门的绝学都能融会贯通,使得五位高手极为欢喜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简短地将自己自幼订有三、四房妻室的事,大略地说了出来拉开了门,他只见田中春子捧着一叠摺好的衣物站在门外,在她的身后,山田次郎则是端着一盆洗脸水恭立着”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金玄白被她说得晕淘淘的,得意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这神枪霸王的名号传遍武林,甚至要漱石子让出武功天下第一的宝座” “承蒙少主褒奖,奴婢惶恐万分,”田中春子道:“奴婢只是随玉子小姐读了六年汉书而已,至于其他时间都是学习忍者的一切……” 她顿了一下,道:“例如服装来说,我们忍者就有所谓的七方出,也就是说为了执行任务,忍者必须有七种变装的方法,视所需要的情形,化装成虚无僧、和尚、商人、农民、乐师、或者流浪艺人等,为了变装所需,我们要学习适合这些职业的动佗、语言和技艺否则随 时便会被识破,而导致危险” “谢谢你,”金玄白道:“我这就下去了 用完早餐之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动身,五名受伤的镖师坐在马车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充当驾车的车夫,而金玄白和齐冰儿、田中春子各骑一匹马走在车前” 彭浩“啊”了一声,俯着金玄白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六、七位健马正从苏州城的北门急驰而出,由于双方距离尚远,看不清马上骑士的容貌”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为什么?” 金玄白道:“赵大掌柜是内家高手,除了剑上的造诣极深之外,另外还练有北派大力鹰爪功,有他护送,我就放心了” 此言一出,厅内的人全都大惊,彭浩仔细地看了看赵守财,发现他一身排骨,背又有点驼,加上头发灰白,两眼昏花,怎么看都只像个糟老头子,那里有一点内家高手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再三打量,但是仍旧看不出一点蹊跷来” 赵守财道:“可是他老人家离开七龙山庄已经二十年,庄里的老夫人他们……” 金玄白道:“我这次出江湖,其中一项任务便是要到七龙山庄去晋见师母,等我办完其他事情之后,找个时间由你带我走一趟七龙七庄吧!” 赵守财束手应了一声,齐冰儿问:“赵大叔,你既是出身八卦门,为何又熟悉鹰爪功?是否你后来又另投师门?” 赵守财道:“老夫哪敢另投师门?老夫之所以练过鹰爪功,只因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我的姐夫,我自幼便跟他练鹰爪功……”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诚如金少侠所言,我这鹰爪功只练到第四层,对付一般武林人士或许有用,可是在金少侠面前,恐怕不出三招便会手指折断,功毁人伤” 赵守财惊喜交集,道:“原来枪神隐居二十年是为了培养金少侠,老天有眼,枪神绝艺自能够经由少侠之手,震慑武林,发扬光大” 田中春子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连忙颔首答应,拎起木箱,放在自己脚边”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邓公超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怒道:“我们和神刀门一向相处不错,为何神力门会派人攻击我们的镖车?并且出动了天罡刀阵?这件事非常奇怪,刘总管,这么严重的事件,你要尽快向我报告才对,怎么能拖延呢?”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紫棠面孔的中年汉子见到邓公超发怒,忙道:“邓兄,刘总管要向你引见贵客,你怎可当场让他难堪呢?” 邓公超是急怒之下未及思量,这才严词叱责刘崇义,听到友人之言,立刻冷静下来,朝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请少侠原谅老夫听到噩耗,以致一时急怒,失去礼节,尚祈少侠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抱拳,道:“岂敢,总镖头多礼了 可是他不明白金玄白仅是初出江湖,可说毫无江湖经验,面对着这看似极不友善的“试招”,金玄白本能地加以反击,完全是秉持沈玉璞一向灌输给他的江湖经验和处世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诸葛明则是厉声道:“回来,谁叫你们动手的!” 他们两人的话几乎同时说出,金玄白招式一变,两条手臂如灵蛇游动,在那双掌即将击倒身前的刹那,顺对方的来势,逼住了对方的掌劲,顺着手背滑去,两手已扣住那两人的手腕脉门,力道循着经脉而人,瞬间将两人的穴道封住 至于邓公超则拉着彭浩跟在那四位随从之后,询问彭浩关于接镖的整个过程,彭浩于是仔细的叙述所有经过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本来以邓公超和诸葛明的身份来说,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既是仆役下人,绝不可能让他们入席的,不过由于金玄白的身份和地位太过特殊与重要,所以邓公超和诸葛明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金玄白道,“我在苏州可能要留一段时间,如果我能效劳,一定义不容辞……” 他看了看手上的木质令牌,只见上面有火烙的图案,问道:“诸葛明老哥,你这块令牌是代表你的身份或是你的组织或山门?” 诸葛明道:“老弟,你不用多问,只管收下便是了,反正愚兄不会害你的” 那个壮汉正是苏州城名捕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他随着知府就任以来,以手中一双子母钢环外门兵刀,办过不少大案,有许多巨匪盗寇都栽在他的手里,被关进苏州大牢,所以苏州城里外的黑道宵小一听他的名字,会都吓得逃出老远,不敢在附近做案” 褚山和褚石应声而起,向着乾坤双环王正英走去,王正英退了两步,撒出子母双环,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敢拒捕?” 褚山和褚石出了房门只见走郎和楼梯站满了捕快,他们两人对里一眼,褚石反手带上房门,褚山则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朝王正英亮了下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他的动态仅是眨眼之间便又变静态,而那些蓄势出击的黑衣人却在刀势的牵引下,无法停住身法,只得继续围攻金玄白” 田中春子道:“少主,她是我的妹妹,叫美黛子,请少主多多照顾 金玄白进了门,四下打量一下,只见自己处身在一座极大的庭院里,院中古木森森,假山依墙而起,翠竹修行中现出曲廊石峰,一弯池水蜿蜒而过,池中有荷叶浮现,月下树影间,丛花摇曳,传来阵阵芬芳,恍如进人人间仙境 这种以假山、活泉、翠竹和亭、廊、花木等布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天地,展现出“咫尺山林”变化的艺术巧思,正是苏州庭园的精髓 金玄白一进入这清幽美妙的空闲,恍如回到童年时居住的山上石室,有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停了下来,说:“少主,你不知道我们身为下忍,是没有一点个人自由和思想的,一切都由组织安排,我妹妹明年就会由半藏主人破瓜,然后进入梅组,而我想怕会被派到樱组,到时候就无法照顾她了,所以……” 金玄白见她说话时满脸的凄楚,忙道:“你别难过,等我想一想再说吧!” 他询问了有关于忍者的情况,田中春子简单的说了一下,金玄白这才弄清楚在苏州的忍者暗杀组织,分为梅、兰、菊、樱四组,这四组中以梅组层级最低,而以樱组最高” 他说得有趣,田中美黛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才不相信呢!玉子主人武功很高,你打不过她的” 的确,在她的心目中,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是她的主人,是她心中的神,而金玄白只是一个有点好笑,又有点奇怪的年轻人,虽然她莫名其妙的跟着姊姊叫“少主”,其实她并没把地如何看重,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田中春子抿唇笑道:“少主,我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让她陪你,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金玄白道:“今天我很累了,过些日子,等我跟服部玉子把你们要过来之后,再说吧!” 他们在行进间,已走到回廊尽头,金玄白只见一座宽敞的主厅展现眼前,厅上大匾刻着“听雨轩”三个字”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这才提起枪袋、行囊和木箱,走进左厢房里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那个坐着的女子骂道:“贱货,你的屁股有多尊贵?凭什么不让人插?” 说着,她挥动其鞭,“唰”地一声,只见那高耸的粉臀上又多了一条血印,惨叫声中,那个挨打的女子叫道:“小丽姊,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那被叫做小丽姊的女子骂道: “骚货,你要是再敢拿跷,小心我抽烂你的屁股,呸!没看到有人挨打还会发浪的,你真是个贱货” 她站了起来,伸手在那个女子胯间一抹,抹得一手的春水,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就把一手的水涂在她的口鼻上,道:“贱货,罚你在这儿趴一晚,天亮之后再放你”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我托媒向太湖王求亲,只是为了实行我爹的计划而已,等到得到她之后,就会把她除去……” 程婵娟道:“可是我怕你到时候会舍不得”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由于刀法奇诡,路数却是堂堂正正,以致正、反刀势扭劲运行中,往往会使观看者看到一种怪异的现象——那便是刀路一转,敌人便好似将脖子凑上来被割,其实这主要由于步法移动快捷,刀势太过凌厉迅猛所致”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那个中年汉子满脸透露着精明强悍的模样,正是神刀门的二门主,外号地煞刀的韩永刚,他整了整灰色长衫道:“岂敢,岂敢!少堡主挑这么个隐密的地方,原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老夫岂能劳驾少堡主远迎?” 他走进密室,打量了四周一下,笑道:“老夫在苏州城住了十多年,这天香楼少说也光顾了七、八十趟,却不知道这楼底下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嘿嘿!少堡主不愧是风流名士,俊彦侠少,竟蒙楼主青睐,嘿嘿嘿!老夫真是欣羡得紧……” 程家驹听出他言下之意,是说这间密室是天香楼的老板娘用来与自己幽会的场所,于是并未加以解释,引着韩永刚在太师椅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几上,这才问道:“韩二叔,你在晚间派弟子到堡里传达口讯,要我们暂时勿动,到底详细情形如何,我们都不了解,能否请二叔详实告知 程家驹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竟连俞捕头也敢打?莫非没有王法吗?”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韩永刚继续道:“那剥皮鬼手俞捕头岂是个简单人物?他横行荪州城,谁不让他三分?所以他一被打,马上便回到衙门禀告知府大人,宋大人一怒之下,立刻便派出王大捕头带领四十名捕快和衙役把得月楼上上下下都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程家驹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子还抓不住那个姓金的,莫非他真的想造反了?” 韩永刚接头道:“这跟姓金的没有关系,完全是那三个由北京来的客人的缘故,逼得王大捕头立刻撤出得月楼”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灭门之祸?”程家驹脸色大变,道:“那三人既然是来自北京城,莫非是东厂或者西厂的蕃子?” 韩永刚道:“如果是二厂的蕃子,王大捕头可能还不会那么忌惮,依老夫之见,那三个人可能来自内厂,并且身分不低,可能是大档头或二档头……” 程家驹听了此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没有吭声,而韩永刚也没说话,顿时,室中一片静寂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韩永刚继续道:“杨小鹃将满身刀伤的百韬师侄带回本门之后,详细地叙述了整个情形,并表示要返回双剑盟向她师父禀报整个经过,据门主说,那金花姥姥最是护短,纵然不高兴她的弟子与刀客发生恋情,却更恨她的弟子受到刀客的伤害,想那五虎断魂刀彭浩是山西刀客之子,金花姥姥眼见爱徒受辱,自然会率双剑盟的弟子向邓老匹夫兴师问罪,到时候,嘿嘿……” 程家驹抚掌大笑道:“哈哈!韩二叔说得不错,到时候二叔只要加油添醋地说两句,不怕金花姥姥不出面跟五湖镖局算账,万一金花姥姥吃了亏,她的兄长铁剑先生就得出面,而后牵连着整个峨嵋派也得派人对付邓老匹夫了 金玄白看了怀中的丽人一眼,将她抱起放在一旁,让她斜靠在石窟洞壁,然后走到窥孔处向内探视 金玄白双掌即将发出九阳神功之际,突然记起了师父的叮咛,要他在未能练到第七重时,决不能随便使出九阳神功,否则便会功亏一篑,永远无法击败天下第一的漱石子……因为九阳神君明白自己昔年任性妄为,凭着一身武功行走江湖,树下极多仇敌,所以当他的传人进入江湖之后,将会遭到来自各方的仇家” 齐玉龙听了此言,也开心地大笑,韩永刚识趣得很,自然也陪着他们大笑一番” “我知道,”齐玉龙道:“程兄,婵娟那里也请你代我向她问候一下,告诉她,太湖水寨永远为她而开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后面的路径是通往此处,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处了” 眼见室内无人,他钻出地道口,盖上铁板,从床后闪身而出,来到窗口,推窗向外望去,只见屋外是一大片庭园,园中花草树木、假山石景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幽清高雅 而在面对高楼的街道另一侧,则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七、八辆马车,在马车旁有座八角亭,亭里围着几个马夫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玩着纸牌 他稍稍放缓了速度,正想跃到路上,耳边已听到一阵马蹄之声传来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循直线飞奔,而马匹则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较起来要慢得多了 而那四名护车的湖勇,情况更是糟糕,每个人都有两柄钢刀对付着,以致二个回合下来,已是伤痕累累,血水四溅! 齐玉龙弄不清楚这些蒙面刀客来自何处,只觉每一个人都是刀法凌厉,凶狠万分,似乎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刀刀都朝要害砍来,根本难以应付 随着身形如电移动,枝影斜伸,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两柄要往护车湖勇头部砍下的快刀” 那黑衣人抱了抱拳,道:“金大侠,您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小的们告退了 茶水甘甜冰冷,落喉沁人心肺,金玄自连喝三竹筒,这才盖上桶盖,放回长杓竹筒,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满意足地坐回石凳 而七龙铁枪则是抢出如万点寒星,枪隐则棍尾藏凶,汇合了枪和棍的两种特长,和翻滚的万重刀山战个不分胜负,难断输赢……在琴音和琵琶声的遨游天际之际,金玄白将他一生所学的武功绝技一一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到最后,他已能幻想出当年四大高手各以独门绝技联手攻打九阳神君的情况 在这到那间,金玄白已从使剑之人进入剑人合一,人剑如一的境界,而再一度跨越至手中无剑,心里有剑的地步 到了这个地步,九九八十一剑等于一剑,一剑既出,便是从始到终,从有到无,从一到零 金玄白到了此刻,已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败在何处了,他微微一笑,思忖道:“看来我今日拜那琴音和琵琶声之赐,武学上的修为又进了一大步,不过要想到达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的地步,恐怕还要有更大的机缘和遇合才行,时、地、人的关键,可说缺一不可……” 意念飞驰间,他见到烟波湖上二点灯火乍闪乍没,凝目望去,只见两条画舫一前一后的 逐波而来 由于杨小鹃、江百韬一时浓情蜜意,情欲高涨,竟在露天席地之下,于树林中赤身相拥,以致引来五湖镖局的镖师偷窥树林春色,双方发生冲突 金玄白不仅学全了大愚传给他的八种绝艺,并且又在大愚禅师的指点下,练成另外三种少林绝艺,所以说,他是少林寺以外,唯一个精通少林绝艺的“半个”少林弟子……心念电转,他听到少林悟法和尚道:“秋女侠出身雁荡一派,想不到对本门如此了解,想必贵派尊长和本门亦有渊源?” 飞女侠秋诗凤道:“小女子是后学晚辈,哪那里能跟少林一派攀上关系?倒是家师伯当年初出师门,行道江湖,曾在伏牛山下遭到绿林黑旗帮的围攻,幸得大愚禅师经过,施以援手,家师伯才幸免于难,所以在提起大愚禅师时,尊崇感念不已……” 悟法和尚问道:”秋女侠令师伯可是人称雁荡大侠的吴复中吴大侠?” 秋诗凤道:“不错,师伯他老人家在二十年前听闻大愚老前辈失踪的消息,便辞去本门掌门一职,奔走江湖到处探访,据说他连漠北白龙堆都去了一趟,目前好像还在蒙古一带……” 悟法和尚长叹一声道:“吴大侠的隆情高谊,真是令人感佩,敝派师叔祖和武当铁冠道长同时失踪,险些酿成门户灾祸,甚至连前任掌门空性师伯都深为自疚,为此辞去掌门一职,闭关三年,可是接任掌门的空五师伯纵然派出本门弟子一百余人下山寻访,依旧毫无师叔祖的消息……” 穿云神龙戚威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法小师父,这已成了武林中最神秘的一段公案了,如此良夜,你们提起这段往事,岂不煞了风景?” 逸电女侠何玉馥一拨琵琶,发出两声铮铮的声响,道:“秋妹妹,你真是不懂得少侠的心理,怎么好端端的提什么二十年前的武林秘笈?你该知道戚少侠如今心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见到白玉娇龙齐冰儿一面,怎样才能掳获她的芳心,而不是那些陈年往事,武林秘闻……” 她发出一阵“格格”的轻笑,道:“方少侠,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那被她称为方少侠的正是武当三英中排名第三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他想不到齐冰儿有个白玉娇龙的漂亮绰号,更料不到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会因为双方外号上的相衬,而对齐冰儿生出仰慕之心,这不但使得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多了一个“情敌”,也让金玄白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竞争者 --------------------------第 五 章  拳僧悟法船一靠岸,悟法小和尚就首先飞身上岸,接着飞霜女侠秋诗凤捧着古琴,何玉馥挟着琶也一起离船登岸,至于那两个婢女则一人抱着琴几,一人拿着矮凳和兽炉,也跟随着主人跃上了岸 戚威和方士英两人进入船舱,取出两人的行囊,交待了摇撸的船夫几句话,这才飞身跃上岸来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当他走出几步,正好碰到一个船夫手提两盏灯笼走下岸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那个船夫面上现出骇异之色,急忙垂下头来,匆匆朝戚威行去 那个船夫的神色有异,金玄白并没放在心上,可是当他快要走到湖边时,却听到身后有人沉声道:“这位朋友,请慢走!” 金玄白脚下一顿,转过身来;只见戚威和方士英已放下手中的行囊,而悟法和尚和那个船夫却在低声说话,两眼凝望自己,脸上似乎浮现起惊诧的神色 从她们脸上的神色看来,鄙夷中混杂着惋惜,显然已将他当成死囚看待了”金玄白道:“这根树枝是我刚从树上折下来的,能有什么圈套?” 戚威脸上神色变幻了一下,道:“姓金的,你太小看我武当剑法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在十招之内让我三弟手中长剑离手,我们拍拍屁股就此回山,并且从此不下山来 他诧异地忖道:“这些忍者在追杀少林寺的刀僧,莫非又有谁花钱聘请他们对付那个小和尚?” 刀僧悟性小和尚远远便看到了渡口茅棚边站着的掌僧悟法——这当然是和尚的光头在烛光下显得特别醒目所致 就在悟性小和尚呼叫之际,站立在茅棚中的秋诗凤和何玉馥也飞身从棚内跃出,迎向跃来的悟性而去,准备拦住那些黑衣蒙面杀手 淡淡的月光下,那三枚银白色的暗器破空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金玄白后背” 这句话字字清楚,听在悟性小和尚耳里,如同声声密雷,震得他几乎无法思索,他呆呆地用目光随着金玄白缓步而去的身形移动,只见那群黑衣样面杀手,在见到了金玄白之后,全都停住了脚步,不再继续追来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他暗忖道:“伊藤美妙,果真美妙,那东瀛婆子跟程婵娟比较起来,毫不逊色,就算银飞霜、逸电两个相较,也是另有一种风情……” 一时之间,他在心里把四位美女全都比较一番,发现是春兰秋菊,各有特色,顿时忘了面前还站着一群忍者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可是却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晓得那个把唐大先生十指拗断的人便是鬼斧欧阳珏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第 七 章  议剑论法金玄白见到游龙剑客方土英摆出个架式,冷笑道:“你这招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使的完全不合剑理,剑理要求必须把握松、通、空三种心要法诀,你却肌肉紧绷,力道太沉,如何能够使得好太乙剑法?” 此言一出,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人一齐大惊失色,因为这番话正是当初黄叶道长教他们练剑时所说的话” 方士英脸色灰败,似被重拳所击,不自禁地退了一步,穿云神龙一挥长剑,身随剑走,玫向金玄白,喝道:“你的眼力不错,看看可认出我这一招?” 金玄白眼见剑光如水,泛波流泻而至,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沉声道:“这招是一字慧剑中第三招,对不对?” 穿云神龙戚威剑未使满,似被无形的剑气逼退,脚下走“之”字形,迅速地退了回去,面色灰败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玄白似笑非笑地道:“咦!你忘了,刚刚你不是叫我淫贼吗?” 戚威惊诧地道:“可是你……你怎么曾通晓本门剑法?怎么……” 金玄白冷笑道:“你觉得淫贼会武当剑法太不可思议,对不对?” 他挥了挥手中的树枝,道:“我若不懂武当剑法,岂敢凭着一根树枝,来对付你们两枝长剑?我又没疯了!” “不可能!”戚威道:“你不可能是武当弟子,绝无可能!” “不错,”方士英道:“师兄,我们在山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姓金的,可别让他给唬住了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仅凭一根树枝作剑,便破了方士英的太乙剑法,并且还是用了武当太极剑法和一字慧剑中的两招不同招式时,他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其他人,甚至有不敢置信,如同在梦里一样的感觉产生,在这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说完,他轻轻一抖,手中的那根树枝顿时化为粉末,掉落一地 故此戚威在见到金玄白使出流云飞袖,竟能以抽角之力震断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并且还将之逼退十二步之远,这等无俦功力,较之黄叶道长尤要高出数俦” 何玉馥苦笑道:“这位金前辈满身都是谜,叫人看不清、想不透……” 秋诗凤道:“就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感到很大的兴趣,非要解开这个谜不可……” 她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幽幽地道:“金玄白,不知道你此刻人在那里?” --------------------------第 九 章  梦中艳遇金玄白人在何处?他此刻正舒服地躺在澡盆里,盆中热水氲氤,盆外矮几上还放着天香楼里自酿的名酒,苏州城里颇为有名的玫瑰露 渴的时候,他自斟自饮,喝着香甜可口的玫瑰露,虽然没有田中春子在旁侍浴,可是他仍觉得这已是人生极大的享受了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男人常常认为女人是世界上最难了解的动物,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连自己都无法了解,又何以能够了解女人? 金玄白舒服地躺在澡盆里,愉快地喝着玫瑰露美酒,不知不觉地把一整瓶的酒都喝干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做了个春梦,梦中,他搂着一具火热而又丰腴的胴体,挺动着神枪,奋勇地搏斗、纠缠着 然而就在他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被褥时,却发现在枕下多了数根乌黑的长发 金玄白骇然忖道:“莫非昨晚并非做梦,我真的抱着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过了一夜?但是,为何我会毫无知觉?她们上床和离去时,我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啊! 为什么不知道呢?想了一下,他认为自己可能中了算计,非常可能的原因是她们在酒里下了春药或迷药,而这里面田中春子也是共犯,否则自己不会在沐浴饮酒之后心旌摇曳、欲念飞涨 田中春子身为下忍,面临中忍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违抗,纵然心中不愿,可是为了伊资流的未来,只有忠实地执行任务了 纵然四周一片薄雾缭绕,但是以他锐利的眼光望去,仍然很清楚地看到那是群身穿白服的衙门捕役 山歌在雾中传出老远,那从右侧道路上急行而至的四人听了之后” 他扬声道:“咄!前面来的可是悟性师侄?贫僧少林空证在此” 那手提灯笼替过山虎照明的壮汉显然就是李二牛,他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就着灯笼中的烛火将引信点燃,然后将竹筒向空中掷出,不一会功夫,一声爆响,随即数条焰火冲 天而上,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洒出一片红色的火雨,好一会功夫才熄灭 就在烟火燃起的刹那,爆炸声响引起三方面行走者的注意,无论是左边路上的刀僧等八人或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抑或是对面路上的二、三十名捕快,全都脚下一顿,望着在空中灿烂的烟火花雨在发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错不错,等我问一问那些赶来的差官老爷就知道了 游龙剑客方士英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对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道:“何女侠、秋女侠,这下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空证大师等四人眼看到衙门捕快如此大的阵仗,竟然不是为了执行什么捕捉盗贼的任务,而是为了迎接什么“金大侠”,也全都诧异之极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明太祖朱元璋成立大明帝国后,在洪武十五年时,设立锦衣卫特务组织,专掌缉捕、刑狱和侍卫之事,权责归属皇帝指挥 不过,明成祖以燕王的身分起兵夺侄儿建文帝的大位,依靠许多宦官的助力,泄漏朝廷的虚实,得到充分的情报,是夺位成功的因素之一”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金玄白本想把木箱交给陈明义,可是听到薛义之言,想想到底交给官差保管要比交到地痞流氓身上较为妥当,于是笑了笑,把木箱交给薛义道:“既是如此,那么就交给你保管了 他把石板递给拳僧悟缘,道:“悟缘,你带着这块石板,偕同悟明立刻赶回少林,见到掌门师兄之后,呈上这块石板,并将详细经过禀告掌门,看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拳僧悟缘将石板揣在腋下,不敢多言,偕同杖僧情明立刻离去”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他们全都为之骇然,方士英和戚威面面相觑,回忆起金玄白显露出的豪放气慨,也不得不暗暗承认那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在武学上的修为的确非他们所能匹敌的” 龙飞惊懔地问:“照大师这么说来,此人岂不是当代武林第一高手?” 空证大师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之道,浩瀚无边,依金大侠的武功修为来说,恐怕只有老一辈的高手能够压得过他了,不过再怎么说,他的武功成就,放眼当今武林,也足以立足十大高手之内……” 他的话声稍顿,道:“他目前的身分未明,你们千万别招意他,否则引起门户之争,就难以收拾了”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目前武当的掌门黄叶道长极为护短,龙飞和方士英都是出于黄叶道长的门下嫡在,空证大师唯恐他们少年气盛,心中不服气金玄白的超绝武功,而故意挑寡,那么结局自然是自取其辱,惨败而回”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空证大师深深吸了口气,收敛起眼中神光,缓声道:“贫僧不是看轻武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是黄叶道长来此,恐怕三十招之内,也会败在金施主的手下,你们如果招惹此人,恐怕武当百余年的基业都将不保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因为就这一会儿光景,原先随在金玄白身后的人,从七、八十人,聚集到了四、五百人 之多,这些人壁垒分明,一半是身穿皂服的衙门差役,另外一半则是短衣劲装的地头蛇,显然他们都是看到了过山虎施放的烟火,从苏州城内各个方向赶来的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在建园之初,王献臣曾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构筑,文徵明是吴门画派的书画家,和唐伯虎齐名,流传至今的“拙政园图”即是文徵明所绘,艺术价值极高 他嘿嘿假笑两声,掩饰心中的那份不自在,问道:“薛捕头,怎么没看到你们王大捕头?他在哪里?” 薛义道:“我们大捕头陪着宋大人一起,恐怕……” 他说到这里,只见拙政园的大门启开,一行数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忙道:“金大侠,知府大人和王大捕头出来迎接你老人家了” 王正英尴尬地道:“大人说的极是,这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所致,金大侠如要责怪,请怪罪在下就是了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金玄白向着那些满脸惊惶的二十二位堂口走去,到了他们面前,略一欠身道:“各位受惊了,在下金玄白向各位致歉” 那些苏州城的地头蛇首脑,每一个都是经历过一番拚搏,才有如今这种小局面,每一个人都不愿意就此毁于一旦,所以虽然有人心中不谅解,为了找寻一个人,引起这么大的纠纷,却都希望整件事情能够平和地结束,让他们安然回到地盘上 看到王正英进入拙政园,掩上了大门之后,空证大师跃下了树,接着刀僧等人也都跟着从藏身的大树上跳了下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对望一眼,何玉馥道:“禀告大师,那金少侠曾约我和秋妹妹到五湖镖局一行,说是有事要跟我们谈,是否容我们践约前去?” 空证大师道:“两位女施主只要谨言慎行,想必那位金施主不会为难两位,这样吧!两位女施主在下午可到寒山寺去找贫僧,或许大家商议一番,可以将事情理出个头绪 金玄白在诸葛明的陪伴之下,进入兰雪堂,只见宽敞的大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另外四人一身劲装,看来像是护卫,全都站在那两人身后 张永个性阴柔,所练的功夫也走阴柔毒辣一路,所以凡事都思虑较深,而蒋弘武出身北方全真派,个性剽悍而又刚直,本身可说经历百战,之后,才博得今日这种地位,所以意念一动,立刻跟着行动” 诸葛明问道:“两位大人试过金老弟的武功,认为他能不能担任重任?” 张永道:“金老弟的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可是不知武功招式如何?” 诸葛明似乎有些不满,道:“武功招式再强,内力不足也是枉然,金老弟既是枪神老前辈的徒弟,武功招式岂会差到哪里去?” 张永道:“可是光凭枪法,恐怕……”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些什么,问道:“诸葛老兄,你花费这么大昨功夫派人找我,为的便是要我与人决斗?” “不!”诸葛明道:“为兄是要找你作一个人的保镖”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个差事我接下来了,反正只花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可以办我自己的事了” 张永道:“不过,金大侠,在此之前还得有一个小小的考验!” 他话声一顿,指着站在太师椅后的四位劲装大汉,道:“这四人都是我的属下,他们擅用的武器是刀、剑、钩、斧,如果他们联手,请问金大侠你能在几招之内击败他们?”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三招之内!”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那四名劲装大汉更是脸色大变,全都现出愤怒的神情 金玄白不丁不八地站着,沉声道:“我就用这根树枝向四位大人领教高招 张永道:“你们四个就去领教一下金大侠的绝艺,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那使剑的大汉抱拳道:“在下赵定基,出身长白一脉,奉命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在四柄兵器落地之前,金玄白看也不看,反手将手中的树枝掷了出去 张永又道:“范铜,你和刘康两个站到门口去守着,谁都别让进来,哦!南水,你去通知未知府,要他叫人准备早膳,半个时辰后送来,我要陪金大侠用膳 所以他本不知道世界上真有太监这种人,而在以往,他得到有关于太监的讯息,是小镇容样的店小二小李跟他提起的,当时,小李的认知是:太监就是没卵蛋的男人 当然,他更不明白大明帝国自从成祖以来,便重用太监,当今武宗皇帝更是命太监刘瑾掌司礼监,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太监谷大用掌西厂 这八人掌握了军政大权,横行一时,别说是知府、巡抚,就算是内阁大学士,尚书,都御史都不放在他们的眼里”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他反覆看了两遍,弄不清楚上面的意思,将纸东交还给诸葛明道:“请恕在下愚昧,实在不明白上面写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诸葛明道:“龙便是代表当今的天子,也就是皇帝” 他这番感叹之言,惹得张永等人一齐大笑,直到笑声稍歇,张永才说道:“女人的事嘛,非常好办,只要你供应她们大把银子花用,三不五时地送点珠宝黄金,包她们个个服贴,我在北京城里的三个老婆就是这样,被我管得服服贴贴的,没一个敢调皮……” 金玄白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像没卵蛋、娘娘腔的家伙,竟然有三房妻室,正自思量问,只听蒋弘武道:“金老弟,张兄说得不错,女人就是这么回事,现实得不得了,有银子就好打发,老弟,虽说你的武功盖世,但是御妻之术,你还得要向张兄多多讨教才行”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接过那叠银票一看,发现有五千两百银之多,换算起来,最少也有四百多两黄金,禁不住吓了一跳,道:“诸葛兄,这个不太好吧?”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我义弟的亲表弟,也等于是我的表弟一样,收下他的重礼,以后找机会还他个人情就行了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实言,人为铜钱,游遍世间”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那幢两层楼的建筑是一间茶馆,二楼明轩窗户敞开,靠窗坐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武当三英,那个面向街道,怒目瞪视街上金玄白一行人的则是游龙剑客方士英” 他们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五湖镖局之前” 诸葛明道:“只听闻枪神老前辈枪法无敌,岂知轻功造诣也这么高,蒋兄,我们手中有此人,可说胜过千军万马,有他对付高供奉,可说大事定矣!” 蒋弘武颔首道:“这都是皇上之幸,苍生之幸,才让我们无意中遇到这个救星……” 他见到那四名镖师似乎在聆听自己说话,连忙住口,一拉诸葛明道:“诸葛老弟,我们且去看看热闹!你也不用烦恼,有我们在此,什么双剑盟都玩不出花样来,更何况金老弟还在场呢!” 诸葛明道:“据说那银剑先生韩重谋长峨嵋出身,我是怕邓老哥得罪了峨嵋,惹来许多麻烦……” 蒋弘武道:“你不是说过,金刀镇八方邓公超的伯父是少林长老吗?峨嵋派再是护短,也得看在少林派的面子,我看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 他们说话之间,已来到镖局中的大坪里,只见那块平日供镖师们练功打拳的大坪中,此刻聚集了数十人,左边一堆三十多名镖师以邓公超总镖头为首,右边则有僧有俗、男男女女一大群,约有十四、五人 邓公超身形缓下,已看清那施出绝顶轻功,从三丈开外掠过人群之上,落到台边接住冯镖师的人正是金玄白,惊喜交集之下,他高声叫道:“金少侠,你总算来了” 他取出一块汗巾,擦去手上的鲜血,心中感到颇为难过,痛恨自己为何不早点出现,以致眼看惨剧发生而无法挽回” 姜重凯道:“什么事?” 他满脸狐疑地道:“莫非你们想玩什么花样不成?”转脸向着台下的邓公超,高声道:“邓总镖头,我们方才的约定,到底算不算数?” 邓公超沉声道:“当然算数,只要你击败了本局的金副总镖头,你要带谁去都行 金玄白道:“我是哪一派的弟子,你没有资格问我,现在我看你还是快点下台包扎伤口,免得流血过多而死!” 直到此时,台下的双剑盟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有五名年轻劲装弟子飞身跃上台来,一人抱住摇摇欲坠的姜重凯,一人拾起那截断臂,另外三人拔出长剑,呈扇形围住金玄白,防止他继续出手伤害姜重凯,那种如临大敌的模样,一反之前的轻松神态,显然他们已经见识到神奥的刀法,承认出本身武功之不足了 蒋弘武身在台下,看到金玄白浑身都是破绽,轻叹口气,道:“诸葛老弟,我一生经历过少有八十个以上的敌手,最严重时,身受十三处剑伤,可是我却不敢碰上像金老弟这样的对手,乖乖,那果然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放眼当今,恐怕没几个人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小弟自认再练十年,恐怕也挡不住金老弟两刀之威,唉!真是太可怕了……”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生练刀,所以对于那必杀九刀给予他的震撼,较之其他人更甚,直到此刻,他才缓过气来,感叹地道:“老夫一生练刀,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凌厉威猛、诡异犀利的刀法,看来金少侠凭着这一把刀,我们江南七把刀全都成了废铁!” 诸葛明问道:“邓兄,你不是说金老弟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吗?怎么他在刀法上的造诣,似乎远远超出他的枪法之上?” 邓公超一愣,道:“枪神楚老前辈已至一代宗师的地步,格法出神入化,天下无敌,没想到教出来的弟子竟然能自创刀法,显然金老弟也已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就算是天刀来此, 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他的话声一顿,有些不解地道:“老夫只是纳闷,方才金少侠施出的那招刀法,与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有些相似,却因出刀角度与方位不同,所以神韵也不同,再加上金少侠的功力太深,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故而峨嵋姜大侠布起的重重剑山,立刻遇刀销融,并非全然败在那神奥的刀法之下……” 他这番话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认同,认为这位江湖历练三十多年的总镖头,果然经验老到,见识不凡,这才能说出如此中肯的话来 金玄白敞笑一声,身形急旋而起,顿时全身衣袍鼓起,似乎在面前出一道真气铁壁,使 得那三枝刺到的长剑全都胶着不动 随着他大袖衣角如剑扬起,落在左边那名年轻剑客的剑身之上,如山的力道传出,长剑齐中折断,劲气沿着剑柄而去,通过手臂,直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带着口中喷出的一条长长的血水,跌落在木台之下 从中路攻到的那个年轻剑客一见对方用双指夹剑,心中大喜,使出浑身劲道,运剑急绞,想要切断金玄白的手指 当年,金花姥姥凭藉这种暗器,在江湖上扬名,结果却在遇到天刀余断情之后,跟西门无忌分手,转投余断情的怀里,而西门无忌则自此疯疯癫癫,不知所终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说话之间,他双手一合,汇聚起一层厚厚的气壁,裹住那些暗器,然后以“裂”字诀将金花割裂成碎片,再以“破”、“散”两种功法,将手中碎片化为粉屑,双手一扬,洒得一地的金银色粉末” 这时,金玄白走了过来,把手中厚背金刀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此刀未染一滴鲜血,完璧归赵,请您收好” 邓公超还没说话,只听那中年儒士道:邓总镖头,在下刚才进门之际,便听到这位少侠威风八面地逼人丢剑投降,能否请总镖头介绍一下……” 邓公超有些尴尬地望了望金玄白,又看了看蒋弘武等人,只见他们袖手他顾,显然不愿和武当弟子结识,只得了笑道:“这位金老弟是我们镖局新聘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秋女侠关注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金玄白接过长剑,只见剑刃映日生辉,却又森寒凛洌,略一晃动,如同一泓秋水,耀眼灿目 金玄白挥出左手二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只听得一声清吟传出,剑光漾动为水,久久方歇,禁不住赞道:“好剑,真是好剑!” 秋诗凤星眸闪光,凝注在他身上,柔声道:“武当是江湖名门正派,尚请金大侠手下留情,以免树敌过多 秋诗风柳眉一挑,道:“何姐,别闹了,快看比剑吧!” 何玉馥脸色一整,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反手持着长剑,缓步走向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 之前,竟然停都不停,就那么举步跨足,登上高台 就连当年像他这种心法的铁冠道长本人,也因为内功不够深厚,以致没能练成“走天梯”,铁冠道长是武当长老,辈份较之上代掌门青木道长要高一辈,青木道长没练成,他的徒弟黄叶道长自然也没练成,而杨子威和林英豪纵然成名武林十多年,博得风雷双剑的美名,却也没有看过这种轻功,更别说练过了 所以他的情绪挣扎了一下,一扬软剑,道:“尊驾既然藏头露尾,不肯说出师门来历,那么杨某只有得罪了!”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杨大侠,你……” 杨子威喝道:“不必多言,一切都等我领教你三招剑法之后再说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在这时已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所使出的剑法的确便是武当的太乙剑法,并且剑上的造诣和内功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之上,恐怕就算是掌门人来此,也不会有如此功力 --------------------------第 八 章  海南剑派当那些劲装大汉成群蜂涌而入时,双剑盟的十多名弟子全都发出声欢呼,剑阵迅速移动,配合那些人,杀向五湖镖局的镖师而去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金玄白回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放心好了,他们不惹我,谁都死不了”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岂知他身形稍稍一顿之际,忽然听得身后有人飞扑过来,人未扑到,那股强大的气势已自身后涌到 金花姥姥去势被阻,一见对方竟然用五指扣住杖首,惊凛之下,力道进发,刹那间连催三股劲道,把八成的功力全都发出,想要一杖便将金玄白砸为肉泥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一个意念从方士英脑海涌起,他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拭,单足跪地,举起手中断剑,从金玄白背后刺去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金玄白的目光掠过全场,发现金花姥姥被自己以龙象功击飞之后,此刻正在杨小鹃等人的围护下,盘膝运功,看到那些围成一圈的弟子们紧张的神色,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狞笑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 一个剑阵破去,他跨步向前,冲向第二个剑阵,此刻犹如死神降临,收取人命,枪刀吞吐之际,必有死伤,仅仅两个冲刺,又有十多人丧命,随着枪身横扫,几个双剑盟的弟子全都被打得胸骨碎裂,身躯腾飞,跌出丈许之外,落地之际,全都毙命” 褚山和褚石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天人,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躬身道:“金大侠,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玄机道人发出一声裂帛似的惨叫,随着枪身一抖,他那瘦小的身躯已倒飞出二丈开外,摔落在地,看来稳死无疑 他的剑势一落空,步走蛇形,立刻移宫换斗,反手连发三剑,全是峨嵋金龙剑法中的绝招,刹时,剑气纵横,剑影迷离,周边的温度似乎在刹那间降了下来,寒气进散,凛洌刺肤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 银剑先生脑海中一浮起这段师门往事,禁不住像被雷击一样,变成一片空白,随即便回过神来,嘶喊道:“不!不可能的!” 这时,金花姥姥手持龙头拐杖,从剑阵中飞身跃了过来,到了银剑先生身边,铁杖一举,发出一股强劲的杖风护住银剑先生 --------------------------第 十 章  恩怨得解金花姥姥这一杖攻出,带起的杖风,卷起满地的尘土,弥漫散开,使得站立在金玄白身后的邓公超都几乎立身不住,不禁惊忖道:“这韩翠花潜修十多年,功力突飞猛进,竟有如此成就,难怪天刀余断情会处处躲着她,不愿与她交手……” 他这个意念刚刚泛过脑海,只见金玄白大喝一声:“来得好!” 随着他的喝声出口,七龙枪如乌龙出洞,昂首腾飞,在卷起的灰尘里,直扑龙头拐杖而去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枪影一敛,黑网乍闪,那团被金玄白以绝世神功聚成的一颗金球从空中掉落,如同活物一般,落进他伸开的左手之内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金玄白看了看掌上那颗拳头大小的金球,突然道:“我还当你们双剑盟发了大财,连暗器都用黄金打造,原来是用黄铜鱼目混珠……” 随着他的手腕一翻,那颗铜球已“咻”地一声,投入地中,不见踪影 秋诗凤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杨大侠说得不错,双剑盟和五湖镖局之间恐有误会,希望大侠能够给小妹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 何玉馥也恭敬地行礼道:“金大侠,你赐下剑谱之事,华山派上下都感恩,请您看在大家都是武林一脉的份上,给金花姥姥一个机会,阐明双方的误会,也免得造下杀戮……” 金玄白看到她们秀丽的脸上尽最诚恳之色,心中一软,放下长枪,道:“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我全部都清楚,也明白错在哪一方,既然你们都替双剑盟求情,我就暂时放过他们” 何玉馥和秋诗凤大喜,道:“多谢大侠宽宏大量,放过双剑盟”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当然,他是瞒下了忍者们的称呼,只说是一个杀手集团,但是那曲折的经过,仍然让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银剑先生一脸沮丧的神情,见到邓公超走了进来,突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道:“邓总镖头,老夫罪该万死,贸然听信门人谎言,以致冒犯贵局,请总镖头赐罪……” 邓公超吓了一跳,赶紧将银剑先生扶了起来,道:“韩兄不必自责,敝局镖师轻狂大胆,也有过错,眼下既然把话说清,你我双方恩怨一笔勾消,不过神力门程烈那老匹夫,我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要找他算账,尚请韩兄回避……” 银剑先生韩重谋道:“程烈不仅是总镖头的仇人,也是韩某的仇人,他放纵门人辱我门下女弟子,韩某一定会向他讨个公道” 杨子威面上现出惶恐的神色,歉然道:“这都是弟子管束无方,以致使得他们胆大妄为……” 他话声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本门疗伤圣药,请大侠收下治伤 所以当他听到金玄白所说的那番话后,禁不住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然没有错,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是经过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传功授艺”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金玄白有些不悦地道:“四位老哥,你们是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笑,还是去得月楼吃饭?” 诸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当然吃饭比较重要,我们走吧!” --------------------------第 二 章  为官之道金玄白—行五人在孟子非的躬身拐送下,相偕走出厂汇通钱庄,便见到从人群中穿出四个灰衣汉子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说了半天的客套话後,金玄白才弄清楚陈明义等四人是受到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帮派的推举,出面邀请他晚上到木渎镇去赴约” 诸葛明道:“恐怕未必,不然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巡抚都会在受邀之列……” 明代的官制是在洪武九年,由太祖朱元璋著手改革,他下令将原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当时置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其职权仅限於民政和财政,事事都需秉承朝廷的意旨,不能逾越 听了诸葛明的话,他冷笑道:“这小子官虽然不大,架子可不小,为了吃顿饭,搞那么大的排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所以他的官衔虽低,受到重用的程度却较之蒋弘武毫不逊色,此刻听到蒋弘武骂人,仅微笑了下,道:“蒋兄,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何庭礼十年前只不过是钱塘县令,就靠著会搜刮财物,巴结上司,这才在十年中升上布政使的职位,小人得志,他怎不显显威风?” 蒋弘武目光一斜,望著那顶官轿,问道:“诸葛兄,你晓得这姓何的家伙,背后的靠山是谁?” 诸葛明道:“据说他是高凤大人远房的一门亲戚,不过此事未经证实” 蒋弘武领首道:“你亲自走一趟也好,哦!对了,那赵守财养的鸽子要全数发还他,并且送他一百两银子给他压压惊”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蒋兄,这有多难啊!自己吹嘘容易,但是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可不一件简单的事”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金玄白不以为然的望了他一眼,只听诸葛明问道:“蒋兄,这‘吹’字诀我们了解,那‘拍’字诀是否指的是要拍上司的马屁?” “不错!”蒋弘武道:“一个人本事再大,若是长官上司下重用你,还是白搭,所以拍上司的马屁极为重要,这马屁不但要拍得好,拍得妙,而且要拍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让受拍者感到窝心、舒服,这才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 诸葛明道:“金老弟,你想想看,连罗师爷都能在钱庄插股,可想而知,其他的行业他也可以入股,说不定这苏州城里的青楼、赌场、一大半都有罗师爷的乾股,每个月定时送上利钱,而这些钱最少八成都进了宋登高的荷包里,否则宋登高哪里有钱可以孝敬上司?”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宋知府不是贪污了吗?” 蒋弘武道:“这算什么贪污?他又没有敞开大门收受贿赂?只是收点银子予人方便而已,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对吧!” 明代中叶之后,社会风气极坏,奢华之风盛行,不仅商人逐利,连其他的百姓都竞相争利,官员贪污自然不在话下,插乾股、收红包之事还算小的,甚至连收贿纵放死刑犯人的事,都时有所闻 於是才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这些喇嘛真太嚣张了,怎可如此张狂?” 他一拍肩上背著的枪袋,准备挺身而出,蒋弘武一把将他拉住,道:“老弟,别管闲事” 此刻,那两名少女见到情况不妙,也拔出了长剑应敌,而那些喇嘛也都各自取出身上的兵器,其中有四个是用铜钹,两人则使的是一柄杵形利器”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顿时之间,人群传来一阵欢呼,显然部是为金玄白暍采 比较起来,秋诗凤和程婵娟都是绝色,可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难以评断高低,而何玉馥则另有一种野性的美,这种美和杨小鹃的风骚大瞻比较起来又有不同 这三拳是少林多罗神拳,看似拙朴平实,实则拳法奥秘,其中变化极为繁多,再加上他的劲道一发,如同多重波涛,叠浪而去,以致三拳击出,立刻便有三个喇嘛中拳飞出 眼看他即将丧身这飞钹大阵之中,那蓝衣少年发出一声惊叫,只有挥出左掌,挡在胸前要害,但他自己也知这是无济於事,看来只有闭目等死了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他记得总镖头邓公超下久前曾对他说起,王虎断魂刀彭浩是去迎接其大山西刀客,而瘦灵官刘崇义则带人到灵岩山白云观去处理殉难镖师们的灵骨,没料到他们在赶回来之际,正好看到自己出手惩治红衣喇嘛,可能是在兴奋之下,这才发出欢呼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事后,大愚禅师曾详细地向金玄白分析藏士大手印的优劣点,并且认为如果天龙神功练不到家,那么大手印纵然变化繁多,手法玄奥,也不会是少林武功之敌,仅以十八罗汉掌便可抵得过了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过山虎陈明义扬声道:“小姑娘这么说就对了,想那金大侠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身为昔年枪神的唯一传人,又怎会跟一个青城派小小的后生晚辈计较,没事了!” 神枪霸王之名,武林中晓得的没几个,可是一提到枪神,可说练过几天功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没听过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他走进人圈里,沉声道:“不错,是我要他问的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玄玄道人朗笑道:“施主年轻气盛,手段狠毒,显然并非枪神弟子 所以金玄白在每次动手时,都牢牢的记住这两句话,不让敌人有逃生的机会 至今为止,他唯一一次仁慈,便是面临武当派弟子的挑战,如果方士英不是武当弟子,凭著他那点武功,怎么暗算得逞,让金玄白挨了一剑? 故此,仔细的想一想,金玄白发现师父九阳神君之言的确是金玉良言,完全是闯过刀山剑海之后,得到的最宝贵经验是以他一挥拂尘,道:“小子,你太轻妄了,让贫道试试你的修为如何!” 玄真道人是亲眼见到金玄白出手,深知他的武学修为深不可测,这不见到双方把话说僵了,好像立刻就要动手了,赶忙制止道:“师兄且慢——” 话才出口,玄玄道人拂尘挥出,抖得笔直,就像一支长剑样的刺了出去,势若电掣,竟然有“咻咻”的声响传了出来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金玄白一察觉出来,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逐渐加强劲道,逼攻过去,想要察探对方究意是以何种方法聚力,因为这种移转的功法,是他以前从没遇过、也从没听过的 由於方才玄真道人提过,当年他们的祖师玉阳真人和枪神是棋友和酒友,所以看在这段渊源上,金玄白并没有拖出九阳心法中震、崩、裂、缺、破、解、散这七重劲道,否则玄玄道人早就在双方内力一触及的刹那,便会骨骼寸断,内腑尽碎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当玄真道人看到三位同门以聚力之术和金玄白拚斗内力,结果仍然落入下风时,他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喻,因为他的思维中,天下无人能够抗衡这种聚力术 汇聚三位修为已达百年的道门高人之力,玄真道人认为绝对是天下无敌,因为当年玉阳真人在参悟出这种聚力之术时,曾经感慨地说,如果这种聚力之术能够早一百多年出现,那么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将永远没有机会创立武当派,因为他在创派之前便会毁在天师教的聚力合击之下 他这一投入,顿时玄玄、玄妙、玄空等三人精神大振,精纯而雄浑的真力在四人体内流转,然后集聚一起,攻向金玄白而去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们有三十六位同门,获得正德皇帝的宠信,封为护国妙法真人,而些喇嘛个个自称活佛,由三名法王带领,也受到正德皇帝的尊崇,时常陪在皇帝身边,所以两股不同的力量,时常有互别苗头的情形发生 到时候只要击败了金玄白,那么比较之下,红衣喇嘛将会受到巨大的挫折,天师教将会扬眉吐气……就是基於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玄玄道人出手了,但他没料到出手的结果,并不如他所料,反倒让自己陷於泥淖之中,并且还把其他三位师弟拖下去,四个人一起受此煎熬 就在那红衣喇嘛出手之际,另外两名身上受伤的喇嘛,也一齐自两侧攻向金玄白仅剩下另一名重伤的喇嘛没有出手,坐在地上在喘大气” 刘崇义还待争辩,诸葛明压低了嗓子道:“刘总管,你可知道那四个道长是谁吗?他是皇帝敕封的护国玄妙真人,每一个人的功力比起九大门派都不会逊色多少,如今的结果呢?” ”   “哦,好   拓羽带着我绕到假山后,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笑了起来:“钰寒就是如此,有时过于刻板迂腐”   拓羽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朕问你,乾隆为何不杀和珅?”   拓羽背手立在假山边,眉眼带笑地等着我的答案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悬挂在东边”   我看着拓羽,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带上了月光的柔和:“非雪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   我不解地看着拓羽,一片阴云滑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假山间变得黑暗,拓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皇帝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是谁说要对朕忠心耿耿!”拓羽冷冷的声音从头而降”   “别靠那么近?”拓羽轻轻扣住了我抵在他胸膛的右手,歪着脑袋看着我的窘态:“朕想起来了,非雪喜欢男人,莫非朕对非雪也有吸引力?”   别臭美了”   “臣告退”   “小人告退   “非雪,我送你回去吧”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拓羽?对了,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让我娶嫣然”   “恩,我知道,不过你自己小心,等斐嵛他们回来,我们一起想对策”   随风俊逸的眉毛皱在了一起:“那我们看看是什么毒吧”随风点了点头,便认真地看着小妖,“小妖,此毒毒发症状是怎样的?”   小妖尖尖的耳朵竖起,前爪离地,居然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开始用自己的前爪抓自己的身体,好像很痒,它抓地我也觉得浑身痒痒”   大脑已经开始嗡鸣,随风的声音变得缥缈,我木呐地问道:“那……最后呢?”   “最后浑身血脉爆裂而死,死状为七窍流血……”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失去了对一切的希望   “放心吧,从毒发到暴毙也有一段时间,足够你去皇宫吃解药了   看着她烦躁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确不该让她操心,她只要好好地排练她的节目”我捧着她一脸哀怨的脸,“如果想帮我,就好好排练那个节目,明白了吗?”   “非雪!”思宇的眼睛开始发亮,“你想到对策了?”   我露出让她放心的笑,其实现在脑子乱地像一团麻,哪有什么对策   他靠在我的床边看电影,我的肚子也不再疼痛,所以第二天思宇就去排练她的舞蹈,留下随风照看我,然后晚上换她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想何时会毒发,这样惶惶不安的日子真是难熬   “云非雪!云非雪!”原来是随风,他拍着门,似乎有什么急事,因为他的语气有点急促   “进来吧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   “因为他有小阑嘛”随风的口气很平淡,仿佛谈论的是别人的爱人   “至少应该很渴望看见她,或是……有某种温情流露   自然不做成芭比那种可以脱衣服的类型,衣服全部固定,这样我做起来也方便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   若是我早点洞悉拓羽的意图,或许现在就已经在别处开着一家小店,过着逍遥的生活   “非雪,你下一站去哪里?”思宇看着地图双眼放光”   “哦~~非雪,原来你这么早就找好退路啦   “那非雪你决定了吗?到底做男还是做女?”   “我去跟他们说去,我是女人!”我站起身,想好了,我又不是万人迷,拓羽怎么会看上我?所以跟上官争宠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随风冷静地说着,口气笃定地看着焦急的思宇   思宇开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那万一呢?万一怎么办?非雪”她停在我的面前,“我看你说你是女人,太后未必会把你嫁给水无恨   “没有,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等你嫁进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看将来事成之后,你也再难改嫁罗因为爱你,所以要你,然后,你就是我水无恨的人,你说,你会帮谁?”   我愣住了,随风分析地有理我愣愣地看着随风,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给我和思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客人来了   我和思宇对望了一眼,思宇耸了耸肩,那女子似乎因为有思宇在,而变得犹豫   下午的时候,夜钰寒来了,我正好午睡刚醒,他坐在我的床边,随风在一边冷冷地瞪着他,终于,他似乎受不了,转身出了门,随风好像相当不喜欢他”以前最讨厌就是明明是男女朋友,却在人前假装不认识,虚伪   “非雪,如果皇上让你娶嫣然,我会去跟皇上说你是女子,他自然就不会让你娶嫣然   我慌忙抓住他的袍袖,他还以为我舍不得他,拍着我的手笑道:“只是几天而已”   夜钰寒点了点头,笑着离开   我忍不住笑了,随风最恨别人说他小孩子”   晕,随风来劲了!   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然后听见水无恨厌恶的声音:“娘说过,长地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差点喷笑出来,真想看看随风现在的表情   “而且无恨觉得非雪哥哥比你这个小孩子要漂亮百倍!”水无恨的情绪有点激动,“在无恨心中,娘亲第一,非雪第二!”   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颤了一颤,他说的是真心话吗?为什么会有种幸福地想哭的感觉……   “哼!”随风冷哼了一声,“没想到我堂堂大美男居然会败在云非雪你的手上”   “你走开!”水无恨突然放开了我的手,我的手如失去支架的房子,自由下落,水无恨好像是去赶随风,“不许你坐在非雪的床上”   水无恨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倒是从他手臂下的缝隙里看到了随风的笑脸   我的脑袋随着他的晃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甩着,他忽然放开了手,我一下子跌回床,后脑勺重重撞在枕头上,有点晕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拉钩上吊,生生世世……”   “哐!”就在水无恨即将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门忽然被踹开了,随风幽幽地飘了进来,速度之快,让水无恨的眼中,也滑过一丝惊讶妖媚和邪魅天衣无缝的结合,却称出了一种特殊地王者的霸气   思宇叹着气看着我们,她对于我跟随风的吵架已经见怪不怪   “还不去?”随风把金牌塞进我的手里,我想也不想就冲出了【虞美人】可是为什么?会越吃越渴?   正吃着,马车停下了,我立刻就直冲皇宫晚上开的正华门,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了我,我掏出了金牌,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没想到侍卫却突然跪下了,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我还吾皇万岁呢!看来管用,看也不看他们就闯进皇宫   “大胆!”门口的侍卫挡住了我   我不鸟他,质问道:“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在里面?”   侍卫向上翻的眼睛立刻落回我的身上:“大胆!皇上的行踪怎是你这等小人随便过问的!”   “那就是在了!我要进去!”我硬闯,他们将我推开,他们的力气很大,我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面前的小宫女瑟瑟发抖,嘴唇直打哆嗦:“圣……圣……圣金牌……”她腿软地跪在我的面前,面如死灰   这金牌有这么大作用?   我从他们身边跨过,边走边跟里面打招呼:“小人进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女人脸色难看地在宫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作主,呜~~~”   我只穿着袜子走进碧波池,眼前一片明亮,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可以印出我的人影,而同样是大理石壁上是雕功精美的烛台,亮丽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地富丽堂皇   “皇上~~您看,他就是用这个打臣妾~~”瑞妃拿出了证据,我的鞋子   “云非雪打你?”殿堂里回响着拓羽不可思议的声音,我转身看向池子,此刻瑞妃侧坐在池边,掩面啜泣,我低眉望去,这个角度正好看前她胸前那一抹诱人的深沟”拓羽严肃的脸上没有半点情谊,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他们将我扶到水池边,我继续趴着,正好跟拓羽面对面,拓羽对两个侍卫道:“去叫曹公公来,就跟他说云非雪来喝茶了   我忍不住又开始抓痒,就像有千万蚊子军团攻击我   “咳!咳!咳!咳!”我咳嗽着,“放手!”我怒了,用力抽着自己的手,却发现拓羽此刻并没扣紧,害我用力过猛,水中的脚差点没站稳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耳后,滑过我的勃颈,带出我一阵战栗,最后停留在我那裸露的右肩上,轻轻包裹:“朕想,朕终于明白钰寒为何会喜欢你了   “怎样?吓坏了没?”他抬手捏我左边的脸蛋我感觉自己是趴着的,而且好像有人脱我的衣服,她的手在我腰间探索,一件一件地小心打开,然后为我退下   忽然,眼前晃过一个黑影,小宫女无声地倒下,我吓得赶紧拉好被子   黑衣人拉下面罩就骂我:“我想你怎么喝个解药也会没了人影,原来在拓羽的寝宫睡觉”忽然他愣了一下:“你脸怎么了?”   “被拓羽老婆打的”我看到面前的随风,就如看到亲人一般,心中的苦涩立刻化作泪水,流了出来   “什么?”随风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活该,谁让你打拓羽的老婆,你这跟打拓羽有什么两样,云非雪,你一直很机灵,这回你搭错经了啊!”   “是她先打我的,我不还击我就不是云非雪!”臭女人,害我现在脸都在痛”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你闹出这么大事,他却把你藏这里,就说明他和太后还没想到对策处理这突发的状况   随风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吧,柳谰枫从此不会再骚扰思宇”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着   他靠在窗边,侧脸看着窗外,或许是望着天空,右手随意地放在窗台上,修长的手指在银白的月光下敲击着窗台,原来敲击声是他发出的”他乖乖撑起了身体,我将枕头塞入”我笑了,不知他看不看得见,“总之……非雪自有对策……”我缓缓趴回自己的枕头,只求他别再出声”我打断了他,“我累了,你别再出声了……”   “非雪……”他刻意放低了声音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九章 瑞妃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又被人脱衣服,还是那个小宫女,此番她是为我上药,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应该是另一瓶玉肤膏   “本宫要进去!”这声音很熟悉啊   “这云非雪是未来的郡马爷!那夜他找皇上有要事汇报,你却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打了他!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在后宫那些破事哀家也不来管你,而今你却打了朝廷重臣,还是未来的郡马!你让水王爷的面子哪里放?让哀家的面子哪里放!”   “妾……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这云非雪还击也有错,皇上已经仗刑云非雪,为了顾全水王爷的面子,皇上不得不留云非雪在宫养伤,你现在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恶!哀家身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妒妇!”   妒妇?怎么好像说她自己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该死,谁定的菜谱,这不是要饿死我,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是啊”春儿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匣子算是被我打开了,“柔妃娘娘刚入宫的时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时常被瑞妃为首的妃子们嘲笑,欺负,谩骂,排挤,不过云姑娘放心,柔妃娘娘全忍下了,而且太后还很喜欢柔妃娘娘,常去听故事呢”   听到这里,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楚,上官一个人在宫里无疑是孤军奋战,而她都挺了过来,做女人难,做宫里的女人难上难!   “不过奇怪的是,柔妃娘娘从一周前开始把皇上赶出宫睡”春儿一脸迷茫,我听了也觉得奇怪,承欢皇上是每个妃子梦寐以求的事,怎么上官反而把拓羽赶出房间,这到奇了   “所以皇上就去瑞妃那里睡,后来发生这件事,皇上便不再去瑞妃那里睡,只有跑这里睡,哎,皇上真是可怜……呀!掌嘴,奴婢怎么说起皇上的家务事了   “幸好瑞家和水王爷并不合,他们相互牵制,相互提防,所以云大人若是成了骏马,柔妃娘娘将可以跟瑞妃势均力敌,瑞妃对皇后的宝座也可以有所忌惮和收敛,就连瑞大人也不敢再用兵权来胁迫皇上立瑞妃为后,可惜现在……”春儿幽幽地叹着气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章 无奈   这回醒来是被压醒的,背上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上气,我缓缓睁开眼睛,面朝房间,房间里撒着淡淡的阳光,好像是清晨,这么早,到底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   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心跳开始加速,该不是……   我渐渐看见了拓羽的身体,他和那晚一样,和衣而睡,就是这睡相,颇有问题   这下,我感觉到了他的慌乱,他几乎是跳离我的身体的,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醒来会是这样的局面我听见他撑在床边的声音,他的手压住了我的被单,他正在缓缓向我靠近   心跳地越来越快,我动了动,装作自然地将脸转了个方向,躲入了自己的臂湾,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就在这天下午,我蒙蒙胧胧中听见了夜钰寒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钰寒,你先冷静一下   “云非雪只受到仗刑,只是因为她身上有郡马的身份,一旦她变成你夜钰寒的妻子,其罪……”   “当诛……”我听见夜钰寒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便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是的,我无所谓,我甚至从不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嚣张的瑞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再扇她所以,我不能连累钰寒,这个爱我,想保护我却又无能为力的男人”我在夜钰寒的身后,眯开眼睛,看见拓羽缓缓走到夜钰寒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愁容   “夜钰寒,你这是做什么?”还是那个低沉和蔼但却带着尖刀的声音”   “那让云非雪在这里养伤的原因呢?”   “朕也解释了,但朕也觉得让云非雪长期住在朕的寝宫里,确实说不过去这云非雪可鬼着呢,就连咱们家夜钰寒夜大宰相,也被玩地团团转,哀家可真怕他若出去了,可就再难逮着罗   原来这老太婆怕我跑了”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老太后将非浅两个字说地尤为突出,“但这云非雪就要做郡马了,哀家可不希望外界再有任何诋毁你们俩人名声的话儿”   “儿臣愚钝,多谢母后提点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正想着,上官已闯入房间,我赶紧闭眼,且看看她什么反映不知在医生说:恭喜你,你的孩子没事时,她当时的心情怎样”上官拖着尾音,不屑地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也想得到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否则你怎会费尽心机接近拓羽?”   我不看她,因为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上官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要凤霸天下,这怎么可能?她把拓羽和那老太后当透明物?   “你何必急于一时?”上官兀自在一边说着,“我本想将你引荐给绯夏国国主畬诺雷,听说他还尚未选后,你若将这些伎俩用在他的身上,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将会是你我的天下!”   畬诺雷?又是哪根葱?绯夏啊,不是我和思宇的下一站吗?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又惹一身风波”   “哦……非雪……”上官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宫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炖盅”我冷笑着,“放下吧   “你吃吗?”我问上官,上官还在一边消化我的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在一边喃喃自语,我自顾自吃着,就算瑞妃想害我和上官也不会下剧毒,她担不起杀妃子和郡马的责任,就算她打算把我们迷晕了,她也带不走我们,我很相信拓羽那些蜘蛛兵的实力,所以这燕窝未必有问题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地没做任何梦,我是在一声尖叫中惊醒的,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尖叫的宫女,好像不是平时伺候我的春儿   “啊——”宫女的尖叫着,我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头还有点痛,只听见那宫女的尖叫   门口似乎来了很多人   我边穿边琢磨这件衣服是从哪儿来的,拓羽的寝宫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原来上官也将计就计,借着燕窝除了她最大的劲敌:瑞妃   “云非雪人呢!”   “正穿衣服呢~~此事不可张扬~”   “滚开!”   “啊!”瑞妃轻呼着,外面可真有点乱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我缓缓走出屏风,放开声音,欠身行礼:“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太后,皇上,瑞妃娘娘   我瞟向他,他看见我忽然看他,立刻干咳两声将眼睛移向门口,然后站定,我阴险地笑道:“曹公公,你信不信我过会能从太后手上把你的小命要来,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我将眼睛瞟到曹公公的身后,惊叹道:“你身后是什么?”   “什么!”曹公公立刻双目瞪大地往身后看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   “我就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才问你什么!”   “到底是什么!”曹公公变得紧张起来   “可能没什么!”   曹公公再次看了看身后,弱弱地哼道:“根本就没什么!”   “可是真的有什么啊,就在你的背后,你怎么会看不见呢?”我疑惑地看着曹公公背后,然后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曹公公浑身一个寒颤,再次看向自己背后,自然什么都没有”然后我对着他背后挥了挥手,吓得曹公公脸色惨白”   我侧身看着殿外,太后的銮驾停在了门口,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太后的脸色并不好看,估计是被瑞妃郁闷的   “云非雪你可知罪!”太后一坐下,就拿我问罪,看来上官怀孕的消息对她影响不大   “至于于御医,其实他在之前受夜大人之托来为小女子看病时,就已经知道小女子的真实身份,但他和太后您一样,都有一颗仁慈的心,便替小女子隐瞒下来,所以……”太后眯眼笑着,论拍马屁,我可是行家)   至于外界的流言,我想对这整件事来说,影响不大,因为我跟拓羽本就是清白的,太监宫女也有脑子,当时我卧病不起,受伤的部位又是臀部,怎么能跟拓羽在寝宫风流快活?除非拓羽有SM的历史”   “哦?”太后似乎来了兴趣,“还可以怎样说?”   “就是……”我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然后抬眼看着曹公公,“前面大致相同,就是从春儿给小女子换药时有所改变   “云非雪你想死吗!”曹公公替太后喊出了她的心里话,“别说皇上现今没宠幸你,就算宠幸你,你也未必能做妃子,最后你只是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并且以上犯下,打内宫贵妃,其罪当诛!云非雪你好好想清楚!”   曹公公唾沫星子飞溅,那神情就差没当场拔刀把我剁了又因为‘捉奸’的事,皇上定然能从瑞家收回兵权,于是,皇上就和水王爷大战于苍泯,开始内战太后,您不觉得这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吗?”   我看着太后,她的脸色比来时越发地难看,其实刚才那段话都是我胡扯,可这种极度害怕失去权利的人,只要那故事里有一分能成为事实的可能性,她就会相信并开始做出对策   “你想怎样!”太后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四个字   但曹公公脸上的表情瞬即变得僵硬,我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慌,既然我云非雪说能把你从太后手上要来,就能要来!   太后点了点头,对我没有半丝的怨恨,眼中更无留恋可言,我甚至还隐约看到了她的笑意,仿佛在说,这也太划算了!可见曹钦在太后心目中根本就是空气,说不定连她养的宠物都不如”我赶紧点头,将太后送出了清明殿”   曹公公脸色惨白,在极度恐慌中,他想到了反抗,双手一推,就将我推翻在地,爬起来就跑   “云、云、云、云姑娘,饶命啊!”曹钦苍白的脸上冒出了汗珠,他被鬼奴点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种就是让你眼前一亮的美女,一种就是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越来越耐看的女人,我看地出曹公公挺喜欢小女子,不知非雪是属于哪种女人呢?”我放下刀,举着挺累,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再次举刀,将刀背架在了他脖子上这可是至理名言!   曹公公当时就被我怔地无言以对,他倒不是不能说话,而是被我吓得已经无法言语,因为我的刀已经从他的脖子慢慢下移,刀剑停在了他的小腹:“让我来告诉你我云非雪是哪类女人我单手将刀拄在地上,蹲在曹公公这个“死人”身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切,这么不经吓”我唤那个鬼奴”便垂首走在我的前面,而我身后随即跟上了另两个侍卫,我想总统上厕所都没我这么拉风   男左女右,我钻了进去,只见里面两个WC有人,厕门上都挂着裙带,这就是做古人的麻烦,如个厕还要脱很多东西”   “嘘!你要命啊”   “是啊,欺君啊……”   “不过柔妃娘娘可是她妹妹,现在怀了龙胎,皇上和太后应该会网开一面   太好了,来拉我吧,阻止我吧,一定要让他们看见,我是多么地无奈,多么地无助,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势单力薄,因为我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小女子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我双腿一蹬,便拦腰将她抱住,向上游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七章 瞒天过海   我曾经想过救我的会是太监,会是宫女,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水嫣然,在将她带出湖面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岸上的人都以为是她救了我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一个女人自杀,还能有什么原因?这样就够他们揣摩半天了   “皇上!”太后高喝一声,“哀家不是说让王爷来裁定吗?请皇上注意自己的情绪   太后的焦虑,拓羽的冷淡,水嫣然的不解,水无恨佯装出来的懵懂,以及水酂关切眼神中的那一丝期盼,仿佛他们都在等一个回答,一个一些人想听到,但却是一些人不想听到的答案:云非雪是为自己的清白而自杀”   “啊?”这一声,几乎是从所有人的嘴中吐出,太后慌忙看了一眼水酂,水酂原本因为惊讶而探出的脑袋,在发现太后在看他时立刻收回”   “什么?”水酂大惊,看来他也没料到嫣然会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一旁的太后和拓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哦”水无恨木呐地扶起嫣然,一脸的稚气显示着他的茫然”   “皇上”   “不,皇上不恩准,臣妾不起!”上官低头咬唇,心中一阵感动,再次发出一声叹息:“柔儿,你这又是何苦,一切都是姐姐自作自受   “姐姐!”上官重重扣住我双肩,“姐姐何错之有?若不是姐姐女扮男装保护我和三妹,我们恐怕早就落入青楼!”上官哽咽着,说地声泪俱下,“姐姐是多么不容易,撑起这个家,也有了[虞美人]这个安身之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八章 公主   上官抱住我的身体呜呜哭泣,全亭子的人都看着我们,心酸地抹眼泪,我也配合地皱紧眉头,心底实在想笑地紧,对于我来说更像是在看戏,哪有哭的心情”水无恨听话地扶住了我的腰”霸道的神情仿佛是在保护自己喜爱的玩具”   “是啊……”水酂立刻接口,“太后有所不知哪,我这孩子可听以前那个非雪哥哥的话了”   此刻水无恨已经将我扶起,就像上次在他的“森罗殿”,和那次一样腿脚无力,和那次一样只有攀附在他的身上,原来世间的事真的可以巧合   “总是非雪哥哥长非雪哥哥短的……”水酂依旧在那里和太后闲聊,一旁的嫣然看着我坏笑连连,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地红扑扑”   小王八蛋,拿我比小狗”   “可是……”他的俊脸皱成了包子”   “恩”水无恨开心地笑了,改为背我,离开的时候,还听见水酂的叹气声:“太后您看看,我就说他只听非雪丫头的话吧,哎……”   “王爷何故叹气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无恨这孩子的心思?”   “心思?”水王爷故作不知,“这孩子成天只知道玩,哪有什么心思,我才心思大着呢,到现在都抱不上孙子……”   “呵呵呵,想抱孙子又有何难?……”   随宫女们越走越远,我对他们接下去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刚才那喷嚏也是我故意打的,我真怕老太后一个性急就当场赐婚,让我愧对水无恨   对于这个身体,这套衣服无疑是合适的,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了少女的灵气和柔美,可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装嫩呢?   正巧嫣然也换好了衣服,自然是正装   过了好一会,嫣然才将因为惊讶的小嘴闭上,跑过来就捏我的脸:“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可爱   她松了口气,蛾眉蹙起:“你跳湖做什么?”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扬了扬眉毛,神秘地笑道:“你想知道?”   “当然,你把我都吓死了!”   “哦?怎么昨天你跟我同床共枕的时候不怕我死吗?”我忍不住揶揄她,没想到她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整个人还无力地晃了晃,我慌忙扶住她,发现她在颤抖,她在害怕,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下意识看了看上官的房间,气氛有点诡异,最奇怪的是上官的床帐幔居然放着,这大半天放什么幔帐,除非……   我明白了,原来是他想问我”我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正因为你爱他,才害怕失去他,才会来吃我的醋,上官啊,帝王之爱向来难得,你往后的路更加辛苦啊……”   “我……你……”上官似乎因为我一下子点明了她的心,而变得迷茫”   “啊?”上官再次惊呼,“你不是和他……”   “和他什么啊,什么都没有,这家伙太木了,我不喜欢,我遇到危险也不能保护我,哎,反正就是让我挺失望的,所以还是觉得水无恨好”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个,宫廷斗争,活了一个,却要死很多人   “还有,麻烦你再转告那个人,老婆别娶太多了,生孩子嘛,难看点的也能生,别跟个色狼似的把美女都往家里带,冷落我家柔儿,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着呢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章 非礼   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水无恨和水嫣然,问过小宫女,才知道他们到院外的假山群玩捉迷藏,这两人可真不让人省心   “你原来躲在这里   水无恨很是得意地点点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于是,我就和他挨肩坐着”   他说着儿童天真烂漫的话,我却明白他只想跟我多相处一会,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只能这样,别再乱……动哦,尤其是手”   肩膀处的脑袋使劲点了点,我就这样任由他抱着,我知道我很垃圾,我很低劣,但这样做,我内心会好受点,抱吧,水无恨,你也是抱一次少一次了,哎……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时而有宫女太监走过,谁也没想到这里藏了两个大活人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   我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衣衫还没整理好,双肩依然裸露着,咳嗽了一声,水无恨知趣地低下头不看我,我迅速整理好衣带”两个宫女顿时笑成了一团”说着我就冲了出去”随风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一张臭脸摆在夜钰寒的面前,“而且,即将许配给水酂的儿子水无恨,你现在进宫说不定还能阻止这门婚事   所有的苦楚化作泪水,我扑入他的怀中,就开始嚎啕大哭   “瑞妃打我……”   “恩……我知道了……”斐嵛的声音果然最好听   抱剑看着窗外的欧阳缗浑身一颤,变得僵硬”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   斐嵛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欧阳缗,这个人太木了,如果不刺激他一下,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瞧他现在那副要把我砍死的样,我就喜上心头   “睡吧,非雪,醒了一切就都好了……”耳边是斐嵛温柔似水的声音,将我往深渊推了一把,我也有男人对我温柔,对我宠溺,尽管他不属于我,但我却可以好好享受”   哇!斐嵛好神   “缗,你去守着房子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   orz!!!为什么会是吸入式药物,也太先进了吧   现在恐怕精神最好的就是我了,那药很奇特,我现在浑身轻松,经脉就像被人彻底清洗一般舒畅我轻轻离开随风的身体,深怕吵醒这个美人”   “对了,拓羽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有两天是睡你那里   “非雪,你冷静点,其实……它还活着,真的,它只是将你的毒吸出,斐嵛说过,它只要一个月就会好的,真的……”思宇的唇开始颤抖,小妖决不是像思宇说地那么简单   “思宇”   我直直走到石桌边,坐下,茫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桌子,我到底都做了什么,除了带来麻烦还是麻烦”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你穿着女装这样喝也太……”   “太什么?”我斜睨了他一眼,“男装怎样,女装又怎样?云非雪只有一个云非雪,放开!”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喝,我想忘记所有一切,好好疯一场,没有束缚,没有顾虑,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思宇和随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喝酒,喝干一坛,就再为我拿一坛,心跳开始加速,人有点兴奋”   我看着思宇开始灌酒就想笑:“哈哈哈哈,你个小屁丫的,也能喝酒?”   “谁……谁说我不能,我说老菜皮,为什么……你……你不会老?”   “心态问题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我不理随风,兴奋地大声吟诵着晃进书房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上官?”手中是正在抚琴的上官,“你为什么不信任我?我们是亲人啊……我们一同相依为命……一同为各自的理想打拼……你要坏,我陪你坏!只要你想利用我,你说一声,我就给你利用!可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   难道我对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我没你漂亮……也不会弹琴……字又写地差……诗又懒得背……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是!拓羽在那天晚上差点要了我……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啊……这说明他清楚我对于他来说是朋友,如果他那样做会伤了我和夜欲寒,还有你的心……他心里有你啊……上官!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们彼此防着彼此,这样你会开心吗?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狠很将上官的画扔向空中,我怕再看下去,会活活被心痛死   眼睛被泪水模糊,不去管门外的人,继续看下一张,是水无恨:“无恨啊无恨……为什么你这么复杂?如果你只是无恨那又多好……我从不嫌弃你是傻子,真的……那样的你好可爱,我很喜欢……   可你还是太复杂了,我不敢喜欢你,不敢拥有你,我要不起你……怪只怪我云非雪胆小懦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只有花前月下,采桃摘梅,可是你……   你为什么要去争天下,为什么?你真的喜欢我吗?随风说你喜欢我,好,我信!因为你放过我,放过了欧阳缗,可你却不会为我放下你的大业,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仇恨和你的事业,你也只想利用我是吗?你告诉我啊!水无恨!”   水无恨的脸上变地斑斑驳驳,那是我的泪水,他让我心动,却让我害怕,我的怯懦让自己心伤,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爱我,就请放我自由,求你……无恨……”我闭上眼,撕去了水无恨,让他和我的记忆一起消散……   “是你……随风的哥哥……”我擦了擦眼泪,好让自己看地更清楚   “我知道自己不是万人迷,但那几个晚上我真的很不安,很害怕,他万一饥不择食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没事了,你现在出宫了”   “我有啊,夜欲寒,水无恨,可结果呢……呵,上天给了我这么多男人,我却都要不起,唯一一直在身边的斐嵛,我却不敢觊觎   “我好喜欢斐嵛的……”   “恩……我知道……”   “斐嵛好漂亮的……”   “是啊……”   “我也好喜欢随风的……”   “是……嘛……”   “他也好漂亮……”   思宇躺在了我的身边,我钻进她的怀里,她往外缩了缩”他环抱着双手一脸坏笑,帅气的面容带着邪气   “别看了,要不是我昨天阻止你,你都脱光了   我赶紧系好衣带,怒道:“臭小子既然清醒怎么还留在我床上?”   “好心没好报,昨晚是谁硬拉着我不让我走的!”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的身侧,一脸邪魅的笑   我眯起了眼睛,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不过我也不亏,昨晚也算是美人在抱,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随风看见我突然的笑容,疑惑地与我拉开距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盘腿而坐,大清早,我就跟随风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谈判   “肯定有什么?女人,你该不是想什么馊主意要整我吧   太可气了!我一拳砸在床上,心里不甘地紧,再次回忆了一番,除了想起自己一定要拉着思宇留下,其余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开始为我盘发”   “女人香?”思宇凑近我的身体使劲嗅着,然后发出一声感慨,“啊……好香……”   “滚!”   “哈哈,非雪不好意思了呢?”   “你乱说什么?你身上不是也很香?”   “我怎么不觉得”   “原来如此,那你们在哪里表演?”我开始穿衣服”思宇打开了门,阳光瞬间撒了进来”   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   到是斐嵛幽幽地俯下身体,看着我疑惑的脸:“没什么,只是看见你回来了高兴”   “对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整个沐阳都沉静在五国会的兴奋中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了热气球,按照原理,孔明灯应该可以载人,对了,这里管这种灯笼叫飞天灯”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   “哦,男装是吧,行走方便”没想到夜钰寒会邀请我进入会场,仿佛对思宇的冷言冷语并不在意,这或许就是他一个宰相的气度   椅子是摆在城楼的走道里,后面就是二楼房屋的门”我走到他的身后,他依旧背对着我,我轻声道,“我们不适合……”我转身离去,却听见他一声苦笑:“呵,是吗……他也这么说,你们是说好的吗?”   他?谁?我疑惑地看了看夜钰寒的背影,一阵东风吹过,带起了他的长发和袍袖,心中扬起一丝莫名的哀伤,我还是转身离去   “随风你真是太棒了!”思宇总是随风的头号崇拜者,不知她如果知道我把电脑押给了随风,她会怎么想?   其实那手提对我来说,作用也不大,里面的游戏已经玩烂,电影看地都能倒背如流,关键是,这台手提在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手里,简直就是浪费”   “去那儿干嘛?”   “我定了样好东西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非雪好奇怪哦   好不容易挤到“顺记”,顺记老板一眼就看见了我,便迎了出来:“哟,云老板,好久不见啊”   “太感谢了   “随风你甩什么甩?”思宇疑惑地看这随风,随风随口道:“只是舒展一下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我挥着手,头也不回道:“我回去等你们!”   人流川急,我身形敏捷地钻进了人群,不想再跟那个垃圾走在一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章 阴谋   ※※※※※※※※※※※※※※※※※※※※※   只见不远处水无恨正带着女扮男装的水嫣然一起站在泥人摊前,等着泥人”   “门主,您是不是因为云非雪才迟迟不肯动手?”   “放肆!这是本尊的私事”   “这么厉害!”   “当然!”斐嵛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尖,弯月一般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星光,“现在呀,学武再好不过了   那个侍卫脸黑了起来:“属下该死!”   “没事!”   “您要从这里走吗?”   “我可以吗?”   “当然!您可是雪儿公主啊   “那是绯夏国主,今天刚到的”   “什么手上不手上的,斐嵛是我的朋友!你想也别想皇妹啊,你怎么也不向皇兄介绍一下你的两位朋友?”   你丫的,想了解他们的实力吧”   “原来他就是斐嵛啊,果然是个……咳咳,人才,难怪柳兄会如此激动   一回到【虞美人】,我就召开全体大会,参加的有思宇、随风、斐嵛和欧阳缗,锦娘和福伯负责看店,【虞美人】也要趁这段时间好好赚钱,没钱怎么跑路   我不慌不忙地画出了草图,三个飞天灯下固定三个铁环,用纤绳钓住一个大大的竹筐,竹筐下再钓着一个藤制的秋千”   “我们也要参加!”三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地比牛眼还大,三张俊美的脸都皱了起来   “随风你好帅!”思宇忽然崇拜地看着随风,“你发号施令的时候超威风,你到底几岁?”   随风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瞟向了我,我一头雾水,看我干嘛,不过他既然看我,我就顺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行刺畬诺雷?”   “呵……”随风轻笑起来,“这应该与拓羽有关”   “太好了,福伯,你带他们去偏院休息,我随后就到于是,锦娘和思宇就腾出偏院,摆上新床和被褥让他们居住,【虞美人】一下子热闹起来这一去就又会看见太后,拓羽,上官,夜钰寒以及许多许多我不想看见的人,影响心情,现在的我只想全神贯注于飞天灯的制作   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一旁的斐嵛叹道:“有字无画怎行,非雪,你画一副吧   我有他们,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哥们,够了!一切都够了!   名也空,利也空,唯独心不空!   情也满,意也满,还有何不满!   是啊,我还有何不满,老天待我不薄!   “可是……我画什么呢?”我看向随风,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他想了想,道:“就画小妖吧,这飞天灯本就是用来许愿的,让我们祝小妖早日康复怎样?”   “恩!听你的!”我提笔游龙,那个可爱的小东西,那个时常拉我头发的小东西,那个总是用尾巴绕着我脖子的小东西,小妖,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好起来,我们继续追逐,继续游戏!   满脸坏笑的小妖昂首挺胸地站在飞天灯上,毛茸茸的尾巴微微遮脸,妖媚的桃花眼笑成弯月,无限风骚唯我独媚,几多情债与我何干?   “你把小妖画的……还真像它   院子的气氛异常安静,我和随风也朝他们望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五个人正站在院门口,在看清那五人之时,我手中的笔墨缓缓滑落,跌落在地上”   心里发寒,这个拓羽居然说随风是男宠,肯定没好结果   “皇上,随风只是个孩子,上次是误被人拐进梨花月   “是吗?”拓羽幽幽地离开上官,擦过我走向随风,抬手就想要扣住随风的下巴,却被随风反手扣住手腕,两个人就那样对望着,拓羽开口道:“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会被轻易地拐入梨花月?还是……故意接近云非雪!”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一束目光当即朝我射来,是上官的,欧阳缗愈走上前阻止,被我伸手拦住,上官在看到欧阳缗听命于我后,立刻眯起了眼睛”我朝他眨巴着眼睛,暧昧地笑着,他的脸开始变得阴沉   “云非雪!你将是皇室,请自重!”拓羽明显生气了,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女子不出门的世界,我那些话简直就是淫荡之极,更是辱没了皇家颜面是啊,飞天灯那么显眼,它们现在又脱离了地面,一般路过【虞美人】的人,都能看见它们的上端   “孔明灯!”上官立刻惊呼起来,“你做这么大的孔明灯做什么?”   “表演节目啊”思宇走到上官的面前,眉飞色舞,“可惜上官不能参加,不然这个节目准让你也爽一把   “还不走!离开这里,离开【虞美人】!”随风下起了逐客令,水无恨再次看了我一眼后,将花灯塞入我的手中,落寞地跑了出去   我在伤害他,我真的在伤害他吗?原来一直以来是我制造了一个彩色泡泡,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幻想”是欧阳缗,“我觉得随风骂得对,门主挺好的一个男人,被她折磨成这样   我错了,我不该给予水无恨过多的温柔,这跟施舍他有什么两样?即看低了自己,也看低了水无恨,对他更无公平可言   他皱起了眉,回过脸看我,张了张嘴,此番连脸都皱了起来,那神情就像在努力想演戏的台词”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咬了我的苹果,而且还是我吃过的苹果!这人到底讲不讲卫生啊!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苹果,兀自愤懑的时候,随风忽然道:“其实水无恨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一向看好他,可惜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适合你”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玩阴谋的行家,就忍不住一个哆嗦,那样的我会是怎样的?   会不会比上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他真的很爱你,从他假山那次……就看得出而房屋里,我却和一个孩子讨论和水无恨发展的可能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男人   “就是水无恨啊”他生气了,突然站起身,面对着房门看了一会,缓缓探出手抓住了门闩,他突然用力一拉,只见一个人影立刻扑了进来,发出一声惊呼:“啊!”狗吃屎地摔在我的面前   心疼她的身体,悄悄看着斐嵛将她送回房   随风的房里亮着灯,莫非他也彻夜未眠?   蹲在角落里,就听见随风道:“斐嵛,你不去休息?”   “恩……斐嵛想知道尊上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尊上?原来欧阳缗口中的尊上是随风青菸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耽误了她的终身,是该给她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尊上?您想好了吗?”斐嵛的声音幽幽地散在空气里,“您对青菸真的是爱情吗?”   “斐嵛……这怎么说?”   “尊上,有些事始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斐嵛奉劝尊上切勿草率行事,以免将来让青菸痛苦”   “正是,斐嵛你和欧阳缗先护送天书回家,而且小妖的病也拖不得,我就带着云非雪她们前往绯夏   “和她做朋友……很舒服,呵呵……尤其在逗她的时候,有趣,真是有趣,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她……就像一个礼物盒,每天都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过,她有个缺点,就是老闯祸,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女人   “她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人,不是吗?”   “这……”房间里变得沉寂,我越发贴紧了耳朵”他将糕点放在地毯上,在我面前盘腿而坐,“你……真的不想知道?过了今天可能就没机会罗   我拿起糕点闷头吃着”   不知为何,我此刻的心很慌乱,我在逃避,是的,我在逃避什么,逃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但我只知道自己无法再处于随风的注视下,否则我一定会融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被一个孩子看透?自己最想听的话,却在一个孩子口中说出?   “喂,云非雪   “你求我啊   “喂!云非雪!你这样我很没劲呃……”身旁传来他幽怨的声音   他忽然看向我,色眼含春,他抓住了我的双臂,一脸春意盎然淫荡地笑:“没想到云非雪你……嘿嘿嘿嘿……也会看这种   因为要入宫,不得不换上女装,穿的是以前给上官做的一套淡粉女装,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她以前很爱美,几乎每天都要换身行头,还有好多新做的都来不及穿便入了宫”曹公公走在我的身边,边走边说着,“公主殿下,您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无论老太后还是皇上,可都已经把您当作皇室成员,从五国会一开始,就邀请您参加,可没想到……”   “哦……那些请柬啊……”我面无表情地说着,让曹公公猜不透我的心思,“我出生寒微,这种大场面我一定会晕场,让各国贵宾们看笑话就不好了,所以,还是……算了……”   “小人也是这么跟太后皇上说的,太后和皇上也这么想,因此,在五国会后,请雪儿公主入宫接受皇家礼仪培训……”曹公公精光闪闪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我,我也笑道:“这是自然,让太后和皇上费心了”   原来是他,如此神秘,一定有话要问我   “朕一直在研究皇妹的飞天灯   “非雪是来喝药的,请问皇上药在何处?”我笑着,笑得阳光灿烂   我走过去拿起了碗,手腕忽然被人扣住,碗中的药汤溅在手上,滴落下去他缓缓俯身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东风为信,箭似飞星”   胳膊忽然被他抓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拉回他的身边,我脚下不稳撞在他的胸膛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他忽然伸手从身后环抱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低哑道,“你快把我逼疯了……”心慌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抬脚就狠狠踩在他的脚上,他却没放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   他说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而去我愣愣地跟在他的身旁,开始消化他的话,思来想去觉得头疼,最后还是把拓羽的问题抛出脑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他了   斐嵛是一身素净的长袍,白色的衣袍上是淡淡的水乡画,黑色的长发倾泻在身后,飘逸中带着俊雅再外面,便是层层的官兵侍卫,将老百姓控制在百米之外表演的队伍也会做出各样的造型,对于我们来说,表演已经开始”   “鼓掌!我们还没鼓掌!”   “对阿,不鼓掌人家怎么下场   持续的掌声依然没有遣散表演的美人们,她们依旧低身转着手中的绸伞,就连城楼上的楼主也疑惑地站起身,想看个真切   正在激动的时候,身边忽然掠过一物,当即缠住了我的秋千,是绳子,嗖!又一根,两根绳子分别缠在我秋千的两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悬了起来,回眸间,我立刻惊愕地无法动弹”   我摇头,拼命地摇头   “非雪,你当真如此无情?”   我点头,我拼命点头”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踹他   风起了,我欣喜若狂,看着依旧拉住我的拓羽笑道:“皇上,您该回去了,前面怕是要开战了”   拓羽抬眼望着我,眼里是一道慎人的精光   拓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掌控的,我云非雪,就是个例外   别了,沧泯……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一十章 尾声   【虞美人】的天外飞仙震惊了所有人,让人更为惊叹的原因是那些表演者失踪了?他们如同飞天一般,从那一刻消失在人间   那为何云非雪和宁思宇的性别一时变得讳莫如深?因为云非雪的诏书一直没下,真正知道云非雪身份和她与水无恨婚事的,也只是朝廷的上层而宁思宇在人前也从未穿过女装   另一方面,朝廷因为云非雪的失踪,而撤销了诏书,封锁了消息,否则真成了天下的大笑话   总之,谁也没想到云非雪会在中毒的情况下摆了他们一道,让他们吃了哑巴亏”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   随风为我们烤兔子的时候,我站在篝火边:“今晚是宁思宇小姐十八岁生日,我这个天使将达成宁小姐的所有要求,只为宁小姐一人表演节目,请问宁小姐想看什么?”   “我要听onlyyou!”思宇咧着大嘴笑着,一看她这德行就知道是要听哪首onlyyou了   “恩!决定了!”思宇似乎做出了决定,“我要看艳舞!”   “艳舞!”随风惊呼起来,然后还问着,“是不是脱衣舞和钢管舞?”   “当然不是!”思宇看着我,我笑着看着她:“放心,你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投入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清凉,在这炎炎夏日,在出了这样一身大汗后,没有比在清凉的溪水中游泳更舒服了   望着眼前满天的繁星,我轻轻唱起《宁夏》,很适合现在的心情   “明天”我淡淡地说着,随风也要走啦,就和斐嵛他们一样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怎么觉得我走了你很开心?”   “没啊,我也会想你的   “这一别不知几时相见……”随风的叹气声化入风里,渐渐吹散,“不过你和思宇永远都是我随风的朋友!”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挂了下来,搭在我右边的肩上   “怎样?”随风双手扶在竹舍的窗边看着窗下哗哗的溪水   “思宇,你没事,还可以练跳水我悄悄走到随风扭脸的一边,果然,这家伙正偷着乐,直到我把脸凑到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了我,坏笑一下子僵在脸上,还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我殷勤地为他倒上酒,“你一路护送我们辛苦了”   我和思宇热情似火,怎奈我们的主角随风同志毫无反映,依旧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愣,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桌子:“你们……没下毒吧……”   “随风你什么意思?”思宇疑惑道,“对你好点很奇怪吗?”   “不奇怪”   原来他犯贱,不习惯我对他好汗!这个比喻在此处有点不恰当   “你那几招都用烂啦   他放开筷子看着我:“还有什么招数?”   我眯起了眼睛,他满眼微笑,却是一脸的戒备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不行!他太小了”   “恩哪!”   “应该过了思春的季节了吧   “垮嚓!”又是一声雷,床上的人惊叫了一声,思宇跳坐起来,看见我立刻跑了过来抱住我:“吓死了,吓死了!”思宇怕打雷,尤其是夏雷,特别地响”   “非雪,我们来这里七天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样?”她开始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们……开商场啊   随风真TMD会找地方   “你又来了?”我摸着它的耳朵,它跳到我的脚边,咬着我的裤腿,莫非真有什么事?自从小妖帮我趋毒后,我与动物有了一种特殊的默契   “交出来!”其中一个朝我大喝着,我退了一步,看清这些人的样貌,他们都是头戴一个小冠,将长发整齐地贴紧在耳边,未梳任何发型,似乎不是绯夏人   我愣住了,居然在竹林会看到一个美男?思宇见了一定会兴奋的”我恭敬地对着那褐发男子说着是朋友   我低着头,等在马边,他的白马撇过了脸,在我身上磨蹭着,这匹色马   竹舍外的走廊是悬空而立的,坐在上面,就像坐在瀑布之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章 传闻   第二天思宇醒来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流着口水,说梦里又见到那个帅哥,所以她今天的心情相当好,浑身充满斗志,哼着歌向邶城进发   而这期间,那个像精灵一样的男子,也再未出现,更加加深了他的神秘感”   思宇立刻在我身边翻了个白眼:“你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我叫你写书!”   “啊?”我错愕地大叫起来,引来路人观瞧,我和思宇赶紧闪到一边,我愕然地看着她:“你叫我写书?”   “没错!”思宇眼冒金光,“就凭你的文采,我们可以打下一片天下!你想,谁写过穿越?谁写过奇幻?谁写过玄幻?谁写过耽美?这里就是我们展现的舞台,在不久后的将来,这里的书摊上卖的,都将是你的书,云非雪的书!”   得,成扑街了   “我写的他们一定能接受吗?”   思宇的脸上开始布满黑线   买了一大堆书,找了个饭馆吃午饭   “那场面,喝,可气派呢,就连他们的皇上都来主婚桌下的脚忽然被狠狠踩了一下,思宇一手挡在脸边遮住那韩爷的视线,一边朝我挤眉弄眼,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还愣着干嘛,这小子准是出版商,机不可失啊……”   “哦……哦……”我连连点头,绝不能让思宇失望,于是我对着那韩爷道,“首先,夏风缘就要突出夏风的唯美,夏季的风,既凉爽,又热情,所以,与小姐相遇的场景,最好设在翠绿的湖边,湖内荷花绽放,美人戏水,水映美人,凉风习习,荷香淡淡……”我自己都有点得意了,出口成章啊,对面的思宇已经开始掉口水,她一直喜欢我设计的景色”韩子尤听得点头称是”   看着他们热络的背影,感情没我啥事   他们似乎很急,惊扰了路人,路人慌忙闪到一边,为他们让出了大道,一溜尘烟带起,他们消失在出城的路口   “飞扬”我拆开一看,好俊的字,本人字型不佳,因此对写字写得好看的男人特别钦佩,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今日前来,先生不在,来日再会   思宇一听就冲进内房,果然,原先挂在房间里养眼的那张美人图已不见踪影   我笑道:“随风那么厉害,怎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间竹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还要经常来避暑呢小姑娘瓜子脸,大眼睛,小巧的圆鼻,微翘的红唇,凝雪的肌肤,身形纤弱却凹凸有致”   “你呀”   “咳……咳……”我再次被水呛到,七天!   “七天?”韩子尤惊讶地看着思宇,思宇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七天绝对交稿而思宇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却有点狡诈”   “就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把手提给了随风!”一口气说完,我老老实实等着思宇发火写书的点子是思宇想出来的,她把这个看作了自己的事业,也是我们的将来,她很努力地想做好它,而我,却因为没有直接接触到压力而懈怠   睡了醒,醒了写,写了睡不如这样,你问问小露,听听她的意见   这个小露,很可疑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   跑到凉亭里,正听见思宇和韩子尤讨论着什么”   “是小露?”韩子尤立刻紧张起来,“她又给先生惹麻烦了?”   “麻烦倒是没有,就是太粗心,你看,为了给她送伞我都湿了”   “不是!”韩子尤立刻否决没想到在下在宁兄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   见他有点生气,思宇也不便再发问,只是嘟囔着嘴无聊地看着外面依旧没有停止的阵雨”此番韩子尤不唤思宇为宁兄,而是秋雨了我则开始铺画纸   思宇再次讨了个没趣,索性帮我调颜料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思宇几乎急得跳脚了,“小露,你让让,然后看着我,跟着我学”说着,思宇进入小露的位置,她是男子,韩子尤倒也未觉得尴尬   先前还在微笑的韩子尤,一下子怔愣住,注视着怀中的思宇,对上她的翦水秋眸,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小露嘟囔着嘴,悄悄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画画,就在我画下思宇的时候,她惊叫起来:“云先生,你怎么把宁公子化成女子!”   我本就是偷偷画两人的,被她这一喊,心惊了一下,手中的笔一个不稳,掉落在地上,再看对面的两位,也是红着脸立刻分开,思宇咳嗽了两声朝我瞪来,而韩子尤迅速撇过脸,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韩子尤在看到画的那一刻,星眸般的眼睛惊讶地睁了睁,深沉的眼神里,泛起滚滚的波澜”然后她看着我,“非雪,你是怎么练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画纸,既然画了,不如将那日的美男重新画上”我拿起了一旁的《笑话集》,递给思宇,“你看了哭再来烦我   “我不要……”她嘴唇颤抖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再做这样毫无用处的人……”思宇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书桌上,滴落在我的心里,带出了我心底的苦涩”她拨开了我的手,转身而去,手里紧紧捏着那本《笑话集》   其实单纯是一种幸福,思宇,你为何要抛弃她?   提笔落下,画出了悲伤的思宇,她孤寂和落寞的身影后,远远地站着我,我只有这样远远地看着她,我帮不了她,有些东西是我给不了的,她的身边,需要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男人   “云先生……”她偷偷摸摸来到我的身边,拉扯着我的衣角,“那副画呢?”   “画?”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古灵精怪地转了转水汪汪的大眼珠,“就是韩爷和宁公子的画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小露刚才是在朝我撒娇   “嘿嘿   “很难说的,如果我一开始不知道非雪是女人,我也会爱上非雪的,非雪这么温柔,这么英俊,这么……”思宇边说边往我身上靠,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开始发骚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   “飞扬飞扬!”思宇看见我桌边的茶,拿起来就喝,边上的小露不满道:“这是云先生的茶”思宇不理会小露的怒意,笑道,“飞扬,好消息,《西厢记》突破万册,韩子尤今晚带我们去【天乐坊】庆功!”   “太好了,正好我这本写完,干脆一起”思宇双眼半弯,一脸的淫荡   乍一看,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俊美”   记者招待会啊……   “作家见面会?”韩子尤不解”思宇一脸的憧憬,好像已经身临其境   只见粗壮的玄色柱子,雕功细致的木门,红艳艳的地毯,精致的桌椅,而在大厅的舞台前,左右各有两架丈高的竖琴,琴弦在灯光下变得七彩斑斓,竖琴的顶端形如同豆苗一般卷曲,卷曲的末端各挂着一只精巧的琉璃灯   此刻台上已有女子仙乐轻奏,衣裙飞舞,让人莫名地激动起来,好一家热闹的青楼   “七姐,今日可要给我们安排一个好位置此刻屋里已经坐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一个长地像猪,一个长得像猴子,身上都带着铜臭味,胖的就是赵爷,瘦的就是刘爷   随即,进来两位姑娘,她们偷偷看着我乐着,并殷勤地为我们斟酒上菜”思宇补充了一声,这里的人对经纪人这个词还很陌生   “经纪人,对经纪人,让赵某先敬宁公子一杯,以后可要宁公子多多照顾啊   我心下松了口气,好在我是文人,那赵爷和刘爷并不要求我喝酒   我看着韩子尤有点担忧的神情,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呃……好”   “哦”思宇依旧捂着自己的脸,仿佛怕被别人看到”赵爷胖胖的肚子弹跳着,掩盖不住他的色欲熏心”别上传来一句揶揄的话,我侧脸看去,都是一些公子哥,也不知是谁说的”韩子尤笑着,我转而看他:“哦?”   边上的刘爷忽然冷哼一声:“哼,这女人相当不识抬举,要见她比登天还难!”   “老刘,你看你!”赵爷笑着推了一把刘爷,“这里不同于其它青楼,别降低了自己身份)   “天哪!怎么会是……”思宇也惊呼起来,手中的茶壶险些落到地上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和思宇异口同声地轻喃,和那女子一起收尾,我们两人惊地目瞪口呆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思宇在边上惊叹,我看向思宇,无意中看见韩子尤疑惑地看着身旁的思宇,他会不会听见我们刚才的说辞?赶紧撞了一下思宇,轻声提醒:“韩子尤在看你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而眼前这间,才是贵宾席   思宇走在我的前头,小厮领着思宇到了另一道珠帘前,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金发,是他,余田   “是啊,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余公子也喜欢来这里?”思宇好奇地问着”思宇清澈的笑着,没有丝毫做作,“大哥的书大卖,韩爷给我们庆功”   “啊?”我愣愣地看着思宇,然后听见余田的轻笑:“看来云先生也是一位风流雅士啊   “这本书我的小妹可是颇为喜欢呢”思宇一脸的谄媚,这家伙倒挺会抓住商机,“还有啊,让她帮忙推荐一下,什么名门小姐之类的,谢谢啊   正说着,外面的琴声停下,台上的美人站了起来,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   我愣了一下,思宇拍了我一下肩膀,笑道:“大哥,艳福不浅啊几乎是全场人都将视线朝这边投来,我立刻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冷汗不由得冒出   茱颜对着我再次一拜:“茱颜唐突了,实则楼中姐妹都十分爱看云先生所作的《西厢记》”   “多谢先生,那茱颜就静候了请各位续诗   提笔题字,却不知如何落笔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茱颜和另一个姑娘立刻将画卷展开,我听到了一声声抽气声,男人总是经不住美人的诱惑,更何况是茱颜   没错,那画上的美人正是茱颜,脱俗的气质,莫名的哀伤,让人又是揪心又是疼惜”   我看了一下这个院子,除了假山这些平常的布景之外,有一处葡萄架,葡萄架下是一张躺椅,可以观星赏月,这设计不错,改天回去也做一个   她急急起身,竟被面前的矮桌绊倒,我慌忙扶住她,她落入我的怀中   我将她扶起,看着她:“你是谁?”   茱颜咬着下唇只是多出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我放下袍袖朝他干笑着”   “怎么云先生要冷落那位茱颜姑娘吗?”   他知道我赢了茱颜?对阿,他既然在天乐坊又怎会不知?   我立刻阴下脸,怒道:“这茱颜只能看不能吃,又有何乐趣,不如回去!”   看似侍卫的那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之色   “我去找人帮忙!”韩子尤说了一声,就跑了,晕死,看着他消失在黑夜中,我躲在马车里不知所措”思宇焦急地问着   “没想到秋雨还会武功   回到房间里,思宇就拿走了我的“玉肤膏”,我心疼地看着她给那个余田上药   我盯着余田,这家伙到底是谁?   余田感应到了我不善的目光,回应地看着我,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挑衅,然后往思宇的发髻靠了靠,轻轻嗅了一嗅,嘴角微勾地看着我   我看了她一会,淡淡说道:“他说不定会发烧,你好好照顾他”   在思宇离开后,我换了一桶清水,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我要洗干净,把一切洗干净”思宇在我身后喊着   身边坐下了一个乞丐,拿出了他的碗,然后睨了我一眼,躺下要饭”   我僵硬地无法动弹,机械地问道:“你五大三粗,怎么会没钱?”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都觉得不对   丑星就是丑星,光看这张脸就那么好笑   “哈哈哈……”我坐在船头笑得直拍桌子,男人啊男人,还不好好捉弄一下你们的色心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船身又被撞了一下,我险些站不稳,就在我差点扑出去的时候,忽然身体被人扶住,温热的气息从后背传来就在这时,只听“啊”一声,一位公子哥被如花成功吓地掉下了河”他缓缓靠近我的脸,依旧牢牢吸住我的视线,“云先生是否在说不要小看美人的力量呢?”他的脸靠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不知云先生是怎样得了人心?”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什么事都要掘地三尺,反复推敲呢?   我好好的恶作剧变成了美人计,李散的感恩变成了收买人心”   北冥见我生气,只是保持他一贯的淡笑:“或许的确是在下想多了   余田轻轻勾起思宇的下巴,缓缓靠近思宇那娇艳欲滴,散发着少女清香的红唇,思宇水眸一般的眼睛渐渐闭起   “咳!”我狠狠咳嗽了一声,破坏了这迤逦的氛围秋雨是我的妹妹我不能将她交给一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手里   “没想到你是他大哥看着他再次阴沉的脸,“如果你的身份会给秋雨带来危险,我会破坏你们!”我认真地说着,余田的眼中再次扬起挑衅,仿佛在说:你行吗?   外面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黑夜里急急走来两个人,两个人在同一把伞下,相互依偎”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说完,他神色一紧,估计是自己一个冲动说错了话,带思宇去,无疑暴露了他的身份,哈哈,余田,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只要是飞扬写的,她们就爱看有时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容易被忽视,而突然出现的就让人悸动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让思宇挂念的男人,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思宇在说起他的时候总会脸红,在我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那日那人将她抱起扔车上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胸部,所以那位神秘人,应该知道了她是女人轻轻走到她的身边小露从那天起再未踏进园子,换了一个老奴为我们送饭,这样也好   “他到底是谁?”思宇不解地轻喃着,我扶起她回到座位上,寻着刚才那几道银光,找到了钉在墙上的暗器:梅花钉   现下是下午,姑娘们刚起床,门口的小厮将我迎了进去,还不停地说着:“云先生您能白天来太好了,晚上姑娘们忙,都见不到你,就连……嘿嘿……小倌也都想一睹你的风采呢   本想找茱颜聊天,这下可好,姑娘们全都出来了,有的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抹胸外面只披了一件轻纱,将我挤在她们的乳峰之间,娇声连连   走出林荫道人工湖上,搭有一个舞台”   我遥遥望去,果然在人工湖的另一边,摆放着许多石桌石椅,这天乐坊果然不同反响看着她们一步三扭“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逍遥啊”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我回抱住他,毕竟他也是我的亲人,除了斐嵛,我最亲的就是他了,所以他这样抱着我,我没觉得不妥,而且,很高   我们的随风,又回来了”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余田为,我怎么没想到不敲你一笔,我心里不爽   我气得浑身冰凉,只有瞪着随风,他站在七姐身后笑意更胜   最后,我跑到茱颜的房里,喝了她地降暑茶才有所好转   “姐姐怎么气成这样?”   “可恶的随……念雪!要我买他!我瞎了眼才会买他!”一掌排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起来,手心麻麻地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就在她转身地功夫,窗外突然飞进一个纸卷,落在我的衣袍上,我起先吓了一跳,然后打开一看,冷汗立刻爬上了背:“如果你不买,我很乐意成全你瞎眼地愿望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   “你要把他绑起来,然后SM他,狠狠地SM他,SM到他爬不起来!”思宇说完狰狞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   空气骤冷,我和韩子尤一起僵化露出里面淡蓝色绸制的内单,晶莹剔透,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   他交叠地腿忽然不动了“不过是五千两,你犯得着吗?”   “犯得着!”我当即绷紧绳子就扑倒了随风,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我跪坐在他身上,我要勒死他,这个坏蛋!为我的五千两报仇武功的,他只是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在身下,他头上的喜帕缓缓飘落,盖在了我的脸上,眼前一片鲜红   “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都不值五千两   “该死,别乱动!”随风再次扣住了我打他地手,不过显然好像力不从心,他忽然掉了下来,是的,他一下子掉到了我地身上,压得我咳嗽,他的脸掉落在我的脸边,隔着喜帕我甚至感觉到了他脸上的热烫   我不再动弹,他就压在我的身上,他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炽热的身体,熟悉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   “你被下药了?”我抬手抚上他的脸,烫地缩回了手   “随风   “呼……”他低吼一声我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体究竟会发生怎样地变化,现在看来……你地吻……能解毒”他的指尖滑过我地唇,带出一窜电流,充斥着我四肢百骸,引起我一阵战栗   刚才是稀里糊涂,现在清醒了,没想到每一下碰触都那么刻骨铭心   “很好,我清楚了,下次你中毒,我会用洗脚水   忽然一只手掌放在我的腰上,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我的身体再次紧绷   “五千两一个吻好像太亏了点,要不要其他的服务,例如……”耳垂忽然被人含住,我慌乱地用胳膊往后一顶,他立刻倒回原来的位置,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非雪啊云非雪,刚才明明是你强吻我哦”   他轻轻将我放倒,为我盖好被子,将我卷地像条毛虫,然后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   来到这个世界,我害怕过,恐慌过,以为自己的快乐靠的是朋友,却未想原来那些负面的因素全都寄托在了金钱上   气死我了!真想阉了他!让他做太监!这混蛋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仔细翻看着手臂,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他经常抱着女人睡觉吗?一定是的,否则怎会这么自然,他和她乱地脑袋抽筋   “随风,你回来了?”是他回来了,他还回来干嘛!   “恩……非雪她……”   “正洗澡呢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   我爬了起来,穿衣服   迅速穿好外套,我拉开了房门   再次反手关上门,将自己藏在被窝里,仿佛这里才是最安全,最舒心的地方这么尴尬,这么窘迫,这么……让人郁闷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思宇又来敲门,是让我去吃午饭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来,到书房说去   “飞扬!”韩子尤惊唤着我的名字,思宇一下子跑到我的身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饿了……”   “噗哧!”思宇笑了,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用余光偷瞟着院子,思宇看出了端倪,笑道:“他不在”思宇有点激动地抱住我”   我很欣赏这个韩子尤,深明大义,大气凛然   空气中带入一丝熟悉的味道,我反身进入房间,对着还是发愣的韩子尤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强,但不去争取又怎知会是勉强?”   他暮地看向我,我缓缓关上房门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我看着如花,“你叫我这么急什么事?”   “哦,外面有位叫北冥的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眼中带出一丝痛苦我只会窒息而死这一路上同样的话都被你念了无数次了,我就差没飞着赶来了”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诧异地再次睁开眼睛望过去   一名钗环襦裙的女子扯着一名身穿杏色长衫须发皆白的老者,急匆匆地往我躺着的紫檀木雕花大床而来   “恭喜五小姐,你体内的阴寒之气竟然全无,十余年的顽疾终于能彻底治疗了,只要按老夫开的药方辅以补品,半年后即可痊愈,以后再也不用日日卧塌了   以前常听那些迷信的人说,人死后还有灵魂不灭,难道真正的我已经死了吗?难道那人昨晚给我的饮料里真放了他常常挂在嘴边要给我吞食的安眠药吗?我的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悲伤,一如过去五年来的心情上帝是公平的,他为我开了一扇窗,也为我关了一扇窗…… 第二章 新生   灵魂穿越的这半年里,除了那一碗碗苦得要命的药汁和身体虚弱得只能躺床上以外,我过得悠闲舒适她母亲原本的身体也不好,生下她以后更是疾病缠身,最后在她八岁那年就撒手而去了   我带着感激的心情握住了来喜的手,要是没有她悉心的照顾,我在兰朝的新生活不会开始得这么顺利”   休息了大半年,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腕了 第三章 婚讯   腊月里的天气严寒逼人,特别是在晚上   一位紫袍加身,体型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我扬起了慈爱的笑容,冲淡了脸上原本进屋时我见着的严肃我猜测着他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周守成了   饭菜之后下人们换上了水果茶点,周守成在我旁边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暗哑,颇为沉重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丑八怪   “是啊老爷,传闻那君凰越七岁时遭遇火灾,脸上被严重烧伤毁容,从此以后就整日戴着面具,这一戴就是十五年,听说其性格冷漠、脾气古怪,这样的人不管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都是活受罪啊!”   面相庄重的大娘虽然还未落泪,但也掩饰不住满眼的悲戚哀伤   “爹,李公子三年丁忧之期即将届满,女儿这些年拒绝了无数求亲的人只为遵守当年和李家的婚约,女儿宁愿去死也不做那背信忘义之人”   三姐周韵冰也满脸倔强地做出了她的选择定安亲王对君凰越这个唯一的儿子宠爱非常,为了他甚至二十年未再娶,嫁给了君凰越就等于给我们周家拉拢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老爷,我记得……芯儿只比岚儿小三个月,这,年过完了,她也及笄了  我抬头向她望过去,她侧着脸不敢看我,不停地扭着手里的锦帕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   “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我不顾满桌子人惊讶气愤的目光,迈着比来时快上许多的步伐扬长而去而且你是我的陪嫁,要是以后他真有什么,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恩,管他是什么亲王皇族,在我眼中姐姐最重要,我就是不要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伤害姐姐的”   来喜的伤心马上被我点燃的斗志转移开了,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小脸,我满心的疼爱   我无聊地和来喜瞎聊着   愣了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无视来喜的叫喊,把眉毛上两条黑黑粗粗的毛毛虫给擦掉了,不是我太爱美,而是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顶着小新的眉毛去嫁人   花轿终于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吵人的锣鼓声也没了,周围突然变得极度安静   在我仲怔间,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左手,头上的红盖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对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用力挣扎,覆住我的手掌有一瞬间的松脱,但很快就重新抓紧了我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只大手是多么的温暖有力一路上,我身边的人都保持着和我一致的步伐,不快不慢,温热的手掌熨烫着我卷缩成拳的手指   大约等了十分钟,正当我准备放弃自己的坚持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把原本靠着床头的身子坐正   我心情大好地对来喜说道:“咱俩把桌上的东西吃了以后,你就去帮我准备点热水洗澡,他不过来我也乐得轻松,最好永远别理我一名四旬开外、黄脸短须、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垂手立在门外的石阶下,低眉敛目,神色平淡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那以后还是麻烦李总管继续处理这些事情吧,我年轻不懂事,又初来乍到,是担当不起世子这个重任的”李庆推辞着   “姐姐,一会吃了饭我们做什么?”来喜一边摆弄着迟来的早饭,一边询问我   周韵芯的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滑柔软、发质超好,是我对于这副身体除了皮肤外最满意的地方 第六章 是非   从桃林回到我的揽香院时,有小厮来传话,说是定安亲王请我到花厅共进午膳   “不过,越儿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虽说你是他的妻子,但以后若无特别的事最好别去静园找他,不然惹他发脾气就不好了   “不用麻烦爹了,韵芯长年都习惯了自己的陪嫁丫头服侍,在娘家的时候我身边也只有她一个丫鬟,谢谢爹的关心   “传膳!”定安亲王面色阴暗,冰冷的目光似乎要把我凿穿,说出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抬眼看去,眼前站着两名面容姣好、钗簪满头的女子左边的体态丰腴、媚眼如丝,右边的娇小玲珑、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   “雪姐儿,沁姐儿,你们眼前的可是王府的女主人,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没好处,还是算了吧   “好啊,你这奴才既然认识我们还敢出言顶撞,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丰腴女子声色俱厉,把满腔的怒火转移到了小厮身上”   我脸带微笑地询问他,左手暗暗扶在了腰上,刚才被撞到的地方似乎更加疼了”   这孩子说话倒也直接,可能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学会那么多心思,言语十分坦诚   我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赫然看见一副银色的月牙形面具覆在他的脸上,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光洁的下巴   这道圣旨竟然是册封我和君凰越的,圣旨里说定安亲王的王位是世袭罔替,现在君凰越既已娶了正妻,理当承袭亲王的封号,特御封为荣亲王,而我这位名义上的正妻也跟着沾光,被御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行走间衣袂飘飘,午后的阳光给他闲庭信步的身姿蒙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晚饭过后,李庆求见   不过,我却永远都吃不到父母包的粽子了,如果当时能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报考美院,也就不会有后来许多事的发生了,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如今的我也只能在另一个时空里默默地想着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我换上了让来喜早准备好的秋香色窄裉宽袖长衫,黑发高束,看上去就象一名普通的文人,而来喜也换上了一身男装,扮成我的书童   临出门的时候,李庆看见了我和来喜一身男装,眼里虽然有着诧异却也没多问,我满意地看了看他,带着来喜从后门出去了   望月楼的掌柜一看见我手里出示的玉佩眼睛都直了,愣了几秒后马上就回过了神,连忙从柜台里面站了出来,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你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想要一张顶楼的桌子   “这,实在对不起公子,今天来看赛龙舟的人太多了,位置已经坐满了   “你是,”他听了后霍地站了起来,“你是小姑姑的女儿韵芯?数月前嫁入亲王府的荣王妃?”   “是的”我连忙唤他起身,对古人这么多礼节颇不习惯第一,对外宣称散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韵芯,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我原以为你常年卧病在榻加上小姑姑早逝会变得内向抑郁甚至柔弱不堪,谁知道今日见着你才发现你爽朗大方、聪慧自信,而且一点也不柔弱,反而独立有主见,比起男儿也毫不逊色”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这位名叫秦澜的画师似乎并不出名呢,墨香斋的主人怎么会收藏他的画?”   “看公子你气度不凡,似是有识之人,怎会没听过秦澜之名呢?”掌柜惊讶地说道,“他是这半年来书画界最传奇的人物,所作之画无一不是精品可以说,秦澜千变万化的笔墨技巧超越了许多传统画法,可谓是开创了一代画风的绘画大师   正当我在心里感慨万千的时候,身体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还未回过神,我的肩膀上就多了一只大手扶住了我踉跄的身影”我身前的掌柜摇头叹息道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不知道在下身上有什么地方让兄台如此好笑?”   听了他的话我楞了一下,糟了,笑得太明显了   “呃,我只是想起了刚才那群姑娘们的样子,她们太……太惊世骇俗了”   他嘴里灼热的气息密密绵绵地扑在我的耳根子上,本就低沉的嗓音在他刻意压低下越发显得沙哑而有磁性,仿佛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如果我是个女人,我可不会看上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   “可不是吗,看你这么热情地巴着我,盯着我,说不定你喜欢的是男人,当然表里不一了”我被他紧迫盯人的视线和灼热的气息搞得有点懊恼,干脆故意说些话来刺激他   “你的神情又羞又恼,肌肤吹弹可破还泛着诱人的红晕,让我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看见了他眼底还未消散的笑意以及一抹恶作剧般的光芒狠狠地用力地咬了至少三秒钟,我才满意地松开牙齿,冲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低下了头,我立即反射性地偏开脸,两根手指如钢铁般紧紧钳住了我的下颌,他的吻还是落在了我的唇上   湿湿软软的嘴唇轻柔地磨蹭着我的,光滑的舌尖不停地在我唇齿间勾画挑逗,我死死地紧闭牙关,竭力忍受着心里的悸动   我闭着眼睛深切地感受着这个带给我无比震撼的热吻,前世我也曾经历过接吻,但远远比不上此刻的激动,难道和陌生人接吻会特别容易兴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玉无间终于放开了我的唇舌,但双手依然牢牢地搂着我”我微微皱着眉头道我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周韵芯的,只有我的灵魂是属于我自己,属于一名叫秦澜的现代女子高大的身影,宽阔的肩膀,看起来是那么的气宇轩昂   来喜跟在我旁边一直欲言又止,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对她说道:“刚才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就告诉你什么也别问了吗,你只要专心和我逛街就成,看上什么想买的就买,反正钱都在你那,不用帮我节约”   冷不防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随即一个人影站在了我们面前”   他撇了撇嘴,两只手环胸抱着,抬起尖尖的下巴冲我说道:“把你妹子给公子我玩几天,包你小子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一个清峻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心里一松,是玉无间”在知道雄黄有毒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接受这雄黄酒的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玉无间,反正今天端午,他喝一点点也没事   “那你等会少喝点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   因为怕引起来喜的注意,我僵着身子没敢动,只好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没看见似的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掌还顺势在我大腿上滑动了一下,我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却看见他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冲我缓缓地说道:“我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多,太多了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我默默地跟着李庆往王府西北边的方向走去,那是我大婚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方向   我随手拢了拢头发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右首的窗户下摆着一张方榻,榻上铺着玉簟   “前面不是有凳子吗?”我指着对面雕漆圆桌旁的锦垫高凳对他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王妃也不是好当的,一些“上流社会”的交际活动还必须我去应酬   “算起来这大皇子妃还是你的表嫂,我的堂哥、大皇子君洛栩是你姑姑的儿子,也难怪她会那么关注你”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   “好吧,我到时候会准时赴宴   我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这里还有碗莲子羹,哦,还有枣花和卷酥花饼,都吃完应该够了   君凰越这时候也从榻上下来了,看了我一眼后往门外走去,我连忙举步跟上去   出得门口时,他对站在门边的下人说“不用跟过来了”,然后脚下不停地继续往前走,我只好无声地继续跟着我吸了吸气,不自觉地把手环胸而抱,缩着脖子,希望能抵挡一些冷风,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图纱罗的清爽而提早穿了这套罗裙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   脑子里还在想着过往的时候,我的身子突然被放下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君凰越抱到了一间卧房,而我正坐在房里唯一的一张檀木床上,床边两米远的地方立着一排木制镂雕彩漆屏风,屏座由数条蟠螭屈曲盘绕,在彩漆的点缀下栩栩如生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   “以后在晚上出门的时候多穿点”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移到了我的背后,缓缓地摩挲着我的发丝,声音略微有点沙哑   令我松了一口气的是,我这句话说完后他并没有再把手贴上来,反而站起身对我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洗漱穿戴完毕后,我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来喜的厨艺好得没话讲   饭后我突然来了作画的兴致,于是和来喜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让张禄制做的画板搬到了房间外的小院子里   刚吃完午饭张禄就来了,我这才想起昨天吩咐过他今天这会来找我我连忙拿出纸笔把我需要他去找的东西写下来,并详细给他解释了一遍,我现在还并不了解兰朝的社会发展水平,希望张禄能找到我需要的那些材料呃,因为王府二十多年都没有女主人,所以金库里女子能用的首饰极少,王爷吩咐了,让老奴以后每月带这几家掌柜来见您一次,方便你挑选   李庆走的时候向我讨要前两天我所作的画,刚好我昨天画完了,就叫来喜取来给他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巧儿才把我的头发梳好,摆了一面铜镜在我面前,问我满不满意   我选了一副长吊单粒白色珍珠耳环戴上,项链和手镯就不打算戴了,这两样东西之于刚才那五件套并不合适   因为大皇妃在晚宴前还会举行一场赏花会,所以吃过午饭一个时辰后我就带着来喜出门了   “原来是韵芯妹妹来了,嫂嫂未能及时相迎,妹妹切莫怪罪观其杏眼琼鼻,齿如含贝,仪态万方,倒也不辱没皇妃应有的气势   “都是一家人就别那么客气了,小妹祝嫂嫂生日快乐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   “能嫁给荣亲王这样高贵不凡的男子其实是我的好福气   “王嫂身为堂堂周丞相的孙女,殿阁大学士、大司农周大人的女儿,想来文才应该很高了,不如请王嫂也赋首诗吧,也好让小妹和诸位姐妹们高兴一番   “我哪能比得上九公主的文思妙句,只好恬为藏拙了,不过看着这满园子的花儿争芳斗艳美不胜收,我倒想当场把它们画下来以供大家娱乐,不知道这样可好?”   实在有点微恼九公主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我心里不愿意和她套近乎,故意漠视她亲热的称呼   “原来韵芯妹妹竟然还有这等才情,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   我抬头后看见她眼底盛满了热烈的崇拜,先前对我的那丝埋怨不翼而飞,明媚娇憨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的   我再扭头向身旁的李萤看去,却见她正好也向我望来,漾着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妹妹,我身边这位可是醉绿阁的老板,坊间鼎鼎大名的霓绯哦,刚才精彩的袖舞就是他编的,本来他平时从不为人表演的,今天为了我才破例下场的,你和他好好聊聊吧”   听了她的话后,我才注意到她身边也坐着一名舞者,而那名舞者在她话音落下后就移了过来,在我和她之间的空处坐下   “想不到醉绿阁里竟有这等舞姿,这等人才,你这个当老板的功不可没啊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恶狠狠的眼神活象要把我生吞活剐了   玉无间早在我瞪他之后就偕同君洛栩离开了,直到我离开大皇子府的时候也没再见他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刚跨进天字号的门,项彦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韵芯啊,可把你盼来了”   我听了后笑道:“怎么了,这才十天没见呢,表哥就这么想我了?”说完后在他对面坐下   “爷爷”   “外公   “好,好,都坐下吧以前周韵芯未出嫁前,他就时不时的送珠宝补品关心她,甚至还专门送了一个来喜来服侍她,后来周韵芯出嫁的时候更是大手笔,准备了好几大车的嫁妆给她撑场面,现在不过因为我的一个提议就这么信任我,而且还给了我这么多股份,虽然其中不乏笼络的意思,但本质上他是很疼爱周韵芯的”   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加倍还回去,我的个性就这样”项彦骐挪谕着我”   之后我们三人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聊笑着,其间我还把自己要开的那个店铺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听得是眼睛越睁越大,脸也越涨越红   我看着他们一中午都在不停地点头,心里又好笑又惭愧,好笑的是他们点头的频率太高了,我都快为他们的脖子担心了;惭愧的是他们赞美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把前人的智慧结晶充分发扬光大罢了,但又不能给他们说实话,只好厚着脸皮装有学问了”项彦骐在我旁边惊呼   随着夏至的到来,天气已经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天了,大街上的少女们已经是轻纱罗裙,团扇在手了   洗完澡以后我也顾不上等头发干了,随便在脑后松松垮垮地绾了个髻就赶到了静园   静园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没两样,只不过因为现在天还没有黑透,园子里的景色比上次看得清楚些了,一眼望去葱翠青绿占了一大半,到处可见高大的绿色树木,树与树之间全铺着干净的青色大石板,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也只是在园子的边角处开放着   “你总是不习惯把头发弄干再绾发吗?”   君凰越徐徐滑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头上的玉簪又被他抽走了,紧接着头皮一松,长发全散了开来,清脆的玉碎声如上次一样在安静的亭子里又一次响起”我略有抱怨地对他说着”   他薄薄的嘴唇往右边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隔着亭子里的石桌在我对面坐下   “你那天在皇府里的表现他都对我说了   我静静地让他抱着,这一刻我的心里没有惊慌也没有害羞,只有平静说实话,我对于这种无语的温柔最是感动,因为那曾是我无数次渴望的东西   我的心里有些空洞,我漠然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美好?每个人都有他丑陋的一面,也许你会有机会看到我那一面的,别把我想得太好新婚第一天的早上我去木屋那边练武,却看见你穿着一袭粉红的衣裙笑得象个孩子般在桃林里奔跑,粉红色的花瓣在林间纷洒,落在了你的头发上你的脸上,蝴蝶在你身边惊飞,我在林子外面远远地望着你,恍以为看见了从粉艳的桃花里幻化出来的精灵,后来你在木屋前坐下了,我躲在屋子里听见你说了那一番连我都没有听过的道理以及那些对我深刻入微的分析,心里深深为你的聪慧所折服,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秦澜’,想不到我君凰越竟然娶了一名大才女”   他抱着我的手微微松开了些,徐徐滑滑的声音象浓腻的巧克力奶油在我的心间缓缓流淌   谁知道他却对我说:“那你就搬到静园来住一段日子吧,等修好了再搬回去”   我听了他的话后差点把喝到一半的菊花茶喷到他脸上,他看见我狼狈的表情,眼睛里盈满了笑意,递过桌边的一方锦帕给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放心,静园很大,我保证我住的地方离你的卧房很远”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我要是还扭捏着不答应就显得太胆小了,这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静园比我的揽香院安静多了,平日在园子里走动时,根本看不见下人的影子,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知道在我看不到的某些角落里一定藏着好些人,而且那些人都身怀传说中的武功   “好吧,我会尽快吩咐一个最好的雕刻师傅给你雕出来   谁料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显露出我预料中的羞涩,反而幻化出一片幽暗难明的深沉   我的脸上有些讪讪的,看来对他的挪谕不成功”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   君凰越迅速地放开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在静园住了二十多天,搬回揽香院的时候正是夏季里最热的三伏天,还好院子前一片开阔,李庆竟然还神通广大地移植了数十棵高大的绿树栽在院子里,有风吹过,有树遮阳,再加上十米长五米宽的大水池,我这个夏天算是可以很幸福地度过了,只不过就辛苦了那些每天换水的十几名丫鬟”   我笑着点头,拿过纸笔给玉无间写拜贴,署名的时候差点就写成了秦澜,看来我还是不习惯周韵芯的身份我偏头一看,正是每次都跟在项彦骐身边的那名随从因为不知道一会到底会见到多少人,所以我准备得比较充分,且每一件都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着   “芯儿!”项擎天的声音跟着他的人一齐到了我的面前   我被这爷孙两人热情地招呼到堂上坐下,一旁有丫鬟小厮不停地倒茶送水很可惜这里面没有项擎天的妻子,我名义上的外婆,因为她比周韵芯的娘还去得早   轮到介绍项彦骐的妻子时,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妇爽快地说道:“爷爷,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是我自己和芯妹说吧”项彦骐果然很聪明,看我脸色不自然很快就把话题引开了      最后终于都见完了,一家子大小开始叨家常,关于我掺合了项家生意的事,项擎天和项彦骐并没有向别人透露,慕蓝表嫂也只知道天上人居的事,不过我有提醒过项彦骐叫她保密,所以项家人几乎都是围绕着我的生活、爱好什么的在聊天   “呀,这不是……”她满脸惊羞地望着手中的东西道,“可能我是全京城女子里第一个穿上这东西的吧?”她说完后还向我的胸口瞄了瞄      我好笑地看着她那不加掩饰的一眼,这个表嫂的性子还真是直白”来人迅速地开口,语气虚弱,喘息不已     想起霓绯眉眼间的那份纯净,我决定信任他一回,而且眼前之人的伤势也不能再拖了      “你在担心?”我随口问道   他迟疑了一下,道:“没有,我,信任你”   说完后我意识到这话似乎有点伤人,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没那么多心眼的人才是好人,好人有好报的,你这不就遇到我来‘报’了吗?”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谢谢小姐”   “算了吧,你说话都快没力气了,还有多余的力气压伤口吗?压这里的力气轻了可不行,而且一直不能松手的   “姐姐,让我来压吧,这衣服你快穿上”   我看见来喜一只手怯怯地捂着胸口,一只手拎着她的罗纱外衫,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我颇感动地吼着来喜,我知道她平时害羞保守的性子,让她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坦胸露背还不如杀了她,如今却为了我鼓起勇气做了,不得不说她对我的感情很深厚 我望着眼前这名满身阳刚之气的男子,他的五官不算俊美,但斜飞入鬓的浓眉,坚毅的眼神,轮廓分明的嘴唇在古铜色肌肤的衬托下十分惹眼,眼角的几许沧桑和疲惫散发着浓浓的成熟男人的气息”我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对霓绯说着,看见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于是我把张禄留在了霓绯的房间门口照应着,让来喜去给我重新买一身衣服,自己则来到了天上人居 我选了正对天井的一扇窗户先画,考虑到这里以后将会是进来天井的客人们正面看到的第一幅画,我选择了用一个女子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来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 虽然工笔画法也可以做到形神兼备,但给人的感觉多是静态美,稍显刻板;而写意画法自然随性,以洒脱纵横的笔势寄情于笔下,重在传神 “这幅五彩斑斓、气韵生动的白绢画如果流传了出去,秦澜两个字肯定更加出名了,而这天上人居也不愁没生意做了可惜啊,画在了这里却只能让女客欣赏了……”霓绯的声音叹息不已我心里就在纳闷了,霓绯看上去眉眼清透,怎么划拳就这么狡猾了? 当我手里的第二壶酒快要被我喝光的时候,我的脑袋似乎有些晕了,想着再这样比下去我肯定要喝醉,于是便想出了一个法子,也算是变相在耍赖 也许是刚才弹琴太投入了吧,我在心里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解释着” 绿绮?我听了霓绯的话,眼睛倏地睁大了 “正是那把绿绮” 我惊吓得张大了嘴巴,眼前这墨黑不起眼的古琴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名琴 “呃,就是,你们在战场上用的那些刀枪什么的 “我们除了刀枪还有射击火器,如果火雷大炮没有失传,我们早把蒙古人赶回大草原了,也不用几十年来还在边疆耗着 “孛儿只斤忽必烈,他也是第五代的蒙古大汗” 元世祖忽必烈的事迹在我前世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建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广大的王朝,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对外四处扩展军事行动,而且汉人在忽必烈时期极度受到压迫,成为了蒙古人与色目人驱使的对象 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庆幸我在今天下午救了他,他可是我们民族的保护神啊,如果他被暗杀死掉了,不知道换上去的将军还能不能挡住忽必烈的攻势 “我来醉绿阁的事只有陪同我来的人和我的副将知道,我从今天中午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我的副将这会一定在醉绿阁附近打探我的消息,你告诉那个霓老板,如果看见一个身高八尺许、左眉骨至右下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的男子进来醉绿阁就告诉他我在这里,只有他才能想办法让我安全地离开醉绿阁,刺杀我的那群人一定还没有放弃在附近搜寻我 我见了后压沉语气,满脸不悦地道:“李总管,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他听了我的话后踌躇了半晌才道:“王爷大婚后吩咐过门房要在王妃您每次出府时和回府后派人及时向他禀报,而在端午那天之后王爷又多吩咐了一句,只要您在天黑之前没有回府,门房的人就得及时向他禀报”他幽幽地开口了,依然面向窗户并没有转过身来” 我这才想起我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回来的时候似乎在我房间里看见君凰越了,还迷迷糊糊地和他说了几句话,不过当时的具体情况我现在却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三伏天的酷热,不洗澡就睡觉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的感受,又黏又燥,全身都附着汗水蒸发后残留的痕迹 至于身体就算了吧,记得以前有则笑话讲得很贴切:一个男人不小心闯进了女生澡堂,结果全体女生最先遮的就是脸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 我把帖子递给慕蓝道:“把它带给表哥吧,让他再递到玉府试试 午饭后,我把雕象用绸布绑得密密实实,把曲线毕露的地方都用厚厚的布料给挡上了,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长长的圆柱体,完全不用担心在马车上搬上搬下的时候会被外人看出端倪” 我听了后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看来叶大将军应该安全了,我们汉人的未来也更加光明灿烂了 “男人去那里是为了找女人,你一个女人跑去找女人做什么?而且还混在一大堆酒色糜烂的男人中间”他说得很无奈 我这才发觉霓绯并不是只有温和纯净的一面,他冷酷起来绝对象万年不化的冰山,寒气逼人的眸子里隐藏着惊人的肃穆和威严,傲然卓立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漠不可接近,他此时的样子完全颠覆了我脑海中那个穿着大红舞衣清丽绝美的形象”我坚持 “反正都进来了,你就当是来欣赏美女顺便吃晚饭的吧,放轻松点,别老寒着一张脸让我看了心里就冒冷” 他听了后,脸色略有缓和,不过眼底的寒洌仍没有消减 我急忙低头回避,却看到一双黑面皂靴停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躲不开了,认命地抬起头”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踏着步子往前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玉无间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了门里 玉无间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我在那一大堆人中坐下 “玉无间,我要走了 我有点想冲他翻几个白眼,他无聊难耐竟然还把我拉去垫背,太可恶了 我欣喜地喊道:“霓绯,我在这里!” 耳边传来玉无间低低的声音:“你竟然和他一起来的 玉无间似乎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慢慢地对我说道:“你不知道吗,两年前醉绿阁才开张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言,醉绿阁的老板有绝世无双的容貌,任何女子看了他都会自惭形秽,而男子见了他也会被迷醉,关于他容貌‘羞红醉绿’的赞美就不胫而走了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第二十二章 赴约 今日是农历七月初十,项家试茶会举办的日子” “是啊,四皇子的母亲是白贵人,七皇子的母亲是魏贵嫔,都是三夫人之一,皇上肯定为难了我转头看过去,是玉无间,他终究还是来赴约了”他慢吞吞地回应我的话,突然抢过我手里的筷子夹了块鱼肉就往嘴里送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 “我来这里还不都是你约我来的?”他的声调有些高扬” 听闻玉无间在京城的文人才子中颇受推崇,加上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巴结他这个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如果这新制的散茶能得到玉无间的一句表扬,肯定会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迅速扩大名气我有些无语,这个玉无间也太狂肆了,当着我的亲人也毫不掩饰对我的企图 “他在楼下盯着那些师傅冲茶呢,再过一会试茶会就要正式开始了,你们先聊聊吧,我下去看看 第二十三章 构想 不一会,项擎天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我走过来,花白的头发,长长的白胡须,嘴边噙着和蔼的微笑,精光四湛的眼睛灼灼有神地望着我和玉无间茶叶在我的前世评比它们的色香味,一般是春茶第一,冬茶其后,秋茶老三,夏茶最后 如今前人发明出来的炒青制法被我传授给了项家,相信以后将会在兰朝逐渐推广起来,说不定还会流传到叶檀说的那什么凤国、月城去,同样是汉人,骨子里爱喝茶的传统应该不管换在哪儿都不会变 这时候不自觉地回忆起前世,那可是个爱喝茶的世界,各种茶饮料层出不穷,商家都快赚疯了” 我看了看他,道:“要走就走吧,还说这么多废话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蕾泡本身很简单,想来不用多久那些女红高手就可以独当一面应付那些定做的客人了 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天上人居在不久之后会没有客人,因为我即将把我印染出来的新花色及许多后续东西搬进天上人居里,那些花色及其印染方法以及我后续制造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空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在我印染新花色的二十多天里,君凰越每天晚饭之后都会来我房间里坐坐,没有任何亲密的话语和动作,就只是象普通朋友那样与我聊天,好象回到了我在静园里和他最初相处的那些日子我心里愤怒之极,正待上前再狠狠地踹她两脚时,一个灰衣人扑到了我面前,抢先架住了地上的女子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 竟然是她,新婚第一日就跑到我面前来挑衅我的两名女子中身材娇小的那一人 我知道他动怒了,为了那个女子的后半生着想,我语气变得轻缓:“别为难她了,她也是因为太爱你,爱得有些痴了 “既然你派了人跟踪我,为什么还要吩咐门房把我进出的时间禀报给你?” “这其中自有我的用意” “那为什么那天我救了人回府的时候,李总管告诉我你似乎并不知道我的行踪?” “那日那名黑衣人跃上你的马车时,被两个刺客看见了,我派出去的那两人急忙上前阻止他们对付你的马车,但是一番打斗不仅引来了更多刺客而且还把你给跟丢了,所以那晚我很担心你,谁知道你却在外面喝酒”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连朋友都不是?”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凉寂 肯定不是朋友,我心里很清楚,他在我面前的神秘和若即若离让我很难把他当朋友看待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 缓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着动人心怀的誓言 我有些动情地抱住他,鼻子里依稀传来淡淡的木槿香味他对我默默关心的背后隐藏着无言的温柔,就好象我房间里的那个水池,外表不起眼,水面下却躺着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 也许,他很适合做我的丈夫正因如此,连我都被项少夫人留在天上人居缝了一天的蕾泡 院子的红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用红布遮住的匾额,一会叶檀要做的就是把那红布揭开,而玉无间要做的就是在大门两旁的楹柱上题写一副对联 “我不会下棋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 “美人在哪?”他假装四处张望着,眼睛里的笑容越发可恶了他对着众人抱拳行礼后,慢慢地走到了匾额下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为叶檀刚才虎跃龙腾的身姿叫好,看着他在负伤在身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跃高数米,我也忍不住想拍手称赞,激动之下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势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他专注地望着我,好半天都没开口说话” 当他眼底的温柔漫溢出眼眶时,他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 “我只想让你快乐”我说得斩钉截铁”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有些黯淡,眼底的温柔却一点也没少 叶檀和玉无间两人一见如故,在仪式结束后竟然相约一起吃午饭,拉着我做陪可能是时间还未到,擂台上现在空无一人”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不知道霓绯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两名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热情地和玉无间打着招呼,我认得他们,是魏流昔和魏流青 “韵芯,真是你!”他的声音里有丝惊喜”他语气亲热地问道,温文的脸上挂着微笑”这个龌龊的魏流青,上次他调戏来喜的账还没跟他算呢,现在又在我面前攻击周韵芯的家人,新仇旧恨加起来让我更厌恶他了”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玉无间冷漠地说道 “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需要二哥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高高在上的老天,是谁害我如此? 看来这莫小姐在借诗句暗示:她的忧思唯有其知心人能理解而后面这句就更好理解了,她今天摆擂不就是想挑个夫婿吗,有了夫婿能做什么?当然是房中乐了,从此她也不孤独了”他低低地说着,解释得很详细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人群里却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白衣男子跃上了擂台背对着我站着,衣袂和长发一起飞扬,颀长隽永的身姿看上去遗世而独立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那名男子优雅地站起身,对台下众人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漠然而遥远,仿佛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眼底”玉无间轻声感叹着” 我听了后不语,自古以来皇位的争夺在各朝各代就没有停止过,其背后充满了无数的阴谋和血腥,真希望兰朝下一任皇帝的登基能够平和顺利 我有些心跳不稳地仔细看向他,刚才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有一头和君凰越一样齐腰的长发,一样的漆黑如墨、倾泄如瀑,一样的只用一根白色带子绑住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北洛下了擂台后,第二关也结束了,中年仆人宣布总共有八人进入第三关的比试,周靖文也在其中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 中年仆人又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一关的评判权将交给八人笔下所画之人,如果所画之人觉得自己被画得真实传神且诗词描写贴切合适,就可以让这幅画的主人进入第四关,反之则算不过关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最先看了一眼三幅画的署名,分别是周靖文、白沂和…北洛,他竟然画的是我,可他从上台以后就没瞧过我一眼,除非早就熟悉我,不然不可能把我画得这么传神,连眼神中的淡然、坚毅甚至隐隐的忧郁都表达了出来,我原以为自己把前世的伤痛隐藏得很好,不料却先后被玉无间和这个北洛,不,也许应该叫他君凰越了,给看了出来 心里瞬间涌起了排山倒海的巨浪,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狠狠地压了下来,砸得我的心疼痛难忍感动我心怀的誓言还声声在耳,可发誓的人却已面目全非,是老天在讽刺我对他盲目的信任吗? “姐姐,竟然还有人画我耶,而且还把我画得这么漂亮,呵呵,我一定让这个叫远清的人过关”我的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也点头同意 我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再一次被眼前的情景给刺激得揪紧了,君凰越在这么危急的时候,竟然还能从棋局里抽出思绪顾及到垂帏里的莫小姐,并且奋不顾身地冲进去救了她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 “松手啊韵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快松手啊!” 玉无间突然倾过身抱住了我,大掌不停地在我背后抚摩着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停下脚步,书房里的那人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站立等候了 “王爷,小人……” “你先下去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既然不想说那就写吧”我凉凉地说道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 我眼底的不屑更明显了,追求权势的男人从来就没几个心肠好的” “周韵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我的名字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他满身黑污,头发散乱,眼睛泛红,满脸的悲痛欲绝 他不同意写休书是想我为他守寡一辈子吗?他竟然因为心底对我有了爱恋就自私地妄图禁锢我一生的幸福 我穿着一袭明黄色衣裙,在脑后偏右的地方挽了一个活泼俏丽的百花髻,斜斜地插上一支飞凤吐珠白玉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珠串,并在鬓旁贴了一枚金色菊花钿,再抹上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明媚耀眼、容光焕发 我朝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立在马车旁没动”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其实我最想以荣亲王新寡的身份嫁出去,但考虑到玉无间是个骄傲的人,为了不让别人伤害到他的面子,我还是选择了一个保守的方法 “就用秦澜,大不了以后见着他们时我抵死不承认,世上长得象的人又不是没有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玉无间抓着我的左手,满脸幸福地说道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不是说玉公子不好,我只是想姐姐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不要象……”来喜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甚至有点哽咽,眼睛也开始泛红”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 “听说静园里就这从双楼没有起火,其他的楼院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了 “秦小姐,您终于来了,少爷吩咐小人从昨儿早晨起就在这里等您了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项昱明,我那次去项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他的儿子项易白”孙宁现在倒是很活泼大方,擂台招亲那日听她说话我以为她很清高骄傲 霓绯接到她的眼光后露出一个明了的笑容,转头对我说道:“秦,宁儿今天来找你除了想认识你,还想求你一幅画” “你,爱上他了?”他的声音有些迟疑,问得很小声 我扑哧笑了:“我会努力去爱上他的 我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 第三十章 再嫁 今日是我嫁给玉无间的日子这次我再嫁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待遇,我相信玉无间也一定能带给我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极力控制自己别去想他坐在马上的神气样子,我慢慢地坐进了花轿 远处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了,几乎马上就要和我这边的融成一片 “澜儿你等等,我去前面看看 我心里乐了,看来来喜情窦初开了,竟然对那天在擂台之上画他的男子念念不忘,就是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今世的姻缘了 “姐姐,远公子在和姑爷说话呢 “姐姐!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去让后面的队伍让开街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北洛的相貌,白皙得甚至有点透明的脸上刻着两道浓眉,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我,眼底的深沉和冷漠仿佛锤子般砸在我的心口上,高挺的鼻梁把他眉眼间的高贵衬得强烈逼人,薄薄的嘴唇透红发亮,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红线 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平静地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甜甜地对玉无间说道:“无间,你都把我娶到了,就不该耽误这位公子娶亲的吉时了,要不然他的美娇娘可就等急了 我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柔柔地对他说道:“我们就一路走回玉府吧,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目睹我大婚时的美丽” 我也跟着他笑了:“再走慢点吧,后面的队伍应该快跟上来了”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我的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害羞,但我想起前世那些马车婚礼、自行车婚礼什么的也就释然了,惊世骇俗的结婚方式已经有许多人试过了,我今天也难得疯狂一回,就让大家尽情地看热闹吧,反正玉无间帅气周韵芯美丽,不怕长相丢人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如今心里蒙上了一层玫瑰色的悸动,让我多出了几分绮丽的浮想,脸皮竟然止不住地变薄了 “我先进来与你把交杯酒喝了,然后你就可以自己吃点东西休息了,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喝到很晚才进来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 抚在我腰侧的大掌顿时加大了力道,一把揽在了腰后,湿湿热热的嘴唇缓缓印了下来,软滑的舌尖柔柔地描绘着我的唇部轮廓,耐心地来回舐舔,并在嘴角处落下无数细碎的轻吻,我被撩拨得全身发软,情不自禁地欲启唇回应,柔滑的舌尖却转向了我的鼻子、额头、脸颊,在其上湿舔着,同时另一只大手爬上肩头拉开了衣襟,抚上里面的锁骨,湿热的唇舌一路向下覆在了下巴上脖子上,最终在颈侧辗转吸吮,滑腻的舌头在凝脂般的肌肤上不停打转磨舔 他马上抬起头,抚上了我的右腕 玉无间的呼吸声在我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他默默地看了我两眼,未再言语 行到一半时,他对我道:“澜儿,我想明日早晨进宫一趟 “是的,他们是同胞兄弟,听我爹说当年他们还同时爱上了孙老将军的长女,不过终究被皇上赢得美人归并封为了孙贵妃,十五年前孙老将军和他的长子在同蒙古的一战中双双阵亡,正因如此,当皇上把并没有子嗣的孙贵妃升为正宫皇后时才没有引起其他几大家族的反对 “是的,这已经是兰朝上下皆知的事 玉无间笑得很无奈:“家里有个爱情至上的娘,她对当今皇上独宠皇后二十年很是羡慕,非得缠着爹给她讲述任何有关孙皇后的事,爹当了几十年太傅,对皇上的一些事当然很清楚了,所以我给你说的那些事在我们玉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知道他是个极守诺言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在我的伤没好之前竟然表现得这么规矩,和昨夜的狂热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二日,京城里传出一个惊天大消息,镇南大将军的新女婿北洛竟然是当今皇上和皇后的独生爱子君洛北,在众皇子中排行第五 不过这个消息和玉无间给我讲的内幕有些出入,本已夭折的君洛北竟然活得好好的,看来夭折的事是皇上皇后和定安亲王三人一手策划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苦心积虑地把君洛北隐藏二十二年 玉无间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也证实了皇上确实立了君洛北为太子,还说皇上邀请了朝中所有大小官员携家眷参加明日在皇宫里举办的中秋夜宴,还将会在夜宴上把新任太子和太子妃介绍给众人认识”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看来皇上是有意要为新太子多纳几位妃子了 一名宫女和两名太监领着我们一路穿花拂柳、抚石依水,转过无数曲折游廊和殿宇楼阁终于来到了举行中秋夜宴的明月殿之前 在我打量周家人的时候他们也慢慢地发现了我,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除了没见过我的周丞相,周守成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后,他一双精芒内敛的老眼也顿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我从来都不是别人,我一直都是秦澜 众人急忙跪拜行礼,嘴里高呼万岁我也赶紧学着他们的样子跪下,可嘴里实在喊不出那几个封建又献媚的字眼,此种情景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韦小宝里面的神龙教教主,实在是忍俊不禁地扑哧笑了出来还好众人的高呼声就象大学军训喊的口号那样整齐响亮、声势宏大,我的这点笑声无疑于水滴入大海,但还是引来了身旁玉无间的侧目削肩细腰的玲珑身材,上身穿着浅紫色底银纹嫘萦短衣,腰间束紫金大带,下着浅紫色绣兰花纹绉裙,外罩紫金色镂花刻银丝长笼纱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匆促地嫁给他是有原因的,可他选择不闻不问,还一口答应我提出的本该让他很为难的要求”我抓着他的手真诚地说道 叶檀站在皇上身边高举着杯子,神情肃穆,在皇上把酒饮下后也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坚毅有神的视线却向着我这边扫过来,我心里一惊,连忙仰头喝酒避开了他的视线,在他足以威慑全军的锐利眼光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装着不认识他” 玉无间连忙把我引见给叶檀,我举着杯子不去看他的眼睛,只盯着他坚挺的鼻尖道:“秦澜预祝叶将军此去北疆一路顺风,早日把蒙古贼子赶回草原他刚对我说的话和我当初写给他的一模一样,看来他已经认出我了 他狂饮数杯后终于按住了我再次举杯的左手:“澜儿,谢谢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了然的微笑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 不过魏以山的这个问题倒让我想起一个事来,西方经济经过工业革命后得到了飞速发展,而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就是珍妮纺织机的应用,纺织产业是现代工业文明的发端,即使在我的前世也是大量收容劳动力的主要行业之一,如果在兰朝建立纺织业不仅可以吸纳许多闲置的劳动力,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更可以促进兰朝的经济发展,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来,多吃点,刚才魏御史刁难太子的问题竟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女子中能有你这般远见的确实难得啊,我早知道澜儿你是个宝,却不料你连这等治国大计也能想出来,为夫真是佩服!” 玉无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满脸的与荣俱焉”也许他不知道我说的“酸”是什么意思,我心想”低低的声音,勾起了我的回忆”玉无间埋着头没再看我,声音里有些挫败 我耸了耸肩膀,凑到他耳朵旁打趣:“无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记恨啊?那我现在让你咬回来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你真咬回来了?!” “我没咬,我是……”他突然停住了话,眼睛略眯双唇微启,伸出舌尖在嘴角处舔了两下” 君洛北的声音平缓如昔,身子懒懒地侧靠在椅背上,刚好隐在横梁投下的那道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玉无间的声音平稳有力,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完了还不忘丢给我一抹微笑 我回给他一个平静的眼神,心里却有些激动,想来莫思攸刚才暗讽我的话被他听出来了,这才刻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我的想法,以便明白地告诉莫思攸我不止会“相夫”还会“助国”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廷尉夫人的想法,恳请父皇派人南下找寻那黎族人的聚集地”大皇子君洛栩的声音 “南边是凤国所在,我们两国好不容易止战了五十年,如今贸然派出朝廷之人南下恐怕不妥,朕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微臣以为不妥他定定地回视我,白皙得透明的脸孔移出了阴影,静谧的双眼里漆黑一片,深幽不见底 玉无间拉我坐下后就势靠在了亭子的护栏上,握住我五指的大掌并没有松开,半开半合的眼睛让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我对旧时的织布机也确实略知一二,对织布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如果找到了黎族人说不定会更快地制出我想象中的纺织机 我挨着玉无间的肩膀趴在护栏上向远处仔细看去,果然看见一大群芳华正茂的女子围在了君洛北身边,无数娇嗲的声音在花园里隐约飘荡,妙曼的身躯晃动间依稀可见君洛北面无表情的高贵脸孔”皇上一脸慈祥笑眯着双眼对玉无间说道,看上去心情非常好 莫思攸讪讪地挪回碟子,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我却瞅见她桌子下面的双手快把锦帕给绞烂了 “太傅、玉廷尉,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们先行一步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后,天地间的寂静仿佛瞬时被关在了这方小天地里,屋角的蜡烛高高地燃着,晃动的烛火摇得满屋子都是浮动的红光,衬得床旁的轻纱帏帐更显朦胧和飘渺 身后的玉无间突然拦腰抱起我往檀木雕花大床而去,噔噔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和着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起撞击我的胸口 柔软的唇舌辗转吮吸来到我的小腹,在肚脐周围磨舔湿吻,修长的大腿撑开了我的,厚实的手掌在大腿根部来回摩挲,惹得小腹处的热流更加澎湃汹涌 昨晚的情景很自然地跳进了我的脑海,激烈的、温柔的都被我尝遍了,直到天色泛明时我和玉无间才沉沉睡去 “那就再睡一会吧”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他半勾着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素绢 玉无间细细柔柔地从我的颈子一直擦拭到脚踝,全身上下都被他似抚似摸的动作给照顾周到了,末了,他还温柔地为我穿上层层衣衫,把我盘在头顶的乌发解下来重新为我挽了一个发髻在脑后 她欢呼着上前搂住我道:“大嫂你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就要南下了,无暇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你了”我笑道 “真的啊,以前我并不知道大哥画里的那位公子是谁,直到大嫂你嫁进来我才明白大哥画的竟然是男装打扮的你 “我以为你能猜到呢 “你的手行吗?”他挑高了一边眉毛 我摆了面铜镜在桌子上,一边望着里面的人影一边在纸上画着,前前后后浪费了数张宣纸才最终画出了一幅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 我边看边笑,脑子里突然涌起一幕前世的记忆,便又提起笔在花盆底的侧面斜斜地添上了三条横杠 怀揣着激荡和感动,我提起笔在我的画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了一段话: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谢谢你,无间 “才这么一点力就受不了了?”我捏着他的下巴挪谕道,“以后若你欺负我,我干脆就这样惩罚你咯!” “大小姐,我哪敢欺负你呢,是你在欺负我吧?”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冲我眨了眨又瞄向我仍搁在小腹处的那只手”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 说真的,比起清朝那些剃了头的辫子,无间这根辫子要好看得多,也许人长得帅怎么打扮都有型,长长的辫子衬得他原本就颀长的身材更显修长挺拔,利落又不失潇洒 慕蓝满脸惊喜地拉着我问长问短,一些我并不认识的女子竟然也纷纷上前对我打招呼,口口声声唤着“玉夫人”,我只好端着微笑一一回应,后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要求我卖画了,不过也有人询问我作画那些彩色颜料从何而来”她一边抱怨一边笑道相信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吊足了众人对“玲珑阁”的好奇心,那时候我的玲珑阁就可以顺利开张了 想起刚才那几名女子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和爷爷及大哥商量一下大量制作彩色颜料的事,看来我还得去项家一趟 爷爷开怀大笑:“有你这孙女婿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离开项家时,爷爷一路把我送到了大街转角处,无间很贴心地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留给我和外公两人单独话别”她见我进到花厅里,撅着嘴角站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 “他就是让我来给你传话,让你最近两日务必去醉绿阁一趟 我见此时天色尚早,便决定和孙宁一起去醉绿阁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扬起一只手轻敲香案” “我也可以多等几日”半晌后,他同意了庭院前方矗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楼台,紫金做顶,青玉为柱,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鸱吻,形状各不相同楼台正中悬一牌匾,黑色为底,精金镶字,上书三个古篆:暖春殿 我沿着刻有云纹椒图浮雕的白玉台阶走进殿里,却发现里面古色古香、简洁大方,并不象外面那般镶金砌玉堂中垂一袭珠帘,透过珠帘隐约可见帘后坐着一人,那朦胧的身影竟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 他依然用白色带子束发,腰间多了一块通透温润的紫玉,玉端垂着紫色丝线捻成的穗子,在白色长衫的衬托下特别惹眼”说完后一仰而尽”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摁住壶盖,我咕噜咕噜地喝完了手里一整壶酒,这还是我几十年来第一次一口气喝光大概半斤白酒 我默然不语,拾起银箸正准备夹菜,面前却移过来一碗白芨燕窝羹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 明亮的烛火把我俩相望无言的身影照在了墙壁上,拉成两个大大的侧影 君洛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漫天细雨剪出他湿润的轮廓,夜风忽起,吹乱了纷飞的雨滴,也吹散了我满眼的湿意…… 第三十七章 远行之前(下)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暖春殿周围看不见一个宫女太监,想来君洛北一早就把他们给谴开了 我在雨幕里瑟缩颤抖着,不知道自己七拐八弯下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非但没遇到一个巡夜的,就连一个避雨的亭子回廊也没见着,我象只无头的苍蝇就着天上微弱的夜色在一片花坞里踉跄着,满地的泥泞里被我踩碎了无数落花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 “好的,请小姐稍等 “你把这长衫披上,拿着这暖炉,我送你出宫 “太子?!”君洛沂惊讶地问到,“你怎么站在宫门口?” “我掉了样很重要的东西,禁军正在四处寻找”君洛北眉头微蹙看着我和君洛沂 “无间!”我开心地大喊,挣脱了臂上的手掌,向他跑去”他柔柔地问我,眼睛里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 席间,无暇红着双眼对我依依不舍,直嚷着让我早点回兰朝”甜美高贵的娘亲也发话了,话语里对凤国人的敌视让我大吃一惊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 我有些呆楞,此刻的君洛北,飘渺而精致,象天山上的雪莲,坚强的根茎上孕育着清高的花瓣,清高的花瓣里却笼护着柔弱的莲心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突来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君洛北是什么人,他是当今太子,将来的皇帝,怎么可能会有柔弱的时候,能爬上金銮殿那个最高位置的人,血都是冷的,心都是铁打的”他丢下了最后两个字,转身远去,长发和白带一起划过我的眼帘,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我努力地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转身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了,无间挺拔飞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眼角不自觉地沾上了潮湿 车辕前进间,悠悠传来缕缕琴音,清浅如薄云淡雾,婉转如山泉流淌,悠扬如清风徐来,高亢如万壑松声,听得出弹琴之人的技法十分高超 “很久没听少爷抚琴了,少爷弹的曲子还是那么动人!”赶车的海叔突然长声感叹 “好了小喜妹,那两字与你的名字顺序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啦,大不了大哥一会陪你去逛集市”来喜扯着我的衣袖欢呼着,巴掌大的小脸染上兴奋的红润 “五间上房”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 “对了,”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说道,“我有几次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在胭脂楼里看见他哦,你以后可得把他盯紧点 我扑哧地笑了,实在不能想象慕蓝象只警犬东嗅西闻的样子,嘻嘻笑了好半天才停住,严肃正经地说道:“我相信无间有的时候,真话比谎言更伤人 第三十九章 宛成花会 宛城的菊花会果然象客栈掌柜说的那样,盛大而隆重 可红衣女子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走在她旁边的白衣公子身上 “秦大哥,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饭饭,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的”夏芸还是一个劲地催促 我好笑地加快了脚步,瞅了来喜一眼记得去年端午看赛龙舟时,她也和现时的夏芸一般,不停催促我走快点以便占个好视线,结果去到护城河边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希望待会不会重蹈覆辙 来到城中心时,只见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一处地方围了特别多的人 “就是这三人背后的那个高台,听说上面的菊花都是不轻易示人的珍贵品种” 霓绯望着我但笑不语,清澈的眸子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 “你去吧 狮龙气象竟飞天,再度辉煌任自威! 淡巷浓街香满地,案头九月菊花肥我正准备上前时,旁边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袖 等到我念完霓绯给我的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来喜已经爬到了夏芸的身边,看来一上午的大肆采买让两个丫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友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刚巧那会来了灵感我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士子打扮的书生扭打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地以尖锐言辞辱骂对方,看得我目瞪口呆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大家别生我气”我有些苦笑地说道 “可绯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耶,他一定没有原谅我 “项公子,你们项家制出来的这种名为韵新的茶叶真是非同凡响,喝下去唇齿留芳、回味悠长,确实应该大肆推广”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 “三哥,怎么是你来了,我以为这次来的又是六哥呢!”夏芸语气轻快地对这名男子说道,但我似乎看见她的脖子缩了一缩,眼神有丝慌乱”男子的语气颇为严厉”这名叫夏天的男子抱拳对我们行礼,眼神锐利得象两把霍霍发光的尖刀,看那架势也是个会武的” 夏芸说得依依不舍,我却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了,这时代稍微殷实的人家都会在门口立两尊石狮子,这也叫好找? 夏天、夏芸两兄妹骑马离开后,彦骐也跟着告辞离开了宛城 我写了一封书信给无间,托彦骐尽快给我捎回去长亭外,他问我“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当时我没有回答他,如今我把答案都写在信上了: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 我默默地点头,大抵来说,师傅总是比徒儿强上几分”霓绯在旁边说道” 老天好象故意和我作对似的,我的话音刚落,不吉利的事就来了 我扭头看过去,正好望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朝我冲来,那感觉就象我前世过斑马线时遇到了闯红灯的跑车,完全不知道闪躲,只能傻傻地闭上眼睛等待那即将到来的巨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我一边走一边感慨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吩咐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希望在立冬前越过齐鲁之地进入姑苏境内 凤国的姑苏城其实就是我前世里被史学家考证为中国第一古城的苏州,曾为三国孙吴的首都,让我早生向往之心 什么叫仙姿佚貌,如今我可是见识了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玉白玉净手持匕首与黑衣人拼杀着,一攻一守,配合得亲密无间,似是训练了千百遍,匕首虽短,却被他俩舞得霍霍生花,不多时,好几个黑衣人便躺在了他们脚下 最妙的是,霓绯手中的长剑好象长了眼睛,专挑黑衣人的手腕刺下,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只让他们无力握住手中的兵器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又来了后援,似乎十分恼怒愤恨,凶狠的眸子里好象要冒出火来,不要命地更加疯狂地杀向了霓绯,看上去和霓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黑衣人嘴角逸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见他手腕翻转,刀尖上扬,似乎早预料好一般,准确地刺进了霓绯的左胸 我挑了挑眉,对着海叔无声地说出了“皇宫”两个字,他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可皇后不忍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活活地牺牲掉,于是便“狸猫换太子”,把霓绯抱给了凤国一位隐世高人抚养,那位隐世高人就是霓绯口中的师傅,霓绯的武功和琴艺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所以你哥哥的身体现在是不行了?”我睁大了眼睛问霓绯 “是的,父皇年事已高,早有传位之意,一直因为顾及哥哥的感受才没有行动,哥哥他还一直不知道有我这个弟弟” “那,那个黑衣人叫你凤非离应该是把你误认为你哥哥了?”我恍然大悟 第四十二章 登基为帝 丽阳地处江南,山青水秀,风情万种,西子湖的风光更是美足了千年,情系天下众生 凤非离三日前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比名医赫连裳说的二十年多活了一年,终究还是不敌天命,并留给了霓绯一位“妻子”,也就是霓绯登基后要面对的“皇后”” 他浅浅地笑了,笑意却怎么也穿不透眼中的迷茫雾气 大殿里,凤国的文武百官和各国前来朝贺新帝登基的使臣分立数列,静静地等候老皇帝和霓绯的出场 所以,当我在那些使臣里看见了君洛北的身影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挺拔的身躯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一身石青色绛紫缘领袖的袍服十分正式隆重,高束的发髻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日锐利了几分,但依然还是那么讳莫如深 虽然密密垂下的玉旒挡住了他的脸,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我知道,垂旒后的脸现在肯定已是苍白之极了”凤国的文武百官无不俯首称赞 至此,凤国迎来了另一个时代,霓绯也成了凤国的开源皇帝凤非离”他闭着眼睛呢喃着此一别,可能数年都不会再见了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 “还以为什么?”我装做不在意地问道 “黑玄,你家主子应该还没有离开丽阳吧,他如果真想调查画舫的事,你就让他去查查夏芸和夏天” 我听了一怔,抬头向君洛北看去,他立在刚才与我说话的地方,晨风吹飞了他的长发和衣袂,也吹散了他眼中的沉寂,一缕柔情,在波光潋滟中流转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马车外,白影渐远;马车里,心事如花,在车辕一轮一轮的转动间,朵朵盛开,释放着淡淡的感伤,曾经的举案齐眉如今已是沧海桑田,他既已做了决定又何必再执着不放呢…… 对他的怒,对他的怨,我早已在南下的流云暮霭中渐渐释怀,我和他的那一场婚姻,我们都输了,输给了十五年的理想,输给了兰朝的江山 珠玳岛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海南岛,属于凤国的领土,是凤国的一个郡,盖因岛上出产珍珠和玳瑁而命名”她的脸上漾起了大大的笑容,灿烂得象天上的太阳 在这期间,我想起了关于珍妮纺纱机的传说,据说珍妮纺纱机的发明者有一次不小心碰翻了放在地上的手摇纺车,他看到原来水平放置的车轮和纺锭变成了垂直竖立,仍在不停地转动,这使他得到启示:既然纺锭竖立时仍能转动,要是并排使用几个竖立的纺锭,不就可以同时纺出好几根纱了吗?后来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试制成装有16——18个纺锭的新式手摇纺纱机,并给它取名为“珍妮机” 想到即将就可以启程回兰朝,想到不久后就可以见到无间,想到未来的兰朝经济将有一个质的飞跃,我就激动得心潮澎湃,止不住地想大吼大叫 举办庆功酒席这天,黎族的妇女几乎都来了,把烟娥家周围的空地全站满了,无数美酒一坛一坛地打开了,醇厚的酒香一缕一缕地飘荡在空中,能歌散舞的黎族妇女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用欢声和笑语来表达了内心的喜悦和对于自己族人的骄傲 官道尽头的城门遥遥在望,我的心就象车门上的靛青色流苏,晃悠不已,在蝉声中低旋浅洄”我开心地回答她,回家在即,我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马车了……”悦耳的声音,悠悠地扬起,长长的尾音带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 我扭头看向行素,心有戚戚焉地冲她点了点头,她懒懒地斜靠在车窗旁,素手撑着云鬓,罗袖滑至手肘,露出一大截光滑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蜜色光泽 九个月了,秋月春风,白云苍狗,不变的还是那抹明亮,那份缱绻,纠缠在眼底,结成了无言的温柔迎接我的凝视 终于不用每日靠着那硬邦邦的檀木车壁了,终于可以结束那漫长的马车生涯了,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上一觉了,终于,终于见到无间了 马儿跑了起来,道路两旁的葱茏一一后退,绿光飞掠过双眼,耳畔没了那震天的蝉鸣和马蹄声,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的,无间的 柔软的舌,在唇齿间交缠,极尽缠绵地吮吸,悠长悱恻地反复厮磨,细细碎碎地描摹口腔里每一个角落,融化了我心头每一寸棱角,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甜蜜和眷恋 “天气好热……”我抚着他的胸口低语,双唇仍然贴着他的”他一边似真似假地说道,一边拂去我头顶和身上的草屑 我把烟娥和行素介绍给了无间,无间笑得温文尔雅,对她们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做足了主人家迎客的热情和礼貌,想必先到一步的玉净已经告知了他烟娥母女要到我们家暂住的消息 “还算顺利,只不过花的时间久了点 我收敛了心神,给了他一个微笑,道:“这几个月你还好吧?” “你不在我身边,我能好吗?”他勾着嘴角道,手里开始剥我的衣衫 我的心跳有些不稳,扯着他的衣襟笑道:“我看你过得挺好呢,气色比我还红润 池水荡漾,晕开层层涟漪,偶尔跳起几朵浅浅的水花,原本清凉的水温因为池内裸裎相对的男女而变得滚烫起来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喘息渐渐平复,我的三魂七魄终于回归身体时,无间却勾着半边嘴角又俯下身来,我忍不住惊呼:“不要了……” 可惜抗议无效,留在我体内一直没有退出去的灼热之物再次变得硕大起来,于是,另一波缠绵悱恻又开始了…… 吃晚饭时,我几乎是挂在无间的手臂上走进偏厅里,要不是考虑到这是烟娥母女第一次与爹娘同桌吃饭,我打死也不会从床榻上爬起来 虽然已经小睡了一个多时辰,但还是没有缓解数番纵欲的后果,双腿依然酸痛发软,走路直打颤 “大哥,大嫂,你俩都处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看够啊,打进了这门,就没见你俩的视线瞧过别处 我赶紧撇开了与无间对望的视线向着桌子周围看去,一袭粉绿薄裳的无暇正扯着大大的笑脸盯着我和无间,今日她挽了个流苏髻,两肩各垂一缕拇指粗的发丝,上面缀以数粒粉色珍珠,看上去娇俏又不失端庄,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婉约的风情,似乎比我南下前成熟了不少 “无暇,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下午你不是对我说没人来提亲?”行素在一旁缓缓地开口了,素手托腮,双眼微眯,云鬓堆鸦仍旧斜斜地挽着一支牛骨做成的发簪”无间的眼神晶亮起来,大手悄悄地在桌子下抓住了我的手,我斜睨了他一眼,也由他去了 “山水门外绕,八从中来横内门 “是小澜的澜字吗?具体何解?”行素虽然汉语流畅,但对汉字的了解还是欠了些火候”我打趣地对身边人说道” “是啊,可怜我十六岁生辰连一个花灯也没看到”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 翌日清晨,我与烟娥母女吃过早饭后便往皇宫进发,到得宫门时,赫然见到黑玄立在门口处,想必应该是君洛北派他来迎接我们的 “太可惜了,方才吃得太饱了 随即,他果然问起了棉纺车的事,烟娥按照我事先的交代把棉纺车的大致样子和特点向他描述了一番,他听了后眸光闪动,有片刻的沉默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 眼看着他的目光向我扫来,我连忙把自己想要的赏赐说了出来:“臣妇希望殿下能够把兰朝所有棉纺车的生产制造都交给项家基金会去完成” “好……”他静默了两秒还是答应了我 皇宫内苑的建筑果然非平常人家能比,一个小小的赏荷凉亭,六根朱漆立柱打磨得光可鉴人,暗金色斗拱之上的飞檐刻着龙九子之一的嘲凤,象征着威摄妖魔、消灭灾祸,亭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 我知道她恼我刚才捉弄她,故意说话来取笑我和无间,便盈盈笑道:“你是不是嫉妒我俩了?” “是啊,我嫉妒得要死 无间身为廷尉,掌管着兰朝刑狱,这么重大的事情理当他亲自审讯,于是便随着黑玄匆匆地离去了,留下了我和烟娥母女与君洛北继续用膳 今日午间的太阳还算温和,一半羞羞地掩在云层后,一半懒懒地俯视大地,风儿鼓足了劲在凉亭里奔跑,掀飞了众人的鬓发和衣袂”君洛北缓缓地对行素说道,嘴边有一抹浅浅的微笑” 我默然,拾起茶杯继续喝茶,不大一个杯子,很快便被我喝得只剩茶叶渣了,讷讷地放下杯子,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正当我思绪翻转不已时,莫思攸终于开口说话了,清清雅雅的声音温婉可亲,哪里还有我刚才见着的肃冷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臣妾午间与母后进膳时,见到她老人家的气色非常好,母后还让臣妾传话于你,故而臣妾在御书房寻不着你后,就按小昌子的话来这清荷宫了 莫思攸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和委屈,脸上却仍然保持了一副傲然和端庄的表情,停顿了两秒,向我转过了头,微笑道:“夫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呢,似甜非甜,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粉?” 我淡淡地笑开了,想不到她的鼻子这么灵,竟然闻到了我揣在怀里的金香玉散发出来的巧克力味道 脑子里顿时混乱起来,非离既然把这朵意义非凡的琼花送给了我,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看来我当时在上和宫里的猜测没错,非离对我的友谊果然变质了,他竟然爱上了我,而且还爱得那么隐忍,那么不动声色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烟娥拉了拉我的手臂,跟在行素的背后出了凉亭,我也只好跟着她们出去了,心里暗暗思量着回去找无间想想办法,一定得把那琼花捞上来,那可是凤国的国宝级珍品,弄丢了就太对不起非离的一片苦心了 “太子妃,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行素半捂着脸颊,伸长了脖子对着池子里扑腾的莫思攸高声说道,可一双蓄满了笑意的美目却向我偷偷地看过来,香舌半吐,明显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话说我这些思虑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莫思攸掉进荷塘里扑腾不到三秒钟就尖声大嚷着救命了,果然是那正常的九个半人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却见她突然挺起上半身,双手用力地推向我,我一个踉跄,一脚后退却冷不防踩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很歹命地,我在一秒后重蹈了莫思攸刚才的覆辙,掉进荷塘了…… 耳边刚听到数声惊呼,清凉的池水便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视线最后触及的是一大片碧透的荷叶和一抹雪白的身影”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但还是打破了碧叶红花间的宁静,打破了我凝神的思绪 “呃,谢谢你 “你总算笑了……”他呢喃道,眼神一下子迷离起来,抚在我后背的大掌也改放在了后腰上,拉开了一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却也让我承受了他更大压力的注视 心里一时有点五味俱杂,攀住他肩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再一用力就把他给按进水里了 风起云涌   回到玉府刚换上干净衣裳,行素就来找我了”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我的心脏有一瞬间的紧缩,行素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过往的许多事……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答应嫁给君洛北,一定不会”行素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顺势搂住了我,一抹湿热贴上了我的耳际,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偏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双唇不过,我在尽量客观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隐去了那块紫色玉佩的事轻纱帐落,烛火灭,天上的月亮也悄悄地藏进了云层夜深雾起,正适合做两个人的事情      第二日,彦骐来访,我和他聊了一整个上午才把该谈的事谈完对于我为项家争取到独家制造棉纺车的事彦骐尤为激动,晶亮的眸子迸出强烈的光芒北边的蒙古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挥刀南下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   好言一番劝慰后,无暇终于止住哭泣回房去了,可怜一双明眸哭得红肿不堪,让人看了心生怜惜我忍不住摇头叹息,封建社会就是这么强权至上,连婚姻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象牙白底描淡粉色荷花的紧身缎面,把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白里透红、娇嫩欲滴,修长的大腿在柳腰款步间若隐若现,端的是风情无限,让男人看了想入非非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凌雪用力地点头,眸子里有一抹坚定自信的亮光闪过   “那,那小姐可否让青芙看看你的左后腰   之后的情节更呈戏剧性发展,青芙竟然告知行素,自己已寻她多时,并且还认识行素的爹——白林;还说行素与她爹长相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是她第一眼看到行素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的原因”行素与青芙因为白林的原因,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小谰,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来兰朝,来到这胭脂楼,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我爹的消息   玉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中,无间最近几天一直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懿旨传到玉家时,他并不在府中   “代嫁这事,因人而异,谁说我也如无暇那样对皇宫惟恐避之不及呢?”行素偏着头微笑道,“说实话,我对这兰朝太子印象还不错,嫁给他我也算心甘情愿;更重要的是,小澜帮我找到了我爹的消息,这样天大的恩情我说什么也要回报的;所以,你们就答应我的提议吧!”   “这……”爹和娘都是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俩十分矛盾   “还是让无暇来决定吧”我在一边发言了,代嫁事件最关键的两个当事人之一已经发表了意见,还是听听另一个人的想法吧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大婚准备,爹娘十分感激行素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举动,因而对行素的嫁妆准备得格外细心和隆重这时候,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太子侧妃已经换人了   “你们先回去吧,留下廷尉夫人,本宫想单独和她聊聊”太后主动拉起了我的手腕,语气温和得有些不真实,而且用了“我”这个字,没有再自称“本宫”,让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太后握住我手腕的手并没有放下,只是用深得不见底的眼神细细打量我,说不上锐利,但也并不如她语言般温和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所以,当他哀求我,再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见你一面时,我还是答应了也算我求你,呆会见了他,多在他身边留一会     他慢慢地转过身,挡住了窗外的阳光逆光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他眼神中的专注,想起藕花深处的情景,我竟然心下赧然起来,不由得暗暗唾弃自己迷恋“男色”      “我已经厌烦了你这样的眼神”沉默半晌,我决定开门见山,“既然决定了,又何必留恋过去     我心下大惊,君洛北竟然这么直接,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把头死死地偏开,避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 忘,记   久违的感觉如潮水般涌入嘴里,又湿又咸   心跳抑不住地漏跳了一拍,我有些气息不稳地道:“太子殿下,你的热情应该留到洞房花烛夜我是秦澜,更是玉夫人,我现在过得很快乐我如果有你这份精力,早就跑到边疆去打蒙古人了   我眨了眨突然变得有些酸涩的眼睛,拼命抑制住心里那股正在飞速蔓延的哀伤就是因为想得太明白太透彻,心里的那股哀伤才会越涨越高,最终湿润了眼眶   跟记忆里一样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有的时候,我宁愿你任性、骄傲,甚至对我发脾气,也好过现在的冷静清醒”   “只有学会忘,才能更好地记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你”我张口欲言,却被他一个手势给制止了,“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能做好秦澜,我也能做好君洛北   “傻瓜,你在害怕什么呢?我玉无间岂是那种人云亦云的男人,更何况我喜欢的女人是那么的骄傲,岂会再走回头路”   我震惊地抬起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时,我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震惊,原来你与他的感情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可你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你的尊严,也坚持着他的面子” 怀孕   行素嫁给君洛北未满三天,兰朝的皇帝便驾崩了,皇后悲恸欲绝竟然长病不起,就连君洛北的登基大典也未出席   今日是兰朝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我筹备已久的“玲珑阁”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凌雪的表现了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但引人关注不一定就能当选花魁,于是我在离开兰朝前教了凌雪和张禄一曲 “华尔兹”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   “把张禄的舞衣给我试试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今日朝上传来更惊人的消息,新皇君洛北决定七日后御驾亲征,并誓言要在农历新年前把蒙古人驱回老家我盯着他一动也不动”无间笑得很大声,边说边把我拥在了怀里,“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敢肯定皇上有十成胜算”无间点点头,拉过我的手道,“这是皇上一个月前就给我安排好了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突然明白了个中道理” 57 “姐姐,姐姐,门口有前线回来的消息因为,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和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满足我很想拿着这张信纸狠狠地砸向伏在地上的小兵,可他满头满身的泥污和毫不掩饰的劳累又实在让我不忍心下手 “也就是说,北疆紧挨月城的三大边城几乎一夜间同时起火?”我不敢置信地问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隆冬腊月里三座到处结冰的城池竟然几乎一起起火,而且火还烧得那么大,基本上城里的建筑照玉覃的描述是全毁了” “具体怎么说?”真是一惊未平又一惊无间,依你的本事绝对不可能死在战场上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 “无暇,又是一年元宵了,你的心里……还念着那白衣公子吗?”我打趣道,成功地看到两朵红云飞上小丫头的脸蛋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 君洛北从晚宴开始到现在大概半个时辰里始终没和身边二女说过话,身边二女也很有默契地只顾应酬前来敬酒的朝中大臣,三人的眼光始终没有过正面接触现在看到高台上相敬如宾的三人,我才明白无间的誓言多么珍贵,在这个一夫多妻被视为天经地义的朝代里,无间给予我的是这个朝代所有女人最宝贵的奢望——一夫一妻,矢志不渝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心口的疼痛似乎更加强烈了,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拽着我的心,越揪越紧,逼得我几欲窒息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甚至险些失态,这在我前世是绝对不会有的 “秦小姐!?”他有些不确定地跟我打招呼 “五个月了 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有些羞涩地拢了拢衣袖,“恭喜夫人了” 我点点头道:“你怎么没参加今晚的晚宴?” “皇上念我体弱,免了我在晚宴前半段的应酬,可后半段的观灯猜谜就非要我出席了 “赶紧回去吧,估计皇上正在恼你不顾德妃的礼仪跑下台来陪自己的妹妹吧 却不想,她正专注地凝视着人群中的君洛北,双眼里的冰冷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热切的渴望和倾慕 5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9 对于这种光鲜亮丽的场面和应酬,我已经有些疲惫和厌倦了”我说的是实话,我的古文造诣哪比得上这满园子浸淫了几十年的王公大臣”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接受还是不接受?我有一瞬间的犹豫如果接受就得近距离面见君洛北,如果不接受又显得我太矫情,衡量之下我决定还是婉言谢绝 “皇兄看着随便赏吧,皇兄能给臣弟在各位王公大臣前一个这么长脸的机会,臣弟已经感激不尽了 依旧含笑的嘴角,依旧沉静如水的双眼,君洛北慢慢地开口了:“想不到夫人也有兴致猜灯谜” 既然被点名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同时展开手上的两张谜面”既然当今天子要给我赏赐,我当然要抓住机会未雨绸缪,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多求一道保命符了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无间和我的封赏倒不算什么,关键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认了当今天子为干爹,这是何等的荣耀!君洛北给的赏赐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百般不是滋味地望着他,他静静地矗立在人群里,身形挺拔优雅,高贵冷厉的表情不怒自威,帝王的霸气不容任何人对他的决定作出反对 “恭喜护国夫人 回府后,爹娘果然找我谈话了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新婚第二天他就再也没接近我十里之内了,元宵那晚是他新婚后第一次离我那么近”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我胸腔里滋生蔓延,我觉得我如果不大笑出声,那种情绪一定会堵在我的嗓子眼上让我说不出话来现在他登上了帝位,周家在朝上的阻力已经不起作用了,只有镇南大将军他目前还不能得罪 不过我似乎没机会去想第二胎的事了,在我痛得就连呼吸都要忘却的时候,年迈的李御医颤颤巍巍地告诉我——难产 “快,快去禀报皇上,护国夫人不行了,快!”我陷入昏迷前,传入耳朵的是李御医大声哭喊的声音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   我穿在莫思攸身上已经七天了,假借上吊未成惊吓过度,一直卧病在床君洛北的影子倒还一次没见着无间那么肆意张扬的个性,要被他知道了我的情况,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抢回我的   正当我郁闷每日都要这么憋屈地请安时,三日后传来皇太后要去峄城别苑避暑的消息,我开心地松了一大口气初秋来临的时候,皇太后传回消息说喜欢上了峄城别苑,打算多住些时日再回宫这是我成为莫思攸两个月后第一次见到君洛北   晚饭后,我一如前两月日日不变的那样,脱衣,解发髻,洗漱准备睡觉”   我愕然地转过身,君洛北终于想起他的皇后了?突然想起数月前行素给我说过的翻牌子的事,难道他今晚是来……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仔细一看,竟是给撤去了好几盏门灯,只余床头和桌子上的红光在静静地亮着   君洛北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桌边慢腾腾地喝着茶,眼皮半敛盯着茶杯,看也不看我一眼   数月不见,他更冷漠更高贵了这也许就是身为天子的威严吧我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直直地就伸进了单衣里   面前的男人并没说话,嘴角微抿,竟然眼都不眨地猛然扯下了我的裤子,干燥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滑进了我的两腿之间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时之间六神无主,心跳得就快蹦出胸口来” 我心里一震,非离竟是为了“秦澜”而来!身边的君洛北听后不语,握着杯子的五指却猛地收紧,捏得指节泛白一切再也回不到三年前,可曾经经历过的,却是刻在心里,再怎么也抹不去了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沉默半响后,君洛北还是徐徐开口了,疲惫的声音像一根满弓的弦,仿佛再一用力就要绷断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2非离回来了 “陛下,凤某失态了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以为秦澜已经死了吧他在我面前一直隐忍,甚至退守到了兄长的位置,我竟是如此的自私,从未用心揣摩过那些举动背后的意义,反而却安心地接受了他对我的付出和关爱他如我意料中那样惊喜地接受了我的条件,还为了我的自私踏入了自己最讨厌的朝堂其实我始终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融入这个时空,在如今莫思攸这个身份下,我之前三年在这个时空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存在感,包括家人和朋友,都随着秦澜的去世被抹去了 数月未见,无间削瘦了不少,一身蓝衫更形挺拔,梳着的赫然是我以前最爱给他编的发辫,长长的直到腰际,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斜飞入鬓的浓眉 空气凝结如实,让置身其中的人群的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轻轻的,像水银,一种名叫悲恸的情绪从那抹蓝衫身上无声无息地流泻开来,混进墓地四周的浓雾,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火光燃起,众人开始正式祭奠秦澜的百期我何其有幸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怀念,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心难过;也何其无奈不能公布我的真实身份,让无间生生地陷在伤痛和回忆里比起非离,无间的心伤来得更加强烈,全是因为他娶了我,给自己戴上了永生不掉的亡妻枷锁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做人不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也请皇后离开吧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 青衫墨琴,非离结果无间的词从林间慢慢走了出来,声音里的哀恸与前者如出一辙非离去世抱着绿绮再度坐在了墓前,不见他动作,绿绮却突然焚烧了起来” 眼泪再次疯涌,明明披着华丽的大衣,身体却寒凉得找不到站立的支撑点 我激动地望着那道徐徐走近的青色身影,非离,他到底是来了” “皇后费劲心思让我来见你,就为了这个?”非离的语气里多了不耐,却也隐隐夹杂着失望 我听了心里一喜,他果然是看在秦澜的面子上才进宫来见我的 “其实是本宫想拜托凤帝一件事情”终于达到了目的,我开心地笑了,心里总算落下了一块大石 咬了咬牙,我闭上眼睛滚进湖里,嘴里不忘“啊”地高喊一声提醒远处的下人——皇后掉进湖里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很庆幸自己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呼叫了一声,不然等到现在这会儿已经冷得发不出声了于是大臣们开始在私下讨论来年举行全国秀女大选的事了,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女子都得参加选秀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和君洛北再见,已是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了却见她惊讶地瞪了瞪眼睛,转瞬又逸出一抹轻笑:“姐姐还真是给小妹面子” “怎么了?”我不在意地问道 想到这里我扑哧一声笑了,想我纵横酒场数年少有败绩,连非离和无间都不逞多让,就连在君洛北的面前我也曾一气喝掉整壶酒” 我的脸上有些发烫,还好这莫思攸号称京城第一才女,不然我这些脱口而出的名句就显得突兀了” “皇后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君洛北入席以来总算开始正眼瞧我了如人人都能自尊自信,开显其本具的佛性,也就立定成佛大圆满了 记忆里我看到他背影的时间比证明还多,就好像此刻,他似乎总爱把心思背在无人能见的阴影里 “皇后,你自半年前那件事之后似乎转变了不少  “夜深了,进去吧 “姑娘若是不信,朕可以马上找人去砍颗树来验证下 “托娅不敢,感谢陛下为托娅解决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也让托娅见识到陛下非凡的智慧” 没想到个看起来也才及笄的蒙古小丫头竟是如此沉稳,番话得不卑不亢,也婉转地把蒙古求和的意思给表达出来能代表蒙古向君洛北传达求和意图的人,定来历不凡,大约是蒙古的皇亲贵族吧舞蹈效果非常好,凌雪众望所归夺魁,却被魏流昔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作弄,当时站在魏流昔身边的人就是眼前名冰山子赫!就是传中的高深内功么!摘叶飞花,发气于无形 盘子里摆着的是顶巧夺工的精美凤冠,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花,与先前的那块黑布形成强烈的对比气愤地望向黑衣人,却见他向投来个轻蔑的眼神,仿佛算定答不出来“小人还有句话没,皇后计算凤冠价值的时候,不能以沙漏计时,只能以小人手上的两支香来计时,若超出刻钟的时间皇后还未给出答案,个问题也不用再回答” 话的是三公之的御史大夫崔中琛,前些日子还亲自来紫泉宫中探望过,重礼之后提起他那刚及笄的孙崔樱,摆明是为即将到来的秀大选 黑衣人起先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头同意,看来对于自个主子提出的问题很是自信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 | 第九十六章 我们都是好孩子 中   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足够了,对于塔罗出来的“极品”,她从不抱太大希望,但至少他愿意出手,即使动机不明   坠机前,母亲亲手套到她手上的钥匙,那褪了色的精致中国结让她总觉得略显面熟,暗中联系上老康,托他私下查当年母亲那段往事中的疑点许久一无所获,却无意中查出这中国结竟是香港最大地下帮派--义安会大龙头肃凤挺的特殊标记”   白夜默然,上一辈的纠葛恩怨,她无意过多评述   “曾经的是非对错,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曾见过零尘……或者说墨天那个孩子,他和逸月太相似,我只希望那些孩子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女子长情,但若论冷清果决,这白夜只会比男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悠悠渺渺的唱腔飘荡在寂落宅院的上空”   “一定要这样生疏么?”肃陌看了她一会,叹了声”白夜耸耸肩   没有正经家长会喜欢一个生活关系混乱的女子接近自己的孩子,关于这一点她相当有自知之明,大概和某些无耻之徒混久了,白夜亦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可耻之事”肃陌忍下笑意后,揽着她的肩:“作为你利用我的代价,我要明春的意大利时装市场百分之五十的份额   “小乖,我没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么?”白夜目光微冷”白夜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已有怒意,肃陌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算了,小孩子嘛”街坊邻居们挤眉弄眼的调笑让青青红了红脸,瞄了眼小乖,却见他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青青微笑着在他头上忽然亲了一下,温柔地道:“好好休息 | 第九十七章 我们都是好孩子 下   “小乖,姐姐帮你洗澡片刻后,少年稚气好听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还伴随着哗哗的水声”白夜严地闪过火气,顿了片刻,一拳砰地狠槌在木门上”   貌似听起来有道理,至于“其他人”?白夜挑眉,眼底有些危险的光芒,轻柔地哄诱:“那谁可以帮小乖洗白白呢?小乖受伤了呢   “哦,青青不是其他人么?”   “青青说她是医生哦,医生不一样呀,而且青青说以后小乖会和青青一直在一起哦,所以不可以给别人看到小乖不穿衣服……”说着他紧张地看了白夜一眼,顺道把自己的衣服拉好   是恨的吧,那些屈辱噩梦的伤痕烙印在灵魂里,永生永世都不会消逝   待我一点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让我想象如何亲手为你塑一个“完美”结局   “噔、噔……”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许久,无人应答   坐在半明半暗阴影间的男人,腰际围着一条浴巾,露出肌理分明精壮性感的上半身,细细的水珠沿着蜂蜜色的肌肤滑下,唇间慵懒地咬着根雪茄   “……嘿嘿……敢玩老子……姓白的……嘿嘿……你他妈活腻,老子不在床上操死你,就让你姓甘比诺……嘿嘿嘿   “嗯,小乖是好孩子哦 | 第九十八章 恶劣因子   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护士忙不迭地点头,圣玛丽医院院长大人的小姐,即便只是见习医生,也教人不敢得罪”   韩青青顿住脚步,白皙的脸梭地沉了下去   偏偏这小白痴却对那个姐姐死心塌地的,让她很伤脑筋   韩青青手一僵,海绵滑落,有些慌乱地梭地起身,丢下一句:“你自己洗吧,我还有事”说完便起身朝门外奔去   “是青青啦……”小乖很不忿地嘟哝,揪住床单就想往头上擦,却被人钳制住手腕”   “……姐姐?!”小乖一怔,傻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熟悉的面容,直到目光瞄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时,才猛地又要开始死命挣扎   让我想想这副牌该怎么打   “因为你的好心,小乖伤口沁水感染,发高烧了,韩医生   “我……我不是故意的   听着房间里响起不可置信的抽气,白夜舔舔唇,目光平静,邀请:“要不要加入,我不介意三人游戏   “闭嘴,睡觉!”   此乃恶狠狠感叹句   ………………   打开门,看到移民局的官员出具的黑户调查证和某个大小姐自以为正气的眼神时,白夜慢吞吞地交待大威跟着小乖后,开始想……   太仁慈对掮客而言,实在果然不是什么好品质,还是要找个时间把某个鸟人处理干净掉,世界才会清静呢 出自德国名厨手艺的蜂蜜乳酪蛋糕,色泽泛着金黄,鲜嫩醇软的蜂蜜伴着奶香,酥软绵厚,入口即化5°C的水从头慢慢的淋下来,不会太冷、不会太热,带着那种奇特的有点消毒剂味道的泡沫带着某种冷冰冰的回忆却让白夜觉得……从头凉到脚”简单的交待完后,他转身去换医用乳胶手套 白夜眉尾抽搐了一下,这个变态还是喜欢对自己的‘作品’从头到尾的‘观察’ “怎么,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你懈怠了么?”优雅纯正的中文响起,伴随着冷冰冰X光一样的视线笼罩下来”白夜手脚很快,跳上检查床,利落的扯开腰带 这个恶意猜测,后来被证实八九不离十后,让白夜呆了好半天 “一如既往的漂亮 对,和你一样的白衣‘鸟人’,她暗讥 “呜……”冰冷的金属触感不知何时抵达最柔软的地方,毫不客气的扩张,白夜难过的拼命试图缩起身子,脖子猛地向后仰出漂亮的弧度,大腿不受控制的颤抖 对方绿如翡翠般的眸子里,那种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愈发的明显起来,身体有意识的向后缩起 从里到外的冰冷,让白夜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闭眼咬着牙冷哼:“把自己的失误归罪到别人头上来,是不道德的事” 这混蛋是想要杀了她么? 感觉自己身体的肆虐的冰冷手指顿了顿,竟然有外撤的迹象,白夜纳闷的睁眼,正巧见到海德里希那张会让她做噩梦的俊脸近在咫尺,阴阴冷冷的勾起唇:“他人呢?” 白夜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只是,白夜亦不管此后会被拆穿,只要此刻他信了,就足够 “你做什么?”脱了手套她可以理解,这心理洁癖重症患者每一个小时换一双手套,但为什么…… 海德里希停下解皮带的优雅动作,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遍,很容忍德微笑,寒气蔓延:“你消毒完毕到现在一个小时,还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白夜的拳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输给海德里希 带着金属冷酷感的柳叶手术刀贴在皮肤从脖子上慢慢往下滑的时候,她狠狠咬了下唇一口才迫使自己不要颤抖,那东西锐利到稍微划拉一下,肠子就出来了 片刻,试图挣扎未果,白夜看着单膝盖顶在她腿间的男人,嘲弄地道:“你真的会有感觉么 冰冷细腻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替代了柳叶手术刀,虽然这一样不会让人感到更好过”男人紧抿的唇微微翘起,看在白夜眼里异常的刺眼”海德里希轻嘲地睨着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顿了顿:“还是你比较想让那中年的催眠师为你纾解欲望,嗯?” 冰冷的薄唇曾以为不带一丝感情,如今在白夜眼里却无比淫靡地压下来,冷冷地在她唇上研磨辗转,白夜眼睛梭地闪过凶光 “滚!”恶狠狠地瞪着身上的男人,白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混蛋、这些男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滚?”男人脸色丝毫不比她更好,森森冷冷地一笑:“你把任务搞砸了一半,让零尘下落不明,现在还跟这么和我说话,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再努力挣扎也没有办法抗拒他的坚硬巨大一点点不容抗拒的撑开她的身体,男人上半身仍旧穿着整齐的白大褂 不过就是知道了,白夜大概也没力气扭断他的脖子 白夜动了动,感觉那粗硕慢慢退出她的身体,却因为这一动,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梭地倾泻出来,慢慢顺着她酸麻的腿根淌下” …… “呯”巨大的踹门声响起,伴随着矫健男人身后一片‘尸体遍野’的惨烈 这是一个单纯看着便会觉得极疼痛的姿态 看得让人几近着迷,忘了动弹 听着她轻轻的叹息,白狼莹绿的眸里闪过暴虐,恶狠狠一口咬在她细致的颈间,直到感受口中血液的腥甜,及听到对方细细的闷哼时,才猛地松了口,揪住身下人的衣襟,重拳夹着雷霆之势朝白夜的脸揍去,嘶哑地低吼:“FUCK!” 白夜叹气,这人果然是属兽的 “吱 就算在BLACK监狱里处境最艰难的时候,白夜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才会让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想说 拖不动,脖子上肉疼,有人正咬着他脖了,死不撒口 被白夜上过的,貌似、好像、似乎还真有其人” 白痴对话到此结束 白夜轻哼 白夜心蓦地微微疼了一下,垂下眼睫,也会了下来,摩梭着颈项间的链子,静静开口:“记得FBI的那个叫克莱森的人吧,先从他查起吧,这桩生意,从在BLACK的时候就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者插手,我们必须把那个‘第三者’揪出来,他在试图独吞这桩生意” 白狼沉默了片刻,嚣张的目光带了一丝嘲弄:“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容易被利用的蠢货么?” 她从没小看,甘必诺家的教父” 我们,还是要走回最初的模式么? “交易么 “意大利有句老谚语,活人总是争不过一个死人 说不上为什么 白夜已经不太习惯这种心脏忽然疼了一下的感觉,尤其在面对那些本不该疼的对象 没办法,谁让他通常只对堕落的危险动物感兴趣,又舍不得把它的皮给扒下来” **** 悄悄推开门,韩青青端着碗筷从房间里退出来 想起小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手紧紧握着空针管,整张脸泛出窘涩的红,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可这是为了救人…… “什么事让我们的韩医生那么不安?”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吓得韩青青心猛地一抽,急忙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张淡漠清雅的面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敢越狱还擅闯民宅!”直到对方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韩青青才猛然惊觉般地伸出手指着白夜,顺道心虚地挡在门前” 摆摆手,送走韩青青,白夜几乎还可以看见她翻白的眼里自己的模样 坏人啊……坏人……坏人…… 心情颇好地正打算推门而入,眼角余光瞥到落在地上的东西,白夜顿了顿,蹲下来,拾起那支针管,熟悉的奇特味道与残留的暗红液体,让白夜清冷的眸子里梭地闪过杀气” 白夜神色莫测地看着陷入幻觉的少年半晌,直到听着他痛苦的哭声里带着几乎喘不过气的痉挛,才伸出手去,将小乖连人带被子搂入怀里,轻柔的吻落在小乖死死咬着的下唇上 感受怀里的人因为疼痛,身体微微颤抖,手搁在她肩膀上,紧紧揪住她的衣襟,却不知是推拒还是迎合 他看不懂白夜眼里的东西,也许不懂更好点,直觉地冒出个念头…… 就像他不懂,浑身热的难受,痛苦的几乎要痉挛的时候,姐姐的手在身上施展了什么魔法,只是一寸寸滑过自己的皮肤,他就不再痛苦,只下意识觉得那是极亲密的事” 然后,白夜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眼睛脱窗’,虽然貌似……她有提前知会过了 而海德里希则总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小乖,似乎有所感应般,小乖倒是愿意呆在他身边 折腾到了深夜,过了小朋友上床的时间 也不算是太轻松的活计” 如果祭那么容易对付,也不会被称为塔罗最神秘的存在了,即使是上一任的‘祭’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 第一百零四章   巷弄里,仍旧是一头乱发遮去大半张脸的少年,只露出尖尖精巧的下颌,罩着件大T恤,眯着眼儿乖巧安静地坐在门边,只是怀里紧紧抱着的破旧大布熊变成了新的宝贝维尼小熊   “哥哥,给你”好奇的目光落在袋子上”一盒子录像摔带在桌子”   两道利芒刺过来,白狼挑挑嚣张的剑眉:“还是你们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坐了‘拉登’的泛美航空的头等舱会比看起来目标眼一些的专机会更安全?”   好吧,看来本拉登先生明显不太受欢迎   瞟着默不作声妥协的两位合作伙伴,白狼很是满意地勾起唇   不经意的小小的动作让白夜一怔,星眸微闪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坏   摔倒在地上的液晶电视屏幕被砸裂出一个豁口,维尼熊掉落在一边,少年瘦弱高挑的身子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呈现出一种如同植物在狂风暴雨摧残后的颓废姿态   “小乖   “姐姐……”他艰难地辨认出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手里的折凳‘啪’地落地,疯狂迷乱的眼慢慢闭上,露出个绝望到靡丽的笑,然后……所有的影像都远去   一票对两票,明主表决,失败,不过现在……   是独裁制度 白夜深觉头昏,无力地抵住他双肩,叹道:“霍斯少爷,绝不违反自己许诺的事不是甘必诺家掌权人的信念之一么,你承诺过不会逼我 早知便不说这句话了,不过冷眼瞧白狼此刻欲火如炽,迫不及待扑上来的模样,就算她不说,只怕他也迟早忍不住 “我……” “吱呀……”卫生间的门忽然间开了一条缝,灌进来的除了丝丝冷气流,还有一道渗人的阴冷目光 “在想什么?”海德里希从报纸上收回的目光落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一片迷离暗夜的人,忽然淡淡开口 纽约 am 05:00 机场男子卫生间 “怎么了,小乖?”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白夜仔细地帮乖乖抱着维尼熊坐着的少年洗干净脸,却忽然见他拽着洗脸巾 “姐姐……”小乖忽然偎依入她柔软的怀里,很没安全感地嘟哝:“你会不会不要我,如果小乖不乖的话?” 顿了顿,白夜轻轻抚了抚他细致的脸儿,随后堪称宠溺地捏了捏他径直的鼻子,“那小乖永远听话的话,姐姐又怎么舍得抛弃我的小乖呢 听见自己的腕骨被握在对方愤怒的手里,而发出咯吱的声音,仿佛要被捏碎的剧烈的疼痛也不能阻止白夜叹息地伸出手,抚摸上那双眼 依偎一直会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儿,忽然间走失了,才会觉得原来那个怯懦而固执的孩子早就在心底某个地方安静地坐着 “我不乖,你就不要我了么?姐姐……” 他轻轻微笑,有一丝哀伤像水般慢慢地溢出 “1:1,姐姐,你跟我走,还是我跟你走?”似乎觉得目前的状况很有趣,风墨天带着丝兴奋意味地舔了天自己的唇,给出个提议 片刻后,听着门外带着意大利怪腔调的英文声渐大,她淡淡地道:“现在是2:1 坐以待毙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出来”白夜慢慢地逼近,同时不客气地用一发子弹宣示自己心里的不爽 自作孽不可活就是指这种人了,不,这种兽 双方从胶着状态分开撤走前,霍斯少爷当着众多FBI护在中间的零尘面前肆无忌惮地把手探进她衣领里,然后立马领教了‘祭’的枪法,如果不是她闪得快,那颗子弹大概也会顺便在她的手臂上也开个洞” 这么个没人,却是个精神病患者,上帝真是……公平 这种车有个好处,一直很得美国某些特定人群喜欢 风墨天顿了顿,转身打量了一下男人万年不变的卡其灰长风衣罩制式黑西服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开口:“克莱森,恭喜你升职了 “托少爷的福,教父一直在等待少爷回来 风墨天看着僵成一片后,迅速围上来,阴沉着脸掏出枪的男人们,很不解为什么气氛变得那么紧张:“怎么了,新的工具上线,难道身为小组领导者不该亲身体验一下么?” 把枪丢给身边最近的FBI特工,风墨天率先上车,微笑着交代:“看来克莱森探长剩下的体验之旅就要劳驾你们了 风墨天对着站在车窗边的机场负责人,露出招牌101号笑脸,“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要不要来点?”很好心地把身边袋子里的汉堡递过去,得到恭敬而坚定的拒绝”风墨天垂着眸回道,那样的‘催促’方式确实相当有效,也让他彻底明白梦总归是要醒的 风墨天微微偏开头,长翘靡丽的睫毛在他眼下形成迷离的阴影,看不清表情:“教父,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年” 对方唇悬在半空中,慢慢露出个莫测的笑:“倔强的孩子,好吧,我期待着你属于我的那天的到来 一点点捏碎手里的彼岸花,红得近乎黑色的汁液缓缓地流淌出风墨天修长的指间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天主教神职人员也能结婚了,对于这位无比虔诚的上帝使徒而言真是神奇的事 好吧,除开她上了他的那一次 时光,真有效的药,把所有的苍白回忆都淡化,白夜想,我已经彻底忘掉了十诫崖了的一切,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小村落那栋小旧的红顶屋子里还有人在等我呢? 是把,一定还有人在等我” “没什么”顿了顿,白夜微微抬起头,朝他露出个有些飘渺却堪称温和的笑”怪事,这小子,和风墨天那家伙还真是姐弟,笑起来都让人……他妈的尴尬 想了半天,选了个好词,白狼很满意自己下的定义 不太高,却足够震慑,那把声音让白夜瞬间联想起冷兵器时代某些将领手中吞噬过无数人血的沉重金戈交鸣时候喊着煞气的声音,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百战沙场、血与火中积淀而出 看着被神父推出,坐在轮椅上的威严老人及那满胸的勋章,最上面甚至有一枚黯淡却特别显眼的金星勋章,代表了那个逝去的辉煌苏维埃最高荣誉——苏联英雄”索洛夫将军比了个手势,神父会意地吩咐底下人将老将军推入转角的小房间 “好了,我们继续吧 看着那简陋小房间里背对着她而坐的矍铄老人,白夜微微抿了抿唇,仍旧鞠了个躬,尊敬地轻唤了声:“索洛夫将军”她静静地开口 良久,她轻轻一笑:“我不知道……但我想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和那个小傻瓜去探讨这个问题,他还在等我呢 接过盒子后,索洛夫将军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这条链子,温柔而慈爱 紧紧拽着失而复得的链子,白夜恭敬地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然后慢慢地退出房间,在门关上的刹那,白夜看着坐在窗前的老人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佝偻下去 有苍老的哀伤的轻泣声伴着西伯利亚旷野的风低低滑过 而现在,她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得到了索洛夫的承认,这条链子,就是一种权利的信物 有句老话不是么,如果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么? 因为活着,才能在回忆里见到那些永远见不到的人…… 她就快要变得和那些自己曾鄙夷的人一样了呢,白夜嘲弄地勾起唇,星眸幽暗 复制品永远超不过真货,乃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婚礼在一个月后的明尼苏达州举行,欢迎你的参加 “那就继续私下保持这种情人的关系好了”似真似假的语气,薄而线条优美的唇危险地停在她唇间不到半厘米的地方,神父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地喷在白夜敏感的肌肤上 | 第一百零九章 “那就继续讲这种私下的情人关系保持下去好了” 这人脑残么? 白夜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 “使徒大人,您到底有什么事 啊,这人的恶趣味果然还是没变,依旧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 带着禁欲的、圣洁气息的清冷眉眼混着生出妩媚清艳的挑逗…… 神父彻底愣住了,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那个笑容呆一瞬 大意了……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毫无道理地乱笑…… 自己居然丧失了警觉 这人是在说亚莲,还是自己呢…… 他玩味地勾起唇”向来带着嚣张的男音在神父背后响起,难得地带一丝意味莫测的气息 连黑手党的暴徒们也没能搜集到本来就神秘的塔罗内部消息,只隐约听说最近他们高层不太安宁 代沟啊,代沟,怎么能指望这群直脑瓜子的洋人理解那么高深的东西 白狼直接臭着脸,用句:“我不喜欢这个话题”白夜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老康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笑笑”东方年轻人轻笑着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架,丰润的唇边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白夜转回头,对这种下半身主宰上半身,随时在发情期的大型犬科动物,抱有期望的话本来就是笨蛋吧 按捺下手往腰间摸枪动作,白夜调侃似的笑了笑:“您总是让我惊讶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这个说话” 这一刻,白夜觉得自己很有跟上帝混,当修女的潜质 “包养一个金牌掮客······价格可不低捏”白夜笑得很开心,索性演足这出桃色交易,“如您所说,请由我自己来填空白支票” 啊······哈哈 “这真是个经典的好理由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看门口饿保镖神情尴尬而惶惑”   “夜······我们都知道,动了杀机的人,不止莉莉丝   “一般这种情况下,难道男人不会都站在柔弱美丽的情人身边么?”白夜话里很有些哀怨的味道,当然如果除去她眼底的轻慢的话 丈夫打晕妻子,偌大的总统套房,是不是该上演和情人偷情的戏码了   “莉莉丝死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A”   我当然知道,圣殿的金牌掮客,如果可以,请你亲自动手   这混蛋竟然在她完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粗暴的瞬间拉开了她的裤子,直接闯进自己的身体里······   白夜甚至从那动作里品尝出一丝也许该称之为暴躁的味道   感觉那人似乎因他的衣衫不整怔了一下,随即有敛起所有的情绪,看似恭谨的道:“是”白夜似笑非笑地比了个手势,率先转身退回房内   白夜在沙发边坐下来,勾起唇微笑道:“没关系,他已经睡着了   比如迷奸、偷盗之类不成大气的活儿,绝对物美价廉   “是,白小姐”   “”   这臭老头,还是喜欢玩高深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叹了口气:“知道了   鼎力?除了最关键的不能帮吧”   听着一声有些狼狈的闷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跌进草丛里,白夜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眼底却一片冰冷   白夜大喇喇地坐在美人的天鹅绒贵妇座上,满心愉悦地挑起原本是美人下午茶的点心品尝起来   神父淡淡地瞥了白夜一眼,很容忍的一眼他以为他真是什么好鸟么?   “如果你玩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正事?”   正事啊   白夜挑着眉看着神父姿态优雅地在她面前坐下来   “我”   “放你的狗屁,你是在教我用母亲的命换来的东西,以求苟且偷生?”白夜冷笑,忽然动作一缓,另一只手忽然毫无预警地向颈项边看似轻柔地抚去   “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神父轻易地擒下她沾了迷魂药的左手猛折向背后,修长的身体将白夜紧紧压制在墙壁上,神秘的银眸里染了一层奇异的冰冷色泽,嘲弄地勾起唇:“说脏话不好”   对方动作的冷酷与毫不留情,让白夜清秀的脸上泛出苍白,忍耐着双臂筋骨被折压的生疼,眯起眼闪过一丝危险愤怒的光芒:“关你TND屁事!”   不再顾忌是不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双腿一蹬,恶狠狠地踹向那保险柜,借反弹力挣脱了他的束缚,双手一勾,直接翻身利落地落在柜子顶上   看着壁炉边幽暗空间里若隐若现妖媚般艳绝的面容,克莱怔怔地低喃   ……   壁炉的火,只剩暗红的火星就是他逃了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屋子里的壁炉熄灭了最后一丝火星”白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枪把上的血   ……   苏黎世amqz 15   死寂的屋子里,慢慢的传来砖块磨动的声音   “吱呀呀……”   壁炉边慢慢开了一个漆黑仿佛通往地狱的口子,森冷的风旋涡般的卷下去,空气里的霉味却愈加浓郁起来”水晶灯亮了起来   三分钟   白夜暗自叹息,提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弩从角落里走出来,抬起头看着连姿态都鬼魅到了极点的人嘲弄的勾勾唇角:“你的身手倒真是出人意料 的好,但是偷窃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孩子   这家伙难道真是恶魔么?牛顿定律仿佛真的在他身上失效,只要墙壁上有借力的支点,哪怕只是根细细钉子,都能让他以极度匪夷所思、却优 雅若吸血鬼般的姿态停在那里   “姐姐 是墨墨而不是小乖么······ 是墨墨呢   而同时传递而来的······深得让他不能动弹的,是叫做‘痛苦’与‘撕裂’的······东西   白夜眼底滑过一丝嘲讽悲哀的光芒,双手慢慢环紧他的颈项,轻叹一声,舌尖安抚地舔过他的唇与舌,感受到怀里的人放松,渐渐的连呼吸也迟缓······然后头微微下垂,脸慢慢的滑到她的颈窝里   既然赢家不定,那么在大幕落下之前,每个人都可以亲吻胜利女神的裙摆,只是看谁能得到女神最后的吻   终于······终于拿到了!   Mn “神父 听着身后的牛皮纸袋滑动的声音,大约是神父在检视袋子里的东,异样的静默白夜却安安分分的坐着,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更别指望所谓的‘情分’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东西就像安全套,只在床上有效,还是一次性的 知道比你宝物被人抢走还坏的事是什么么? 那就是抢走你宝物的人无时不刻想要把你脑袋摘下来,撞上1985年拉菲葡萄酒,当酒杯用的人是一伙 “你······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神父冷淡的声音响起 可恶······还是慢了 “婊子,你以为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样子,真的会有人喜欢么?你不过是个塔罗里任人免费玩的下贱宠物而已,连婊子都不如 “莉莉丝,现在并不是游戏时间,外面有些不对劲”还是那道此行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莉莉丝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神色不悦的看了神父一眼,随即收回手,忽然轻笑起来:“说的是,艾利欧,那么······我们速战速决把 切······ 都这时候了,才出现啊,笨蛋大狗,原来我们都是三流电影里的三流演员呢   院子里很安静,她轻声嘟哝,还好那些阿姨、阿婆都不在呢,一个个叫过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最厌烦的是还要拿来被比较……被……   谁和谁比较呢?   她怔了怔,一时间总觉得有些什么遗漏了,不过向来说神经大条的她也没想太多,只停靠好自行车,拎着书包悠哉地向楼上走去   还是个很帅,不,几乎是像小说里形容的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大美男呢,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朋友,可是,又很面熟的样子……这么漂亮的人,她这种色女怎么可能会忘掉嘛   她不自在地看向正微笑看着她的帅哥:“那个……那个……”她到底要叫他什么啊,看起来和老爸老妈很熟的样子,是频频么?可是看起来比老爹年轻不少呢   “这是你逸月叔叔   “你好,小悠   “小悠,谢谢你帮我照顾墨墨”   “哈哈,小事一桩了”她哈拉着,很大条地挠挠头,随即很疑惑地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个……墨墨是谁啊”   “……”“……”“……”   干……干嘛……用那种表情看她啊,那么滑稽又复杂的样子,她扁扁嘴,她只是随口答应一下而已嘛”   美男频频一副淡然微笑的表情,让她忽然一顿,有一种熟悉的,心脏会微微抽痛地感觉   “你的身休,现在并不适合你打算做的事”   “如果做什么都没有用的话,也许该先解读神的启示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这段时间里就要麻烦你照顾了,霍斯少爷”白夜硬撑着张开眼皮,看向依着门的男人   “操!”一头银发的男人捧着鼻子倒退三步,恶狠狠地怒视着‘柔弱’的人儿”   没有错过白狼眼底毫不掩饰的阴寒杀气   “身体不好?”   白夜意味深长地弯了下唇,还真巧,从她第一次通过特殊渠道去求见教宗开始,据说前一刻还在接待国际上一些慈善会访问的老人家下一刻就开始身体不适,然后一直病到现在   左侧图的天使,民丝飞扬,白衣圣洁,安静地垂着眼,凝视着手里挂着闪着金光的号角,淡漠的神态中却有一种奇异让人移不开双目的柔和与慈悲   米迦勒和加百列……   威廉神爷,你总是如此扑朔迷离,只是被解开的斯芬克斯,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悲剧   白夜叹息再叹息,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通常是失败者必备的标志之一”   海德里希淡淡地道:“如果不是遇到零尘,也许今天我们不是混迹在贫工区蝼蚁一样生存就是死在街头斗殴或者……在妓院里想为自己换点大麻,以及为躺在床上的小弟弟换点医药费”   “……”白夜挑了挑眉,这果然是善于操控人心的‘公主殿下’会做的事,‘恰好’被克虏伯家抛弃的双胞胎抢劫,然后伸出援手、无意隐瞒性别让双胞胎对他生出意外的感情……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计划更合适   身为这一代塔罗成员的教父要安瑟斯给了‘公主殿下’一个机会,脱离过去噩梦的机会,掌握更广阔天地得到想要的一切的机会,但这是有时限的,十年内如果他仍旧无法成功,那么他将永远属于他的教父大人   简单的说,就是每一届新的塔罗成员上任后,上一任的成员们会留下一名‘导师’,引领与监督新作协 塔罗领导成员不至于‘误入歧途’,只是这一任的‘导师’势力太过强了,权力欲也太强大了,塔罗新成员们只得到了一半应有的权力   这……分明是肃凤挺那死老头撒手不管甚至纵容的结果吧   “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好答案”   白夜昏昏欲睡时,海德里希声音似乎 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中是似乎而已……   这能改变什么呢?现欣赏,她依旧是颗棋子,白夜打了个哈欠,选择睡觉,顺道的也没有听见消散在风里的下一句   “零尘,坚持保护着的人,一直都是……只是他不懂……”   这就是生活,很简单,没有什么事可以回去的,所以我们不必追忆似水流年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父的第二个谜语么?”   白夜看着指尖那张描绘精巧的手工塔罗牌,嗤笑:“你们的神父大人看来似乎真的打算改换门庭,离开天主的怀抱了   “主教大人托我转告您,这是属于兰开斯特先生遗留下的东西的一部分,现在转交给您,其他东西都放在兰开斯特先生在意大利马尔凯洲买下的房子里   “谢谢你,顺道替我想主教先生转达······谢意”良久,白夜淡淡的回到,目送着仆人将修士领走后,才站起来慢慢向院子里走去   “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我们都不会寂寞”   是谁剔透大眼里那种纯净的温柔,会让她满漠的心微微触动,想黑暗里遗落的温暖······   “好 THE LOCER   恋人   画面上精致的一对小人儿手牵着手站在麦田里,底下是漂亮的手写花体······   My laith ······我的信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看着手上的心电图,公事公办的给出给鉴定结果安瑟啊”见他有些茫然,胖乎乎的中年大婶爽朗的笑里带了一丝腼腆:“两年前那个漂亮的孩子,哦,不,是兰开斯特先生原本要带着你到我们家来吃披萨呢,可惜你们没有来,我家的披萨可是村里最有名气的   “是啊······唉,真是可惜,那孩子还在我这里学做了好几天的披萨呢”大婶笑眯了眼:“说是专门做给他最爱的妻子吃呢,不知道你们这次回来度假,但是不是也回来了?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啊,不好意思,应为兰开斯特先生看起来来实在太年轻了,我老改不过口   白夜轻叹,脚步在看到前面的红屋顶的小房子后,停住······竟然是你这个家伙!”好听却带着些神经质的南音带起惊喜响起,正擦着把老掉牙的苏制AK47冲出来的瘦高男人从院子里遥遥椅上跳起来,瞪这双略带血丝的灰眼睛,冲过来就打算在她肩旁上揍一拳   唯一的温度,是脸颊便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一般湿冷,冰凉液体沁湿了身下床单   白夜忽然极度讨厌那个叫‘黄粱一梦’的词” “沉淀在回忆里的羔羊,从踏进这院子开始,就一副魂游天外的蠢样子,你还期望自己有多正常?”白狼嘲弄而不屑的哼了声,却走上前把手搁在白夜的额头,掏出跟体温计抵在她嘴唇 “呜······”白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颤抖,窒息般狂暴的吻,彻底体现出男人野兽一般的本质,直到忍无可忍,白夜咬了咬他的唇,皱着眉咕哝:“你够了吧,不要在这里” 他顿了顿,:“何况,我也没有兴趣在别的男人床上上自己的人这种癖好 “这是······” 是某人指尖非要跟来的,现在又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亚莲似乎比任何人都要能刺激到白狼原本的粗神经 “我······好吧,犯贱是人的本性”这破地方的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疗养温泉还不错 白夜慢条斯理的清理着他一头银发,顺带按摩一下对方的脑袋和宽肩,没作声没等到身后人的答案,白狼大概是被挠的舒服了,难得的没有再发牢骚,只是嘟哝了声 “······我知道,霍斯少爷”细微却刺耳的声音响起,让一双纠缠的人儿梭的停下 “出来把”冷冷的呵斥似乎没有效,白夜终于失去耐心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用欲仙一勾,强行把隐藏蠕动挣扎如同绝望的动物的‘东西’从黑暗中拖出 温柔接住那具削瘦柔弱的身体,银发男人居高临下望着那团蠕动唇边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死人难道不该在地狱里躺着么,不如由我来送你回去把” || 第一百二十章 “你······”白狼居高临下的看这那只似乎随时会应为怨恨与绝望扑上来的小兽” 潜台词是——省的老子收拾麻烦 学术界的定义,让白狼想了很久,重新学会节制和隐忍这两个单词,但是······ “学术就是用来被推翻的,那些垃圾玩意 “亚莲······ “虽然说脏话真不是个好习惯,但是现在······我他妈的希望你们都给我小时,永远都不要再出现!”白夜恶狠狠的啪地摔开手上的枪,当然也没忘了卸子弹” 吼道最后几乎变成尖叫,白夜气喘吁吁,看着白狼几乎算是惊惧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脸扭曲到甩门恐怖模样 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跟这种没水准的老外! 还敢给她做出这种鸟眼神,我抽! 恶狠狠的一拳揍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看着白狼脸也开始扭曲,这才爽快地丢开他转身就走,经过彻底呆滞的邋遢小兽旁边,一脸厌弃的扭开脸:“脏死了,想死的话就别他妈的的死在我面前,把我当白痴玩了两年,你很爽是不是?滚!” 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消失在森林入口” 意料不到的突发状况让大野狼和利爪小白兔面面相觑,忘记了某些初衷,一起开始犯愁 “把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我自己来   直到剩下最后一件还算干净的打底衬衫   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犹如针扎般,他似乎丧失了解开衣衫的勇气,左手搁在自己的衣衫最后几颗口扣子上,停滞,近乎哀求地轻喃:“夜”   修长的腿、削瘦的身体瘦骨嶙峋,显得腰肢愈发的修纤,苍白的皮肤依旧细腻,只是背部呈现出破碎散开状的疤痕显示那发子弹曾经在上面撕裂开怎样血肉模糊的伤口,至于前面的口子更令人不敢去想象   白夜陡然记起十诚崖下密布的剑一样刺向天空的礁石石笋,也曾在小乘背后留下类似却相对轻的多的痕迹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用力一扯,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不行”   “傻瓜   “直升机已经在外面降落   脆弱时间到,以父之名,我们一起来祷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裂痕(中)   轻轻而柔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柔软蝴蝶落在花朵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软软的舔舐着,更像一只娇稚而坚定的小兽”   “夜!”亚莲梭地瞪大了鹿儿大眼,收紧自己的手臂”白夜温声轻笑,指尖抚过他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等待是一件最消磨心力的事,你也可以坚持自己的选择,只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回忆会消磨掉你余生的快乐,当然,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但我必这是我给你的选择,毕竟这可是一份‘长期合同’我愿意   有些等候,可以用去一生的时间,有些墓碑不需要铭文”   “我赞同只是若连教宗大人都默许了的话,如果不是莉莉丝的父亲权势能让梵蒂冈闭嘴的话,就是那位塔罗的神父,有这样的能力么?”   这可不是独裁时代,而塔罗也只是个古老神秘的掮客组织而已,并不是什么小说里的黑暗帝国然后就   “妈的,你这混蛋,从我身上下来   潮湿的、眩晕的、迷离的、柔软的、紧窒的,冲击性的快感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失去身体的控制,一口咬含似的叼着白夜的颈项,利齿微微下入对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在身下那具诱人的身体里略停下来,才能强忍住发泄的冲动,一次次地在那具纤细修长的身体上索取着总也不够的欲望明明就该杀了这条野兽的,为什么会相信野兽会转性?   可是   白夜却有些明白,和第一次完全的杀气与愤怒不同,这一次欲望是只有GAY才会在CEXBLCE点的东西   白夜选了个吧台角落,安安静静地喝着杯子里味道鲜甜的果汁,自打那天晚上被某只野兽以唇代杯强行灌了不少顶级的龙舌兰,强压着做了一整夜又昏睡了一整天后,她就对酒精这种玩意儿再无好感   “妈的,果然是女的,这味道,一定会很带劲”KING优雅地比了个手势”在房内伺候的人恭敬地微微低头唤了声,退了出去   “明人不说暗话,信,想必白小姐已经看了”白夜挑眉,低声咒道:“难道你这个塔罗名义上的头儿就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根本是现代版的鳌拜夺权”   白夜沉吟片刻,忍不住得睁大了眼,得出个几乎算是骇人的答案:“也就是说,安瑟斯从墨天加入塔罗开始,不但没打算交出手中权力,甚至根本从一开始就剥夺了墨天继承这份权力的可能,他要墨天不是为了培养继承人,而是为了自己变态的欲望培养一个实验体?”   “”   “那他可以以开始就直接让墨天向恒伟实验品,为什么要兜这么个圈子是因为这是教父的兴趣,零尘本来打败安瑟斯教父的几率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但是不,墨天出什么价?”白夜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   KING锐利的眉眼微微地柔软下去,微微一笑:“你会满意的,白小姐   看着男子脸色微变,心情变得颇为愉快的白夜,懒得计较对方还拽着自己的手”   说罢,她起身离开”   “喵呜~”黑猫睁大圆圆的碧眼   “不过现在,等这一切都彻底结束,我想她总该可以安息了   “先替我照顾它白狼忍不住龇了下牙,出了身冷汗   这臭小子   但那种冰冷危险的刺激触感却让他   在计算机上是极其容易的事,若复制到人脑,不但有技术上的问题并牵涉到社会伦理道德各方面   因为从技术角度而言这项技术的终端可以让希特勒或者列宁重生、甚至制造一系列机械一样的只知道战斗的死亡战士”安瑟斯沉静的眼底闪过几不可见的一丝狂热,俯头吻上他的唇”逸月轻吟一声,微微皱起眉,只觉得偷有些昏沉   “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么?”逸月虚弱地揉了揉额   安瑟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神情地道:“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他一直深信不疑   安瑟斯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涩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安洁儿已经过世了,她的孩子都已经成年”   “安瑟斯······你······”逸月动容,这样违背伦常的爱恋,逸月曾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从那个改革大门初开的古老国度来到这个国家,举目无亲,受尽歧视与好奇的目光,只有安瑟斯对他伸出温柔的手,甚至将他带进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研究小组,还有加入“塔罗”,从认识了更多的人,比如凤挺······   可是,自才加入塔罗后,安瑟斯看着他的目光就越来越······让他愈加觉得奇怪,直到后来一日醉酒,发生了一些他根本想不到的事情”   就算逆天,又如何?他灵魂早已信仰地狱   只是,爱慕美人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已你做什么?”敏感地感觉到房间里的陌生气息,尤其是那种气息侵袭上来的时候,逸月睁开锐利的眼,却还来不及唤人,就被人捂住了口鼻,虚弱的身体几下子就被制服在床榻上,冷冷地道 “呜……”看着身下之人漂亮的凤眼里染上极端的愤怒与屈辱,强烈的杀意甚至让他脸色都苍白到泛起不正常的青来,仿佛随时都会休克晕厥,白夜停在他胸口的手一顿,用另一只手扯下脸上的呼吸过滤器,挑眉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么?” “谁认识你……你这个混蛋,来人……呜”白夜顺着他的目光瞟向墙角的监视器:“眼睛都会骗人,何况是监视器呢?”一点小小的黑客接驳技术手段而已 可电脑根本就是人脑的粗糙复制品,电脑里的东西能被消除,重新输入,比电脑更复杂与精确数百万倍的人脑存在操作上的难度,却也只是个技术上的问题罢了,一如五十年前太空漫步也只是科幻小说里才出现的‘可笑狂妄’的幻想 绝不会…… 逸月怜悯地看着有些茫然的白夜:“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和我长得很像么?” 也绝不会问这种愚蠢的话”白夜咬着下唇,冷冷地笑起来,眼里闪过让逸月心惊的杀气与阴沉与……复杂 白夜别开脸的瞬间,逸月的脸色也蓦地变白,下意识地唤出声:“等一下……” 白夜心中一紧,身子却先一步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他,面容上是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紧张与隐忍 “闭嘴 人的记忆有两种,一种是大脑记忆,一种是身体记忆,或者叫神经反射,属于低端的记忆 “不,不是的……”逸月错愕而茫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对除了安洁儿以外的女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地抗拒 “不是?”白夜危险地眯起水眸,指尖顺着他的唇若有若无地一路下滑,挑逗地落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薄薄皮肤下坚硬而脆弱的触感,再慢慢顺着宽大病人袍领口越过锁骨轻触那早已敏感立起的樱红小果上 “唔……” 细细的汗水沁出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艳绝的脸孔也不自觉染上诡魅靡丽,着迷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将胸口送上她丰润瑰丽的唇边” 全然的风墨天式的语气,两人的睫毛几乎能触碰在一起,逸月浑身一颤,梭地清醒过来,眼中闪过的羞窘、愤怒却在看见白夜剔透水眸里的自己时,呆滞 美利坚政府最高机密禁区,拥有充满神秘色彩的秘密空军基地,任何飞行物未经特批都不允许从此经过,否则便可立即击落 惨白的月光落在沙粒上泛出凄冷的色泽,冰冷干燥的更瑟瑟而过 比如眼前这位…… “这是零尘交给冰蓝的东西,冰蓝已经没有能力保管了 …… “主教大人,您的内线电话,我们这里无法转接 女人对华丽精致的东西原本就是没有抗拒能力的,何况自己的枕边人就是这些珍宝的拥有者,虽然确切地说是管理者,但这在莉莉丝眼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艾里欧真能忍受这种清教徒式生活”男子温和极富磁性的声音与那枪管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艾里欧……你疯了,你怎么敢背叛父亲!”莉莉丝咬着下唇,僵硬地转过脸来,愤怒的目光对上神父神秘幽冷的银灰色眸子 “你……你要杀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你是艾里欧的妻子,而不是黑主教的”神父微笑着纠正 她多年的爱慕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神父是在利益面前,连自己在乎的女人都可以毫不犹豫送上一颗子弹的男人,他,才是真正的恶魔…… 擦了擦手上沾了血液的枪,神父目光落在溅了一些鲜血的键盘上时,顿了顿 “这种四点五毫米口径的枪,最大的特点就是子弹出膛时的初速度不但快,而且带着的热度可以迅速凝结大脑的血管与组织,不会搞得到处血腥飞溅,一向是杀手近身搏杀的最爱……” 那个在迪拜慢条斯理讲解枪支作用的人影浮现在面前,他仰头看向墙壁上的油画,轻轻地勾起一个神秘的笑 “真让人怀念呢,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的加百列 对于墨菲这位最支持FBI的众议院议长,他一向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周围特工僵硬的脸却因为这句话显露出更警惕的神色 “看来,政坛不久又会有一次新的势力洗牌”闻着卡布奇诺散发出的肉桂香气,白夜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面上克里斯议长大人的犯罪证据,不,应该说是在许多年前,他还不是议长而只是美国军方大脑科学最年轻的首席专家时的犯罪证据 能在学术界与政界都取得这样大成就的男人,其智商与能力绝不在零尘之下,却比他更成熟老辣 而疯狂程度……也许从某个角度上零尘和安瑟斯其实很像” “就没有弃子的可能么?”白夜微微皱眉,不死心地问,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道德这玩意不会比垃圾更有用 跑在前面的海德里希刚一拉开门,身体僵了0 “……”海德里希微微张唇,白夜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白夜只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带着黑咖啡醇香的气息轻轻地喷在自己唇鼻间,她方略略一动,却被一只大手勾出后颈,然后那醇香的冰冷的气息直接覆盖上了自己的唇间 咖啡馆残破的后巷子里看不见烟雾,却弥散着浓浓的奇特香气,一地瘫软的人体还在挣扎着爬行却在下一刻被一颗子弹带走所有的生命迹象,连叫都叫不出来 直到一只大手紧紧钳住白夜的肩头,防毒面具后是一双坚毅沉冷的莹绿色狼瞳:“白夜,够了 白夜低着头,慢吞吞地蹲下,静静地看着自己被包扎成一个大筒子的左手” “还得先吃点东西 高大男人凶神恶煞的眼神,让房间里的医生护士加患者迅速自动自觉地撤离危险地带,他一脚踹上门,才将白夜甩在检查床上,毫不客气压上去,用自己绝对优势的体型暴力镇压了白夜的‘反抗’ “对不起……我只是怕,如果连你也……”白夜疲惫地把脸埋进他的颈项间,紧紧地闭着眼低喃,手微微颤抖着抓紧他的衣襟 “算了”安静了许久,白狼轻嗤了一声,暴怒的心情略略好了些,收紧环在她腰上的结实手臂,漫不经心地道:“能让我躺平的人还没出世呢,对了,如你所愿,安瑟斯那个死变态很快就要暂时在BLACK呆一段时间” “司法部的人似乎分裂成了两派,有不止一支神秘的幕后势力在运作,才能让处理安瑟斯的事情那么顺利 “是么 ***** 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处 USA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PM14:00 “欢迎再次回到天堂,孩子们 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让典狱长大人略有些头疼,从他没有以前坚挺的肚子就可以看得出来,基于风险转嫁的经济学原理,BLACK的囚徒们也不那么愉快地分享到了典狱长大人‘忧郁’的心情,被整操得同样面有菜色 这一次,听说金主们似乎都有回来忆苦思甜的意思,典狱长大人铁青的脸又开始红光满面了,BLACK的囚徒们日子顺带也好过了不少”抬了抬有些松垮的裤带,典狱长大人的眼神在瞟到跟在白狼身后那沉默、不起眼的削瘦身影和对方挂在胸前的手臂时,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缠着绷带、明显带着伤,这里的不少旧人还记得那张却略不起眼的脸,不,应该说是人,那个叫白夜的东方年轻人从来都是一副面目模糊的模样,如果不是几年前那场完美越狱,大概谁都不会记得他 但是…… 看着那恶心的不明液体甩在身后的人身上,白狼嚣张斜飞的眉一挑,刚要出声,却见自己的‘猫咪’已经晃悠着靠近将恶心液体甩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儿光头白人那边,隔着铁丝网抬起下颌,微眯起眼,柔声柔气地道:“你刚刚说你想操我?” 一脸横肉的大个子,怔了一下,随即一脸狰狞猥亵地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和铁丝网:“这里所有人都有资格操你,怎么,等不及了,贱货?”说着还比出个挺动自己的下身的恶心姿势 而那只乖顺地猫咪只是略微弯了弯手,谁也看不清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只是那手上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震惊与……不寒而栗”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谁都看见了那种令人骇然的行云流水的动作 “她这么说?”男人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叹息了一声:“上帝,你的天使堕落了 || 第一百三十章 堕落 中 ‘男宠’靠着主人荣升高位,成为实权人物这种事,古今中外皆有之,而通常这种人,非奸即佞 北派第二把手的位子,再一次由狠辣妖娆的东方美人掌握 作为本来根本就不该属于州监狱管辖的大事件,却在各方看似扯皮实际上私下却是浑身解数尽出的情况下,被‘流放’到德克萨斯州监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这得归功于美利坚联邦法律和州法律并行的两套司法系统 大人物自然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直白点,就是白夜他们的时间有限,而BLACK这里唯一比联邦监狱强的只是……他们的势力在职权腐败系统里能和墨菲议长先生打个平手 不论于公于私,这结局都让白夜无法忍受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外面给这里一个飞弹算了”白夜挂上电话,一回身就对上白狼阴沉不悦的荧绿狼瞳,她笑了笑,安抚性地伸手抱抱他,感觉怀里的大狼极是不忿的蹭了蹭她,却又不太舍得挣脱的样子” 她并不指望塔罗能做什么,KING在外面镇压内讧,和安瑟斯那一派的人斗争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武器和关系,还是老的顺手 嚓啦,隐隐地烧灼感从脸上那处唇印蔓延开,白狼脖子开始染上一抹可疑红晕,一把揪住白夜那细细的腰,将对方粗鲁地死抱在怀里,恶声恶气地道:“臭小子,你他妈的欠老子的多了去了,你要敢欠债不还,老子就把你拖出来鞭尸!” 白夜轻轻笑了笑,闭上眼”金发护士戴着口罩,只看得出一双明亮纯真的蓝色大眼,眉眼间有些混血儿的味道 …… “好了,就在这里,你进去吧”白夜点点头,端着药物走向那道自动打开的门,门沉重的哐当一声合上,低沉冰冷的金属触碰声回荡在安静的充斥着白炽灯森冷光芒的走廊”白夜恭敬地道,转身将药搁在右边的台子上,又安静退回原来的位置等候吩咐,大人物据说不太喜欢别人乱瞟的视线侵犯自己的空间 一双裹在丝绸长睡衣的笔挺长腿立在她面前,冷淡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疲倦:“把药热一下,跟我来 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只是身后那张矜淡俊逸的面容更年轻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许久白夜听见自己略显干涩的声音响起,如果没有做到金牌掮客以上的级别是没有资格见到理事长的克里斯,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圣殿这几年里最出类拔萃的掮客小姐” 神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合适的用词,似遗憾又似欣慰地继续到:“亚莲在警惕性方面出乎我意料的出色,不论我们的关系有多亲密,他都对那条链子的归属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或者说,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不过,他似乎对你倒是很亲近呢 “可你有怎么确定我会得到亚莲?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并没有因为白夜锐利的话锋而不悦,神父温言补充:“我并不确定,或者说整个理事会都不确定,最初的构想,我只是要让亚莲更依赖我而已,当时进入BLACK,已经是争夺得非常激烈的时候,安排你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更有一些紧迫感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成立圣殿的原因 这种魄力见识与狠辣手腕,不愧是浸淫政坛多年的墨菲议长,老奸巨猾这四个字,当之无愧 可惜,烈士都是灰飞烟灭的,她并不想那么早就永垂不朽 难不成他要来试试他儿子对女人的品味如何么? “在我面前走神的,你还是第一个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碰她?”安瑟斯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似笑非笑地道连你们的领养的女儿都比自己的亲儿更亲近,珍重千万倍墨墨 这是她的墨墨啊回家”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 铁栅栏门落下 白夜转身看着站在牢门外的人,熟悉的高大身材,熟悉的憨厚面容,只是以经不再熟悉的视线与沉默 “我”顿了顿随即又弯了弯唇角道:“那就给我带点你做的蓝莓派吧 而他转身后没有看见的是,白夜唇边弯起那抹看似的无奈哀伤的笑,渐渐变成诡谲的弧度”低沉而富有磁性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响起”白夜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斜眼瞟向不知何时站在牢门边的男人:“理事长先生,不是很好地见证了这一点么,啊,对了,不知道您的父亲大人打算让我这碍眼的人活到什么时候呢?” “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还真是不像我认识的白夜呢”神父慢慢走过来,浅银灰色的眸子里噬着一丝浅笑,指尖隔着铁栏勾起她的下巴 “在神之光芒的照耀下,我还能有所躲藏么?”白夜不闪不避眉梢眼角甚至带了丝浅浅的妩媚,顺着他的动作抬起下颌 “你再引诱我么?”神父轻笑,品尝着这张一向淡漠的容颜上难得的勾人神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付出的代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呜”白夜不惊地挑起眉,一手隔着铁栏撑向他的肩膀,却刚好被对方的大手擒个正着,压在铁栏上,神父的唇舌,极富侵略性地深深地探入她唇间,汲取着蜜津”津液翻搅与呼吸都被掠夺的感觉,让白夜不舒服地低吟出声,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神父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似乎很欣赏白夜被自己弄得满脸潮红与低低咳嗽的不适模样”神父刚开口,便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僵住,他的银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是了然 白夜伸手接过来,在触摸到他手腕的一刻,忽然轻声地道:“抱歉了,老康 “这叫分筋错骨手,不需要很大力气,就能让人筋脉错开,疼痛难忍,如果不加以正确的治疗原则,时间久了,手就废了”白夜想了想,这些古老的中文词汇用英文表达果然不容易,她顺手捡起对方掉落在地的GLOCK17擦了擦枪管,目光瞥到地上失去意识的老康身上” “只要希望还在,他就有夺回逸月的可能,这难道不是我们现在的心态么,想想你自己,KING 这里的监视系统极其的尖端,就算是用切入技术也至多能维持三分钟的画面,而且极其容易被发现,潜伏而入的人在没有正面交火的时候不能太多”白夜忽然转了回来,看着神父幽深的眸子笑了笑,手搭上他另外一边臂膀略略一用力” 如果不是因为要走路的原因,她倒是想连他的腿一块卸下来 隔音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哔哔的电子仪器声音规律的轻响着,他走近床边,看着床上安静沉眠的苍白人儿片刻,指尖轻柔而迷恋的在那精致的轮廓上描绘 “戴维,你跟着我很多年了吧,不需要这样”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 “不见了?”淡漠的目光转回去,他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是出去了吧,我交代过威廉让莉莉丝来看看我” “……”安瑟斯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眼底的阴冷杀气丝丝缕缕地溢出,唇边漾开丝冷酷的笑,起身向外走去 “备用供电系统如果没有被破坏,那么现在灯早就该亮起来了!”安瑟斯冷声道,一拳恶狠狠的砸在那厚实的玻璃上,也许他真的太过自信,当初能被上任‘国王’肃凤挺选择的继承人,到底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他们唯一相同的欲望与目的都是那躺在床上的人儿,有欲望就有弱点,只是看谁先支撑不住而已,他倒要看看那些老鼠能撑到几时”安瑟斯淡淡的道,随后补充了一句:“最近的特警队什么时候能到”安瑟斯抚摸着玻璃冷酷的下令” “十五分钟,那根本不够,这里的防卫设施媲美内华达州空军基地!”随着KING潜伏进入的数名血的解放军成员微微皱眉,他们才潜入五分钟就已经引起警报 “闭嘴,你们这些垃圾 这该死的破通风系统,大冬天的突然间就抽了,呼啦啦的灌着冷风,冻死人了,白痴电工抢修了二十分钟都没修出个屁” 外号FLY的大个子黑子做了鬼脸,哼唧怪叫,指着身边的白人囚犯嚷:“还不冷?!这个家伙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黑种人!要知道,这是美利坚给我们的福利!” “嘿嘿……” “我们要暖气!!” “我们要暖气!!” “暖气……!!!” “……” 派系众多BLACK囚徒里第一次那么齐心协力,拍打着铁门 “要知道,这可……不关……我、我的事”胖狱警的脸有些抽搐,这个叫做杰克的黑大个当初被控告罪名就是抢劫时,暴力袭警,导致警员三死两伤,现在其中一个必须永远的躺在床上靠政府的赔偿金和救济金过日子”男人莹绿的瞳子在黑暗里仿佛也能闪耀出冰冷如兽猎食前的目光 “不,别担心,只是一群无聊的垃圾在作怪而已,我能处理 “医疗室下面就是燃气管道和废弃的锅炉房,那里以前是个军事指挥所级别的防空洞,可以承受三百TNT当量以上的炸弹 子弹疾风暴雨般,暴力美学的完美体现 “算了,去把我的枪拿来,嗯,对了,还有那个‘控制器’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血的解放军已经打通了通往这里的通道” 没有人,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上穷黄泉下碧落,如果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吧”似乎完全不在乎白夜的出现和自己得力助手仓皇而逃,安瑟斯伏在玻璃罩上专注的看着安静沉睡的人儿 “为什么不?我想不出好的理由 几名血的解放军成员都跌的七荤八素,跌跌撞撞爬起来,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陡然出现的一面墙,片刻后,为首的一人蓦地看向四周,“你们还好么?” “还好……可是,那个混蛋为什么向我们射击,她疯了么!”一名血的解放军成员愤怒得青筋毕露,肩膀上淌下鲜血 “你!”KING并没有错过白夜的那一梭擦着他肩膀过去的子弹,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睛让他几乎觉得那些子弹是送给他的 面前的偌大空间竟然通向好几条变形塌陷的通道 但算准了爆破点和自己的位置,还是异常危险,白狼最初的强烈反对便是为了这个,只是这一次,上天也许是眷顾她的,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但看来,她还是必须先清理掉一些‘垃圾’才行 原本安静躺着的人,手指几不可见的……动了动 “我答应过零尘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白夜早隐蔽在死角,如果自己没看错,他避开了要害,却被击中了腰部,只是这条通道周围都是塌陷物体,看不清他的所在” SHIT! 她怎么忘了,这条通道上面正是神父所在 “安瑟斯……”有些迷离的声音轻轻响起,白夜星眸大眼沉了沉,手蓦地握成拳 是的,米迦勒,最美丽的容姿,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圣天使,对于罪恶的事保持着绝对的否定与无情的歼灭,是“绝对正义”的化身,连自己的罪……都不能容忍的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与——殉道者 …… 梵蒂冈 “啪……”手里的瓷盏忽然毫无预警的碎成两半,戴着红绒睡帽的老人一怔,看着里面的茶水迅速的沁开 “教宗大人,您没事吧”正在为老人整理书籍的小修士连忙拿着毛巾上前” …… 安静的、庄严的梵蒂冈圣彼得堡教堂,曾经的耶稣门徒圣彼得殉道之处 地下三层,从未向外界开放之处,昏黄烛火在宽阔的空间四壁放置着许多名家之手的雕塑圣像与古画上泛开层的幽影,还有那些为人所知与不为人所知的圣徒们安息后的遗骸,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滞,所有的一切都泛出无限神秘与无限的空寂 红衣主教团里的大主教们穿着古老的红绒与麻质织成的袍子安静持着各种圣物庄严肃穆的立在巨大的十字架下,为首的老人有一双慈和而悠远的灰蓝双眸,仿佛一切皆在其中,又仿佛一切都不在其中,将圣水轻轻洒向空中,比出圣洁的手势后,他弯下腰将跪在面前流畅的念完祈祷词的少年扶起,将手里老旧圣经交给他后,轻道: “威廉,愿你永远记住今天的誓言 他并不去阻止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母亲常抱着幼小的他说的那个家,圣诞树,装礼物的红袜子,有父亲、母亲的家 他静静的看着院墙上带露的灵气蔷薇,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那花瓣,指尖却蓦地传来一阵刺痛,看着指尖上细细的暗红血丝,少年修士漂亮的薄唇边绽开一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笑,银眸深邃 荆棘野蔷薇…… 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开在墙头,而不是被采摘 他更没有多余的心可以被欲望诱惑…… 银眸冷冷的看着枝头的蔷薇片刻,少年修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没多久,教堂墙壁上的野生蔷薇忽然都被铲除得干干净净,换种上了常青藤 极其是冷静的看着那少年在自己身下惊惶的挣扎,修纤的单薄却漂亮白皙的肢体从被撕碎的贵族学校校服里慢慢展现出来 一夜又一夜 看到那个叫白夜的东方人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亚莲的亲近,他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计划顺利,还是叹息亚莲的轻敌 沐浴时,看着自己浑身的欢爱痕迹,他银眸里闪过一丝冰冷 爱欲对一名修道者而言,是最不需要的东西,甚至会影响心的坚定 何况白夜,就像一个未知数,他并不知道和确定她的存在会让这盘棋变成一个什么局面,就像他彼时并不知道‘父亲’为何要暗中监视他,只以为是为了军火控制权 而他…… 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神父垂下眸子 他安排在那里的人救回了亚莲,却没有带回她 只是再次回到那层开满野蔷薇的墙下,安静的……坐了一天他并不想逼迫他,让他安静的在意大利的乡下养伤 如果说风墨天(零尘)像地狱里的堕落的路西法,那么白夜就像Gabniel,一个未知之数,破坏人间一切污秽事物的职责,本该安坐天堂,却被恶魔强行拖入地狱,共受焚炽 而这一次,Gabniel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白夜心狠,手却不够重,可若是她和他们一样,大概也就不会是那个‘变数’了 神父看着手里的资料,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塔罗早已是一片污秽肮脏的源泉之一,丧失了最初的宗旨,那些人全不该再存在,就像陷入泥沼中的他一样…… 再一次见到她,他也再一次,违背了主对持俸修行者的要求,不顾她的意愿抱了她 他回到住处后,再一次在雪地里安静站了许久,听着瑟瑟雪落的声音,让自己的世界寂然 这是他的职责,在捍卫主的尊严时,亦要将那些试图玷污主的恶魔送回地狱,即便是……不择手段 唯一明白的是这一切结束的时候,也到了他在炼狱接受审判的时刻,这是信仰的代价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彼时,她总是看不懂他 是的,我曾恨你 为什么呢? 我和你留着一半一样的血,你却可以如此惬意悠哉度过安好岁月,我却要和阴暗肮脏的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艰难求生,步步为营 为什么呢? 我只能在此间,窥视着你的平安幸福,还要强颜欢笑 我……亲爱的姐姐 家人? 能被零尘成为家人的…… “你姐姐?”气势优雅如修竹的男人挑起一道少见的略显霸之气剑眉” 如果不是零尘回中国度假,他也不回借故调到这里的分部陪他一起度假,塔罗旗下的ICB国际广告公司顺带做一个案子,那个负责人恳求他也能偶尔露露面,好让他也沾沾光,巧的是,这个案子里的那批写手里,竟然就有零尘的姐姐 “姐姐?” “墨天?” 门外传来女子的惊讶轻唤和零尘看似自然而然在瞬间扣上洗手间的大门将他挡在卫生间里的动作,让KING眸光略略沉了沉 “要不要偷偷打包一点,我们回去了还可以当夜宵,可以把你养胖点” “不是你,你担心个屁!” “我又没被虐待狂,啊……谋杀 “你喜欢她吧”KING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环住对方的腰淡淡道:“不是你对她们若即若离,教父就会放过任何能制掣你的机会,所谓她们交给你处置,也不代表他会信守承诺”怀里的人呢漫不经心地扣袖子 “她是你姐姐” 正低着头满脑子都在构思小说的风若悠一个不注意,迎面撞上一个人,顿时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却被对方眼明手快地扶住 平常的对话,戛然而止”美男似乎犹豫了一下,递上一张餐巾纸,随即又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走廊上遇到的美男竟然是合作方的大中华区财务总监 “那种无聊的事,不是你这种‘骗子’编出来骗花痴女的么?” “呃……我也以为是编出来,可是、可是那个人真的好帅哦,好帅好帅好帅……唉,但那种人怎么会看上我呢 “……知道就好,瞧瞧你这邋遢样,家里不收拾就不能住人,谁会娶你?”少年嘲笑的好听声音让风若悠蹦起来,裹着棉被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对着风墨天就是一阵‘咆哮’厮打” “……” “墨天,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晚上有写手聚会,嘿,他也会去哦 爱? 她爱KING? “我不懂么?”风墨天顿了顿似喃喃自语,黑玉般的眸子有些迷蒙:“是,我不懂,可是,姐姐,你说你爱他……那我呢,我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自言自语般,双手却渐渐不受控制地钳住她的手腕,用力” “你会永远爱我么?”他有着踟蹰地低头看她,重复了一遍,眸子渐渐幽深下去”吃痛地皱着眉,风若悠咬着唇 “你总会爱上一个人,然后跟他走是不是……”看着她一脸不解的模样,风墨天微微勾起滟涟的唇,眸里有些莫测的光芒,复杂涩然却又阴诡得让她生出陌生的惊怯风若悠窒了窒,实在还是不能理解这种状况 片刻,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她轻轻嗯了一声”风墨天低下头,微微弯起唇很轻很轻地道:“我永远不会……爱上什么人 让人欲罢不能 “尘,你是存心要让我内疚么 “……” “好了,你玩够了,也该我了”风墨天转身向窗边走去,轻描淡写地说出的话,却让大床上那纤细死寂的身影微微颤抖起来 “你们会下地狱的,终有一日,终有一日!” 搁在她颈上的手微微一顿,风墨天唇边微微漾开一抹奇异的笑 下来陪我吧,姐姐 …… 终于在看着那场新泽西军火库爆炸的瞬间,才明白,原来我们都求不得 人生七苦中最不能忍受的—— 求不得…… 火场里,那个原本以为早被驯服得妥妥帖帖,温顺的黑猫抬起头那一刹那,和零尘相似的漂亮眸子里迸射出的决绝与鄙夷还有……冰冷 为什么呢? 直到感受着怀里的人儿与那火浪完全不同的冰冷身躯,才明白,原来,零尘的求不得是和他一样骄傲而倔强的她,可自己的求不得…… 第一次品尝到涩然的滋味 直到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该是太难的事 他对他的畏惧于厌恶,在他怀里就会僵直的身体,目光里一闪而逝的恨与复杂…… 只是,他不敢去想,亦不愿去细想 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塔罗岛上任由他拥抱的,只能靠着他才能活下去的‘宠物’ 可若只是想要冰冷标本,福尔马林与防腐剂定会盖去你的气息,冰冷的手指又怎么会有温暖? 我想,我早已不正常 这一场看似由他和冰蓝一起发动的声势浩大的叛乱,试图将教父从神坛上拉下来,掌控塔罗的势力的叛乱,真正的执行者是冰蓝,而他……根本没有尽全力 棋子 他从初遇的十年前开始,细心收服的棋子之一 这是一场赌博与冒险,宏大到让他兴奋与战栗 用他成为植物人的冒险性来换一个自由 若你真的不在乎我,那我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呢? 他从不把命运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生死,都只能由他自己 对不起,我爱你”他颔首,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她轻道 他顿了顿,握住她白皙纤长的手,也报以温柔一笑:“好的,姐姐” 爬满小小野花的园子里,枫树轻轻晃动,静缢而轻柔的风缓缓滑过,瑟瑟飘落的叶子带着一丝怅然的味道 可恶,最近白夜时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伺候,以后就不要做太多危险的事,公主殿下 风墨天垂下扇子般的睫羽,她还是知道了呢 “公主殿下,从来不会觉得愧疚是什么东西吧,等着人往你的套子里钻,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拿来做筹码,是你一贯的作风 “不这么叫你,叫什么,小乖?还是墨墨,嗯?”白夜目光不找痕迹地瞟过他腿间从沐浴开始就立正站好的之物,恶劣地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吐气,看着他白玉一样的身躯轻颤,心里飘过惬意又扬眉吐气的感觉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的难以形容,白夜不自禁地收紧抓在风墨天背后的手,感到浑身的力量在瞬间被抽空,指间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不由一顿,微微撇开脸,看向他的背 那一刻她除了看见神父的眼睛,还看见他身后跌坐在地的那个人的浅金色眸子,定定地安静地看过来 门口站着的少年蜜糖色一样的肌肤在霓虹灯下泛出漂亮的色泽,覆盖着结实匀称的肌肉,虽然这副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具备一种矫健的野性气息 明目张胆的挑衅! “狗屎!你这个不被家族承认的狗杂种,就该和你那印第安的婊子妈一样卖屁股!”伯克暴跳如雷,操起刀子就想冲过来我们不知道!”伯克顿了顿,在众嘍啰面前还是相当有老大意识地,硬着头皮嘲笑,可惜声音干巴巴地完全不似那么有骨气:“你妈不就是头上插鸟毛的印第安人么,也不知怎么勾引上去旅游的甘比诺家小少爷,生了你这个小杂种、私生子,像寄生虫 根本不被承认甘比诺家的小少爷一死,就被他老婆赶出来了,你妈不卖屁股怎么养活你,你就和你妈一样,婊子养的,来啊,comeon 迅雷不及掩耳 一脚踏烂半截在地面上还弹动的人舌还,一脚踩在满口鲜血横流晕死过去的伯克,霍斯露出个野蛮而阴森的笑,把玩着手上还黏着血的刀子,像撕开猎物喉咙的狼:“接下来是你们么,把你们手上的大麻交出来,还是和这个人渣一样留点纪念品给我” 说是拿货,恐怕是这几个小混混和二道贩子串下的谎话,只等着收拾他 把那些垃圾全部撕碎丢进下水道喂老鼠! “霍斯少爷,请您跟我们回去接受治疗 “甘比诺先生 被人以特种部队特有擒拿方式狠狠擒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少年,满脸青紫和愤怒不甘与羞辱”白狼走上前,毫不客气把两手支撑在玻璃上,将白夜环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嗅闻着她身上淡淡好闻的清新香气,心底的骚动向小腹蔓延成一把火”白夜轻轻的话语,让正意乱情迷的白狼蓦地僵住 “你说什么?”他收在白夜腰间的手蓦地用力,让白夜忍不住微微皱眉 却没有想到她给出的竟然是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这就是你一年想出来的答案?”白狼嚣张的剑眉扭成愤怒的形态,满脸阴沉的风雨欲来 “你不用选了,我来帮你选!”给感情用事的女人选择,他简直就是头猪,白狼荧绿的狼瞳里闪过一丝狞笑”男子低沉的性感的声音如呻吟般低低响了一下 “让我起来!”男子压抑着带着愤怒和一丝沮丧的声音响起 “纵欲过度不好 转过脸,对上白夜含着揶揄的眸子,蓦地察觉自己被耍了,白狼立马收声闭嘴再别开脸你知道,我不能要求你们任何一个放弃,更不能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白狼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去他妈的柏拉图式恋爱 天底下最矫情的事 莫过于此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有一张堪称绝美的东方面孔,水墨风流般的精致艳绝,滟涟的唇边总是噬浅浅暖人的笑容,让人望之便觉得心中轻软,想要亲近”风墨天很柔和地对身边的侍者笑了笑,看得那侍者一阵晕陶陶,满脸通红” 白浪不是监狱里的北派老大,风墨天也不再是二把手,彼此间的合作关系瓦解后,就只剩两个恶俗的字眼——情敌”白狼不无讥讽地轻哼 “嫉妒总会让人做出不智的事,只要我们中有任何人出事,他都会头也不回彻底从我们的生命里消失掉 “嗯 坐在落地窗边的没人愤怒地握紧了手指,随即又垂下眸子,慢慢地松开手,苦笑 维持这个姿势大约不止两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要误了班机了,白夜看着自己酥麻的手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她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辜负,所以只能辜负自己,她这样的人大概注定不能牵起任何人的手,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 白夜无奈而涩然:“不是的,我正准备去意大利找你说些事情,但是要先到香港办点事 “说什么……说你一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是不是,夜,我求你……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的,我不和任何人争,我只要看着你幸福就好,我只要在意大利乡下那小房子里听听你的消息就好为什么?”白夜忍不住微冷了声音,她已经有很久时间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了 “墨天……”等到白夜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彻底怔住,她不知何时紧紧地握住对方的肩膀,手劲大到自己都觉得疼痛 “你们的个性,我还不了解么?你告诉我,你是我,你会怎么办?”他比谁都明白他们三个之于她的意义 “你做什么……墨墨 白夜怔了怔,身体先于理智回应,唇自动找到他的润泽滟涟,轻柔地吻上去,舌尖慢慢地抵进他的唇里,白兰地的香气混合着他唇里淡淡柔腻的熟悉味道,让白夜忍不住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若有若无地勾引着他 咸咸的……冰冷又炽热,哀戚得让白夜心一抽,似疼痛难忍似怜惜地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修长细腻,指节分明的手一点点人背后探上来解了她穿好的衬衣,白夜已经不习惯着女装,总是一身优雅却修身的衬衣牛仔裤或者军裤皮靴的风格出现,却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清艳的脸,剥削过却也垂到胸口的发丝让她带着的雌雄莫辨的气息恁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谁曾想到单纯的相伴,今日却似一把情欲野的黑色火焰从地狱燃烧上来,连神的意志都无法主宰和抗拒 蔷薇花的绽放”低低柔柔的好听声音,却说着邪肆到极点的话,让白夜几乎忍耐不住要低低吟出声,全身像要痉挛般紧张,窘迫的红泛出全身 “小青生气了,嘻……”恶劣地拉拉他一头乌发,白夜嘿嘿笑起来,带着三分娇媚,看得风墨天忍不住一把狠狠地勾起她柔软的细腰,俯下身子,修长的两只指尖毫不客气地探入她紧致柔软的体内 “墨墨……可以了……不 没什么关系,下地狱就下地狱吧,反正早就明白一生一世也无法也不愿摆脱的羁绊,渗入骨髓 却并未持续多久…… “我们去沐浴”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你只当一晌贪欢,便当作告别吧……但是……这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夜,你真的……真的宁愿让我们四个都隐忍痛苦一辈子,也不愿意忍耐的话,枪在床头,醒来后,你想杀了谁都可以” 从来没有见过坚强的白夜哭成这副模样,委屈的像被欺负的小女孩 “不用抱歉,说诡诈的应该是我 白狼一手托着她丰润的翘臀,一手扣住她细细的颈项,轻巧地将她放在浴缸边上,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龙舌兰的浓郁带着刺激味道香气渐渐浓郁,白夜推拒的手软弱得仿佛象在抚摸他那恬结实的胸膛,白狼喉间低低响起笑声 “不要笑……”白夜试图拉回自己的理智,继续和对方说理,却在捂住他嘴的指尖被他含进唇间时,陡然收声,似有电流顺着指尖爬上皮肤,蔓进骨髓 握枪而生出茧子的左右手揉按着她的翘臀,带着三分粗暴与急切,白皙丰润的肌肤被很快泛出红来 细微的疼痛带来别样的刺激,陷入迷蒙的思维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诚实的弓成漂亮的半圆弧,承受对方的烙印 “呜……不要 这让白狼很满意,也明白为什么风墨天要在她身上纹下那朵特殊的蔷薇 身体里的火焰似动非动,熟悉的黑色欲望焰火慢慢地灼烧,慢条斯理地焚烧着所有的神经,却又总无法燃起来,似被什么压抑着,却有陌生的汗水翻覆过来,在体内水火的斗争,让她几乎无法承受,泪眼朦胧 柔软炽热的如奶油般融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不再压抑悍勇地深深填满她紧致的柔软 毫不客气地驰骋与占有着身下的人儿,白狼一直都没有放开她,也不让她昏过去,细密的口中含着冰水的吻在每次带着白夜攀上性感的巅峰后,要昏睡过去时便覆盖上她的唇 两次醒来,是在柔软的床上,也在温柔舒适的按摩下醒来,对方的动作恰到好处的轻柔”反正现在她也无法抗拒,也不会有人愿意听她说什么 “我叫你松开嘴” 话刚出口,白夜就暗道要糟糕”亚莲紧紧地揪住被单,看了她一眼,终于哽咽着低声说道 却咯地咬住一个柔软包裹着坚硬的东西” “我……我……”亚莲心底满是感动,我了半天,唰地一下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肩窝,哽咽着道:“夜,不要讨厌我……不要……我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上次在意大利不是早就看过了么?”白夜低声哄诱着怀里的少年,看着他紧张地扯紧自己的领口,睁着水雾弥漫的大眼摇摇头:“不……那不一样 即使他19岁了,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却还是喜欢蜷低身子,偎依在她怀里,让白夜总觉得他没有长大” 亚莲顿了顿,沉默了许久,终于颤抖着一点点解开身上的衣衫 这个孩子永远都在不经意是,给她最深的……震撼 绵密柔软的吻,轻轻柔柔地诱出身上下小兽不可自抑的低低呻吟,像被逗弄到极致无处可藏的委屈又期待的呻吟,撩拨人心 一点点的轻轻抚摸过彼此的身体 如温柔的风轻轻的抚过” “走了?”白夜挑眉:“去哪?” “不知道 ………… 一年后 高耸凌厉的悬崖边再过去便是大块的礁石,时间还早,人很少 他顿了顿,低低柔柔地道:“来到这里没有事可以做,就喜欢上了” “你总是这么任性……”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不告诉任何人,捉迷藏很有趣么?为什么要躲到以色列?” “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我,更怕自己会两次控制不了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我跟你走 “嗯” “嗯 却在转身还未走出一步,便忽然身子倒了下去 斜斜地靠着她才勉强撑住自己身体的风墨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腿一直都没有好全而已,能站着就已经很好” 就是说他的腿根本不能走,白夜眉头抽了一下,看着一脸无辜的美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嗯……” 偎依在一起的人,慢慢地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 一直很喜欢桂花那股淡淡的悠远的清香,仿佛早晨的气息,有著特别乾净的味道,所以选择了写桂花在公司的安排下,一套系列有了「头」,我接著这个「头」,同几位作者各自发展出不同的故事,对我来说挺新鲜的,而我喜欢楔子的部分,为避免破坏它的「美」,我尽力接了这个「头」以下的部分,至於接得是好或坏,就有待读友的批评指教了^^ 唉!天上无聊得紧,现在他唯一的娱乐就只有这个了,今儿个的事件再次考验了他老人家的智慧……算算这前前後後被他打落凡间的数十名神仙精灵的,此刻可正在凡间热热闹闹的…… 呵呵,他又有看不完的好戏了 她把书本搁到旁边草地 听说她出生时,身上有香气,右眼角下方浮出花朵很小、只有四片花瓣的金红花,颜色、形状完全似稀有的丹桂,那是桂花里最稀珍名贵的品种…… 她垂下眼帘,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右眼角下方的位置 他望一眼她搁在旁边的书,焦距调回,微眯的眼神仿佛带著温柔的目光,凝望朱梓桂,眼光从她小小的脸蛋,细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一一深深刻画,然後下了一个结论——从小她就是一个美人 他微微扬起嘴角,视线经过她宽松柔软的洋装,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仿佛回到过去,看见深刻的记忆里那一副姣好的身材……他曾经所抚摸过的……她的丰盈,她纤细的腰,修长美丽的腿……她的外貌有著老天爷得天独厚的恩宠,而他曾经独拥这份恩宠…… 他的眼光瞬间一黯,视线很快拉回到她白净的脸容,凝视她午睡的模样,他多麽渴望将她拥入怀里,让她重新躺在他的胸膛……他的嘴角又出现一抹近似自嘲的笑容,本来极力克制在身边不去碰她的手,还是难以抵挡她迷人的诱惑……他的动作极轻柔,弯曲的手指缓缓滑过她深棕色削薄的短发……她的发质还是像过去一样极细而柔软,她的肌肤也是,就像是婴儿的触感…… 他的眼光掠过一抹掺杂著无法满足的渴求的阴暗,鼻息间尽是她的香味儿……眯眼瞅她均匀的呼息,他犹豫,终於抵挡不住强忍的渴望,勉强允许自己释放一点点热情,缓缓俯下身,让乾燥的唇瓣轻轻刷过她可人的粉嫩的嘴唇……她的气息,她的柔软……他猛地抽离,就怕深陷,就怕惊醒她,他紧紧握著拳站起来走开去 「太不像话!」 李传鸿年近六十,年轻时瘦长的身材早已经微微发福,不过他喜欢运动,身体状况维持得还不错,从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得出来 在他破口大骂前,朱梓桂赶紧打圆场,声音依然清柔,「伯父,我去找昊吧,我会劝他回来」他这个人没利可图的时候性情特别冷淡,任何事情只要不招惹到他,就算路边死了人,他也会当死了只野鸭子,看都不会去看一眼,甚至从旁边绕个几步路走过去都会叫他嫌烦 他闷声一笑,「别跟我「撒娇」,老头脾气坏可不是我的责任,不想当炮灰你可以闪远一点 这个弟弟没事是不会找人「聊天」的,李昊是有嗅到一丝异味,只是做弟弟的存心吊胃口,做哥哥的是相当有耐心的,两人於是继续拿著手机「联络感情」 李昊无心地随手揽拥某个女孩的纤腰,也许连女孩的名字他都弄不清楚,每天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的女人犹如掀翻的浪潮一波波不断,他一律给她们取名宝贝或甜心像是很公平,起码至今没人抗议 李昊有一刻不言语,沉默了一晌,语气依然闲适,「你说梓桂吗?老头子爱耍脾气就算了,告诉她别理他」李沨放下筷子,把手机换到另一手,看一下手表 这方的音乐和人声依然鼎沸 李沨像是有被虐狂似的,感受到李昊的威胁了,才心满意足的透露消息,「老头在餐桌上大发雷霆,说他的长子不应该每个月的这一天都忘了回家的路,好心的梓桂主动提议要去领你回来,後来开车出去了,老头要我打电话问一声,不知道人到了没?」他还有心情哈拉 这个人的名字叫大块,李昊说是夥伴,他自称是跟班,听说身手了得,一直就像李昊的影子跟在他身边 李昊停住步伐,回过头来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小姐!小姐——」 咖啡厅的经理挂上电话跑出来,朱梓桂已经开车离去 懊恼的经理苦著一张脸 李昊是在这附近吧?……最好他是在他眼光一凛,小心而轻柔地从她擦破皮的伤口挑掉碎石子,沙哑地低问,「痛吗?」 他的眼光里只剩下她,这教一群被漠视到不得不正视自己被轻视的人恼怒到极点,憋著一肚子窝囊气,狼狈又心有不甘!一群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仗著自己人多,其中一个算是带头的人瞪著李昊开口质问,「她是你女朋友?」 「要命的话立刻把人交给我们她对面的沙发里有他随手丢置的衣服,茶几上搁著几本财经杂志,靠近窗台边摆放著一盆高大的绿色植物—— 「啊……」她一个抽痛,从李昊手里缩回了手,同时拉回目光 朱梓桂微微一颦眉,忍著疼痛,想著该怎麽开口 她的口气简直直接把他定谳到该下十八层地狱去的罪无可赦,仿佛他开的是赌场,是妓女户,而他开的只不过是时下一般年轻人喜欢去的PUB」 「沨?你见到他了?」 「不,他打电话给我 「沨没有告诉我他知道你的电话」 「可是昊……」 他摇头,「你的车我已经叫大块开回去,等一下我送你」她不喜欢他玩笑似的口气,她很认真在跟他谈 他转过身打电话,叫人送外烩过来,对她的要求并没有给予承诺 她望著他,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不管他是不是故意避开,她也要继续这个话题」 李昊让她坐下来,扶著她的每一个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其实难掩体贴和温柔 他的语气更像是她带给他多大的为难似的,她不明白究竟他心里搁著什麽,她并不认为他到现在仍然是为了十年前那件事情记恨,可是她也无法坦率的开口问他,关於他们父子之间不和的真正原因现在也是」她知道他要说什麽,「我早就忘了那些事,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朱梓桂望著李昊背对著李传鸿,没有转过去的意思,她急著解释,「伯父,我是不小心跌倒了,这跟昊没有关系 「爸,好久不见 李传鸿脸上满满是不悦,看见李昊注视自己的深沉目光,便知道他回来的目的 李传鸿一早过来看过她,叫家里的女佣为她端早餐上来,还特别吩咐得小心照顾她,他才到公司去 这会儿叶儿又挖了李家的早晨新闻来说你回去可别告诉思恩,我不想让他担心」一提起那个九岁多的男孩,朱梓桂的眉眼间满满尽是温柔,连笑容都特别甜美」她才不信她只是跌倒这麽简单,这种事情发生在自个儿身上就不稀奇,像她这麽文静优雅的人,会无缘无故跌出一堆伤来,那是会教一群仰慕者跌破眼镜的 她一慌,连忙看向门外,还好叶儿不在,她才松了口气说道:「你别这麽说,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 董丹伶挥挥手,听不下去了,「咱们都认识十年了,这种话你就别说给我听了难得你在家,我特地回来,想跟你聊聊 「那就好——」 铃——铃——电话响起,中断了李传鸿的话 朱梓桂接起电话,还未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阵小男孩的哭声,「妈咪!你痛不痛?我去看你好不好?妈说我不可以去,可是我好担心你,我要去看你啦!」 是宋思恩,看样子董丹伶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可是我们有两天没见了,我好想妈咪,不可以现在去看你吗?」小男孩抽抽噎噎地止住哭声」朱梓桂向他保证,同时问他,「你今天功课多不多,作业写了没?」 「有好多功课,也有作业,有一些我弄不懂,爸爸才刚回来,他说吃过饭後要陪我做」 「那你要乖……」朱梓桂又陪著他聊了一会儿,才挂上电话 「是思恩?」 朱梓桂垂下眼光点点头 「伯父,请千万别这麽说,这并不是任何人的错,只能说是命运弄人吧 接近中午 然而不待女佣回答,他一个弹指,笑著往玄关出来秘书说你中午打过电话找我,我想你应该还往家,所以才回来看看」事实上他是回来拿文件,不过做点人情总不会没好处」事实上,还有更深的理由她无法告诉他 「那麽,我能帮什麽忙?」加了一茶匙的糖,他拌了一下,把香气四溢的咖啡送到嘴边」 只要她一结婚,就可以斩断和李家之间纠缠的理不清的线,她唯一能够报答李传鸿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幸福的结婚,那麽他就不用再对她心怀愧疚」李沨对她扬起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哦,天啊!宋柏庆——」董丹伶是压低了声音往书房门口喊老公的名字,语气却不减她的惊讶」宋柏庆面对老婆的质疑还是温和以对 「又来了!你又想敷衍我!」董丹伶就是有很灵的第六感可以知道她丈夫绝对知道这件事,十多年的夫妻培养出来的默契不容小觑不过伶,其实如果相亲对象不错,对梓桂也算是好事啊」朱梓桂从沙发里起身,在他而前蹲下来,「把你吵醒了?」 小男孩顺势抱著她的颈项,把小小的慵懒的身子赖著她,「妈咪,我睡不著了,你陪我睡 「伶,我不想卷入你们母子的战争」 朱梓桂对著怀里的孩子叹气,「你真是调皮 一听这个人居然调查了她,她吃惊极了,感觉备受冒犯,又恼又怒,「你没有资格探我的隐私!」 「是很失礼,我再次道歉 「别这样 一个可以完全看透她的人,太可怕了! 「我吓到你了?」他的语气很温柔,好像他无意使她受惊吓的带著些许无辜」她望著他覆盖著她的手,不自在的脸红,不停找机会想抽手 两人之间多了一个人,他穿著宽松的白色衬衫,搭配浅灰色长裤,脚下还是一双皮制的夹脚拖鞋,半长的头发随意地飞扬 李昊正看著朱梓桂」 「你们认识?」朱梓桂望著他们,心里紧张的是周斯恩知道一件她瞒著李昊的秘密 她的眼底却依然透著隐忧,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够信任 她连忙收回心神,勉强扯起嘴角,「周先生……再见」 一瞬间,李昊感觉得到她全身一僵,他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一张自信满满的笑脸,落在身边一张苍白的脸上,目光微微眯起 「他另外有事 「哦……我在想,你怎麽会在那里?」 停下红灯,他侧过脸来,没有任何的表情,「沨他通知我」他没说的是「有代价」的通知 望著她的身子一下子让雨打湿了,望著她奔离而去的身影,他微笑的面具瓦解了,深郁的眼光看起来似乎只有比她更疼更痛,一点也没有比她好过」 八年等回了他,两年默默期待,她死守著过去的诺言所换来的,是痴傻的十年,希望的落空! 她如果还有牵挂,今天也该死心了她曾经问过伯父,他没有回答,只是从他敛尽笑容的神色里,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碰触到不该碰的问题 「昊,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肯提前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吗?」一大早,朱梓桂就偷偷地溜进他的房里,把他从睡梦中吵醒她又推推他 「呵……」从他的喉咙里逸出满足的低笑,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好将她抱得更舒服」他早晨的声音总是特别低哑,嗓子还未开」他温热的唇凑近她的耳朵,伴随著他低低的暧昧的笑意,一股热气吹进她的耳门 他把一双长腿提上了她的腰锁紧,一双手捧住她热红的美丽脸儿,凝视她的眼神「电力」十足,充满挑逗,「你不是要我提前为你献身吗?」 她瞪大一双惊慌的明月眸,脸色涨得更红,「李昊——」 「怎麽难道不是?」看她的气急败坏,他也该晓得不是了,顿时深深地扫兴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迟早是你的人,不过你既然还不想用,就别一大早的来挑逗我嘛 「我这次是说真的!」 「你昨天也是这麽说 李昊换好衣服下楼,坐下来吃早餐时,他问了她打算去哪里,她仿佛碍於管家在一旁,回答起来闪闪烁烁,只说中部悄悄地去,再悄悄回来是最好的方法 老头对她保护得紧,比他这亲生儿子还紧张,生怕她受一丁点委屈,既然不愿提起,想必是有原因,他不想贸贸然就带她去他冲看她扬起迷人的微笑 「我要是真能掌控你,你就应该是完全听我的话,不是老是欺负我」他把手一勾她的玉颈,拉过来又是一个狼吻」他不是对其他女孩不屑,是分身乏术,还以为她不了解,他那些死党都已经跟她说过了,男生都是一个样只是她一向温顺,难得有脾气,几乎除了李昊,没有人能够惹起她如此激昂,情绪高张的」他还有心要吓她,突然眼一眯,微微一笑,「我若是真有牢狱之灾,肯定也是为你,要是有一天你的眼睛里容下了别人,那我是溶尸都做得出来 她理在他的怀里哭泣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忽然抬眼望著他,「你知不知道你说那些话听起来好认真似的,看起来好可怕?」 他眯眼笑著望她,轻轻抚摸她柔细的脸蛋,「不会有那一天,我知道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你永远都是我的 李昊的车子停在朱家祠堂的前西,他撑起一把伞下车,朱梓桂透过玻璃望著庄严的祠堂,心里有一份莫名的感动和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她父母的灵位是不是也在这里? 「梓」李昊打开车门,看见她出神的眼光,微微一笑,伸手给她 朱梓桂望著她们,马上微笑,笑容特别亲切……只是她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忽然又紧张的望向李昊求救李昊开口向那位妇人询问他绝不能让梓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 「梓,走吧 「梓……」他很想抱起她,强将她带回车上就这样离开,但是他知道这麽做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以她的个性,日後她也无法忘怀今日这一幕 在说什麽……他们在说什麽……朱梓桂紧紧抓著李昊的手,瘫软在他的身上娇弱的身子不停颤抖」三叔公冷冷的望著他们 「快!快走!别再来了!」有人开口赶」 「不知道还回来干什麽,当初不是跟姓李的说好了别让她再回来了吗?」 李昊紧紧咬著牙,为她关上车门 他无法忍下这口气,这些人毫无人性已经严重伤害他的梓,该付出代价!什麽邪物,什麽扫把星,一切的厄运全是他们一张嘴自己带来—— 「你、你想干什麽?!」 「呀啊——」 一声惨烈的哀号在大雨声中窜出,震醒了车内无神的一张脸,泪水早已模糊了眼,她急忙擦去眼泪,好不容易清晰的视线却看见他的拳头毫不留情地落下—— 「昊!不要——」一度她以为停止的心脏猛地跳动! 「看吧!看吧!都因为这个邪物回来,要出人命啦!」 「真是邪物哦!」 朱梓桂一怔,整个人呆掉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也许她真的是不祥的东西,都因为她,昊打了人,差点得坐牢,都因为她,害他的人生差点写下再也抹不掉的污点! 还是李传鸿出面,才暂时压下了朱家的怒气,他如今还在中部处理这件事 「梓!」他紧紧抓住她挣扎的两手,内心又是气又是心疼,「你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我要不起 他的双臂收紧她,一颗心被她低位的乞求狠狠给揪痛,「你这麽傻!那麽荒谬的话你也信?你不到一岁就在这里了,这十多年来出过什麽事没有?我们一家有不快乐,不平静的时候吗?梓,你再胡思乱想我要生气了 室内没有光,在阴暗里,床上的一对人影动也不动…… 他紧抱著她,无助依旧,焦急更甚,他究竟要拿她怎麽办? 叩、叩担心门外的人再敲门惊醒好不容易入睡的她,他小心移动她的身子让她躺下,为她拉好被子,很快去开门管叔,没什麽事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会照顾梓 管家无辜地站在门口,举手想敲门,又担心吵醒小姐 他的手指轻揉她眼角下的丹桂,「梓,你肯相信我吗,我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他放开手,俯身轻触她的唇,「梓,我们的生命是系在一起的,你难过,我会比你更痛苦,你哭,我的心也跟著碎,这些你应该知道的 这里是某栋大厦顶楼,楼下有李昊的酒店,这层是特别室,又是像以往,音乐、灯光,女人,美酒,一个迷人的夜晚这一副皮相下,精准的脑袋正在计算付出的笑容该得到的回收,心机下那副算盘打得可响,三、两下就列出一张相等的报酬加利息来待著」大块说,忽然想起什麽,又转口,「是有那麽一次,大概一个多月前,老板为了朱小姐扭断一个人的手,不过也只有那麽一次,再多就没看过了 「打架我自己来就行」 「那他怎麽救?」明天还得开会,他看还是早点回去 「不好意思,大块,我想起我还有事,改天再陪你聊 大块一怔,讶异地望著空的两手,再望向李沨……这个人果然是老板的弟弟,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一丝佩服的光芒注入他的眼底」浪费时间,无利可图之下,他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不是看在这个人受黑道老大特别照顾过」 猪脑袋也想得到,还用说「你说得对,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他们夫妻对她太好,甚至孩子的名字都是由她取的,他们不仅照顾她的孩子,连同她也都一并照顾,莫大的恩惠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我要在妈咪身边这位是周叔叔」不知道他要干什麽?朱梓桂忧虑地望他一眼,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她却觉得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除了那双眼睛」见他妈咪似乎不太高兴了,宋思恩乖乖地拿起碗筷,极小心地瞪了那张讨厌的脸皮,不让他妈咪看见可她现在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太不经大脑了,她望他一眼,却不想在孩子面前谈论大人的事,决定还是待会儿再说 ……那张牌,也许不得不发不过这麽做实在对不起他的媒人……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书店关门以後,她回到楼上来,已经跟伯父说了,这段时间她都住在丹伶家」小帅哥企图用笑容迷倒她哩已经快十一点了,这麽晚了会是谁?会是店员忘了拿东西? 「你快睡,妈咪去开门」她缓缓移开脚步 朱梓桂马上走过去,打算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也就是说,没打算请他上楼去 这下,她总不能再赶他下楼」她站在那儿解释,仿佛拚命的想做出自然的笑容,却总是徒劳无功」他坐下来,其实看她不停的紧张也实在於心不忍这下没事也得有事了,「是啊,想跟你谈谈大哥的事」 「……昊?」心脏猛地撞击,眼光垂下了,「他有什麽事?」 「听管家说,大哥有一个月没回家了,过去他不是都在中午的时候回去看你吗?我是想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麽事?」老实说,这个茶味道实在太淡了,颜色也有些混浊,要他细细品尝还真难为他」她否认得有些急促 「那倒也是,前几天我去找过他,瞧他身边一群美女围绕,是挺忙,难怪乐不思蜀是吗……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她还以为只是——原来都是真的…… 「梓,你可知道大块是怎麽会跟在大哥身边的?」他突然在想,如果直接把问题丢给她,是不是效果会更好?毕竟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麽事,要查起来还得费一些功夫,还不如让当事人自己去解决还来得省事……嗯,是一招险棋,不过……未尝不可呢? 她整个心思还被淹没在上一个冲击里,「我不知道……」 李沨望著她,好心的把一杯茶端到她手里,看样子她还比较需要 她毫无意识的捧握著,直到一股烫热从手心传递,她皱著眉回神,望著手里的茶,望他一眼,「对不起,你刚才说什麽?」 李沨眼光露出忧郁,眉心紧锁,「我从大块那里听到一些事,有关我大哥的,因为不能让我父亲知道,我只能找你商量」 「不能让伯父知道?」她捧著茶,集中精神 「怕他担心算了,顾人要紧 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一双惊恐的眸张望他,「你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吗?!」 昊……昊他…… 李沨攒眉她的脸色实在太苍白,让他有一些犹豫了…… 「妈咪……」宋思恩打开门站在那儿,因为听见声响,他实在无法忍住不出来看……奇怪,没见过这个人,是谁?他疑惑地瞪著「陌生人」 「思恩!不是在睡觉吗?怎麽出来了?」急忙抱住儿子侧过身,背对著李沨,但愿他—— 李沨轻轻一握她的手臂,坚决却不慌乱的拉开她,露出那张小脸对望著他……宋思恩微眯起眼不悦地瞪视,是不是这个人把妈咪惹得快哭了? ——那双眼睛!顿时间,李沨眸底掠过惊讶和恍悟! 当时他还在想,这宋柏庆胆子可真大,接私人电话接到总裁办公室来——那麽,他父亲是知道的?! 「沨……他是丹伶他们的孩子……」她似乎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心虚得很厉害 李沨低头瞅著那张神气的小脸,忽然眼光一闪,手指挑开小护卫的衣领,望著他颈窝间的红花胎记,再看向她眼角下浮起的丹桂,紧绷的声音略带叹息,「真是明显的证据」 他是基於自身安全的考量,对这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疯子「多加礼遇」,怎麽这个疯子以为他没脾气的啊?还是以为他时间多? 「那当然,你尽管放心去吧,这里有我」李沨冷冷的反讥,走过去看他在做啥,目光睇向电脑萤幕,眉毛随即挑起,嘴角扯起一边,「说得也是,我都忘了你那几间店也是要管理的换句话说,是他的事呢,他会当笑话看,不要面子他就说哼! 「是梓的事 李沨扯眉,「不是」这一次真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李沨看了看,不知道隔一张餐桌的距离够不够远……起码拳头还飞不过来,可以吧……唉,早晚是一刀,死也要死得好看些,他扯起春风一般得意的微笑,「我跟梓要结婚了,最近已经在看日子,等选了好日子会通知你,大哥你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哎,哎……哎!看样子是不会回来参加,那就算了,送那麽「大」的笑容做为厚礼实在让他收不起哩朱小姐……你、你还好吧?」面对女人大块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手足无措,连脸都不自觉泛红」她的声音特别轻 「不、不,这是应该的,你别这麽说……」他的脸更热更红,不过一想到李昊那双冷眼和「笑容」,他的脸又忽而惨白,紧张融入声音里,「朱小姐,请……请你……千万不能让老板知道,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事!请你……一定要当作不知道才好 「昊!不要说了 「梓桂,伯父不是反对你们结婚,你们都还年轻,伯父是不想你们凭著一股冲动结婚,造成日後後悔,那对你和昊都不好 「……昊,反正我们还年轻,你的感情如果是真的,一定禁得起考验吧?我赞成伯父的话 李沨扯著眉,目光睇视枕在他大腿上睡觉的小男孩,小家伙自从认了他这个亲叔叔以後,一见到他就主动黏过来,接著就是几个钟头巴著不放,他只知道自己很受女人欢迎,可从来都不知道小孩也抗拒不了他的魅力 朱梓桂惊愕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一直都觉得小孩是累赘,麻烦的东西」李沨不赞同地说 「我……可以信你这句话吗?」 李沨大大的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当然她走过去,把客厅的窗帘全拉开,顿时光线充足,整个明亮起来 「……嗯……梓……」 咦?是在叫她?她转回目光,他没有醒来的迹象 真是的,他抱得好紧」他躺平在床上,胸口起伏不稳,嘴角扬起无奈自嘲的笑无请如何,她还是没有勇气紧抱著他不放……反正,她就是没有那麽厚的脸皮」 「哦……」她的心鼓噪,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问他 朱梓桂咬著下唇,她说服自己不许在临阵前退缩! 「我……我想嫁给沨也不错……如果你不反对——」 「我反对!」李昊煞冷的目光锁住她,「沨没告诉你吗?」 她的心突地一跳,一丝雀跃闪入眼底,她望著他,轻轻摇头,轻声问他,「你反对……总有个理由吧?」 他微眯著的深邃的眼光勉强从她娇羞的脸上抽离,好半晌的沉默,他低沉的开口,「……你的对象应该是周斯恩吧?他比沨适会你但是你要记住,不管你瞒著我什麽,如果你认为那是为我好……同样的,我也是这麽想 宋思恩转过身,仰头望著李沨,微眯起眼,「我才不会干涉妈咪的决定,只要妈咪快乐就好了叔叔,你以後要好好照顾我妈咪……我该改口叫你爹地吗?」 「……不用了 朱梓桂才转过要去,李沨马上反手把背後碍眼的小头颅压下椅背去,再把她美丽的脸儿转回来,「梓桂,如果你跟我大哥到最後真的没有结果,我一定会娶你,但是,你起码再给我大哥一次机会吧,别这麽快放弃他好吗?」 「最後是什麽时候?你不能叫我妈咪一直等,等到老吧?」宋思恩笑嘻嘻地溜到李沨腿上坐」她的声音冷冷的,酸酸的,满腹苦楚无处宣泄梓桂,你对自己要有自信,我大哥绝对没有你不行的 「怎麽样,爸?你应该不反对吧?」李沨冷眼望著自己的父亲」李沨不让宋柏庆有插口的馀地,对他十年前做了「帮凶」心有愤怒 「是 「你是说,让她嫁给姓周的?」这老头以为把她推给别人就可以? 「不错!你不要再给我插手这件事!」 「那真是遗憾,我只好跟梓桂私奔了」 「哦 朱梓桂到二楼客厅,见到管家正在送茶」 「谢谢你,管叔 朱梓桂收起笑容,盯著他的手,「我嫁给谁,是我的事 她垂下眼光,「不管你说什麽,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她倒在他的怀里,昏迷的眼滑下一串泪」 她相信他的话完全出自肺腑……二十多年来,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李昊狐疑地转过身来,「你这话什麽意思?」 「你自己想想十年前做了什麽好事吧 这一趟,她除了为父亲上香,还有是为了见当年那位对她还有一点怜悯之心的三叔公 「怎麽了?怎麽在哭呢?」朱梓桂抱住儿子,一脸的心疼 「昊……你别这样……」她稍稍偏过耳,抱著怀里的孩子稍稍往旁移」 「我怎麽样?我不是很高兴吗?……一家团圆哩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说……好——几天以前,那一次,是不是?」他的脸几乎贴近她,教她无法忽视他深冷的眯视,和教人胆战的微笑 「……没事吧?」他注视她,眼光将她上上下下搜寻了一遍 一个小小的身子被夹在中间,拚命地寻找喘气的空间,终於再也忍不住抱怨,「可恶,我才是最辛苦的好不好!」 上面两个人好像都没听到的样子…… 「妈咪!爹地——」他要被夹死了啦! 李昊放开她,依恋地轻轻抚揉著她眼角下那朵美丽的丹桂,「梓……」 「嗯……」他感性的低沉嗓音让她著迷 江南僻壤,绿荫密布,仍未能将毒日遮去几分纵然幽谷内古树参天,光线 仍是透过细碎的枝叶末梢,洒遍小径 那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额际没有一滴汗,发丝没有一点凌乱」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啊?」老头不解」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他向来很懂得保存精力,尤其是在这样毒辣的太阳底下,将要面临的,又是 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就更不愿意浪费丝毫力气 微风过处,白色纱罗轻轻拂动,将红尘轻梦都隔绝在纱帐之外 而回报以这种眼神的,则是男子唇边一抹迷人的笑容 易辰一手拿着荷香糯米糕,懒洋洋地靠在倚栏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糕 点掰开,扔到湖中,引来群群鲤鱼,竞相追逐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 感觉对了就对了! 就像今天,是个感觉很对的好日子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 想到马上就将见到那个人,心情就更好 琴声突止,余韵缭缭」 谢秋水灿然一笑,如一朵花绽放似的」 易辰笑道,脑海中浮现那个人的脸庞 「他跟你不同唉,真是伤脑筋」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祝公子马到成功 一个每年必去的死约会! 一个每年必见的独特的人! ♀♀♀寒寒♀♀♀绕过秋 水湖,拐上东南方的斜坡,一盏茶功夫,易辰来到城东虎丘云岩寺的后山 折一根草含在嘴里,易辰百无聊赖地躺在两棵古树间的草地上,仰头看了一 下日光,估算着时间 易辰又发现,相对于他点了满满一桌西湖小吃,及上等女儿红,那人点的菜, 简直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 易辰虽然对穿不讲究,对吃却极为讲究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 「喂,兄台他拿起菜碟,将所有豆腐都倒在饭上,然后又一口一口地把饭吃 光,一滴都不剩 「难道是个聋子?」 易辰伸长脖子,几欲凑上他的鼻尖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易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存心来交朋友的呢!对他这么个天上 无双、地下少有、玉树临风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有着这么迷人的笑容、亲切和善 的态度,他居然还说他是一只——苍蝇! 简直是……太、太、太过分了!天下有像他这么英俊的苍蝇吗? 但在他那冷血无情的眼光下,易辰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下掉入冰窟,冻得一句 话也说不出「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求您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私自跑出来了!」那女子嘤嘤哭泣着,因 忍不住手腕处的剧痛而哀求不已 「公子,救我!」那女子摇晃着站起身来后,却出其不意地朝「状元楼」内 奔去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是个能激起任何男人保护欲的柔软女子 「妈的,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追入「状元楼」的大汉一把揪起那女子就是一掌,那女子顿时被掼向易辰他 们的桌上,杯盏翻飞,汁水飞溅一地」 「随便 「别急别急,填饱肚子最大对着他这张寒冰脸,虽然有点冷 飕飕,但菜肴却格外美味」 「东海岛屿成千上万,你叫我怎么去找?」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替你打探消息 「赊帐?」 「是啊,因为我没有带银子啦!」 易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莫无情毫不留情地说道 真是个大金主!真是又英俊又多金又有性格! 跟着他,快跟着他!易辰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几乎滴下来,凝视一看,咦, 人呢?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莫无情,不,无情大侠……无情兄……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从身后传来亲热而谄媚的叫喊,一步一步缓缓走着的莫无情无端地打了个颤 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 莫无情挪远了与他的距离 「我不怕闷」易辰大言不惭地推销超 自己」 「我不需要!」 「话可不能说得那么绝对……」易辰一把揽住莫无情的肩膀,笑咪味道:「 在下对东海岛屿颇为熟悉,至少可以帮你找啊……」 莫无情一下子浑身僵硬,还是不习惯别人的触摸从来没碰到这种死乞白赖的家伙 没有注意,易辰又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海风送爽,凉意阵阵,万里晴空,一片大好 那男子闻声回头一笑,双眸弯如新月,阳光更加璀烂」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大大小小的 岛屿也过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荒山枯岛,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还是趁早打道 回江南吧!」 「你可以自己游回去!」 哇!还是跟以前一样毒! 再说下去恐怕会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扔下海吧!易辰识趣地再也不提」莫无情的唇色又抽搐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见莫无情不理他,他又自顾自说下去亲仇?他们杀了你双亲? 这倒有点可能……要么就是……」 「多嘴的人,往往死得快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从船尾走来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渔家女子,一身粗布衣衫,眉宇间却十分 清秀可人正是李大爷的相依为命的女儿 「公子实在太过奖了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 「对不起」他道」 易辰再凑近他 「离我远点,我不饿 「不用你管 「多谢!」 易辰接过碗,坐在床边,递给倚床而生的莫无情 有点看不过去,易辰扶住他的手,帮他把碗端稳,送到唇边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识相的滚远些,还可以饶你不死!」 一道银蛇软鞭如闪电般,直朝莫无情欺去 「你也太无情了吧!」易辰一剑挡开假扮渔夫的中年男子发出的暗镖,大声 叫道:「好歹我们也算同舟共济,想把我撇开,可没那么容易」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该不会真的葬身于此吧!但是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受伤! 「闭住呼吸!」察觉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淡紫烟雾,莫无情连忙提醒易辰, 同时海水已浸入腿肚之下 剑光突地一闪,如情人眼中千娇百媚的流波,又如万山峰峦的一抹新绿,更 似舞娘襟边的一道波痕 一步,又一步…… 缓慢而凝重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又是那个人! 那个莫名其妙突然坐在他对面的人不过,无情的人有两种 百行门,是继丐帮之后,又一来自各行各业的普通市井人物发起的门派,它 植根于平民百姓,广纳帮众,数以万计,有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崛起之快,发 展之壮大,近年来已跻身江湖十大主流门派之一 「你是百行门的人?」 「百行门的现任门主是我干爹,百行门帮众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莫无情看他半晌,终于…… 「成交!」 这头倔驴终于吃下了这根胡萝卜,易辰笑得差点没流一地口水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年轻男人,躺在草丛中 又睡着了? 莫无情凝视他半晌,终于也无可奈何地坐在草地上,静待他醒来他忍着常人所 不能忍的艰辛,吃过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才一步一步,练成了现在这样的剑法! 武林第一,可笑的江湖总是弄这些虚无的排名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 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 无所谓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差点在别人面前 睡着了! 「从没看过你这种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没有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会 在听到这种话后还笑得出来 「我输了?」易辰垮下肩,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无情的眼睛 「你输了!」 莫无情冷淡淡地回视着他 「你能挡我十招,足可列入一流高手之列」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 「你到底怎么了?」 莫无情又问道,生怕他已伤得神智不清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这个小子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拿他打趣! 「你干嘛要救我!」 莫无情干涩地开口道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 小岛,白沙如银,绿荫浓密 时间一分一秒,如白驹过隙 莫无情一怔,下意识地将他抱住 「没想到我易辰风流一世,居然要葬生在这个无名小岛上,好不甘心哪」 当时他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倒更像一句盟誓」 「这可是你说的……」易辰轻笑道:「那就把头低下来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黄澄澄的光线,沿背脊骨尾部形成一个性感的凹槽,然后突然攀升,滑上紧 俏而坚挺的裸臀 大掌轻轻摸入易辰的大腿内侧,替他擦去渗入的药汁 「怎么了?」 莫无情回过神来 莫无情的呼吸略显急促,修长的手指开始轻轻地上下搓弄起来 再加之莫无情帮他运功驱毒,这几天下来,更是一日好似一日 「喂,无情,我想洗澡」 稍稍恢复一点生气,恶魔般的本性便又暴露出来」 耳后传来他躺入海水的声音,莫无情逃得更快! 毕竟是地处温热带的岛屿,各种常见植物应有尽有,捡了一大捧酱红色、业 已干枯的皂角后,莫无情回到海边 忍耐已到了极至!他的表情极端难看,沉默而阴狠地盯着他那明亮而温润的 眼睛,粗重地喘息,赤裸的胸膛急遽起伏 男子的下体紧紧相贴,双手狂乱地在彼此的裸体游移,勃起的欲望互相摩擦, 腰部微摆,轻轻扭动……两人忘情地互相抚摸,互相缠绵 他的味道,莫名其妙的温暖而安心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时,突然萌生的亲近之感,尽管他的外表寒如冰霜 他专心致志地舔着,不时轻轻以下巴亲腻地摩挲他的脸颊 双手环紧他,好方便他更深入地探索自己,自上而下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安 抚着个的急切与狂乱,令人颤栗的、同时也是甜蜜的折磨! 他的配合无疑是火上浇油! 在尝遍颈窝和肩头的滋味之后,莫无情的唇逐渐往下,用力攻击胸口那两抹 猩红 提起自己早已「一柱擎天」的亢奋,缓缓贴上了易辰的菊穴,颤动的欲望在 菊八四周打转」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痛……」易辰轻声低呼 冷月,如剑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体力!饶 是他惯经风月,脸颊亦不禁微微泛红 岩洞外,一片晴天 「在此终非长久之计,待你身子完全康复,我们就回去 一阵海风轻拂,易辰宽宽松松的衣襟在风中飘动,形成一种惑人的魔力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那你找他们做什么?」 「以他们的血,祭奠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易辰突然打了个寒颤」 「有恩怨?」 「没有」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 ……这,就是江湖」 「他们如果让你做一件事,你会不会去做」 「会做,不过……」易辰道:「这也要看他们到底让我做什么事」 幽幽的叹息 海天交接处,一片红霞 「师父对我十分严厉,从小到大,我一天练剑十多个时辰 「你冷吗?是不是风太大了?我们回岩洞 易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都没说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 他的身体,应该已能经受风浪吹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一位浓眉大眼、外表憨厚的男子跳下舶来,看到莫无情,不禁咧嘴喜道:「 谢天谢地,总算见到人影了!」 莫无情素来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过了十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突然见到陆 上来人,亦觉十分亲切,冷硬的神情便不禁缓和了几分 「裘大哥!」 欣喜的声音自左方传来,莫无情与裘劲同时回头,只见一名笑容夺目的男子 飞奔而来 「好小子!」裘劲豪爽地一把将他抱住,大笑道:「总算找到你了,你可把 大伙儿急坏了!」 乍见好友,易辰喜不自禁,「裘大哥,你怎么会来?」 「还不是你一声不吭地突然失踪,把你爹娘和你干爹急得团团转,我们百行 门下下上上,发动了千余人到处找寻你呢!几乎乱成一团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裘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抵挡,便被 震飞在一旁 「无情,跟我来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黑发在海风中乱成一团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 「但是,我姓慕容」 「冷月仙子是我娘亲,啸海刀慕容海是我爹」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风淡云轻?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此刻就迫在眉睫! 不可饶恕,心在一寸寸分裂,狂乱地要将眼前这个人撕开捣碎,欲剖开他的 胸膛,看一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寸!只要一寸!便可穿透肩骨,但是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便不出半 分力气! 不可能的!他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出名的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 「易辰!」在远处观看的裘劲大喊道,欲飞奔上前,却被易辰一手挡住 「你我从此,一刀两断!」 一切都是假的! 莫无情僵冷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朝海滩走去正欲 上船之际,却被他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掌风像一睹铜墙铁壁,半步也进不得 易辰发狂般大喊道:「我不是存心想瞒你,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又怕你 会像现在一样不理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我想尽办法来接近你,就是因为我爱你 决绝地、无情地、没有回过一次头 大概是炎夏蒸发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的身子,已经不再如以前般灵敏,甚至 耳力,都不如以前般清晰,他的皮肤,就像茶铺外参天的古木,每一道折皱横生 的纹理,都充斥着岁月深刻的痕迹 想到他,有时他不禁会发出一两声叹息什么大叔,快叫大哥哥!」老人不 禁喝斥道」 「石头……」小草努力在小小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块石头的模样但是……人 不都是会动的吗?怎么可能会像一块石头呢?小小的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 「那他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吗?」 小草傻傻地问道 「是啊,老伯,这儿可就是无情谷?」 「公子说的没错,顺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无情谷」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 上岸后马不停蹄,甚至不及拜见双亲与干爹,便直往无情谷来」 「都是我不好……」易辰轻叹道虽然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大不如前,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前天 晚上发生的事 那人真是莫公子的朋友吗?好象感情很深,但愿等一下他看到早已荒芜颓败 的废墟,不会马上崩溃才好! 像莫公子这么冷漠的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若泉下有如,应该也会十分欣 慰了 玉人依旧,琴声似昨 美人在前,但他悠然悠哉的眼眸,却一直盯着手中的酒杯,彷佛这酒杯就是 他的情人 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他手中的酒杯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彷佛有什么,是他心中的极点 「没有,你没错 「没事,刚才一个人影,看上去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易辰定定神,再望向堤岸,只见一片水波,哪里还有半分熟知的身影? 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人,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她做得再自然不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 新伤在右胸近锁骨处,只用绷带胡乱地包扎着,隐隐渗出血迹,已凝结成块 一个竭力忍痛,一个专心包扎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追问他心中的极点 「他去见一个人了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一杯清茶,五个馒头,静静放在坟前 「你们都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抄起一把落叶,蕴劲于内,疾向密林深处飞去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 那就是唐门另一狠辣角色——断肠剑唐清河! 未料想他竟然联合了邪教玄阴教来对付他,从四川一路跟踪暗袭至江南 疾、快而恶毒 他闭上眼睛 ……无情,我终于要来了……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转身,屏息,静静望着守于床榻旁的身影,她不敢多言 「公子?」 等待半晌,见那人冷然不动,她不禁再次出声提醒 说罢他一起身,转身欲走 帘幕合拢,这小小天地,终于只剩下他和他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憔悴的面容?为什么你竟 如此不堪一击?一直以为你会过得很好,在秋水阁窥视时看到的你也真的很好,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次,那男子木无表情的脸颊剑眉深锁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手指动了动,易辰缓缓睁开眼 劫后余生是什么感觉,莫无情总算体会到了 「可是我明明听别人说,亲眼看到你扑到了火海中,而且我也找到了烧焦的 骨头 「你还是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吗?」 莫无情沉默半晌,缓缓道:「我自会去他老人家坟前谢罪」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喂,这几年来,你有没有想我?」 易辰的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他的鼻尖与他的鼻尖只有一寸之距」 「啊……那你的动作也温柔点,唔……」 「安静些!」 「你到处在我身上乱摸,又乱舔,叫我怎么安静!啊……」 「要出来了吗?」 「嗯……快了……」 「啊……」 最后一声低吟,易辰趴在莫无情的胸膛微微喘息 「真的很久没做了,感觉还真不错……」他笑道,轻舔莫无情的脸颊,同时 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臀部」 易辰懒懒道 莫无情将药碗移到他唇边 苦涩的药汁从他口中缓缓流入他的口中,易辰怕苦地向后退缩,却被莫无情 轻轻捧住后脑,唇舌半诱哄半强迫似的打开,柔软的舌尖相互交缠,直至药汁一 滴不剩地灌入他口中…… 药汁已经灌完,纠缠的舌尖仍然难舍难分,湿濡的口腔,渐渐渗入了甜蜜的 气息,两人贪婪地汲取着交融着彼此的味道 不一会儿,低语声传来 「你想干什么?」 「不吃药也可以,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让我抱你一次!」 良久的沉默…… 「不说话,就是同意喽……无情,我会好好爱你的……」 听了连鸡皮疙瘩都能起来的声音 浪涛声声,好梦沉沉 多情也好,无情也好——在这许是是不尽的江湖路中——我只想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我是周林林的妈妈啊~~是这样的那什么,我们家林林啊,第一次出远门,但我和她爸爸啊,参加了个旅游团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林林有时间到阿姨家玩啊想想我都头大在家庭会议上,我不停地问我老妈,我是全省28名吗?是吗?是吗?我妈瞪了我一眼:“想考名牌想疯了吧?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28名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方予可冷冷地说了一声“幸会”便接着翻他的杂志去了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   “哦“喂,到卧铺上睡去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   小西又笑了一下:“你们德语系数学是免修的,你放心好了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方予可的人品我保证”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再说,人家早认识了,我本来就是个拖油瓶,还挑三拣四地让人家凑合”   小西笑着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家予可呢,我可以去”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说完便出去了我揉了揉脸,迷迷糊糊地起了床,靠着门框又眯了眯眼本来今天想下馆子请你们吃的,没想到林林没有福气火车上她买了一袋子乡巴佬鸡爪,通通都送别人了我妈就是这点不好,老嫌我太瘦,恨不得我一下子重个十斤八斤的”方予可嗤笑:“白痴”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小心长痘”   我摘了颗葡萄,好久没吃上新鲜水果了,真甜   方予可瞥了一眼,跟我说:“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习,别去动网游的主意你那脑子一学期才能对付一门考试,别学人家临时抱佛脚你的名字也有所耳闻”   方予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小白脸变得通红通红的我忙从包里掏出眼镜,往对面一看,本来还存在侥幸心理,现在彻底失望了但她对朋友可好了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呦,都叫上予可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我听得汗毛集体起立,蹲到一边儿去准备冷静一下茹庭的脸也煞白煞白的,细长的手紧紧抓着方予可的手,轻声说着:“你看我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予可,我怕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怕打针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方予可在旁边轻声说道:别看它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我拿手一抹,血丝又冒出来了,我又接着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这样吧,你把小西叫上吧估计是和女朋友谈情说爱去了他肯定看的是很深奥很深奥的书,全英文的,探求宇宙奥秘或者分析全球金融趋势的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人家也不知道我这心思,你看你和你男朋友,每天打电话打得也不怕耳朵起茧子了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   “真是鬼斧神工啊鬼斧神工!”我对着镜子啧啧称赞,猛一看,脸上的青春痘、暗疮什么的都不见了,眼睛也大了一圈   方予可和小西已经在郭林门口聊上了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当然解乏解暑,可惜我这穿着公主裙,化个淡妆,跟人家拼酒也不太搭,万一吓到小西多不好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总会好的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打她电话没打通老天爷啊,虽然我跟你说砸死他,但记得别砸伤我,干嘛拿我做引子呢”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除了专业课以外,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通选课、选修课等,只要修够学分就行我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用力张开嘴巴,开始观察我的口腔结构你刚才干嘛呢?长蛀牙了?”   你才长蛀牙了呢!退一步说,长了蛀牙又怎么地!我笑笑:“没有没有,就是扁桃体有点发炎”   茹庭着急地问:“吃药了吗?”   我摆摆手:“不用吃药,喝点水就行”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   冷面杀手就是难伺候,我从来不会嫌吃麻烦,大不了不洗直接吃了呗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   忽然想到那句经典的话:大多数时候,我在说呵呵的时候不仅没有真的在笑,我心里想的还是去你MLGB的从我高考模拟考成绩来看,我的发挥跳跃性太大我不敢保证半年后老天爷会不会忙得顾不上我了,万一考个不及格,我还有我的考勤和期中论文帮帮忙名牌老师当然有资格谈笑风生,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学生选他的课,反倒要担心选他课的学生太多:一个300多座位的教室在前两周授课时都被挤爆,甚至过道上,教室外都有一大群学生旁听,就为了一睹名师的风采”   小西笑:“一定他叫谢端西听说腿毛密的人,某方面的需求也一定很强烈,某些女的会受不了,这样也许能帮你打败一些竞争对手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不过你可别吓到人家啊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刚才你还说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要脑袋一热,就差昭告天下,周林林喜欢谢端西了你的任务是辅佐我在半年,不,三个月内追到小西   从小学开始,我都比较喜欢上第一堂课要命的是,回到宿舍,会发现整层外院楼的人都在练习字母发声,到处都能听到单音节的“啊——”“待——”之类的无意义的词干嘛死唧拜咧地这时候要来上这课了,不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方予可是你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防着我,不就是我跟他一块儿来学校了吗?莫非我还有其他我自知的魅力?   我笑笑:“这种课你们这种智商的就别上了,你让你家方予可给你一讲,你肯定满分通过”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她怎么不关注我夸他们智商高,然后假装客气地说一下智商哪里高了或者彼此彼此之类的,我也受用一下唉,早晨八点上课就是惨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我妈就让他陪我来了趟北京,你的怨念都持续一个月了我再笨也不能笨到这么没眼力劲出来才一个月,再说我爸可能下个月出差到北京,你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下回吧你这包要是拎我手上,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是从地摊上买的假货呢”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你帮我分析分析,免得老让你攻击我”   方予可一时语塞不是都全球化了么,北京什么东西都买得到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我琢磨着我是假装没看见,回去等他回信呢,还是上去打个招呼,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   小西脚颠着足球问我:“你们不是不用修数学吗?什么题目难倒你了?”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逻辑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逻辑题,闲来没事就做做看”   小西指了指足球,跟我说:“刚才踢球去了,没带手机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我的鞋子你肯定是嫌大人家茹庭穿高跟鞋穿得跟球鞋似的,我怎么就不能了?哼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   小西回头看了看我,问道:“林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立马堆上笑容:“怎么会?我平时走路就比较慢买好了之后跟我发个短信”   看着小西一个人走开,我心里难受极了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叫功亏一篑?算了,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   方予可乐了:“瞎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背你,你就直说啊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方予可拿着我的一只高跟鞋比对大小去了我高中时也有彪悍的时候,不过那时我们还没认识呢,他怎么笑得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   “有两酒窝的那个?”   我点点头,准备把八卦残存的那点火星彻底覆灭了”   “嘿嘿,那你可就一炮打响了”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   等他回来开始检查我的电脑时,我的BT下载也结束了北大的网速真是快啊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   方予可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无敌金刚美少女”成了他好友栏里唯一的名字我为了感谢他帮我折腾了半天,特地决定请他去食堂吃午饭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   “好啊,你们都是南方人,那我们去苏浙汇吧,离这里也不远”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方予可反驳   我只好挑着几个没有葱姜蒜的菜报:芥兰木耳、西芹百合、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夫妻相啊夫妻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茹庭接着擦她的桌子这就是女朋友和朋友的区别   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阴风阵阵,还是溜之大吉为好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文涛你就继续暗恋你的老师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介绍给你,你也不会珍惜的;婕儿你也闪一边去,不带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灶台上的雷劈下来,我替你先顶着”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   我一听脸绿了,对着电话一顿咆哮:“什么叫不男不女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两个人都要我证明我是个女的,我哪里不像个女的了??”   旁边朱莉拍了拍我肩膀:“听话要听重点,林林,关键是你在人家手机里的名字叫白痴这才是生气的点   王婕拍着枕头上的灰尘,开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林林,正经一点,上大学干嘛来了,脑子里怎么就想着这点事情呢?”   我一听这话,跟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当时我们高中班主任高三开学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周林林啊,我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你也没个正经,咱考不上重点大学,总得考上本科吧?你知道我们学校这次对你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学生很重视,你就甘于一直这样吗?”这话说的我醍醐灌顶,于是我通过不懈努力,证明给老师看,我不是不上不下的学生,我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大上大下的学生!   我切切诺诺地说:“是啊,眼看着快要期中考试,一晃眼没几天,半个学期就过去了……”   王婕一看我顿悟了,立刻打断我说:“对啊,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你怎么和小西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老跟方予可在一块儿能办什么正经事吗?你不是跟朱莉说三个月拿下吗?这都过去两个月了刚去了北戴河又去大连看起来他比较喜欢大海”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我紧盯着每个人的脸,生怕漏过错过心脏都快跳出胸膛,我都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了怎么样?一切都习惯了吧?”   我娇羞地低头:“恩,习惯了本来想十一回趟家的,不过为了多锻炼锻炼就没回去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背后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假装淡定地说:“是吗?去大连了啊?大连漂亮吧?”   小西点点头:“我跟予可说了去大连的事情,他没告诉你同乡会组织的吗?他没通知你吗?这小子,自己不去还非得拉上你……”   臭小子,坏了我老娘这么大的事!等我回去收拾你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他一忙就忘了吧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我估计她进自己家拿这些盘出来都不能这么坦荡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   小西从桌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堆吃的,鱿鱼丝啊蛤蜊肉啊海苔啊,基本上都是海鲜干货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我忙着答应:“好啊,下回可一定要叫上我估计不是十一假期的话,方予可都不请假直接回去了我们八九岁的时候,茹庭他们搬到我们这里了这小妮子每天就腻在予可身边予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也不道歉我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他回忆起小时候岁月的样子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难怪奶奶急了”   我心里一阵忿忿万一没考上,她是不是打算复读一年,顺便在北大和方予可一块儿旁听?   小西倒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递给我削好的苹果:“予可小时候不经常和爸妈在一起,所以不太爱和别人说话,性格比较孤僻茹庭家里都搬到北京了现在聚到一块儿,偶尔还能说说小时候的事情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乖宝宝这种毕竟是虚的,假以时日,小西就会看见我的大尾巴我循序渐进地让小西适应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我看不方便打扰他学习,便拎着小西的一塑料袋特产准备下楼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不过我毕竟还是能考到北大的人,真晃悠我呢?“我学着茱莉的样子说:“听话得听重点你不去也就罢了,凭什么剥夺我知晓的权利?你这叫故意隐瞒,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予可更加生气了:“我哪里故意隐瞒了?你想让我坦白什么啊?十一我自己都回家了!”   我想到他十一回去看他奶奶的事,觉得自己也过分了”   方予可被我弄得心里毛毛的,但还是看着我的眼睛打算说,但刚开口,他忽然就避开我的眼睛,低头说:“你怎么这么不着四六呢?”   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人家青梅竹马,即便没有男女朋友的名分,男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估计都做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再怎么早认识也不能比她更早啊不知道茱莉这家伙会不会重色轻友,万一把我在宿舍里说你的坏话说给你听,就不好办了……”   我自言自语地恨不得把心力独白都念出来的时候,方予可脸色都由红转绿了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馋虫被勾起来,我立马撕开包装开始吃上了以后有事喊一声就行,都不用发短信打电话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而且大多数时候我想笑的时候,就被你气上了当然我的书架上都是专业教科书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我有瞬间拨打茹庭电话打听她生日的冲动,当然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打电话给她,这个冲动的代价就是我今年都将在怨念中度过”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虽然每次吃午饭前抹口红这个事受到室友们的讽刺,但我还是不懈地坚持着,并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既淑女又调皮地在嘴边留下一颗饭粒,等待小西亲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抹开它,并宠溺地说:“连吃饭都这么不安分”,但小西要么更为执着地假装看不见,我只好自己擦嘴擦干净了,要么他直接来一句你嘴角两点钟方向有饭粒,搞得我不得不表现出高智商,一秒钟之内算出两点钟方向的饭粒具体是在哪边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当然奥数课程除外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我有点生气,伸出一阳指骂它:“你不要一脸无辜,你为什么要在那个位置?你给我下来,老娘最讨厌就是两点钟方向我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我感叹一下自己还能如此理智地思考,果然是无敌金刚美少女啊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   耳边传来方予可沉闷的声音:“你道歉”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   方予可面红耳赤,但还是跟我说“你道歉我把购物框里的东西倒在上面,开始往书包里掏钱包书包很沉很乱,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和参考书,钱包呢我的钱包?我看到我的眼泪正在一滴一滴往包里落”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我进了酒吧之后,发现一瓶小啤酒都要20出头,相当于我一天的饭钱   我的酒量很清楚,啤酒喝几瓶不成问题,黄酒只能喝几两,白酒一口就倒这次我就失常发挥了播音员午夜播音来了,可惜我没遭到外遇,不然我也倾诉一把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学人家喝酒买醉,真有出息!”   我有些生气:“我就是没出息   我开始大哭,仿佛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我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还要假装没看见,我还要假装不受伤我明白,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我也明白,垂死挣扎是个什么玩意儿”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头没有想像中的痛,反而是昨天下午的一顿长跑,让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颤一出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按上了电视机遥控的开机键”   方予可同志终于清醒过来,笑着揉了揉刚才被我掐的地方:“别瞎说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   说完我就理直气壮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我乐呵呵地接过,抿了一口:“方予可,除了毒舌这点,你快要接近完美了唉南门外可通宵的餐馆早已被各路学生占领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干吗呢?还限时到场?”   我不搭理他的话,把茱莉往我胸前一推:“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茱莉   鉴于方予可的毒舌不定时发作,我想还是让我简明扼要地说明此次聚会的意义,免得这小子事后冷笑挖苦地炮轰我我笑嘻嘻地说:“当你happy的时候,你就当顺水人情帮茱莉一把呗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   我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沉重的决定:“方予可,我知道,一些人在撮合别人的同时,往往会把自己卷进去但你也明白,我是个重义气的人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至于你说的有无数个少女等着我践踏,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钟情于我的天使,怕是要让你还有那些少女们失望了每次困得不行时,我就冲到方予可的卧室一睡不醒,醒来之后不洗脸不刷牙,直接看书现在一定要镇定,镇定   我只好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计算机课都在睡觉呢只不过我心里开始讨厌我自己我发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求救般看向小西我们在客厅的餐桌边坐下来我的字丑了点,你别见笑   气氛降到冰点”   小西嘴角动了动,说:“其实我有……”   “我知道“所以,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喜欢上我我激动地抓着茹庭的胳膊:“闹分手?为什么?”我都不顾及小西眼里受伤的神情,对我来说,这个消息是能拯救我的浮木,我得牢牢抓住它最后还不是我痛苦?林林,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让你尝到这种痛苦你就死心了吧总有一天,影子不见了,我们会相爱再做不出来,你就直接问小西吧如果他能牵起我的手,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你别烧包地买卧铺啊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   方予可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又让人多吃药!多喝水才对吧……”   回家那天,我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一条薄薄的浅色冬裙我轻轻的念了句“你大爷”问候了他家老人,以表示感谢他的关心,并不顾身边小西,直接地说,北京买羽绒服太贵,准备南方买算了”靠!出师不利!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从我上次无厘头的表白后,小西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方予可同志忽然甩开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沉闷转笔的形象,买了好几包的凤爪和鸡翅,并恬不知耻地和小西啃起来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小西乐了:“你的圣人真是太入世了”   我很高兴,在乌龙的表白后,我终于能在小西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了我一边感叹火车提速是一个理念上的事,一边朝老妈挥手示意方予可,你够狠!我拉过老妈的胳膊,指着小西介绍:“这是谢端西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   我打算不理她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   我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人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为了方予可,我预计每人插我两刀,累计要被插十五刀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   我白了他一眼,幸会你个头”   唉,算了,这次姐妹们的刀已经把我插得像个刺猬了我不得不从脑海的几角旮旯里搜索那张传说中的照片,顺便我还得考究为什么这位仁兄要拿走如此有创意的照片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你就先让我卖会儿,我还愁没话题呢”   我挤兑她:“你找不到话题?那你让贫嘴张大民撞墙死吧”   妖子绝对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她立刻说道:“是不会唱歌,还是不想唱歌,还是不想和我唱歌呢?Come on,baby!”   我觉得妖子英语说得最好最溜的就是这句了善善在旁边开腔道:“行啊,林林,难怪混到北大了,都七步成诗了啊   文理科前二十名,共四十名同学都在学校的待客厅到齐了   那位青春满面的同志走过来,跟我说:“周林林,我是颜守,高考时发挥失常,没和你进一个学校真是可惜”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   这位美女(鉴于她的眉毛,我很想把她简称为叶子楣)举着酒杯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考进北大,没想到还是差了几分,只能去复旦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   我傻眼了   不过我庆幸精英圈和我们的圈子是一样的他要去了二三流学校,方校长不得脑溢血?   方予可跟大家说:“去皇家棋牌室吧   不过颜守上家比高领毛衣就有建树多了大家有些丧气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帅哥果然是男女通吃啊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到现在问问题都太水,不直中要害,我清了清嗓子,特白领特高贵地把手平放在膝上,问:“那请问,您还是个处男吗?”   问完,旁边的三个男生开始活跃起来,刚才的话题让他们沉闷不已,恨不得回去打麻将,这下子总算见荤了   方予可拨动了桌上横躺的酒瓶子,表示准备结束这种轰炸式提问了   老天爷的报应真是太及时了,瓶子嘴朝着我前面停了下来   吃完午饭,我计划要干点磨练人的事情那时我妈还没成为股民,家里没买电脑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妖子在电话里嚷道:“林林,今天晚上一块儿放烟火吧”   妖子在那边乐:“你怎么知道我还约了别人啊?”   “废话,跟你一块儿二十来年,也没见你约我放个风筝啥的,这次搞得这么浪漫,动什么鬼主意啊亲一个~~我约了善善,让善善约了方予可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我接着问困扰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初恋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   方予可沉默,只是看脚下的江水   他坚定地看着我眼睛,仿佛作出一项郑重的承诺:“不会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她脾气确实不太好,上次在你家跟痉挛似的”   方予可没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看着远处的烟火说:“我在想,人的惯性思维是有多强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可怜的妖子唉再说,要劫财劫善善,劫色也劫我来,都来放点火吧”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   妖子在烟火声中,大声说:“林林,有什么愿望现在说吧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   又被她耍了”   方予可刚打算开口,我就瞪他:“你要么说点好听的,要么别说话”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我先反应过来,冲他嚷:“我就知道你最阴毒   我倒也不生气   我说:“方予可,你一定要一往情深、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你的娘子,要让我相信爱情,并嫉妒到死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因家有事,不能按时去学校报到   另,有事电话联系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23:20:手机是故意关的? 23:25:为什么把宿舍电话线也拔了?   我脑子再浑浊,也想起“心跳”就是方予可了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皮糙肉厚,能迎难而上,死缠烂打,直到成功为止我向来就是知难而退的,所以决定退出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爱神面前,我真不是个好信徒,说退就退很多时候朱莉被我逗得站在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广场上笑得前俯后仰,就差躺下来打个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想,这学期可以修游泳课了我寻摸着是不是要为天桥上撒的各种减肥小广告代言,专门提供减肥前、减肥后的比对照片,算是勤工俭学,创造点额外收入我算了算,我们班总共二十个学生,那剩下来就是个位数了……   老师满意地示意大家放下手:“过会儿这些同学游给我看看,记住,是蛙泳,狗爬式的不算所有考完的同学只要在最后一堂课再来补考理论的内容,我就当你们修完这课了朱莉也看到了方予可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但我万没想到,方予可跟我之间真的是坦诚到底了……虽然我说从此之后,我把他当好朋友了,老天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地安排吧”   我希望,方予可可以招揽女同学们,直到我学会游泳为止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的……   方予可又说:“我原以为,你是脱了之后才显瘦只不过这句“脱了之后才显瘦”让我略微不爽”   我生气地拿筷子抽他:“谁没人要了?老娘人见人爱,明天我就去鹊桥版放照片,保证电话打爆邮箱瘫痪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看我嗑瓜子嗑得高兴,也不顾自己刷没刷牙,又开始嗑起来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有人说,多一种选择总是好的;而对于我来说,多一种选择意味着多死一堆脑细胞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   “不过嘛,方予可身材是挺不错的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这次,真是往死里帅啊!”   我听见朱莉咽了下口水唉……   我叹口气:“我以前老抱怨自己没认识帅哥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现在真有帅哥了吧,又是个熟人,真不好下手啊,不然就可以上前调戏一番按照我敏锐的直觉,我已经嗅出你们之间有奸 情的味道   正文的下方标注着派对的时间和地址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   计算机下课的时候,茹庭还特地走过来,跟我撒娇说:“林林,记得一定要来哦~~你要不来,我可要失望的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   我笑着问朱莉:“你这是仇富呢?我今儿刚反省自己是个俗人,怎么你也这么俗啊?你从哪个角度看出她内心风骚了?也许人家真是那个端庄娴淑的藤堂静呢!”   “女人里面我就最讨厌藤堂静谁说她完美我跟谁急,世上最自私最虚伪的就是这种人了一张金色铝箔纸,对折几下,便是个金灿灿的元宝¬——话说当时金元宝比小旋风纸牌什么的更风靡,还能当做流通货币在我们社区的所有小朋友圈内通用折得立体效果好的元宝可购置到冲锋枪这些大件,质量次一点的也可置换到零嘴儿我真是笨啊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   老师从小教导我们说:时间就是金钱似笑非笑的他上身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下着一条松垮的Levis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帆布鞋   整体说来,我就是个落魄卖花女的造型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   排队等着结帐的时候,我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我们是一对多年的恋人,老夫老妻地出来购物,斗斗嘴磨磨牙,然后貌似要手挽手地准备回家   方予可把买好的东西分好类,让我拎轻便一袋食品,自己负担了两大袋沉甸甸的杂货”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莫非我上次喝醉酒的时候说了?”我疑惑地看着方予可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一顿饭下来,我居然没顾得上说话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心想着原来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做冰雕,怎么现在跟小媳妇一样热情勤快呢老公明儿个就送小妾你高仿真红外线冲锋枪生日礼物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是礼服我决定把这个事情全权授予王婕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   得,遇上个贞烈的……   最后,我做了个震惊全宿舍的决定,那就是我要公开挂牌招聘!   我首次打开未名bbs的鹊桥版,开始撰写信息:   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见君照片,相见恨晚我把时间定在十点自有我的妙处,其一,十点的时候,食堂空荡荡的,好谈交易;其二,康博斯十点半关门,要是交易失败,而他纠缠于我,我就可以借食堂关门的由头,溜之大吉我示意他坐下,绅士地伸手抓住他的爪子,狠命地摇了摇:“幸会幸会!”   文涛倒是无谓地回一句:“你招聘了这么多人,怎么着也是我幸会你”   我吐了吐舌头说话太尖酸了,比刚认识的方予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要不你剪个短发?”   我以为她要在我脸上动刀子整容呢,不就剪个头发吗?小时候头发上沾泡泡糖,我妈不是一剪子了事也许我就真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车上接到方予可电话:   “在哪儿呢?我在你楼下等你,一块儿过去吧男人比女人还八卦,我不得不第N次强调这一点”   玩笑开大了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   “你看,小跳板又要考验我了是不是?耍心眼儿了吧?”   我忍无可忍,在他的真皮高靴上狠狠跺上一脚没看见我兄弟脸都白了吗?幸亏你只读了新闻系,做点假新闻就算了,要是还读了表演系,岂不是蒙骗了所有无知百姓?”   “谁是无知百姓?”方予可不满地打断我我想我这一辈子要保持这个发型了   文涛继续八卦:“不过,他不喜欢你   文涛执着地讲解:“但你仍然喜欢他”   我气还没过呢:“对不起,请讲大白话”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   茹庭小鸟依人地站在方予可的身边,眨着大眼睛问:“文涛,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文涛摆摆手,接着问我:“跳板,你是怎么考到北大的?太可乐了……”   其实我也想知道原因啊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兄台保重这些我来就好所以你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只好我自己克服了听朱莉说,北京的春天很短,很优柔寡断,不曾迎接它,便已经隐退在夏天里了   而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手被牢牢地箍在方予可暖暖的掌心中”   方予可坐在花园的秋千上   他看着我,浓密的睫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蜜:“我们的关系哪里好了?”   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看见文涛,连心跳的频率都不会变一下,和看见小西时完全不一样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不都说月亮明白我的心吗?它肯定能明白我当时对着天空说的那句话有多认真”(插花:跟林林一样健忘的人去重读20章)   我忽然想不起来他当时喊的是什么了,只好插科打诨说:“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呢,这么有名的歇后语都没听过啊   茹庭紧张地问方予可:“怎么了你们?”   我假装轻松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其实我想说的是,他犯生理期呢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我和文涛回去就行你看人家穿个英国装,怎么着也是有绅士风度的人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之前我很少参加派对,就是怕应酬”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如果你的心坍塌了,脑袋再转也无能为力其他三个不堪重负,纷纷撤离现场   我刚想回嘴,不料腿上的肉团开始痒得厉害   自从上次生日派对后,文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保持网聊关系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   这话攻击性太强了,把一个病理性的问题上升到质疑个人卫生上来了”   两人鄙视地看着我,文涛趁我不注意竟伸手摘了我的口罩   我配合地跟电视上演的被泼了硫酸的少女一样捂着脸叫:“啊——”   这下他们两个傻了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   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倒不痒了   所以,当我听到方予可这句煽情的话时,即便我知道他想象的脸是茹庭,但仍然折服于他对着我这张油团脸,能说出把我雷得里焦外嫩的话来你这样做我很受伤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不晓得要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啊   我戴着口罩立刻下楼”   文涛笑着摆手:“Don’t give me any jaw文涛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有关于情啊爱啊的暧昧词语随时挂在嘴边晾,一不说就跟离了空气似的难受”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方予可长得是清秀了点,但怎么能把他沦为怨妇了呢一时一刻的激情只能更早烧为灰烬”   方予可冷笑:“我的事劳你操心了嘻嘻……   朱莉回宿舍看到我一个人抱着手机傻乐,不待见我地说:“你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这么笑   方予可仍然将信将疑地问:“身上的呢?”   嘴里的东西实在塞得太多,一时半会还咽不下去,只好撩起衣袖和裤腿给他看皮肤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像韩红罢了”   大家说说我活得多不容易我闷头吃饭,跟一堆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也有经验了   无知往往最丢脸”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   方予可咧着嘴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晶亮的光隔周面对游泳池,我颇有感慨:衣带渐宽终不悔,无奈啥都学不会啊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但可惜考试是考游泳,而不是漂浮放心吧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我当然坚决说不,训练和八卦没有可比性全世界都知道茹庭喜欢你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可惜我以为我碰上了白马王子,王子却说是因为白马走错了方向,其实他不是来找我的我特乖巧地提醒他买两张机票,以免挤着旁边的乘客 去机场的路上,我嘟囔着没涂个防晒霜就出来了,方予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千万别带防晒霜出来,别人要看见你用的牌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买那款了虽然我今天穿个土黄色的polo衫,土黄色的细脚裤,还戴了个红色的鸭舌帽,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环卫大妈的神韵,你也应该看到哪位大婶有如此青春焕发的脸孔、弹指可破的皮肤? 我对着大巴的车窗使劲看,想从模糊的影像中看我的脸,方予可发话了:“别看了”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我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他斗嘴了 我打算把刚才从方予可嘴里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善善:“善善,以后你吃饭可以撤桌,直接在肚子上搁饭碗就行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我不得不提醒善善我们不是吃自助餐,不存在回不回本的问题这马屁拍得真是让老娘心花怒放啊骨架大着呢,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 “那是,我主张男男女女,世界大同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 朱莉嗷嗷地叫:“你说你这个人,色性不改,小小年纪便学会调戏男人,说出去之后你还嫁得出去吗?昨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还死拽着方予可要脱人家衬衫,还怪人家扣子多”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看他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便低下头,跟伏法的罪人般等着审判 我继续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方予可不说话”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 我假装不经意的样子问方予可:“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喜欢了一个人很久很久,然后一夜之间,发现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另一个呢?” 方予可坚决地摇头” 说到这儿,我就更郁闷了一方面,我忽然感到我对小西的感情迷茫了;另一方面,如果我要真喜欢上了方予可,那我真是万劫不复——重蹈覆辙地喜欢上心里有了别人的人,我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有做猪的潜质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 我沮丧地低头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果然,麦兜贪爱,所以愚笨”我轻声说道不过,这次例外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看谁受得了你这个样子每天睁着熊猫眼穿梭于各个提供冷气又提供照明的自习室、食堂和餐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对我来说不适用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方予可面前,我从来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我推开文涛的手:“怎么还是不着调?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权利文涛在我旁边遥控指挥对面的人出牌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 后来我睡着半途又醒来,感觉到有人给我盖衣服,又感觉到有两人在轻声地吵,有人在说:“我喜欢林林,不,我爱她”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所以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正面的我意气奋发,侧面的我精神萎靡,跟不是同一个人似的给大家上完励志的一课,被大家仰望完毕后,余师兄热情地邀请学生自由提问”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旁边在座的一个个藏龙卧虎,我该端条板凳坐台下去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方予可大概早已习惯我说话的方式,见怪不怪了 提问紧张有序地进行中,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生活节奏太快,提出的问题十个有九个都是XX有什么秘诀,XX有什么窍门真考差了,担心也是没用的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 我谄媚地笑:“您过誉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边说边指向隔壁的方予可我品质这么低吗?什么叫狠得下心啊 “你就是碰运气考上的那个?”谭易挑着眉毛问我我要找男朋友,怎么着也得是个男性朋友啊” 年纪轻就是容易暴脾气,谭易立马怒了:“你说话干净点你跟他很熟啊?不过叫小可哥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他们不在一起,是不是表示我多一丝希望呢?唉,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惨淡的地步? 谭易凑过来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可哥哥?” 我慌不迭地摆手:“乱讲什么?跟你说过,我和你家小可哥哥很熟罢了虽然我听着这个名号甚是满意,但我还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装了下矜持,告诉他这么叫有失水准,再说茹庭还活着呢,没看她鼻子都气歪了?幸亏文涛临时接到北京电话,要做一期名人专访,被迫先飞回北京了,不然文涛也得揍这小子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 小西露出酒窝:“是啊,我说了”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来点小暧昧” “你怎么能把我和文涛放在一个级别呢?我是你光明正大表白过的;文涛是你光明正大拒绝了的” 我觉得很有道理,便贼笑:“怎么暧昧啊?嘿嘿……要我搂着你吗?” 小西跟看变态一样看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阿呸,谁想吃你豆腐?虽然我半年前想过……” 小西温柔地笑,把咸花生一颗一颗拨开,把花生米放在我的盘里:“暧昧开始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给大爷笑一个” 我看着肩上的手:“你不觉得我们像奸-夫-淫-妇?” 刚说完,我就看到方予可走过来,狠狠地拉开一把椅子,坐我们桌上了”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 铁门紧锁,我们进不去,只好站在屋檐下躲雨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进去,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翻墙”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 37 方予可的番外 此篇番外的时间在于暑期实践前 ————————————————我很啰嗦的分界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拿条小青虫偷偷地放旁边小朋友的帽兜里,被我发现了,她瞪着大眼睛像要威胁我,我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去提醒那个倒霉蛋我承认,我当时是在挑衅她做完后,我自己也觉得很无聊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 雨下得很浓很密我忽然变得很任性,哭着喊着要见我奶奶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可惜不是我她嘟着嘴告诉我,其实她不是陪我,她自己也怕,尤其是台风刮得停电停水,有个人让她抱着,她就不怕了她轻易地控制我的想法,让我觉得很失控,所以我羡慕她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其实我有些担心神经大条的她会不会跟我探讨我是从几岁开始看之类的话题,幸亏她没有,这些还是等着以后我们在一起结婚后讨论吧这种自卑让她刻意地去讨好,去迎合我不喜欢她这样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话说回来,自从给她买了电脑后,她再也没找我修电脑什么的,这很让我失望妈妈觉得那家幼儿园师资不够,便又把我调回原来的幼儿园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离那个郊区的幼儿园更远了但不管怎么样,我渐渐长大,也渐渐变得开朗,愿意和别人交朋友,比如邻居小西,比如后来搬来的邻居茹庭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我会像小西这样吗? 茹庭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就像我当初愿意跟在我的那个她后面一样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很想像她小时候曾抱着我一样跟她说:“好了啦,好了啦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善善跟看怪人一样看着我我压抑不住自己,偷偷去找她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她的同桌猛地摇醒她,她惊恐地醒来,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起立和老师问候,她也慌慌张张站起来,坐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教科书我清楚,学校什么时候开了第一支玉兰花,哪颗树上新筑了燕子巢窠,还有她什么时候开怀大笑,什么时候独自忧伤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第一次喝醉之前,茹庭让我帮她去超市抬饮料回去,却没想到碰上她那时候她和小西每周都一块儿吃饭当我看到她冲着茹庭发邪火的时候,我也发火了可是当她真的退让,鞠躬道完歉去结账的时候,我愣在那里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她这个状态,没有出租车司机想接我们活她时而啃啃我的耳朵,时而揪着我的头发,我被她弄得很难受,只好吼她:“你再这样就要后悔了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我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自如跟她说话,所以我只能装清高装不可一世,跟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那样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暑假实践期间,可惜身边好友都旅游的旅游,探乡的探乡,身边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老妈那边传来比我更猥琐的笑声 老妈忽然用郑重严肃的口吻跟我说:“要是把他放跑了,你就别回家了”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以后我们手牵手在他眼前经过给他看啊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我想告诉茹庭真相,但从我嘴里说出这些未必太毒辣;但瞒着她,日后等她知道,怕是要为今天这次对话咬舌自尽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张无忌的妈妈说得好,不要相信长得漂亮的女人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反正你试试放手吧 茹庭款款地走向他,如同一个胜利的女王:“我找她,只是想从她那里听听她对爱情的看法以前我总以为电视上演的那些听话听半句产生的误会,都是一拨编剧老处女们吃饱了撑的躲在屋里一个人意淫出来,却没想到这种小概率的事件真能在现实中发生,而且当事人是我这小子明明在茹庭前面上演了一副宽宏大量,恩恩爱爱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脸?还有,我被表白还不到半天时间,怎么就丧失主动权了呢!! 第二个夜晚,我又失眠了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端了把椅子坐我旁边,审视了我很久,叹了口气道:“在大学受了不少委屈吧?头发剪了,人也瘦了,刚一进门,我和你爸都没认出你来我搓了搓光脚指头:“算是吧我佩服我妈,能在我搓完脚趾头后,二话不说地让我吃水果,我的那点遭人嫌的坏习惯就是这么来的吧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 “妈,你这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断她,怎么话到最后还是变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 我把老人家的大饼脸往旁边推了推,看着这句话傻乐小子终于跟我说话了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说这么掉身份的话,也不怕我以后没地位没尊严(我汗!电视上开始热播韩剧《火鸟》,我妈现学现卖,把我给雷到了想当年,我不是哄着你爸?现在你看,我手指东,你爸敢往西?” 我在想,也许我真不是我妈亲生的,不然怎么一点都没继承我妈腹黑的特性呢其实王简是我的偶像啊:虽然取单名“简”字,但花钱跟李阿姨开银行似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时买衣服都是冷艳系,晚上画个浓妆出门,那简直就是我们小镇流行的风向标基本上女人见到她自惭形秽悄然遁走,男人见到她丢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码的生理反应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打个比方,不攻击任何一位明星哈我为难地照着镜子我连杯茶水都没有,空手颓然坐下,气势上输了大半” 我不满地瘪嘴你见过面的 我背过身去,举起手偷偷发誓:老天爷,要是某一天我斗智斗嘴全胜了,我可以牺牲一个月的懒觉对了,以后跟小西少接触,我担心红杏长得太快,我来不及垒墙” 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可乐杯,故意提高声音说:“这杯子里黑糊糊的装的什么呀?味道怎么这么酸啊?原来方予可你喜欢吃醋啊!”我得意地笑得前俯后仰” 我连忙低头,看到胸前春光无限,小文胸调皮地露出脑袋来” 方予可摇头叹气:“白痴,我陪你上过游泳课,除非你真空上阵,不然我都审美疲劳了” 这回换我一脸黑线了喝什么我去买 如此这般,方予可用他的毒舌牢牢控制住了我 我悠闲地躺在谭易家客厅的红木长椅上,一边抱怨椅子咯屁股,一边嗑着瓜子看方予可给谭易补习化学是的,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我承认我现在很得瑟,得瑟得所有汗毛都如向日葵般在这盛夏光年大肆张开,连毛细血管都有奔放的笑容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看到我们两个闹成一团,就过来揪谭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泄气的谭易,心想有靠山就是好年轻人要想清楚,不要图一时快意 谭易一脸贼笑 厨房里传出叮当作响的奏鸣曲按照棒子剧本走,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方磊现在是负5岁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我执意地说:“反正不能叫方磊” “通俗的名字好养” 我立马把谭易当成自己弟弟,环上他肩:“是吧是吧?怎么能取这么平庸的名字呢?” 谭易把我的手重重打下:“我的意思是,本来你很幼稚,我也就忍了,但是没想到小可哥哥也被你拉到这个段位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还有,不要随便和我有肢体接触” 谭易配合地举手投降:“我可以给你们家儿子冠名,绝对牛气冲天” 我拉锯了一下芹菜,示意他快说 谭易一脸促狭:“你们家儿子以后叫方正——北大制造看事情要向好的那面看 以前和方予可在一起,吃饭大快朵颐,狂卷佳肴,毫不顾忌形象但是,现在身份升级,为了表示本人可塑性很强,可放浪可淑女,我细嚼慢咽今天的汤比较清淡”谭易不看我眼色,继续独自说” 我被全盘激怒,叉腰吼:“谭易,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P眼” 方予可坐下稳稳地道:“你嫂子要扮淑女你就让他扮,总比现在被骂好吧?她安安分分地吃顿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容易吗?你干嘛招她惹她呢?” 我不乐意地用筷子敲碗沿:“我哪里装了?我明明就是贤惠持家的完美女人”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说完我就升了把火,把古筝当废柴烧了,顺便把玉兔宰了,烤一烤下酒吃” 哦,我决定明天的主食做这个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对我没信心?连我自己听到微波炉饭的时候,我都产生了欣喜的感情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我也当自己没赢你,以后你就适当损损我就好了谭易如武侠剧中中毒般捂着脖子,伸出一阳指奄奄一息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幼稚——”然后脖子一扭,挂倒在餐桌上 44 军训(一)-45 军训(二) 在如此嬉笑怒骂的气氛中,我安然度过暑假大家清晰地回忆一下一年前的片段,当初把方予可推来推去,还劝我们不要挖茹庭墙角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是谁捧着方便面碗一脸猥琐地跟我们聊人家的八卦来着?” 我嘿嘿地假笑:“这感情的事情吧,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喷薄而出了有异性没人性了吧?一个暑假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 朱莉瞄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好好交代吧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 等我唾沫横飞地将我的几个月的感情生活总结完毕,三位却绕过重点,直接到文涛的问题上 “喂——”我有些紧张 “你回来了?我一直等你电话,你怎么不给我打?” 旁边三张嘴巴倒吸一口气,三双眼睛瞳孔瞬间放大你看我忙完之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不开机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 文涛那边很安静,没有出声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 “对不起……”我怯懦地说 “不用对不起,不是男未婚,女未嫁吗?茹庭跟我说你们的事了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他说:‘可事实上,我即便在佛门净土,依旧没放下住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 “跳板,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电话是我打给你,跟电话卡有什么关系?” “那电话停电了行不行?”说完,我放下电话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刚才听他说得我心里毛毛的但是这场感情最后归属,云里雾里的,我们看不清没关系,但你自己要看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帮忙,要让方予可变得死心塌地?” “因为你望向对面方予可的眼神如饿狼般透着欲求不满的意思” “你可千万不要再给我凑对以前你让我和方予可努力凑一块儿,现在你们一块儿跑了,万一你这失败的红娘又犯一次错,把文涛也给卷进来放眼望去,艳阳黄土白地,连棵高于5公分的植物都没有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茹庭显然比我更意外,但调节能力比我迅速多了,立刻面无表情的规整她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高级保养品去了 我们的教官年纪比我们还小,对于立正稍息有着偏执的想法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所谓小别胜新婚,我那柔情在高温下蒸发为一缕一缕的思念,迷失在由无数个方予可影象组成的幻灯片中我脑子一蒙,左脚右脚并用地蹦跶到了队前 我身后是由方予可同学组成的经院连队谁说人生是一场戏来着?真TM的太精准了你看这么多人看我唱独角戏…… 教官有着让所有女人嫉妒的杨柳细腰,训起话来却很有男子气概:“昨天跟你们说过,来这里军训的其中一个目的,是要培养出纪律感正确的站姿要求‘眼睛平视前方’,你眼睛看哪里去了?你想和他们一起躺下吗??” 这位兵弟弟,你这样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挖地三尺也要将我鞭尸得皮开肉绽的凶光 “周林林增加半小时 半小时?那我会不会蒸发成空气了…… 别看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时间很短,要在平时,这点时间就够我吃个水果,遛个小弯或者上课时眯个眼打个盹;我小学罚站的经验也比较多,基础夯实,站累了挖一挖眼屎,清一清指甲污垢,就当散步时停下来站个半小时就完了,时间也是弹指而过 地热已经透过又薄又硬的解放鞋底传到全身,太阳跟烧烤一样360度通透,粘腻的汗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无数次呐喊:谁能把眼前这个喝冰镇酸梅汁的家伙带走啊? 我们连站满十五分钟后已经解散休息,一拨看着身虚体弱、弱不禁风、风催必倒的女人以猛虎出柙饿狼下山的气势冲向小卖部,留我孤单一人玉树临风地独站在黄土地上” 我心想我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损友呢,有事没事地专门来揭我的烂疮疤 这下子,朱莉揭的不光是我的烂疮疤,还在我伤疤上撒盐了,生疼生疼的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 “我不是因为娇气,我是生气的……”不提还好,我忽然想到我晕倒的时候还听到方予可的声音呢“医生,我进来的时候,你看见一个高大英俊、倾国倾城、帅可敌国的小伙子吗?” 医生哈哈地笑:“你说的那个人啊,我嫌他太吵,让他回队里训练去了你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参加训练吧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 文涛笑:“听见了也没关系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 “我做错什么了?对,我不应该在站军姿的时候转头去看你,不应该在全连面前罚站半小时的时候偷偷去看你和茹庭相谈甚欢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可是,爱情专家王婕不是也说刚开始谈恋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才会吝啬,因为相爱才会虚弱,不是吗? 文涛苦苦地朝我一笑,然后转身对方予可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我相信,她可以更好地被人疼爱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 突然方予可又夺过盐水瓶,朝天跟天花板说:“算了吧,你拿着这玩意儿怎么上厕所啊其他人都在外面训练呢,我请假出来的方予可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蹲坑说:“你进去吧,自己关门” “我的清誉早被你毁了,现在才知道啊?全世界就你能让我没风度,你可真有能耐别说废话了,进去吧” 跟上刑场一样,我在艰难地迈进厕所的最后一刻,从嘴边一字一句地吐出实话:“你在我身边,我尿不出来 “林林,以后你再跟文涛往来,我就不理你了知不知道?我就真摔门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找什么理由也不回来了现在女权运动这么风风火火,你可别拿三从四德要求我啊谁告诉我在接吻后应该说什么啊?“你的唇真软真性感”?真TM色情;“你要对我负责,这是我的第一次”?真TM纯情”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周林林,我没看出来你还挺主动的 “白痴 文涛在我身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个牛皮本子,非常职业地准备采访我也出去回避一下现在你捧个本子给我做专访,瘆得慌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北大BBS上十大热门话题之一永远都是鹊桥征婚版生活无趣,总该给自己找点新奇的事情来做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 跟爆米花机器一样,她不停地往外蹦,极力说服我参加茹庭的生日派对我尽情地**暧昧,不知道为了什么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最后我发现,我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越来越发自肺腑,越来越靠近我的内心我居然二话不说地答应了像他们两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徒有热情地在一起,迟早会磕磕碰碰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到军训的最后几天,我都不敢照镜子我歪着头想,是我太下流还是他太纯良? 方予可拍了拍我脑袋,转身往小卖部走,边走边说:“别想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我象征性地握了握教官的手,跟他很嗨皮地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军训基地握上冲锋枪啊你说你干嘛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哪~~中国足球队在世界杯上进球,球迷都没有你一半癫狂的谁跟你似的饥渴 下了楼,第一时间却没有认出方予可来我疑惑地走近,好奇地打量他:“真是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啊!”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又乱说话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再忍受不了,也不能说得这么红果果啊喝果汁多没劲啊” “喂喂喂”方予可无奈地看了看我一眼,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撅了撅嘴:“那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人要讲究诚信,知不知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你这人靠运气活到现在,中的最大奖就是我了 “85是起步价,少一分都不行” “那我要是考了85,你父母不喜欢我,我是不是还是要被驳回啊?” “我父母不喜欢你是肯定的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 2 总体下来,我相信,我的成绩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每次在这个时候我都觉得不真实而方予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有代沟”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我痛苦地抱怨赶紧结婚吧我接起,是方予可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看来我是不可能把他吓住了,他把我吓住了还差不多”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 朱莉停下来忽然盯着我看,看得特深情 朱莉忽然正襟危坐地看着我:“林林,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我揉了揉眼屎:“还好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我也好久没开过荤了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他叫王一莫,俗称小莫背景就这么多千万别露出马脚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 “你肯定不是朱莉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 “呵呵,无所谓,这次回国是来看看北大有什么变化的小时候老妈在这里写生,我在旁边玩我立刻低头别以为你是朱莉的准男朋友,我就让你三分了 我叹了口气:“我们这唱的是哪出啊?乱七八糟的” 52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三) 叹气的那阵,方予可已经走到了我跟前,绅士地向王一莫伸出手:“林林的朋友,方予可”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想象,所有的感动来源于自作多情我以为自己做成了公主,没想到公主一出现,我就立刻失色,自动退位成一个插科打诨的小丑了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他说他很久没来北大了,我带他转转,带他转转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考试考不了90分,现在连镜子都懒得照了,都不知道自己长残了” 方予可看着我:“见网友还能一言难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低着头,倔强地盯着地板 我拉起王一莫,笑着和他们说再见,然后夺门而去阳光透过枝桠一丝一缕地照在身上我惨笑着对王一莫说:“说丢就丢了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起床检查了无数遍宿舍电话是不是接通着,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搁好,盯了好久也没动静,只好又上床继续摊煎饼” 阿涛也参与到座谈会中:“林林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心里默念:废话?不受刺激我能这么沉默来引起你们关注吗? 王婕起床去倒了杯水,便倒边说:“林林,你还是跟我们从头说吧你憋着可以,但是不能不让我们睡踏实啊像我们再练口语,说英语总会有中国风” 我傻傻地坐着,还没从朱莉的故事中跳出来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 小西露出久违的小酒窝:“我就知道予可他忽悠我呢我和小西这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呢……下回见着他,我可得好好损损他醍醐灌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却没料到是这么彻底的结局但是方予可总知道什么样的解决方式是斩草除根的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 我猜中过分手的结局,却没猜到分手的过程可以这么伤 眼泪终于成串,你看最终他还是能比我早走一步,在这个时候他都能比我早挂电话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但却一直想不通,移民事关我全家人,按道理也会给我自由,让我和家里人商量才是换个位置,挑了个离窗较远的桌子那时候我还总笑他思维独特,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他不想将我和他的事情到处说开,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我的调节能力和恢复能力果真和狗一样快方予可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我心想,其实还是你瞒着我比较多,今天不就是来比一比谁瞒得多一些的吗? 方予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烦着我”我勉强地点头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神情比刚才更恐怖了三分长痛不如短痛我有些懵” 方予可从我的怀里刚刚站稳,便紧紧地将这路人甲的衣领子给揪住了:“你说谁有病?” 我是楞没想到,方予可原来是有暴力倾向的漂亮修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那里都有些发白了我倒从没想过,对于外国长大的友人来说,“两女侍一夫”的观念是可以这么深入的悲从心来,我也就势抿了几口酒如果一个男人在半醉不醉间,唤了一下现今女朋友的名字,叹了一声悔恨,怕是心思粗如电线杆的人都会欷?[,何况我这几日被磨得尖尖的神经呢?我也不去管他是否还能听懂我的话,只淡淡道:“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我们小镇民风开放,又不是谈了一次恋爱便嫁不出去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以为是蜻蜓点水般的礼仪,却没想到这个吻来得狂风暴雨了些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我真成了翻不了身的王八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上下抖动,在棉柔的衣物里传来一句闷闷的“对不起”每天早晨我都会在七点准时起床,去学一买冬菜包和豆浆,吃完后我会读一个小时的德语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但凡吃饭的时间点,必邀请我去当电灯泡在公车里,我容易走神错过站去早市买苹果,让我去砍价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这惹得她们更加心慌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心中的那个太阳,也是这副姿态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在国外住十多年,生活习惯都改了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 是的,我想他“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吧嗒”眼泪就垂直地滴落在地砖上,彩灯照得它五颜六色,绚丽夺目”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我只好拉着方予可的手,走进包厢,拿起麦跟室友和那几位才俊说:“我现在脑子有些不太清楚,很多话我听不懂,所以借你们的耳朵和智慧用一用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方予可石化在那里,大概还没有适应这么静谧的气氛里但是我们对话老这么绕来绕去,你不费劲我费死脑细胞了这场恋爱谈得太没安全感了平躺怕后漏,侧身怕侧漏,你要给不了苏菲35,给我个成年尿不湿凑活着用也行是不是?给我个护垫有个屁用?你干脆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几天我晃神晃得不像我自己,你给我下剂猛药,我就解脱了到时候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出你的国吧我探了探:“你倒是说话啊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 方予可抓起一件外套,跟他们笑眯眯地说:“我先走了他都不陪我们CS了……” 57 滚吧滚吧 我拿着饭铲的时候感觉还是不真实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子啊,带我走吧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方予可却甜甜地来一句:“没关系,你做的菜我都爱吃神哪,他被谁附身了是不是?这明明不是他本人好不好?以前那个尖嘴利牙以嘲笑我为乐的方予可呢?西红柿炒鸡蛋一如既往地难吃 我偷偷地打量他这个我爱的人正在告诉我,他害怕我离去,正如我害怕他离去一样我尾随进去,我喜欢听他说话,听他的患得患失,听他的举足轻重,听他抱怨我水龙头打开可是你不好好学英语,我看着着急我以为你跟网友见面,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了,所以你才会给我发短信让我分手,还正儿八经地见面说分手我嘿嘿地笑,双手放在额头两侧做斗牛,吐着舌头看他很幼稚但很好玩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你说我们分手了,这样算什么,说得我……”方予可停了一会儿,仿佛在消化一些难受的记忆:“你这个笨蛋在那个时候怎么这么聪明?明明知道那是我的刺,你偏要挑它一挑她是我表姐我爸让我办转学的手续,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你所以我当初就和我爸商量着能不能我不出国,这个事以后征求你意见后再说我爸把我表姐当半个女儿养,她说的话比我管用很多”“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头顶上的暖灯也变得晃眼方予可停下来亲亲我额头,轻声说:“别怕,我们毕业就结婚你不要作对比,也不要嫌弃 然而第一次总归是痛且漫长的 方予可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一手抹上我的脸,大片水泽在他的指缝中溢出来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啊……我终于……把他……那什么了……方予可忽然睁开眼睛,半醒不醒地看着我”真是败坏兴致越洋电话一日三次,每次必考虑到周林林的生物钟,绝不打扰她的清梦 可是,周林林居然又不按理出牌”“我爸爸妈妈多不想我嫁出去啊周林林的妈妈是个彪悍大婶,直接把户口本塞在方予可手里,跟他推心置腹地说,婚礼不办没关系,但证一定要领,不然生了娃还是个黑户口,对不起她周家的外孙就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在方予可拿到户口本的那天,周林林就被她妈押解到了民政局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这抹风景在方予可眼里迟迟褪不下色,只好提前跟客户中断交谈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现在他终于了解到了结婚照的美好意义——刺激情敌不二的法宝天可怜见的周林林同学盯着客厅里开着电源的饮水机,不太明白21世纪煮水是个什么动作最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居然说,胎位不正,估计难产可方予可不让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方予可笑得一脸奸诈,说,你看你们两个都离不开我吧   富裕的家境并非让她养成骄纵任性的坏脾气,在长辈的眼中,她温驯、听话,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为她的乖巧称赞几句   这样悲惨的日子持续到国二那年,父亲再也受不了她满江红的低分考卷,请来一位大二资优生安轾汹当她的家教老师,试图扭转她总是低空飞过的烂成绩   冉蔷薇十分的怕生,虽然安轾汹看起来就像个和善无害的大哥哥,却仍令她紧张害羞,不过安轾汹之所以年纪轻轻便让许多家长争相聘请,不仅是他榜首的优异成绩,还有他上课的专业指导,让学生能掌握住每一道题目的解答技巧,且使用的比喻也非常逗趣新奇,只要是上过他课程的学生,无一不竖起大拇指赞赏的   讲出来确实好笑,但她必须承认,安轾汹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安轾汹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她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会在家里陪她看影片;月考前夕,他会陪她念书到三更半夜;_无聊发慌的时候,他会陪她出门逛街,甚至她在学校里所有不平的遭遇也只有他知道,会心疼她替她想办法,但她已经太习惯当大家的跑腿,比起班上女生花枝招展的打扮,平凡的她在群体中总是低着头,就算大伙儿接近她的目的全是为了要她帮忙,也好过被排挤厌恶“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如此顽固的学生,她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以免她坏了“志远”的校誉!   “无聊!”上课钟声一响,冉蔷薇率性的踱上楼梯,没空再搭理女教官的小题大作      冉蔷薇没有迟到,准时在点名前抵达教室,然女教官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安轾汹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广播到校长室,再回来时马上宣布自习,而冉蔷薇则被带到他的职员室里,默默地听他训话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但是你不该这样跟女教官讲话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   “错了,我没有犯错,是她不该来刁难我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   “吃东西不宜看那种限制级片,会反胃的!”明明身为一社之长,但邵子骞非但毫无架子,还很乐得替大家服务“她没来吗?”   “谁说的?我刚就有看见她……呃!她在那里瞧瞧蔷薇身侧的菸灰缸已经满成一座小山,她却还一根接着一根抽个没停   “是、是啊!我看你很喜欢……哇!”邵子骞毫无抵御能力,殷海棠便开怀的用力猛摇他的肩膀   “社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啥……”饱餐一顿的唐飞则是拍拍肚子,倒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样子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轾汹……啊……”她雾蒙蒙的水眸半垂,看见他神只般的俊容为她而失神迷离,然而像这样的神情,当他拥着太平洋另一端的美丽女子时,是否也曾如此沉溺其中?   她抚着他的刚毅脸庞,多想就这样成为他的唯一,但悲哀的是日日相会的她却怎么样也比不上一年与他见不到几次面的珍妮,即便躺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也始终无法替代珍妮进驻他紧封的心房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   “你看不出来吗?”他俯低俊颜在她线条优美的颈项舔吻轻吮”他含住一旁等候已久的玫瑰乳蕾,品尝那掺了些许馨香的香醇奶味,他以舌头来回翻扫已绷硬的乳首,那细腻的触感就像上等的绫罗绸缎,让人一沾碰便再也无法离去   “嗯……轾汹……”她纤柔葱指穿插在他浓密黑发,微微使了些力道将他压向自己胸坎,多希望他能听出她那失序心跳中不变的爱意”他喜欢她这纯真的反应,即使他已无法再从她身上寻回那个容易害羞、乖巧的蔷薇,她却不知道无论是她开心大笑、或是偶尔流露出的落寞惆怅,跟她年幼时很像,未有多大的改变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谁教你心不在焉的!”她不想给他喘息的空间,勾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啄的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   “嗯啊……我、我快不行了……”她的体力有限,当高潮如海啸冲刷她每一根神经,醉人的感受教她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老天!你真是太棒了!”他是一头浴火重生的兽,在她的湿暖滋润中苏醒,而他隐藏的野性基因亦随之解放,宛若拥有无限能量的他,轻易的掌握她羽毛般的重量,威猛的将分身插入她紧窒水穴,欲获得那无所媲比的顶级快慰   “说谎!你明明把我吸得这么紧……”为了抑忍那股冲动,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双强悍的大掌像铁牢般囚禁她的自由,他发狂的将欲龙一次又一次的贯穿她花心,以最甜蜜的方式惩罚她的任性妄为   “嗯啊……你……呃啊……”无能发言的她只能不断摇摆螓首,抗议他给的太多,已超出她所能容纳的了!   他狂猛的晃动着健躯,星子般的黑眸紧瞅她娇颜不移,有人说,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住着一只野兽,而挑起他这样放肆面目的人却不是珍妮,而是他始终疼爱于心的冉蔷薇……   因为她,让他时常陷入思绪迷离中寻不出个让自己心服的好理由,然而唯一得到证实的,是他再也挽留不住当初与她亲情般的和睦互爱,她如痴如醉的纵情模样,竟会教他如此的失控……   “啊哈……轾汹……怎么办……啊……”潮水的激流将她的魂体抛至半空,她慌怯地探出柔荑拥抱着他,忽地,她感觉彼此一阵战栗,她在毫无防备下吸收了他全部的给予   “干嘛?还想再一次?”握住她使坏的玉指,他邪昧地问“安老师,请问你把我的悔过书呈交上去了没啊?”   “你觉得我有笨到那种程度吗?”他拧了下她小巧的俏鼻她果然是胆大包天,竟然在悔过书上写着“下课后记得在家乖乖等我喔”,这般惹火的字眼要是让别人给瞧见,他在“志远”还混得下去吗?   “胆小鬼!”她损他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怎么不说话?”她推了推他,有点想逼问他真正的心意,又怕将他逼得太紧会造成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反效果   “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蔷薇……你会怨我吗?”她是背对他的,但他仍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落寞笼罩着她荏弱身形,从以前到现在,她几乎是由内到外都改变甚多,但她依旧爱假装自己是勇敢的,总把受伤藏进逞强下   大家总是说她何其幸运,父亲汇在她户头里的零用钱几乎是寻常人工作半年的薪资,但对于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父亲的她来说,即使买了再多的名牌,吃再好的顶级佳肴,仍抹不去那沉淀在她心口的黯淡   “少来!你外面明明就有很多女人   “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别告诉我你这样就要哭了!”冉蔷薇不得不停止前进,转身就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教她不由得叹口长气,像拎小鸡般将她拎到无人的厕所外头   “你是我的偶像啊!”学妹以手背拭干泪水,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冉蔷薇的无瑕脸蛋,是那么的英气又亮丽,让她对冉蔷薇的崇拜又攀升了几分   “我的老天!”冉蔷薇猛拍秀额这简直是自己追安轾汹的翻版,害她都不晓得要怎么凶这位性向令人质疑的学妹了“冉蔷薇,老娘我看你那副样子不爽很久了,你来了正好,让我一次揍个够!”   “你……”冉蔷薇秀眉打结,脑中不断思量着该如何避开这危境   马晶晶手一扬,唆使着同伴开打,冉蔷薇防备的退后一步,眼睛望向门口的学妹欲寻求救援,怎料学妹早不知跑哪去了,徒留下她只身对抗这群不良少女   “那又怎样?你怕她不成啊?”   “是……是怕啊!”女孩们纷纷点头,毕竟“卡漫社”里的每位成员都是校园里的重要人物,再加上还有一个学生会长当靠山,她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你们——-一马晶晶杀气腾腾地瞪着伙伴,不敢相信她的地位会败给冉蔷薇   “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教官气冲冲地指向主要三人,便转身踅出女厕   字典里有一句成语是这样的——以牙还牙,但是这道理在学校是绝对不适用的,   不管冉蔷薇有任何情有可原的理由,教官也只会回她一句“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因为受了伤,让她不必全程听完教官的狗屁训话,而身为她班导的安轾汹便领着她到保健室包扎伤口”她凉凉地说笑,其实这点伤她根本不在乎,况且只要能看到他,再痛她也不怕   “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的是不是?”脸色不曾稍霁的安轾汹揉着泛疼的眉间”虽然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可想来以前她时常被当成跑腿和出气筒,让她的力气和体力都比一般女孩子好,就凭那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马晶晶也想撂倒她?哼!先回去练个三、五年再说吧!   “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让我每天为你提心吊胆的行不行?”她若真那么行,头上被水桶敲出来的伤口又该作何解释?   “我本来就是女生啊!难道还要我把衣服脱了?让你再验明正身一次?”她戏谑的说   “小声一点,要是被听见我们两个都完了!”他警告她的我行我素   虽然这种恃宠而骄的想法很不应该,但为了能让他多注意她一些,她不得不使坏惹怒他,而她捣蛋搞怪,亦是为了能加深她在他心中的印象,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她的存在会逐渐超越珍妮也说不定   这样的她是不是坏透了?不,她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已,就算自私,她仍不觉得有错   “这样不合格喔!”她抵在他薄俊男唇轻轻诉说着,并且主动将丁香小舌探进他的口腔,以他教会她的销魂吻技逐一回报在他身上   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宽腰,如此全心全意的依靠也让他狠不下心推拒了   太沉溺于拥抱的两人,没发现有一双惊愕的视线正透过玻璃窗不可思议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四章   到医院重新包扎伤口后,冉蔷薇仍背着她的大包包在外头闲逛着”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   “蔷薇!”长手长脚的珍妮三两下就追到她前头“你怎么可以一看见我就要走?我还特地来跟你打招呼呢!”   “我跟你很熟吗?”她讽刺地问”   冉蔷薇没理她,只是震了震肩上的背包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对我是不管用的,还有,那个男人已经在看你了,你还是把这些心思花在他身上吧!”她可没笨到以为珍妮是真心来跟她寒喧”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爱轾汹?”珍妮的一番话让冉蔷薇心乱如散沙,在她单纯的观念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还有那么怪的理由来牵绊住两个人无法分开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放马过来吧!”珍妮撇撇嘴角,觉得自己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怎么讲冉蔷薇的死脑筋都吸收不进去4yt4yt   漆暗的房间里,天花板有着安轾汹为她贴的夜光贴纸在闪耀光芒,那时她因父母失和而夜夜辗转难眠,于是他便替她选购了好多好多的小星星贴纸伴她入眠”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他记得她的贪量像鸟一样,每次都吃没几口就说饱了,所以她的体重永远不会超过四十五,纤细得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脸上的妆没卸干净的话,会导致粉刺面疱成长,虽然她的肤质够好了,但她还是很注重清洁工作的她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即使他满口都是训言,她却听得很窝心   窗外,如棉絮般的细雨是牛郎织女相逢的感激;屋内,女子如朝露般的泪珠,只求男子一秒回首顾盼net** **bbs还好底部没焦掉“想偷吃我的鱼丸?门都没有!”   “呜……我的手……”唐飞痛苦地甩着红肿的手指   “蔷薇,听说马晶晶已经向外放风声,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了,所以你最近当心点,我担心马晶晶会采取小人手段对付你!”邵子骞可说是掌握了“志远”学生们的所有资讯,尤其像马晶晶那种为非作歹、不学无术的学生,他自然得多耗点心思盯哨,才能避免更多人遭她迫害   “无所谓,我不怕她的大难临头,冉蔷薇居然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很简单,不就是被爱冲昏头了嘛!”殷海棠瞄了心花怒放的冉蔷薇一眼虽然她是没啥恋爱经验,但看好有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学生会长果然不是当假的,邵子骞率先回魂询问为首的女子,还不忘扬唇微笑,贯彻他优雅绅士的形象   “我们是餐饮和服装设计科的4yt大家都知道“卡漫社”这名称根本不名副其实,纯粹是避免教育局来施压他们而已   “全部   “哦!我差点就忘了你是‘卡漫社’的,不过你忙归忙,尽量不要怠慢了课业,知道吗?”她近来的成绩有退步的迹象,倘若继续下去,他担心她可能要沦落延毕的命运了”他也当过学生,那种面对不擅长科目的无力感,他是能体会的”邵子骞对冉蔷薇的举动莫名的令他心生不快,而虽然邵子骞的演技逼真,不过他很清楚那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从那么远的距离跑过来,邵子骞不可能没看见他   “干嘛这么拘谨呢?哪!这是刚出炉的牛角面包,我请你尝尝!”邵子骞根本不把安轾汹的话当一回事,况且若不是为了冉蔷薇,他才不会牺牲自己严守的形象对他嘻皮笑脸的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碰到她的胸部了!   “我知道,可是好多同学不都是叫你‘小安’?我这也算是顺应民情嘛!”终于,邵子骞挪开了手,下一步却是将纸袋里的小牛角撕成对半,喂进冉蔷薇口中   “小安,有话好好说嘛!你这么大嗓门会把我们家可爱的蔷薇吓到的今天她是长得特别欠扁吗?   “是啊!”连安轾汹一点小心思都抓不到,难怪追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就算他是天才,可是爱情和智商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余品淳看来看去就只有冉蔷薇和那位挂病号的模特儿体型最相似,加上唐飞和邵子骞都舍命陪君子的下海了,她实在不懂冉蔷薇在闹什么别扭她的眼睛可是没有余品淳的利,难道要她拿皮尺去一个一个量?   “蔷薇,我看你就别再挣扎了吧!”邵子骞走了过来,拍了拍她光滑的脸皮”不待她语毕,邵子骞直接将她拉到旁边“我们这对新郎新娘是最后的压轴,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懂吗?”   “你是说……等会儿是我跟你一起?”三条黑线从她头顶降下”“志远”寄了邀请函给每位学生家里,就是希望家长们能莅临共襄盛举   “这……说来惭愧,我和蔷薇前几天有些争执,我想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也不会开心”叶秀莲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毕竟有夫之妇在外头养小白脸还被亲生女儿看到,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   “伯母,你别担心,蔷薇那牛脾气气过就算了,你别太自责她一向自认有看人的眼光,而此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她那长年离家工作的丈夫   “谢谢伯母要是叶秀莲得知她口中的俊秀青年早和她宝贝女儿在床上滚过好几回,可能会气到拿菜刀砍死他吧!   须臾.安轾汹与对方结束了交谈,刚取来一杯鸡尾酒要给叶秀莲,却听见她发出惊喜的兴叹4yt4yt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   她竟然说她不知道?!“该死的你!”愤怒像巨涛骇浪盈斥他全身,他毫不留情地掐住她殷红小核扭转着   他阴沉目光透过她耻骨萋草瞅视她紧皱的小脸,牙齿继续啃咬出一个又一个的记号,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看见她身上的齿痕后还会对她有兴致!但她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她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轨的情形发生,否则……否则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   “你……你难道就不能轻点儿吗?!”她有些气恼的吼了出来,虽然她高兴他今天居然会主动邀请她来他家,但他的粗蛮却让她心酸酸的,好似她是用来发泄他不良情绪的妓女   他脸一沉,腰杆一挺,火热的分身就这样狠狠地嵌进她花穴!   “啊——”突来的快感摇散了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令她眼前一片七彩绚丽他们就像一正一负的磁铁,即使不愿,亦无能阻挡那仿若命定的吸引力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她无法不自怜自艾,珍妮一看便知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娇兰,所以他对珍妮是如此的呵护有加,对她却是弃若敝屣!   “蔷薇,你误会我了,我从来就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她的神情煞是哀怨,让他的心怜油然而生   “那你为什么不肯正视我对你的感情?不肯试着爱我?!”她激动的拍着胸脯我也不可能倒楣得生成你妹妹!”她火冒三丈的捉了东西就丢   “珍、珍妮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不好她瞒着你和外面的男人有一腿你也不知道啊!”她在仓皇中决定先试探他,岂料他反应是全然的维护,仿佛连一丝怀疑也不曾有过   “蔷薇,我比你更了解珍妮,她是不可能会背叛我的”虽然聚少离多,可十几年的情分是他一直很珍惜的每当两人起争执,她就会在学校惹是生非回敬他,而这回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怎么可以对我讲这种话?太失礼了!”珍妮佯装受创往后一靠,正好让男人好生怜惜一番   “是啊!我听说她这两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想不到她的病还是这么严重”安轾汹十分的冷静,在被召唤到校长室时,他早有心理准备   “安老师,所谓无风不起浪,冉蔷薇在学校我行我素的作为会引人仇敌也是正常的,这么难以管教的学生我不能一忍再忍“这可不行,我已经答应蔷薇要把你带过去见她了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你想找我说什么?”安轾汹问道”他淡然地道依她冲动的性子,倘若让她了解太多,说不定还会跑去跟校长理论”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   “你想结束了?”她受创地望着他,痛苦像病毒般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我们从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束?”他四两拨千金地道,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语毕,他一口饮尽桌上的咖啡,往门口笔直前进   一直以来,她总是勉强自己相信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不像他那么富有道德感,既然爱了,就算有十个珍妮挡在前头,她还是会竭尽全力让他爱上她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   “干嘛?被我说中了就老羞成怒?”唐飞仍不怕死的顶嘴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小子口才这么流利?”冉蔷薇拗着指关节,但素颜的她脸蛋可爱清纯,少了那狠劲儿的她也就更恫吓不了唐飞的口无遮拦   “可是我只要想到学校里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样子,就觉得好烦!”   “怕什么?只要让我看到他们罗唆一句,我保证把他们揍到满地找牙!”殷海棠卷高镶满蕾丝的喇叭袖,秀出与她一身装扮极不相称的正义之拳”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蔷薇学姊,你跟安老师绝对要勇敢走下去喔!我们所着后援会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后援会?!冉蔷薇微愕的颔首,心想她不在的这几天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且竟然连后援会这么引人发噱的团队都出炉了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   “小傻瓜,没有人会无聊到没事找事做,所以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有跟什么人结怨,才会遭人报复“你指马晶晶?!”   “没错,但这只是我的猜测看来上回是她太仁慈了,早知道就先揍她个几拳存放起来!   “你先别激动,毕竟我们手上没有实体证据,恐怕还动不了她”邵子骞修长的指尖在交叠的长腿上敲算着“这事可得从长计议才行,所以你这阵子就忍耐一点,千万别再被捉到小辫子了!”   “你要怎么做??要是马晶晶一直装乖下去,难道你要我跟她耗到毕夜吗?”她并没有邵子骞擅于计谋的狡狡黠心思,马晶晶这步阴招等于是踩中她的致命伤了”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冉蔷薇衔着未点燃的香菸爬着楼梯台阶,只要不是社团时间,她都会跑到顶楼抽菸,而这里楼高风大,宽广的视野能令她紧绷的心情获得放松,当风势一阵阵吹拂她脸庞,就像一只温暖大掌抚平她眉间的皱纹,将她所有的不愉快全随着风向飞到不知名的远方”被拍到差点吐血的女生抚着胸口,报告她所观察的结果   “这样好吗?”那位女生为难的低下头,似乎是没想到马晶晶会玩到不知收手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呕……”香菸掉到地上,冉蔷薇听到差点吐出来   “是、是啊!大姊头长得这么漂亮,小安哪逃得过你掌心呢!”一群人是表面上附和,心底却暗笑马晶晶的自不量力   “我?!”被点到名的女孩脸色瞬间刷白,下一刻已被叛变的同伴推了出去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我知道”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就算把我调到隔壁班也是下学期的事,所以你别想急着撇清关系,训点话来听听吧!”   “你……”他猛地抬头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   “因为我爱你啊!”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动摇了,于是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围,将小脸平贴他壮硕的胸膛   然而安轾汹向校长递出辞呈的事情一被宣传出来,大家自然又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讨论着,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安轾汹产生离开的念头   “子骞,你觉得呢?”   “除了你,还有其他更好的理由吗?”邵子骞瞄了冉蔷薇一眼,又专心翻他的悬疑漫画   “我又不爱吃糖!”她嘟着嘴反驳着不明白那些老师教官怎么会这么食古不化,而且真要追究起来,一定是校长给了安轾汹压力,才会逼他不得不辞职的!她想,她是该想个办法开通那些长辈的古板脑袋,让他们知道阻碍人家谈恋爱是一件多不道德的事!   “邵子骞,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我可以拒绝吗?”邵子骞拿书盖住脸,衷心祈祷这位大小姐能学学“克制”这两个字的含意”没错,这就是她的目的,她不在乎后果如何,但有些话她一定要亲口说出来   “有、有什么好谈的……学生跟老师怎么可以谈恋爱……”校长一拿到麦克风,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   “我……”校长突然被冠上这个罪名,显得更站不住脚了,而且冉蔷薇所言句句事实,真要客观去分析的话,他的确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他想把她放在床上,可她硬赖在他怀里“你看!我这次是第八名喔!很厉害吧?”   “哦?你该会是作弊吧?”令他最怀疑的就是数学那一栏,八十五分?!骗人,她以前都拿个位数的不是吗?   “喂!这可是我每天熬夜熬出来的成绩耶!”她气闷地捶他”他淡淡一笑   “我、我哪有……”   “真的吗?”他故意在她敏感的颈窝呵气,大掌亦偷偷地探进她衣摆,握住她圆润的腴白乳丘   “你今天好像特别淫荡啊!”但他却爱死了!   “啊……因为是你啊……”   长指一刺,没入她湿淋淋的甬道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在邵子骞利眼扫描之下,一次就透析了安轾汹表里不一的冲突   “他说,你爱呷又假细利,对付你这种人啊!一定要给点刺激才行!”   “臭小子……”看来他是被邵子骞给摆了一道了!而邵子骞之所以表现出对蔷薇有意的样子,其实就是激将法,可他却笨笨地一脚跳进那圈套!   “子骞他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他下盘前挺,一古脑儿捣进她水嫩花穴   “铃铃铃——”   杀风景的门铃如雷贯耳,硬是破坏了他们的好梦正酣   “爸……”冉蔷薇还想辩解,安轾汹却握住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叶秀莲僵在原地,但她背对着冉震南,没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表情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和那些牛郎出去吗?我只是不想输给你……”叶秀莲讲到伤心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   “我当然有资格骂你,因为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遭受到这样的委屈   “轾汹,你别说了,我哪比得上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还有那双水晶鞋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可她此时的心情却落到了谷底,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下午……”      “今天下午四点半之前的会议,除了和方总的午餐,其他的直接让高特助代我出席,一会儿让他进来一下”      忙不迭地走出那扇门,才踏进秘书室,里面早已炸成一锅粥的人见她进来,都连忙跟过来      不时,角落里隔出的一小块单间里又传出一声不大但清晰的轻咳声”      是啊,一个个的,都当她是什么呢?!好歹,她现在也是凌氏名正言顺的总裁了,还当她是给颗糖吃就乐得喊伯伯叫叔叔的三岁小孩子吗?心平气和地叫她一声“凌总”会死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正式的高层股东决策会上,当着外面几位参股的股东,就明目张胆地叫她小名她可没那好耐心,大不了,花钱把这些股份再吃回来,讨个清净!      一边的高鋆凯看她那副恶狠狠的样子,着实好笑,忍不住说道:“Siren,你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怀疑你的嘴唇是不是要被咬破了”说着,又指指自己,用一种几乎哀怨的口气道:“倒是我,好歹也是光荣的首都人民啊,按说应该吃香得很,怎么南下之后,就连个白菜价也不值,贱卖都没人理?再说我还顶着个‘特助’的名头,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呢?至少,邵川是你左膀的话,我就该算你的右臂吧”说着,就倾过了身子,靠向了高鋆凯怀里,久久都不移开”      魔女凌妤鸳,那可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是的,她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依旧吝啬得很,惜字如金      那边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事能比公司的事还重要?”顿了顿,又继续,“凌妤鸳,我命令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公司!”      凌妤鸳瞄了眼时间——Shit!      距离自己离开公司才不过20多分钟,就来个追命call,看来阿雯办事也是越来越不动脑筋了,不能晚点再给那边通知吗?!      “够了,肖亦晟,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说完,就扯下了耳机,使劲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下子从侧边的空隙窜了出去一对黑宝石般的眸子深沉如大海,眼角微挑,似带桃花;身长玉立,黑色的大衣穿在他身上,相得益彰”      听得前半句,美女的笑容顿时凝固,不过有了后半句,美女的殷情便又如滔滔之江水奔流而下了——“Thanks a lot, honey! I love you! ”美女夸张地说道,把“love”念得尤为重,甜甜一笑,又在肖亦晟左腮吻了一下才施施然地跟着助理走开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女人对他肖亦晟而言,也有一个好处      出示完证件,香槟色的双门小跑利落地划出了一小段,便减了速,顺着林荫大道驶进了校园      三年前回国,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学校来看看而对于这种遗失的美好,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异常地执着      嗯,几年不碰,已经不上手了      “凌总,玩得开心哈?”姚叶从旁边一个学生手里拿过球,笑着朝凌妤鸳走去”凌妤鸳没来由地说了句”      “刚才玩球玩得痛快吧?是不是——”姚叶狡黠地笑笑,减低了声音,“是不是给我撞破了一段好姻缘?哎,你说我怎么净是当电灯泡的料!”      此话一出,凌妤鸳马上反驳,“死叶子,去你的!还大学教师,成天想些什么呢,没半点体统,小心我去告诉你家顾一鹏只是凌同学把比赛从头看到尾,极品男也没往她那里瞟过半眼,深深伤害到了这位新晋系花的自尊心呐当然,也引来了好事者若干,其时“盛况”令人记忆犹新——      “龙羿尧,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事件女主借着酒劲问道,浑然不理会周遭的眼神和声音   事件男主点点头,平淡道:“嗯,知道      “凌妤鸳,你等一等”      凌妤鸳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停了一停就加快步子她伸手抹了抹,摇摇头,对自己说:凌妤鸳,被人拒绝,这有什么大不了,最好的肯定还没出现      不哭,还好只是有点喜欢他,有点而已原先不是讲“如果说女人是水,那么有些女人就是祸水”么?类比一下的话,那有些男人就是浓度为100%,还贴着“蜜糖”标签的毒药了可怜建筑系女篮就那么华丽丽地没状态了,连输了好几场比赛,风光不再啊与此同时,也收获了一批不小的副产品——蠢蠢欲动的仰慕者和行动派的追求者”姚叶说      “对了,听说你们公司打算捐建学校的实验楼?”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姚叶问凌妤鸳”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      凌妤鸳撇撇嘴:“什么呀?还不是去年因为夏天,出了点小事故,高鋆凯那神经病就大题小做,非让我换它家的车,说是安全性能好些,也低调点”      姚叶吃吃地笑起来:“啧啧,啧啧”凌妤鸳说着,钻入车里,朝姚叶招招手,“Bye!改天出来吃饭路上小心”      有时候想想,若是没有当初和龙羿尧的那段感情,她就不会认识姚叶      事情谈得也还算顺利,基本敲定了后期和祁江的合作关系后来,估计看她是一个人去的,和方维涛同去的两人就先后离开了,大约是被方维涛支走的她和方维涛其实是高中同学,虽不同班,但读书的时候到底是打过照面的,又一起在学生会担任过职务,交情也还是有的伸手去拿记号笔的时候,触到了汤匙,汤匙滑进了小小的碗中,“叮”的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因为工作的缘故,她是独自住在距公司较近的这套公寓里      她笑笑说,减肥      张姨在一旁听了,说又不胖,还去学人家减肥      好婆退休前一直是在教育系统工作,从她记事起,就时常在电视里看到好婆,也是那样的一丝不苟尽管好公在十多年前去世,留下好婆孤零零地一个人,但是当两个人人真的已经住到了彼此心里,是连生死也不能把他们隔开的叹了口气,又道,你肖伯伯他们最近没和你联系?      凌妤鸳摇摇头怕什么,云舒还比我大几个月呢,不也还没结婚么?她撇撇嘴,不服气      端过碗来,舀了一匙,喝下山药排骨汤,鲜美无比      白天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凌妤鸳一贯的神采奕奕、充满斗志,全没有熬夜的痕迹      而她,恰恰是遇上了,并且,是在她差不多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是邵川的声音”      “刚才Kevin和我说,你开车又出了点状况?”她说,“这是第几台车了呢,让我想想,是不是要送你去驾校……”      邵川的脸色一时白了几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地连声道:“纯属偶然,纯属偶然”正了正色,才继续说,“诶,说真的,要不要给你配个司机啊      但是,当她站在国际航班的到达口的时候,仅有的一点好心情也就被消磨殆尽了      “肖总,欢迎啊      肖亦晟皮笑肉不笑,握住她的手,说:“什么时候,凌小姐也开始待见肖某人了啊?”心想,几个月不见,还真能装,本事了到了外面,二话不说就把美女塞到了车里,叮嘱司机:“送余小姐去酒店只不过,这位美女很傻很天真,犯了大忌——妄称是他肖亦晟的女友!      凌妤鸳冷眼旁观,好戏看完了,心里好笑,看来,这位余小姐么,must be in the dog house very soon尽管,六年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将会成为她的未婚夫,并且,终将成为她的丈夫因为没有预约,两个人便只是随便找了个还算清净的西餐馆打发了一顿      肖亦晟是凌氏的第二大股东,拥有相当的决策影响力他既然是回国了,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不知什么时候,肖亦晟一行也到了电梯这边,“不用通知高特助了,今晚我和凌总一起去”他叫住阿雯说道”说完,转身,伸手点亮了“1”,潇潇洒洒地走了出去   在现实的爱情中,世上的男人有四种:一种,是浪子;一种,是痞子;一种,是戏子;还有一种,是把自己当王子的乞丐   但有很多女人常常把那第四种错认成王子”      肖亦晟听她说话的腔调,到底是南方人,后鼻音前鼻音很难分清楚,那京腔听来便有些变味,不由地笑了一下,被她看到、瞪了一眼,只好忍住笑,问:“然后呢?人主任怎么说?”      “这车给练两把就练回人自家车库里去了,我总不能巴巴地跑去要吧?”凌妤鸳愤愤道”      肖亦晟空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得了,别愁了,可把好好一张脸都给愁皱了十二人的包厢,主客都已到了大半凌妤鸳开始那三杯喝得急,这时酒劲慢慢上来,驱掉了寒气,有些热,便把外套脱下挂到了一边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阿鸳,你也别太谦虚了”一说完,就招手叫过服务员道,“一人上一盅雪蛤,配椰奶的她会吸烟,但没有烟瘾,只是为了提神      几记高跟鞋的笃笃声打破了沉静,凌妤鸳也没回头,对着镜子把脸凑近了几分,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人敬酒,那人也只是稍稍呡几口,并不豪饮,敬酒的人倒也不勉强      凌妤鸳的酒劲还没完全缓过来,头晕乎乎的,隐约觉得那张脸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还有,她嘴里余留的甜甜奶味凌妤鸳却开口了,只是声音中全无平日里的凌厉,更多的,是疲惫,“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停了停,又添了句,“虽然公司有27%的股份是你的,可是当初的协议里说好对人事任命我有决定权的”点一点头,眉毛却还挑着,淡漠的语气内心深处腾地升起一阵厌恶,扬起手来就往他脸上掴去      就在凌妤鸳觉得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肖亦晟才松开她,眼里满是局促的笑意      肖亦晟正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低头扫了一眼,没接      凌妤鸳几乎气得小脸通红,没错,她能肯定是被气出来的好在不是白天,他应该看不出来      她保证,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剜了他的咸猪嘴、斩了他的咸猪口条泄愤!      可是,她真的敢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是至理明言啊于是乎,再次验证了EC肖总每次来考察,凌总必定是一万分苦恼的定律      流年不利!      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她多喝了两杯,被肖亦晟占了点便宜,只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也就罢了可今天早上的状况,绝对让她怀疑是不是该抽个时间去静安寺烧香拜佛,扫扫晦气      好在公寓离公司不远,也不想再麻烦司机,便打定主意去搭地铁      上班高峰,人是多了些,可也不至于挤得非得靠她这么近吧!这是凌妤鸳第三次恶狠狠地瞪那个往她身边靠的男人了而那个男的,已经一脸菜色……      过去的凌妤鸳不是这样的      大二、大三那两年,和龙羿尧在一起,她喜欢粘着他的时候,一到周末她总要故意支开家里的司机      冬天的时候,城市阵阵的冷风中,寒意无孔不入他会握着她的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十指交错,暖暖      有那么一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