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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017年第146期开奖结果-2017年12月16号香港公开平码3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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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一笑道:“师父,真有这种事哦!” “怎么没有?”沈玉璞说:“当年,我初出江湖之际,在河北遇到一个恶霸,他仗着一身十二太保横练功夫,认为自己刀枪不入,于是取了个金甲铁拳的绰号,横行乡里,结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送命,后来,他同门的师兄弟和他师父无敌神拳一起十九个人,集结在芦沟桥前堵住了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碎尸万段,结果我一人一掌,总共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把什么狗屁的神拳门从江湖除名”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他纵然走镖数十趟,也见过许多所谓的江湖好汉,武林大豪,可是谁也没看见过这种神奥奇幻的武功,谁能想像只用气功护身,竟可将真气凝聚成一个气罩,厚达一尺有余,这种气功别说看过,就连听也没听过”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其实解法很简单,只要你与我徒儿进行欢好,并且在合体之时,有三次高潮,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内,从此永无后患”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不过他们看到了田中春子等三位忍者,却毫无怀疑,因为他们认为以金玄白这等超级高手,属下有几个可供差遣的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反倒是田中春子等人有点不自在,尽量少跟彭浩和侯七接触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这点你不必担心,”程家驹从桌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然后继续道:“因为整件事起了变化,恐怕得改变原先的计划,那么,齐冰儿那丫头恐怕得提早将她除去才行,否则留下来迟早成为祸根!” 程婵娟高兴地说:“这么说来,你不会娶齐冰儿了?” 程家驹摇了摇头,道:“不过,爹答应将你嫁给齐玉龙的事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有你,齐玉龙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跟我们合作,更不可能帮着我们对付齐冰儿的……” “哥——”程婵娟哀怨地道:“你忍心看着我被齐玉龙轻薄?” “这都是不得已的!”程家驹在程婵娟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小娟,为了你要报杀父之仇,这一点点牺牲,是必须要忍受的,我答应过你,等到捉住齐玉龙之后,随你要千刀万剐还是碎尸万段,都一切由你,不过在此之前,一切事情你都要忍耐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忖道:“听他这么,说似乎程婵娟并非他的亲妹妹,而只是他作为入侵太湖的工具,而那程婵娟为了报杀父之仇,这才蓄意隐瞒齐玉龙,冒充程家驹的妹妹,来获取齐玉龙的合作,看来这里面果然有极大的阴谋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没有发出九阳神功,不然把这屋里的三个人打死了,不但无法向冰儿交待,以后暴露了我是九阳神君弟子的身分,恐怕漱石子会提前找我,除去我这个祸根……” 心念急转之下,他重新凑首窥孔,望将进去,只见齐玉龙凑首在程家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程家驹立刻笑颜逐开,道:“齐兄请放心,等家父从黄山回来,会尽快派人到尊府去提亲,到时候如果来得及的话,你跟舍妹婵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们两人同时举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金玄白身形在树顶枝梢上摇晃了两下,正想飞身跃出去,找寻天香楼人口之处,倏然金风破空飞响,十数枚暗镖不知从何处射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在拚斗之中,鬼斧的追风二十九斧夹杂着武当太乙剑法,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再增加神枪夺命九式,以四改一,而九阳神君凭着一剑一掌,以九阳神功运行剑式,从初阳至少阳到中天到大阳直到最终的残阳,一共九九八十一式剑法,到最后归于一式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盆中水温渐降,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澡盆,取过布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中衣,坐在床上,盘膝运了会功,然而尽管他施出少林易筋经的心法,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遐思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这阵钟声正是从寒山寺里传来的不成?” 一想到寒山寺,他顿时想起和齐冰儿的三日之约,于是打消了想就此一访寒山寺的意念,穿好了衣裳,束好发髻,他准备到庭园里走走,或者凭藉着那种环境运功,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蒋弘武叱道:“刘康,闭嘴”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忍者们在苏州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能找到金玄白,结果还是从率人出外替金玄白购买衣服鞋履的知府衙门的罗师爷处,才得知金玄白已经住进了拙政园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然而喝采之声未断,他们只见金玄白挥刀斜劈,全然无视于剑山重重,就那么攻了出去,说也奇怪,刀锋一展,也没听到发出什么异啸,那重重剑影竟然在刀前迸散,随着刀锋一转,血影飞溅,画出一条凄美又残忍的弧线,洒在台上,姜重凯惨叫一声,退出数步,一条持剑的右臂齐肘断去,落在木台一角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个出身华山、一个是雁荡弟子,当然听过师门长辈说起一些武林轶事,自然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以及他当年在武林中所居的崇高地位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这块大土坪原是五湖镖局用来供镖师们平日练功的处所,不料此刻竟成为这些镖师们的毕命之所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泛现痛苦的表情,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大侠枪下留情,留下了韩某这条残命,韩某衷心感激”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呼叫之声此起彼落,渐渐汇聚起一股洪流,响彻街头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      “属下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聂洪说的毫不犹豫      哪知,冉佐常与慕容翊才走了两步,留在原地待命的几名官兵拦住慕容翊的去路,其中一名说道      果然,聂洪等几名领头侍卫带着慕容翊逃逸的消息来到御书房向皇帝轩辕胤麒禀报时,轩辕胤麒气得拍案而起,“混账!布下了五百精兵的箭网,还让慕容翊毫发无伤地跑了,朕干什么!”      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全都瑟瑟发抖,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皇上,是刑部尚书冉大人说有事他担着……”      “他担着?”轩辕胤麒妖眸显露危险的信息,“冉佐常人呢?”      “回皇上……冉大人……死……死了……”      “死了?”轩辕胤麒眼中危险的人信息更甚,“怎么死的?”      其中一名侍卫大着胆子将冉佐常死的过程说了一遍      皇宫内,一名太监匆匆跑进我所居住的冷宫,我跟宝宝正在一株大树下乘凉,我睨了那太监一眼,这不正是我刚进宫那天,来巴结我的太监小刘子么      小刘子恭谨地走到我和宝宝面前,躬身行礼,“奴才参见小皇子,涵婕妤!”      我微嗯个声,“你找我什么事?”      小刘子一脸的殷勤,“回婕妤,奴才得到一些消息,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可是,婕妤,奴才不是明月宫的人,为您传话恐怕不方便,不知奴才托个在明月宫当差的熟人给您传个话?”      “也可以      “宝宝听爹的话是应该的,父皇就是爹,”可是,宝宝哟了三个爹,不知道要听哪个的话噢,所以还是听妈妈的话好了”      轩辕胤麒明白地颔首,“原来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朕倒是头一次听到      静默了几秒,轩辕胤麒神情冷凝地开口,“聂护卫!”      “属下在!”      “慕容府财产绝不止清查到的这些,你去查下,慕容府其余财产的去向只是,皇上贵为一国之尊,却小肚鸡肠揭我疮疤,真是君子所为!”虽然别人送来送去的是我这身体的原来主人马金钗,可这具身体的现任主人是我,我不允许有侮辱我      “大胆!你岂能对朕如此不敬!”轩辕胤麒大怒,他身上那森寒沉冷的气质真让我不寒而栗我完全有能力挣开你,别逼我伤了你”轩辕胤麒眸里闪过几许意外,他淡淡说道,“朕只是猜他是,不过经刚才你这么说,朕就确定了”      “轩辕千灏的个性皇上了解得太透彻,我确实劝不了在朕有记忆时,父皇来看朕的次数,连三次都未到,朕与父皇之间,除了斩不断的亲血缘,事实上,在朕心里,对父皇没有过多的感情突然觉得,轩辕胤麒一直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站在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来行为处事罢了      “那,三年多前老皇帝中毒,又被你请离开的郎中解了毒,是真的还是你蓄意安排的?”这件事,我与千灏去找过南宫飞云求证过,没有得到答案”      我有些意外轩辕胤麒竟然答应我的要求,我黛眉挑了下”陈梦儿甜美的脸上的表情可怜楚楚,真是圣人看了也要动容      轩辕胤麒沉默了,我的心里突然很难受,抬眸凝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我以眼神无声的询问他,你不是说相信我吗?怎么给我的表情却是信了陈梦儿?      轩辕胤麒神色复杂地别过脸,躲避我的视线”我一脸失望地转身,莲步轻移,离开朝阳宫”      “是皇上      轩辕胤麒无动于衷,他转头看了看外头暗下来的天色,淡声开口,“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养心殿歇着了      “麒哥哥……”软脆娇语,陈梦儿再次由背后抱住轩辕胤麒,她高耸柔软的酥胸在轩辕胤麒悲伤轻轻磨蹭,那软绵舒服的感觉惹得轩辕胤麒心猿意马”轩辕千灏转言问道“马涵母子还好吗?”      “回大皇子,他二人尚好,果然不出您所料,宝宝被皇上承认为亲子,马涵则被皇上封为了涵婕妤”      “我明白了”      “如何保重?”轩辕千灏脸上刚硬的线条变得更凌厉,“轩辕胤麒对马涵颇感兴趣,一定是马涵用她自己来交换我半年的活命时间!马涵是我心爱的女人,我不但保护不了她,反而让她因为我而受累,保重何益!”      “您这一拳头打在墙上差点废了手,若是马涵知道您这么折磨自己,她会伤心的,请大皇子为了马涵保重!”向庆再次劝慰”向庆转身走出牢房,又将牢门锁上      皇宫——明月宫,雅致的厢房中,已经那个抱着宝宝入睡的我突然惊醒,我为宝宝盖好被子,起身披了件外衣下床,走到窗边      轩辕胤麒这一举动,摆明了是不相信陈梦儿要毁我容,又因为对我有些兴趣,不治我的罪,从而补偿陈梦儿为梦妃你对我,到底有没有爱?      147章 心计      我看不穿,也摸不透你的心”      “心思敏捷,本宫谈得上,至于相貌……”陈梦儿惋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本宫深知,自己不够美,只是这张脸很阳光,很甜……”      青青赶忙接口,“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在青青心里,眼里,梦妃娘娘您都是最美的女人,相信皇上这么快就将您升妃,肯定觉得您很美,青青敢打包票,皇上一定是喜爱娘娘您的!”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陈梦儿莲花指点了下青青的额头,脸上却漾开了花不管怎么样,涵婕妤使然品衔不大,可她”毕竟是柱子,若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会杀头的!让韩婕妤知道了,大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见着了主子,也不行礼?”小刘子又说了一句,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奴才小刘子给涵婕妤请安!”      小刘子是我还在冷宫时,就开始巴结我饿太监      宫女太监们很意外,“涵婕妤真的不追究?”      我淡笑,“不追究”      阳光下的我,一袭白沙罗裙,腰间系着一条粉绿色的腰带,杨柳细腰盈盈不及一握,微风拂过,衣摆飘飘,让我看起来犹如仙女下凡般清丽脱俗,不谈尘埃!      一直都知道,我的脸很美,我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有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面孔和窈窕动人的魔鬼身体,我淡淡地笑着,笑容恬淡而温柔,一帮子宫女太监全都看痴了      其实美女是很吃香的,呵呵,光是马金钗这幅漂亮的皮相,只要我温和待人,还是可以赢得很多人心的,再说,我本来就不是高傲的人      说不准,慕容翊还没调动人马,就被慕容决拦下了,慕容决是杀手头目,还是地地道道的商人,我猜不到慕容决的想法,所以,一旦确定慕容翊救不了轩辕千灏,我必须自己想办法,      哪怕拼了我这条小命,,接口、、我也要换得轩辕千个的安全,不为别的,值为补偿千灏对我的一往情深那本宫改个时候再来看皇上      做为一个现代穿越来的女性,我不允许自己跟多个女人共用一个男人”轩辕胤麒语气中有些失落,“朕舍不得适才与你那么亲近的距离……”      “谢皇上”太监说完,匆匆来开明月宫      轩辕胤麒宠溺地点了点宝宝精巧的小鼻子,“你是朕的儿子,朕不疼你疼谁?”      宝宝乐得又在轩辕胤麒的脸上亲了下,“宝宝好喜欢父皇噢!”      此时,一名太监领着大学士龚继堂迈步走来,太监恭谨地退到一边,龚继堂朝着皇帝与我行礼,“但见皇上,参见涵婕妤!”      轩辕胤麒淡淡开口,“免礼吧      虽然字写得很差,甚至把‘妈’字写成了‘女马’,可从生嫩的笔画间,能看出宝宝很用心作为帝王,他不允许自己软弱”      “皇上可否为了我废后宫,专宠我一人?”颤然地,我说出心中所想      甚至可笑的是,你轩辕胤麒还让我别嫉妒?      如果我是古代女人,从小便学什么三从四德,兴许我还会吃你一夫多妻的这套,可惜,我马涵来自二十一世纪,我要的是一夫一妻,真心与共“马涵,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我失望,就不会老来找我,就不会想着了解我的行动,我才能方便布局就千灏也或许,我认为丢脸,别人认为能得圣宠是殊荣他乖乖没动,“宝宝不动……宝宝要见妈妈!”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龚太傅可否把当时的情形再说一次?” “是青青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 轩辕胤麒脸色变得冷厉,“是不小心打翻了”我淡淡分析,“明月宫书斋向来只有小喜子一人打理,另一名小春子则负责站在书斋外侍候,臣妾先前的品衔是婕妤,刚被皇上封为涵妃的,新来侍候的人没到,先前在明月宫侍候的人不多,一共十名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   蓝梦甜顺着轩辕胤麒指的方向望去,不料见望见书满地的蛇尸,她骇青了脸,“蛇“臣妾进宫后,翠香不放心臣妾,于是也入了宫当宫女,臣妾只不过向内务府将翠香指派服侍臣妾”我的视线有意瞄了眼书斋内的蛇尸”聂洪挥手一揖,对宫女翠香说道   “等等“涵,你师父真有意思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宝宝乖,父皇下令把你师公师婆找回来,好不好?”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师父师娘不喜欢宫廷的规矩,喜欢无拘无束,皇上好意心领了!只怕我那老顽童师父,你越找他,他越躲”    聂洪说着,将布袋由内向外翻开,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布袋内还散落着几片蛇皮”   轩辕胤麒大为震怒,“甜贵人!!!”   蓝梦甜惊得跌跪在地,“皇上,不是臣妾!臣妾先前在悦宜宫内小睡,翠香一直守在臣妾的床沿,门口还有太监小全子守着,皇上不信,可以问小全子你怎么能乱说?”   小全子面不改色,“撒谎的是你吧?甜贵人只是带着你出去走走,为何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当时甜贵人让奴才退下,奴才走后,发现身上原本带着的二两银子不见了,奴才想起自己先前打扫过甜贵人的房间,便折回去找,走到门外,便听到房内的甜贵人与翠香你对话   “哦?”轩辕胤麒挑起俊眉,“想不到函妃还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朕是想答应你,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轩辕胤麒莞尔,他大掌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站起身说道:“看在小皇子的分上,朕就网开一面,免诛蓝梦甜九族,将蓝梦甜与翠香拖下去斩首!”   “是,皇上!”聂洪身边的侍卫立即出动四名,这四名侍卫分别一左一右反扣住蓝梦甜与翠香的手臂”   “罪证确凿,涵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就为蓝梦甜主仆二人开罪似乎看透了人性?”轩辕胤麒满脸痛心,朕对别人绝情,可独独对你,朕是深情啊!涵,为何,你看不明白?   “臣妾一介凡夫俗女,又岂能看得透人性?”我的心绪很低沉,好说蓝梦甜也服侍了轩辕胤麒三年多,他眼睁睁看着蓝梦甜死,竟然连眼也不眨,这个男人无情至此!   倘若哪天我马涵也挂了,想秘轩辕胤麒也不会为我流下半滴泪   寝居的环境简洁幽雅,轩辕胤麒倒是个有眼光的人,随意打量了眼寝居,我的目光落在寝居转角的珍珠垂帘上,且不提那价值连城的珍珠做成垂帘有多可惜,人家是皇帝,爱浪费是他的事,那垂帘后头似乎别有洞天 盈步走到轩辕胤麒身边,轩辕胤麒刚好将宝宝的肚兜解下放在一旁” “嗯,也罢,朕平日国事繁忙,涵,宝宝就得你多费心了”轩辕胤麒话才说完,宝宝咚一声,小身子跃入水里,激起了一团晶莹的水花”我感慨一叹,“师父他老人家用心良苦”轩辕胤麒点头,“你师父也非常人 “妈妈,你怎么还不下水?”宝宝向我招招小手,轩辕胤麒赶忙说道,“不必了!”让你妈下水,脱光衣服,还不给你这小兔崽子看光了?不脱衣服浸水里又不舒服纵完蛇离开时故意留下脚印,然后换回自己的鞋,又迅速把翠香的鞋与装蛇的袋子放回翠香房里,再回到娘娘您身边,装着与娘娘您一同在明月宫外徘徊,装成要给皇上送羹汤,有闹蛇时不在场的证明,再加上奴婢的鞋码是三十五码,与翠香的三十六码鞋不同,更能证明纵蛇之人非奴婢” “这次也确实顺利 青竹被蓝梦甜收买的事,曾跟妹妹青青说过,所以青青认定姐姐青竹的死,是蓝梦甜害的,故尔将蓝梦甜当成杀姐仇人朕不动声色,顺陈梦儿的意,收拾蓝梦甜的理由,是因为蓝梦甜要毁你的容 我望着轩辕胤麒离去的方向,他在生我的气?他要治我的罪吗?还是会放过我?种种的猜测萦绕上我的心头,可我却丝毫不确定,轩辕胤麒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自信做的天衣无缝” “慢着!”我水眸蘊上疑惑,“本宫无病无痛,施什么针?” “呃” “不必了!”我断然拒绝,“本宫的身子安康得很” “谢皇上” 我脸色一白,失望地看向轩辕胤麒,“你怕我伤害你?” 轩辕胤麒哑然失笑,笑不达眼底,“你以为呢?” 一定是我在与轩辕胤麒亲热时,在最后关头点了轩辕胤麒的穴道,他怀恨在心,要防我一手,才命人封我的穴,让我动不了武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我强行抵抗,必定寡不敌众” 注意到轩辕胤麒眼底一闪而逝的伤痛,我知道自己深深伤了轩辕胤麒的心,轩辕胤麒整了整神色,他阴柔绝俊的面颊多了丝冷笑,“朕封你的穴道,不是怕下次朕要跟你欢娱时,你点朕的穴,朕若执意要你,岂会得不到?朕之所以会命太医封你的穴道,是因为朕知道,你会设法营救囚牢中的轩辕千灏!” 我诧异地瞪大眼,“你知道?” “你故意激怒朕,故意让朕以为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向朕讨要个妃子的头衔,为的不就是要权,好布局营救轩辕千灏么?”轩辕胤麒冷漠一笑,“朕甚至知道你向朕讨要轩辕千灏半年的活命时间,以作为朕接近你内心的交换,你也只是在拖延时间,为救轩辕千灏作部署”我呵呵地苦笑了起来,“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能瞒过你的眼”我定定地望入轩辕胤麒漆黑的瞳眸,他的眸光很深邃,幽深不见底,这样的一个男人,我如何接近得了?顿了下,我继续叹道,“你说得很对,我确实不了解你 “涵,朕不喜欢你泄气的模样 皇宫,我真的怕了,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不知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跟宝宝” 陈梦儿话才说完,不远处走来三名太监,等那三名太监走近时,陈梦儿看清为首的太监正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太监总管李公公” 陈梦儿脸色僵硬,她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强装镇定地问,“不知青青犯了什么罪,皇上要赐死她?” 李公公说得很婉转,“皇上让奴才转告娘娘,昨日娘娘与青青冲撞了圣颜,皇上碍于与您的情份,对您可以往开一面,但宫女青青不行你安心去吧,你死后,本宫会派人给你乡下的老母亲一笔银子,让你母亲能安度天年 “是,娘娘 泰康也识相地回道,“那属下告退”泰康离开了朝阳宫”泰康一脸的无赖,“好歹我曾帮过你的滔天大忙,你现在贵为皇妃,岂能忘了我?” “泰康,本宫当初已经给你酬劳了!当初本宫委身于你,又给了你三千两白银,让你远走他乡,不再欠你任何!”陈梦儿脸色异常难看,“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宫也不是好惹的!” “娘娘不高兴,大可派人杀了我但是,也别怪我不提醒娘娘,我已经把三年多前的事写在了一张字条上,还有娘娘您当初跟我燕好时送的玉镯子,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一个我信得过的人保管,只要我一死,那人就会将这两样东西交到皇上手里,介时”陈梦儿的玉手主动勾上泰康的颈子,床帐中又上演了一出激情,缠绵过后,泰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朝阳宫” 李公公躬身又禀,“皇上,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在御书房外求见“为何宫内发了此等事,你从不向朕提?”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没向您提,是怕皇上你忧心事情朕己调查清楚就是这样 梦儿娇嗔,“我不是孩子了” “这事为何不在先前关爱卿他们意图弹劾涵妃时说出?” 李公公有些颤然,“当时皇上龙颜盛怒,老奴一时吓忘了,再者,老奴认为仙子下凡,恐怕不能得几位大臣的采信 再不想见他,也知道轩辕胤麒存心来找我,我躲不掉,于是我干脆坐在栏杆上没动不,这不能算是造谣,臣妾本来就是残花败柳……” “涵!朕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轩辕胤麒神色薄怒,我苦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有何不能说的……” 我话未说完,轩辕胤麒低首吻上了我柔嫩的红唇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 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毫不留情,他粗暴地将我的身体玩了个够,暴虐了不知多久,我昏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我的儿子宝宝坐在枕头边 我不满地轻咳一声,小刘子这才不好意思转过脸” “奴才侍候娘娘沐浴皇上此刻正在绛妃的绛运宫宠幸绛妃……” 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我没有愤怒,心中只有浓浓的失落以及深深的悲哀 又是一个清晨,我才用过早膳,小刘子就气喘嘘嘘地跑到我面前,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涵……涵妃娘娘……不……不好了!” 我心头一惊,“该不会是宝宝有什么事吧?” 小刘子顺了口气,“不……不是宝宝……宝宝在书斋里练字……” 我松了口气,“不是宝宝就好,天塌下来,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 “谢皇上!” 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进厅的御医钱世沿也向众妃嫔见礼,“微臣钱世沿,见过各位娘娘!” “钱御医快快免礼” 陈梦儿莲步轻移,在厅中的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钱世沿从医药箱中取出一条丝线交给侍候陈梦儿的太监,太监将丝线系在陈梦儿右手的皓腕上,钱世沿指间牵起丝线的另一头,为陈梦儿悬丝把脉 轩辕胤麒嘴角的笑容更邪魅,他将陈梦儿拦腰打横抱起,刚想往床沿走,不识相的敲门声突然想起,轩辕胤麒只得将陈梦儿放下,语气不悦地问,“谁?” “是奴才” “梦儿真体贴” 两位丞相不明所以,但皇帝让他们这么做,两位丞相只好低首傻傻地看奏折 “奴才收受了侍卫泰康的贿赂,暗中注意您的动向,只要皇上事务繁忙或者得悉皇上有意留宿在除了梦妃以外的妃嫔寝宫,就以抓痒、手举过头顶两种姿势来向泰康侍卫示意” “皇上今天白天时知道我怀了孕,赏了我黄金千两跟很多值钱的东西 陈梦儿哑声辩解,“皇上……你听臣妾说……” “你不配再在朕面前以臣妾自称!朕即刻废了你的梦妃头衔!” “好,臣妾……我……我不称臣妾……”陈梦儿因刀伤而满脸痛苦地挣扎着,“皇上,虽然我跟泰康通奸在……在……在先,可我腹中胎儿已经有一个半月……这两个月以来,皇上对我也有临幸,我腹中的孩子,有……有一半的可能性,是……是皇上的!” “不,你腹中的胎儿不是朕的”轩辕胤麒冷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朕的其他女人为何一直都没有为朕怀上子嗣?原因很简单,凡是与朕交合过的女人,朕全都让人在她们吃饭的碗里下了防胎药而且朕让人下的药是特制的,味道极轻,药效只管一次交合后不会怀孕后者,不知”轩辕胤麒一脸的无所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李公公点头,又问道,“陈梦儿与侍卫泰康通奸乃宫廷丑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对外宣称?” 轩辕胤麒冷吟了下,“照实说 临出门前,我叮咛小刘子留下,照顾睡得正香的宝宝 哪知,我跟着小碌子才出了明月宫大门,另一名太监走入我先前安睡的房里,关上房门,在床边照看宝宝的小刘子刚想问是谁时,那太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到小刘子面前,在小刘子喊出声前,将小刘子一掌劈昏 “该死的小芶子,我这么信任他,他居然出卖我!”小碌子低咒一声,随即想起什么,“不对!我是来明月宫前才告知小芶子,若我回不去,让他代我照顾家人的,他没有这么快的手脚跑在我前头来通知你,你试探我?” 我大方的承认,“不错,我确实试探你 感受到轩辕胤麒对我的担心,我心里很感动,却不再浮现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两个多月来,我已经将自己调节得很好,不再对轩辕胤麒用心,对他也彻底失望,总之,我呆在他怀中没有心跳的感觉了 轩辕胤麒低喝一声,“来人,小刘子怠忽职守,把小刘子拖下去砍了!” “是,皇上!”门外的太监立即赶来要把小刘子拖走,我愤怒地加了句,“皇上,怠忽职守的可不止小刘子一个人,今夜明月宫巡逻的侍卫太监全都渎职!是不是都该拖出去砍了?” “涵妃的话听到没?”轩辕胤麒又次下令,“将今晚渎职的侍卫及太监全都拉出去砍了!” 这令一下,房内门外的太监与侍卫皆跪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开恩!” 轩辕胤麒不为所动,我心生不忍,“算了,皇上,他们就算渎职,也罪不至死,当为宝宝积福,往开一面吧,我不想为宝宝造太多的罪孽 “不好了!不好了!”一声颤抖的大叫传来,一名太监踉踉跄跄地跑入房里跪下,“参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面色冷凝,“何事?” “皇上,冷……冷宫起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冷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起火?”轩辕胤麒皱起眉头,我心头一凉,“宝宝……说不准跟宝宝有关!” 才这么一想,我快步朝冷宫的方向奔去,轩辕胤麒也带领众侍卫跟在后头,赶到冷宫附近时,发现冷宫早已大火滔天,现场一片混乱嘈杂,众多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在一盆接递一盆地提桶、端水救火,奈何火势太大太猛,根本无法控制” 轩辕胤麒阴冷一笑,“你错了,朕不止要你死,还要你的家人,跟你的九族陪葬!” 季桂祥蓦地瞪大眼,瞳眸里满是恐惧,“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开恩?”轩辕胤麒脸色森冷中带着几许冷寒,“你应该清楚,君无戏言一是你自己死,说出小皇子的下落” “涵,我们可以再生一个……”轩辕胤麒伸出双臂,想将我拥入怀,我闪开他的触碰,“不必了,身在宫廷,连奕炘都保护不了,皇上以为,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了吗?” “朕一定会竭尽所能……” 我打断他的话,“皇上是想说竭尽所能保护我们的下一个小孩?”我无力地挥了挥手,“不必了” “朕留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不必了,我需要冷静 “不知我昏迷时,皇上是如何喂我吃东西的?”不会是嘴对嘴吧? “朕以唇喂你”很自然的话朕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就事爱情,这就是爱一个女人的感觉!” “皇上现在明白.也不迟啊,”李公公进言,“皇上聪明睿智,相貌绝俊,老奴相信,是女人都会爱上您的 轩辕胤麒的视线又落在南宫飞云身上,“从来,朕都以为你无欲无求,这次,你来见朕,为的是什么?”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淡若清风的嗓音里含有几许认真,“我向你要一个人 脚步声在我身后两步处停止,轩辕胤麒悠然叹息,”涵,你连是谁进了你的房间都不关心了吗?” 我没有回轩辕胤麒的话,视线依旧茫然无焦距 我心头微微颤抖,莫非南宫飞云爱上我了? 不可能吧?我再漂亮,也不过是一个跟过几个男人,又生过孩子的女人,对于古代男人来说,我是十足的残花败柳”知道皇帝心情不悦,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应声,眼角瞥到轩辕胤麒指缝间溢出的血李公公尖细老迈的嗓音惊呼,“皇上,小心龙体!龙体要紧呀!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了!朕没事” “是朕怎么舍得她死?她已绝食三天了,她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快回飞云山庄吧 (作者的话:虽然取名是二卷了,但男主不变”飞云淡然地出声,我把宝宝放下地,不再多说什 么,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桌前坐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飞云,你也一快来 用膳好了 “飞云,我有话想问你 我点个头, “恩,我想知道,宝宝怎么没死?怎么会出现在飞云山庄? 卷二 江湖风云 003云影 8748字 当然,我这么问不是希望宝宝死,天知道宝宝活着,我有多高兴,我只 是就是论事,纯粹的好奇,也该了解情况 我站起身,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轮廓分明的绝美侧脸,决定不再瞒南官飞 云,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如果按我生存的那个时空的环 境来计算,应该是距现在的朝代一千多年后 南宫飞云盯着我唇角绝美的笑,闪了神你的 腿虽然微跛,走路的姿势却潇洒淡然得如阵风 不想继接这个话题,我淡道, “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 ,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 “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 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 “嗯, ’宝宝吸吸“小鼻子,小脸上又漾开纯真的笑颜我没有得到证据 的证实,也不敢下绝对的定论”南宫飞云没有过多的解释,他拉着我的小手,往里 屋走,在他牵住我手的一刹那,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飞云的手有些凉,却又 那么让我安心,一抹异样的情绪诵上我的心怀,有些激动,有些平静,又有 些幸福…… 飞云的步伐有些微微的颠簸,速度不快不慢,他就像一阵风拉着我徐徐 前行,让人感受不到他脚上的残缺,反而被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恬然所 沉醉, 我边陶醉般地跟着南宫飞云走,迫问, “飞云,你带我去哪?” “里屋”月华走到宝宝跟前,想带宝宝走,堂宝不依,嫩嫩的嗓 音嚷嚷道, “不,我要留在这儿陪妈妈! ” 小小的嗓音虽然稚嫩,却有着不容忍视的威严,不像小孩子耍脾气,而 是一个人霸道地下了某种种决定 “上次,我穴脉被封时,痛得要死,这次解穴,怎么你下针,我只觉得 像是被蚂蚁咬?莫非解穴是不痛的么?” “解穴与封穴所受的痛楚本来是一致的,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我在针尖 上涂了些特制的药物,药物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不然,如此重礼,你又岂能收 ?”南宫飞云凝眉思了下, “魂魄是很敏感的,方圆十里的危险信息都能感 应到,想必六天前,冥天被索在玉佩中的这一趣三魄感应到你与宝宝有危险 ,冥天从而出现救了宝宝” 我哽咽着哭了出来,抓着南宫飞云的袖摆摇晃,“飞云,告诉我,我该 怎么救他……我该怎么救他……” 南宫飞云心疼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涵,既是劫数,那便是天注定, 只能靠冥天自己,其余人无能为力” 隔天,整个轩阳城传得最热闹的消息便是宫里甚得皇帝龙宠的涵妃因病 暴毙身亡,善良的百姓们都在摇头惋惜涵妃命苦,也有个别幸灾乐祸的在出皇宫时,我还怀疑你对我 动机不纯,我真是万分抱歉……” 我话还未说完,南守飞云不介意地打断我,“涵,不能怪你当时这么想 ,皇宫大内,深沉似海,你的磨难受得太多了 遗憾的是,南宫飞云居然没有出来送我,只有婢女月华送我跟宝宝到飞 云山庄大门” 阿窦?窦德看样子超过四十岁了,这么叫未免太不礼貌,我笑着唤了声 ,“窦叔!” “马姑娘这称呼,使不得……”主人会怪罪的呀’ 掌柜的有些不解看了我跟宝宝一眼,‘您跟这位小公子不住同了间房吗 ?” 我柏了下跟在我后头的窦德,“他单独要一问” 这下换我为难了,“掌柜的,可我一共就六十两银子……要示,我留下 来给您做女工?” 掌柜的连忙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边说,掌柜的边擦冷汗,“ 六斗两就六十两吧……” 见掌柜的同意,我立刻拉下脸,“六十两,我看买蛊人参鸡汤都不够, 敢情这祥云客栈是免费招待人的吗?说吧,是谁替我付了钱?” 掌柜的慌了下,随即整了整神色,“客倌,是这样的,没人帮您付钱, 小人的儿子昨儿个过生辰,小人希望自己的儿长命百岁,您是昨天第一百 位入本客栈的人,所以,食宿便宜收费” 我还以为是南宫飞云帮我付了钱呢,心里纠结着淡淡的失望,我从袖袋 中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扔下名“不用找了”南宫飞云淡若清水 的瞳仁中蕴上一丝欣赏,他乘上另一辆马车,追随我与宝宝的马车而去,两 辆马车始终保持较远的距离,让我无法发现后面有人跟随 我接过摊贩递来的三个小面人转递给宝宝.淡问,“多少钱?” 摊贩并未答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下宝宝.“公子.这小孩是您的 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老汉我喜欢,就当送他好了,不收钱拿了您的面人.钱还是 要给的我温声提醒,“莫郎, 对于开男伶院(鸭院)的来说,不管男女,有钱上门就是客,我想,这个道 理,你懂吧?“ “莫郎当然懂” “知道了 宝宝见到男人的样予,小小的身子率先跑了过去,“冥天哥哥!” 男人想蹲下身去抱宝宝,眼底划上一丝黯然,他猛地揪紧了衣摆,嘴角 露出淡淡的微笑,低首对宝宝说道,“小宝宝,我不是冥天 净初无奈地看向我,“这位……公子,您看小宝宝快哭了……” “别叫我公子, 我叫马涵 ‘一天接一客’,我突然想起午时饭店里那刘姓男人的话,净初-天接 一客,那么,他来了十一天,就是接了十一次客,来琼玉楼消费的嫖客基本 上全是有同性恋癖好的男人,这类男人不排除有变态嫌疑 净初掺着我的动作一僵.他耐心辨驳.“我们先前不认识”      有人质疑,“瞧浩爷霸道的气势,应该不像是会听女人话的弱气男人……”      我摊摊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又有不知名的男人插嘴,“听浩爷说,他脸上长了些疮豆,暂不便见人,才蒙面……”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没人见过浩爷的真面目呢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的日光久久盯着我,她心中一阵气愤,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长鞭,一个腾空跃起!手中的长鞭朝我劈甩过来      顿全恭谨地说道,“小姐,盟主不希望您失态      轩辕千灏被我眼中的凉意所震惊,他慌了下神,拳头暗捏了下,又恢复并不在意的眼神”很确定的一宇”我的谦虚也只是客套      尽管慕容绷只说了两个宇,尽管慕容引刻意压低了嗓音,我还是认出了他!      慕容蝴握着我小手的大掌好温暖,暖得我慌了心房      “翊……”我樱唇轻启,与慕容期重缝的喜悦使得我清脆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其实,不问,他心中也已猜到了几分      耿刑天凌厉的双眸凝视着蛇蝎娘子,“余赛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硬闯本座的盟主府,还出手妄想仿害本座的贵客?”      耿刑天      余赛花妖媚一笑,眼神妖而惑人,“耿盟主,想我余赛花怎出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蝎娘子,你竟然不括待?这也就罢了,我师兄五毒公子殷绝暗与我齐名,竟然在你的待客名单之列,我与殷绝暗师出同门!你凭什么只拈待他,不括持我?”      “哟!师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一道有些淘气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五毒公子殷绝暗拥着冥天的肩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      “你……”余赛花纤指指着殷绝暗,妖媚的脸庞气得扭曲,一时之间竟然回不上殷绝暗的话我身后的慕容硼适时扶住我,无言地给予我支持的力量,      “他不想让大家知道你认识他,别让他为难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心头异常忧乱也说明了,我没有猜错众人冷观余赛花与殷绝暗之间的斗争,盟主耿刑天也乐得看他们师兄妹二人狗咬狗,一嘴毛      我刚落寞地着着冥天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罢了,有殷绝暗去追冥天,似乎更好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又瞄回余赛花脸上,他单手挑起余赛花小巧的下巴,语气隐含挑逗,“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赛花以为轩辕千灏看上了自己!媚笑着点头!“当然……就是不知爷这黑布后的面庞,有多英俊动人?”说着,余赛花伸手想扯下轩辕千灏蒙面的布巾      “顾管事……你摸够了吗?”余赛花双眼含情,朝顾管抛了个媚眼”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凝,“解药没在身上,是放在家里?”      “哦呵呵……浩爷您猜对了……解药,奴家是放在家里了,不过……”余赛花幸灾乐祸地望着耿刑天逐渐泛青的面色,“此毒刚好无药可解,你们就等着给耿刑天办后事吧!”      啪~!耿素红再次冲到余赛花面前,狠狠甩了余赛花一巴掌,“臭娘们,落到我手上了,还敢嚣张,快交解药!”      余赛花妩媚的脸上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她微眯起妖冶的眼眸,“没有解药,如何交?”      “我爹中了什么毒?”耿素红不死心地逼问仍不死心地在散去的人潮中搜寻了下,发现真的没有皇帝轩辕胤麒的踪影后,我这才死心北前往暂居的迎风小筑走去      又观迎凤小筑的坏境,真的很美,假山流水、回廊幽深,园中花木扶疏!一大片人工我种的花圃百花齐放,一朵朵竟相开放的鲜花争奇斗艳,真是美不胜收!      “霞光唯美,景色宜人,我的心,怎么还觉得这么苍凉呢?”我唇角绪上一缕苦笑!禁自倒上一杯酒,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我启唇低叹:      一杯足以醉千秋,何惧深深日冷幽”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欢喜,“你的意思是 轩辕胤麒心痛不舍地盯着我纤细柔弱的背影,“以前,朕想得到父皇的关爱,对朕来说,是那么难,那么的遥不可及”我转过身,柳眉倒竖,“皇上,请您离开这儿!就当我马涵自离开皇宫那日起就死了,皇上你不也是这么对天下人宣布的么?皇上,你快走!” 我不奈烦地下了逐客令,我可不想等南宫飞云回来,轩辕胤麒跟他撞个正着 天呐!我还以为轩辕胤麒是古代绝顶聪明的男人,也确实,他有本事当上皇帝,当然是够阴毒,够睿智,可他怎么就那么爱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涅? 我担心他个屁” “涵,这点,朕要让你失望了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凝重的氤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轩辕胤麒说得不无道理 “照灰衣人的衣着来看,应该是耿刑天派来盯梢的密探 我的视线迎上南宫飞云清淡却睿智的眸光,他的眸子很幽深,他拥有绝色的外表,聪颖绝顶的智慧,我不为他心动,真的很难 或许,在南宫飞云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 南宫飞云唇角勾勒出一抹淡雅的笑容,“那些事,就这样过去了哦 我微微红了俏脸,南宫飞云温柔一笑,“若涵认为这是我的错,那么” “宝宝生气,妈妈每次都来这招”宝宝眼眶里浮现隐隐的泪花,“宝宝睡醒了,都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宝宝偏着小脑袋看着南宫飞云帅帅的俊脸,“哥哥,我想,你不是笨蛋吧?那就是发烧了” “顾管事不必多礼,”南宫飞云的神色清淡怡人,说话的语调不缓不急,徐徐若风,与顾全焦急的神色形成对比 “何事?”南宫飞云俊气的眉头轻轻蹙着,眉宇间多了抹淡淡的隐忧,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起了低微的波澜,宁静却又让人心疼 我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深深地为南宫飞云而揪痛了起来 我想安慰他,说我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却又有点不敢提他脸上的疤,我怕这样更提醒了他疤痕的存在,怕好心变成火上浇油” “回主人,奴婢先前带宝宝来找您与马姑娘时,已经吩咐迎风小筑的人在大厅预备膳食了,现在应当已备妥 见我愣愣地盯着他瞧,南宫飞云停下吃饭的动作,瞧着我,“涵,怎么不吃饭?” “就吃就吃” 我知道我说不动月华,怎么看月华都是那种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让她站着看我们吃饭,我心有不忍,于是我瞪着水灵灵的双眼直瞧着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明白我的意思,他朝我露出一抹微笑,启唇说道,“月华,按涵的意思坐下一起用膳 南宫飞云并未理会耿素红的叫嚷,兀自倒了杯茶水品着 “南宫飞云,我在跟你说话!” 见南宫飞云不理会自己,耿素红又大呼小叫,言语间,冲向南宫飞云,而她身后的管事顾全想拦又不敢拦 看耿素红嚣张的嘴脸,我真看不过去,想为月华抱不平,瞅了南宫飞云,我转念一想,月华是南宫飞云的侍婢,他自然会处理好,我多事个什么劲! “耿姑娘,别忘了,你有求于我我现在不想救,则不救” “你” “是,主人 “盟主耿刑天中不知名的毒,性命危在旦夕,不知南宫兄可否伸出援手?”没有废话,轩辕千灏直接切入正题”南宫飞云的语气有点冷,“若要我伸手救人,你就得诚心向马涵致歉 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让在场的几人,包括我,觉得紧张异常,几乎快窒了息 除了感动,耿素红眼中也有着疑问,我清楚,耿素红不明白轩辕千灏为什么向我道赚”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岂能有事瞒我?”耿素红不悦地板起小脸 轩辕千灏瞳眸中闪过一抹不奈烦,他一向讨厌女人斯底竭里,可见耿素红苍白的脸色,他又压下怒火,沉声询问,“素红,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耿素红伸手指了指南宫飞云,“被他所伤”轩辕千灏眼里升起几分怒焰若轩辕千灏真这么在乎你,又岂会不问你伤得重不重 “我已经向马涵姑娘致过歉,南宫兄当履行自己的承诺 在耿刑天的床边,站着几名垂头丧气的大夫以及待命的婢女 “南宫公子!”耿素红跑到南宫飞云身边,心急地想拉住南宫飞云的手臂,让南宫飞云替耿刑天诊治,南宫飞云在耿素红触到他之前,不着很痕迹地闪开,注意到这个细节,我明白飞云不喜欢别人碰他 不过,飞云有时候还会主动碰我,我对飞云来说,是特别的,想到此,我窃喜地勾起唇角轩辕千灏别开视线,并不领情 对于耿素红的刁蛮,耿刑天不赞同地摇摇头,“素儿,即使你的未婚夫婿不介意你的脾气,你也该自己收敛点!” “爹!女儿知道了!”耿素红不耐烦地提醒,“您的病要紧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微微蹙起,接着补充,“刚才提盟主探脉时,我发现盟主的脉象时急时缓,体内有股真气与毒物相抗衡” “言之过早”轩辕千灏朝耿刑天寒暄一声,与耿素红一齐离开耿刑天的卧房 我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辰,启唇赞叹,“今晚的夜色很柔美 一辈子?我被心中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轻轻品味着这三个字,跟南宫飞云过一生,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南宫飞云翛然想起宝宝曾说过,我喜欢帅哥的事,他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左颊上的伤疤,“涵,我只不过是一个破了相的男人,甚至左脚微跛,你也觉得帅?” 我微微一笑,纤手抚上南宫飞云绝帅的面庞,以中指的指腹轻轻磨砂着南宫飞云左颊上那两道并不算淡的伤疤,“其实,说实在的,我这个人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其中包括帅哥与美女,长相好看的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和乐而不欣赏之?我是女人,自然,异性更能吸引我一些 南宫飞云一手搂着我纤细的柳腰,一手轻轻抚顺着我及腰的黑色青丝,就像丈夫为妻子梳发般,动作温柔而自然”南宫飞云淡然一笑,“泽运居这样的布局环境自然不是巧合,涵觉得盟主耿刑天为何这么做?” 我细思了下,“耿刑天身为武林盟主已有二十年,站在江湖的顶峰,他未必不想成为万万人之上的至尊!”脑中突然灵感一乍,我恍然,“我明白了,五株树,树的主干粗,代表一字,天下第一人者,自然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 “飞云,我不明白,为何天下有权有势的男人,全想着皇帝的宝座?轩辕千灏如此,慕容翊如此,就连盟主耿刑天也如此有野心的人,不知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 “那你呢?” “我只要你” “哇塞!飞云,你脸红了耶!”我想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了起来,“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为你如画般绝色的容颜添了几分血色,帅得要死!” 南宫飞云脸色更红了,“涵,别胡说……” 瞧南宫飞云这种酸涩的反应,我敢肯定他十有八九是处男你该不会……”性无能三字,我识相地没说出口 “飞云,别顾左右而言他” 南宫飞云轻颔首,“好 得到南宫飞云肯定的答案,我愿意等到下个月圆之后,再向他要答案” “为何会这么说?”看着我眼里的自卑,南宫飞云急了而我这幅残败的身躯,不但跟过几个男人,甚至生了个不清楚父亲是谁的宝宝,残花败柳之身,如何与圣洁的你相匹配?你是否是处男之身的问题,岂是我一个外人好问的?该问的是你的另一半……” “涵……”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阻断了我未完的话,“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想不到你的命这么苦……你父母若知道你如此优秀,他们一定会后悔抛弃你” 南宫飞云温柔一笑,望着我的眸子盈满宠溺,“我爱你!” 微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好听的入骨我欠的情,欠的恩太多,我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对你的心意,我怕我给不起你幸福,怕欠你更多,现在,我再也不想管这些了,我无法失去你,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我爱你!” “涵!”南宫飞云深深地拥着我,他将头埋靠在我纤细白嫩的颈间,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哽咽的哭腔,“原来,涵也深爱着我!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飞云,娶我好吗?”会搂着南宫飞云,我幸福得叹息出声” 我变了脸色,“不能娶我?那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对宝宝的关爱,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与宝宝孤儿寡母,我南宫飞云多加照顾是应该的” 我绕到南宫飞云面前,板正他的脑袋,逼迫他直视着我,“看着我,飞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愿意娶我我就相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我走都走了,又不好意思退回来,只好躲在暗处不离去,哪知会偷听到南宫飞云的喃语 宝宝似乎也感受到我的心事,沉睡中的宝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 …… 另一处,盟主府偏院的柴房内,蛇蝎娘子余赛花躺在地上,她发丝凌乱,一丝不挂,四肢皆被铁链拴着,呈个大字型,张着大腿 看着殷绝暗阴狠的目光,余赛花心知他说的是真的,她瑟缩了下,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男妓,一定要杀死抢了他师兄的净初! “穿上吧 殷绝暗伸手探上余赛花的腕间替她把脉,才把完脉,殷绝暗皱起了眉头,漂亮的娃娃脸也变得颇为严肃,“你的内伤过重” 说着,殷绝暗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了一颗药丸递给余赛花,“服下这颗大补丸,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余赛花媚气十足的眼眸环顾了下屋中的环境,“师兄,这屋子废弃已久,应该是以前的猎户居住过的吧只剩下余赛花一人面对着满室凄凉我心碎了,真的与那个男人上了床,失去了清白之身 男人——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微启薄唇,说道,“我复姓轩辕,单名一个奇字”轩辕胤麒的语气是肯定的” 余赛花出言挽留,“公子若不嫌弃,与赛花同处一室,亦无妨属下相信马涵姑娘一定会回到您身边” “谢皇上好了,不谈她了殷绝暗才躺下身,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盟主千金耿素红便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地敲响了殷绝暗的房门” “五毒公子殷绝暗使毒的功夫江湖闻名,”耿素红英气的小脸蓄上几许讽刺,“想不到你这狡辩的嘴上功夫,比你的毒功更上一层楼!我盟主府的五名护院死于你所惯用的毒——‘五毒散’,口吐白沫而亡” “那你没话可说了吧!”耿素红拔起随身的长剑,直指殷绝暗 “耿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传华山派的两位弟子曲靖与刘莫还有您的门房来问话” “是”顾全叹息一声,“目前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殷绝暗做的 在自己救师妹余赛花之前,净初是与自己闹了气,在隔壁厢房安睡的,耿素红一行人寻找自己前,肯定也找了净初,这说明净初没有离开盟主府,并且能证明劫走余赛花之事,与净初无关 一路上,殷绝暗在想,净初并不知自己劫走余赛花的事,管事顾全问不出什么,自然不会为难他”冥天幽幽转身,背对着我,说道,“夜色很深了,你早点睡吧连眼力也精睿不少,我带着斗笠也一眼给你认出来了” 因慕容翊为劫狱救轩辕千灏被箭射瞎了一只眼,又与轩辕千灏一同被刑部追兵打落山崖,轩辕千灏对慕容翊心怀感激与愧疚,一向高傲霸道的他对慕容翊也客套了几分” “我相信你轩辕千灏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节的人” “也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与朝廷作对,劫狱救我,单只因为受马涵所托,你的爱又岂会不是她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下,“你今夜前来找我,所为何事?别告诉我,你为了就我失去左眼,向我讨人情来了” “此话当真?”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他沉思了下,忽尔想到:马涵住在迎风小筑,自己派去监视迎风小筑动静的探子至现在仍未回来禀报状况,应该是发现了轩辕胤麒的事,遭遇到不测 慕容翊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也许你潜意识地就想忘记他们也不一定 从整个院落并不别致的环境看来,居住在此处的人在盟主府不受什么重视我让爹娘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深怕你给朝廷的人抓住,后来,朝廷放出话来说,你已经被擒,且砍了头 李碧情望着慕容翊离去的决绝背影,两行清莹的泪珠滑下她绝美的面庞,她眼中包含着对慕容翊的留恋与爱意,柔肠寸断,李碧情泪眼模糊地启唇低吟: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是梦吗? 李碧情双颊梨花带雨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院落,早已不见慕容翊的身影,“爷,这次遇到你是梦还是真?是否是因为碧情太过思念你,出现了幻觉呢?” 李碧情难过地闭上双眼,两行泪水因眼睛的合闭而流得更快,深吸几口气,李碧情调整了下心绪,睁开水润的明眸,她痴痴地望着慕容翊离开的方向许下承诺,“爷,不管你如何拒绝碧情,碧情都会永远等着你!” 悠然转身,李碧情失魂落魄地朝房间的方向走去,凉凉的晚风轻轻掀动着她单薄的裙摆,使她窈窕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 这么一想,慕容翊飞跃过墙围,朝自己在盟主府暂居的卧房走去,才走到半路,突然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抗着麻袋跃过围墙 殷绝暗一路扛着麻袋左顾右盼,趁着黎明之前,天还尚暗之际,一路躲过几拨盟主府内巡逻的护卫,飞跃过盟主府偏院的围墙,离开了盟主府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   终于知道在哪里(修改)   第二天一早就拔营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   晚上继续教学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神智一下子转醒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五天后终于憋不住了,我小心奕奕地上街,注意自己的言行,等观察完毕回来后再画图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龟兹乐,克孜尔千佛洞,鲍尔文书,苏巴什遗址,还有龟兹最有名的人——鸠摩罗什,汤因比老先生如果知道他的愿望居然被我实现了,会做何感想呢?   所以我心情愉快地结束了又一天的课程,我已经在跟他讲解《论语》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你越不说,我还就越感兴趣了”我苦苦回忆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所以,佛教能被当权者接受,才能流传更广,有更多信徒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   “每年七月初”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   我大叫一声:“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感觉有只手包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我被轻轻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引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这个碗舞便是表演少女向佛陀布施乳糜的故事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有个直觉那串佛珠就是我在离开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我定定地看着金狮子座上的他,距离虽远,却依旧能看到他的淡定从容,不由叹口气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王已经回去了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   “我想见他一面”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我又有点不安了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可是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就明白了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也一样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你该去做早课了我的笑僵住了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只是,他的这种保护方式,还真让我不太适应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你看,奖品在那儿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五点他就要做早课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国师,罗什日后的成就,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古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我板起脸,用他小时候对他讲课时的口吻,“你先回寺里,做完晚课再来”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我迎向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缓缓说:“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你不要再当军人了,会性命堪忧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还有我摆出了个怪动作,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在唱儿歌的样子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只是,父亲喜欢去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   “她如果停留时间短一些,伤害就会小一些”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   我趁此机会,再把跟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还有十六国的历史,都仔细复习了一遍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上面有人!我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赶紧疾声呼救,上面露出了几个头,满脸恐惧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他一直坐在地上,虽然有地毯,又是盛夏,可夜晚的绿洲还是有些凉意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   我摇摇头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   “没什么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他的睡相果真不好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念经“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 “阿杰,你毕业了有什麽打算吗?这样吧,进家族企业先实习几天,爸爸老了这一切早晚是你的 “几位大哥谢谢你们,要不我就惨了 特别是那个傻大个据说从4岁就开始练了,是所有师兄弟里最早入门的所以所有人到要叫他大师兄,这个也是祝英杰最不开心的地方 看著师兄们都在练对打,可是他哪? 师父出去了,大师兄做主,那个家夥说他要从基础练起,现在还没资格练对打,不小心会受伤的,明摆了,看不起他” “你真的要学?那看好了” “哪有?只是看看这是什麽,好硬欧” “那当然!练了十几年练出来的,怎麽撞到哪了,我看看” “哈哈!你活该!” 恩!其实,也许!大师兄这个人还不错拉!爱上大师兄 第三章: 祝英杰应为最近没事,平实晚上总是第一个来国术馆的 有一天,天很晚了,师兄弟都走得差不多了,祝英杰想等著人走光了好去巷子角开他的宝马车回家,可是等了一会儿大师兄还坐在地板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祝英杰被梁山德拉到了大排档 “我没你那麽好命,我老妈还等著我养那,工作难找啊!我回去怎麽和我妈讲那?” “那份工作对你那麽重要吗?” 既没准点儿,又辛苦有什麽好留恋的? “是啊!没有了那份工作家里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祝英杰一想要求不高,这个好办,回去和人事部问问应该没问题 “我看你怎麽踢!这麽大了还发小孩脾气?” “你放我下来 祝英杰坐在练武场边上甚至还有些冷” “冷!活动一下就好了,你真的有那麽冷吗?” 梁山德不相信的握过他的手,试了试 “起来,不要那麽赖好不好?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梁山德意识到这点本想起来的,离早上6点没差几个小时了 把祝英杰放到了地上 他告诉自己是不想让他女友馨儿看到自己胸前被祝英杰那只小狗咬的痕迹,免得引起误会 祝英杰只来得及稍作安排,就迎来了梁山德的到访) (他的味道还是记忆中的那麽好闻 他张得好高,看上去好有安全感,不行了再看下去,他就要扑进他的怀里了,他的散发著热气的胸膛莫名的引诱著他 “你有事?那我先走了,记得这几天过去练习,我等你自己可比她好得多了 “跟他还不如跟我那,最少我喜欢你” 闻听得梁山德说喜欢他,祝英杰愣了一下,然後就回应起来 “我会比那个人对你更好更温柔的 “!!” 一声巨响,被用来做交欢只地的牛皮沙发翻了过去,把两个人扣在了下面 祝英杰拦住了他的手 在祝英杰半睡半醒之时,梁山德突然轻声和他交谈起来 “没没~” 梁山德转身走了,是该和馨儿说清楚的时候了,他们拖得太久了 祝英杰和李馨亲密的抱在一起 祝英杰驾车来到梁家找他,他的母亲说他去朋友家玩了要在那住几天,没说几时回来 祝英杰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开始去家族企业实习,每晚怀着希望去梁家转一圈,和梁妈妈聊几句,看看那个傻瓜回来了没有 “英杰能不能借点儿钱?有急用 “算我看错了你,以后我都不会来找你了 爱上大师兄 第十一章: 梁山德伤势刚好,就去找李馨,他们已经分手了,可是自己的手术钱是跟人家借的 “我是来谢谢你,借我手术费,那些钱我可能要过一阵才能还给你,需要立个字据吗?” 梁山德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烂理由 “没那个必要了,朋友一场不是吗?” “朋友!是啊!可是钱我一定要还 看不到人了,咯三差五的能看到他的笔迹也是一种安慰 “你要出国,多久回来”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你走吧,我说了我不气,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上次我忘掉了这句话伤害了你,你还记得这些话吗?不要把这些话收回去好吗,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珍惜你的 “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该死,你打我也好,不要哭吗” “恩!我保证,再伤害你就让我天打…… 祝英杰拉开了梁山德上衣,舒服的靠近了那以后就属于他的暖暖的天地 梁山德手拉开了祝英杰的裤带,摸上了那让自己着迷的臀部” 他儿子和祝英杰在一起最少会快乐的 (什么只是每天来一次,爸爸一次要从6点呆到12点,开始的几天还要在这睡,开什么玩笑?倒不是他不孝,而是他们还在蜜月期也,也不体谅一下人家的心情 楔子   “银殿”,一个传说中的杀手组   老大,凌熙曲,代号‘花青’,紫黑色的长发被一条黑色丝带随意的扎于脑后,长相俊美,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笑意却很少到达眼底,通常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距离感除了对他这几个家人外,对其余人总是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对于惹火他的人,他会用冰℃以下的口吻对其吐出——“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奢望”   当初小哥帮他找到这个公寓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绝对清静的,还说即使是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防备?靠,你防备个屁,到底谁才是闯入者啊,这个世界还有天理了没!   “呃   这个天真的丫头,应该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毕竟能住进这栋公寓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说她天真,是因为他知道这小丫头除了睡觉和出门前会关上大门外,其他时候她的门从来都是敞开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她迷糊,后来才发现那完全是她的习惯   “嗯?”还在默哀着她的沙发的某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大哥才是医生”抬头看了看对面目瞪口呆的人,对他晃了晃小手:   “喂,回神了,血已经止住了,你可以走了 ,不送”伊存影继续说道,显然丝毫没有受到凌熙雅的影响   好了?就这么定了?凌熙雅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在死之前一定会用“小可爱”将这鸭霸男人大卸八块”既然决定要住下来,那就没有必要先生小姐的那么生疏了他对公司进行了很大的翻新与拓展,模特界与餐饮界就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大姐是这样跟她说的啦   熙雅的身体小时候很差,虽然经过大哥多年的调养,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但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格外照顾着她”   “知道啦说明白点,这短时间里,我就是你的保镖了   “秘密   “是啊,可是以前有案子,他们都不让我去,这次终于给我了这个机会,我好高兴,就当实习吧还是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认命了,“好吧,我明白了其实心里早乐翻了!   不错,她就是故意误导他,除了小小的报复他先前“欺负”过她以外,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就会乖乖的呆在她身边“保护”她,既然他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她,那她也乐得让他来“保护”   凌熙雅怒瞪着这男人,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看他一脸怀疑的表情,她就觉得不爽是这丫头的心思太敏锐,还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太放松了?   这丫头不仅人长的可爱,连她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卡通可爱型的   昨天他就躺在那个最小的沙发上,当那丫头看见她心爱的沙发被他血染红时,还心疼地嚷着说是限量版的,今早却立马换了个一摸一样的,这真的是限量版的吗?看来他是被她诓了啊啊~~~美人~~帅哥~~~   在凌熙雅打量他们的同时,门外三人也打量着眼前这个扎了个马尾,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女生   正准备转身去给帅哥们做早餐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是我自创的哦,改天可以教你!”凌熙雅显然非常高兴别人喜欢她做的食物”   “主子与保镖?别跟我们说那小女孩是你保镖,太没说服力了!”齐月惊讶地叫着而且她是‘凌熙保全’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好好吃哦   他们想知道这次谁会赢,是齐月把嘴里的冰激凌吐出来,还是秦诺放手,让齐月把冰激凌吞下去”季凯恩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同性恋这种事,想开口缓解一下气氛有亲到吗?他们刚刚有亲到吗?唔~不行了,不行了反正他听多了,也从不介意”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现在网络上什么书没有到时候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   后来去公司找他,他又不在,季大哥说他去出差了,去了哪儿又不肯说   那天下午,突然接到表哥的电话,表哥说,让她自己小心点,别被哥哥发现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现在让哥哥知道自己喜欢他,说不定就会把他吓跑,所以现在要慢慢来,小心行事所以她只好主动出击了   她还记得当她当着全家宣布要和表哥订婚时,家人吃惊的模样想活动的话等你伤口结痂了再说”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伊存影对她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凌熙雅可怜兮兮地望着身边的伊存影,试图再和他商量下”   “谁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以你女朋友身份见你父母吗!”这时的凌熙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切,我凌熙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见面我会怕?哼~笑话!”说完还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杨盈盈一副不屑地看着凌熙雅   “是啊,可是我们又还没逛完整个夜市,要是再看见比这好的怎么办?”总不可能让她再买吧,她才不喜欢浪费呢   现场一片混乱,真是有够壮观的   “那我气你做什么   这样的扭动让伊存影几乎快忍不住想直接要了她的欲望,但他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他必须更有耐心些   通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一般会发生两种结局:   一种是甩手给床上的男人一巴掌,然后含泪离开你别吓我厉害”这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可以聪明成这样,真是没天理而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所以一直没开机   话音刚落,凌熙雅似乎听见对方叹气的声音   “伯父伯母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凌熙雅摆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我渴了~”凌熙雅眨着她无辜的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夏雨   夏雨受不了她那眼神攻势,连忙亲自去给她倒了杯水   “怎”从头到尾,这出戏就是由这丫头领着走的”看见来人声音立马被吞了回去   一边走,一边扯去领带,边走边脱,边脱边扔,等他走到卧室门口时,此人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四角裤了   凌熙宇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吓到了旁人,不过他此刻心情正不好,哪管那么多   “发生什么事了?”   “   而凌熙宇却同样没有表情   这两个人打架快、准、狠不说,到最后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都像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样子,有着同归于尽的感觉   这时凌熙雅才捂着肚子,扁着小嘴,哀怨的瞪着凌熙宇,“好疼~~”   凌熙宇拿出药箱里的药水,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作势要给她上药我都还没洗澡,哪可能现在就擦药啊~”呵呵~存影现在的样子真可爱啊~   “你这没礼貌的丫头!要叫‘哥哥’!”凌熙宇似乎不满妹妹的称呼   “当然!”回答的是伊存影   “嗯,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小哥的问题了要是我能早一点遇到你,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人正伺机要他的命吗   “啊!~对不起!那个,请问您是找我们总裁吗?”柜台小姐总算回过神来”凌熙雅看着眼前对她露出遗憾表情的女人,她忍不住出声安慰着,这女人的表情,让她都觉得好似被拒绝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真有趣”柜台小姐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这样奇怪的事,她也是第一次见啊哇,这里的人办事效率可真快,除了眼前这位美丽的柜台小姐,反应似乎总是比较慢一拍”看着像风一般冲过来的凌熙雅,秘书不得不上前拦住她”   凌熙雅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递出了自己的电话   “丫头,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伊存影忍不住问她还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他也有被人嫌吵的一天   她帮他把公司所有电脑的安全程序全整理了一遍,并且稍稍的动了些手脚,她相信她做的这些一定会有用得着的那天   “我我我今天是来来   伊存影没答话,挑眉让他继续说   听到伊存影原谅他的话语,他突然眼神发亮地看着伊存影旁边的凌熙雅,   “伊总说他原谅我了!~~”钱多多差点就痛哭流涕了”   “那你就该知趣的离开了吧,我跟哥哥才是一家人你真的搞清楚你的感情了吗?”凌熙雅皱眉说着不过,最后还是你赢了我想熙雅在跟你交往前就应该告诉过你,她爱情中的两个禁忌了吧,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终于,在最后一次的争吵中,母亲拿着菜刀砍向了对方,一刀,两刀   她现在终于明白,哥哥脸上温柔的笑才是她最宝贝最爱的东西,也明白,失去了凌熙雅的哥哥,也同时遗失了所有的温柔   凌熙雅不知道自己是被噩梦惊醒,还是被自己的尖叫声吓醒的,坐在床上的她此刻的表情就和当初那个五岁女孩的表情一致   自从和现在的家人相遇的那天开始,她的人生就不再只是黑色,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不再做这样的噩梦她现在有家人,并且她很爱他们   对她来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失去了它,只能说明生活少了一些色彩,并不代表什么她只要有那几个亲爱的家人就足够了她并不恨他,只是看清了他们之间的不适合,他们不会是对方的另一半   这三天里,他知道她一直在‘凌宅’   不过怎么没人告诉他熙雅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看起来好像很疲惫这些人在做什么?大聚会吗?这么整齐   “妈,你别这样,小雅会很为难的”   “你确定你没问题?”凌熙曲皱着眉,看着略显疲惫的凌熙雅我们会尽快将事情解决,还你自由   “小雅,你别这样,我好沉闷的感觉   这天晚上,杨盈盈把伊存影和凌熙雅叫出去逛夜市,她听哥哥说过他和凌熙雅曾逛过夜市,哥哥说凌熙雅很喜欢吃遍夜市所有的美食   伊存影本能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凌熙雅拉到身后,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确定此人就是上次追杀他的那个杀手”他要报复,小雅越是不想再手染鲜血,他就越是偏要将她的手弄脏,和他的一样脏!   “好呵呵~我们‘凌熙保全’现在什么都多,就是人手少,随时欢迎你来   伊存影将盈盈送回家后,就通知了凌家的人”   话音刚落,眼前一花,“啪”地挨了一巴掌   出手的人是她大哥凌熙曲   “不会”凌熙雅又露出那种无辜的笑容   杨盈盈是他女儿,他也对她有一定了解,所以他和存影一样,都认为她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她想叫他别难过,想让他好好活着,想告诉他,要是他们今生的缘分就只能到此,那他们就来世再续”长时间没说话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让伊存影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伊存影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我愿意   伊存影拉过她,站了起来,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凌熙雅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心里却想着,当初逼迫小哥买和她一摸一样的家具,还真是做对了!否则此时这些限量版的东西还真买不到了!   “算了,一张沙发,我不跟你计较!”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凌熙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使明明知道这丫头是装的,但他还是会觉得心疼!唉,既生雅何生宇!他这辈子注定被这小恶魔欺负到底了!好悲哀呐~~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对这妹妹凶巴巴的,可是他其实最疼她,所以,只要他拥有的东西,凌熙雅都有备份的钥匙   “放心,丢不了~”他懂,这妹妹看来还是在担心他呢   此话一说众人了然,虽然在心里仍是很质疑”   “伊存影和凌熙雅,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十秒”   凌熙雅也非常配合地跟这神父念完了誓词   我讨厌纽约他将我的行李从车子后边拿出,开始往里面走那医生却摇了摇头她通过电话向里面请示,过了一秒放下听筒向我甜笑当然据说有的影星的瞳孔是会随着光线的颜色变化,之类之类的狗屎,但是没一个人的医生,有权利象站在面前的医生那样,变换出那种奇异的颜色他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   他想让我知道的一点我已经知道了当然想到现在全球的生育指向,再过十代也许自然人就不再存在--可是再过那么长时间我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浮游生物在海洋里飘,哪里还能管到那么多   但是还有一种变化   "我能体验她的感情--一部分的   而每天和亚力克的时间,也越来越过得容易我抬起手擦了额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干涩声音他坐在椅子上,身穿一身白色的大褂,看起来镇静自若他的眼镜落到地上,镜腿有些松动,送回店里去修了甚至……   我没有见过几个基因转换人,因此不是很确定他回房间时,我闭着眼睛,不想见他,他却缠了上来罗林……"他叫着我的名字,舌头轻轻上卷,向下很快地滑动到下颚罗最糟糕的是,如果那医生因为和我睡觉,而让我见见珊娜,那我还能说起码是个合算的交易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我应该是在想我的妹妹,想她为什么会要住在纽约,这个就算有人在街头洗劫了年老体弱的妇人,路边的行人也只会继续走自己的路,只当作看不见的地方   于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虽然发誓要做个好丈夫,好父亲,然而我并没有成功在我这一生中,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没有对任何女人或小孩抬起自己的手然而作为一个乡巴佬,我也只能拥有乡巴佬的良心   "栀子花,"我说,"是母亲之前一直在养的花   "后来有一天,她去镇上,在一家高级时装店的试衣间里,听见隔壁的人正在谈论她   那只是一次偶然我们,我和亚力克"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而我们那美丽又温柔的母亲,就会突然变了脸色,发疯一般摇晃着迈克的肩膀但等发现这点,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我知道,只是单纯的敏感带的话,是带不来如此强烈的反应的而以着为了珊娜的名义而做出这种行为,使我逃避着若非如此必然会缠绕意识的负罪感然而在他眼睛的最深处,我看到了期待与鼓励   有时亚力克会带来一些工具他让我在他身上实验过各种工具,当学到绑缚的时候他曾以为会比较难,必须手把手的交,然而那却是我学得最快的一项我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很想要看两只肉棒进出你这里的情景,可惜现在只有这个……所以……"   话没有说完,一鼓作气地冲进去的分身,已经足够让亚力克明白我的意思要充字数,还是只要sm就好了我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打扰我们,同时将珊娜更紧地收在了怀里   于是那个时刻,我知道不管我是多么的恨珊娜,不管每次听到她又在腕上划上一道伤痕时,我是多么殷切的期待那就是最后的一次--比我恨她更深切一百倍的,是我爱她直到最后,它们用了他的名字,用了他的脸和声音   "是你啊那么远,就算是电波也不可能立即就能传到,不是吗?   "你喝了多少?"我的妻子,大名鼎鼎的医生,这样问着我是说,她甚至没有看到我的脸,就能想到我是在喝酒"千万不要过来,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知道,血浓于水,所有的那些狗屎迈克,他是苏珊的儿子和他谈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亚力克指给我看他腕上的表,指针已经过了两点亚力克的那里还是软的,但让他变硬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让你痛恨的不是我,不是看到我在你面前几乎到达高潮的事实,而是因为……"   "闭嘴我知道他温暖湿润的嘴最后停留在哪里,我满可以把他推开,但却没有那么做当他深深吸了气后,将我的分身一口气容纳入他的喉咙,迎接我的是他鲜活的小舌,和伸缩收放着的喉咙深处的肌肉我不再以珊娜作为借口,亚力克也是如此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我是说尽管我早就不相信上帝的存在,却也还记得圣经上的教诲我知道他能明白我问这话的理由,可是并不觉得有必要解释怎么样,很划算吧"   我当然不是需要十块钱   "乖乖的那个身高6尺3,体重200磅以上的彪型大汉,竟然不到三秒就跌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我担心又如何?从小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就并不亲密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不会做我的父亲我松了口气她的语气中有过多的愤怒,使我明白过来,无论那医生努力的过程如何,结果还是失败了"我很诚恳的回答我的妻子纵使其他方面没什么了不起,我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专情的男人,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   当然我对亚力克并没有说那么多   他发出笑声"   16许多工作只是暂时性的,但也有一些俱乐部对我的档案发生兴趣他需要有人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谈这些直到傍晚人才慢慢散去   我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只是看着他要问我为什么会和他干,我自己也没那么清楚   "迈克他对我说,你是一个好女孩而本来应该开工一个月的进程,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而完全呈现着荒废的状态他们本来就不友善的神情变得更不友善,在心里他们一定认定了我是个瘌痢头"是不是还是去劝劝迈克?"她说我知道苏珊说的对在小的时候,当爸爸因为某种原因而失去了理智动手打了母亲,而家里没有人气也没有炊烟时,我们曾一起去过那小岛,三个孩子曾坐在那小岛的岸边,幻想着可以从此永远永远的与大人的世界隔离开   三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口   "最好再加上点激情戏两个星期来,他不时出现在我和苏珊出现的场合"   苏珊笑了起来,以为那是句俏皮话   于是,我终于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我是如此的爱着他们,以至与宁可自己受罪,也绝不想让他们痛苦其他的人,包括我住在比弗立山上的妈妈,也都还没能忘记我他会平静一下呼吸,穿好衣服,立即恢复成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亚力克的行为,若是别人能轻易理解的,那才叫奇怪我知道他的感觉,对他笑得很和蔼   “雪姬、雪姬——”水谷正彦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她“我来了,我来看你了——是我,我是正彦啊!”这位黑道的老霸主此刻痛不欲生,显现了他的真情挚爱,他的手拚命地轻抚雪姬的面颊“……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我知道、我知道——”水谷正彦疼惜的泪珠滴到雪姬发白的嘴唇上,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老帮主竟泣不成声“前面就是马利亚神学修道院,这是本世纪初,外国传教士因在日本宣扬天主教所建的,是一所专门供想成为神的使徒的修女进修的神学院   他是水谷正彦的独子,水谷旭傲——人如其名,像东升的旭日,傲视群伦   那一天水谷正彦召见了他一直非常疼爱的儿子旭傲深夜长谈,房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崩天争吵声,之后水谷旭傲便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从书房中冲了出来”三浦友光难为情地回答   她相信,除了天主及修女之外,他——是她生命中另一个贵人   几乎每个周末,水谷正彦都会不辞辛苦地从东京到北海道的札幌来看她,而且从不空手而来   “是的”水谷正彦不动声色道   才一秒钟的时间,主公的表情竟能千变万化,他真是让人摸不透的男人是的,只要有爱——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   不过,这婚礼实际上应该是从昨日午夜就开始了“主公夫人,你必须一丝不挂地穿上和服——”岛田阿桑很尊敬地称呼夜瞳,她清清嗓子道赤裸着身子?这是败德的行为!在修道院这么久,修女是不准她们裸体的“主公夫人,我发誓,你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该出发了——”岛田注意到启程的时间已到“快!现在是吉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象征黑道气派的加长形轿车,正往青龙邸大门前进……水谷旭傲一身正式传统新郎倌的穿着,更显得英气逼人,帅气非凡,不过——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深黑色的眼睛,欲冰得好象可以冻死人地注视着落地窗外   他讨厌她的虚假   夜瞳感到不寻常,前所未有的情愫泛滥不!这是压迫感“你喜欢这小丑,就给你抱……”谢天谢地,吵杂的人声,让他再也听不清楚她清脆又娇滴滴,却令他生厌的口吻   “我虽然是在修道院长大,但我并非无知,修女们教了我们很多东西——我会至少五国以上的语言,我也懂得医术、算术,我会种菜、做饭……”他们的呼吸,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沉重   水谷旭傲光着身子,而那女人也是,他亲昵地拉起那女人,而那女人则躲进他怀中,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被单盖住了他们交缠的肉体“别忘了你的小丑,以及——”他判了夜瞳“死刑”以后,她才是名副其实的青龙邸夫人、黑道霸主的爱人“来吧!继续爱我……”   她主动贴上水谷旭傲雄壮的身躯   谁知,水谷旭傲竟一把将她推开,他不疾不徐地下床背对着她,目光直视樱花林,许久许久——   “旭傲……”优爱美代错愕不已,水谷旭傲无时无刻散发着威严的架式,谁敢惹他?面对他这般反常,她虽愤怒,但也只能静观其变“他——和别的女人躺在床上……他根本不爱我,我真傻!我一直认为我能和丈夫白头偕老……而他却要和我离婚……”   “离婚?”水谷正彦呆住了,旭傲真是目中无人,今天才新婚,就要跟妻子离婚?   水谷旭傲压根儿不把他放在眼底?他勃然大怒“她不愿意离婚,也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她的小丑娃娃,你放过她吧——”   不愿意离婚?水谷旭傲冷笑反问:“我母亲圣子在世的时候,你又饶过她吗?”   他是在报复?原来——旭傲在为他母亲圣子报仇?   “我是对不起你的母亲和你,但当年我们错误的相爱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悲剧了   隔天,他立刻坐飞机前往台湾   白丽花跳起来开门,想象与她有缘的人长相如何——万万想不到,这位陌生女孩的打扮……她吓了一大跳!   “你是修女?”白丽花小心翼翼地问   看白丽花惊讶的神情,夜瞳实在受够了这一路上人人给她的异样眼光,她赶紧找话题聊“别小看这杯开水,对我而言如同是荒漠中的甘泉——”夜瞳目光发亮,说得煞有其事“你姓“黑”?好特别喔!”   “是的   “你几岁?”白丽花好奇“这些是我待在修道院所存的钱——”夜瞳相当难为情道夜瞳买好了泡面,意兴阑珊地走回去她的信心开始软弱,对自己的未来更是忧心忡忡幸好白丽花没有赶她走现在,她每天只能用土司果腹了   她哀号大哭,夜瞳心一软,终于明白白丽花也跟她一样可怜,只是她一直伪装出坚强的模样”白丽花好象在训话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四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四章   夜瞳一动也不动   他离她只有咫尺之遥   忍不住心碎悲伤,她咬住下唇,不争气地哭了天主总是说:要爱人如己,而且,他还是她的丈夫……不过,这丈夫却要他的妻子活活饿死?这是什么邪恶世界?   在他双手渐渐用力下,夜瞳还是努力发声问出她唯一的疑问微弱的月光是室内唯一的光源,她的眼瞳不经意地往地上一瞥,瘦小的影子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突然面露凶光   她发疯般抓住小丑娃娃,用力地打、扯、摔——半晌,小丑娃娃已四分五裂,它身上的棉絮散开,头断裂成两半   当小丑娃娃的脖子被扯断的瞬间,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从小丑细细的脖子中取了出来发黄的纸证明它藏在小丑娃娃的身上许多年了   “当然   这千变万化,充斥拜金主义的现实世界,让夜瞳不自觉地走入堕落的陷阱中……   ※※※   于是夜瞳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并不无能   “现在想想,的确是出卖灵魂可恶啊!”夜瞳完全认同白丽花以前的说法,她现在已完全地堕落东京那块合盯地——无论如何,他可是卯上水谷旭傲了台湾的色情已泛滥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光看这酒家人群熙攘的盛况——他知道自己“投资”的眼光没错   藏桥清原遥望一楼的大门,而他的眼前却浮现水谷夫人当新娘子时的倾国风采——他期待能与她再见一面……就在许愿时,藏桥清原的面容突然散发出光彩——   可能吗?不、不可能!一定是他眼花了,一定是他在做梦,一定是老天爷听见他的期许,一定是……此刻,水谷夫人竟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   他之前听到许多黑道弟兄间的流言,传说水谷旭傲在新婚之夜就把妻子赶走……显然,这传闻是百分之百正确   水谷旭傲真是冷血动物?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想到此,藏桥清原暴跳如雷,他真想狠狠揍水谷旭傲一顿,他紧握手扶梯的双手发紫,然而他的心却是欢喜的,她——将会属于他“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她自我介绍这可让站在一旁的白丽花大开眼界   藏桥清原露出和煦如阳光的笑容”他绅士似地对她微微点头,耸耸肩说:“你想什么时候开始让我付你薪水?我是个很猴急的人,现在好吗?”   夜瞳眼眸发光,笑得灿烂极了“谢谢你的急性子,只要赚钱——我迫不及待!”   藏桥清原本能地伸出手握住夜瞳的小手,拉她走进酒家大厅“好,成交   日子一天过一天,夜瞳对工作已能得心应手,更懂得玩火,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看得出来夜瞳不喜欢他碰她,尽管她装模作样的放荡、轻佻像豪放女一样不过……她内心其实象冰柱般毫无反应她们每天享受“有钱就是大爷”的生活,与她从前的寒酸贫穷有天壤之别“那我就可以好好地碰你——”才说完,夜瞳一声尖叫,藏桥清原已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借着大披风的遮挡,她躲在他的怀中……   夜瞳不知道,角落里有一个男人,发了狂地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   一个月后,水谷旭傲再度来到台湾,不同的是三浦友光陪着他   水谷正彦虽为夜瞳的事气得火冒三丈,但他仍严厉下令旭傲不准踏出青龙邸一步,他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旭傲的安全   三浦友光以为手上的住址应该是住家,但当车停在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的酒店前时,三浦友光大惊失色“主公,黑夜瞳即将是你的下堂妻,对你而言她是垃圾,是你丢掉的……”   “是吗?”水谷旭傲的脸闪过百分之百的坚决及憎恨,他一字一字咬牙宣示道:“就算她不是我的妻子,是垃圾,我也不准别人享用她!”他的神情显得如此激动”三浦友光实话实说,但头垂得好低当车子离去时——他背对着夜瞳,对冰谷旭傲做出一个胜利“V”的手势“无论何时何地,我可没有忘记过你啊!”说着,夜瞳把丰盛的小菜从塑料袋中倒出来,白丽花兴奋地大叫   “真的吗?万岁、万岁!”白丽花衷心为夜瞳高兴   白丽花唱完歌,夜瞳不禁鼓掌叫好是我的生父把我卖掉的!我爸为什么就能逍遥过日?他比我更可恶、更该死!男人凭什么瞧不起我,把我卖掉的不就是男人?”白丽花激动莫名,语气哽咽   白丽花感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她趾高气昂地回嘴”   不过,她却听到讥诮声但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需要我借你钱吗?你不用借,你只要开口我一定会“给”你的“老实说,我还是处子,你——愿意出钱买我吗?当然,“纯交易”……”   “你——”藏桥清原的惊讶不小   “我觉得很荣幸被你选中,你要明白,我很喜欢你,只要你高兴,我会答应为你做任何事”藏桥清原说得一针见血   藏桥清原粲笑道:“瞧你!我将是和你有一夜情的男人,别怕我——就今夜!好吗?”   今夜?夜瞳感到双腿发软,幸好有他扶住她,她笑瞇瞇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吗——永远是个单纯天真无邪的女孩?天知道,她不得不承认她讨厌酒家女的暴露穿着   而她会在这里度过她的初夜——她心中百感交集她的娇胴缓缓移到床中央,她的手,仍是握着白浴巾握得死紧   而高背椅后的男人呢?他一身日本和服,尽管面对落地窗,但是他身上散发的“龙中之王”般的凌人气势,丝毫不减   她感到天崩地裂,身上的血似乎流尽了   是他?他真的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他永远会跟随她到天涯海角?   夜瞳回神后立刻跳下床往外跑——不过,才没跑两步,她已被水谷旭傲狠狠抓住“他碰过这里吗?有吗?他吻过你吗?”他抬头,妒火冲天道我凭我的本事赚钱,我高兴把“第一次”卖给清原,你管不着——”这时,她的神情有着赴汤蹈火的决心”   这可是第一次,黑道霸主水谷旭傲要花钱买女人不过,前提是——我要你对我唯命是从   而夜瞳只是不断高亢地大叫:“我不卖、我不卖……”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六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六章   无力防卫自己受到侵犯是难以忍受的,夜瞳还是抗拒着他,又踢又打,恨意在她脑中澎湃,恐惧则给予她惊人的力量——不过,一切终是徒劳无功”夜瞳知道在力气上无法抗拒他,但言语绝对可以   “你知道你最敏感的地方在哪里吗?我会让它们欢愉、疼痛——”他又说道:“你美得让我想好好品尝你,但我不想用我的手,我想用我的唇——”   夜瞳惊悚地瞪大双眼,而他的唇已经展开翻云覆雨的挑逗”他试图想减轻她的痛苦,便停了下来;夜瞳感到他在她体内是如此契合,彷佛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他对她柔情万千道:“我会给你的、我会给你……”给?给她什么?她抓住他的肩膀,她快受不了了   ※※※   她竟虚脱地睡着了   “夜瞳——”他想伸手抱住她,却发现他的双手被绑住了”她对他挥挥手,保证说:“我现在确定,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位大手笔的富豪   水谷旭傲坐在床沿,叹息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好累……”   他真的觉得好累,而且是精神上的疲乏,就在夜瞳今天离开他之后……   ※※※   离开饭店,黑夜瞳到银行办完事后,就和藏桥清原分手   夜瞳看着存折内的天文数字,想着缠绵的昨夜,身体的不适还不及心中的伤痛”   “你疯了!”白丽花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用力将簿子丢在床上   “夜瞳——”白丽花不舍地抱住了她   外面的世界或许相当热闹,此刻,她却能对一切置之不理,她的心非常平静她在这混浊的世界中,已找到了迷失的自我   室内,只有她一人   “为什么她还不醒?”主公陷入歇斯底里,对所有属下叫骂,随从吓得噤若寒蝉   他对夜瞳说:赶快醒过来吧!亲爱的!   他不自觉地用了何等亲昵的字眼……   ※※※   整整昏迷一个星期,夜瞳终于有动静了   月牙在她赤裸的身上洒下一层金黄的薄纱,被樱花簇拥着的她,金黄与粉色交融,她像是樱花之女神,不属于这庸俗的世间   他完全忘却了他着迷的樱花林,他的眼底,只看到她……   “夜瞳   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夜瞳终于有响应了”   水谷旭傲第一次因为女人而感到毛骨悚然,她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恨意“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够了吗?你把女人当成什么?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大声地喊道:“还是你把女人当作是妓女——”她一咬牙   “是这样吗?”水谷正彦松了一口气,他相信两人一定达成和解,或许正在燕尔相好呢!他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不管如何,这总是表示旭傲又要夜瞳了,这是件好事   须臾,岛田阿桑及另外两名女仆已把夜瞳打扮成一国名伶”   “夜瞳——”他知道小丑娃娃是她的心肝宝贝,她会毁了小丑,一定是想拋弃过去的一切……   “回答我——”这时,她比他还具有威严“算了,其实我也不需要你正面回答我   “我也发现你实在很无情——优爱美代,你是不是赶走她了呢?”夜瞳猛摇头奚落道“情妇,我的情妇……”   他终于承认她了“你不需要……清洗……我的舌会帮你做完这件事……你身上的清酒,需要我来品尝……”他根本来不及将她的和服完全解开,只是将她的和服往上推   水谷旭傲会心一笑,迅速地离开她,脱掉自己的衣服这不公平!”他亲昵地轻拍她像红苹果的粉颊,笑容可掬道   他仰天长笑她从来没这么做过,这对她是项崭新的经验   他见到樱花瓣片片围绕着她,她发出爱的呢喃……她燃烧自己,也让她的男人尝到了炙热的喜乐——   直到那一剎,他颤抖了,她倒在他的怀中,他将他的种子撒在她的体内“这些和服都好贵——”望着破破烂烂的和服,害她不敢堂而皇之地走进豪邸内“别哭,那是小说啊!”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他十分怜惜   他们的目光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瞳陷入沉思中说:“我觉得你吟的诗真有趣!”她幽幽叹口气“我对背叛我的人,那股天崩地裂的恨,或许,只有放火烧了这座樱花林,才能消失殆尽“瞧你一副失魂落魄的,你怎么了?”眼见水谷旭傲没有反应,她眉心深锁   他不该爱上她的,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仇人黑雪姬的女儿!   他应该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所以新婚之夜让她蒙羞,赶她走,逼她离婚……不过,一切在藏桥清原出现后又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只因,他就是不能让别的男人夺走她的童贞而纯洁的女人,最是可怕,她的无邪会蛊惑他……只是这样,只有这样,她用她的清纯让他彻底忘记他是天下举足轻重的黑道霸主他不需要她的,一定会有其它的女人,床上的“工夫”更是一流……水谷旭傲拚命说服自己“你——”她的目光柔情似水   “夫人——”三浦友光用力握紧双拳……这个可怕的女人——   ※※※   眼前是一栋豪华宾馆,气派的车子停在它的前方   除了夜瞳以外,别的女人他都不要?他只要黑夜瞳”   “你——”剎那间,优爱美代伤痛的心被仇恨所蒙蔽了,她的两眼立即闪起两把怒火,疯狂尖叫   她想甩了他?   水谷旭傲的心脏揪紧一位发疯的黑道霸主把他的情妇给扛了起来“樱花林着火了、樱花林着火了……”   水谷旭傲整个人浑浑噩噩——夜瞳!   “夜瞳——”他朝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的樱花林方向奔去——   ※※※   夜瞳还是待在水谷旭傲的寝室里,不过,她已饱尝“景色依旧,人事全非”这句话的苦与恨——旭傲不再属于她,而这片将凋落的樱花林呢?   她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她的眼底全是樱花——樱花啊!樱花,为什么你的生命总是来匆匆也去匆匆?就像我和旭傲之间……樱花凋零了,我们也结束了她只能笑自己真是傻!总以为自己堕落就能够“掌握”一切,是她决定做他的情妇的,她要玩弄他“坦白说,你已是个弃妇,而弃妇还有另外一位黑道头目要你,是你修来的福气呢!藏桥清原现在就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愿意跟他——我知道一条从豪邸通到外面的密道,我可以告诉你密道在哪儿“旭傲,你变了!你不是像一座永不动摇的山吗?怎么这一刻……”她继续嘲笑道   一字一字像尖锐的刀狠狠戳进水谷旭傲的胸口,他松了手,踉跄地倒退好几步,优爱美代继续嘻嘻哈哈地恶毒道:“水谷旭傲这四个字有什么了不起?你真当这日本黑社会没有人敢跟你抗衡吗?你怎么还这么狂妄自大,难怪夜瞳不要你   他想起了夜瞳的“誓言”:我对背叛我的人,那股天崩地裂的恨,或许,只有放火烧了这座樱花林,我的怨,才能消失殆尽吧!   她恨他,她真的恨他……   他抬头注视优爱美代洋洋得意的脸,脸色发青道:“你和藏桥清原是一伙的“畏首畏尾的乌龟,你只敢拿杀我来遮掩自己的失败与无能?只因我伤了你不可一世的自尊心?至高无上的霸主——我鄙视你!”   “你——”水谷旭傲自省……“你说得对,我是没用,心爱的女人离弃了我,而你成功地毁了我!”这是他最真挚的一面吗?这番话,让优爱美代心悸“你走吧!”水谷旭傲背对着她,再也不愿见优爱美代他爱夜瞳,更知道你拚了命都会把夜瞳抢回来——”   优爱美代只见到水谷旭傲的背脊,但她却感觉到他散发出的决心   是他?   竟是他?   ※※※   有谁敢开车跟高速火车拚命?   当今天下,或许只有这位冷峻非常、称霸日本天下的黑道霸主敢如此——水谷旭傲的车子与火车的速度相当,他卯上了这辆高速火车“你敢抢我的女人——”   “抢?”藏桥清原哈哈大笑“说得好   水谷旭傲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他的脸色好象被狠狠揍了好几拳水谷旭傲居然将车子往火车靠近,直到近在咫尺“汽车爆炸和樱花林的大火——怎样?我应该比你更技高一筹吧!”   樱花林被烧了!是藏桥清原放的火?夜瞳霎间睛天霹雳”   “合气道?好一个传统古老的中国武术啊!”藏桥清原讽刺“然后,一个精神妄想的疯子,有一天终于爆发了,他用火焚烧自己,就在水谷正彦大兴土木,盖了一座樱花林取悦他的情妇黑雪姬——我的父亲却就这样带着怨恨死了!”   这就是纠葛多年的真相——夜瞳心痛如绞,她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的话,在她耳际响起:如今,这两个男人为了她自残,她就是那把利刃……   这一刻,他们的命运活脱脱是上一代的翻版……   藏桥清原一点也不后悔道:“我放火烧了樱花林是理所当然的为父报仇——”   藏桥清原见到了水谷旭傲眼中的同情与哀伤,说道:“你以为我父亲水谷正彦和黑雪姬禁忌的爱情,只有你受伤,我没有受苦吗?”水谷旭傲举起手臂,藏桥清原见到了他手腕间的纱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们两人是同病相怜!”   “你——”藏桥清原顿时哑口无言”他目光显得遥远”他的眼瞳绽放着爱意原来黑家的子孙,还有这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如果黑家的女人总是把美丽当作利刃,那她们必会死于横祸   水谷旭傲将手铐铐住自己的左手,但他又忽然停止了动作   “你——”水谷旭傲双拳紧握,连续对藏桥清原施打,夜瞳惊恐得尖叫”   “好——你要怎样才心服口服!”无论如何他与藏桥清原,今天一定要有所了断“人呢?他们怎么不见了?怎么回事?”   他们张望了许久,立即用行动电话通知所有弟兄,要他们在大街小巷仔细梭巡——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   一辆奔驰车开过去,藏桥清原坐在车子里“别——”她柔情蜜意地将小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双眸炯然发光道:“你的手腕不管有疤痕或是刺青的青龙图案,在我的眼中都好美——不要再隐藏它,真的,求求你!”   “不要向我乞求,我答应你   水谷旭傲与夜瞳的情况惨不忍睹,浑身比臭水沟还臭,让人不敢靠近”   水谷旭傲淡然地笑了   藏桥清原望了美若天仙的夜瞳最后一眼,他释怀说:“谢谢你让我从桎梏中解放出来,你与你母亲截然不同“不要!你为我吃苦受罪,让我来服侍你“结果我发现没有任何女人能再吸引我——天底下,我只要黑夜瞳!”   夜瞳的手紧紧环住旭傲的胸膛,她激动地说:“我真的不是情妇吗?”她哽咽低嚷“你的本性善良、脆弱、慈悲、美好、清纯放下一切包袱、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不要眷恋过去,我们要好好重生——”   是的——他们要像樱花一样,珍惜最短暂的绽放时间“老天,我好想你,”夜瞳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并急切地拱向他“我无时无刻不想你,我一直想这么做——”他嘶哑着嗓子,他的大拇指探索那坚硬的乳峰,顽皮地把玩“虽然我知道你是圣洁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是女巫,对我下了符咒,让我这位黑道霸主,对你死心塌地……”   “我爱你,旭傲——”夜瞳仍是如此清纯无邪   “讨厌!”夜瞳抗议   她翘高唇,娇滴滴道:“你这狂妄的沙文猪——”她抬起头,张口结舌,看傻了眼——   是小丑娃娃?   而且是完好如初的小丑娃娃?水谷旭傲把小丑“缝补”好了?小丑娃娃穿着全新的衣服,它的笑容好象在告诉她——人生不是戏,戏也不是人生“哭了我就不给你下面一个礼物——”看着夜瞳像小孩子般急急拭去泪珠,他满足地笑了,一五一十叙述他的辛苦她相当感谢你,认识你改变了她的一生”   “怎么会?”夜瞳欣喜地说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      我想时间是真正残酷的东西,它总是堂而皇之地把我们的年龄偷走,然后明目张胆地把一篓一篓的岁月灌进嘴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正是青春盛开的时候   懦弱的时候总想着要怎么逃离这个世界      高三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她喜欢叫我末末   黑黑的脸,酷酷的平头,总是戴着一颗比牙签还粗的锈色耳钉我们眼巴巴地望着他,恳求他说出正确答案她上课的时候经常是低着头的,我很好奇她在做些什么可是每次模考她的英语成绩却一直在130分左右   她说我不会我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   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曾经在天台看见你抽烟并且很快地被她俘虏   夏秦一直很喜欢康尘她喜欢盘坐在凳子上用左手点烟,她喜欢把大口的烟吞下去然后对着窗户上的玻璃吹圈圈,她喜欢用把头磕在膝盖上   米晔有天告诉我,他看见康尘在油柏路上痛哭我想这应该是经常有的事吧我当时笑话他说,你说这话的时候母猪都在上树了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嘘嘘,我才没有神经病   我苦着眉毛在被窝里画小圈圈      许籽有时间就陪我去打点滴我说许籽啊,你们羽毛球俱乐部有没有会做饭的男生啊?有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呗   下午放学的时候周洲叫住了我,他说,苏小末,你长得真虚伪   他笑得更起劲了,我想他的神经末梢怕是搭错线了   不过周洲后来主动跟我道歉了,他说苏小末,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就听夏秦的了,我说夏秦你比古天乐好多了因为有些事,其实是不必弄得那么明白的方玲却说她不要这么缺德的妹妹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她说娃娃呆在你这里简直就是天使插在老鼠屎里,可悲可泣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我到的时候还很早,离上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害我心疼得紧我当然也没怎么在乎反正只做两个月,能省点心的事还是省点,何必闹得不愉快有男的也有女的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她说在这些小石子可以帮助缓解酸痛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   我问林桑她出来多久了青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字典里没有青春这个词,日子也还是一样的过   而我呢,总是在为了我的青春要过得多么的丰富多彩而消耗大量的脑细胞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   我抽出一根含在嘴巴里,右手点烟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当然知道,小雅的数学从来没上过30分,她能考上高中的话我就能飞到行星上去了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奶粉、奶瓶、尿不湿还有尿布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她说去年就生了,现在还会叫妈妈了   我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   小雅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不要爱上一个人无法自拔    卖·处男   我想该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小雅收服得如此彻底      其实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虽然有着纯真的童言和稚嫩的童音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我只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对我好,只希望在他的心里有我站的位置只要是被别人用过的心我这里一概踢掉   我说米晔你真变态,这种挨千刀的事也想得出来      等我有了一屋子的处男,我就要像皇帝一样天天寻欢作乐   然后联合国就会给我颁发一个最杰出的处男贡献奖想念金木水火土,想念方玲,想念康尘,想念周洲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   她说我才不去,我在家里逍遥自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果果说许籽的家里人让她去青岛做事,说是那边有一个亲戚可以帮忙找一个好点的工作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   我想他还真是有闲心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伴着抽噎他的腿很长,很细他说他叫言优   我说那她一定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然后用所有的钱买一个最好的墓碑   可是我想告诉他   我要拥抱米晔,告诉他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   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大声地说我很爱你们   我说心灵的丑陋才是最可怕的   我会在妈妈忙得很累的时候帮他拖地板洗碗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我激烈地奔跑奔跑奔跑,最后掉进一个洞里   洞里面黑压压的,只有洞口的一线阳光斜射进来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   言优说疯不了的,要疯我早就疯了他女朋友了,你不要接近他   呵呵,她这词用得还真不错   我说大白天就不要做梦了   言优说,得了吧,没有人能逃的出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宇宙超级无敌,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少男的手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末,我是开玩笑的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言优把脚一踢      从我知道言优有女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他没有了任何爱情的期许我需要的不是飘渺的爱,而是货真价实的爱   林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言优的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      我的MP3是需要电池的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里面白日灯光照得我们整个人都白了一圈   我疑惑地偏过头   林桑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半假半真,反正结局都是展现好的一面平常很少听到她讲这么有意味的话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岁月的脚步走得匆匆不想长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否则受了委屈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他们会答应你要求的事然后又哄又骗地说以后什么事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吃饭   海虽然很阔,可是捕鱼的人越来越多   她说苏小末,你的背影好孤单   我说你们难道不能自己做主吗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再见了,17岁的夏我想她会不会看到火车上的我然后追着火车大声地呼唤我,小末小末小末,带我回家   旁边的一个男生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我想他还真是细心的人   他抱歉地说对不起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让我感动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我走上去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没错,别怪我狠心它们的翅膀比电风扇的叶子还要大   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一朵瑰丽的彩云上,她穿着柔软的白纱,一头漆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落在脚边不过还是萎靡不振   我邀他去和田吃煲仔饭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我说真是见鬼了啊不敢承认青春的颜色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的颓败他会赐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然后教会我们如何去打造五彩斑斓的人生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你可以去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   我说那也好,趁早让米晔死了心回来了再好好过   要是米晔发现许籽不爱他了会不会对世界绝望,然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天啊,我已经无法想象了   我说果果,米晔应该会好好的回来吧   夏秦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天气有点凉,还有嗖嗖地冷风   我想那是肯定的辗转反侧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   当我把青春肆意地玩弄后,再将它全新地打造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站在月光下,熠熠夺目所以,一定将战斗进行到底   我不能说不好   电视里播着古天乐主演的神雕侠侣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   可是米晔呢   他和许籽这个时候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可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过一个杨过我只希望米晔下一秒就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我慌张地走过去摇着他的双臂你告诉我米晔一定会回来的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火车站广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夏秦说我去看了大屏幕,火车不会晚点   我静静地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   她用手指着夏秦的后面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是米晔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   米晔说好,然后拉着我就走   我说为什么   他说青春被最讨厌的就是寂寞,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寂寞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心才会稳定,不会胡思乱想到精神错乱还有深深的期盼   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得妻管严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   我说还不止呢,得把地球的赤道三次方呵呵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外婆总是说,小远这孩子真是听话,哪像我们家小末,懒得跟个蛇似的太不公平了哪知道才一下车就看见他骑着一辆蓝色的摩托车等在那里,还漾着一脸瑟瑟的痞笑地看着我上就上吧,还省了我几块钱的车费,可以多买几个冰棍吃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哦不,是羊格侮辱我说远笙你丫有种就别上来了,小心我把你挂在树上当沙包练这小子简直比米晔还可恶   他说苏小末,你是一个需要呵护的人   我说为什么湖南卫视年复一年的放着还珠格格,我心想他们自己人不腻,那台放映的机器也肯定快被折磨成老年痴呆了   我说唐僧其实也是很帅的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吻我的脸然后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喜欢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可是我知道痞子对我是不同的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而且电压3000伏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   张小良这下把我当做了救星,身体努力地往我身边靠谁也不用记起   然后第二天他就到了      我把夏秦叫出来,说,这小子就在你家里凑合着住几天吧然后扯着单佐说,我是不是很有写小说的天分还不赶快谢恩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   没想到单佐愈加生气,他说才半个月,看来你心里还是有鬼   单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是后悔了,活活的被我拉近了一个狼窝哈   我说单佐,为什么你会怎么忧伤      那一天单佐在我的怀里哭了缠绵着,然后电闪雷鸣能不能,没有伤痛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什么话都不会说,什么人都不会得罪   他说小末,你快看,我的青春正在滴血   单佐在努力地装作快乐恕不奉陪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      我不相信直觉   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呢然后在岁月的背后画一条一条铺满色彩的路    大学·温   进大学的第一天,意外地遇见了周洲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省着两元钱我还可以买西瓜吃而技巧则是锻炼出来的   接着就是拍照一卡通就相当于学生证北院是行政办公的,还有几幢宿舍楼在食堂办了一张饭卡从宿管阿姨那里拿了一个钥匙就上楼了   他点头说是啊   于是他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了我柜子是每个人一个,都连在一块   她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我闻到了,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手和脚都得直直的,还不能动虽说战场上无父子,看来这训练场上也没有裙带关系哈结果哄堂大笑,连教官都忍俊不禁弓腰驼背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滑稽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所以格外亲热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   呵呵,是我的糊涂脑袋犯的错其实我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累的慌的时候脑子会转不动有时候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心里所想的不然会热晕的   然而光这一点就足够了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       困兽·像   见到痞子是在军训之后   痞子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点了一杯绿茶坐在卓念的对面然而,会让我窒息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广告赞助商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   我说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喜欢摄影哈我是也许吧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他说怎么学个机械都要和马克思主义挂上勾啊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如果是迟到了,哪怕是一分钟我都会翘课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好像觉得太轻松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佛祖拈花一笑,笑的是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是佛理参禅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   任安突然就笑了   我在等待一个人为了我,你已经把自己伤得发紫晚安,勿回   其实只有在很空闲的时候我才会认真地去看每一个人的日记      朝衍在他的每张贴纸下都留下了手机号码仿佛在昭示着,他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没有心跳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老狼的歌   朝衍会心地一笑拿起拨片划开了旋律   我幸福地摇头   除了上课,大多的时间我都窝在朝衍的小巢里你不要离开我   我喜欢朝衍   朝衍说小末,我在吸收你的阳气依偎   他把单车推到一边见鬼了,都快20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注意形象我都不计较你就别得瑟了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姑奶奶日理万机,没时间陪小混混玩别指望嫁出去了眼光那么高,我还觉得我们学校没人配得上她的说可是没有众里寻,只是爱情来了,一人闯关,万人莫当   我说你就别在套那句连唾沫都厌臭了的口头禅了不会吗   果果说我是担心你太盲目了   没错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所以,总是那么倔强地忍受着打骂   我说如果你愿意,你会对我说的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   我害怕这种感觉可是他人出去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他说小末,全靠你了   两天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还是这次dv剧的男主角卓念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里睡觉   我疑惑了   我煞有其事地为她鼓了一小掌而且那个游戏里,苏小末或许也是一个戏子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我想这首歌实在不适合一脸笑容地唱虽然他听不到任安说晚上很冷,所以让大家早点回宿舍   而痞子也正是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晚安的短信       灰色·末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而我的故事里,再也没有朝衍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他的眼神在说小末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害怕我说衍儿,为什么要躲我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鼻子里,嘴巴里,都是苦苦的味道   我想只要你跟我道歉,说你没有背叛过我,我就会抱你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   可是他没有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      痞子说小末,我早应该阻止你和朝衍在一起的   她说小末,分手了好   我说卓念,我不知道朝衍为什么就这么放我走,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关系对么这时候落得如此下场,正中他下怀吧于是我接过了电影票,不管怎样,该面对的总有一天也会面对的   六层的楼,围墙不是很高,盖过半个身子   我没有失去知觉,也没有把任安当做朝衍,我在想,或许堕落了自己,就会死心了吧手机铃声凿凿地在那里响,任安却充耳不闻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他还在叫我,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我睁开眼睛想的是他,闭上眼睛想的还是他   我摇摇头,无视她我说没什么,最近作业比较多他说那个人对他很好,连饭都舍不得让他去打关于朝衍,身边的人现在都只字不提   郁闷,这妮子越来越讨厌了我不想做圣人,该如何便如何,不想憋屈了自己去巴结他人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   发廊里的少年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张扬地倚着玻璃门站着   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泥菩萨我不习惯去收拾,因为觉得没必要我就会说干嘛要叠啊,反正呆会又要摊开睡,多此一举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她说苏小末,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过来,为什么等他走了你才敢来质问我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她说苏小末,记住了,朝衍不属于你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不过不是因为卓念的咄咄逼人,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   在爱情里没有对于错,可是却有输和赢   只是,我的份量要比那个人轻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   数绵羊吧我也是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辗转反侧所有的人都在玩你,可你还自娱自乐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墨绿色的裙子,白色的蝙蝠衫,像书签一样的头发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可是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青春是那么呕心的一件东西这听起来就像一个闹剧   他总是说小末你不要问我的过去,我会难过康尘说,小末,我不知道朝衍后来会遇到你原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走进谜团了笨到会和一个敌人做朋友卓念消失的那天,朝衍也消失了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所以,他就拜托你了在我的爱情魔方里,不允许走错一个格子地球在颠倒,旋转得像要毁掉一切而那个男人从床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因为我喜欢卓念,可是卓念却有严重的恋姐情节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里,一张张古怪的脸在我的眼皮底下转悠,我觉得他们的眼睛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我好想在他们面前撒撒娇然后委屈地大哭他说你变得好丑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娃娃,真是小气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还是莲儿,果真是一个落下凡尘的天使呢我的房间已经被你熏得臭烘烘的了恩,评分就打个9分吧   莲儿就站在一旁捂着肚子笑,脸上红晕一片一片的漫开,浩浩汤汤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因为他说的谎比夏秦说的谎要过于真实      痞子开始放肆地喜欢我了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   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她说说不定以后她就不穿裙子了我问为什么我已经不敢再青春了   我抓着她的手不敢松手,我害怕她的温度一离开,我的世界就灰飞烟灭了   我总是很频繁地失眠,一整夜一整夜的辗转反侧   朝衍始终是最需要被疼爱的那一个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   然后我就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她说小末,你生来叛逆   我一下子就兴趣高涨了是的,我喜欢诗人,喜欢有诗人气质的孩子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儒子掰正我的脑袋对着他背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子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说对呀对呀,我真没跟错人,你几眼就把我给看透了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到时候我会忘记朝衍的脸,他纤细的腰和干净的脖子,还有铮铮的属于吉他的寂寞的声音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夏秦在长沙读书,我一下车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说8点半在黄兴铜像前碰面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第二天老师带队我们去了盛美广告公司,那里的员工都很热情,而且笑得很轻松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妄想症很严重,比如现在当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和盛美的老板讨论专业问题的时候,我还在失神地妄想着很不切实际的未来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   我说那也不一定非要樱桃小丸子啊,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加菲猫么   我说那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不过你得请我吃一杯冰激凌   很意外地他居然说认识   翊风的表情很古怪,犹豫了一会他问我是不是离周洲的学校就两站的距离   翊风说周洲高三的时候对他说他找到姐姐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叫小末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   我不是觉得周洲可怜,我只是想到了我的人生价值   我说不为什么,只是顺便提一下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   我说还没有,对付尤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   我想乌鸦也过得蛮可悲的,被人嫁祸为恐怖分子也不能请个辩护律师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   儒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个理由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好像心底涌出了一股泉,轻轻的,却又泛着些许的中药味道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她心虚地扯了一下唇角,说小末,我只是想帮你即使站在这个同盟圈之外,我和她依然是敌人叫尤韦   我恶了一口气,说不行,怎么可以打人   张可可说苏小末,你别装得这么圣人,这次可都是为了帮你   卓念说小末,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逼尤嘉拿钱   痞子说我开始也觉得奇怪,但是听学长们说尤嘉是孤儿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狼狈孤儿还不就是缺少教养所以去做了□犯我是正义之士,惩奸除恶   我说还是晚上去放吧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   儒子说那也好惆怅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就是很奇怪地想要走过去跟他坐在一起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说尤嘉,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倔强嘴巴这么贱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孤儿就是没父母教,亏我还觉得他可怜   妈的,我最讨厌别人骂我白痴,这严重侮辱了我的高智商      就在我碎碎叨叨的时候忽然尤嘉往以后后面一侧身,倒在了地上   他说在医院尤韦也是自找的,谁叫他对我出言不逊这次尤嘉偷用公费已经算是落在我们手上了算我求你们了我说下个星期,社团里通知要开一次会   娘,谁帮我把他嘴巴缝上大人不计小人过,赶紧喂饱他的肚子让他跑路吧走吧,先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说   一脸黑线地坐在一个包厢里,两个人坐了一张大圆脸桌子,老板怎么也忍心啊   他拿起菜单拍了一下我的头,没好气地笑道,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啊油皮小子居然做起小老板了,哇,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哦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社员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人气愤地开始指责尤嘉,有的则是很可惜地摇摇头   我举着话筒,脑海里响起梁静茹那首歌的旋律,然后开口轻轻地唱起来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真是天真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恨我   儒子疑惑了,我知道他肯定疑惑那是因为卓念也在,你是为她而去的,而在喷泉看到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背影有多孤单,而是卓念一直跟在我身后   他说朝衍和他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说他要离开你了,可是他舍不得   是的,我的衍儿   我说远笙,你其实可以要求自己离我远一些,再远一些   而七情六欲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只是人与生俱来有非常强烈的贪念和占有欲罢了或者说小末啊,女主角我觉得还真的挺不错的,就是牙齿黄了点音乐系饮水思源东边座      晚上我很准时地到了约定的地方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他从来没属于过我   尤嘉说小末,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你可别节外生枝啊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穿好衣服,我有话和你说   “我喜欢,你管我我以为你早忘了还有一个女儿   她撇了撇嘴角未置可否,早有人在前面引路,一面说道:“夫人在二楼小厅等您   关上门,她把箱子里的几件换洗衣服放去衣橱里,便再无事可做这种疲劳深入骨髓,时不时便跳出来,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被单很干净,同样散发着“新产品”的味道   路灯的光从厚厚的布窗帘外面透进来,屋子里不是全然的暗,散发出一种暗昧的幽光   她无措地看着床边坐着的人,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脱光自己的衣服   床破了一个洞,红色的血,白色的液体,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   另一人拿着化妆笔,在她脸上小心画着,扑粉,腮红,描眉,眼影,睫毛膏,口红……   她渐渐蜕变成一个妩媚的少女,稚气大减   左少芹赶紧把东芹拉到身边,笑吟吟地说道:“这就是东芹啦,要叫姐姐哦!她大你一岁呢!经豪,这是我女儿东芹,麻烦你收起冷冰冰的生意脸”   东芹感激地笑了,心里却在冷笑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好……漂亮的衣服   “你先去试啦,我在这里等你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东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靠近,再靠近,想后退,后面却是墙她无处可躲   第二天,佣人们就大包小包地把箱子搬下了楼东芹心想,就知道她一定会找自己,在离开前   “他对你做了什么?”左少芹突然扑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一个劲摇晃,“那个变态对你做了什么?!他一定对你做了什么!不然你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   东芹软软地笑了,笑容出奇地妩媚小爱会送上来   “我不想一个人睡,一直都是一个人看天花板”   她的脸在他肩膀上蹭着,这种折磨,太痛苦   “你很痛苦么?”   他按住她不停蹭动的头,低声问她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   东芹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坠落,她的颤抖忽然停了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寂寞”   她冷冷说着,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   他的眼底泛起一种幽光,仿佛深深的川水中,一丁点的映射”   雷电轰鸣,她觉得那些闪电全部劈在自己身上,一片冰冷的酥麻,然而冰冷里又存在着一种火热   她几乎要爆炸开来6.烟雾   东芹不知道自己对陆拓而言算什么一个漂亮的心爱的娃娃?沉默神秘的姐姐?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所谓的同伴?   那天晚上过后,他又失踪了   这算不算给自己灌迷汤?东芹好笑地想着,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秘密文件要传真来送,驱使自己一个外人来送信,怕她露馅,便说两句好话   东芹愣住,他的房间有什么秘密?这样不光防止别人偷窥,更是把所有的声音堵绝了   陆拓!她惊讶地瞪着他,他似乎刚睡醒,眼睛是眯着的,一脸的迷蒙样,浅咖啡色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垂在眼睛上,有一种极独特的妖娆魅力   他的眼里是雾?还是烟?她不明白,那是一种锐利的寒光,透过他眼中的重重迷雾,直直地打在自己身上   “姐姐你怎么能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呢?万一我真的强暴了你,那可怎么办?”   话虽然这么说,他却依然压在她身上,动也不动,腿间的坚硬灼灼而跳,放肆地抵在她腹部,似乎更火热了你将就着坐一会,我去梳洗一下果然是个怪人”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扣子一颗颗解开,等她觉得胸口一凉的时候,他已经张口吸住了她的乳房   “那也是你父母,要倒霉你也逃不过去”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这种感觉,不是背叛,不是心伤,什么也不是,只是无边无际的空虚而已所以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偷欢把自己赔进去”   陆拓轻笑道:“莫非你不喜欢我?偷偷进我的房间,对我总是用挑逗的态度”   她去门边,低头研究了半天,试着转了转门把,那门纹丝不动,她不由气馁   陆拓叹了一声,走过来把手放去门把上   他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构造图   真会拍马屁」   她有些好笑,揭开盒子一看,不由想大笑   快活?   左少芹你知道我要的快活是什么吗?   如果一直与人做爱,就可以快活,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尝试,从此死在床上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   东芹后来想,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呢?如果早点发觉,她就可以躲远一点了   体育课男女分开上,男生练鞍马,女生打排球   那里是情侣出没最多的地方,一路走过来,东芹已经撞了不下两对卿卿我我的学生情侣   那么方便的东西,安全又干净,还能增加情趣   他扯着她的头发,牙齿咬着她的嘴唇,简直像一只抓住猎物打算扯碎吃下去的野兽   “你这个贱人!”   陆拓冷冷地说着,中指猛然刺进她身体里   “果然是天生的浪货!”   他加重手指的抽动力道,“够不够?要不要我温柔一点?”   他贴在她耳朵上,盯着她似痛苦似狂喜的神情,冷声问着   和说她是天生的浪货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东芹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不言而喻,她想表达的东西   东芹说不出自己对依娜的第一感觉,她的确长得很漂亮,身材修长,仿佛放大的芭比娃娃,五官精致秀丽,充满异域风情   但也仅限于此,东芹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依娜用不太纯熟的中文慢慢说道:“谢谢你,阿姨   周围很安静,只有泠泠风声,偶尔夹杂着几点雨水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雾气很重,看不清他的脸,东芹退了一步,轻道:“不,谢谢你我很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那么,告辞他只是看着她而已   一个人有一种眼神,一个人有一种心灵我没必要为了几秒钟去羡慕什么”   东芹笑了笑,“要我恭喜你找到真爱吗?”她站了起来,打算进屋不想和他罗嗦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东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的抽痛简直让她不能呼吸,像有人用手在里面用力绞一样   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从鼻子里钻进去,一直钻去五脏六腑里   出租车很快就停了下来,陆拓脱下身上的大衣,将她裹住,送进车内   他对司机讲了地址,就对东芹笑了笑   心里忽然有一种安静的感觉,有点怀念,有点可惜   东芹惊呆了,双脚被钉在地上,一下也不能动”   陆经豪缓缓把手收了回去,东芹双脚无力,跌去地上,喘息着仰头看他   依娜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   他转身就走,依娜惊得赶紧拉住他,“拓!别去!她好可怕!”   陆拓抓开她的手,柔声道:“怕什么?我在这里呢!”   依娜就是拦着他,不许他出门   确定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钢丝,戳进锁里,上下一挑   东芹睡在床上,似乎在做梦,睫毛微微颤动,娇艳的唇也在开合,神情有些恐惧,有些急切   他用手握住,轻轻揉捏,感受那种弹性和细腻   东芹忽然惊醒,骇然地瞪着他,似梦非梦既然是他的情人,你怎么又能和她……”   她没说下去,相信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陆经豪忽然低声叫她的名字周围没有人,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退了   一只手在解她胸前的扣子,她忽然惊醒,张口想叫,却被人按住了   东芹立即一抽,本能地合上膝盖,软在他怀里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世界很大,死一般的空旷,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陆经豪在床上谈不上任何温柔,他近乎凶狠地去干她,不管她是否方便是否疼痛   他忽然将她抱起来,走去落地的大镜子前,把屋子的灯全部打开,对着镜子死命干她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   “还是说,谢谢你在外面看了那么久   左东芹是个笨蛋,她那兄妹乱伦的父母或许真的生下一个白痴,一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与人相处才不会被伤害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   东芹点头   陆经豪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扇了另一边难道一个人能够说一套做一套吗?   她乖乖“滚”去一边,站在窗户前,默默地站着   陆拓喉咙一窒,灵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陡然燃烧起来,灼伤他的眼睛和呼吸”   他怔了半天,才丢过去一条大毛巾   陆拓没说话,按住了她温暖的肩膀,将她拦腰抱了出去   陆拓猛然翻身,钻进她被子里,半压着她   她身上只穿着自己的一件大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瘫在她身上,用力喘息   耳边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头被什么一碰,陡然软了下来”   她低声说着,似乎并不打算说下去”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允许你被左少芹带走的?”   陆拓问着   或许她的人生也是如此,被粗暴地对待,痛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就去享受慢慢的,就离不开那种疼痛,上了瘾   过了三天,傍晚的时候,小爱来敲门了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你今天别开口说话,让我来应付局面总之我们都戏称组织是社会的黑暗面,你能想到的罪恶行为,只要有钱,我们都做   她抽搐着抱住陆拓的脑袋,在他耳边柔声叫唤,“拓!拓……别,别停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   “你真不听话,拓   陆拓耸了耸肩膀,转过去悠闲地把玩东芹衣服上的蕾丝原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听说陆先生想为陆拓找家庭教师,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他转头吩咐,“小爱,去冲杯咖啡,不要糖和奶精   东芹却只觉毛骨悚然,他的温柔,令人害怕16.催云   催云,男,年龄在二十到二十八之间,身份:组织里的“王牌间谍”,专门负责联络与窃取情报的高危任务”   催云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哎呀,好象我说错话了”   东芹轻轻问道:“为什么?他很花心?还是说,你怕我爱上他?”   陆拓顿了一下,有些狼狈地低吼,“你爱谁关我什么事?!你就是爱上一条狗我也不在乎!但他不行!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催云不是你这种级别的小丫头能对付的!”   “哦?他会杀人?”东芹见他额上青筋乱蹦,忍不住用手去摸,却被他用力抓住手,五指交缠   “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日子了,所以你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地”   她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嘴唇,“不过,我该谢谢你为我担心   她啊地叫了出来,陡然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   陆拓面上忽然闪过一丝恼怒加狼狈,他捏住她的下巴,冷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安分活着,就别和他有任何接触”   东芹还是没说话,陆拓说道:“特别是……别看他的眼睛男女之间,涉及到肉体以外的关系,她完全是空白   他的动作细密而且缓慢,在内侧每一个角落轻触轻舔,偶尔用牙齿咬一下,会换来她的瑟缩   东芹吃力地睁开眼睛,陆拓正撑在她身体上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恐惧这种亲密程度,这已经与欲望无关但自己又对这种心情是如此的不甘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你以为当真只有玛格丽娜一个人来?约翰和亚历山大早就在路上了”   陆拓怔了半晌,忽然苦笑起来”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但你连看也不敢看我,莫非是心虚?”   东芹猛然回头,望向他的眼睛   她直直地看了良久,才轻道:“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晚上做莫名其妙的梦而已她从来不过节日,神的生日为什么要由她来庆祝?他救过她么?   陆拓心情似乎不错,拉着她坐去餐桌上,用刀给她切火鸡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   “乖孩子……”   催云笑了麻烦小爱你收拾餐桌了”   小爱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催云笑吟吟地把东芹抱上楼,去了陆拓的房间   死一个女人无足轻重,但陆小子不一样,对组织来说,他的经验和天赋是一块瑰宝   催云回头看了看东芹,因为酒力,她浑身都开始发红,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斑,果然是酒精过敏的症状   他回头一看,却见墨蓝的夜空里开满了火树银花,成团的橙色,闪烁的紫色,斑斓的红色,跳跃的绿色……   原来山下有人放烟火庆祝圣诞节   天空顿时多彩起来,明灭纷杂,那一朵朵绚烂的火焰之花,是献给神的礼物吗?   催云勾起嘴角   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没有动静,静静等他动手   是催云   他眸光微微一动,撑起身体在东芹脸上轻佻地吻了一下   催云想不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合作,不由赞叹地又吹了一下口哨她看起来还是很想活着的嘛!”   他回头一看,二楼的客厅那里人影攒动,恐怕亚历山大很快就会发觉他们跑了果然是擦伤,差一点就伤在脖子上,如果擦去动脉,恐怕当场就会死了等离开再远一点我再给你仔细弄一下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   “亚历山大就是死了也会无比荣幸   后面的人显然很快就发觉了,约翰那个矮胖子又开始大吼大叫,催云大笑起来   这样的神情,东芹从来没见过   前面传来约翰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催云将东芹一提,低声道:“走吧!亚历山大已经没救了!”   东芹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奇道:“你确定打中了?”   催云自负地一笑,“正中眉心,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他忽然转了转眼珠,笑道:“对了,你昨天还说我的技术不怎么样加上亚历山大死了,他一定不好擅自行动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听听   闹市区人多,那个组织里的人恐怕一时无法找到他们,他随时都做着亡命天涯的打算吗?   催云正掏钥匙开门,他的房间在四楼”   浴室里倒是意想不到的豪华,大理石的地板,黑色的大浴缸,以及一面落地的大镜子   “一点都不痛,你放心吧   东芹心里一惊,他的手已经从后面揽了上来,伸进她低敞的领口里,握住她柔软的乳房你打算为他守身?真可笑   “哭什么?”   催云掰开她的腿,一面缓缓撞击着,一面用手指在顶端撩拨21.太阳   “东芹,你很温暖因为我不想你和陆小子在一起   东芹抽了一下,思绪渐渐迷离,他总是可以将没有任何防备的她轻易拉入情欲的旋涡里   他咬住她的肩膀,凌乱的长发洒了她满身   东芹死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眼泪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Вот так!”   如果有火药,给我一把火!这真是太棒了!   催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种澎湃,汹涌,酸楚,愤怒,狼狈……   他猛地起身,抓起手机打开”   爱德华先生举起手里的威士忌,曹先生手里端的是中国白酒那女人是必死无疑,不要说劳伦斯,就是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一来她知道了你和陆经豪的身份,二来她根本是个祸水!我们的确宠你,但不代表能眼睁睁看着你不听指示胡乱行动!你自己说说为了那个女人你做了什么?!扰乱商务运做,催云说的不错,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重一点的早就一枪蹦了你!”   陆拓冷道:“您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催云计划的?”   爱德华叹了一声,“组织里,你们两关系向来最好,你出了事,他当然比谁都着急   他想折磨她,折磨他,耳边听到她痛苦急切的呻吟,他恍若高潮降临,天堂地狱轮回走过   催云大笑起来,“陆小子,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世界上的女人都不是东西!她们很容易就会抛弃你!你看,她很喜欢我干她!想知道我们用什么姿势吗?啊,你是不是很嫉妒?是不是很愤怒?哈哈!她很容易就选择了我!我救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女人这种容易变心的动物,你何必要留恋?让给我吧!我会让你看到贱人惨死的下场!”   他不知道这番话是说给陆拓听的还是说给自己   “砰”地一下,他觉得肩膀上剧烈一震,先是麻木,然后是火热,最后变做剧烈疼痛   她仰躺着,脸色有些发白,却瞅着他笑,笑容畅快而且灿烂   “东芹在什么地方?”   那人低声问着,浑身是血23.命令   催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咧嘴一笑   在陆拓的眼里,她就像一只惊惶的鸟,扑着翅膀飞过来,将脸贴上他血湿的胸前,没有语言,没有眼泪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往深渊里陷落,没有人拉他一把我们还是别叫出租了”   他捏了捏东芹的脸,笑得很欢畅   “东芹,你是不是怕血?”   他问着,一边从医药箱里找棉球纱布镊子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   照顾他,是一件荣幸而且快乐的事情,当第一次学会关心别人的时候,居然是这么幸福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她原本是如此厌恶这样的景象,它是她的噩梦,但现在,却只觉心满意足后悔还来得及   “陆拓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   陆拓抬手,将她抱住东芹,你要记住今天的话   “听你说这个组织那么坏,为什么没有警察去剿灭呢?”   东芹轻声问着,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黑到完全没天理了?   陆拓笑了笑,“因为有利益啊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不过我宁愿饿死也不想被人杀死我替人做翻译,小时侯跟左少安学了一点德语,做做普通翻译是没问题的她只好叹了一声,“你看,说出来你只会发火,我何必要说?我难道一直留在陆家吗?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也想有一点追求的东西   他的亲吻爱抚是完全的,密实的,就算自己有千万只翅膀,也会折服在火焰之下   “抱歉小姐,上面吩咐见了你立即处死   那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松了一下,她死命推开他,转身就跑   “跟我走,别出声   他抓着东芹,奔出超市,一面说道:“回去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26.追杀   东芹一直回到家里,才觉得脖子上湿漉漉地,用手一抹,全是血   陆拓捶着方向盘,“Shit!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给我堵!”   他一踩油门,方向盘猛打,车子一下子转弯,开上了人行道   “你抓稳一点,别受伤了”   “拓,他们好象只要杀我   冰冷的大海张开双手将他们拥抱,从此要沉溺在它黑色没有尽头的梦乡里   海水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开始剧烈翻滚,东芹睁开眼,看见一朵火焰的花将海水抬去高空,再坠落   火箭筒打在海水里,原来会这么美丽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伸出的手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抓到空空的海水   够不到,她抓不到他!   最后的最后,她居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从他身上喷出的血,好象雾,将她的视线掩盖   她的太阳,陨落在海的深渊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   这里是她临时租的屋子,她将东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有许多她刚买的新奇玩意,她迫不及待想在这个东方美人身上实验你犯了两条错误   那几个人走到车子旁,一个人用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满月从云后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粼粼波浪,看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美丽   不知道是笑,还是哭,或者是……发呆无论他也好陆拓也好,都太年轻了,完全搞不懂那些老头子在打什么算盘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活着,难道是救赎吗?   “只要活着,爱情,前途,利益……总有一天可以得到”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   “这样,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拓,你只需要伸手来捉住我,就够了……你饿吗?这里好象一点吃的都没有   东芹没有理他,侧着身体躺着   “我马上回来   看起来组织的人没有在这附近派人监视   从可以毫不在乎玩弄的人偶,变做了碰也碰不到的星星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停住   很奇异地,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悲伤,然而那种悲伤里面又有一点喜悦   “是你……你……!”他忘了名字”   小爱耸了耸肩膀,“我很荣幸   她喝得太快,呛得咳了出来,却不敢放手,还在努力喝   如果抱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那样她就会轻松一些   睫毛湿漉漉地,她一直在哭   她眨了眨,眼睛好象两颗星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偏偏又喜欢装模做样我一直是我,大家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我,我可不是永远说谎话的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让我花了很久才了解了一点   她觉得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她的生活里离不开那种折磨,甚至会自己送上门欢迎别人蹂躏”   他有点发低烧,身体沉重地压在她上面,呼吸间火热,划过她的胸口,一阵战栗   他伸手要环抱她的灵魂,可以吗?   她看到眼前巨大的深渊要将自己吞噬,从此这样回去,可以吗?   可以吗?!   “东芹……”   最后的最后,他停住了动作   “东芹,陆拓没死   “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脑子里所有的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变做彻底的死寂   东芹用力捂住眼睛,尖叫声好象怎么都停不下来   “你每次都比我预料的来得要早,陆小子   催云缓缓低头,看着被打穿的胸口,半晌,他发出一个类似叹息的声音,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仰着倒了下去,鲜血在身下蔓延开来   “我爱你   他是个魔鬼,一定是个魔鬼,用死来做代价,和陆拓一样,让自己一辈子受诅咒   他的星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啪”地一下,手上的枪掉了下来,他跟着摔倒   一个上午,她的姿势都没换一下”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说着,走过去,要扶她的肩膀   东芹忽然暴跳起来,神色惊恐地瞪着他,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结果,他找到了他们,催云却死了   从此再也不分开,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催云“呀”地叫了,“我居然饿了!”他又看着有些尴尬的东芹,“你饿了怎么自己不吃东西?”   东芹去翻他买回来的东西,除了医药箱,里面基本上都是吃的   即使猜中了真实,他也会在下一刻对你做鬼脸,变个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别动   他居然把她的嘴唇咬破了!   催云顾不得伤口的疼痛,搬来箱子踩上去,用枪把透气窗打碎,攀了出去   东芹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她眨了又眨,一点用也没有   眼前忽然一黑,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陆经豪名下所有私人银行和连锁游乐场都被廉价收购,从此再没人见到他们夫妻俩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   陆拓皱起眉头,“弗朗西斯先生,您总是喜欢卖关子”   他把血腥玛丽递过去,“就罚你一口喝干这杯酒,当作庆祝我们的胜利以后请多指教   小爱领着他们坐了下来,笑道:“尝尝看,味道应该非常好的   他的眼神温柔又炽烈,似乎只看进了她一个人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憋了三个月零一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 只见来人约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的对策我研究着他的眉毛”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穿越之教训: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1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软软的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爹爹!”人未到,声先到,我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扑向娃娃爹的双臂,“啵!”附赠一记响亮的香吻! “呵呵呵!还是这么顽皮,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低头一看,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我不甘,提笔追去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万变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 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温言软语,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诿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说的便是这佳人了”潘大公子目露向往,一片无限憧憬之情!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4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当今右相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任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厅里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听说那云府的公子长得也是白璧无瑕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人数百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叫我怎么放心你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神思恍惚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 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莉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肤润如脂,粉光若腻,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着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 “哈哈哈!太子妃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赐予太子妃”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来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话毕,就见蓝猫用一种“你是火星来的吧”的眼神看着我,姬娥则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过来的样子,讶异地瞧向我拿起方师爷做的小提琴,缓缓拉起了梁祝里的《化蝶》狸猫腰间别着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瓷白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衬着狸猫飘逸颀长的身子益发挺拔,我猜应是那龙凤佩里的另一只冷玉了或许是我的错觉,竟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温度后面跟着三三两两太监宫娥,端着杯盘,在狸猫的命令下,放置妥当后便撤出候于亭外阶下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撒谎是我的强项实在受不了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而道远啊!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爹爹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 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儿臣请母后息怒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最后,那小太监终难逃一死,被问斩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5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淤青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我侧目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宫中精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搏命一战,不想此事最后竟这样不了了之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作过画像“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好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 这小孩,敢说我傻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 张掌柜在一张桌旁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伸手,却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每次一看到小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叶,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正是那招财猫”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据说狸猫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扛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帖帖”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3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大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个个面露凄凉悲色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1 第二日,我在一阵清甜的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灿灿沉甸甸熟透的佛手柑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 “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率军扬长而去”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得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 发现自己的走神,我赶忙收回心思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稍微停顿了一下,接道,“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的不堪回首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吞咽下此药丸的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正是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打喷嚏打成什么样” “是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怎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招了艘客船让船家入城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榻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2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 “不会的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此毒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却令我几乎不能再有子嗣,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此毒却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7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 有如神兵天降,那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 “少爷!小豆说错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枉他还姓“花”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莲子是八宝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是花翡的第几个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当场就散成了一堆柴火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他还活着”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因而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做什么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我戳了戳他,“你活了148岁?”他点点头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得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画屏闲展吴山翠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捶腿倒茶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把它揉成一团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还不跪下谢恩”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又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3 “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是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战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以前自己倒无所谓,现在为人母便难免担心紫苑营养失衡,间隙中挑了一筷子碧绿的菠菜笑着哄他吃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肩膀滑落穆凌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 “这雪鹿狡猾得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生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雪域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炷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一种简单的颜色成就了分明的等级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向狸猫复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7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 恍如隔世”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脑子里“嗡”的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 我点了点头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 在五毒教待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那父亲却朝他们摆了摆手,指指狸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指尖传来一丝疼痛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1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惊笑着跳了起来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而那气势恢弘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实施我的计划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在煮东西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请陛下自重”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5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都平身吧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朕亦以为如是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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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玄白进入空地之后,顺手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插,然后下系在身上的一捆麻绳,拔出插在腰带上的一柄巨斧,放置在铁棍房边一株约五人合抱的巨大树桩上,然后取出汗巾抹了下脸,这才解开腰带,脱去了上衣,露出健壮的身躯 由于九阳神君的失踪,他在武林中引起的骚动,也就自此消庆于无形,不过九阳神功的威力,却仍旧流传在武林之中,被视为至刚无俦的绝学 此刻,在那张长约一丈,宽有五尺的巨大石床上,正盘着一个面貌清跃,蓄着三绑长髯的老者,他身穿一袭麻布长衫,坐在似有丝丝寒气涌出的白石床上,仍是满头汗渍,好像他刚纵外面晒过太阳似的 沈玉璞道:“本门吕洞宾祖师爷据说在成仙之前,风流潇洒,跟许多美女有过交往,也传出许多风流韵事,其中最有名的当是民间盛传的吕仙师三战白牡丹的事迹……” 金玄白微微一笑,说:“关于八仙的故事,徒儿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还记过这一段” 金玄白抬起头来,沉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会遵从您的训诲,潜心苦练,将来一定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您老人家争口气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所以这阵突然而来的急骤蹄声,着实使得金玄白为之一怔,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金玄白从水缸里舀出水来,把鱼洗干净,沈玉璞开始动手煮菜肴,没多久工夫,他果然把两条鱼弄成四种口味,摆放在桌上的,除红烧鱼、糖醋鱼、豆办鱼之外,还有一盘清蒸螃蟹、一碗炒扁豆丝、一盘苋菜、外带一大碗鲜鱼汤他左手抓住黄牛皮缝制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数步,便有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涌现” 他深吸口气,伸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山西彭家以五虎断魂刀法传诵江湖,那么我们就用刀来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个杂种的命来!” 彭浩脸色一沉,道:“尊驾这话太过份了吧?” 江百韬冷哼一声:“过份?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份,反而认为对你们太宽容了” 太湖王齐北岳是水上大豪,统率着千余手下,立寨太湖,势力范围遍及江南,甚至到达沿海,在南七省说,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无论是黑白两道,都得要敬重三分 五虎断魂刀法刁钻毒辣,快如电闪,但是神刀门的刀诀有奔雷七刀和驰电九刀,这十六路刀法汇聚了快速和沉猛两种手法,再加上江百韬力大刀重,以致不到十招,杀得彭浩连连后退,难以招架 江百韬身在网中,觉得苦不堪言,而身在局外的金玄白却看得津津有味,起先,他还没摸清楚这个刀网运行的方法,不过由于他居高临下,以一种鸟瞰的情况观察整个刀阵的转动,所以,不一会工夫,便明白那个刀阵是以星宿运转的方式移动,以十二周天之清门出刀,故此随着刀阵的旋转,不仅可卸下敌人的刀上力道,还可改变敌人的刀路和劲道 她这猝然一击,完全符合了奇袭之要诀,所展现的效果也极大,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进攻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在一阵兵刃碰撞声里,金玄白看到了惨酷的杀戮,也看到了利刃的无情,他有点难过地垂下了眼睛,忖思道:“我是不是要出去帮那些镖师?不然他们很快就会杀光”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双方交手的这一连串情形,可以用电光石火来形容,因为这时金玄白的身躯还停在空中,而黑衣女子从出刀攻击到长刀脱手,根本没让金玄白的身形产生一丝滞碍 他的身上最少也中了五、六刀,伤口深的地方,几可见骨,刚刚奋战黑衣人,全都是仗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在支撑着,这下敌人全都中镖倒地,顿时心神一懈,全身痛楚难忍,再也无法站立 在他的身边,躺着身受重伤的四个镖师,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刀伤,伤口都还在淌着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吭出声来,更没有人喊痛,因为他们全都被慑住了他看了看彭浩等人,道: “你们的伤都包扎好了,不碍事吧?” 彭浩苦笑了一下,道:“我们都是劫后余生,若非承蒙大侠相救,恐怕都已命丧黄泉,请大侠受小的们一拜……” 说着,便跪了下去,在他身后的四位镖师也都跟着一起下跪” 彭浩说了两句客套话,问道:“大侠,我们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大侠尊姓大名?” 金玄白报上自己的姓名,问道:“彭师父,你们这一道死了这么多人,准备如何打算?” 彭浩颇为诧异金玄白说出自己的姓氏!不过并没有追问,想了一下道:“金大侠,我们这次死伤惨重,真不晓得要如何走完这一趟镖?” 侯七道:“金大侠,刚才在下说过,镖车里躺着的是齐大公子,如果你能够把齐大公子安全地送到太湖山庄,就可以拿到二百两黄金” 彭浩道:“谢谢金大侠,齐公子在您的身边,我们就放心了”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 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金玄白脱光了衣裤,拧干了之后,把衣裤摊在河边石坡上曝晒,然后摘下细细的柳枝放在嘴里,思忖着要如何交代这整个事情 谁知他还没出手,那个黑衣女子突然拉下蒙在脸上的黑色布巾,坐了起来,一把扑进他的怀内 他正在发愣之际,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子,还在回味是不是?” --------------------------第 四 章 东瀛忍者那个话声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声霹雳,震得金玄白全身一颤,他霍然转身,道:“师父!”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白衣高冠、蓄着三络长须的中年儒士,正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真君沈玉璞 沈玉璞毫不停留,小指一挑,利逾刀的指甲划过,紧缠的宽绸带顿时被割断……沈玉璞问道:“傻小子,你还认为她是男人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两眼望着那娇美的胴体,眨都没眨—下 沈玉璞道:“算算时间,半藏今年该有三十一岁了吧!玉子呢,应该是二十七岁了,他们如今人在何处?京都、奈良,还是在南京、杭州?“那个女忍者忍不骇然出声,问道:“你……你是谁?” 沈玉璞眼中神光大炽,凝视看女忍者,那有如利刃似的眼光,使得她们全身一阵颤抖,双膝一软,几乎跪了下来 次日,九阳神君偕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代表服部半藏赴甲贺流之邀,进行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九阳神君凭着已臻第六重境界的九阳神功,举手投足之间,凡是经地碰触的所有铁器、包括忍者刀、镰刀、铁菱、忍术手杖、暗镖等,全部一律融化”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金玄白道:“师父,这样不是很难分吗?如果三代同堂,岂不一屋子的半藏,叫起来岂不别扭?” 沈玉璞见到那个女忍者脸上有股不以为然的神情,淡然一笑,换了个铁片,道:“这就是百地家的记号” 那个女忍者首先报名,其他两名忍者也用东瀛话报出他们的名字 沈玉璞侧首对金玄白说:“这个女孩叫田中春子,那两个人,一个叫山田次郎、另一个叫小林犬太郎沈玉璞问:“你们来了这么多年,总应该有中国名字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禀报主人,属下的中国名字叫田春,他们两人则改名为田敏郎和林泰山” 沈玉璞问道:“春子,你知道为什么要劫持她吗?” 田中春子说:“禀报主人,我们只是受命要把齐冰儿小姐带回,不知为何要不计一切代价捉住她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背影,对金玄白道:“这些忍者所用的刀跟平常武士的倭刀不同,他们使用的忍者刀刀身比刀鞘要短很多,刀锷也比武士刀的刀锷也还要大,除此之外,刀鞘上的带子特别长,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不会轻功,在攀爬人侵敌人房屋时,可利用刀鞘做为支架而攀登高墙,此外,由于刀鞘很长,所以空的部份还可藏暗器,经常放置六、七枝直型手镖,在遇到强敌,手中刀被夺去时尚可用暗镖一拚,故此这些忍者往能和敌人拚个两败俱伤”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问道:“师父,这样一来,她身上中的春药会不会伤害她?” 沈玉璞道:“春药的药力始终在她身上,必须另外设法解除,不过凭着本门的九阳神功,可以压制药力,这点你可以放心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金玄白岂能容她打中自己?他左手放开齐冰儿的右脚,使出武当拳法,一式“金丝绕腕”,顺着对方来势,封住她五指运行的后路,把她右臂扣住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 沈玉璞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金玄白,微笑道: “以你目前的功力,那个假牛鼻子在五百招之内,大概还无奈你何,不过他打出了真火,恐怕你挡不了他的罡气,所以,如果那个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们只有放弃到手的二百两黄金了!” 齐冰儿忙道:“不!漱石子老仙师是天下第一高人,怎会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大恶人呢?老前辈,您别误会了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她赶紧拉好衣服,扎紧腰带穿好了靴子,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金玄白走到庭院站住,有点懒洋洋地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刘彪拱了拱手道:“我们是来找一位姑娘,请问她有没有到此地?”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屋里是有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刘彪和何盛对一眼,脸上泛起了喜色:“请问,那位姑娘可是姓齐?” 金玄白道:“不错,她叫齐冰儿,不过据她说,她是遇到了盗匪,所以逃到这里来的……”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人,道:“莫非你们就是那些盗匪?” 刘彪道:“不是的,尊驾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从集贤堡来的,齐姑娘是我少堡主的未婚妻子,我们是奉少堡主之命来接齐姑娘……”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堡主,就说齐冰儿姑娘已经聘请本人为保镖,护送她回太湖水寨,要见齐姑娘,就请他到太湖去吧!” 刘彪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只听金玄白又道:“你们走之前,请把屋后面那两个人一齐叫走,还有,请把竹门关好 这两头巨犬都是由何兴所亲手喂养、训练的,对于何兴来说,金虎和红毛就如同他的儿子一样,此刻他眼见二犬死于非命,气得两眼发赤,大吼一声,拔出钢刀,一式“追云赶月”,腾空掠起两尺,朝金玄白劈去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金玄白的目光从刘彪等人身上移开,落在田中春子等三人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来啦?师父不是叫你们明天中午才来吗?” 田中春子恭声道: “禀告少主,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换好衣服,正好碰到这些人在追问齐冰儿小姐的下落,唯恐他们惊扰了老主人,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赶来,如果属下做得不对,请少主赐罪的确,置身于枪神楚风神的保护之下,天下能有几个武林高手可以把齐冰儿劫走?难怪他敢说就算武当和少林的掌门来此,也无法伤害她,难怪他敢说,凭着他徒儿的一身功力,就算玄阴圣母和她两个徒儿一齐出手,也会落败……齐冰儿确定了沈玉璞便是失踪多年的枪神楚风神之后,便开始盘算,是否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秘密说出来,求助于枪神楚风神? “可是,万一他不相信呢?”齐冰儿忖思道:“其实,就算他相信了,他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恐怕也不会出来帮爹爹的忙吧!” 想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堂屋去,这时,她正看到金玄白将两截枪身放入用多层羊皮缝制的枪袋里” “好啊!”金玄白高兴地说:“我还从来没有骑过马,这回要好好的过过瘾了” 店伙李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问:“小白,这几位客倌要几间房?” 齐冰儿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她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金玄白竟是砍柴为生的樵夫,而且跟店小二李二的交情不浅,心里对金玄白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此刻,她一听李二问起,笑着道:“李二哥,你们这间客栈一共有几间房?” 店伙李二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公子爷,您太客气了,叫我李二就可以了,嗯,容小的跟您介绍,本客栈上房八间,通铺一大间,至于伙食方面,小白就很清楚,本店大厨宋大叔曾经在西湖楼外楼厨房里做过二厨,是我们掌柜的结拜兄弟,手艺之精,绝不是小的吹牛……” 他口沫横飞地还待说下去,齐冰儿打断了他的,道:“你不必多说,这家店今晚我们全包了,等一下吩咐你们大厨,上两桌最好的酒菜,还有,请个大夫来,替三位镖头看病……” 说完,她从腰囊里取出一块金锭塞在李二手里,道:“这锭金子大概够了吧?不够的话,请你再跟我说!” 店伙李二接过那锭金子,如同做梦一样,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撒开脚步向柜台奔去,大叫道:“叔叔!叔叔!有贵客光临,要把我们客栈包下来,快叫宋大叔去准备上等酒席……“齐冰儿见到李二那种狂喜的样子,莞尔一笑,道:“金少侠,俗话说,走遍天下钱为先,真是有钱好办事,看在金子的份上,今晚我们一定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得到最好的招待了” 果真如齐冰儿所言,平安客栈为这批罕见的贵客忙翻了,店里二个伙计连掌柜全都忙着替金玄白等人分配房间,打理杂务,等到镇上的郎中看完了镖师的伤势,开完药离去后,那到白云观去的彭浩和侯七已赶回客栈 会不会在远离沈玉璞之后,做出什么不利地的事? 所以当他发现田中春子只是嘱咐两名忍者倒水,然后出外警戒,顿时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她吁了口气,接过金玄白手里的杯子并将其放在桌上,道:“少主,请让婢子替你宽衣……” 田中春子小嘴一噘,道:“少主,您是嫌弃婢子吗?” 金玄白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是……” 田中春子哀怨地道:“少主,您不让婢子服侍你,就是要让我接受组织的最厉处罚,少主,您忍心吗?”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总算怕了你了 金玄白只觉那块东西抹在身上,凉凉滑滑,且又带点淡淡的香味,问道:“田春,这是什么东西?” 田中春子说:“这是掺了香料的浴盐,是远从欧罗巴飘洋过海到东瀛来传上帝教的教士送给我们玉子小姐的,据说这种浴盐不仅可以洗涤身上的污垢,并且可使人恢复精力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 田中春子不再犹疑,把齐冰儿抱到床上,道:“少主,她药力发作,请你赶快救救她吧!” 金玄白一愣,道:“好,你快把她衣服脱了,我替她运功聚毒……” “不是那样的,”田中春子道:“她必阴阳融合才能消除药力” 金玄白道:“可是……我不懂得怎么做啊……” 田中春子说:“这个您不必担心,我会教你的 金玄白双臂微抖,已如一只大鹏,飞掠过三丈宽广的客栈庭院,越过高墙,落在门外的石板路上 田中春子的臀部重重摔在地板上,痛得发出一声尖叫,但她受过忍者的训练,顺着跌落之势,在地板上翻了两圈,消去那股大力,马上便跃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田中春子本想阻止,可是唯恐来者是组织中另外派遣的忍者杀手,引致金玄白误会,反而造成组织的损失,是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再拦阻齐冰儿着装穿衣” 她提气转身,使出师门“踏雪寻梅”的身法,脚下一滑,从门口腾射而出,落在两丈开外的屋角高檐上,接着换了口气,斜飞而起,穿越过客栈中的大天并落在大门旁的屋顶上 黑衣大汉脸上的肌肉跳动一下,眼见双方的距离很快地缩短,此刻已离对方不足十五丈,如果继续急冲过去,恐怕后果只有两个,一是将那年轻人践踏在铁蹄之下,使他粉身碎骨;另—个则是对方闪避过,而神刀门自此得罪了一个莫明其妙的师们来历的高手,惹来一些难以预料的祸端“话虽这么说,可是马匹在疾驰之中,以神刀门的弟子那种御马之术来说,绝无可能说停就停,只怕勒紧了缰绳,马匹人立而起,最少有一半会摔落下马 所以领头的风雷刀张云虽觉情况不对,却不骤然勒住缰绳,只是慢慢地放缓速度,不再急冲而去 齐冰儿这时已认出赵正是神刀门主天罡刀程列的大弟子,她眼见双方合璧竟然产生那么大的威力,看到碎石激射,落在墙上和门板上,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唯恐金玄白会受到暗算,于最身形一动,准备跳下去助他一臂之力 因为他深知自己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是他生平从未展现过的,那种凌厉的刀气,是他毕生练刀所梦寐以求的成就,然而对方仅是持枪斜封,不见如何作势,便已封住了一切的刀气,封住了所有的后势 那些神刀弟子叫完之后,全都拔出背上背着的大刀,从马群中跑出了十七名弟子,在无情刀客的带领下,三两成群地成一个大圆,将金玄白围在里面 摇曳的火光中,人影晃动,很快地便已布出一个小天罡刀阵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由于那五位宗师当时武功全失,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金玄白的身上,故而不仅倾囊传授本身的武功,并且还亲自出手替他喂招,故而金玄白虽未行走江湖,却有丰富的博斗经验,至于武学上的理论基础则扎得更为结实 然而想归想,事实却与他的想像相差太远,就跟一只青蛙永远不能想像它身边的人类会如何对付它一样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蹄声渐渐远去,小镇又回复平静,只剩下街道上插着的十八根火炬,依旧在风中燃烧着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可是到底要如何启齿才能明白地表现她心中的意念,却使得她犹疑了一下,直到再三琢磨之后,她才开口问道:“金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师父在我出门之际,吩咐我要做几件事,我打算用一年的工夫完成这些事,然后就可以快意江湖……” “这是当然,”齐冰儿道:“枪神老前辈吩咐的事,身为弟子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 她的话声一顿,咬了咬红唇,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 金玄白一愣,问道:“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齐冰儿见他这种回答,心中非常不高兴,跺了一脚道:“你是在跟我装迷糊是吗?” 金玄白说道:“咦,你不明说,我又怎么明白你要我想些什么关于你的事?” 齐冰儿嗔道:“你……你……” 田中春子明白她要说什么,也清楚她是羞于启口,微微一笑,道: “少主,齐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对她负责,不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齐冰儿想了一下,问道:“金少侠,请问你,为何你连要娶几房妻室都不清楚?”金玄白道: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笑了笑没有表示意见,其实他后来听沈玉璞的叙述,明白当年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四大武林高手,为了除去九阳神君沈玉璞,从山东一直追到了江苏,千里迢迢的一路追杀,其间与九阳神君发生了大、小十七战之多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入山后,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山谷,准备入内潜能,却又被枪神等人追及,于是五人在边打边逃的情况下,一齐跌落谷中深处,陷入一座地下洞穴里 由于沈玉璞当时并没有妻室,所以他在说出这个主张时,当场便遭枪神等人讪笑,不过沈玉璞并没有辩驳,他仅是取得金永在的同意,便从此不发一语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这还不稀奇,最奇怪的还是我师父在我临走之前,命令我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田中春子笑道:“彭镖头那里敢跟您要钱?您不但替他们镖局赚了几百两金子,甚至还救了他一条命,他感激都来不及了,还敢开口要钱?” 金玄白道:“不给钱怎么好意思呢?”田中春子道: “彭镖头不但不敢收钱,并且还跟我说,这回到了苏州,他要邓总镖头聘请您作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彭浩道:“他们可能转回剑花山庄据在下所知,金花姥姥昔年和天刀余断情曾有极深的恩怨,所以她一直禁止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那散花女侠杨小鹃跟神刀门的百战刀客交往之事,恐怕金花姥姥也不知道,这回事情闹大了,恐怕双剑盟和神刀门也会结下仇来 彭浩收回远望的目光,对金玄白道:“金少侠,刚才那三位骑士都是大有来头,领先的银衫青年是近两年崛起武林的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另外两位骑士,一个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风女侠何馥,另一个则是少林七宝小神僧的刀僧悟性小师父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田中春子接过两人递来的缰绳抬头一看,只见那宽敝的店铺上挂着一面写着金字的大匾,忍不住抿唇一笑,忖道:“原来齐姑娘跟我是一样的心思,喜欢看到少主穿上合身的新衣,不然不会带他进入翔泰大布庄去!” 其实自古以来姐儿爱情,姐儿爱钞,哪一个年轻的女孩不是喜欢年少多才又多金的郎君?齐冰儿看中了金玄白的年少多才,自然是因为她本身具备了多金的条件,所以金玄白有没有钱,她已经不在乎,在乎的只是他的多情与否了 彭浩看到这种情况,低声道:“金少侠,您真是好福气,令在下是羡慕得紧” 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为什么?” 金玄白道:“赵大掌柜是内家高手,除了剑上的造诣极深之外,另外还练有北派大力鹰爪功,有他护送,我就放心了 赵守财在刹那间腰挺直了,昏花的老眼中也泛射出一股精光,凝住在金玄白身上,急喘 两口气,问道:“金公子,此话当真?” 金玄白还没应声,齐冰儿不悦地道:“赵大叔,冰儿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赵守财没有吭声,倏地身形迅捷地闪动,向金玄白扑去,左手二指曲起,三指施出鹰爪功,一式“神鹰扑兔”往他右肩抓落 --------------------------第 六 章  大力鹰爪赵守财这一猝然出手,使得齐冰儿震惊不已,她娇叱一声,右臂抖处,玄阴掌法施出,一般冰寒的掌劲已往赵守财劈去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玄虚,外人看不明白,但是赵守财心中却清楚得很:他在突然出招之际,本以为金玄白内闪身或出手格挡,可是金玄白却动也不动地让他扣住右肩,于是他在三指扣住对方肩部之后,立刻右掌护胸,左指用劲,准备一试对方功力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不过那座高台虽有一丈多高,却没有眼前的屋宇高耸,整座大屋高达二丈有余,建筑壮观,形式古朴,显然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面对大厅,一条宽约一丈的石板路直通人口大门,看来颇为气派 在他们身后则跟随着四个高矮不一的劲装的武林人士,在金玄白的眼里看来,其中两人轻功造诣非凡,另两人则脚步沉稳,手掌厚实,全都是练过特殊掌功 诸葛明骇然一惊之下,提成十成功力,反扑而去,却发现自己如同推动一座万钧铁壁般,根本无法让金去白双手挪动丝毫,反而随着劲道的反弹,那股庞大的气劲袭上身来,使得自己全身如被千百道铁索缚住,不仅无法动弹,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诸葛明只觉小腿肚在发抖,气息紊乱,额上冷汗涔涔,明白自己的一身功力在将毁之际,总算捡回来,他吸了口气,正待说几句话,只见身后随着的四名属下已厉声喝叱,扑向金玄白而去” 诸葛明道;“少侠,他们也是护主心切,这才贸然出手,还请少侠手下留情,解开他们的穴道,等一下我让他们多敬几杯酒,向你赔罪”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同声向金玄白致谢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金玄白笑道:“老兄,我是淫贼,又是抢犯,难道,你不怕我拖累你?” 邓公超从他身后闪身而出,跟着笑道:“如果少侠要拖着诸葛先生坐牢,不也连我一起拖进去?我们三人一起坐牢,也是一段武林佳话!” “哈哈哈!”诸葛明一连打了三个哈哈,笑道:“邓兄,金老弟,趁没坐牢之前,我们上得月楼好好的吃一餐,多喝几杯美酒如何?” 邓公超笑道:“诸葛先生说得极是,金少侠,我们上楼去喝个痛快!” 他拉着金玄白和诸葛明进入得月楼,立刻便有酒桶样的大掌柜迎了上来,亲自领着他们到三楼的贵宾包厢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据诸葛明表示,这千里无影是一名轻功绝妙,来去无影的飞贼,此人崛起于三年前,在北京城专偷王公贵族的珍藏,他在每回下手时,都事先留下画有名号的小柬,指明要在何时动手,所取何物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这种以假山、活泉、翠竹和亭、廊、花木等布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天地,展现出“咫尺山林”变化的艺术巧思,正是苏州庭园的精髓 田中美黛子问:“姊姊,少主的刀法比我们的半藏主人还要厉害吗?” 田中春子思忖一下,点头道:“就算半藏和玉子两位主人联手,再加上五十个忍者,恐怕也打不过少主” 金玄白问道:“她们是上忍吗?” “不!她们是中忍,”田中春子道:“山田次郎先生既已禀告组织,恐怕今晚她们便会来拜见少主”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这才提起枪袋、行囊和木箱,走进左厢房里 仔细聆听,那阵哭声似是从假山内传来,金玄白禁不住好奇,循声而去,只见古树掩映后的假山后,有一座大约人高的岩洞,看来当年培土叠石为山时,便留下了这个岩洞的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 金玄白放开了她,田中美黛子揉了揉被抓的手臂,道:“少主,你出手好重,我的手臂差点断了……” 金玄白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似笑非地道:“还不是跟你一样,到这里来看戏” 金玄白诧异地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第二间房的窥孔探视一下,笑道:“少主,你看看,这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金玄白定了定神,问道:“你确定上次看到她和程家驹在秘室里做那苟且之事?” 田中美黛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家驹紧紧搂着她,重重地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去,久久才松了手,移开了啜吸的两片唇瓣,道:“时间不早了,小娟,你该回去了,别让齐玉龙那小子碰到就麻烦了 他心中暗忖道:“据田中春子说,在苏州的暗杀组织有梅、兰、菊、樱四组,而服部玉子在南京还另外有四组忍者组成的暗杀团体,真不明白这种暗杀组织如何能在那种大城市里生活?” 他其实不明白,越是大都市,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越是复杂,再加上商业利益上的冲突,使得买凶杀人之事,每日都会发生,于是杀手组织才会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大都市中崛起 程家驹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竟连俞捕头也敢打?莫非没有王法吗?”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韩永刚继续道:“那剥皮鬼手俞捕头岂是个简单人物?他横行荪州城,谁不让他三分?所以他一被打,马上便回到衙门禀告知府大人,宋大人一怒之下,立刻便派出王大捕头带领四十名捕快和衙役把得月楼上上下下都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程家驹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子还抓不住那个姓金的,莫非他真的想造反了?” 韩永刚接头道:“这跟姓金的没有关系,完全是那三个由北京来的客人的缘故,逼得王大捕头立刻撤出得月楼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东厂是属于秘密的特务组织,成立最早,后来由于太监争权及皇帝避免东厂权力过大,又成立西厂来牵制东厂 他自幼生长在山野之间,几位师父对他叙述的大都是本身的遭遇及武功上的领悟,从未有人提起东、西二厂的事,而“内厂”二字更是听也没听过”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随着目光所及,他只见齐玉龙此刻已经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而程家驹和韩永刚则是围坐在旁,正在谈论着事情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后面的路径是通往此处,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处了 不过金玄白没有细想,心念一转,准备想一个较为缓和的方式拦住马车,而不致谴齐玉龙产生误会 他感到非常诧异,忖道:“这些人不是集贤堡所训练的什么铁卫吗?怎么会袭击齐玉龙?” 就在他思忖之际,那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纵身上前,把四马一车团团围住,这时,马车停住,车帘一掀,齐玉龙从车中走了出来,而那四个骑在马上的劲装大汉也都拔刀跳下了马,护住齐玉龙 而那四名护车的湖勇,情况更是糟糕,每个人都有两柄钢刀对付着,以致二个回合下来,已是伤痕累累,血水四溅! 齐玉龙弄不清楚这些蒙面刀客来自何处,只觉每一个人都是刀法凌厉,凶狠万分,似乎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刀刀都朝要害砍来,根本难以应付 这种奇特而又怪异的情形,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呆了,瞬间,一切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都为之暂停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远眺无边的湖水烟波,耳闻波涛拍岸的声响,金玄白突然在这瞬间,似乎觉得自己的灵识脱体而出,穿越茅棚向去,溶入这平和清幽的环境里,彷佛夜空的一轮明月就在眼前,卷动的云絮如同柔软的羊毛被褥,可供他仰卧其上 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一映入心底,他本能地盘膝坐了下来,气息绵长,施出的竟是少林易筋经的心法,内息循着经脉运行,快速地连走九个周天,这才停了下来 在这瞬间,金玄白发现武功竟然能跟音乐相通,这个道理就跟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一样,是天地间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金玄白到了此刻,已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败在何处了,他微微一笑,思忖道:“看来我今日拜那琴音和琵琶声之赐,武学上的修为又进了一大步,不过要想到达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的地步,恐怕还要有更大的机缘和遇合才行,时、地、人的关键,可说缺一不可……” 意念飞驰间,他见到烟波湖上二点灯火乍闪乍没,凝目望去,只见两条画舫一前一后的 逐波而来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当他走出几步,正好碰到一个船夫手提两盏灯笼走下岸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那个船夫面上现出骇异之色,急忙垂下头来,匆匆朝戚威行去 那个船夫的神色有异,金玄白并没放在心上,可是当他快要走到湖边时,却听到身后有人沉声道:“这位朋友,请慢走!” 金玄白脚下一顿,转过身来;只见戚威和方士英已放下手中的行囊,而悟法和尚和那个船夫却在低声说话,两眼凝望自己,脸上似乎浮现起惊诧的神色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他沉喝一声,鞘中长剑在瞬间出手,一式“倒洒星罗”,幻化点点剑光,攻向金玄白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这句话字字清楚,听在悟性小和尚耳里,如同声声密雷,震得他几乎无法思索,他呆呆地用目光随着金玄白缓步而去的身形移动,只见那群黑衣样面杀手,在见到了金玄白之后,全都停住了脚步,不再继续追来 悟性小和尚正在错愕惊惧中,见到悟法小和尚飞身掠到身边,一时之间,都忘了出声打个招呼” 刀僧悟性不敢置信地道:“这不可能的,师兄,你知道吗?刚才他不但一招击败我,并且还指正我的刀法 “宝剑既已出鞘,就不要随便收回!”戚威记起了十年前新任掌门人黄叶道长对弟子的训诲,深吸口气,定下心来” “现在离天亮还早得很!”金玄白道:“你们再等我一下,让我办件事,办完了立刻就走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说完,他轻轻一抖,手中的那根树枝顿时化为粉末,掉落一地”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何玉馥忍不住道:“不仅这样,他还精通本门镇山的寒梅剑法,你们没看到他使出了九朵剑花?掌门师伯被江湖尊称为西岳剑圣,也只能抖出七朵剑花,我看他一定是上代掌门师祖在山外收的弟子……” 戚威道:“何女侠,你错了,金前辈应是本门长辈没错,你没听他否认自己是华山门人,可是却没说他不是本派的门人……” 何玉馥道:“他虽然没承认是我们华山派的,却也没承认是武当派……” 秋诗凤道:“好了,何姐姐,不必再为这种事争论了,总之这个人是个神秘人物,武功之高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他的确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我们要去警告小鹃姐,要她千万别为了替江少侠报仇,而惹上这个高人……” 何玉馥道:”对,我们要到双剑盟去通知小鹃,叫她千万别冲动,不然凭着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就算再加上神刀门程门主,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金前辈的对手,搞不好有毁门灭派之灾……” 戚威恍然道:“难怪他要再三警告我们,不许我们介入五湖镖局和神刀门之间的恩怨,果然是因为他要插手这件事,这才禁止我们出手……” 方士英插了句嘴,道:“师兄,如果他真是本门的前辈,那本门介入这段江湖恩怨,岂不是……” 掌僧悟法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各位少侠、女侠,贫僧的肚子饿了,酒瘾也发作了,何不回到茅棚里边喝酒、边聊天,总比大家在这里喝风要强得多吧?” 刀僧悟性笑嘻嘻地道:“对,师兄这句话说得最有意义了,小僧举双手赞成智慧高于一般人,你想看看,那个金前辈像吗?” 秋诗凤听她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现出金玄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摇头道:“他是不像,头上扎根茅草、土里土气的,若非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还不错,我还以为他是刚进城的乡下人” 何玉馥点头道:“不错,小鹃喜欢那个百战刀的事,瞒着双剑盟上上下下,我也是直到一个多月前才晓得的,为何他这么清楚?莫非他是江少侠的尊长?” 她摇了摇头,道:“这又不对了,他如果是神刀门的人,又怎么会做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唉!真是想不通!” 秋诗凤道:“想不通的事不仅如此,还有一桩,何姐姐,你想,像这么一个人,怎会是官府张贴榜文缉拿的淫贼要犯?可是明明船老大指证历历 因为他明白自己血气方刚,禁不起女色的诱惑,昨夜在客栈里,他就因为一时的松弛,接受田中春子的服侍入浴,以致糊里糊涂地被安排了和齐冰儿有了肉体的接触 虽说当时是在救人的心态下,不得已而做的,可是那种旖妮香艳的情景,至今仍然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始终不能忘记 他明白若是自己接受田中姐妹的侍浴,恐怕会抗拒不了诱惑,会再度将她们拥入怀里,做出苟且的事 在此之前,他已接受了齐冰儿,并且也因此接受了因她而来的许多烦恼,此后,他不晓得其他那几个未过门的妻子,又会带来多少麻烦……他伸手抓起酒杯,喝杯中美酒,喃喃道:“女人哪!真是让男人烦恼的根源 然而就在他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被褥时,却发现在枕下多了数根乌黑的长发 甜蜜而香艳的回忆固然让他犹疑了一下,但他一想起自己身负的任务,以及四位逝去师父的期望和嘱付,便停止了那份遐想 他站在街心,放下肩上扛着的木箱,坐在箱子上,卸下枪袋,本想取出七龙枪,好好地给那些捕快们一番教训,可是回心一想,这必大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自己若是出手太重,也未免太过份了,何况,万一杀死了一两个,到时候“杀官如造反”,不知道诸葛明是否能替他扛下这个责任还不一定,到时,如果落实了罪名,反倒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苏州的街道类似棋盘架构,金玄白所站立的这条街道,左右前后皆有通道,他立在靠近四道路的街心处,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右侧道路上出现三、四条人影,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僧人领着两名少年和尚和一个劲装青年,迈开大步急行而来,距此约有十多丈远 似乎引起一阵骚动,其中一位少年和尚叫道:“师叔,那是悟性师兄在唱山歌”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空证大师尚未说话,随在身边的那个劲装青年已大声叫道:“戚师兄,小弟龙飞,现在跟随在少林空证大师身边,正想要到太湖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意外了!”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随在空证和尚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武当三英中的飞龙剑客龙飞,看来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这回大集合,定然跟神刀门,集贤堡以及五湖镖局的恩怨有关 他心中意念电闪而过,还没决定要如何之际,攸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三、四十个短衣大汉蜂涌而至领头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人瞧见金玄白站在路上,咦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卷厚纸就着身边同伴手里的灯笼一看,随即大喜道:“兄弟们,我们的救星来了 宋知府为了保住前程,在与师爷和两位捕头商量下,不但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捕快搜寻,并且还将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苏州的牛鬼蛇神找出金玄白来” 这时,那手持灯笼的李二牛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禀告金大侠,小的李二牛,是木渎镇盛当家的手下,昨天下午小的进城时,的确看过城门上的缉拿图文,上面绘的图像酷似大侠,不过可能弄错了也不一定 那三十名衙门捕快虽然在看到两边道路上走来的十多人有僧有俗、有男有女、形踪颇为可疑,但是他们方才曾听到双方互报名号,晓得这两群人不是少林的和尚,便是武当的少侠,所以无人敢加以盘问,只在距离最近时,向两边投注一下眼光而已 空证大师等四人眼看到衙门捕快如此大的阵仗,竟然不是为了执行什么捕捉盗贼的任务,而是为了迎接什么“金大侠”,也全都诧异之极 等到他们一见那个从未听闻过的“金大侠”竟是个体型壮硕、皮肤黝黑,有点土气的年轻人时,也顿时全都呆住了,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暗忖道:“想不到从北京来的什么东厂、西厂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竟然逼得知府都要低头,不过……诸葛明又为何要急着找我?莫非那什么千里无影已经到了苏州?” 薛义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沉吟不语,顿时觉得志怎不已,忙道:“陈麻子已经挨了三十大板,如今又被关进牢里,金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金玄白道:“我就放过此事,不过,你得向那边路口站着的几位武当和少林的大侠们解释一下,不然他们等着要抓我这淫贼大盗,岂不麻烦?” --------------------------第十一章  恭位以待薛义在苏州衙门当差已有十多年,虽说练过几天武,也晓得武当、少林两派出了不少武功超绝的好手,但他仗着身为捕快,有官府撑腰,对于武林人士、江湖豪杰并不放在眼内 尤其他听到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提到,这次任务连巡抚大人都被惊动了,还专程请卸任还乡的御史王献臣大人让出新近整建的拙政国给北京来的责人居住”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武当三英见到这名捕快把话锋转向自己三人,脸色顿时一凝,方士英抱道:“请问薛差 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薛义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们听不明白是吗?” 他伸手朝站在远处的金玄白指了一下,道:“你们晓不晓得那位金大侠是什么人?” 方士英嘴角一撇,道:“武林之中从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这位大侠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上差指教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所以一看双方一触即散,而金玄白潇潇洒洒地放步离去,立即全都涌现起满腹的疑惑” 刀僧悟性骇然问道:“师叔,你的意思是说,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空证大师苦笑了下,道:“他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勉强来说,我的修为只有他四成……” 拳僧悟缘嚷着道:“这怎么可能?” 空证大师道:“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们不信” 他弯下腰来,伸出双指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圆弧,接着手腕一抖,化指为掌,那块嵌印着两只脚印的圆形石板已黏在他的掌上”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空证大师身形一动,平空拔起丈许,跃上一株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上,放眼望去,只见一片人山人海,整条街上似乎聚集了一千多人 他的脸色一沉,侧目道:“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摆这种场面干什么?”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鼠目肥胖中年男子正是当今苏州知府宋登高,他眼见这种场面,也似乎吓了一跳,听到诸葛明的话,更是吓得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忙道:“大人请息怒,容下官去问个端详” 他的中气十足,凛然的神色里充满了威严,那些各路的地头蛇受到喝叱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看到王正英进入拙政园,掩上了大门之后,空证大师跃下了树,接着刀僧等人也都跟着从藏身的大树上跳了下来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金玄白大笑道:“来得好!” 笑声之中,但见枝影抖动,朵朵梅花似乎从枝头绽放,随着“嗡嗡”的声响,那无数朵梅花已将四件兵器一齐封住 而室内的众人简直就像处身在梦幻里,彷佛所看到的事是那样的不真实,所以瞬息之闲,每一个人都被震摄住了,几乎无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是亲自试过金玄白的功力,而褚山和褚石则是吃过金玄白的苦头,他们也都知道这个有点土气的年轻人武功深不可测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说起话来像女人一样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官,怎会成为锦衣卫里的官员,连宋知府都怕他怕成那样?” 他自幼随父亲住在荒郊野外,后来进入深山石窖中随着五位师父习艺,所得到的知识几乎大半是关于武林的轶事或江湖传闻,罕有关于朝廷的知识” 金玄白摸了下脑袋道:“这么说来,皇帝的兄弟就不是龙了?” 诸葛明道:“皇帝自然有许多的亲戚,那些人分封各地为王,虽是龙子龙孙,却只能算是四爪的龙 --------------------------第 四 章  追风剑客金玄白进入拙政园时,还是卯时光景,走出拙政园已过了辰时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实言,求人一文;跟后擦前 他心中暗忖道:“如果要找人或办事,恐怕忍者们比这些地头蛇更有效率,我又何必找这些牛鬼蛇神?” 忖思之际,他忽然心头一动,似乎神识受到波动,目光一闪,侧目往右上角望去,果然见到在路边一座高楼上,有人以怨恨的眼光凝视着地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见到蒋弘武引起对方怒骂,本也心中不悦,可是看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立刻满脸惊喜地迎上前来 金玄白的眼中突然进射出强烈的神光,沉声道:“台下的双剑盟弟子听着,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在我刀下走出两招,赏银五千两!” 此言一出,如同一声巨雷在晴空响起,震得台下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颤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转眼之间,满空金花一敛,金玄白身形落在剑阵之前的八尺之处 这种诡异的情况,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范围,不禁使得他们全都看呆了,一时之闲,全都成了木偶,完全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金玄白想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却又觉得这种场面太过尴尬,于是把要说的话咽又回肚里”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杨大侠” 邓公超道:“这怎么可以?双剑盟上门挑寡,金老弟挺身应战,双方互有死伤,也是常事,如果武当和峨眉两派不守武林道义,坚欲寻仇,那么老夫将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的武林正道人士来评评理!” 他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诸葛明接着道:“邓兄说得不错,假使武当和峨嵋不讲理,在下和蒋兄也不会放过他们,嘿嘿!到时候惹出了枪神老前辈,我看武当黄叶老道和峨眉无因秃颠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当铁冠道长看到金玄白使出这三招剑法时,曾高兴地连喝三大口美酒,视为寒梅剑法最精粹的三招,足可使寒梅剑法的威力提高四成,成为能与武当剑法并驾齐驱的一流剑法” 蒋弘武也跟着大笑,道:“金老弟,我赌你在三招之内便可以击败这只井底之蛙!” 杨子威和武当三英全部怒目而视,蒋弘武毫不在意地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你敢不敢跟在下打这个赌?” 邓公超搓了搓手,道:“唉!蒋老兄,你又何必火上添油呢?他们两人一个是老夫故人,一个是……”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道:“邓总镖头,我赌金老弟三招便能取胜,难道你不敢跟我赌?” 邓公超尴尬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听杨子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接着厉声道:“你们两个,等我击败这个姓金的骗子之后,就来领教你们的功夫,看看到底你们是靠一张嘴,还是真有本事?” 他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一袭劲装,一面把儒服掷给方士英,一面拔出围在腰上的软剑,沉声道:“姓金的,我们到台上去,让我看看你的绝世枪法吧!” 他一抖手中软剑,剑上闪出璀烂的光芒,剑刀颤动间,剑吟之声不歇,显见他的内力造诣远远超过峨嵋追风剑客 金玄白脱去外衣,卸下枪袋,诸葛明抢先一步,把枪袋和他的外衣接下来,低声问:“金老弟!你真的不用枪吗?这姓杨的功力极深,远非峨嵋弟子能及……”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武当剑法我比他还熟,三招之内击败他还不是难事”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所以金玄白出自好意地展露了这种轻功身法,却没能产生效果,杨子威依旧全身蓄满真气,挺剑凝视着金玄白 所以练剑首重练气,气功有成,剑法自然可以达到一种境界,否则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神,练剑毫无意义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 就在杨子威满腹疑团,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陡然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杨子威的目光正好朝向土坪人口处,扬目一望,只见数十名劲装打扮的武林人物,如同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蒋弘武退开之际,只见那道士连出十七剑,剑式相套,连环进击,不仅剑路毒辣刁钻,并且迅快之极,诸葛明纵有双笔,依然连退数步,堪堪挡住那十七剑,显然不用多久便会落败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金花姥姥口中发出一阵怪笑,铁杖扭动一个半孤,巧妙至极地斜扫而下,杖上所带的劲道,已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完全填满,土坪中的飞沙开始旋动……她这一杖之威,所蕴含的劲道何止五百斤?若是砸在人身上,定能把人砸成肉泥,但是金玄白纵然空手,也无惧于杖上劲道,他不闪不避地上前一步,右手化掌为指,在眨眼之间便已扣住铁杖首端的龙头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这个画面是如此的令人震慑,杨子威站在木台上,看到了这副情景,不禁为之一呆,喃喃道:“龙象功!这是少林的龙象功!” 他说得不错,这正是少林派气功和硬功汇聚的最高神功,有别于达摩神功,这种功夫施展出来,定能碎金裂石,据说有一龙九象的力道,故被称为龙象功,也代表练成此功定能成为佛门护法龙象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金玄白的目光掠过全场,发现金花姥姥被自己以龙象功击飞之后,此刻正在杨小鹃等人的围护下,盘膝运功,看到那些围成一圈的弟子们紧张的神色,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狞笑 褚山和褚石两人原就练好了一套合击的方法,两人又有红砂掌和黑砂掌两种外门掌功护身,放在虽在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们的结阵围攻下,仍然挥舞铁掌,虎虎生风,将攻来的长剑挡在身外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褚山和褚石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天人,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躬身道:“金大侠,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他的剑势一落空,步走蛇形,立刻移宫换斗,反手连发三剑,全是峨嵋金龙剑法中的绝招,刹时,剑气纵横,剑影迷离,周边的温度似乎在刹那间降了下来,寒气进散,凛洌刺肤 这三剑显出他的功力深厚,果然不愧有剑中“先生” 之称,难怪邓公超一柄金刀纵横江南武林二十多年,也都无法在剑下占得任何便宜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当她一连挡住七股劲道之后,终于无法挡住那随之而至的第八股劲道,“蹬蹬蹬”连退三步,手中龙头拐杖脱手飞了出去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金花姥姥挺了挺腰,缓缓站直了身躯,拔出腰际配带的铁剑,指着金玄白,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枪神的徒弟,便可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身就算拚了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金玄白冷笑道:“究竟是谁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太婆,你仗着门下弟子众多,无故闯入我五湖镖局内杀人,我金某人既是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有义务要接下所有的挑战,否则五湖镖局今后还能在江湖上行走吗?” 他的眼中神光暴射,跨出一步,枪尖斜举,喝道:“老太婆,受死吧!” 他根本没有出招,可是那股强大的气势已逼得金花姥姥必须挥剑连出两招才能抵消袭至身上的如山气势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在他叙述神刀门弟子百战刀客江百韬和杨小鹃在柳荫下草丛里裸身偷情时,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听得脸色铁青,何玉馥和秋诗风则是满面泛红,杨子威和蒋弘武、诸葛明则是面上泛起怪异的笑容,每人神情都不同 金玄白从目睹杨小鹃和江百韬两人躲在草丛里说起,一直说到前后遭到神力门和集贤堡的数度袭击为止,整整说了半个时辰才说完” 二十年前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之事,曾轰动武林,为此,两派掌门集聚七龙山庄,商讨搜寻之策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 王正英侧首向店里看了一下,不见有人注意大门口,于是压低了嗓音道:“许麒,还有一点你要记住,那位诸葛大人是来自东厂,更加不能得罪,知道吗?”许麒点头如捣蒜,道:“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要兄弟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务必做好份内工作,不出任何差错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金玄白身形高大,体格壮硕,在人群之中行走,有如鹤立鸡群,老远便能看到” 超定基扬目一看,只见除了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楮山、褚石等人全都走在一起” 孟子非一听宋知府设宴,为的便是要招待眼前这位年轻人,禁不住两颗鼠目睁得老大,一脸惊慌之色,恭声问道:“请问金大人跟我们掌柜……” 金玄白道:“赵掌柜是我认识不久的朋友,我们一见如故……”话声稍顿,“蒋兄,那位大掌柜叫赵守财,麻烦你派个人火速到牢里去查一查……” 蒋弘武道:“老弟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叫王捕头亲自去办这件事,包准令及马上回来 另外又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罡都指挥使,掌管一省的军政”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金玄白点了点头,诸葛明笑著问道:“蒋兄,这‘哄’字诀说完了,下面的‘贡’字怎么解释?” 蒋弘武道:“顾名思义,‘贡’者进贡、朝贡的意思,也就是说要经常送上金子、银子给上司 那名蓝衣少年把抱著的两个孩童,交还给他们的母亲之后,回头见到这种情况,拔出腰际的一柄长剑,翻身挥出一道剑光,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剌在一个红衣喇嘛的臀部 没有一点声响,也不见什么特殊的手法,在煦和的日光下,金玄白像是变魔术样的,一只手搂住那个蓝衣少年,另一只手将空中的飞钹一一捡拾起来”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那个老道白发白须,却是红光满面,清瘦的面庞嵌著两颗乌黑闪亮的眼眸,望之如同画中神仙” 玄真道人和玄空道人见到那老道,一齐躬身道:“大师兄!” 那个老道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一动,搭在道袍衣袖上,道:“两位师弟,你们随便答应三位佛爷之请,欠下金施主一份人情,假若金施主若真是枪神嫡传弟子,倒也无妨,可是万一他是武当派的弟子,那我们岂不栽了个大斛斗,以后拿什么来还?” --------------------------第 四 章  正一教派那个老道的话,没有几个人能懂,可是玄真和玄空两人都听得清楚,也顿时明白其中的含意”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这时人群散开,瘦灵官刘崇义,侯七和镖局中其他三名镖师走了过来,过山虎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也兴奋地一拥而上,仿佛金玄白能够打倒那些道士和喇嘛是他们的功劳”      慕容翊这翻话,拐着弯要给冉佐常重酬,官场混久了冉佐常又岂会听不懂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眼神扫了下四周,他神情越来越晦暗,冉佐常带的官兵队伍只有五十人左右,可是,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不知何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全被隔离了,看形势,四周潜伏的官兵不下五百人!      自己府中侍卫虽然各个高手,要对付那么多官兵,无疑以卵击石,何必让他们送命?不是他慕容翊怜悯人命,而是没必要的死亡,就当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宝宝积点阴德”冉佐常这话相当于厚脸皮地承认了他爱戴百姓      想到此,慕容翊故意一脸神秘地对冉佐常说道,“冉尚书,在下有要事要跟您说,能否借一步说话?”四周带弓箭潜伏的官兵若隐若现,已不下了天罗地网,自己轻功再好,从大门这里逃离包围圈,难免不被箭射成刺猬,若是再向前二十步,有人当挡箭牌,一跃即可越过几条大街墙为,要逃逸,把握大些”      轩辕胤麒唇角的笑容多了丝玩味,“慕容翊的脑袋值这个价      小刘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涵婕妤,您……没事吧?”      我整了整神色,装作无所谓的神情,“慕容翊与我非亲非故,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小刘子,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消息”小刘子一脸忠心样”李公公苍老的脸上盈满讨好的笑容,“涵婕妤跟小皇子前来,是要找皇上的吧?”      “是啊      轩辕胤麒眸中除了欲望,还多了丝掠夺      注意到轩辕胤麒的失落,我心中有些痛苦,也有些复杂      我的步伐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问清自己心中想知道的答案”礼部尚书龚继堂摊开手中的纪录账册一一照禀”      轩辕胤麒剑眉扬了扬,语气森冷下沉,“据朕所知,慕容府名下的金矿多达十五座,银矿二十座,玉石矿三是座”轩辕胤麒话里没有讽刺的意味,他眸中甚至闪过一丝对我坎坷命运的心疼”若我赏你一掌,可以把你打飞三丈      “你打吧,是朕伤你在先,朕挨下打,也是应该的”      我淡淡接话吗,“所以……慕容翊私藏龙袍一事,是假的?”      轩辕胤麒大方承认,“是朕命人将龙袍藏入慕容府的千灏的落败,只能说,轩辕胤麒真的是技高一筹若非此举,朕背不上父皇救命恩人的头衔,也无法快速得到父皇的器重”      “涵,为何,朕养好你的爱那么难?非得加上条件吗?”轩辕胤麒凝视着我的眼神多了丝苦涩      至于还在御书房门口等候我的宝宝,我让太监先把宝宝送回明月宫了      “皇上,过去的事就算了,梦儿无意将此事闹大,臣妾相信涵婕妤不是故意的”轩辕胤麒微颔个首,“你先退下吧      察觉到轩辕胤麒不耐烦的态度,陈梦儿的眼泪说收就收,她识趣地擦了擦泪水,“梦儿以后不会随意哭泣了……”嗓音甜甜,面上刻意流出讨好的笑      “我没事夜长梦多,轩辕胤麒不是个喜欢耗时的人,为何他会半年后才斩我?”      “属下也不知道,据属下安插在御书房侍候的一名太监说,马涵不肯接受皇帝的册封,但皇帝以您的姓名要挟马涵      向庆低声惊呼,“大皇子,您保重”      “嗯,等等看吧以轩辕胤麒的谨慎,他只是用千年寒铁把握手脚锁上,没废我武功已经不错了      轩辕胤麒啊轩辕胤麒,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如今看来,我太高估了自己陈梦儿把甜贵人这三字说的有点重陈梦儿这个贱人想害本贵人挨骂,本贵人才不会这么傻蓝梦甜心思百转千回,言语上却推脱,“皇上一直在梦妃这里,梦甜没机会问……”      陈梦儿嘴角挂起冷笑,“得了吧,甜贵人,你刚去追皇上,不是与皇上独处了,不用找借口推脱,你与本宫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面前不说糊涂话”陈梦儿素手一挥,身旁的太监宫女全都会意地退下      “妹妹我也不想继续跟梦妃打哑谜,”蓝梦甜神色整了下,“梦妃与我都有询问皇上为何承认轩辕奕为亲子的理由,也都不相信皇上给天下人的理由…………遭前太子轩辕千灏迫害才使得皇上与轩辕奕父子分离”      “不错本宫也不会去赌皇上知道与否”      “甜贵人慢走      我在心里冷哼,这些下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这么厉害,当我面怎么各个都成病猫了?      从上午到现在,不管我走到哪里,总能听到宫女太监的窃窃私语,把我,不,是马金钗被男人送来送去的事说来道去,最后竟然传成了我本来就是青楼里的妓女,又或者传承了我根本是狐妖不是人,      真是狂晕,我虽然是灵魂穿越,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被人毁谤成这样,真是招谁惹谁了!      马金钗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前尘丑事,要调查出来不难,但在这皇宫中的传播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就算白痴也猜得到时有人在背后指使,放这消息的人摆明要让我难堪      为了千灏,我必须往上爬      何况,慕容翊曾说过,暗月盟的真正首领是慕容翊的生父慕容决,而慕容翊只是少主,若要调动大批人马就轩辕千灏,慕容决不可能不知道      “谢梦妃娘娘泄露皇上行踪,奴才可担待不起……”      “知道了      我有些意外轩辕胤麒竟然会来找我,我还以为他跟陈梦儿要亲热个一阵子呢      不知不觉地走近躺椅边,我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手很自然地想抚触胤麒觉帅的面孔,在我触到胤麒的脸之前,胤麒蓦然张开双眼,我吓得缩回了小手      从轩辕胤麒眼中,我看到了他对我的爱,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我又重新看了一遍,那抹爱意仍然存在      龚继堂拱手一揖,“奕皇子才两岁多,微臣教他之前,居然会简单地数数,要知道,五六岁的孩童也未必会而且,一些较为简单的字,叫小皇子一两遍,他就会了,小皇子的聪颖,大出微臣的意料但这话不便说出口,不然岂不让人觉得他一介帝王小家子气?      帝王也是人父,也爱极了自己的亲子,轩辕胤麒心中突然感慨,表面仍不动声色,“不是,父皇想让宝宝写这二字,就这么说了      “不是,我只是怕皇上耽搁了政务……”      “朕告诉你,别妄想用政务拉开与朕的距离!何时处理政务,朕心里有数!”      “拉开与皇上的距离?”我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许嘲讽,“皇上昨夜留宿在梦妃的朝阳宫,难道就是跟我拉近距离?”      轩辕胤麒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介意朕留宿别的女人那?”      我娇躯微僵,颔首,“是      “不需要?”轩辕胤麒冷冷一笑,“既不需要,为何又想独占朕一人?”      “臣妾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千灏深爱着我,肯为我放弃一切,长得又帅气,我忘了轩辕胤麒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我的肌肤光滑白皙,柳腰不盈一握,酥胸高耸,一双美腿匀称纤长,轩辕胤麒的大掌有些粗暴地在我柔嫩的肌肤上不停游移,挑起层层欲火      书房内已经有好几名大内侍卫手执亮晃晃的长剑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斩杀毒蛇      看情形,书房内其余的毒蛇也是这几名侍卫斩杀的 轩辕胤麒与周遭的大内侍卫还有太监宫女都很讶异,我知道他们是奇怪宝宝居然不怕蛇 那条被穿刺着脑袋的毒蛇还未死透,蛇身狂摆乱扭,簪子插在墙面不稳,很快掉在地上,但仍然穿刺着毒蛇的蛇首,蛇身在地上拼命挣扎,蛇狂猛挣扎的场景令观者毛骨悚然! 我吓傻了,喉头因过于紧张而发不出声音蓦然才发觉,我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我居然吓的腿软!! 不,更确切的说,是我太过于担心宝宝,以致突然松懈下来,全身无力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多了抹苦涩 “一条小小的蛇?那蛇比宝宝的小腿还粗,够大……够骇人了……”一旁的太监开始窃窃私语,“别说孩子,哪怕大人见了这毒蛇也怕要给吓得晕过去,倒是小皇子似乎不怕蛇,真是好胆量啊……” 听到太监们的议论,轩辕胤麒抱起宝宝,走到书斋门口,轩辕胤麒怀中的宝宝朝我伸出小手,生嫩同音嚷嚷着,“妈妈,抱抱……” 我接过宝宝,使劲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几下,“我的乖儿子,你总算没事了!” “妈妈,宝宝让你担心了……”宝宝粉嫩红扑的小脸漾开可爱十足的笑容,“妈妈乖,妈妈不担心,宝宝没事……” “真是妈妈的乖儿子!” 我把宝宝抱得更紧了,但抱着宝宝的力道控制的好,没抱疼宝宝”瞟了书斋内满地的蛇尸一眼,我淡淡开口,“宝宝为何不怕蛇,一会儿我自会向皇上说明” “明月宫,甚至整个皇宫,哪处不是一干二净,蛇无法过久存活,有蛇也早抓光了,更别提一下冒出数条毒蛇!一定是有人故意纵蛇要害宝宝 轩辕胤麒接过簪子递给我,“涵,你的发簪……” 我对刚才想伤害宝宝的那条毒蛇心有余悸,踌躇不敢接感激看了龚太傅一眼,“有劳龚太傅挂心了”龚太傅说道,“当时微臣正在教小皇子写字,突然发现一条毒蛇从书架后爬出,接着,相继又有好几条蛇爬了进来,微臣大惊,忙叫唤侍卫,不料脚边不知何时多了条毒蛇,微臣被咬了一口,就晕倒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微臣也不得而知……” “这么说,你这一点线索也没有”一旁的太监得令,立即整合全明月宫的太监宫女一一盘查 盘查结果,有名叫小喜子的太监在书斋闹蛇之前,看到有名宫女匆匆从书斋离开,相隔太远,小喜子没看清宫女的相貌” 轩辕胤麒脸色一沉,“把她二人带来!” “是,皇上!”太监立即按照皇帝的命令去办事,很快,陈梦儿与宫女青青便被带到书斋门口皇上若不信,可传御书房的太监前来问话,臣妾带着亲手为皇上熬的冰糖燕窝去御书房找皇上时,王公公在场的” 很快查处明月宫内穿36码鞋的宫女有两个,但两人都有事发时不在场的证据这话,我不能跟轩辕胤麒说,免得轩辕胤麒怀疑宝宝非他亲子至于臣妾一直不要求您处置蓝梦甜,只有一个理由   “臣妾叩见皇上,见过涵妃”蓝梦甜被轩辕胤麒冷寒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不知皇上差人叫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你先看里面顺便差人搜下,甜贵人的悦宜宫有没有可疑的装蛇工具”蓝梦甜这才挑了张轩辕胤麒正对面的石椅坐下”   轩辕胤麒不甚了鈖地望着我,我淡淡解释,“宝宝说的师公是我的师父葛山山,以前我跟宝宝还在忘忧人谷跟师父师娘同住时,师父那臭老头天天拿蛇我跟宝宝,小小的宝宝不明白蛇的危险性,一直都不怕蛇,倒是我这个原本怕蛇怕得要死的人,也被师父锻炼的不怕蛇”简直吃饱了饭没事干,居然拿蛇吓人”   蓝梦甜吓得噤了声,小全子又继续道,“当时奴才在门外听到甜贵人对翠香说,‘做得干净利落点,别给本贵人惹麻烦!’翠香则说,‘贵人放心,整整十二条,出不了错!’当时奴才不明所以,却也知道偷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又不知道甜贵人与翠香窨要做什么,是以不敢声张,悄悄又退了下   轩辕胤麒蹲下身,与小小的宝宝对视,“儿子,你知不知什么叫诛九族?”   宝宝想了想,随即摇摇可爱的小脑袋,“宝宝不知道哦!是猪的九族吗?小猪猪有九个品种?”   我昏倒!儿子啊,你那是什么逻辑?   轩辕胤麒淡淡一知,怜悯地在宝宝额头上亲了下,“宝宝,不是猪的九族,人的亲朋好友便是一个人的九族,诛、乃杀之   皇宫守卫何其森严!在麒王府时,我就听说蓝梦甜的贴身侍婢翠香会武功,可翠香以为,她带着手无缚鸡之边的蓝梦甜,能活着离开宫墙吗?   也许,翠香也知是死路一条,拼死一搏,总比乖乖任人砍头强   轩辕胤麒龙颜大怒,“竟敢抗旨不遵,来人,将此二人就地正法!”   “遵命!”聂洪带上一批护卫齐跃出明月宫   “涵,抱着宝宝跟朕来!”轩辕胤麒迈开步子 宝宝光裸着小身子,宝宝的脚步又白又嫩,小手小脚、小小的身子,加上宝宝那张粉雕玉润的脸蛋,真是说怎么可爱,就怎么可爱,说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父皇,宝宝的背上痒痒” “以前宝宝才一岁半时,我还会埋怨师傅把宝宝扔进水里,有时也对师傅老捉蛇来吓我跟宝宝有怨言,现在想想” “妈妈、父皇 不过,宝宝的那个‘大’字,却让轩辕胤麒得意地扬起了剑眉,他的尺寸,确实非常人能比 朝阳宫 陈梦儿的寝宫内,陈梦儿端坐在椅子上,温柔询问跪在地上的小全子,“蓝梦甜与宫女翠香都死了?” 小全子点头称是,“奴才亲眼见到贵” 猫哭耗子!小全子心里冷哼,你不叫我做伪证,甜贵人会死吗? 想归这么想,表面上,小全子一脸讨好地看向陈梦儿,“梦妃娘娘,先前明月宫小皇子的书斋闹蛇时,甜贵人与翠香确实在悦宜宫安睡,她们哪儿也没去过奴婢不敢居功 陈梦儿进宫后,寻找贴身心腹,偶然发现青青的身世,青青又通过了她几关考验,同时青青又与蓝梦甜有仇,陈梦儿这才决定让青青做她的心腹 155 恩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我牵着宝宝的小手,随同轩辕胤麒出现在房门口,护卫聂洪与王习彦立即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涵妃、小皇子!” 轩辕胤麒轻扬了下手,“免礼实际上,涵,朕从未怀疑过你 明月宫闹蛇之前,我与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床榻上亲热,在轩辕胤麒欲进入我之际,我点了轩辕胤麒的昏穴 轩辕胤麒,从来都是如此深沉,让人摸不着底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以中指挑起陈梦儿小巧的下颚,陈梦儿可爱的脸颊蘊上不解,“皇上?” 一张如此甜美诱人的面孔,怎么会心如蛇蝎呢?轩辕胤麒心头一冷,想到陈梦儿居然想要宝宝的命,轩辕胤麒不知不觉地伸出右手掌掐住陈梦儿纤细的颈子,力道缓缓收紧 其余太监宫女见这情景,谁也没敢出声,各个噤若寒蝉地跪在地上皇上皇上 我黛眉一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御医俯身向我行礼,“微臣钱世沿,乃宫中御医,特奉皇上之命,来替涵妃娘娘施针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皆向轩辕胤麒行礼,轩辕胤麒淡声说道,“都免礼吧”没有犹豫,轩辕胤麒直接点了点头 轩辕胤麒将我放躺在内饰的床上,钱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拿起几根银针,熟练地扎入我周身的各大要穴,刺痛的感觉由各个针口传来,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得我有些眼冒金星,体内的真气此时随处乱窜,胡窜的真气加重了我针口上的疼痛,我疼得直冒冷汗,我真想放声大叫,可我不想再轩辕胤麒面前丢脸,要叫,也不叫给他看! 轩辕胤麒心疼地看着我紧蹙的眉头,他双拳紧紧捏握,那怜悯的表情,差点让我误以为,轩辕胤麒宁可代我承受痛苦”轩辕胤麒喃喃自语,“你从来都不曾明白过朕的心为何,你不拆穿我?” “你想骗朕,朕又何昔拆穿你?你愿骗就骗吧朕要还她的救命之恩” 好吧,你要你的三宫六院,这些宫宫院院中不会有我,总有一天,我会逃离你身边我眸中凝上不解,“纵然我要救千灏对不住你,可我也救过你,连要杀你儿子的陈梦儿,你都能放过,你却让御医封了我的穴道,难道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与陈梦儿救你的恩情,差别那么大吗?” “梦儿是用她自己的身体为朕挡剑,等同与愿意为朕而死” “好你睡吧!朕 我根本帮不了千灏了! 无助的感觉深深地笼罩着我,尔今,我只希望慕容翊能带给我好消息,慕容翊答应过我会救千灏的 ” “那,奴婢是帮凶” “不知李公公前来朝阳宫所为何事?”陈梦儿的视线瞥见李公公身后的小太监手中端着的托盘时,她骇青了脸色 思及此,青青朝陈梦儿叩了一个响头, “多谢梦妃娘娘恩典!” 陈梦儿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本宫唯一能为你做的” “只要母亲今后生活无忧,奴婢死而无憾!”青青她接过太监递上的毒酒,颤抖地饮尽,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青青的嘴角流了下来, 青青趴倒在地,很快便绝了气息 这嗓音的主人不是三年多前,与她有过奸情的麒王府侍卫泰康吗?泰康不是远走高飞了,怎么会出现在皇宫的? 深吸了口气,陈梦儿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方正脸庞,“泰康!你” “这才乖!也不枉我曾在麒王府当护卫时那么照顾还是麒王侍妾的你我从来没忘!”泰康快速地解着陈梦儿的衣物,想到玩皇上的女人,他就异常兴奋 陈梦儿起初想反抗,但看泰康一张方正脸,长得也算中上,泰康的武功与床上功夫也都好, 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里,只得服从 泰康反问,“你为何不也替皇上生个?” 陈梦儿悻悻然,“我也想,只是肚皮一直没消息三年多前那场自己策划的阴谋,我替轩辕胤麒挨了一剑,昏睡到几个月前才清醒,若非如此,我相信我早就给他生了几个小孩子”泰康眯眼细思,“轩辕国多个皇子,是何等的大事” “反正我们现在己经犯了死罪了,多条又何妨,多一个男人努力,你的肚子里怀‘种的机会就离多了,我们这是在为未来努力” “听你的” “宣” “是,皇上” “够了!朕不想听!”轩辕胤麒气得铁拳紧握他瞟了李公公一眼” “行了你起来吧朕没怪你” 戴继远还想继续说下去,轩辕胤麒厉声打断他, “朕岂会被区区一女子蒙蔽?戴爱卿不相信朕的辨别能力?别忘了,即使侍候过男人的女子,都有初次的清白 四位大臣一齐拱手一揖, “皇上说得极是,涵妃娘娘为皇室开枝散叶,确实无愧妃衔!” 轩辕胤麒向一旁的李公公下令,“传朕口谕,涵妃才貌兼备,品德皆优,宫中不得再道涵妃长 短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泰康偷情”泰康给陈梦儿灌迷汤,“如此的让我迷恋 “梦儿,告诉我,若是轩辕胤麒无权无势,你会留在他身边么?” “当然不会 “这还差不多 纵情缠绵过后,泰康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梦儿,我是借上茅房的名义半夜爬起来到你这儿的,离开太久,恐怕别人会起疑” “罢了,既然事情过了,就算了只是臣妾困了,恭送皇上 我调整了下心情,装作不在乎地开口,“皇上要杀便杀吧我答应过将来飞黄腾达了要提拔他,所以,我把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刘子调到我的身边,专职侍候我,以及兼当明月宫的太监宫女管事”小刘子虽然是太监,但对我来说,还是把他认定为公的性别,我不习惯一个公性动物帮我洗澡,而作为现代人的我,习惯自己洗澡 我看了下外头的天候,“小刘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午时了” “是 “李公公让人传话,说皇上半个时辰前新立了几位嫔妃贵人,其中有绛妃、容妃、梅妃、雅嫔、郑贵人……共十位” …… 朝阳宫 绛妃,梅妃,雅嫔等好几位嫔妃带了厚礼送给陈梦儿,正在大厅中与陈梦儿寒暄闲聊 细细替陈梦儿把过脉,钱世沿收回丝线,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复,“皇上,梦妃娘娘确实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无误”门外守候的太监说道,“皇上,刚刚太监总管李公公派人传说来说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有要事求见皇上,此刻人正在御书房等候朕今夜就不折回朝阳宫,忙完政事直接在养心殿歇息了” 一抹身影突然从御书房的房顶一跃而下,李公公吓一跳,“是谁?”待看清那身影的面孔,李公公尖细的嗓子假意报怨,“原来是皇上的近身侍卫王习彦啊”王习彦说完,大步走入御书房 轩辕胤麒见王习彦进来,他对左、右两位丞相说道,“两位爱卿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小柱子?”轩辕胤麒低声重复了遍,小柱子立即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皇上……皇上饶命……” “哦?你倒说说,让朕饶你什么?”虽是问句,轩辕胤麒的语气却仿似已经洞悉了一切” “你问这个做什么?”泰康望着陈梦儿的目光多了丝冷意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陈梦儿嘶哑地低叫着,她双目缓缓合上,永远地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你想怎么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朕下令将你乱刀砍死?” “恐怕要劳皇上下令了” “可,这似乎有所不妥……” “自古见不得光的宫廷之事,无外乎帝王也参与其中,并且是帝王有错,这才见不得光 过了不久,一更天时,李公公劝慰,“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快歇息吧,累坏了龙体可不好……” 轩辕胤麒将奏折合好,把笔放在御案桌上,背靠椅子舒展了下双臂,脱口而出,“那就去涵妃的明月宫吧 绛妃对于陈梦儿一死,皇上就来她绛运宫留宿,表现得颇为得意,直向众妃炫耀皇帝心系于她 我只是很意外陈梦儿救轩辕胤麒竟然是她事先安排的! 陈梦儿外表甜美,心机深沉到连轩辕胤麒也骗过了,确实厉害不知,皇宫中还藏着多少个陈梦儿? 这些,我已不想再探究,唯一懊恼的事,就是没机会带着宝宝离开皇宫,我的心,真的好向往自由! 午夜时分,我在床上睡得正香,侍候我的太监小刘子把我叫醒,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什么事?” 小刘子说道,“涵妃娘娘,绛运宫来了名小太监,前来传皇上口谕,说皇上正在绛运宫,让您过去一趟 太监犹豫了下,改而点了宝宝的睡穴,太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放在被子中央,又将被子包叠成一个四角形,把床帐放下,将裹着宝宝的被子夹在腋下,出了房门 聂洪当机立断,派人去通知皇帝,然后自己则带上众侍卫开始在皇宫内大肆搜寻 我别开双眼,指了下轩辕胤麒身后的侍卫,试图推开轩辕胤麒,“皇上,别这样,侍卫们在看 那太监心知小皇子必死无疑,他不忍亲眼见小皇子被烧死,转个身,太监使用轻功,纵身一跃,离开了火势越烧越大的冷宫…… 卷一 宫廷暗斗 162 沉痛 明月宫这头,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宝宝安睡的房间时,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太监小刘子一见到我,就咚地跪下地,“涵妃,奴才对不住您……小皇子失踪了!” 我直冲向床沿,发现床帐内什么也没有,连宝宝盖得被子都失踪了,我不由得一阵腿软,“宝宝……” 无限的担心恐惧蕴上我的心头,我几乎站不住脚,随后赶到的轩辕胤麒将我搂入怀里,语气沉重地安慰,“涵,你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我焦虑地吼了出来,“放心?宝宝都不见了!你叫我怎么放心!”我脑中恍然大悟,“我,我明白了,皇上先前叫我去养心殿,不回明月宫,是怕我知道宝宝失踪的事……” 轩辕胤麒承认,“朕只是怕你过于担忧……” 我不领轩辕胤麒的情,冷哼了一声,“多谢皇上的体贴,臣妾不需要” 我瞥了小刘子一眼,愤怒地抓起小刘子的衣襟,“宝宝是怎么失踪的?” 小刘子惶恐地回答,“您随着绛运宫的小碌子走后,奴才留在床边照顾宝宝,不幸被一名太监打昏了……” 我低喝,“被太监打晕?哪来的太监?” “您跟着小碌子走时,没关房门,那太监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他一把门关山,我还没问出话,就晕了……” “饭桶饭桶饭桶!!”我又急又气又焦心地咒骂,“我把宝宝交给你看管,你居然把宝宝弄丢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刘子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万一宝宝被人扔在冷宫里……”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时,侍卫聂洪押着一名太监走到我与轩辕胤麒跟前,“叩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嘴里吐出一个急切而冰冷的字,“说!” “属下等抓到了掳走小皇子的凶手 轩辕胤麒微眯起妖异的双眼,他深邃的眸中窜起浓烈的怒火,“季桂祥,你若不说,朕就杀了你!” 季桂祥朝轩辕胤麒一叩头,“皇上要奴才死,奴才不敢不从 “不!我一定要救宝宝!救宝宝!”我满眼泪花地望着冷宫越烧越旺的滔天大火,想到宝宝被烧死了,我的心就揪痛得像被人一刀一刀的割般痛彻心扉! “涵,你要冷静!”轩辕胤麒沉痛而又低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恍若未闻,喃喃着“救宝宝!谁能救我的宝宝啊!” 对了,冥天! 我怎么就急昏了头,现在才想起阎王的儿子冥天呢!我太焦急了,以致忘了冥天,冥天能救宝宝的,他一定能! 我连忙低首,对着脖子上挂着的冥天送我的联络玉佩念了三遍,“冥天,我爱你!……” 满满地期待冥天的出现,可是,我等了下,冥天居然没有出现! 我大骇!冥天这个时候哪去了?为什么没出现? 我满心是宝宝的安危,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嘴里不停地念着,“冥天!我爱你!你快出现啊!” 当初我跟冥天说好了的,只要我有事,说个三遍‘冥天,我爱你’,他就会马上出现的,怎么冥天还不出现呢! 轩辕胤麒焦急悲痛地瞧着我,“涵,你在说什么?你清醒一点!什么明天后天的!” “我没疯!我在找人求助!”我狂吼,“他怎么还不来!还不来!该死的冥天,我儿子快死了,还不给我滚出来!” 此时,轰轰轰!几声,冷宫的几处房屋被烧得塌垮了,发出剧烈的响声 “涵,你醒啦!”轩辕胤麒嗓音满含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哭的次数仅二次 知道李公公是要说千灏的事,我看了李公公一眼,轩辕胤麒原本不打算让我知道,见我感兴趣,他挥了下手,“直说吧,涵妃不是外人” 卷一 163章 要人 “是,皇上据刑部尚书所言,劫狱的是一伙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除轩辕千灏与一名黑衣人逃掉之外,其余一于劫狱的黑衣人当场毙命于刑部大牢而轩辕千灏与那名逃走的黑衣人在刑部与守监的护卫火拼时,已受重份,刑部尚书带人追到悬涯边,轩辕千灏与那黑衣人不敌,两人一齐掉落惫崖我知道,先前我昏迷时,皇上一直守在我身边,可惜,我心已死.皇上不要将心思再放在我身上”李公公并不觉得讶异 轩辕胤麒低叹,“朕从来都没有爱上过一个女人 “不知霍爱卿前来见朕,有何要事?”轩辕胤麒妖寒的目光膘向霍进之,霍进之拱手一揖.“微臣前来,走为南宫公子带个路,向皇上引荐”霍进之行个礼,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就退下了 换句括来说.南宫飞云只是要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无关其他” 轩辕胤麒看着南宫飞云,南宫飞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漠的如同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他心知,南宫飞云所言必是真,并不走因为南宫飞云一向无欲无求,淡漠如仙” 南宫飞云考虑了下,“好 飞云?居然叫得这么亲热!轩辕胤麒心头浮上不满,表面上未置一词”轩辕胤麒又低声的重复了遍 愉悦的情绪绕上我的心头,愉快中又夹杂着苦涩复杂,“为何你现在才告诉我?”清莹的泪水滑下我的面庞,最近,我几乎乏以泪沈面”我慢慢摇了摇头 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方白洁的丝绢递给我” …… 我跟南宫飞云离开皇宫后,乘上早已在宫外准备好的马车,马车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城郊去 一股干净好闻的味道窜入我的鼻间 ,被南宫飞云抱着,就像置身于云雾的怀袍,让我觉得很清逸,通体舒服,整个人飘飘然,什么烦心的事都没了 驾驶马车的仆从跳下马车,很快又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掀开车帘,递到南宫飞云手上” “不,我想睡……”困意当头,天籁男声也不给面子 ”迄今为止,我 只关心你一人飞云在心中又补上一句 飞云淡而不徐的话平夏了我内心的激动不稳,我点点头 抱着宝宝小小 的身子,跟在南宫飞云身后,踏入飞云山庄的大门 也许,在人的想像中,一进庄门就看到一片林子会显得突兀,但我却没 有这种感觉,倒是觉得这梅林格外清幽,别惧一格 打了个饱嗝,我抚了抚有些撑着了的肚子,这才瞧见南宫飞去与宝宝吃 得不多,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宝宝,飞云,你们吃饱了没有?” “妈妈,先前我吃了好多东西了哦,现在又吃了些,宝宝好饱!”宝宝 朝我露出抹可爱的笑容,我很自然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 “那就好”淡然而肯定的语气” “若是我真在六天前就救了宝宝,早就通知你了,又岂会让你承受这六 日来的丧子之痛?” 飞云的声音仍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在我听来,是那么地让我心动 ” “那,破你阵的那只阴魂,有受伤么?”这阴魂很有可能是冥天那只帅 鬼 “照阵法的破解方式看,虽然他费了些气力,却不至于受伤” 南宫飞云坦白地承认, “我有派人调查过你的底细我不想再碰触感情的事,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你不是有话想问我么?” 南宫飞云转过身,正对着我,他淡薄的棱唇启了启, “你说你是被俊男 勾引死的,你很喜欢长得俊帅的男人么?” 言语间,南宫飞云无意识地伸手抚了抚他左颊上那两道刀疤” 瞧入飞云淡熬幽深的眸子里,我随意聊起曾经的往事, “我穿越前, 曾 谈过两次恋爱……” 见南宫飞云眼露迷茫,知道这古代帅哥听不懂,我又换了种说法, “我 是说我在另一个时空没死前,我曾与两个男人互订终身,结果被他们抛弃了 ,我不死心,想再次寻觅情缘,想不到冥天是鬼,跟着他到阴间枉死……” 南宮飞云淡润的视线定定地盯着我, “以后不会了” 对于南宫飞云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我不太明白, “什么不会了?” “你再也不会被抛弃,我也不会再让你枉死 南宫飞云浓若水的瞳眸中浮上一丝黯熬, “无妨么?”真希望你在意我 的爱 “知道了……”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什么事?” “前几天,宫里有消息说,大皇子轩辕千灏与一名劫狱之人一同坠崖身 亡,我想知道,轩辣千灏跟那个劫秋的人,真的死了吗?” “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南宫飞云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种让人安心的 意味, “我一早卜了卦,照卦相显示,轩辕千灏没死,卦相也明示旁门生辉 ,一喻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之人生还,二喻,轩辕千灏的命格将会柳暗花明 我激动地攫住南宫飞云的双肩, “你是说轩辕千灏跟那个人真的没死吗 ?” “嗯,没死 “我就慕容翊的命格卜了一卦,慕容翊日前有灾,二则,上次,慕容翊 重伤,你让我医治他,你对他很关心只能说,应该是慕容翊了倒是你,以前月 华说过,你从不轻易卜钋,最近却为了我的事,算了不少卦,真是难为你了 “我愿意这么做 我感激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什么也没说,他绝色如画的面容 浮贞一抹温柔,就连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看起来也很柔和, “涵,你上床 ,盘腿而坐,我替你解开抑制的六脉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 “带宝宝出去玩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飞云收起扎入我各个穴位的银针,关上医药箱 ,淡淡地说了声, “好了,涵,你试着清心凝神,运下真气 我会这么想,不是毫无根据的,先前,飞云在为我解开封住我体内真气 的穴道时,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太难过,宝宝旁观没什么事,我让月华带宝宝 走,他二话不说地便同意了,他之前明明说过,宝宝留在房内没事的,只因 我的话,他无理由她照着我的话做 也许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却更能说明某些涵义,不是么? 婢女月华并没有带着宝宝走远,而是在露天平台的另一端等侯我与南宫 飞云出房门若是人死 后,魂魄便称之为‘鬼’换言之, 冥天将自己的魂魄分离,将一魂三魄索在了这块玉佩里,作为你联络他之用 我动容于南宫飞云的温柔,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 的,我会尽量开心起来 我跟宝宝自由了! 我曾说过,若是我能离开皇宫得到自由,我就带着宝宝跟轩辕千灏一起 生活,一生做轩辕千灏的妻子,想起千灏那个对我万般好的男人,我微微一 笑,是该去找千灏的时候了” 我仰起首,视线直直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深怕少看了一眼 ,今天过后,可就没得看了 我点点头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 带你走的”我还以为你会说爱上我了呢” 未得到肯定的答案,小小的宝宝心里已经认为南宫飞云不去,“神仙哥 哥,宝宝要跟着妈妈的,你不去,宝宝会很想你的哦!” “我也会想你的” “嗯,你也保重山庄门口,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月华对我说道,“马姑 娘,主人说了,您就坐这辆马车前住澧都” “是,主人” 等天色暗下来,马丰刚好驶入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我让马车夫窦德在 一家铺子前停下,买了两套男装后,又让窦德随意找了家客栈住宿不怪你,涵一向没什么架子 这一夜,我跟宝宝都睡得很香沉掌柜看着我一身的男装,知道我是为了出门方便行事,识相的并不点破 我,笑着朝我说道,“客倌,一共三百二十两银子 掌柜的小心冀冀地问,“六十两?” 我的意思是打六折,掌柜的误会成六十西,就随他了,我笑呵呵地点头 ,“对啊,六十两,您着,成不?” 掌柜的一脸为难,“赔本生意小店不能做,三百二十两,一十仔儿也不 能少 但看路人的穿着,有穿粗布麻衣者,有穿绫罗绸缎,多数衣着平素, 说明这个城市的百姓总体而言,生话并不贫穷,应该算得上较好的 马车靠在街边停下,马车夫窦德询问我,“马……公子,要不要找间客 栈让您休息?” 因为我穿着男装”窦德点个头!掉转马头.驾着马车离开“小脑袋很用力地点了点” 我栽知道一般捏一个面人要十个桐板,捏了三个.加上宝宝手里先前拿了 一个,总共应该四十个铜板.这摊贩只收十五个,很便顿宜了,我无心占别人 便宜,径自从口袋里掏出两串铜极(总共四十个)递给柞贩 点了菜单,我跟宝宝静待店小二上菜.隔壁桌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点 了一桌菜,边吃边聊,其中有个说道.“你们知道不?我昨夜是在琼月楼过 的夜,那琼月楼的男伶们各个长得是如花似玉.清俊漂亮,哪是那些妓女能 比的! 男伶一般指古代的戏子.也有指男妓的.看样子.隔壁桌这几个男的讨 论的是男妓 另一个向说话之人嗤道,“刘兄,不过就是个男妓.有什么了不起的, 哪能与醉月楼的月霜姑娘相比?人家月霜美如天仙,冷若冰霜,耍能与她一 夜春宵,就是让我死都愿意,可惜 先前谈男妓,被称做刘兄的男人神秘兮兮地从袖袋中掏出一副画卷摊开 .“你们自己看.这男妓跟月霜有没有的一拼?”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盯着那画卷看了一会.全都呆了我叫净初 我浑身一颤,一抹怜悯划过我的心房,“你来这琼玉楼多久了?” 净初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仍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马公子,十 一天了” 我满心的痛惜,“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才十一天便让阳光帅气兼自信的 你,变得这么忧柔寡断,忧郁重重,甚至学会了轻声细语……” 十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到现在,刚好是十一天!难怪我怎么对着冥天送 我的玉佩呼唤他都没回应,原来,他到这琼玉楼当男妓来了 “马公子”      “切,”有人嗤道!“大老爷们长个疮痘算啥?我看,要不是那浩爷有      什么事见不得人,就是个丑八怪,怕人嘲笑,故意放风说长相俊……”      “兄弟说得有道理,可那都是人家的事,与咱无关……”此言一出,众      人都附和着同意大家      都知道浩爷是武林新势力傲龙帮的主人,可没人知道,这浩爷可是当今皇帝      轩辕胤麒的亲大哥--轩辕千灏,      我撇了撇嘴角,对于众人的言论,没再搭腔      到现在,我可以确定,轩辕千灏真的不再是从前疼我、爱我,对我万般好的那个男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没有失望,有的只是解脱,既然轩辕千灏忘了我      ,对我无情在先,我也不必背负他对我太好的恩情,而心怀愧疚了      我也无所谓      “那你为何老盯着她瞧?”耿素红仍不死心      我微微一笑,“耿盟主都叫我海涵,小女子当然不会计较第五场中,与耿素红对打的那个黑衣男人武功不怎么样,一只菜鸟而已      以我的武功,要对付耿素红悼悼有余我有自保的能力,我的宝宝没有,别说耿刑天,就是耿素红朝我儿子开暗刀,我也防不胜防,还是悠着点中的贵客自然是我      殷绝暗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毒,他可爱的娃姓脸上仍挂着淘气的笑容”低低的男性嗓音从慕容蝴嘴里逸出茫然到不想计较余赛花愉袭我的卑鄙      我转过头,看着慕容叼,慕容瑚也隔着斗笠回视着我,“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余赛花?”      我摇摇头      “为什么?”语气中有些不解你等着,我这就替你好好教训她!”      “够了!我不想再陪你在这丢人!”冥天不奈烦地怒喝一声,转身朝人群后方走去,殷绝暗心疼地瞧着冥天远去的身影,刚想追上去,余赛花妖嗲的嗓音传来,“怎么?师兄不是说要收拾我么?怕了?还是舍不碍你的男妓?”      “不要左一句男妓,右一句男妓!今天,我就把你打残了,扔到妓院当妓女!”殷绝暗放弃追冥天的冲动,他从腰间取出一柄软剑,直击余赛花面门,余赛花也个是省油的灯,从袖中掏出一段红稠,暗运内劲,红稠缠上殷绝暗的软剑,兵哭交缠在一起,形成一条直线,二人各自执兵器站在一端,空气中弥谩着紧张危险的气氛,激烈的拼斗即将开始      “盟主小心!”不少人出声提醒,奈何晚了,耿刑天已经呛吸了几许粉末,满脸的痛苦状,似乎胸      顾全早已到不惑之年,哪经得起余赛花此般诱惑,他老脸红到了脖子根,清了下嗓子,顾全沉声逼问,“余赛花,快说!哪此是解药?”      余赛花一脸的无辜,“是江湖中人都知道,我蛇蝎娘子从不带解药在身上,全是毒药,信不信,由你余赛花关入柴房,加紧审问出解药,”      轩辕千灏是盟主府未来的姑爷,没有人敢反抗他的命令,顾全立即应声,“是有了这个想法,我让婢女在迎风小筑院中的小亭内替我准备了一壶酒及几碟小菜”      说这话时,轩辕胤麒是目不转睛望着我的      “涵,朕错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失去你后,才知道你的珍贵但朕以为,朕可以没有你,朕以为,离开皇宫,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轩辕胤麒妥协,他倏然问道,“涵!你跟朕重新来过,好吗?”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地小心翼翼,他妖魅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惶恐,似乎!我一拒绝他,就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似的”      很断定的语气,也确实精透了我的心 “不错,”我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而且是毫不犹豫 我徐徐背过身,视线无焦距地遥望着远方,默了几少,我启唇说道,“皇上,我们之间,没有机会了,您请回我还有事,皇上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轩辕胤麒不舍而又深情地望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步子很沉重,几乎可以感觉到,轩辕胤麒此刻复杂无奈的心情 突然,原本站在院中某株大树下把风的护卫聂洪朝左侧墙院转角处闪身跃去,转瞬间,聂洪抓住了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回到轩辕胤麒面前”轩辕胤麒温声叮咛着那是属于南宫飞云身上自然天成的清淡,那么洁白如云,那么清然若风,让我很是舒心 我的视线又瞥了下南宫飞云左颊上的两道刀疤,疤痕不足以影响他绝世的俊容 我不知道的是,在南宫飞云眼里,一身水绿纱衣的我,身材窈窕,玲珑有致,长发披散在肩后,有几许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胸前,长度直达腰际,柔美风情无限 我与南宫飞云侧首一看,原来是先前被轩辕胤麒与聂洪点了昏穴睡在各个角落的下人转醒,下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人以为是自个儿偷懒睡着了,也有人莫明其妙,看到我与南宫飞云,几名下人走过来恭谨地朝我们行礼,“见过南宫公子、马姑娘 突然想起我与南宫飞云之前的不愉快,想起我对南宫飞云的误会,想起南宫飞云没有解释,就消失了一个下午,我的心里又多了抹忧郁” “嗯?” 卷二 江湖风云 027 有才 “对不起!”樱唇轻启,我直接道歉”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曾经,我以为,我可以默默守候你,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可是,我错了,当你试探我是否能为你倾尽钱财的时候,我愤怒了,怒在你不该试探我,不该怀疑我的真心 “唉! 我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宝宝,你睡醒啦 ?” 宝宝伸出小小的食指指了下天上的月亮,“妈妈 ,月亮阿姨都起来了噢,宝宝怎么还睡呢,宝宝早醒了宝宝在房里等了妈妈好久妈妈不来 宝宝的皮肤很白皙,白嫩中透着淡淡的红粉,生气中的宝宝 腮膀子鼓鼓的,漆黑漂亮的大眼儿睁得圆圆的,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小模样儿要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噢!”宝宝嘟起小嘴,在南宫飞云绝帅的面颊上亲了下,“哥哥,宝宝知道了,宝宝会乖乖不乱哭的 “顾管事请回吧”南宫飞云吩咐身后的婢女月华,“去让人准备晚膳” 听月华这么说,我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月华姑娘,今日午后,我与飞云闹了点不愉快,飞云离开迎风小筑后,你是稍后便跟着他走的,你怎么会跟宝宝一起来找我?” 卷二 江湖风云 029道歉 月华恭谨地回话,“回马姑娘,奴婢当时追上了主人,主人让奴婢去照顾宝宝 当南宫飞云碗里的菜吃完时,我又给他夹满,就这样,我夹,他吃,我夹,他吃,终于,南宫飞云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了我的小手,“涵,猪也不是这么个喂法 见此景况,婢女月华赶紧放下碗筷,恭敬地站回南宫飞云身后” 南宫飞云淡逸的眼望着耿素红嚣张的气焰” 耿素红气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住着我盟主府,我可以让你没命出去!”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我南宫飞云从不受人威胁,小小一个盟主府,还奈何不了我 不得已,耿素红娇喝一声” “不嘛,宝宝要跟着妈妈” 平静无波的一句话出自南宫飞云嘴里” 南宫飞云摆摆手,“涵,这是应该的 南宫飞云伸手回握我的小手,他握着我小手的力道紧了紧,我明白飞云是让我稍安勿躁 轩辕千灏从一个至爱我的男人突然间忘了我,忘了宝宝,变得陌生不已,甚至在摘香楼让我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我的心,是真的受伤了 此人深不可测,若是留为己用,必然能助自己成就江山霸业 让我讶异的是,宅门上方的匾额空空如也,四方巨大的匾额上头并没有题字 我与南宫飞云一行人走入泽云居独楼,来到盟主府耿刑天的厢房内,见耿刑天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虚弱到发青的面色使得平素威严的面容看起来苍老颓废了很多 耿刑天因中毒而泛青的面容沉下几分,“素儿,女儿家,岂可对人大呼小叫?别叫人看了笑话” 说这话时,南宫飞云不时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这下,耿刑天信服了南宫飞云,暗自运功逼毒的事,耿刑天没跟人说过,南宫飞云确诊断了出来,其他几个医术出名的大夫居然丝毫不知,还以为是中度过深的原故况且,盟主中的毒已湛入心肺,两日之内,即会丧命” 听南宫飞云这么说,耿刑天脸色胚变,耿素红嘤嘤哭泣起来,“南宫公子,你要救救我爹!” 轩辕千灏也插话,“南宫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作为大夫,我只能对症下药,若能对症而无药,只是枉然 如清泉般晶莹的泪水自我洁白的面颊缓缓滑下,南宫飞云低首,怜悯地吻去我脸上清莹的泪滴,他眼中的深情是那么浓烈,他的吻是那么温柔…… 这样一个柔情似水、淡若清风的男子,我怎么能放得开怀呀! 我唇角勾起一丝缓缓的微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颈项,踮起脚尖,樱唇微启,我热切地回吻着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眼中蓄着水漾般的温柔 南宫飞云将我昂起的小脑袋压入他怀里,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涵,女孩子家,不许问这种问题我想知道,一个绝色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为何你要拒绝?”我眼里盈满疑惑,“我知道你一向淡然无求,可听月华说,那时,你中了冰魄新研制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十香软筋散可慢慢解,媚毒解得不及时,却会致命我可以批算出别人的命格,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无法算出你与宝宝的未来 下个月圆,古人的越远指的是十五,也就是下个月十六号,尽管期间我会对这个问题作出种种猜测,我仍不愿逼问南宫飞云,因为南宫飞云既然不愿现在告诉我,我逼问也没用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如果你的过去过的美好,我会为你开心,若是你的过去过得不好,我只会深深心疼你” “也许你的父母有什么不得意的苦衷,不是讲你一起的呢?” “师傅当年捡到我时,在我的襁褓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头有我的生辰八字,及让我自求多福的字样”我哽咽了疼爱你生生世世!” 泪水再次自我水润的眸眶流落,启唇柔语,我轻喃,“情意潺潺爱绵绵,飞云情深深几许? “泪珠细润润无声,爱涵情深深似海!” 南宫飞云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滴,他清淡绝俗的嗓音与清风融为一体,回旋在空气中,嗓音宛如天籁,随着清风深深吹进我心里” “哪三个?” 我有些不满南宫飞云的迟钝,“代表你心意的三个字你如画般绝美的俊颜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我的脑海中,多少个夜里,我一次比一次更深地想起你几名盟主府的护院对余赛花轮番奸淫施暴,阴暗的房内传出男人的粗喘及余赛花痛苦的求饶声,院外还有一名护院把风,把风的护院不住的搓拳磨掌,往柴房里催促,“兄弟们,快点!若被管事顾全发现,可就糟了!” “催什么催?你‘上’这骚娘们儿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可都没催你!盟主中毒太深,顾管事忙得不可开交,他暂时不回来的!”柴房中传来不耐烦的男声”余赛花从地上坐起来,指了下其中一具护院的尸体,“他身上有钥匙喜欢男人是我的志趣倾向”殷绝暗嗤笑一声,“你拿恶心的身子早已经千人枕万人压,再多让几个男人压下,又何妨?” “你!”余赛花瞠地瞪大眼,气得一巴掌甩向殷绝暗,殷绝暗在余赛花打到他之前捉住她的手腕,“想打我?你不配” 余赛花松了口气,“那还好,从盟主府去天山取得雪莲汁,少说也要个把月,耿刑天那老匹夫早就毒发身亡了”殷绝暗不赞同,“怕只怕南宫飞云的目的与师父一样,也想夺取盟主之位” “但愿如此,若不是,师父可有麻烦了……” “我看师兄过于忧虑了”殷绝暗说完,向门边走去 “师兄!”余赛花唤住他,“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我恨!我放荡不羁,成了江湖中人人唾骂的淫娃荡妇!师兄,我恨你,更爱你!我后悔我的放荡,可我再也回不了从前的清纯,只能用这种与你针锋相对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我再妖冶惑众,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情的可怜女人!师兄,这些,你都知道吗?……” 哽咽地说着,余赛花手扶着门框,身躯缓缓软到,最终跌在地上嘤嘤哭泣,哭得好不伤心! 突然,余赛花眼前多了一方白绢,余赛花抬起小脸,见一个身穿黄色锦衣的男子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要知道,自己身为帝王,新帝名讳轩辕胤麒,天下皆知,说了真实名姓,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卷二 江湖风云 035 狡辩 “原来是轩辕公子,幸会幸会!”余赛花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心地盘算着,轩辕乃是国姓,眼前的公子非富即贵,应是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余赛花点点头,“确是虽说自己现在只着师兄的外袍,脸色估计也苍白了些,应是不至于让男人拒绝”轩辕胤麒走离余赛花两步,妖媚的视线望着夜空闪亮的星辰,“我从来不是个喜欢怜香惜玉的男人,女人之于我,不过是泄欲的工具在公子面前,我骗得了自己,也骗不过公子精明的双眼余姑娘,你保重,就此别过!” 轩辕胤麒对余赛花抱拳一揖,转身迈步离开 余赛花出声唤道,“轩辕公子留步!” “何事?”轩辕胤麒停步,转身余赛花将手中的绢帕用力掷向不远处的聂洪,聂洪被动地接下了绢帕 轩辕胤麒继续迈开步伐,与护卫聂洪一前一后,离开树林要知道,这方绢帕虽然被一个荡妇用过,可毕竟是皇上之物,能得到皇上用过的东西,他怎能不好好珍藏? …… 话说殷绝暗离开林中的废屋后,迅速赶回盟主府暂居的厢房睡下我与余赛花早无关联,为什么要救她?何况,余赛花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荡妇,盟主府中暗藏了多少余赛花的‘同好’,谁又得知?说不准余赛花被人救走,是她的姘头做的不如你带我去看看那六具尸体,或许我会发现什么也不一定以你的五毒公子的武功,要杀一个护院,还需要使用穿云剑法吗?” 你说得对极了 “你说的是真?”耿素红一脸不信” “是么?”耿素红哼了哼 殷绝暗瞄了耿素红身后的某名长相俊美的护卫一眼,“耿姑娘要不要找个男人来试下殷某嘴里是否有酒味?” “找男人?为什么不找女人?”耿素红一时反应不过来,管事顾全咳了几声,耿素红这才想起来殷绝暗有断袖之癖,只爱男人,不爱女人殷公子所言,盟主府岂会不信 殷绝暗故意装作疑惑地欲上前查探,耿素红与管事顾全同时惊了下,顾全连忙装着为殷绝暗引路,挡在殷绝暗面前,“殷公子这边请!” “好吧” …… 殷绝暗回到厢房歇睡后,发现净初(也就是冥天)不在房内,净初不愿与自己同房,每次都是逼迫,他才被迫就范,殷绝暗本以为净初像往常一样,于自己闹脾气,睡到隔壁厢房去了 夜色美丽绝伦,盈满浪漫的遐思 都是我这个红颜惹的祸! 相较于我所欠的恩情,我对冥天的愧疚是最深的 我一直无措地望着明天远去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眸充满敌意地瞪着我,眼眸的主人——殷绝暗紧握双拳,他寻净初(冥天)至迎风小筑,岂料居然听到净初亲口说爱上了马涵! 还爱了多年! 净初,不,该说是冥天吧,原来初儿的名字叫冥天,想必净初只是冥天在男伶院琼玉楼挂牌的艺名 轩辕千灏话音才落,他已打开房门,见到慕容翊,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你?” 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痕,“我刚到房门口就被你发现了,看来数日不见,你不止武功更精进” 慕容翊恭维的话,轩辕千灏并未放在心上,:“崖下一别,我以为与你再无相见之日,想不到你竟然会来找我”轩辕千灏站到门边,伸出右手,做个请的手势,“有事屋里谈 慕容翊走进轩辕千灏的卧房,边走边环顾了这一室的清净,说道,“怎么,没跟你的未婚妻耿素红同宿一室?” “我与她尚未成婚,同居一室,有所不便”慕容翊徐徐接下一句”轩辕千灏似是不经意地询问慕容翊,“如今,我打算东山再起,你还愿不愿意帮我?” “你不怕我又恢复往日的野心?” “这有何怕?等我真正成功之时,你若不俯首,我必不会留你若你真心诚服与我,我自不会亏待你 轩辕千灏扬眉,“什么好消息” “今日,不 轩辕千灏回想了下落崖后与慕容翊相处的过程,二人一同烤过一只山鸡共食,那是唯一一次慕容翊向自己下药的机会 这些都是慕容府被皇帝轩辕胤麒抄家之前的事了,慕容翊曾有众多小妾歌姬,慕容家被抄后,财产充公,与慕容府签订了卖身契约的歌姬奴仆全被视为慕容府财产,歌姬仆婢被转卖的转卖,被官府分派的分派 在慕容翊的印象中,李碧情一直是个外表温婉动人、知书达礼的女人不如进小亭内叙叙 李碧情稍稍压下心头的激动,启唇,“碧情是爷的侍妾,碧情的身与心,都属于爷,爷让碧情如何自重?” 慕容翊淡淡说道,“从慕容府被抄家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侍妾,你早已是自由之身,如今,你我那女婚嫁,各不相干” 话是如此说,其实慕容翊在被抄家之前,就已经转移了慕容府三分之二的财产因此,慕容翊现在仍然拥有数不尽的钱财” 讥诮地逸出一句,慕容翊为了让李碧情对自己死心,他伸手取下头上戴着的斗笠”李碧情苦涩地说道,“爷知道么?慕容府被抄家后,同时,你也被皇上下令通缉我心中大喜,想起爷曾经心怀天下的野心,我想也或许会借助此次武林大会夺取盟主之位,以扩张势力我便与爹爹备上厚礼前来盟主府,假意来凑武林大会的热闹,实则是抱着见到爷的希望想不到,我真的在这遇上了爷!” 听了李碧情的肺腑之言,慕容翊脸色变得缓和,“你爹爹也在盟主府?” “没在,爹爹送我来之后,因另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为何这样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却无法撼动自己的心呢?慕容翊在心中低叹,只因自己的心已让另一个叫马涵的女子所填满 “无所谓关不关心 步伐停在转角处并未离去的慕容翊听到李碧情的自言自语,他看似温和无害的的眸中盈上几许复杂 这样一个女子,怎梦不叫人珍惜?怎么不让人心动? 他慕容翊虽然叱咤商场、纵横江湖多年,练就了一副硬心肠,可他的心肠不是铁打的,纵然他不爱李碧情,仍是为李碧情对他的深情所感动! 慕容翊看着李碧情单薄落寞的背影,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可转念一想,既然不爱她,那么就不该给她机会,以免误人误己,伤更深 慕容翊微眯起独眸,虽然才惊鸿一瞥,但他已经看清,那鬼祟的身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正文】 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辨出篝火中有几个帐篷,有人声,有骆驼,我两眼冒绿光冲进一顶帐篷,然后一头栽倒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   脑中浮现出睡前曾打量过的四周器物,然后一一为其取专业名字:我睡的是裁绒菱形文饰地毯,枕的是滴珠鹿纹锦,盖的是三角纹袼毛毯,喝水的容器是单耳网纹陶壶,刚刚盛饼的是泥质灰陶盆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女子一样有智慧   呵呵,我笑笑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   我叹气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   眼光从油灯上飘开,看向我,眼里的迷茫水雾再次浮现:“你上次问我为何出家,我却发现,真的不知如何作答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有四百万言,都是讲如何修行得证大果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不要怕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留在门楼上的王后带着众贵族亲女向下撒着各色花瓣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今天看了,才知不假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   然后我就晕菜了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现在,有点肿跟我去王宫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其見尊崇如此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呵呵,条件还挺高的来,只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   “艾晴,先别急”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堕生此处的罪人仍旧有情,会思念至亲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他的内心,应该是深受煎熬痛苦不堪的吧?“所以,罗什,以后如果你遇上困厄,一定要想想你所立的宏伟志向,坚强地活下去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就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   他抬头看我,屋里的灯光透出,照见他脸上的悲恸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突然,我张着正准备咬肉的嘴,忘记咬下去了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这是柘枝舞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总算清理完毕,回来时打定主意,他要是再让我化妆,我今天就不上街了,虽然我还是很期待第六天的苏幕遮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   “可母亲却很冷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   叹口气,我掰他所以,没事别老抱我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   “别说话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   我笑笑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罗什呆呆地望着,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突然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弗沙提婆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2017年12月16日特码单双怎么计算公式-2017年12月16日开什么平马经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他现在整个人还在悲痛中,我实在不忍提这个话题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可是,哥哥就不一样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母亲的怀抱,是冷的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我愣住了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而是那句汉语的生日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我烦的时候就去找女人,运动一场,片刻的刺激,心情就能好转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我接过,道了声谢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   一路过了芒康、波密、八一,路上的风景随便一拍就是一张绝好的照片,风景的多样化让人时常忘了呼吸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城市里,能有这样美的夜空,已经不多了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   “我知道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这,怕是不能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业障蒙眼,一切皆空”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   罗什铁青着脸,不再答话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我感慨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这我也能理解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告诉自己,习惯就好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我笑笑,不答话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所以,以后定要慎言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心在滴血,人在眩晕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   “多谢大王和王妃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 爱上大师兄 by冬虫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6-01-25 13:21:1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爱上大师兄 by冬虫 第一章:   “少爷早!” “奥,李嫂早!” 差点忘了今天是他从国外回来的第二天,昨天回来时天已经晚了,还没来得及和他爸爸说话那” 祝英杰说到做到,其实凭著他s大企管系毕业的文凭去哪里都可以找份不错的工作,可是他觉得那样就没意思了 他只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和企管不沾边的工作,因为以後家族企业就是他的,要管理企业,他的後几十年都是要做这个,到时候做也做烦了 祝英杰站在一个宠物商店的门口,看著里面可爱的小猫小狗之类的,突然觉得在宠物店里找份工作也不错 “就你?小兄弟,我看你跑个500米就喘成那样,应该去健身房练练,国术吗过几年再学吧 祝英杰抬起头来怒瞪著那个家夥,搞什麽国人男人平均身高1 “小不点,你是不是不服啊?扫地那麽用力干麽?” 那个大师兄走了过来” 梁山德托起祝英杰的头,看了看没事吧?” “不好,痛的要流鼻水了 “是啊!是啊!我流鼻涕还流眼泪,都擦在你身上我擦” “这样啊?你打算找份什麽样的工作那,我帮你留意阿” “喂!你不要吓我,那个人事部长长的象个骷髅,可怕欧,就算我要搞玻璃也先选你这样的,唇红齿白,腰细,皮肤滑,摸著也舒服吗来吧?” 说著把後背让给他 恩!好暖和欧 咬不到祝英杰脸颊的梁山德,嘴巴抵在了祝英杰的脖子上,看著那白白的粉劲,梁山德决定转移阵地,开始在自己咬得到的地方啃咬起来” “约会?你这种人也有女人要吗?真是不开眼小师弟你脚还没好,仇也报了,还不在家休息几天 他嘴很坏,可是对朋友很有意气 …………………………………可是~~~ 可是只有他心里知道,闻著他女友身上那十里外就能闻到的香水味,他突然觉得祝英杰,那个小不不点儿身上的味道那麽让他怀念 想不明白,只是想见他 挂了电话,祝英杰好一阵安排,大师兄和师兄弟要来他家看他,到祝家的大宅来一定不行,看到这宫殿似的房子还不一切都穿帮了吗” “啊!大吗?奥!我和人合住的 “对了大师兄你坐,我去沏茶” 说著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 祝英杰翻箱倒柜的也没找到茶叶,真不知道那些佣人把东西放在哪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在那里对视著 (他的眼睛好漂亮,鼻子好秀气,小嘴红润的发光,他的味道莫名的吸引著他,他嘴里的味道也许更香甜,更好闻)爱上大师兄 第七章: 梁山德象受到引诱般的低下头去 (李馨那个女人那里好?除了梁山德以外还有其他的男友,真的乱交,傻大个实在是没眼光 这时看到祝英杰送一个男人上车,自己刚要走过去打招呼,就看到祝英杰低头亲了那个人一下”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对不对?你干麽那麽撮贱自己?跟我走!” 说著就把祝英杰往出拉 下体撕裂般的痛和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让祝英杰觉得更加的冷了 “唔!” 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祝英杰觉得没白痛上一次,热热的胸膛终於是他的了 “唔!” 一声激情的的闷哼,可以知道梁山德是从这次的激情里得到了多大的快乐 “我的腰扭到了,给我揉揉吧!还有把你的这里给我用吧,我好冷抱住我” “你说谁啊?” “你送下楼的那个老男人 “啊!”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祝英杰不确定梁山德听到了多少,有意试探一下” “别扭的,傻大个,其实该在意的是我才对,你有女友的,你打算拿她怎麽办?拿我怎麽办?你对我不会只是想玩玩吧?” 祝英杰故意没落的说” “你这个傻瓜!去找你的第一次吧!” 第九章: 祝英杰发飙了,大半夜的把梁山德赶出了自己家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门口,犹豫这要不要拍门,很晚了吵来了邻居就不好了” “这是真的吗?” 梁山德注视者祝英杰的眼睛,无比心伤的问到” 说完,就故作坚强的走开了 “没事,他是我朋友不会的! 人家是杰运的少爷,除了耍他玩的可能外” “我知道了 祝英杰打开门看到是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开了门放他进来 梁山德坐在沙发上犹豫着怎么开口,祝英杰则开着卧室的门在整理着东西” “我不知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的你走吧,帮我和师父师兄弟们说声再见 双手抵在门板上,把祝英杰夹在了门板和自己胸膛的中间 “对不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我上次是气疯了在胡说八道,要是伤害了你我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气了,也许你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你没道歉的必要” 说着祝英杰腿脚齐上,想把梁山德逼退,把他打出去,可是他疏忽了一点儿,他的功夫是梁山德教的,他根本站不了上峰的” 祝英杰点着他的胸膛对他说 祝英杰的爸爸把梁山德单独叫进了书房,祝英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谁也不肯说而现在正是蜜月期欧   听说,他们的人员全是没有爹娘的小孩,有的是孤儿院的,有的是流浪的   听说,他们做事很有原则,进来组织的小孩都是自愿的   ‘灵魂’里有五个成员,各个都是人间绝色惯用杀人武器为脚上带着的那条挂着两颗银铃的银色脚链,一条几乎透明的银丝穿过脚链,两颗银铃就悬挂在银丝两端武器对他们来说只是习惯了而已   可是,在某一天,‘灵魂’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安全?清静?在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凌熙雅突然有了种预感,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会离这两个词越来越远   他了然地收起了枪,放松地跌坐在离他最近的卡通沙发上,有些虚弱地喘着气   “看你动作很娴熟,而且似乎也不怕血   “不是本来想叫你陪,可惜再有钱也买不到了”   伊存影一时回不了神,看着眼睛眨着无辜眼眸的少女,想着她口中说出的话,貌似怎么都不搭吧?!亏他刚刚还安慰她,还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   很不幸,此男就是个超级自大狂!   “你说完了?好我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也许根本呆不了一月,但你放心,就算只呆一周,只要事情结束,离开前也会给你算足一月工资   “软禁?”凌熙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讨厌,他居然软禁人家,还不让人家跟外界联系,把人家关在一个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的屋子里,哼!人家再也不要理他了!坏人!”凌熙雅十足地学着她大姐的口吻我是‘凌熙保全’的老五,凌熙雅”她可没忘刚刚自己还被他气的半死,有仇不报从来都不是她凌熙雅的作风”表现的非常有礼貌   这几个家伙一听说他中枪就直嚷着要来参观   “我们找”伊存影不悦地看着凌熙雅那双满眼心心的眼睛   介绍完后,对着那三人说道,   “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在吃早餐,吃完了再谈事情”说话的正是她的‘美人’”这次说话的是那位书卷气息比较浓的季凯恩”秦诺一副好学的模样,看起来对这面似乎很感兴趣”   这话让秦诺和齐月同时红了脸,也让凯恩笑了出来   “嗯哼,就是这样   “那是那丫头的,没经别人允许,那叫‘偷’   “熙雅?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眼里露出不悦求救的眼神看向前方的两人只要她不伤到齐月,想要随便怎么讽刺他都行   终于,凌熙雅开了口,果然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态,看着秦诺不过,开口却是,   “他刚刚是不是嘴里有什么东西你不想让他吃?啧~你很笨嗳!遇到这种情况通常小攻都是直接用嘴把小受嘴里的东西吃掉的!”   “知道了吗?”凌熙雅摆出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姿态,   “嗯,受教了!谢谢”愣了一下,秦诺笑着点了点头盈盈最近一直嚷着要到公司来实习,爸爸认为她不是这块料,就算进了公司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所以当场就否决了   后来,盈盈还打电话问他,为什么爽约,明明一家人约好要一起吃饭的,他怎么都没来他敷衍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第六章   杨盈盈这几天心情非常低落,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那天哥哥无故爽约开始,她就觉得他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打电话找他,他总说很忙,每次都说不到两句就挂了电话   现在她都已经二十四了,早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可是哥哥却一直都只当她是妹妹,明明他们又不是亲生兄妹,又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怎么了,又要犯病了吗?可是似乎又和以前犯病时有所不同   “别紧张,让你做我女朋友,我比你还觉得恐怖好不好 第七章   看着杨家的大门,凌熙雅就开始后悔了,觉得不该答应伊存影陪他回杨家的,至少不该用女朋友的身份嘛   在他们刚进入客厅时,就见一道身影飞奔而来,挤开她的同时扑到了伊存影怀里”伊存影温柔地看着凌熙雅,为她介绍着”   “爸!”杨盈盈看见父亲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就不高兴了   “看在你今天陪我的份上,今晚就让你当老大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先把车开回公寓,回去换身衣服,再去夜市吃东西   凌熙雅对于伊存影这样贴心的举动而感到心的悸动”   “嗯哼~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似的”而且还是难缠的女人   凌熙雅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瞪大眼睛,对着伊存影竖起大拇指,道:   “厉害!您真牛叉!”连老天都安排这种巧合帮他证明他的‘真理’,要是她再跟他抬杠不相信的话,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直接来道雷把她给劈死   习惯性的坐在离他最近的那张沙发上,同时也发现他脸色好像不太好,是因为她叫他出来逛夜市,却让他那么狼狈的关系吗?   印象中的伊存影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   “喂,你怎么了?不会在生气吧?”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凌熙雅终于开口试探地问着”那眼神看的她心里毛毛的海底针呐   “喂,醒醒,回神了~~~”凌熙雅看着思绪不知道飞哪儿去的男人,亲拍着他的脸,却意外地发现这男人皮肤超好,平时倒是没怎么注意,现在摸起来才发现手感不错,好滑哦”不知道装傻能不能蒙混过关,她就算再白痴也知道这男人眼里的那团火代表的是什么   *******   第二天一早,凌熙雅在他的怀里醒来,脸枕着他的胸膛,感觉很安心   她的公寓一般就只有小哥有时候会去小住几天,其他时间都是她一个人,除了她的家人外,她并不太喜欢有人踏入她的生活空间,就算是为了任务她也不会允许他确实是个例外,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   伊存影知道这丫头已经醒了,可是她一直没出声,是在想什么吗?后悔?他是不是太急了?明明说过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前不碰她的,唉”他会娶她,虽然他从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但新娘要是小雅的话,他并不排斥   另一种是抱着这男人再做一次,紧接着就开始催促婚礼,等着坐上总裁夫人的宝座   “你可真懂得怎么伤我自尊!”   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对她邪邪地说道:   “这么不想嫁给我,难道是对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边说手指边在她身上游走   明明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想结婚,可是当她真的拒绝后,他又觉得不高兴了,唉他昨晚可是‘吃’饱了的   “咦?有问题哦!”说完,齐月看了看不太自在的伊存影,瞪大眼睛吼道,   “你这禽兽!该不会真把小雅吃了吧?”   这时小雅刚好出来,   “HI~大家早啊~”   “小雅,你虽然熙雅从刚开始就说过不要他负责,可是,他听着就是觉得很不爽!   凌熙雅感觉出伊存影又生气了,不过这次她知道他在气什么,哼~她就是故意误导他的!   活该,虽说昨天早上她没甩他一巴掌,但那并不代表她一点也不介意他那样说”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伊存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自己都不清楚   “可是三点怎么了吗?”夏雨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凌熙雅很困扰地说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对会把公司和女儿都交给儿子,自己却跑去环游世界的不负责任的父母,我想再严肃也严肃不到哪儿去吧”   “啊!原来是这样!”夏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上前坐到凌熙雅旁边,拉着她说,   “小雅,我跟你说哦,最近我看了部连续剧,里面的恶婆婆真是坏透了,不过我觉得她好有个性的!从那天存影说要带你回来,我就把剧本写好了,都跟电视里的一样”四人都只是看着她,没一人回答   伊存影听着他们两人对对方亲昵的称呼,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最主要的,他不仅穿西装打领带,还把头发染回了黑色,也理顺了垂在额前看的旁边四人惊呼出声,彷佛此拳是落在他们身上   “就算让我一只手我也不一定打的过不是一个等级的但是我认为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 第十二章   这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以亲昵的姿势依偎在一起,聊了好久不急,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几楼?”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六楼   柜台小姐在她的催促下终于拨通了警卫室的电话,   “喂,警卫室吗,这里呃”秘书解释着   “没事了   “打了啊,秘书小姐说你正在开会   “不过,以你的身手,根本用不着跑啊,撂倒警卫直接上来不是更方便?”伊存影有些好奇地   “这很没说服力的知道吗?想象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吧   “帮你忙~安静点,你别吵我~”凌熙雅头也没抬,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   “怎么可能会好!!”来人显然很激动   “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凌熙雅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着   此后,再也没人敢去找‘凌熙保全’的麻烦了难道噩梦又要重演了?   “伊总,我那些资料是别人卖我的,说是你们公司明年的企划书”说道这,钱多多又露出心虚的表情,他也知道这样做确实有些小人,可是正如他所说,即使他不要,那也会有别人要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书房,   “就算你不再是我的女儿,存影也永远是我的儿子!他要娶的女人也将是我的媳妇儿!别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从前我们想你只是一时任性,大家都随了你,没想到,你今天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你太令我失望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没想到女儿会变成这样,是他们做父母的教育太失败了吗?   杨盈盈捂着被母亲扇了一巴掌的脸   可是盈盈似乎不打算领这个情,直直的望着凌熙雅:   “你知道这是谁打的吗?”   “而熙雅也不该伤害他的妹妹!   凌熙雅没有理会他,因为他压抑的怒火与他的质问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相信她!既然不相信,那一切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还有一个与这个条件同等重要的就是,她的另一半绝对不能对她出手,否则不论她有多爱那个人,她也会离开他可是,我们却很庆幸她母亲没有这样做,这才让我们五个相遇,成为了家人,也温暖了彼此还真是恭喜你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要放弃哥哥,那她自然也会找机会和表哥谈谈他们接触婚约的事‘凌熙保全’可是大家的心血,大家在这两年里建立起来的信誉,不能让她给毁了我”才几天没见耶,雨妈妈反应好夸张,她哪有瘦,照样吃睡,甚至睡眠时间更长,只是由于身体和心理原因,睡的不太安稳罢了   唉~~现在雨妈妈这样,她好为难啊   回过神来,凌熙雅看着他,发现他也憔悴了不少 第十八章   连续阴沉了三天的总裁办公室里终于看见了一丝阳光,秘书小姐与那各部门的经理不经同时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其实世界还是美好的   今天他们终于又看见‘娃娃’了,突然觉得她更美!更可爱了!像是他们的天使!   凌熙雅从踏进诺亚集团开始就觉得一切好诡异,大家看她的目光好   看着他们确实认识,而那个叫小夜的看起来也并不会真的伤害凌熙雅,伊存影才带着盈盈离开   *******   “小夜,这两年来,你过得好吗?”凌熙雅忍不住问着眼前这个大男孩,他看起来比两年前高了许多,也结实了不少,想来这两年他有很努力的锻炼不仅是为了存影的安全,也是为了小夜心里的结   小夜别开了眼,心里却平静了许多”   看来小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第十九章   他们巧妙地避开所有人,来到主屋,果然发现目标正躺在床上休息,凌熙雅迅速出手,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抽出‘小可爱’准备给他一个痛快”安全后,凌熙雅看着小夜至于首领那边,我会去给他个交代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所有人心里都不禁这么想   “呀!我又不是故意说你更没想到一直以为在帮她的表哥,却是这样恐怖的一个人   凌熙雅在被车子撞上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存影眼里的惊慌与深深的恐惧   *******   坐在病床前,伊存影握着凌熙雅的手,祈求着上苍,求着自己一直不相信的各方神明,他愿意把自己余下的一半寿命分给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   穆剑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没了,还过着像老鼠一样到处躲藏的生活   “你是当我瞎了吗?家里少了那么大一张沙发,你以为我可以当做看不见?啊?”   “小哥~~~我家那张‘冬己娃娃’的沙发被弄脏了,不能用了,我都送给回收垃圾的老伯了可是家里少了张沙发很不好看的,所以就只好借你的用用嘛   而就在小雅答应要她做伴娘的同时,小雅那个不苟言笑的二哥凌熙厉却说自己要做伴郎,让一大群人跌破眼镜!而他的说法是,保证妹妹的婚礼能顺利进行,毕竟这个伴娘是有‘前科’的场内一片寂静我全心全意嫁给你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的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神父接着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这里现在有两枚戒指,它们是婚姻的象征,它们完美的圆环代表着生命与爱,象征永恒的爱情”   “现在请伊存影把戒指戴在新娘的手上   看着伊存影流畅的动作,再看了看他的眼眸,他眼里的恍惚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明与温柔   (全文完)   PS:   当你拥有爱情的时候,一定要无条件相信对方,   当你怀疑对方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   当你说不出来却还是一直怀疑对方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直接say goodbye了作为国会议员的妻子,当然有许多事情比看望自杀的女儿更加重要的   "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她又一次决定割脉自杀而已然而每次她在自己的腕上再加一道口子时,我都热切的祈祷着她这次能真的死去   我抬头看见苏珊,她应该是还有个手术要做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站在我面前以他的年纪来说应该是够令人信服了,只可惜他大概不知道我家里就有一位现成外科主治医生"他停了步,仔细打量了我的表情我洗了一个澡,接着考虑是不是应该给苏珊打个电话然而算一下时间她可能刚刚下班,他们部门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孩应该趁我不在,而迈可又在夏令营的空隙,邀她出去共进烛光晚餐接起电话的是一个很清爽的声音亚力克坐在巨大的椭圆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明白的画因此某个前任的橄榄球教练才有了用处但是,还有一些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   "我无法拥有她的回忆我也是如此他很少开口,只是听我讲,对我说的话,即不反驳也不追问   那天我的故事讲得很不顺故事中的我已经11岁,那时迈克14岁,而珊娜则是9岁刮风吧我感觉到有苦味从嘴里升起,对着他嘲讽地笑了回去   "天使呀!把发疯边缘的,脆弱的天才诗人从深渊中拯救了回来,也许还顺便获得了她的爱情的年轻医生以后一定有大医院会抢着请你做他们的住院医生的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闭嘴   于是我还是一天天地给他讲述我家里的故事于是,19岁的他和18岁的她就那样走进了礼堂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聊但亚力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我盯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到迈克的死,就象说任何一只小猫小狗的死一样然而我没有想,我只是一杯杯地把酒往杯子里倒,然后再把它灌下去而已在我一下推进到他身体里面时,他咬在我的肩膀上感觉到他的身子发出细细的颤抖,我想他毕竟也还是高潮了回到床边,我看到他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似乎没有力气动过了一会,亚力克睁开眼睛"我机械地说妈妈她一直笑着,她弯下身来对我们说,不用在意,那些女人只是嫉妒她"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这一切不要发生   我为这个缘故恨亚力克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   我们都是成人,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彼此也都可以不受道德的谴责或者,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应该如此先端进去得毫不费力,之后,则碰到了第二层的括约肌,我将按摩棒向后收回了一点,他的肌肉自动反应着,趁势用力,毫不费力地将按摩棒压进去了大半截他的身体僵硬了,我不再放心继续将分身交在他的口中,干脆让他掉转身体,跪着趴在床上,臀部向上等到我把自己和按摩棒都从他体内抽出,亚力克已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凝神倾听,但当然,我所能听到的只有室外的声响透进窗子后,融成的一片不可分辨的模糊而我的眼泪也在那一刻落下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然后它们就会出现,最初只有一两只,两三只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最初它们是用的外祖父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我置之不理   "它们现在也还在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我们三个目送着它的离去我不知道迈克和珊娜的心情是如何,但是那个时候,我羡慕它我想了一下,记起他们那里现在应该是清晨"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三千英里起码三千英里   "没有多少,真的没有多少"我回答,感到一阵突然的恶心,只有坐下来"我随意问道迈克他……迈克他是在夏令营里和别人打架,而被强令送回家里来的当然是在珊娜的事情过去后或者我也可以过去……"   "啊,不,不大学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象圣诞老人的袋子,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混在一起--当然等节日一过,袋子打开,还是都要落回原处的我坐在电话旁边,仔细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若现在去睡觉多半还是睡不着   11亚力克走过来想拿走我手上的啤酒罐,我闪了过去"他说   "你只是珊娜,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别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我一口将剩下的啤酒喝完,瞄准房门口的废纸篓,啪地一声投进去"罗,珊娜需要你的帮助……"他开口,我猛然转身,把他推到墙上"他低声说我只是在挑逗着他的欲望,隔着他的裤子抚摩着他的那里隔着外裤能感觉到他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东西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他说着而当那种愤怒逐渐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无法克制的颤抖,和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的无力感,我才从他身上慢慢滑落   那时我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受虐狂这是在我见珊娜之前,我们两人大体的相处模式不知不觉间,关键词不复存在了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我看着他无助的挣扎亚力克的那里温度很高,而长时间的扩张使我的进入并不需要费力   那时我已经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将终于可以动作的手臂绕上了我的脖子   在那一刻,从他身上流过的情感才让我突然知道,所谓"情感转移者",并不是只能感受他人的情感--他们亦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别人   亚力克没有看他,只是一直在看我的神色,而我凑巧知道自己那时心里没什么好主意   "这家伙从来不跟固定的人交往的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许久不曾露过头的虚荣心的关系?我突然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我是说我的口袋里还有苏珊给我的金光闪闪的卡片,而亚力克的身体当然也不只值这么个数   那男人愣了一下,开始笑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个可笑的笑话   我压住亚力克的手,把他逼到墙边不仅是贴近他的我,连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那家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街道里的灯光很暗,我们三人在那里半天,旁边也没有经过一个人"我对亚力克说,伸出手我相信他会走过来,就算先会犹豫,也还是会握住那只手,就好象孩子时,我和迈克无数次的重新握住父亲的手,无论他刚刚做过多么残酷的行为或者是那样,或者是我高估了我自己那天晚上亚力克终于还是没有走到我身边来,虽然他滑坐在地上,甚至泣不成声珊娜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直到半年前,在街上我路过一个陌生人妻子找到我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海边,蜷缩着身体颤抖得无法控制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这是什么意思?"苏珊质问着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   苏珊只是瞧着我珊娜现在仍处于恢复期   我并不知道让她回去是好事或是坏事   亚力克一直安静地听我说话,没有插嘴亚力克站起来,走到我身前   也许是我的反应让他相当失望,他坐回座位,将手埋在头发中,头低垂到接近桌面   "现在我全部都放弃,自尊也好,职业也好,身体也好,全都放弃--你赢了,你最后还是赢了,现在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是给我的母亲打电话   首先要做的是找工作,虽然休息了接近一年,可是之前的朋友和人脉还在迈克的脸一下红了因为对他的惩罚过于小心,我反而无意间造出一种生分的气氛,使得迈克无法判断,他在我心里到底处于什么地位   星期天是苏珊的休息日,我请了邻居家的强森夫妇过来打网球,也顺便叫上了追求苏珊的那个医生他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很好,但风度倒不错一个阴影落在我脸上,我睁开眼,看见戴着墨镜的亚力克,双手撑在我坐着的藤椅上被传到了神乎其神的先进科技其实也满简单,只是用某种特定的病毒改变了细胞里的染色体   "在我妈自杀以后,爸爸他也是这么说的"亚力克看着我笑,他的语气中有我所不了解的自信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而当迈克从丛林中回来,那一个半月我带着苏珊回到了家里所以迈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就行了,而罗,罗你将来要为妈妈争气"   "然而你的哥哥现在在做着危害社会的事情他戴着一幅墨镜靠在车库的边上,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并没有开口,但等我开着车出来,他却拦住了我虚假的,做作的笑容   如果这对于亚力克来说是个游戏,那么他已经将游戏做到过火了   连苏珊都注意到了这点他和苏珊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转向了我   "我并不是想做什么,也不会要求见迈克在他与我母亲离婚的时候,我们在法庭上做证,众口一词的说他是如何地伤害过她   然而上帝,上帝和撒旦为我做证,当我将亚力克的身体扭曲,当我毫不怜悯地一次次冲撞到他的身体,当我做着那些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时,我是爱着他们的   所以,我抛弃了他们所有的人这点,我非常相信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等亚力克把茶拿来,我给对面的男人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我看向他,他的脸整个地红了他用唇包住我的分身时,我闭上了眼睛我的身体兴奋起来   不过,千万别被它的花语及天真无邪、粉粉的樱花外貌给骗了樱花是日本的国花,花期很短,就像日本武士的个性,生时轰轰烈烈,死时绝不拖泥带水;所以,日本武士剖腹自杀的精神,举世闻名   所以,目前硕果仅存的黑家十位女孩儿,不管她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她们都面临着这骇人的“诅咒”“雪姬振作点,清醒点!”   他手足无措,眼前面色如土、骨瘦如柴的雪姬,竟曾是当代东瀛独一无二的美艺妓,也是他水谷正彦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及最疼的情妇水谷正彦怀抱着她,许久仍不曾松手他身材矮小,白发苍苍,冷峻的容颜因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而显得柔和许多   修道院的大门口站着一位修女穿着的年轻女孩,一副手足无措又害臊的模样   “我的女儿,我最爱、最爱的女儿”他激动莫名地喃喃道……   ※※※   他是一个所向无敌的男人   喜欢他的人拜他为神,憎恨他的人则封他为“恶魔”   他绝不是泛泛之辈,他是一个特殊且不同凡响的大人物“哼!女人!”他目光一凛,穷凶怒急地奔上楼“那“她”死的真好——”   “住口——”水谷正彦发疯似的责骂”水谷正彦独断地否定他的一切他说了一句话:“你母亲临死前,将你交给我——”水谷正彦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慎重“他很喜欢你呢!所以“命令”我,每次来看你,都要带一大堆世界上流行的新潮东西给你——”   喜欢我?修道院的生活中,“喜欢”可是相当露骨的说词,毕竟,她们只能爱天主、敬天主,天主是她们的唯一;夜瞳的脸倏地胀红她遮住腼腆的一面自圆其说他以日本礼对待水谷旭傲,丝毫不敢怠慢   这冷冷的调子,让服侍青龙家多年的三浦友光,敏锐地立即改口道:“对不起,主公,你是在欣赏樱花吧!每年快到樱花季时,是青龙邸里里外外最快乐的时光,尤其今年,主公,你将完成终生大事——”   水谷旭傲突然旋身,发疯似的对三浦友光吆喝:“谁要结婚?是我的父亲要结婚吧!”他双眸冒出火花水谷旭傲的尊严令他这老头子连举杯的手也发颤了   尤其,身为未来主公夫人,她的衣着岂能随便!这传统的日本新娘和服,据说要穿上十几件以上,实在难以想象!   岛田阿桑是水谷正彦特别安排来服侍夜瞳的,她对传统的日本礼俗相当有研究,同时她也是一位食古不化的老太婆,对人相当凶悍   夜瞳的表情就像是撞见了魔鬼   踏出修道院后,将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迎接她……她将是黑社会的“霸主夫人”“新娘的礼车——”   “我看见了而她身上所散发出迷人的清纯及亲和力,才是最骇人的魅力   他是堂堂的黑道霸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是——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就是她像孩子般的纯真面容,轻易地欺骗了他的父亲;她有天使的外貌,但是却有像毒蛇一般的心他带给她不是浓情万千的感觉,而是极大的威胁?虽然夜瞳不想这么承认,但是,赤裸裸袭击她的……是恨?   水谷旭傲的眼光闪耀着凶残,不是温柔及疼惜   她在害怕?她怕他?虽然厚重的和服遮住她弱不禁风的娇胴,但是他深深感到她正“毛骨悚然”   夜瞳吓了一跳,惊觉自己的失态,她低下头   只要拉开这扇木门,水谷旭傲就在里面——就算念了千万遍让自己内心平静的祷告辞,但此时此刻夜瞳还是吓得不知所措   旭傲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过来接她?为什么让她孤零零地被黑暗包围——她双拳紧握,过了许久终于提起勇气“旭——”话尚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夜瞳的心一沈,她听见了他在床上翻身的声音,显然床的位置,应该离她有一段距离;她又听到他发出了个“嘘”的声音天主保佑她!   “是的,黑夜很有味道……我……”夜瞳咽了咽口水,她这一番话,令水谷旭傲停止了对怀中女人揉捏的动作,像豹一样瞇起了双眼”   顿一顿气,她又续道:“谢谢你之前送我许多礼物“你怎能侮辱我,你是我的丈夫啊!你怎能污蔑我?”   “为何不能?我是称霸日本的黑道霸主,我要人生就生,我要人死就死!”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道   夜瞳猛地一旋身往外冲——   “站住!”水谷旭傲的声音是那么空洞、无神“桌上的离婚证书!”   离婚证书?   他——要与她一刀两断?   “你……”夜瞳神魂俱裂   她那伤心欲绝,痛彻心扉的容颜,深深印在水谷旭傲的脑海中……他将会永生难以忘坏   这也许是隐藏性的,但是他却看到了……   “旭傲,”优爱美代撒娇地叫唤,真是太棒了!她的心头大患终于除去她张开双臂   只是因为——她椎心刺骨的容颜,深深震撼着他?奇怪,这是心如刀割吗?   笑话!他是个冷面杀手呢!伤害无数的人,哪次后悔过?   后悔?他竟在后悔?   水谷旭傲自觉不可思议   我!不能离婚为什么?他不是恨那个小修女吗?   优爱美代思索间,敲门声惊扰了他们,三浦友光自在地开了门他玩味道:“我早就料到她一定会找老爸告状“你没尝过爱的滋味,你不知道爱会让人软弱、不堪一击……”他犀利的目光透视着儿子,言中有意道“你好!我叫黑夜瞳,你这里有房间要出租吗?我早上刚从日本来到台湾,一路走路找房子……”夜瞳露出了像天使般无邪的笑容“进来吧!我倒杯冰开水给你,你要租床位,我们等会儿再谈!”   租床位?夜瞳皱眉,不是分租房间吗?怎会变成租床位?她来不及思索,白丽花已经把她拖了进去   “真的有够少“其实,我是二房东“谢谢你!我一定是最乖的室友,我会赶紧去找工作——”   看夜瞳天真的傻蛋样,白丽花笑不可遏,不经意看夜瞳看得入了迷白丽花很好心地告诉她: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工业区,在应征女工,向来很缺人,很容易应征上的夜瞳不懂,为什么她连区区一个作业员都应征不上?难道只因为她没有学历证明?但是,做作业员需要高学历吗?她又不是目不识丁“不对、不对,神——憎恨色情“如果没有我,你早该睡路边了   她想安抚白丽花,不料白丽花一阵恶心宽吐了;夜瞳躲避不及,连她也遭殃,房间内酒气冲天”   语毕,两人又哈哈大笑,新的友情在这对少女心中滋长着……   ※※※   白丽花真是个重义气的人知道吗?”   夜瞳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听话地换上现在青少女的休闲服饰,夜瞳痴痴地注视镜中的自己——她好象不认识自己了“这副亮丽又清纯的外貌,包准你今天一定找到工作”   “真的吗?”夜瞳还是半信半疑,不过,白丽花很快便将她赶出门她相当礼貌地行了九十度的大礼,并小心地自我介绍“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死我?”   无冤无仇?这句话震撼了黑道霸主!   半晌,水谷旭傲松了手,夜瞳吓得四肢无力,滑倒在地上   水谷旭傲反讽道:“也好,我必须让你知道我也有“人性”,再给你一个月,不管如何,你一定要签字,除非你想尝尝黑道对付不知好歹的人的手段——下次再见   当室内一片阒黑,她仍然没有开灯,她的心有了转变!   她学会了怨恨   她彻底地崩溃了不过,若有男人背叛你,让你恨男人时,那就请你——把自己最美丽的容貌和身体当作是利刃,去刺死所有的男人吧!   你要像小丑般懂得: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对男人动心的女人,只有一个“惨”字能形容   母亲留”   夜瞳愕然地注视着母亲娟秀的字迹,她呆愣好久,然后大笑”   ※※※   “你叫我看电视?”夜瞳不懂她发现花花世界中的男男女女不外是杀人、放火、杂交、外遇、离婚、未婚生子……她如果不离婚,好象无法适应时代潮流   夜瞳再次注视镜中的自己——细肩带露出胸罩肩带的小背心,和她黑色蕾丝内衣相互辉映;膝上三十公分的超级短裙配上长统马靴,衬托出她的修长美腿,撩拨男人的情欲”夜瞳附和   “耶!没有爱,只有金钱至上的人生——”她俩相拥高声欢呼”   “你能“希望”的事情多得令你想象不到呢!”藏桥清原言中有意道可是,这个男人,不应该是水谷旭傲吗?   不对   藏桥清原以一个很简单的理由说服道:“想想我也是个大酒家的老板,但来酒家上班时,却没有女人陪,我也实在需要一个伴,而我看上你——”他深吸一口气,正经八百地说:“做我的女人偏偏,她的眼前,却掠过一个嘲讽她、逼迫她的面容……   她的心在吶喊:不、不——她要彻底忘记他……   “夜瞳,答应我,好不好?”藏桥清原控制不住激情地唤她,将她一把抱在怀中   当两人体温升高时,一股酥软的感觉袭向夜瞳全身,她幽幽叹口气,软软道:“这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抱我、喜欢看我,真的只因你付钱给我吗……”她从他怀中挣脱,一张脸直逼藏桥清原,她黑白分明的目瞳写满疑惑“我不会给你答案的,我要你主动地完全相信我,没有疑惑、没有怀疑”   “这样吗?”夜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是一个特别的人,跟你在一起毫无压力、毫无束缚、毫无顾忌——真好!”   “真好?”藏桥清原心怀不轨的意图特别明显水谷旭傲的面容更是僵硬如雕像“要紧吗?”他说话相当小声,知道不能让水谷旭傲的身分曝光“不好了!我刚刚得知,这酒家是“藏桥组”的产业,万一被发现处境会相当危险——”   ““藏桥组”?”水谷旭傲目光犀利而警戒,他推理道:“这么说,这间酒家的大老板是藏桥清原——”   “是的   夜瞳也要下班了她见到他的右手掌被层层纱布包着,不过她不会关心,更懒得过问夜瞳高兴地向他挥手,藏桥清原眉开眼笑地放下车窗对夜瞳摇手   “香槟?庆祝?”白丽花搞不懂   “因为——”夜瞳全身喜气洋洋,她猛眨眼睛“告诉我,你喜欢他吗?我感觉大老板是真的喜欢你喔!”   “我……”夜瞳面有难色道如果不幸有“意外”,要懂得攻击,踢他的要害、咬他,还可以用指甲抓他……电梯门霍地开启,夜瞳踏进一个她未知的情欲世界……   ※※※   夜瞳的心像是急速失控的火车般——她悄悄地开门,探头后不禁惊呼,这房间真是大得离谱“你等我,我现在去洗个澡——”   她感到他还是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头,但夜瞳却感到似曾相识的一股压迫感,那不应该发生在藏桥清原身上的,那种会令她窒息的感觉,应该是“他”在场时——她转身拔腿就跑   她脱下了衣服,注意赤裸的身体上还系着十字架项链,她不禁内心一阵悸动“凭什么?我不再属于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廉耻也是我的事我要洗清我“前夫”不要我的耻辱   “啊——”一声尖叫,夜瞳终于松了口,但是她却开始踢他不过,狂野火热的愤怒在她的体内肆虐,夜瞳仍不死心地拚命舞动四肢她不留余地地用她的指甲在他的面颊上画下一道道血痕黑夜瞳体内隐藏多年的邪恶、凶残,完全因他而全盘托出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感觉到水谷旭傲着急地解开她脚上的死结,分开她僵硬的双腿,坚决进入她那片柔软中“我不会再让你疼痛——我会好好爱你他深深地刺入她,以最完美的喜悦充满她,令她目眩神迷   “你一直不断地欺负我,别以为我学不会黑道的手腕,如果可以,我会让你死在这张床上——我真会切断你的命根子!”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在唬人   她打开大门,藏桥清原立即走了进来   “我佩服你抢女人的工夫,竟然派人在电梯内偷袭我,把我绑在另一个房间“坐下来休息一下,你现在双腿间一定很酸,我买了一些补汤,等一下炖给你吃——”她当夜瞳是自己的亲妹妹   白丽花激动地抱住她“你最笨了啦!我跟你非亲非故,干么要为我牺牲?   你这样无法在功利的社会生存,学世故一点吧!跟我一起到维也纳,你的愿望不是要到欧洲看教堂?”白丽花精打细算道   “你为什么无法看清楚,是他不爱你,是他拋弃你啊!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何错之有?”白丽花忿忿不平地大叫可是,犯错并不可耻,重要的是知错能改”   天!夜瞳被她的丈夫带走了,那个她一直恨之入骨,又爱到深处无悔的男人……   ※※※   “到底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咆哮“其实,主公夫人会昏迷不醒,是因为——”他见风转舵地改口叫夜瞳为“主公夫人”,并小心翼翼地说:“主公当时下的麻醉药剂量太重了,超过夫人的年纪所能负荷,自然……”   原来——当时是怕她会挣扎……谁知?哎!“她会有生命危险吗?”他颓丧地用手捂住高耸的额头   有一处粉色的光线射进来,那道光源好美,深深撼动她的心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试着把断断续续的记忆拼凑起来,可惜徒劳无功她如有神助般颤抖地爬了起来   自然界的神奇与奥秘,让夜瞳深深被感动着   ※※※   凋落了的樱花,花瓣儿一片片地自树干上随风而逝,毫无眷恋   是谁?谁这么胆大包天敢侵犯他的樱花林?   感觉到地上沙沙的脚步声,水谷旭傲火冒三丈地回头——他顿时呆愣住了”岛田笑着,但是夜瞳的脸色却凛冽极了“岛田阿桑,很抱歉,我不想留在这里!”说着,她双脚已落地”夜瞳怒气冲天地吼叫“我要离开这里——”   天!她敢痛骂主公?还要“这样”出去?“别这样!夫人,主公若知道我失职,他会杀了我——”岛田紧张万分地哀求   “你还搞不清楚吗?”夜瞳的食指抵住水谷旭傲的胸,她玩味地说:“胆小怯懦的黑夜瞳已经死了,现在,就算你不给我衣服穿,我也敢这样走到修道院“你在修道院十七年都白活了,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我就是太懂“做人的道理”,才会被你糟踢和侮辱!”夜瞳狂嚷顶撞回去   没想到,竟得到夜瞳的讥诮“他们两人——”他到现在还搞不懂儿子旭傲葫芦裹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逼夜瞳走,一会儿又把夜瞳抓回来旭傲这般反复无常,真是前所未见!   三浦友光向老帮主禀告主公在台湾时“怪异”的表现,而现在——寝室内的崩天争吵已悄然结束,而主公与夜瞳都还在寝室内“友光,替我好好保护他们“你变了,我也变了——我把那个小丑娃娃的颈子弄断,而且扔了它“看电视学的,但你别怕,我学到很多,知道如何扮好情妇的角色”   情妇?   她应该是他的妻子,怎么会变成他的情妇?不过,他的自傲让他说不出来——他不承认那张离婚证书   水谷旭傲看傻了眼,他的心怦怦狂跳不已“我该明白你是中国人常说的“纸老虎”——”   “纸老——”她不懂,不过,最后的字消失在他的唇中即刻,他感觉出它们的敏感和战栗她沮丧地低喊出声:“喔……”她抬手想抓他、碰他,无奈她只能摸到空气“你喜欢我送你的宝石和和服吗?”他轻声细语着   她心底吶喊、疑惑、猜忌、迷惘——更重要的是,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怎么会从坚决抵抗他变成这样柔若无骨地默许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献给他?   答案全指向一个字——而她心知肚明她问道:“你的手心,为什么……”   水谷旭傲直言不讳地陈述……看到她与藏桥清原卿卿我我,失控得捏碎玻璃——站在外面一整夜……   夜瞳格格直笑”   水谷旭傲放声大笑”   水谷旭傲眼尖地看到远方有粉色的和服掠过,他一个箭步狂奔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住夜瞳的衣角往后扯,夜瞳一下就跌在他的怀中——   “小猎物,你被我抓到了,看你怎样补偿我?”坐在满满花瓣上,水谷旭傲不怀好意地将手伸进她的和服内,爱抚揉捏着   “小东西!你没听过玩捉迷藏输的人要怎么处罚吗?”夜瞳听到一声裂帛响声他也把自己的和服往上扯,他的傲然挺立欢迎她像天鹅绒柔软的禁地许久许久,他还是在她体内,不曾离开   “好嘛,对不起!”水谷旭傲向她道歉及承诺   “你——”一股冲动,某一根细腻的神经让她差点要泪水泛滥   有时,她会撩起和服露出两截白溜溜的小腿,躺在毯子上边挥舞小腿边看书”   “你都看得懂?”水谷旭傲不得不承认,在语言方面,他是夜瞳的手下败将   夜瞳点头又摇头“不对,我是为了陪你呢!谁知道消磨时光,竟会浪费这么多泪水   其实,她不知道水谷旭傲何其渴望听到她像天籁般的呼喊他一直是抗拒、轻鄙的,他低首注视他手腕上的白纱布……   夜瞳笑得有些悲戚,樱花凋零的花瓣像雨水一泻而下   为什么?   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因为他要欺凌她,而占有她肉体的方法,也是一种报复   他旋过身,落荒而逃——偌大的樱花林,只剩夜瞳孤单一人……   她仰头望天,像疯子般狂乱地哈哈大笑   他再也不需要她了……   ※※※   这一夜,夜瞳独自坐在这张新的大床上应该是做情妇的她不要他,是她厌倦他的身体……   她面无表情地默默为水谷旭傲准备一件家居和服,她把和服抱在怀中他只打了一通电话——要她火速搬出青龙豪邸……她不敢不从,所以她走得很仓促,没多久,黑夜瞳就占据了他,不是以“妻子”的名义,而是以“情妇”的身分……   她恨死了黑夜瞳,她随时都想找时间伺机夺回水谷旭傲的心——而今夜,这位黑道霸主亲自召见,优爱美代欣喜若狂,幸运之神又降临,她的“希望”又来了   当她吻住他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竟莫名其妙袭向他,他火爆地将美代推开,美代踉跄地往后倒,还带着一脸不可置信优爱美代用力抱紧他,他一时心软,僵硬无比地任她搂住   优爱美代只是更加搂紧他,在他怀中的美代,憎恨的表情已经说明——她不会轻易饶过夜瞳”   她用力扯开他,无奈,他硬是不放手水谷旭傲虽闷不吭声,但是,他的心却深深悸动着   众人面面相觑   所有人惊讶的面容皆扫向霸主,只见水谷旭傲毫无受到惊吓的神情   水谷正彦皱紧眉头,他不得不佩服儿子过人的洞悉力及分析力”   水谷旭傲大笑道:“那我也来下个咒语——如果我玩弄黑夜瞳,那樱花林亦受焚烧——”   语未毕,水谷旭傲的眼瞳中却闪烁着吞噬樱花林的大火,张牙舞爪地向他们袭过来——“不好了!”纷纷攘攘的高亢叫声告诉自己就算旭傲再度变心,她仍能潇洒面对,——可惜,她又错了!为什么她总“以为”她能?那股被撕裂的疼痛,伤心欲绝的思绪,比死亡还骇人   优爱美代面露诡诈笑容   夜瞳笑了,水谷旭傲不断地打击她、背叛她,让她不断受到伤害,那她就继续堕落——再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   为什么?是上天要惩罚他吗?   水谷旭傲的心在滴血……   水谷正彦跪在地上激动地哀嚎违反社会规范下禁忌的爱——让我这一生良心永不安宁父亲离去后,水谷旭傲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四处对下人发飙   他没有见到优爱美代心痛如绞的神情,她才是最大输家,因为,水谷旭傲不爱她”   她深深吐口气道:“藏桥清原带夜瞳坐火车到北海道去了他们到北海道后会坐飞机离开日本,你只剩这个机会“我喜欢这里——一片白茫茫的风光!”她对他微笑   他不知道,夜瞳心底其实在哭泣   为什么到这节骨眼,她仍是忘不了水谷旭傲?   她无法再接受其它的男人,更何况是藏桥清原,他太好,她配不上他,她不再圣洁,她不要对不起他——这辈子,她不可能再接受其它的男人她由哪儿来,就该回哪儿去,绕了一大圈——她发现真正的自我”藏桥清原瞄了瞄水谷旭傲的跑车道:“你没带保镖,独身前来?我告诉你,火车上百位“藏桥组”的弟兄,随时待命,准备——杀了你!”   “你错了!”水谷旭傲狂啸他不畏惧利刃,为了夜瞳——他会杀光所有“藏桥组”的人“我没有必要骗你”水谷旭傲声音柔和了许多   “为了让我们心服口服,我们来比赛!”藏桥清原面色铁青地说   藏桥清原看傻了眼,他目瞪口呆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十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十章   水谷旭傲用力将夜瞳揽在怀里,他们不知道这奋不顾身一跳的命运究竟如何——   他们摔进了一望无际的宽广草原,车速加上外拋之力,他们全被摔得头昏脑胀,让水谷旭傲和黑夜瞳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摔碎了“你有没有受伤——”   “你——”夜瞳完全吓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一路上,夜瞳不断地叫嚣,尽管她累得跑不动了,声音也由宏亮转为呜呜咽咽   只见他们就要跑向大马路了,而后面的黑道弟兄还是紧追不舍——   前方是一个小城镇“我曾经发过誓,如果见到黑雪姬,我会毫不考虑痛斥她下贱,然后拿刀杀了她!如果,黑雪姬不在也无所谓,她的子孙会是她的“代罪恙羊”……”他轻嗤,痛恨自己无能虽是青龙帮少主,我的日子欲如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母亲把对我父亲的恨加诸在我身上,她不断凌虐我,常常说要带着我自杀……”   “积压已久的恨一触即发,她的话终于成真了“这是个很可怕、恶心又丑陋的刀疤,是不是?”   他天真地又说:“我实在讨厌这个疤,所以在上面刺了一条青龙的图案,象征我是青龙帮的帮主,不过我试图遮掩仍是无功,这疤痕太大,加上刺青,害我的手腕成为“四不像”,年纪小的我,开始害怕别人看见……后来,我用白纱布捆住,不管我纱布下的真相为何,终将是个秘密了她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好柔,柔得可以化解任何刚强,面对这两位男人中的男人,她语重心长道:“其实,没有真正的输赢——我们大家都是牺牲者——”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夜瞳执起了水谷旭傲的手腕,看见那触目惊心的刀疤,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藏桥清原“我不是我母亲,我不愿意做坏女人——”她泫然欲泣万万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千分之一秒的跳车镜头,现在还是让藏桥清原心有余悸”   “不——应该是我——”夜瞳根本来不及把话说完,水谷旭傲已把她的和服扒开,“扑通”一声——她跌进温热的大自然原始温泉中“我会跑去陪酒,无非是要自甘堕落,因为你不要我……我会跟藏桥清原到北海道,并不是要与他在一起,而是要回到修道院……我不喜欢堕落,堕落让我痛苦,我现在对你发誓,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要我,我会回到修道院,终老一生“能得到你的爱,对我而言是天大的恩宠!”   “宝贝!我们都被伤害太久了你母亲黑雪姬间接地伤害我,而我又伤害你——”   水谷旭傲有感而发”   樱花瓣翩翩飞舞,撒落在温泉中,好似在为他们恭贺   ※※※   清晨,雾气迷蒙疼惜地将小丑娃娃抱在怀中,右手紧紧握住圣经“宽恕你的母亲——我现在感谢她生下你!”   “经过种种的苦难及磨练……我们会发现开花结果后的美丽;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他们彼此相视而笑……她的丈夫承诺道:“我对你的爱——无怨无悔   果果问我20岁想要怎么过,我摸着眉毛想了半天,最后说我想去北极圈看北极熊可是没有任何人抓得了它,它整天冷笑着望着我们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她说得很真诚,像是在对着圣经发誓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   激动的是我终于成功的谋划了一场越狱,我靠着自己的力量爬出了那个黑洞,并且此刻正在大学里享受着阳光的普照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花在珍珠奶茶上的钱都够我买一件黑骑的牛仔裤了      关于金木水火土我要在这里隆重的介绍一下我是木,因为名字有谐音,而且他们说我脑子像个木瓜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   所以我曾经强烈反对她册封自己为水的不堪之举,并以退出越狱队作为要挟   此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书包里总是   一本古文观止或者科学300问,碰巧还会夹带一本脑筋急转弯      土,顾名思义就是很土的意思,这非张小良莫属了   夏秦是康尘的英语小组长,他说她的英语书上一个字也没有   这种让我冒虚汗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只有夏秦支持我   我承认因为康尘的关系我逐渐远离了金木水火土   我说康尘,夏秦喜欢你   我说康尘,你受委屈了   我又回到了金木水火土,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欢迎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我每天早自习来得更早了,中午硬是憋着几天没睡午觉,晚上还要耕耘到12点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我说他肯定在装酷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方玲每次都输给我,然后给我买大碗的酸梅汤喝      果果时常蹭在我家吃晚饭,然后拉着我和方玲到附近的瞭望台上吹风   呸呸呸,我才不要和科学家结婚,到时候如果不小心喂死了他,全世界都会站起来骂我,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      方玲拎着我的脖子说,苏小末,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再天方夜谭了暑假我只身一人去了广东打工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东西比我们家乡要贵些出家门的时候爸爸给我备份了300块钱做零花,这一搜罗就花了将近200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两张差不多5米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挤满了用箱子装着的橡胶模型和胶水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妇女,她长着一排暴牙,牙齿还黄黄的她不时地和周围的同事聊天,嗓子尖尖的,她说话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从她嘴里跑出来的唾沫星子脑子里一个小娃娃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一脸的黑线社会真不是好混的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走路也有些困难,因为感觉脚底板很胀痛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说快4年了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她哥哥的一半学费都是她出的   我说林桑,你甘心吗?   她说有什么甘不甘心的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而且思想有点颓丧她教会我抽烟开始是互不相识的,后来在一个假期培训班里通过一道数学题才开始打交道的她说数学嘛,只要会数数字就可以了   她写的一般就是歌词,还有就是人名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她说我钱不多,只能抽这个了我很急切的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着公主般的美丽和颓丧的气息   小雅很准时的到了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宝宝或许是有点怕生,她的小眉毛皱起,貌似下一秒她就要嚎啕大哭   她说还不到时候,我得先等他离婚了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他也很爱我   我说小雅,你就让我哭吧我想哭她说她的家里人早就把她赶出来了   我说难道你要耗在他身上一辈子吗?   小雅摇摇头,她说一辈子有多长呢?我能等的就只有我的青春了   我想她们都是懂我的,可是尽管这样,小雅还是不愿意把她后来的经历跟我说,包括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这样就足够了   夏秦说小末你别急,其实像我这样的处男还是很多的   呵呵,妈妈告诉我,做人是不能太悲观的,要积极向上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其实到后来我和林桑是没有很多话讲的了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   我说休息个屁啊,每天早上7点起床,晚上12点睡觉,我都快抓狂了   她说许籽呗   我问那米晔怎么说   这次他爸爸发飙了米晔怕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我说你家里肯定是要把你卖给一个有钱人的,你以后就少出门勾引平民百姓了要行善积德啊   我说我也想你啊,想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买一颗小行星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他说是啊,社会就是这样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我说什么才是自己分内的事呢他的那种脾气谁能受得了他啊就连死前的那一小阵疼痛我都不愿意承受或者被汽车撞死,或者被天上掉下的不明飞行物砸死,再或者就是食物中毒而死   他说本来就是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不需要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我们要抱在一起唱歌,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唱龙的传奇   我要拥抱果果,告诉她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   我会在捡到钱包的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叔叔      我想那时候我应该是披头散发,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的指甲痕长,比慈禧太后的假指甲还要长,而且长得透明   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恢复原形了然后凄然地对着他们笑我害怕我的邻居   们都会嘲笑他们,说他们生了一个恶魔,危害社稷   鸟儿们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扑翅尖叫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思想就变得这么浑浊了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我和米晔,和夏秦,和张小良一直以来就是好朋友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你白操心了,我只喜欢处男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   我说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他说苏小末,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八成活不到40岁真是龌龊   我想夏秦分析得没错,我真的有严重的爱情洁癖可是那种感觉并不是喜欢或者爱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      言优是给不了我这些的所以我也不会让他对我有所期待我知道是我的话说的太过分了我不知道言优会不会尴尬,但我会这毕竟是我辛苦一个月赚来的钱这样就可以很方便的和果果她们联系了   我想也对,手机闲置的时间太多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打电话吧   我啧啧地砸牙齿真是浪费人家售货员的表情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她说我们去喝杯奶茶吧   她说可能是发质不同吧   还真的是没有   她鄙视的一笑,在这里警察有个屁用   呵呵,林桑在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一个哲学家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想要飞到很高很远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把门一甩然后气冲冲地走掉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拿起挂在窗户上的毛巾擦擦嘴巴不加工资可能过年就回去了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   而且那么早就结婚,青春就真的是荒废了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   流浪过后,奔跑过后,最后停下来转过头,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暖暖的对着我笑的爸爸妈妈   苏小末,17岁的时候,过了一个漫长的夏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所以一直默默不语   我甚至可能在很久以后忘记有一个叫林桑的女孩   我淡淡的笑,我说林桑,不要相信宿命你可以更快乐一点的      在候车室里找了一个座位拿出从家里带过来却一直没有翻开过的笑话书   爱阳台上温柔的风,爱江边角落的那一处黑暗,爱超市里的酱菜,还有陪着我度过艰苦的车间里的那把小凳子而广东,它正鼓着火热的眼睛张望着我离开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挺辛苦的   涂眼影的女人是抽烟的   单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有很清脆的笑声   一桶面很快就被我们吃完了   他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无力在浙江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   她说不是吧,我还以为有特产吃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妈妈疼惜地看着我,说回来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方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貌似还在神游我使劲把她拽起来扔到地上   我站在客厅的中央,双脚慢慢地旋转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它在里面拳打脚踢,警告我要是再多吃一口它就自杀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果果和方玲就呆在客厅里忙着消灭我的物质食粮我送她们到楼下我尝了一口酸酸甜甜我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妥善地利用它们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   青春应该有着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的光圈你去找她吧   我很高兴地终于看到米晔的眼睛里流露得一丝喜悦我希望米晔在青岛可以见到许籽,然后许籽会哭着拥抱他安慰他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   我说我不想看着米晔这么萎靡下去   她说那可不一定该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害了米晔   果果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夏秦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夏秦说以后做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   夏秦说许籽还不至于这么绝情,所以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的到时候米晔大概就只剩半条命了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窗外心里祈祷着希望黎明快点破晓   可是我终究是明白的   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他没有被世俗打败,也没有被自己打败我嫂子和我哥认识没一个月就非他不嫁了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害怕好多好多的事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   果果说快了,火车不晚点的话10分钟就可以到了   夏秦说果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走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   终于,人都走光了我好累了想睡觉      就在我和果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秦拉住了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眼睛通红他说小末,这么激动,是不是太想我了   他按住激动不已的我眼角开始变得温柔   我说我不要利息   夏秦只能苦笑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一个人不敢呆在家里过夜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他的故事或许就写在他的歌里那个说要陪我一起去西藏的可爱的火车男孩   去去去,他还真是给了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      和单佐挂了电话,突然想起方玲这妮子怎么还在乡下呆着还可以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早晨起来跑跑步听听歌,不知道多惬意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   郁闷,远笙又不是什么罕世宝贝,干嘛每个人都把他夸得像个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   他说你当然不是仙女,如果你是仙女,那这世界可真是惨不忍睹了   踮起脚尖摘下一片翠绿的叶,放在鼻子边闻一闻,然后丢在风里看它摇摇晃晃地旋转,直到跌落到地上吻上一颗滑溜溜的小石子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   我说远笙,你最好把那些水都吞下去,洗洗你的坏肠子    猫·少年   其实我也不是很懒,只是在睡眠不足或者肚子没喂饱的时候会有点洋洋的   可是,上辈子到底是不是存在呢一直记得小恩熙说下辈子她要做一棵树,因为只有成了树就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永永远远地远离分别喜欢他总是那么温暖地对待所有人   我说反正至今我没遇见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所以有些东西现在即使想想也是很隐晦的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痞子说你一会一个俊熙,一会一个唐僧,敢情你把我放咯吱窝里了哈      对于痞子,至少是现在,只有友情而且这个人根本不存在看张小娴或者安妮宝贝的小说,或者几米的漫画瘫倒在自己的床上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骑着摩托车颓然地转头而去比如我可以听MP3里面的歌直到电池报废   我说每天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施主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又好像是张小良我想张小良也是懂的,但他就是不合作果果问我说,难道认我们做干妈有这么恐怖吗看来,他是打算认我们宰割了   在有些时候做人是没必要装客气的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   不过张小良还真是一个尤物   康尘是一个才子,只是她淡泊于名利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   他说那我去你的城市玩吧来的时候告诉我几点钟到,我去接你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他说单佐你别理这个小疯子,就住我家里吧   于是半个钟头没到,他家的沙发上已经横歪竖倒了几个优哉游哉的人   我觉得突然肚子里意外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   完了,命悬一线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发誓,如果我苏小末做了对不起单佐的事,一定半个月拿不到零花钱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呼呼,关键时候还是夏秦最管用呵呵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   单佐告诉我,他爱的人不爱他他说小末,你说如果人自杀了,灵魂还会说话吗      我看着单佐在我的眼前倒下去单薄的身躯,孱弱得让人揪心而且那些秘密就是他逃离到这里的原因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除了天空   夏秦说单佐的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但或许,会走得比单佐还要艰难只有两站的公交车他说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的      入学的手续有点难办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   他穿着志愿者的服装,一件白色的印有学校名称的T桖,一条浅蓝的牛仔裤   他说你是新生吧还有一顶镶有五星的军帽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买了一床凉席铺在上面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Superjunior和谢霆锋的海报洗衣台有半米宽,上面安了三个水龙头是用来接水的洗衣服刷牙漱口洗头发都在洗衣台进行都是客客气气的她只说我叫卓念   可是她是个漂亮的人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从我们宿舍出门向右拐就可以走到南湖边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她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可是来这里之后我并没有吸烟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洁癖,挑朋友的洁癖   站在太阳底下练军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且身材壮硕一个没有走好,一排都得罚蛙跳我也有幸参与了一次这个很不雅的运动   中午一般是11点半解散,然后吃点东西就开始午睡   晚上训练得不多,小小地练习一下当天所学的,然后就开始分队拉歌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得多喝点水她叫康尘以前左脸上的一颗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而我,不会有那么愚蠢仿佛不小心踩破,就会灰飞烟灭她一下子吸引了很多的眼球,但是不屑一顾而且绝配      后来又有影音社的社团干部来寝室拉人反而说让我去试试我后悔都还来不及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   他说苏小末,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给你打过去   然后他又说口渴了,让我陪他去买水喝我就歪歪斜斜地坐在了他的单车后座上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   我也不喜欢上到一半的课然后悄悄地溜走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了还说有些老师会给你划重点,保证让你闭着眼睛都能过关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我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挨着墙的位置而且个个其貌不扬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她的美,让人多看一眼,就会窒息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      在网吧上网的时候联系到了果果和夏秦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说那为什么是拈花一笑   我也跟着他笑然后郑重地把我沉甸甸的爱交给他而是笑得让佛祖发呆从不逗留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热闹非凡喜欢喝那里的酸梅汤和柠檬C   卓念每次去都会写点东西,但是从来不让我看19天空是苍白的,没有欲望的硝烟,没有白鸽飞过留下的呼吸9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   我无所谓地一笑我说朝衍就是那朵烟花   我在他的左侧走着我给你唱歌吧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   他先拨弄了几下调音,然后旋律开始溢满了整个房间无助的呐喊我喜欢这首歌他的头发软软的,像醉了酒的棉絮   我能感觉到他的外壳在累累地脱落,斑驳得让人怀疑惨遭了洪水的冲袭苍白的脸色,苍凉的身躯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疼在心里的喜欢宠溺地看着我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   朝衍说小末,你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就是不要问我的过去去小巢找他也不在打开QQ她已经在了只是偶然地惊起一滩鸥鹭罢了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手牵手,一起过幸福的小日子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   会吗想多了脑子会坏掉的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任安只是一个路人你有没有背着我在野地里哭泣还是,你觉得我烦着你了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      卓念消失了一个晚上回来了卓念从来不会管我和朝衍的事我只是随便问一下隐隐的,快要爆炸他自己也很积极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不重不轻,没有多余的油墨      我以为任安不会再找我了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   我说卓念你是不是厌世了哈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果果总是吵着要唱徐怀钰的歌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字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   我的身后有一个痞子,痞子的身后又会有多少个爱慕者呢   那是一幕两只手都接不住的悲伤我冷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不能这样苏小末对待爱情是很理性的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我的衍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人人的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向他们索要拥抱怕我接受不了,怕我难过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不屑一顾反而选择了最脆弱的方式,用他的残忍来激化我的残忍   真是好样的缓缓地弹奏,缓缓地微笑,缓缓地说,小末,我我会给你唱一辈子的歌       跌碎·爱   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在了学习上在湖边暗夜的亭子里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   晚上任安买了几袋薯片和罐装饮料   我起身往外走,任安也跟了出来他说小末,不然我,们去美术楼楼顶去吹风吧,那里很凉爽衍儿,别哭,我不想让你哭可是我没有反抗   泪水掩埋了整个脸,整个大地,整个世界   现在我什么事都不想过问,朝衍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可惜现在回不去了,我们都告别了过去然后咫尺天涯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   痞子经常累得满头大汗,可是却不亦可乎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变得难以捉摸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喜欢在这里觅食,吃点饺子或者酸辣面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是高耀太的火花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衍儿经过天桥,和卓念擦身而过   她终于知道回报我对她的冷漠了我很期待看到你撕心裂肺的样子,那样,我会非常的痛快    几·悲鸣   我突然很想唱歌站在屋顶上,红色的瓦,蓝蓝的天,还有带着裙子乱舞的大风   我僵直着身子凸显我的优雅,然后抬起手,揽住刚要飞到远方去的一朵云,轻声地说,带我一起走吧      卓念站在镜子前面冷酷地笑着她说苏小末,跟我走吧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我不怕什么了,所以卓念,你好像幸灾乐祸早了点      远远地看见亭子里站了一个人我说卓念,为什么是她   卓念骄傲地抬高她的脖子,咧着嘴巴笑,我能看见她的牙齿在鄙夷地嘲弄我然后,我就被一个怀抱拥住了赢的人只能是她,输的人只能是我可是你知道的,在爱情面前,我们只是奴隶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送给你   我绝对争不过你的,你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她恨我,因为康尘你记得那个少年吗?就是我画在黑板上的那个他当时在一个城市的地下通道里弹吉他卖艺他说他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长得和她妈妈很像他在我身上寻找母爱,而我给他的,是所有的爱   我缓缓地低下头,原来如此我亲爱的人啊,为什么你这么委屈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对吗?   康尘说,我在外面打工,养他,给他生活费和学费   是啊,我真的好笨你帮我转告朝衍,我祝福他,希望他一辈子幸福我说康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康尘,你真是一个混账   我要去看朝衍,最后一眼下一刻应该是平静的,不能乱,不能慌不太正常的声音有两种呼吸在交错,而且杂乱得喘息   我完全昏头了他在哭,唯唯诺诺   尤嘉高高的鼻子带着讪笑,他说苏小末,你的男人在被我享用,而且,味道非常不错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她说只要我能破坏你和朝衍她就会和我交往你他妈傻B他说小末,这样的我,没有资格再被你喜欢了,你走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忘了尖叫,忘了嘶吼,忘了动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我说亲爱的,给我一支烟   呵呵,这小孩还真有趣,刀子嘴吧豆腐心,好可爱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不过超级可爱   他说苏小末,你只能在这里住两天,不要死赖在这里不走   我张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   在我的国度我才是王,我不可以做个昏君,我要让别的王国在我的脚底臣服,而我的王后,必将倾国倾城然后我就没心没肺地笑傻了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   因为康尘的青春曾和我的青春相撞,那时的那刻,我感觉到了天崩地裂的快感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像爱所有朋友一样爱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必然关系   靠,我真是服了他   我以为不会有人像我这样深更半夜地在校园里疯,但是儒子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      儒子不吸烟,他也不喝酒他说苏小末,你丫就一小狮子   我不会因为别人对我的好而去放下自身的防备,或者说,我不会那么容易地就把我的青春筹码压在一个我不爱的人身上   所以为了我的骄傲,我不会允许有伤害我尊严的事情发生理所当然的我也会习惯性地把那些文字和图画看做青春的记号但是下一秒我就在想,如果有人爱上卓念那可真是太悲哀了而我们现在每周就20节课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然后她看见我的火车,然后她对我招手说小末你还好么   我说或许别的店里有还有小丸子,这个是我先拿到的,而且不想让给你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而且他说周洲是他表弟他从小就是和姐姐睡一起的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呵呵至少现在回去我可以不用装作那么勇敢了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假装勇敢会有奖品拿吗?   男主人公没有说话,然后我就清楚了,假装勇敢是没有奖品拿的   我说儒子啊,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以后肯定会咬着牙说你瞎了眼的而且我现在要很慎重地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尤嘉,我会让他活得很难看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   所以现在社团里面的人应该都还是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我说他尤嘉都把我男人给上了我为什么不跟他动真格的   我说赖谁帐也不会赖你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犯罪同伙人啊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   我举了一杯枝江大曲向着他,我说先生,我也没想到你见到得时候居然没有一丝的愧疚我只不过是捡了渔翁之利我也不配      其实对于大学的这种生活我有一种呼吸很困难的感觉即便在如此卑鄙地报复我和朝衍之后,卓念也没有对尤嘉有半点的提拔之意社团里的人都被他勾得服服帖帖的那里挂着一条白金的海豚他肯定又是迟到了   我说好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是个混混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   冷静尤嘉现在还没有动静,后天早上是期限了   儒子说小末,今天下午我就把DV藏到他的办公室去白天办公室不止他一个人,他不会动手的反正钱也放在柜子下面的抽屉,可以拍得到的   我被他这种行为激怒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我要你生不如死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   去死,我管他安不安全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张可可脸色很不好地应了一声,然后说你们的事我就算退出了   所以我笑了      周洲又骑着他的单车过来了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   没想他还一脸嬉皮地原地转圈,他说苏小末,别装了,你本来就是木马,别人杀你还来不及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大家都准备起身往外走   但是当录像开始播放的时候,声音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屏幕上出现了尤嘉拿着手电筒偷偷溜进办公室,并且打开钱柜的一幕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   我被出卖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   看见我醒了痞子马上去叫医生而且有点耳鸣然后说我有眩晕症我问眩晕症是什么,是病么只要刺激不大,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然后哈哈大笑      很好奇为什么我和尤嘉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要好了吧呵呵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   痞子说小末,你其实可以允许自己脆弱一些,再脆弱一些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   痞子自从接任男主角后就一直对我进行电话骚扰      果然在认识第一天的晚上她就给我来了简讯   我看完简讯就直接按了挂断键没有为什么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很飘逸地清香   哦我也从来不属于他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本来痞子在一层一层地走向中心点,但是祖希微从后面赶了上来把他拉住,然后一起奋斗在离我很近很近的那个同心圆里只是你还没遇上罢了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候着你的无关厌恶惊吓,只是本能   她用脚踢上冰箱门,一边拧着可乐瓶盖一边淡道:“哦,你要劫什么?”   那人的手懒洋洋地从她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左捏右揉,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   “走吧,我突然没兴趣了然后死死扯住他的头发   东芹一把抓住他,“怕什么?是男人不是?!”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有人来了!你脑子有毛病啊?!”   先前看她长得可爱甜美,以为能乖乖上手,谁知道居然是个脑子有病的人!大半夜带了男人回家,结果什么也不给他做,两个人手牵手靠在床上看动画片   操!   他恨恨在心里骂了一声   “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学校也不去   “没错,我不管你   怎么,看不起情妇的拖油瓶?她无声地笑,越发地沉默起来”   这个人最好不要再试图挑衅自己,她的脾气并不如外表那样乖巧甜美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耐地看着她,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又沉默了   她的眼神,如同死灰,是一种无声到接近死气的固执   果然是个怪人!他嘀咕着,母女俩一样!   湖边风景很好,游人三两个或坐或漫步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   “小姐好”   夫人?还没结婚就叫起来了,左少芹还是有一套的么!   别墅一楼除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厅和一条过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拉上窗帘,躺去了床上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你比你妈妈漂亮多了……我真蠢,找什么女人……你比她们好太多了,我居然刚发现……”   她突然骇怕起来,挣扎着要下床,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着胸部压了回去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   东芹忽然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她满身是汗,几乎要虚脱哦,就是你弟弟,陆拓”   左少芹随意说着,饮了一口甜酒   东芹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左少芹突然来学校找她,认了她这个女儿,从此两人经常私下见面,左少芹会给她许多零用钱   说实话,左少芹实在不像一个母亲,她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与她的相处更像一个多年的姐妹淘,也不管她是否年纪幼小,什么话都敢说   “哦,对了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高层次的人就是压在低层次的人头上,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他们之间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爱情,纯粹是方便而已”   她挂了手机,很潇洒地起身他的眼睛太深,望不到最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不会错了,这一定就是陆经豪和陆拓”   陆经豪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怎么在意,只点了点头,说了些不要客气尽管把那里当自己家的客套话,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左少芹抢走了   左少芹一手揽着高他大半头的儿子,一手用力捶打着陆经豪的胸膛,又哭又笑你啊,一来就让我伤心!”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看他们的欢乐   她活了十六年,从未体会过什么叫做天伦之乐,一家三口聚集在一起的场景,更是连做梦也不敢奢望   陆拓忽然扑了上来,将她一把抱起,在她脸上用力一吻,笑道:“比我想象得漂亮多了!而且看上去好小!我才不承认是我姐姐啦!应该做我妹妹才对!妈,你和老爸再努力一点,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来玩啊!”   左少芹啐了他一下,满面娇羞   左少芹近段时间春风满面,再过三四天,她就要和陆经豪补办婚礼了何况她丈夫有钱有势,儿子也那么大了   东芹的第一反应是丢出去,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平常人的反应,然后迟疑着把那礼服贴去胸前,微笑可是姐姐你对我好冷淡,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和我说话!”   东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指责自己,愣了半天才笑道:“你多想了,或许你从小在意大利那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习惯了   东芹实在没办法,只好走去床边,静静解开衣服扣子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   东芹坐在台阶上,盘子里是精致的法式鹅肝   不知道那些欢笑着祝福的人群里,有几个是真心的?她想,刚刚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经过这里,嘴里嘀咕着什么呢好久不见了   这个姿势已经超出姐弟的范围,他几乎是将她压在墙上询问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惨白的闪电劈在窗外,所有的电器都不能用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才轻道:“为什么?”   陆拓笑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   “你来,是想做什么?”   东芹贴着他发烫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颤,本能的反应又来了   信任一个人,只需要一秒   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左少芹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多了,“你继父好象找你有点事情,你和他说两句吧   再敲两下,依然没有人开门,一定是没人在家”   他伸手去摸她大腿,从裙子里探进去,一面笑道:“你用了什么乳液?皮肤突然变细滑了!”   东芹费力地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在做春梦?看清楚我是谁!”   陆拓忽然一震,东芹觉得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似乎随时要敌意地爆发开,她被这种气势骇住,动也不敢动   陆拓睁开眼,对上她有些惊惶的眸子   “抱歉有点乱,我没时间收拾”   他爬爬头发,又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忘了说,好久没见,我很想你,姐姐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7.秘密   东芹定定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他呢喃着,对她丰满圆润的乳房爱不释手,又揉又吸,一面赞叹你这样做,难道不是欲擒故纵?”   东芹冷冷看着他俊美的脸,“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时候,旁边有个男人就好”   东芹挑起眉头,“为什么讨厌?”   “你不是人”   左少芹瞪起眼睛,“你说什么?你可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要你是社交圈里最漂亮的公主!我不打扮你,谁打扮?”   一旁的陆拓忽然喷笑出来,“公主?哈哈!”   “拓你笑什么?怪我没准备那么多礼物?”   左少芹拍着他的脑袋,疼爱地吻了他额头一下   东芹喝了一口白水,轻道:“我先上去看看礼物   刚拐了弯,就听陆经豪对陆拓说道:“拓,一会去我书房一趟   那么,陆经豪选择自己传递消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因为她年少不经事,容易摆布吗?   还是说,家里的那些佣人,他其实怀有戒心?   东芹不愿多想,推开自己的房门,左少芹带来的一箱子礼物就放在床边   但那种快乐实在短暂,过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等在那里   一,食堂里的邂逅,不小心的碰撞   二,专门找他作对,什么事都对着干,试图引起王子注意的   这个世界,不管男女,都是一个样子的   体育用具仓库在小树林后面,属于很偏僻的地方”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她原以为他与贵公子的外表一样,只挑逗两下而已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天旋地转   这种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一切才开始,她只能乞求更多,让快乐再多一些   啊,再深一点,请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   看着他大声笑   他将湿漉漉的手指放去唇边,舔了一口   他笑吟吟地拍了拍陆拓的肩膀,“这个你该问拓好啦,我绝对不会欺负她!放心吧!我还有作业要写,先上去了   身后有几道视线,一直灼在背上,她没有回头不明白为什么左少芹一定要她来接人,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一次没见过,也没必要特地来机场迎接吧?   “这位是……?”   依娜的声音变得迟疑,东芹转头,对上她疑惑又略显防备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道:“你好,我是东芹,拓的姐姐如果他打算这半个月都要这样折磨她,那么她投降,认输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吗?”   东芹默然摇头,不自觉地把手放去口袋里,里面有几个左少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情趣避孕套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如果如她所想,那就太好了……   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其实我没有照相机,不过手机有摄影和照相的功能”   东芹淡道:“好啊,为什么不呢?你替我照几张吧,我也很久没照相了”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   那人拦住她,“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   东芹合上书,淡然问道:“有事?”   陆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吵到你了吗?”   东芹老实地点头,“很吵,我一直没睡好”   他居然先进了屋子,再没出来过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与她讨论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个被人类永恒歌颂的话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莎士比亚到曹雪芹,从罗密欧到贾宝玉,他们为之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   爱了之后,天空到底会蓝到什么程度?星星到底会灿烂成什么样子?心情究竟会愉快到什么地步?眼泪到底会怎样畅快地流?   她想她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答案希望晚上见你的时候,不要摆这种死人脸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她猛然反应过来   他一面走一面用力往上冲击,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去客厅里!我要在家里每一个角落干你!干死你!”   依娜棕色的长发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乱甩着,发出急促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截柔软的藤蔓,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动作上下摇摆只是他更英伟,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霸气与韵味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一直看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把我赶出去?”   陆经豪盯着她虚幻冰冷的眼,半晌,才道:“你想我放过你?”   “可以吗?你打算让我怎么求你?没关系,我很合作的,我没什么自尊的   他忽然蹲下来,毫不留情地掰她的腿,手指用力探进去   他皱起眉头,“扫兴!你上去!我想你也不敢说只要她听话,他们就让她快活是不是成年人都喜欢用这种做承诺?   陆经豪冷冷地说道:“如果拓知道了,你就等着脑袋被割吧他的手指却只在内裤边缘上划了一下,并没有往下探索”   东芹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她忽然笑起来,“荒唐你自己倒霉惹了他,等着被他折磨吧”   东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他”十一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其实就在明天   屋子里很黑,夜那么长,她只觉黑暗无边无际年轻,身材一流,最关键的是,她的里面让人想立即死去”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   殷红的经血顺着她雪白的大腿流了下来,东芹觉得小腹有些麻麻的痛   那一夜恍然降临,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逃,也无处可逃   她发出短促的痛楚的叫声,小腹里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一面大动,一面粗鲁地骂道:“干死你个小娼妇!干死你!”   东芹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椎心的痛小娼妇,迟早有一天我要干死你我的表演,你满意吗?”   她轻轻问着,一面微笑,一面有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他松开手,东芹摔了下去,眼泪落在被子上   “你如果不回去,就暂时坐下来吧   电脑的荧光扑朔迷离,她脸上反射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无声地,静静地落在地上   他低头吻住她冰冷的唇,辗转反复,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   陆拓尝到她唇边的眼泪,淡淡的咸涩,他伸手去拂她的眼睛,将她脸上残留的泪水擦干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我已经乖乖认份,不想再惹麻烦其实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嘛   “我业务上有点问题,需要去意大利一趟,你们的母亲已经知道了消息,她在那里等我   “你放心去吧,爸爸”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经豪淡淡说着,“拓,你学校的老师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你期末考试的成绩和期中考试比起来下滑了好多到时候一定要礼貌问候人家,知道吗?”   他和蔼地说完,喝了一口红酒   陆拓甩上房门,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真的会不顾一切拜托组织里的人!左东芹,你要小心”   “你说什么?!”   陆拓怒了,用力推了她一下,东芹立即站立不稳,跌坐去地上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   “我早说了,惹我生气,杀你一个小丫头我还不用顾虑什么!”   东芹紧紧闭上眼睛,等着他抽下来,干脆了结自己算了14.做爱   陆拓又骂了几声,扯过床单将她一裹,打横抱起来,下去二楼自己的房间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陆拓静静地看着她雪白的背,上面那一条纹身在雾气氤氲里看起来仿佛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她身上   她忽然站了起来,晶莹的水珠顺着她雪白纤细的曲线滑下来你大可放心”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不,还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后出了一点汗,很快被冰冷的墙吸走   “等……等下……”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头发,“你没有……没有带套……”   陆拓抓住她的手,放去唇边噬咬,一阵酥麻   他在与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追逐着,无论如何用力,也追不到一片衣角”   陆拓抓住她的肩膀,“你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被他强奸的?为什么不告他?”   东芹轻轻说道:“他把我关在家里,我哪里也去不了   东芹又道:“他是个变态,只会爱上自己的亲人   但有些道理,却只要一瞬间就能明白   他的方式是有些火暴的,想摆什么姿势就立即行动   “少爷,小姐,老爷要你们今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务必去二楼的小客厅   东芹叹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摇头,“不,我已经不行了”陆拓拍着她的脸,“打起精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她懒懒地应着   陆拓停了下来,低声道:“都不是,但也都是”   陆拓冷下脸,“我两岁的时候他就请了无数技术员对我进行教导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他说着,“前几天有消息组织里的王牌间谍来了国内……如果是他,那事情就严重了你安静看着就好你还小,什么都不懂的   东芹开始努力思考,这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你面子真大!”   陆拓突然冷笑了起来,把脚翘去茶几上”   陆拓“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两人同时握手三个人坐着喝了三杯茶,说了一些无聊的客套话,听的她都快睡着了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弯腰,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印下两个吻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   “他不杀人,他是一只狐狸,所有人他都爱,所有人他也都不爱左东芹,我宁可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要你被他玩弄到死!”   东芹沉默了很久,突然说道:“玩弄……我以为我一直都在被人玩弄这种温暖,足够让她今夜睡个安稳的觉   突然觉得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阴冷的气息从她膝盖往上蔓延,似是被吹着气,一点一点,到大腿的里侧   她把手指探去两腿间,那里湿润粘腻,正常的动情反应,不正常的时机   她接过托盘,看了一眼,轻道:“你做的?”陆家的厨师基本只做西餐,就连早饭也是面包牛奶鸡蛋   “是不是做了噩梦?”   东芹的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从胸口一直落去小腹,阵阵发冷   “我一定是疯了……”他低声说着,忽然冷道:“我才不管你!你要愿意与他纠缠,自寻死路也不关我的事!滚远一点!看到你就厌恶   床头的灯是开着的,催云的身体开始有了重量和温度,微凉的长发散在她身上,他的脑袋枕在她小腹处,冰冷的呼吸吞吐在她柔软的绒毛间   他简直就是没有心跳呼吸的蛇,恶意地挑逗,然后冷眼看别人翻滚挣扎他是火热的,真实存在的   陆拓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翻腾的始终是那几个念头   “要谈话就出去,东芹在睡觉”   陆拓冷眼看他,过了一会才道:“废话说完了?”   催云弹去烟灰,“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她把里面的废纸全部抓出来,在里面一张一张地寻找着   崭新的圣诞树也在早上运到了门口你去约别人吧”   她转身要走,胳膊却被他拉住了”   催云眯起眼睛,“既然让你讨厌,我也没办法保重了   她没说话,低头把火鸡切开,慢慢放去嘴里咀嚼你要落他们手上,一定死得很难看   她回头,旁边的枕头上散满了漆黑的长发   她有些发愣,催云睡得好象很熟,鼻息深沉,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包括你的浴室和厕所   催云打了她一巴掌,“能说话吗?!子弹打进去没有?!”   东芹剧烈喘息着,口里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他的眼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她的回应很简单,赌一把,看看幸运之神是否真的遗弃她了   他揉了揉东芹的脑袋,“好在现在天气冷,你的伤口不会败坏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惜,你为什么是陆小子的人呢?”   话音刚落,又是扑地一下,东芹身边的那棵树上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   过了一会,亚历山大又开了一枪,木头屑子落了他们两人一头幸好没向组织通报,不然我们现在可真的没办法了   难道说,天上真的有神在眷顾她?东芹想笑,勾起了嘴角”   催云捏了一把她的脸”   催云的住处在闹市区,一大早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顺利进了小区   他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卧室   东芹飞快地洗了一下身体,催云给她的浴泡是短的,两条腿露了出来   他装好子弹,把枪架去望远镜旁边,试着看了看视镜,似乎比较满意了,才去浴室把手脸洗干净,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他低声吩咐,往纱布上抹着药水”   催云扯低她的领子,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胛,他沾着消毒水用棉球清理伤口,一面笑她看看你的身体,它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吗?”   东芹喘息着瞪他,他的话令她绝望   催云捏着她的大腿,轻道:“何况,那种东西,要来只会让你难堪   她一直生活在阴冷的世界里,没有光,没有水,陆拓的侵入是毁天灭地的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疼爱你吗?”   他顺着她的胸部往下吻,吻上她光滑柔嫩的小腹   东芹的腿被他环着勾住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摆动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   肩上忽然被人一拍,他回头,就见军火部的两个老头子笑容满面地站在他对面   伏特加特有的刺鼻味道因为加了番茄汁,变得意外的柔和”   爱德华微微皱起眉头,“但我听弗朗西斯说,他前段时间跑去劳伦斯那里,向他借了好几个人,不知道要做什么坏事呢!这小子!”   陆拓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一瞬间恍然大悟催云借了亚历山大和约翰,你应该知道经过他们手下是绝对不会有活人的吧?何况玛格丽娜与铃木健次郎也随在后面等候接应   爱德华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喝多了,便让他去休息   装好芯片,他按下拨号键,他的快捷号码一号就是催云的   她喘息着望向催云,他神色复杂又恶意,也在看着她,似要看穿她的皮肉骨头,把她看透   “你是不是躲在厕所里打电话?不怕那些老头子发怒吗?”   催云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乳头,细细把玩   催云笑了一下,“你说呢?这个声音,你不熟悉吗?”   他把手机放下一点,腰间猛然送力,东芹承受不了,发出压抑的呻吟,伴随哽咽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或许,他最想折磨的人是自己   只看着他!永远只凝视着他!   东芹觉得不能呼吸,眼前金星乱蹦,她挣扎着,用手去推,却丝毫也抗拒不了,只能在他身下抽搐   这个认知伤害他的自尊,以及灵魂一直穿好了衣服,理好了头发,他都觉得这一切是不真实的   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浪荡的时候疯狂,沉默的时候令人窒息,狡猾的时候又能隐忍   他觉得自己面对一面多棱角的镜子,从任何其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另一番景象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   他想将那种影象永远保存起来,她在某个方面,是他的神   两个人相拥着,沉默着,往门口走去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他沉溺在那片漠然的死水里,出不来……什么?怕我去帮他?哼,告诉他他没权利管我!……替我叫他去死!哦,你们也一样,都给我去死!”   他摔下电话,合上眼,真的睡着了他昨天晚上通知了各个组的领导,要求全面封杀陆拓劳伦斯还会借人给你,我要你在一个月之内,把陆拓捉回来,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定要死所以相信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玛格丽娜他们会和你联系的,你好好休息   然而这种景色在两人眼里,却是那么完美,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修饰”   他想了想,干脆靠去电线杆上,轻道:“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东芹你去招一辆出租车,开得越远越好”   陆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走过去,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一下子把车窗砸碎,钥匙果然挂在车里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   “别看”   东芹将他架了出去,他立即半昏迷地趴在床上,一点声音都没了   东芹找来一个陶瓷脸盆,将那些沾了血的纱布棉球放进去点燃,烧成灰之后全部倒进马桶里用水冲了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无论到什么地方去,交情之类的根本派不上用场,只有互惠互利才能合作愉快你们没碰过壁吗?”   陆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倒还真有几次,海关那里明明打过招呼了,却遇到国际反黑组的突然侦察组织被剿灭的时候,我们大概也很老很老了东芹,一辈子都要过着躲藏的日子,你怕不怕?”   她喃喃说道:“我们这样,算隐居吗?没有工作,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办法找工作陆家别墅那种豪华,你以后只能怀念了”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   陆拓解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用力印下无数炽热的痕迹,喃喃道:“那你可以恨得再用力一点,我还没欺负够   神话里有一个人,身负蜡做的巨大翅膀,飞向太阳,在接近的那个瞬间,翅膀被太阳热度融化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东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篮子往上一丢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陆拓皱起眉头,“是军用匕首割伤的,你忍着点一旦看到了立刻告诉我!”   东芹有些不适应他过高的车速,挣扎着爬起来那里东西更多一点,我好多点准备!”   陆拓又超了两辆车,东芹一晃,差点跌下去那天我伤了三个人,曹先生又一向是个暴躁的脾气,就算后来后悔也不会把说出来的话收回去东芹,我是宁愿自我了结,也不要死在杀手手下!”   东芹没有回头,过了一会,才道:“嗯,我也是东芹!”   东芹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火烧云的天空都暗了下去   “拓,今天好像是满月   陆拓拉着她站起来,往海里跑去   东芹有些懵懂,但一直到冰冷的海水漫去小腿的那一瞬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陆拓要做什么   她的唇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苦涩,又有点喜悦,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活的感觉,又是第一次有一种真正直面死亡的体会   “一,二,三!开枪!”   东芹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后面子弹的呼啸声,火箭筒的噪音,在她听来都隔着千山万水   她能看到的只有大片大片的血红   “只捞上来一个?!陆拓呢?”   有人问着   这个世界果然无比真实,强者蹂躏弱者,男人蹂躏女人现在,女人也开始蹂躏女人了   经过一面墙,她的眼底突然有光芒一闪,猛然扑上去,想就这样撞死   “妈的!还有意识寻死!”   玛格丽娜又抽了她一耳光,东芹已经没有反应了   她只喜欢女人,不,更确切说,是只喜欢虐待女人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   催云眨了眨眼睛,笑容更深了”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他绅士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然后那些人忽然全部变做身上染血的陆拓,他的手最后放了开来,默默沉了下去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像一颗陨落的太阳,光芒只有一瞬间,然后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带她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吧!带她离开这个妖孽的世界!   她几乎要泪流满面,冲出海面,她张开双手,将那片月光攥在手心里   “啊,我带你离开   催云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什么王牌间谍,即使拥有天大的本事,连两个自己不想让他们死的人都救不了!   这是一个太现实的世界,弗朗西斯说他狂妄目中无人,那不过是安抚的话而已”   他吸了一口气,犹豫半晌,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定定地看着眼前花白头发笑容慈祥的老头子   “弗……弗朗西斯先生……”   他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弗朗西斯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起来话长,你先过来……喔,不用担心,你车子里的小姑娘,我们绝对不会伤害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既然他们没有心重振雄风,那就我们自己来做   他不想她死他死了,你就一个字都不说吗?”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干干的,“连眼泪都不流”   总有一天,那是哪一天?   爱情,那只是一瞬间的绚烂,她已经用尽了生命里所有的能量,恐怕再燃烧不起来了   她抱住头,尖叫着,声嘶力竭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   她动了动手指,呆呆地想着该将那片拯救她的月光放回去,她的手却被他抓住了催云一向是个按自己心意做事的人   他用一种缓慢的,却是专注的态度对待她的身体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催云抵在她额头上,去吻她,却被她让开了   性的确是快乐的,他身上的热度熟悉又陌生   但是可以想象,他的名字没有在她眼睛里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些微的波动   “你需要喝水   催云叹了一口气,将她推开   一个人如果总是陷入自怜的情绪,就会开始堕落玛格丽娜恨道:“你的任性连累了我!如果不是你将人骗走,铃木那个混蛋怎么敢骑到我头上!我杀了你!”   催云心中大急,脸上却不露声色,继续笑道:“哦?铃木怎么欺负你了?该不会把你压在地上干你吧?”   话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催云下意识地一躲,肋间一震,然后传来剧痛   催云急忙睁开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催云摇了摇头,“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这个世界难道疯子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行,我需要买水和食物!不然迟早饿死   东芹猛地转身,扑进他怀中,浑身都在颤抖   他有些颤抖,去解她脸上的手帕   伤口好象没那么疼了,一直以来心里的噪音也停止了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然后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一吻   他笑的时候像算计,算计的时候像正经说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像说谎   她在往下掉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任何变动都令她心惊胆战,只要缩回去就好,让黑暗再次爱抚自己,这样她就再想不起任何悲伤   东芹开始抽搐,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双腿触电一样蜷了起来,似想逃离,又想靠近”   他喃喃说着   堕落也好,绝望也好,绚烂也好,都只需要为了我一个人   催云放声大笑,黑色的手抓住了她   “催云!”   一声暴怒的吼,然后一个人踉跄着冲进来”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他忽然全身僵住了   是一个皮夹,打开,里面已经被血全部染红,里面有一张照片   “嘻……还是让我……摘到了   架着金丝眼睛的年轻男医生有些脸红地不敢与面前美艳的贵妇人对视,他转身摸了一下病房的门,门上只有一小块窗口,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好,因为母亲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   “拓!这些日子你去了什么地方?”   她转身,要扑向对面那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   医生只好走开,不敢与这些身份莫名其妙的人多打交道”   到后来才知道,催云与组织订了一个条件,如果自己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他们,催云就答应加入新组织   从最深远的黑暗里,迸发出的一点点,燎原之光”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没关系,总有机会吃到的   陆拓的狡猾,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   四个月后,暗中招兵买马的劳伦斯和弗朗西斯得到了两个高级人才的协助,成功暗杀了曹昆,生擒了爱德华   旧组织就此崩溃,劳伦斯大肆吸收原有组织的人才资金,令新组织迅速发展   宴会在弗朗西斯的私人别墅里召开,陆拓已经成为新组织里的军火组高级设计员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我们难道是为了食物才来的吗?还有您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催云的下落,这是为什么?”   弗朗西斯笑了笑,正要说话,一旁的劳伦斯已经端着鸡尾酒走了过来   他和催云之间,总要把事情了结的我的全名叫做爱米·格林我是华裔,也是新组织里的干事你也推荐弗朗西斯先生也推荐,如果不去尝尝未免扫兴   东芹脑子里如同电光火石一样,“啊”地叫了出来   “请允许我用这一桌迟来的佳肴,换取你最宝贵的真心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他喃喃道:“日子过得太无聊,我怎么能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对陆拓笑了起来 我死盯着眼前五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我向来奉行不让冰激凌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肚子里”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 正当我在回想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娃娃脸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地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 “想容,叫声爹爹”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疼!哪个混账在掐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着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十九岁相去甚远爹爹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十五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平步青云,二十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 就在我一脸无辜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 “好 终于今日,迎来了我华丽的抓周礼” 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做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火太旺了 (2)灭火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那不就结了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是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实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凭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学武功,进出自如,嫉妒啊!今年中秋节我就要进宫去做童养媳了,不趁这时候溜出去玩玩,恐怕以后更难了“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我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色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做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人最宝贵的是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臣解了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不如让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7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辟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3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嗨?你好?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男子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边上皇子们望着我,面露钦慕;又望着狸猫,面露羡慕’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 之后,狸猫携我坐上下手太子妃之位,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 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我不禁有些同情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姬娥的目的,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一分兵权了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皇帝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生其难产而死,皇帝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我的怒火思及此,我不禁满腹伤感”触景生情,我悠悠地念起赵嘏的句子 “爱妃这是何琴?本宫倒不曾见过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我问他先生都教了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军事斗争经验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刺过来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狸猫长臂一捞,我又落入了他的怀里确认我无恙后便支起身子,把我移入床内,给我盖好被子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4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咏德殿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皇上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皇上朝我点了点头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罚的官吏加以惩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植酷吏、大开诏狱、重罚严刑,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1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逸的琉璃白身影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期待的、前所未有的虔诚语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水墨斋”张掌柜甫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工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6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别叫他认出你来”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故唤‘加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 “思儒参见王爷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愣神儿的工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 不知不觉,我马上就要十四岁了,且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脸,我突然觉得害怕起来”狸猫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才僵硬地回神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画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退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就是一副好看了点的皮囊而已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是个大美人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 “哦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收拾好了行礼出门去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刹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诬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为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才放开我,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说:“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 “云大人且说无妨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交合人之血?此毒如何这般歹毒! “无妨,只要能保住云儿性命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满目苍白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看那身形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这养身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1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不是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说完又蹦去厨房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枉他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 花翡这个人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我一愣 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赐给花翡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因为它太容易坍塌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色,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去吧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谢母后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晏几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1 三月,草长莺飞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张饭桌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凌迟,鲜血淋漓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自从生辰第二日从宫里溜出来后,他就没正经吃过顿饱饭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那人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得鲜血淋漓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待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靡景象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吗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2 “是娘,不是娘子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4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震得摇摇晃晃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一个唇印就将他激怒到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嗯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1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缕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残忍!我怒目向他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生的毛皮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嘚嘚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得想笑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进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这位小哥结亲了吗?若没有,我苏大姐也一并给小哥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称心姑娘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时间仿若静止”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怀疑花翡是骗子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若真喜欢这镜子,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出现时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 枉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诛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 一丝酸涩疼痛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大力拽回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我大惊,向后一步退避开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2 我不顾一切地往外冲,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刁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了也不愿意醒过来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顿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 虽然像婴儿一般,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我愉快地回复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目光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巧娜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我真的很羡慕她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柳絮散落水面般轻柔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我自然满足他们的要求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安,不走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我们走吧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心中巨石落地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 “姑母取笑了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哥哥这几年受累了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 “容儿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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