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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22号六合彩今天开多少号-55期六合彩票资料

时间:2018-05-16

”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   酒香,菜香,花香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青梅,我没事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四人在林中缓步走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瑟瑟淡笑道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啊?!”瑟瑟心中一沉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所以,她对他坦诚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她的心,忽而一凉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一瞬间,这些府丁被振奋了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你更像个阎王了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紫迷轻声道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一切重归与宁静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属下知错了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瑟瑟不敢小视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   “小娘子,随我来吧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她不需要他让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但是,他并不怕她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   瑟瑟做了一个梦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去春水楼”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抱歉哦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耳边很安静,鼻子里飘进淡淡的檀香味,我满足地睁开了眼睛     我闭上了突然变得酸涩的眼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白日里想往这种静谧幽雅的情景想太多了,以至于真的在梦里看到了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我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现在一定很伤心每日里就是翻看那些来喜为我找来的古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足了千金大小姐的娇贵生活   这日在来喜照常的全身按摩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她搀扶,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我说可以就可以,以后别那么多规矩了,难道你因为比我大了两岁不愿意当妹妹,想当姐姐?”我打趣地对她说道其实我真的不在意我将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前世里有一句话:生活就象强奸,我们要么反抗,要么享受我前世也是长发,用发簪挽发的技巧很是熟练,而且可以绾出很多式样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这些不起眼的木头竟然都长了上千年!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来喜瞪大了眼睛惊呼,满眼的疑惑”   “那以后就恢复本名吧,跟在我身边只需要少说话多做事就成”他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行走间衣袂飘飘,午后的阳光给他闲庭信步的身姿蒙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这两天我找张禄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去年李庆过四十八岁本命年生日的时候,定安亲王专门在王府里设宴款待所有的下人为李庆贺生,还放了他们每人半天假想不到在这个与我的父母不知道隔了几百几千年的朝代竟然也有挂艾叶菖蒲驱魔祛鬼的习俗   王府的后门出去是一条沿河小道,很少有人经过,走到小道的尽头再左转过桥就逐渐进入了热闹的大街连我家孙少爷都是提前打了招呼才专门给他留了最后一个包厢   “那再好不过了,改天来家里也可以见见你嫂子和你侄子”   “到时候成功了,韵芯你可是最大的功臣你叫为兄如何感激你才好呢?”   “要真感激我的话就答应我两个要求我把这个办法给项彦骐说了一遍,他边听边点头,欣喜地说道:“我一会回去就跟爷爷商量这事,十天后再向你说明情况”我看比赛已经结束,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望月楼了上午赶着过来看龙舟比赛,东边集市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完,现在正好从东边绕回去,沿路还可以多逛逛多看看你看这桃花,画风随性自然,妙在不似之似,以形写神,气韵生动”   我几乎算是瞠目结舌地听完了掌柜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心中的惊讶之情不亚于当年得知自己考上了全国最出名的美院时的心情两道眉毛像是用笔蘸足了最浓的墨汁细画上去的,眉头眉弓眉梢无不恰到好处   “不知道在下身上有什么地方让兄台如此好笑?”   听了他的话我楞了一下,糟了,笑得太明显了   我似乎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心里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走吧,来喜”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把我逼到了墙面上贴站着,两只手臂撑在我肩膀两侧的墙壁上我们就这么面对面地互相看着,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说话我终究与他相遇得太晚了”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不管怎么说,和玉无间相处总比回去对着王府里那些面无表情的脸孔来得轻松”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   因为怕引起来喜的注意,我僵着身子没敢动,只好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没看见似的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掌还顺势在我大腿上滑动了一下,我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却看见他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冲我缓缓地说道:“我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多,太多了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你叫李庆在外面等会,我换身衣衫就跟他过去”我对来喜说道 第十一章 相会  虽然头发还是半湿的,但现在也没时间再弄了,我只好随便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挽了起来,并换上了一套淡青色笼纱罗裙农历五月初临近夏至,天气多少也开始热了起来,穿纱罗的季节就快全面到来了”   “是吗?”我听了后淡笑,“不过我却差点忘了你是我的王爷”   他慢慢地走回我面前,我仍然缩着脖子环着双臂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了无奈我前世的个头和周韵芯一样在女孩子中算出类拔萃的,我几任男朋友都未曾试过把我拦腰凌空抱起我身体有些僵硬地坐了回去,低头看着屁股下坐着的石青缂丝云缎褥子,把披散在腰间的头发在指头上不停地绕来绕去”我笑着对来喜说道,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就着清水开始洗脸而她也谨记我的要求,只在我的发髻中心插了两支长短不一的白色玉簪,左鬓贴了两枚靛蓝色蝴蝶纹发钿   “能嫁给荣亲王这样高贵不凡的男子其实是我的好福气”   李萤充分扮演了一个优秀交际名媛的角色,热络地为我撑场子,似乎对我格外关照,我暂时也无暇思量背后的原因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我不想再和他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也不知道这大殿里的绮旎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决定玩些别的解解闷他一开始输得比较多,几杯过后就渐渐熟悉了起来,玩到后来竟是我输多赢少”   我停了停又道:“但光这样做还不够,我们还得向不同阶层扩展基金会的影响力,当基金会在平民百姓中流传开后就可以面向学子文人、奇人异士,当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有突出表现的事迹时,我们基金会就无偿给他们提供一笔银子作为奖励,奖励的数额最好大一点,这样发展到后来,这些人就会主动做出优异的表现来争取基金会的奖励,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才能的肯定,因为基金会只给同一种行业最优秀的几人提供奖励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   随着夏至的到来,天气已经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天了,大街上的少女们已经是轻纱罗裙,团扇在手了   而君凰越和我相处得还算愉快,我住进来这几天,他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陪我在花厅吃饭,席间他也会和我说话聊天,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学识很渊博,爱好也很广泛,似乎什么东西他都知道,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好吧,我会尽快吩咐一个最好的雕刻师傅给你雕出来   “我的话很好笑?”他俯下身与我的眼睛平视,黑黑的眸子晶莹发亮   “你说得很对,那个雕刻师傅确实偷看了你沐浴,只不过……都是在梦里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 我望着眼前这名满身阳刚之气的男子,他的五官不算俊美,但斜飞入鬓的浓眉,坚毅的眼神,轮廓分明的嘴唇在古铜色肌肤的衬托下十分惹眼,眼角的几许沧桑和疲惫散发着浓浓的成熟男人的气息 他取过挂在屋角墙壁上的古琴摆在了我面前,古琴的琴身优美,琴漆有断纹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 我觉得自己好象听了一段天方夜谭,原来就是那个历史上从没有过记载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我原来所知道的那个中国历史的进程,难怪兰朝有着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上一样的语言、生活习惯和民俗文化传统 我见了后压沉语气,满脸不悦地道:“李总管,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可把姐姐你给唤醒了,从未见你象今天睡得这么沉,本来不想扰醒姐姐的,可项少夫人已经在偏厅等着你了 我拖着倦兮兮的身体来到偏厅,慕蓝穿着一袭湖水绿的罗衫坐在里面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 与慕蓝在天上人居门口告别后,我带着来喜往醉绿阁走去 依照昨日的方法,我很容易就见到了霓绯,他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青色长衫,只不过其上的暗纹略有不同,眼波潋滟的双眼蕴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我” 我拿话挤兑他,我知道男人最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了 扭头向旁边的霓绯看去,却见他整个人象一冰雕似的,僵硬且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足以扫退任何接近他身边三尺内的青楼女子,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 我这才发觉霓绯并不是只有温和纯净的一面,他冷酷起来绝对象万年不化的冰山,寒气逼人的眸子里隐藏着惊人的肃穆和威严,傲然卓立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漠不可接近,他此时的样子完全颠覆了我脑海中那个穿着大红舞衣清丽绝美的形象”我坚持 大大的圆桌周围还坐了三名男子和数名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桌子上的酒壶东倒西歪,房间里弥漫着酒气、粉香,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标准的酒色场面 “流昔、刘公子、张公子,无间有点事得先行离开了,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 就在这时候,霓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是啊,这事也太奇怪了,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行凶,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虽然我老是穿着男装出门,可我到底还是有夫之妇” 他微微一笑,并未答话,手里不停地举箸进食难道他以为知道了我是个不受宠爱的弃妇自己就有机会了吗?难怪他这两次见到我的眼神会这么精神奕奕、明亮逼人 如今前人发明出来的炒青制法被我传授给了项家,相信以后将会在兰朝逐渐推广起来,说不定还会流传到叶檀说的那什么凤国、月城去,同样是汉人,骨子里爱喝茶的传统应该不管换在哪儿都不会变 同时附信一封,请他在八月初八的上午在基金会成立仪式上为基金会揭牌 竟然是她,新婚第一日就跑到我面前来挑衅我的两名女子中身材娇小的那一人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 为什么总有很多女人可以爱一个男人爱得痴狂、爱得不惜失去一切?我虽然很不理解她们对待爱情的极端表现,但我很佩服她们爱得彻底爱得不顾一切的勇敢精神 “她前几日见过你?” “恩,我有一晚从你这回去的时候多绕了一段路,被她遇见了 …… “今天那灰衣人若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怎会这么凑巧,在我刚受伤的时候就出现了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从明日开始就不会再派人跟踪你了……”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声音不若平时的徐滑,甚至还有点堵塞停滞的感觉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 “啊,你说这啊,叫王爷不是挺好的吗?”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我的妻子,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 “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 “话不能这么说,你,你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我被他问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被人划了两刀,脸色能好吗?”说完后我撩起袖子和衣服给她看了那两处伤口,并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来喜听了后自是一番惊呼哀叹 叶檀坚毅的脸上并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沉稳肃穆的面容、威武阳刚的体魄,站在人群面前仿佛是一座小山屹立着”我并不想多说” 当他眼底的温柔漫溢出眼眶时,他终于开口了 我看了看叶檀和玉无间,促狭地笑道:“你俩快去吧” 叶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看着他眼睛里明显的暗示,我故作不知地叹息:“唉!你们两人的眼界也太高了,连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莫小姐都瞧不上,小心以后追悔莫及 来喜坐在我左边,我的右边是玉无间,此刻他正和坐他旁边的叶檀轻声交谈着”怕他再继续问下去,我转移了话题,“你也是来打擂的?” 他有点腼腆地笑了笑道:“我是被爹逼来的,今日擂台上卧虎藏龙,我是决计没有胜出的可能了” “什么意思?”我茫然地问他 “茕疚是指因孤单而感忧伤 “那我以后教你”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台上台下一时变得无比安静,众人引颈翘盼,关注着哪两人能够脱颖而出 台上几人也发现了这一异况,反射性地起身跳下了擂台,只有一人朝着垂帏里奔去,数秒后擂台轰然倒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翩翩落下,怀里还抱着一名紫衣女子 “似乎有人就快要摆脱面具人的身份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扭过头不语 “你也会不好意思?我真想看看面具下这张虚伪的脸有没有脸红可他却再三地撩拨我的心弦,一边说着动人的情话一边做着暧昧的行为,当我终于肯敞开心扉接纳他时,他却要转身再娶,前后行径加起来简直就是对我赤裸裸的背叛,叫我如何能够大度地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叫我如何能够风轻云淡地接受自尊心被践踏的事实? “确实,不会原谅你”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有些不耐地打断了来喜的话” 我点了点头,留下来喜和张禄在马车上,跟着玉无间进了玉府” 他的面色有些担忧:“兰朝历来都很反对新寡再嫁,定安亲王能答应吗?而且才过去两天的时间……” “他一定会答应的,你就等着到时候来城北的清澜小筑娶我吧 他就那么爱我吗,爱得妄想禁锢我的下半生,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意,我故意要在他再娶的那天再嫁,而且嫁了一个以后即将在他身边天天出现的人 他对我的感情越深,面对玉无间的时候就越嫉妒也越痛苦,俗话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要的就是这种对他心灵无声的折磨 “好的,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一定会在朝堂上好好表现的,让你以我为荣”玉无间抓着我的左手,满脸幸福地说道 “姐姐,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来喜这么纯善,我怕这披风污染了她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 “那你为什么要选他?” 我有点语塞,看着霓绯清透的眼睛我很不想撒谎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极力控制自己别去想他坐在马上的神气样子,我慢慢地坐进了花轿 我的清澜小筑在北街的头上,将军府在北街的中间,北洛的迎亲队伍从我门前经过也是正常的,可他就不能等到我转过北街的街口再出现吗,非得这么巧就堵在街口了?应该是天意如此吧,刚才若不是爷爷拉着玉无间多说了会,我的花轿应该早转过街口了 “姐姐!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去让后面的队伍让开街道 半个多时辰后我跟玉无间终于走到了玉府,他告诉我门口等着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我被送进洞房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晚会怎么过…… 不知不觉地又想起了和玉无间的那次亲吻,心里扑腾了起来,脸上一片滚烫,当初和他接吻的时候并没有现在这种羞怯的感觉,只有激动和兴奋 “随便你……”我无意识地呢喃我有些急切地回应他,伸出舌头与他的纠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了小腹上来回抚摩,唇舌也变得激烈起来,含住我的舌头用力吸吮,舔遍了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小腹上的手掌滚烫中带着湿汗,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一股澎湃的热流从我的双腿间汹涌而出,我的心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我绵软无力内心空虚,迫切地想得到更多更多,想贴他更近更近…… 我抬起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想抚摸他,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驱散了身心的迷乱 “唔……”我低呼 “是的,他们是同胞兄弟,听我爹说当年他们还同时爱上了孙老将军的长女,不过终究被皇上赢得美人归并封为了孙贵妃,十五年前孙老将军和他的长子在同蒙古的一战中双双阵亡,正因如此,当皇上把并没有子嗣的孙贵妃升为正宫皇后时才没有引起其他几大家族的反对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 一个人影跪在了皇上跟前,声音铿锵有力 他对我的宠爱和包容历历在目,让我细想下来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皇上接着说道” 底下众人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我有些心情澎湃,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热血之士、铮铮铁骨吧,兰朝若没有他这样的忠诚将领可能早几年就被忽必烈给灭了” “我可不认为一名敢毫不留情咬我耳朵的女子会害羞得连夫君的名字也叫不出口” 君洛北的声音平缓如昔,身子懒懒地侧靠在椅背上,刚好隐在横梁投下的那道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玉无间的声音平稳有力,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完了还不忘丢给我一抹微笑”君洛北迅速地接口” “本太子也知道要分开廷尉大人和新婚的娘子有些残忍,但为了兰朝的将来也不得不妄做小人了 我看看周围,百官及家眷大多都往皇帝和皇子们所在的亭子里涌去了,我和玉无间身处的这亭子里除了爹娘还余几个和爹正在交谈的老人,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这边 “无间,我刚才答应了太子南下,你一定很生我气 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肩膀道:“明白就好 我俩跟着那老太监来到皇上面前时,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皇上抬手免了,还亲切地招呼我俩在他身边的圆桌旁坐下幽径很窄,最多只能容下两人并排行走,拐弯处甚至只容一人单独通过玉无间轻压着我身体的胸膛越来越滚烫,却也比不上他落在我颈脖和胸口处的双唇带起的阵阵高温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我睁开眼准备起身,却赫然发现玉无间蹲在我的身旁” “走吧,吃的早给你准备好了”无间托起我的手,把一枝开得繁盛的桂花放到我掌心,馥郁的甜香随之蹭鼻而来 我边看边笑,脑子里突然涌起一幕前世的记忆,便又提起笔在花盆底的侧面斜斜地添上了三条横杠 无间斜斜地倚在描金雕花的檀木床头,我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窗棂,泻入帷帐,浸润着我俩相拥的身影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轻点,轻点”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 “嫂嫂,这个作坊成立后我会分三成股份给项家,铺子和伙计就由你和大哥商量着办吧,张禄会留在染坊里传授那些伙计印染技巧,你注意保密事项就成 “哎,澜儿,你前日就不该接下太子的任务”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爷爷大笑着摇头,把我送上了马车” “哦,那是什么古卷?”无间惊异地问道,“想我也算是遍览群书了,就连皇宫里的古籍都几乎被我读完了,却从未读过你那样的古卷 无间只是把我俩送到了玉府门口,并没有同往,看来他对霓绯陪我去胭脂楼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不想和霓绯打照面我也不强求他能和霓绯做好朋友,他没有阻止我去醉绿阁见霓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蓝的天白的云,风儿不带一点修饰,那么的纯净、自然、爽俐 “你脸怎么这么红?”我问他”他一边回答,一边引我和孙宁在一方香案旁坐下” 我伸手接过,道:“多谢太子”他紧接着又说道 我默然不语,拾起银箸正准备夹菜,面前却移过来一碗白芨燕窝羹 “你我均是俗世烟火,既不能成画,也不能入诗,更看不破那一花一世界、一砂一极乐,所以,你还是等君凰越复活时再来解释吧 我抬起膝盖使劲向上顶去,却被一只手臂挡住了,心里又急又恼,干脆张口向那跻恢辈环牌谖已拦厍敖サ纳嗤芬ィ獾奈兜阑熳徘镉甑乃嵘黄胩盥宋业目谇唬炜绽锵赣耆缢浚:宋业乃郏畴档墓馊锶辞逦亟邮盏搅肆降廊缁鹑缯氲氖酉摺?br /> 嘴里的铁锈和酸涩越来越多,齿间咬住的那条舌头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雨水连成细线从我的发梢不停地流进我的双唇,把口腔里越积越多的血水往喉咙里推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此刻冷的不止我的身,还有我的心” “好的,请小姐稍等” 他马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件外衫,半湿的中衣却没有换下,手里还抓着件月牙白长衫和一只暖手炉”君洛北眉头微蹙看着我和君洛沂 “我是来送秦小姐出宫的,不如太子也先行回府吧,正好送秦小姐一程”君洛北爽快地答应了,眸子里闪过一抹晶亮,恍若流星划过了夜空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根本不想理他 “无间!”我开心地大喊,挣脱了臂上的手掌,向他跑去” “皇后找你做什么,怎么还让你淋雨了?我见你这么晚都没有回府,急得到皇宫门口去等你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在偏厅吃晚饭 第三十八章 十里长亭 秋雨连绵,飘了三日又三夜,在我离开兰朝那天终于停歇了 他执着我的手,轻声问道:“此一别,浮云落日,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我直直地凝望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为我挡住了瑟缩的秋风,春水般的眉眼敛着秋的惆怅,紧抿的嘴角关着黯然的叹息” “澜儿”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 即使他有什么隐瞒着我,我也觉得他不会伤害我有的时候,真话比谎言更伤人客栈门口,小贩摊前,拱桥旁,小河边……触目所及满是黄花的影子,就连一些女子的鬓旁也插上了一两朵小黄花儿,凭添了几分妖娆和明丽,接踵磨肩时飘起淡淡的清香 “这银子挣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放在金库里又不会发芽长新的出来”夏芸说得十分高兴,嘴边浮出深深的酒窝她喜滋滋地爬上了通向菊花台的石梯,站在石阶上不停挥手,催促我和霓绯赶紧过去 天哪,霓绯竟然会传说中的轻功! 青影接住了那抹亮红,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如飘飞的鸿毛,徐徐落下,引来广场上无数的欢呼和掌声 如我所料,霓绯眼底的阴霾顿时消失了,复又恢复了清亮和明净,还飘荡着丝丝喜悦 彦骐望着我的眼睛里有一丝得意:“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推广刚制好的新一季“韵新”,顺便考察基金会明年准备启动的几项慈善工程,许多酒肆茶楼、艺场教坊都同我们项家建立起了长期的合作关系,包括今天这家酒楼 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迅速地递了四个红色香袋过来”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他平日里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肯定多少有些洁癖,刚被污水泼到的倒霉事肯定让他闷闷不乐 站在客栈房间的门口,我催促霓绯道:“我到了,你也赶紧回客栈洗洗,小心着凉 “这些人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一场厮杀难免了 最妙的是,霓绯手中的长剑好象长了眼睛,专挑黑衣人的手腕刺下,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只让他们无力握住手中的兵器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一声低呼传入我的耳朵,是玉净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玉白的低呼,我循声望去,他们果然是受伤了,手臂和身上都染上了鲜红的血渍 海叔斜斜的一刀逼退了黑衣人,幽冷的大刀从霓绯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那你登基后用什么名字,凤非合?” “凤非离,国人只知道有个叫凤非离的太子,我也不介意顶替哥哥的名字,也算是帮他活完他没有机会再去享受的人生吧”霓绯也很疑惑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道:“只有你亲手把这件袍子加我身上,我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我才能穿得心甘情愿……” 我的心神有一刹那的慌乱,他的话很难不让我多想 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我转念又想 象征至善至美的帝德的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尊贵的图腾蜿蜒在绰约身姿上,恍若高高在上的九天之神 至此,帝王该有的装扮都在我手下完成了 我来到上和宫时,凤非离已经重新躺在了榻上,脸色果然如我想象中那般惨白,找不出一丝血色,看得我实在不忍心向他提出告别,可我已经不能再在凤国耽搁下去了,离开兰朝整整两个月了,南下的路程我还没走到一半,如此下去,我半年内别想看到无间了此一别,可能数年都不会再见了”非离神秘地笑道 “好香啊!”我开心地大呼,竟然在我的手指上也闻到了和琼花上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香味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 出了丽阳城后,我和众人连续赶了两个多月的路,终于来到了南海之滨 于是我便告诉她,我想在黎人里寻找一些会织棉布的好手,没想到她立即告诉我她的母亲就是族里有名的织布高手,并邀请我们一众人去她家里住宿,我高兴极了,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行素的母亲名叫烟娥,当她听了我的来意后,立即允诺明日就找些族里的织布高手一起来研究改进棉纺车的事,我听了后十分高兴,想不到她会这么积极热情地帮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计划有望早日完成了 我心里有些纳闷了,烟娥种种明显的示好行为难道只是因为她热情好客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烟娥还有她找来的一些织布好手成天就围在烟娥的那台织布机周围乒乒乓乓地摆弄起来 我的心里一动,隐隐有了期盼,算算时辰,先行一步报信的玉净应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玉府…… 马蹄声声逼近,我的心跳也渐渐加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衣袂翻飞,长发飘扬,俊逸的五官刀削斧劈,正是心中挂念了九个月的人 “就是如今三夫人之一的白贵人 “山水暗指三水,八从中来横内门其实就是说门里有个束字,柬字从束,合起来便是个澜字了”无间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比划,看得行素连连点头” “是啊,可怜我十六岁生辰连一个花灯也没看到”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太可惜了,方才吃得太饱了 我丢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心里甜得笑开了花,能找到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丈夫,我实在是太满足了 “那廷尉夫人意下如何?”君洛北转而问我这次你等几人也算立了大功,不知道想要朝廷给你们什么赏赐?”君洛北平静地说道,眸子里漆黑如墨”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正当我思绪翻转不已时,莫思攸终于开口说话了,清清雅雅的声音温婉可亲,哪里还有我刚才见着的肃冷 我默默地退回原位坐下,鼻端闻到一阵香风掠过,却是莫思攸在我和君洛北之间的方凳上坐下了 “目前思攸能知道的现世的金香玉就是那凤国的玉玺了,不知夫人的这朵琼花是从何而来?”莫思攸眼神热烈,夹杂着一丝羡慕和嫉妒,“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你看吧,这玉若是用手摸过,手指也会粘上同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得当场傻眼,不错,那朵被我抚摸观看了无数遍的琼花上刚好刻有四滴晶莹剔透的晨露”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夏天的衣衫本就轻薄,浸水后更是曲线毕露,这些宫人虽然都是太监,可到底还是男人,想了想我还是自己跪在了莫思攸身边,双掌用力挤压了几下她的胸口,很快的,她嘴里便吐出了呛下的池水,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平静地回望她,眼睛里一片坦然,我并没有和她老公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没什么好心虚的,她要迁怒我、嫉恨我,我也没法阻止,但她的种种负面情绪我可没有义务去承受,如果她要对我耍心眼使手段,我也不会消极忍让的”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行素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我不想再听君洛北的事,对行素板起了脸无间就在这场无声的舞蹈里走进了房间,墨发蓝衫,俊挺飘逸,眸色一如既往的耀眼和温柔,仿佛可以揉出水来   无间听完我的话后一阵沉默,琥珀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深深地望着我   我微笑着坐下,并不惊讶青芙的话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看着她那不言而喻的眼神,我知道,代嫁的事已经穿梆了这么多年来,北儿从来没求过我什么,可为了你,他……”   “咚”的一声从太后身后的屋子里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身后传来关门声,我知道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滞了”我昂头瞪视他,并没有急于挣脱他的怀抱,我知道他这次不会轻易放开我他似乎变得有些颤栗,抚住我后腰的大掌都在微微颤抖   “我不会忘记君凰越,‘他’是我生命里永远不可能抹去的存在”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不过连我都能想到的问题,相信以君洛北的智商也肯定早想到了   他被我盯得有些狼狈,“澜儿……我知道我没跟你商量就做出那样的决定,你肯定很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的解释难以让我相信并接受虽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大君洛北已经离开京城五天了,据说他出城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叩送,嘴里高呼皇上万岁,对他这个新君表示出了莫大的拥戴和热爱” “玉覃,无间只交代了你给我带这封信吗?”我想我需要验证一些事情 我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 “啊!”无暇一把捂住我刚出口的惊呼 皓月当空,银光如洗现在看到高台上相敬如宾的三人,我才明白无间的誓言多么珍贵,在这个一夫多妻被视为天经地义的朝代里,无间给予我的是这个朝代所有女人最宝贵的奢望——一夫一妻,矢志不渝这么一个体不胜衣的人儿,却总是瞧见我最狼狈的时候 “五个月了” 我点点头道:“你怎么没参加今晚的晚宴?” “皇上念我体弱,免了我在晚宴前半段的应酬,可后半段的观灯猜谜就非要我出席了回头再望望我家无暇,和莫思攸一样的痴儿,只不过她眼里的爱慕要内敛得多 明明重得快抬不起眼皮的眼睛,就那么突然地瞥到了窗外的那抹身影;明明就只是轻轻一眼,却立马认出了影子的主人不管是周韵芯、秦澜还是莫思攸,我始终都避不开眼前这个男人   面前的男人并没说话,嘴角微抿,竟然眼都不眨地猛然扯下了我的裤子,干燥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滑进了我的两腿之间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烛芯噼啪爆开火花的声音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无间,他一会该来墓园了,我该怎么去面对他…… 我是不是该吸取教训,再也不要接近无间了?穿越后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对我兴趣盎然,琥珀色的眸子里神采飞扬,那是他此生最为得意的时候,背后一堆闺秀名媛提着裙子不顾形象地疯狂追求他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无间缓缓地转过身,语气异常平静昨夜离开墓园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见面时间,末尾处画了那朵琼花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很庆幸自己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呼叫了一声,不然等到现在这会儿已经冷得发不出声了湖水并不深,我之前已经观察过了,不过为了显示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我只好拼命地在水里扑腾挣扎,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我的苦心不被白费,我还故意往湖中间扑腾,拖延了一会儿下人救援的时间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 行素说完后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眸轻扬,半倚半躺的慵懒身姿丝毫未变后来才知道那是君洛北的大手笔,而他之所以热衷收集古木都因他有个嗜好——木雕”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并不像蒙古老人和托娅那样,只是站出使者团两米的距离,反而直往高台走来,直到临近高台的金玉台阶才停下脚步 3 回复:【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6朝贺(上) 待他抬起头向君洛北望来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打个激寒,好冷的脸,像死人般没有任何表情,嘴唇薄得几乎只剩下两条线;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都生在那里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黑衣人的语气和脸色样死寂,只见他手挥,后面迅速上来人,双手捧着个盖着黑布的盘子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 当完话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君洛北猛然投过来的视线”   知道君洛北话的意思,想他堂堂子,读过的书没有上万也有几千,而且皇宫之内藏书甚众,可所用的数学和力学原理,都不是那些书里能看到的,也难怪他会奇怪后来臣妾苦心专研好几年才弄明白那上面讲的东西,竟是高深的术数大全在朕的心目中早就有个第才……”   君洛北似乎陷入回忆里,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成呢喃,轻得连走在他身边的都听不见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   「妳听我说,传闻中黑暗之洞就在这次的飞行路径中!」靖慧颤抖了起来」靖慧转为低声哀求「我说的是真的,妳会后悔……妳会后悔的   突然,飞机有些摇晃,是遇到大气流吗?她努力的想睁开眼,却办不到   见四周陷入黑暗,一切发生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而瑷玛则是沉睡了……   第一章   盛唐的贞观之治,是唐太宗征服民心的成功例子,他是人民心目中的天可汗,伟大英明,永垂不朽   他倒宁愿皇上保持沉默,想来,皇上这一开口,铁定没完没了   「臣还有其它要事   宋漓膺挑夜晚时分返抵家门   宋漓膺闪过她们,正视他的父亲」青儿出声袒护还记得在他五岁上私垫那年,三娘将他扮成女童,使他受到嘲笑,回到府中,五位娘亲也跟着起闹不已,他才会翻腹吐血,身子从此虚弱   天!他快要受不了了,再待下去,难保他不会崩溃   「你这死小子一定是在撒谎!我现在可是握有你的把柄,你最好小心一点   「什么把柄?」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能有什么把柄?   「你爹要逼你成亲,这次回来,你插翅难飞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五姊妹也认为该是你讨媳妇的时候了   他不要再待下去了,一定要策画个法子逃走才行   「万一……她死了怎么办?我们为了救她,把我们的银两都花光了,要是她再不醒,那可怎么办?」这可是人命一条啊!   「我也正担心着,如果她死了,我们就把她埋在后院,好不好?反正这里是荒郊野地,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这里是哪儿?」大娘的口音好奇特   「是啊!我们太宗皇上可是人人景仰的天可汗呢!」   唐朝?唐太宗?天可汗?「不……不可能!」瑷妈的胸口剧烈起伏   「塞北的事朕自当和魏征再议   欲哭无泪,痛不欲生……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不要!她不要接受这一切   出口?回去的出口在哪里?既然能来,就一定能回得去   「爹、娘,救我、救我!」   「女儿,妳怎么了?」刘大娘搂住兰蕊,只见她吓白了一张脸   真好,县太爷放过她了」把她送进宋王府,铁定雀屏中选,那他就一辈子飞黄腾达了来人,把她带走   「哈哈哈,妳当本县太爷是傻子吗?放了妳,妳就会逃走   「我会恨死你」她说着气话   「妳真是坦白啊!假如宋王爷看不上妳,到时我纳妳为妾好了,本县太爷一定会疼宠妳的那些王公贵族,他们最爱胸大屁臀翘、肥胖的女子!妳除了柔弱纤细了点,前两项都非常傲然,加以装扮后必会令人怦然心动   瑷玛扁扁嘴果然男人是好色的,无论古今中外皆同   她们将瑷妈的话当耳边风,自顾自的说:「可别丢脸了,当今皇上面前的第一红人──直谏宰相魏征也在场,妳可得好好表现啊!」   魏征?有没有弄错?是那个唐太宗把他比拟成镜子,他过世时,教唐太宗三镜失一镜的魏征?   瑷玛心中有些兴奋,她居然有那个荣幸能见到这位千古名人!回去二十一世纪后,她一定要告诉靖慧!   而此刻,在厅堂上──   宋漓膺瞥着那些不断对自己频送秋波的女子,忍不住心浮气躁   「七皇子真爱说笑,七皇妃可是已有身孕了」   魏征了解的点头   这女人让他很心动,他想要她!   「是吗?但我觉得她很有创意,颇能撩拨男人情欲,一看到她,我就满怀邪念!」七皇子语出惊人   到底是谁害她落入这种境界的?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禁埋怨县太爷真是现实得过分!她可是百般不愿意,被他又哄又骗的拐入府,一旦出事,就舍弃她」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又何尝愿意这样呢?她也想回去啊!而且是迫不及待!   以后,她再也不要出国去做什么地理研究了,一次的深刻教训就够惨了──如果还有以后」他伸伸懒腰   回到长安后,他的生活作息完全失了调!   「我问你,那日在厅堂上的魏征……那真的是他吗?」明明就很讨厌他,却又害怕一个人独自在这而胡乱扯些话题   古代人不是都非常讲究什么礼教的吗?怎么这男人却恰恰相反,自恃又傲慢得可以   「难道我有说错吗?妳手足无措的样子真好笑」   「那是太医医术高明   整件事她计画多久了?还是一时鬼迷心窍,临时起意?   「那五位女子魏征会派人送回去,不再勉强宋王爷,目前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太医的事」魏征担忧的道」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宋王爷的选亲有了结果了?」   「是啊!那女子真是幸运   她在当铺门口来回徘徊,引来当铺老板的注意   「你不要过来!」瑷玛忍住脚痛,仍拚命往前跑」她浑身颤抖「过来,别逼我动粗」   「你骗我!」她才不信   「四娘,让开,我有要紧事要办!」他脸色铁青   他的娘亲们出来搅和什么?   「夫人们,快救我!」瑷玛向她们求救」红儿煞有其事的问」倩儿摇头   享儿忍不住打个呵欠   「你不要过来!」她怕他   瑷妈的心直往下沉,看他的表情,自己绝对难逃一死   「是被偷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倒霉透了」   「等找到再说吧!目前妳得先和我成亲   为了惩罚她的不乖,他轻咬了下她的唇   唐太宗示意他坐下,自己也绕回龙椅坐定」唐太宗意味深长的道」   「这事情交给你,朕就放心   「没有,臣……皇上小心!」   只见由门外射来数把泛黄的飞镖,把把要人命   「你闯进来有什么目的?」   蒙面人微微冷哂,「废话少说!」   他一个上前,与宋漓膺厮杀起来   「你最好自行投降,把一切招出来「啊!」蒙面人悲惨的叫了一声」他解释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文世问道   「为什么要我别靠近妳? 其它的女人可全巴不得受我的青睐!」   他还真是厚脸皮啊!「我不是别的女人,你少拿我跟她们比   「哦!我的右手……」他痛苦的哀嚎   「不是的,夫人「瑷玛,我们五姊妹都很喜欢妳,所以,妳不用担心婆媳之间的问题   不是这样吗?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青儿自信满满的道:「瑷玛,三娘是最疼女人的了,告诉我,漓膺他怎么欺负妳?我找他算帐去!」   「是啊、是啊!我们全倾向妳   再这样下去,可会弄出人命的!她的小命虽不值几文钱,但她还想留一口气回去啊!   就在她的战栗中,宋漓膺终于停了下来   哎呀呀!瞧她想到哪里去了?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耶!怎么能和已作古千年的古人结合?   「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最好柔和一些   「你……好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太医勉强的扭动颈子,便看见瑷玛愧疚的脸」他一直在等地   「对了,你的手还好吗?」她仔细观察他的反应「或许吧!你们习武之人总是能隐藏住痛,就好象打通什么……任督二脉   「那魏征祝宋王爷早去早回」享儿挥挥手」他可是看人多了   正与宋漓膺回房准备行李的瑷玛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看到他满脸疑问管她是哪一代人,他只认定她是他的娘子「请你们放尊重一点!」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想怎样?   「尊重?哈,宋王爷看上的对象可真保守   「再不让开,我就要叫人了!」瑷玛低叫   瑷玛抬起头,「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上船……哦,我的天!」   她瞪大眼的愣住了闭上眼!」他吼叫着,有力的搂抱她,腿一使劲,三两步踏着飘虚的空气,成功的在船尾着地,而船此时已经驶离海口有些距离了   「台南?」宋漓膺不懂假如他照她的话做,不就等于接受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   「好,你不说,我说!」她困难的走向前,用很破的英文向那个外国船   长说:「You can……turn……it!」舵要怎么说呢?她只好用比的   「不信我?刚才的路线可是我指引的呢!」   她并无邀功之意,只是希望他相信她罢了「你不用理我,我后悔跟你来这里了!」   她要离开他,收拾好包袱,二话不说就走人」瑷玛绕过他   「做什么?放开我,你走开!」她微微的颤抖着」   「偏偏我就是改变得了,妳相信吗?」这美艳的小野猫,倘若不是她正在气头上,他会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听你这样说,你是一时兴起才吻我的?」   他耸耸肩,不再多作解释   「我们回长安后立即成亲!」他丢下令她震撼不已的话,当场轰得她脑袋一片空白他的瑷玛是越来越美了!   瑷玛颤抖了下」他挨紧她   高丽的天皇久仰宋漓膺大名很久了,倘若活抓他,他便立了大功」他以另一只手撑住她的腰,避免她瘫软的身子往下滑   「我知道妳的感受「那我就跟那些高丽人一样没大脑!」   「我可没将妳算在内喔!」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忍不住了,开始捧腹大笑,顾不得他是否会难堪了」他宁愿相信那是怪力乱神之   误   当家的五个女人早已天天哭得死去活来,任凭宋文世苦口婆心的安慰就是起不了作用」宋文世拍拍她   「没找到就算了「我害怕失去妳!答应我,跟我回长安成亲,我会向皇上请求让我调回京城,不再打杀战斗」她语带保留,然而内心已经悄悄违背她的直喊「Yes」以他战征十几余年的经验,他判断出这儿的气氛不对劲」他脸色阴霾的道她还是比较喜欢他平易近人、温柔体贴的模样──虽然这张面孔下常露出恶魔般的邪佞   「打从妳入水的那一刻,我就在这儿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什么意思?」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她不由得脸红心跳她克制不住的在他胸膛上印下一吻他的手指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拉开她夹紧的腿,将她的右腿攀紧他的腰,以防她又退回来夹紧,然后将以邪僵的手指捏着她的小核……   「啊……」他的手怎能那样调戏她?她感觉这身子与灵魂已不是她自个儿的了   「这事不要再提了!」他没好气的说   他爱死了她害羞的模样! 「总有一日,我们还会再来的!」明白她对这块土地有着独特的感觉   第九章   她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靖慧手上抱着厚重的资料,双眼发亮   「是魏大人,他们也沿着水源走,瞧,这是昨日留下的痕迹,显然他们就在前头!」   瑷玛兴奋的漾开了笑   「等一下!肚子饿不饿?我去采些果食来果腹   「没错,妳太瘦了!」他抱抱她的腰   「想不到我小时候受尽她的虐待,长大成人后依旧逃不出她的魔爪   宋漓膺很快的挥开烟雾,但已不见高丽元帅的踪迹   下头是万丈深渊,跌下去必死无疑|   「声音真是美妙悦耳!不错,我喜欢!」   瑷玛撇开脸,「可恶!大变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漓膺,快来救我!我好怕喔!她表面强装坚强,心中却在吶喊   如果她不小心跌下万丈深渊,那该怎么办?   漓膺……不要,不要过来,这个高丽元帅会拿她威胁他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拖累他他怎么可以这么笨、这么自私?要是他死了,她要如何活下去?   高丽元师得意扬扬的冷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他怒不可遏,一掌挥向瑷玛,她因此撞向墙壁,整个人头晕目眩「漓膺,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看得她的心都拧紧了   宋漓膺有些讶异,「妳怎么跑出来了?娘她们呢?」她也晓得怕了吗?前几日去看她,她不是还乐得很,和他五个娘联合赶他走的吗?   「我是溜出来的!」瑷玛绞着手指   那男子的目光是那么温柔……是王爷是吧?瑷玛可真会挑,中意的对象竟是王爷!   靖慧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并非常以瑷玛为傲,她的娇弱打败了那些高胖女子,成了王爷夫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啊!   她不会再悲伤了!她在心中低声道 业绩一直无法提高的他为了不至于被解雇,便在一周前给从前的同班同学打了个电话请求帮助,那时对方提出的契约的条件是,听从甲方所说的事”藤原几乎用欲哭的声音抖抖嗦嗦地请求着 石田没走多远,藤原立刻冲上去,抓住了他,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赤身裸体怎么回去! “不要丢下我,我听你的!” “云梯这么低啊” 石田吊在云梯上,因为太高了,所以这个活动只能弯曲起脚”石田脸上一边浮出极快乐的微笑,一边命令道一边这么做着,一边藤原喘着气回答:“到……啊……里面……然后啊……用手指……推上去……的话……” 不断在抽动的会阴紧紧收缩着,阴囊慢慢上升到上面 扑哧扑哧膨胀的阴囊很夸张地长大,睾丸也在不断地摇动着 便开始打气入气球,气球开始慢慢增大” 遵从命令的藤原只能拼命勒紧屁股,由于这个原因那个振动给了内部更大的刺激,这使他不得不更大声地哭泣呼喊 “真牵挂平泽漂亮的身体最初只是好像在胳肢一样,但渐渐地激烈到那种酸酸甜甜的兴奋笼罩了整个屁股“……”我忍不住闷闷地哼出了声”我遵从地坐在那把有扶手的科长的转轮椅上 “不能闭上了呢 连肛门没有毛发都被知道了,私隐是什么都没有了这让我的下体越发膨胀 “很粗吧?不过不要紧,我会涂上润滑水的龟头立刻被转子的重量而压下然后和转子恰好贴紧转子的连接处除了控制器还有两个小小的如同10日元硬币大小的圆的振荡器我挥动着阴茎,虫子爬一样地弯曲着上半身,断断续续地一边说出大声喘气的模糊声音一边努力向后仰:“这个,会是很决定性的,关键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阴茎,一直哆哆嗦嗦地立着呢,连肛门都这么波动,心情不错吧?”科长嘲弄着我,更加刺激着责罚乳头带来的颤音但是那个前面聚集了20人的会议室……如果被他们看到了我这个两腿分开,四点震动的样子……在那样考虑的瞬间,我射精了,一边发出由于眼泪和涎水而粘粘糊糊中大口呼吸的奇怪声音 “早上好,昨天还真是混乱得厉害啊最初很紧的括约肌,也在反复的蹂躏下不知不觉地松弛 而且,部下们一边痛骂着青年因为溶液量大而流出体外,一边继续把溶液注入那快要爆炸的屁股” 男人用大的一个圈把青年的肉棒和两个袋的根部圈起来,然后用搭扣啪扣住” “啊!!!!!” 被唾液沾湿的手指甲尖从铃口缓缓插入尿道发痒后立刻感到喜悦的变化,阴茎芯很热地发麻”这样和善的语气说出那样可怕的言辞,让正在挣扎的青年身体僵直,如同听天由命了一样不再反抗 “……啊呃呃呃……” “能勃起吗?如果不能回答,只需摇头就可以了哦” 由于眼泪沾湿了眼,只能用游移模糊的眼神看看男人” 床上的少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侧着头看着床边的台灯 但是,虽然已经迎来了数次的高潮,可由纪彦仍然没有被允许射精那” 接着,男人故意大力摇动腰肢来回做着活塞运动,粘稠的高级润滑油发出咕湫咕湫的淫秽声音” 这时,由于阴茎做活塞运动而被压入的空气漏了出来 深夜中公园的公共厕所,一般除了来取暖的流浪汉以外,不会有其他什么人 催促似的用脚尖轻踏着阴茎,用脚掌踩着碾动着” 非常疲倦的声音,两人停止了笑声” 他的手上握着一个细身的塑料瓶” 半失神的男人恢复一些意识,向着不认识的人求救 身体不知不觉的在变化,应该极度厌恶的事情,身体却自己打开了,男人的不断下半身产生新的快感 “你还真行呢!” 一身西装的男人佩服般的说着 “还有说话的力气么?”男人口气里有得意的嘲讽 我冷冷的一瞥作为回答随你喜欢 不管怎么做,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是,对被剥的只剩下最后两件贴身衣服靠着墙壁绑着的我来说,那是无法逃离那个视线 什么也好,考虑着能让它软下去的事情怎么了,这边锻炼的不够嘛 “抱歉哪,前戏到此为止了并且,两腿的枷锁间横着一个金属棒用以支撑,使两腿不能闭合,只能大大的张开 我吞了吞口水,注视着被异样巨大的男根贯穿的肛门 “扩张到极限的肠壁的最里面的前列腺,被这种细毛压迫着哦那样大的就象木槌一样的阴茎在屁眼里面来回的挠动着 “就是持续刺激前列腺,到达不射精的高潮毫无隐私的暴露在玄关的变态模样,性器带来的屈辱的快感,青年把这些完全的接受下来了!!” 被按到在地的青年不顾羞耻的大声呼叫,不过,他自己也知道,在夜晚这条偏僻的小路极少有其他人经过 “好了,死心吧连毛都没有的粉红色,真是漂亮的屁眼” 像为了确认感觉一般,手指慢慢的在谷间爬动我的这玩意儿厉害着呢这里啊” 男人大力的摇动着腰部,用力的深深的向着目标转换着活塞运动 这个动作正确地捕捉到了青年的前列腺,撞击,舀动” 男人再度向着那个角度深深插进去” (够了这是我最喜欢的类型穿耳洞的青年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手,拿着控制器指向悲哀的被虐人 “脱下了哟” 蓝衬衫的青年一边把脸紧紧凑到贵博的脸边,一边那样嘲弄地说着,这让贵博难堪地转过头,脸上满是耻辱 “不用忍耐了,其实你是想要的吧?” 三角内裤被手指推到下面,和屁股一起摇晃抖动着肉棒露出来了而当难以忍耐欲火的贵博喘着气扭动身体打算缓和一下的时候就狠狠地再次开始激烈的侵虐“你看对面的那个人正在吃惊你的无耻和淫乱呢 “你的屁股被振动器搅拌,一边阴茎被捋的身姿好像全部被看到了呢 “心跳很快啊,害怕吗?”然后他轻轻地在我左耳发出那样私语般的声音,微微喘着气,好像一种特别的激灵穿过了我的背脊 为了抹去尿道口的粘液一样,手指不断抚摸擦拭着龟头,甚至把手指浅浅地伸入铃口,慢慢地压进去 “屁股那边怎么样了?” “刚才用手指给搅拌做了一下,现在应该是在打盹了吧,看到没有?”伊藤抱住我的双脚,向两边用力拉开成一个很大的角度 很有弹力,而且相当大” 突然长崎在说话的时候增加了插入的力量,那个长长的巨大的块儿穿透了我的屁股 “不……这个……” “那么……第二暗示” “也对,好” “那样……啊啊啊啊!” 突然之间吱吱吱地的发出着声音,异物忽然被拔掉了,我疼痛着的身体猛然间涣散 不然的话,不会遇到色情狂的 少年想要移动逃跑来解决这种困境,但是在这么混乱拥挤的地方,不要说移动一步,根本连动都不能动 在溶洞的深处,据说谁也不可能到达的古代神殿中,他木然在站立在那里,这就是被人谈论的,传说中的地方 “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啊,并不太辛苦就到达了,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他是一位很年轻的冒险者,叉着强壮的手臂,略觉诧异地如是评价道 “快放开我!你这个……!!”他立刻压下心头的恐慌,然后一刀砍下去 下个瞬间,在忽然风平浪静般的空气中,无数个触手都如蛇一般直立起来 如果只是那个刺激,然后失禁,那也是很畅快的,但是现在根本没办法失禁,从尿道里头占领了阵地的触手从对面攻击着前列腺当他看到怪物的大口被更大地打开,然后被触手举起倒吊着依然被侵犯的他缓缓送入口中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终于可以从快感地狱解放的拯救到来了 “‘狗’叫唤着,要表达什么意思之类的,人怎么可能明白呢?” 当摩托车传来的发动机声音再次响起,逐渐近来的时刻,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很轻地摇晃着完全不安惶恐的少年头,低低地嘟哝:“你还没被调教好么?” 少年的身体猛然间一哆嗦,僵直在那里承受着排泄的欲望压迫,抽动着慢慢收缩的肛门,为了让它能被完全看到,少年放松开了紧紧闭住的括约肌 “真臭啊,这么可爱的脸,却攒下这样的屎 “啊……这……那……” 乘坐摩托车的男人出现在街角,看到这样异样的景象立刻被钉住一样地惊呆了 暗黑下品浪漫——铁环 "舒服吧?!!" 「嗯??????????」 青年顾不得擦去脸上洒落下来的唾液,泛着红潮的点点头 男子继续把各种道具插入青年男子的阴茎,让他哭泣着,在达到高潮前不听得折磨着他 站立着的时候总有一种被某个变态上班族侮辱性的视线注视着、以及身后那种非常明显的贴住的感觉 “嘿嘿,这个是用来侵犯小便的那个孔的东西,你看怎么样?” “啊,那个啊,看起来非常有意思呢!” 二人看起来随意地讨论着,很热烈的样子,一边把橡胶管慢慢解开来 “啊………………不!…………啊………………”虽然涂了润滑油,但是那个摩擦还是无法忍耐茶发男子还在用挟住我双肩的手不停扭着我的奶头,整个身体似乎一体般地完全成了一个性器官,浑身都敏感地快乐,无法克制地快乐装在塑料袋里的甘油被兑入开水,在脸盆里搅拌混合,然后注入灌肠器,接着拿着那个巨大的可怕的东西,朝我的屁股过来,打算侵入我的后面只要略略松懈括约肌,就会让那些液体和排泄物涌出来 向不情愿的青年的屁眼里按入软管,注入了很多量的开水这抽动着的可憎的肉穴这个东西真是好东西 「啊啊………」 青年脑海里,浮现出被巨根的振动器穿透的自己的身姿 「那么,要这个吗?可以鼓起变成气球般,把你的屁眼内撑涨到手臂左右的粗细」 「请……请插到里头去!」 「里头?是这里吗?」  男人故意地避开关键位置搅拌 青年的眼和尿口渗出的泪如同丝线,随着秋千的摇晃落下 「啊…啊………太厉害了……我……啊啊………」 「来些更厉害的,怎么样?」 男人浮出冷笑,向手臂上放入了力量」 「真唠叨」 照男人所说的那样,他以不自由的姿势扭动起了腰部 「啊 「哆哆嗦嗦的发出这种恶心的邀请 背后狗的勃起,是与大型犬类相称的粗而长 "唔唔" 室内尽是发出断续的呻吟声,倒影反映出荒淫的少年正在摇晃" 突然有个男人进入了这间房子内 "你看,你的弟弟也准备ok啦" " "真不容易的脱下呢" 男人拿着少年粉红色的龟头抚摸 "痛 "你啊,很想射吧?" 男人抱着小男孩步向少年身傍 没有被触摸却颤动的阴茎弹动击打着下腹 为什么只是后穴被玩弄,我的前面却这么有感觉 已经变得很难过了,不知不觉的夹紧大腿想靠摩擦上水泥袋而射精,不过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决定好了吗」 大野用膝盖挤进我的胯间,强行使之打开并露出大腿的内侧 「好象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啊……不……啊啊啊…!」 比所盼望着的更加激烈的刺激,快感和剧痛混合在一起,带给我仿佛倾泻一空的冲击感 看到了 ? 这小子的屁股在震动啊 " 少年的同班同学一面说一面将手上的控制器旋转转动 , 被插入少年肛门中细少的振动器 , 发出了低鸣的么打声 , 加倍强烈的振动又再开始了 , 少年的身体也受到刺激的跳动中 他在少年的铃口上用指尖取了一些像是没有止境般涌出来的透明液体 , 跟着全数涂在少年的龟头上 投入的挥动着鱼叉的少年,连那巨大的海洋生物从背后靠近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由于绝顶的余韵而筋疲力尽的少年 「如此上等的宝石对他做再多都嫌不够啊兄弟,啊哈哈哈哈」 对自己的恶行完全没有觉得应该反省的二人这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当结束时男人的阴茎从他的肛门里扯出来的时候,性器还勃起个没完被人重复着对一点进行撞击的时候,从他那颤抖着的肉棒小嘴里混合着精子的液体无法抑制的流下一边在我们的挖掘下呻吟一边勃起的影象,和从后面灌肠液倾吐一空的影象都拍摄的非常好哦这点小哥你也能明白是损是益吧嘿,这次我会好好数你一共出来了几次的 因为刚才,他的大腿被恰倒好处的拘束住,在接受了灌肠和众多玩具,还有四个男人的肉棒后一边被他们侵犯一边射出的就算吃了也会马上就想再吃呢」 「哎呀,那个」 一个人默默地笑着这样说 青年的阴茎半勃起,因为柔软的地方受到抚摸会阴再次变硬,带出了青年甜美的冲动 「…………呼…………」 忍耐着不想让喘息泄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突然向上挺起乳头上下晃动着但是,要把我们的宝贝放进去,似乎太窄了吧?」 听到了男人的话,青年的眼睛猛然大大睁开用手捋捋他」 被伙伴催促,留着懒散胡须的男人用空着的左右揉搓青年可怜的阴茎 「出来……」 「什么?」 我故意这么反问他 「如果在我允许之前掉出来了,我们就从新再来」 因为我更加拉紧了锁链,从少年的喉咙里发出了像被挤压死的短促的哀鸣,用力的绞紧了快从臀部掉出的东西 这两个都选择了S尺寸的,很愉快的就可以排出来 细小的东西和放屁的声音一起出现,由肠液和其他物质混合的液体在地板上飞溅,然后那特大号的蛋开始出现在菊穴 「绑在这里,把它拉长这样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出来了」 用食指和拇指做成圈,掐住阴囊的根部 「请住手……不管怎么说都太……不要……」 「住手……什么呀?连完完整整的话都说不来了吗 「再去上上大学吧!连这种程度的话都说不好?!」 「啊……嘎……我……肮脏的……」 受到粗暴的责骂,青年被强行要求继续用含泪欲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 轻视的视线集中过来,青年在发出爆破音和散发着异臭的同时向水桶中排便 「想出来是吧,快来吧 钝痛变成了剧痛,太阳穴那里聚起了汗珠 「哎,稍微进去了呀 「你的乳头小得令人在意啊 「啊……呼……啊……啊」 被它刺激到性感带,青年发出甜美的悲鸣痉挛着 " 完全深入的插在后庭的假阳具 , 不停地折磨着少年的性感带 , 渐渐口中发出更多的呻吟声 少年的阴茎被塑胶蛋形的振动器及电线一圈一圈的捆住 啊啊 “喂!那边,摁住!” “穿着颜色这么土的裤子呐,脱掉了哦!” 被两个男人捉住按在那里,只有下半身的衣服被脱掉了因为手腕和脚踝用绳子绑在一起,所以形成了一种翘着屁股、屈膝跪趴着的下流姿势非常讨厌憎恨屈服在这样无理由的暴力下,所以我拼命地咽下哀鸣声” “哎呀……!啊……!!” 屁股被粘粘糊糊地搅拌着” 男人一边转动着那个像狗尾巴般插在我屁股的硅块,一边用另外一个手抓住我的阴茎 “这样啊?”男人笑着 男人们在剥下青年的衣服之后,迅速地捋由于恐怖而萎缩的阴茎用力的拴了起来 整个性器浮现出黑红的血管,乞求爆发的龟头也变的涨大,铃口象喘息一般一张一合 大量的灌肠液的刺激使肠道产生激烈的痉挛,强烈的便意向他袭来啊啊啊 「啊……啊……啊……………」 已经筋疲力尽,颤动着肩膀呼吸着的青年被人用手抓住,他的头发攥着使之朝向自己的屁股的方面别休息如果被这个插入,你的屁眼就会被撑大到再也无法合上保持着匍匐前进的体态想要逃跑的青年,终于到墙边时被追了回来 青年大腿内侧的筋象要贲出般的扩张着,仿佛故意显示那绷紧的赤红色的乳头一样地向后仰着胸那发出奇怪的呻吟声的僵直身姿,也让人觉得他正在考虑着什么胯下及会阴周围的敏感的皮肤上来回爬转 着 「………嗯……」 在鼻子发出轻哼的同时,青年的臀瓣微微地痉挛了起来 带着恶寒般的酥痒,但又象发烧一样的感觉柔和而缓慢地向腰中央渗入 「啊啊!………」 微微地打开的两膝猛然摇晃,看起来很是痛苦,可是另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喘气声中禁不住露出的一丝甜蜜 「?????啊????啊????」 不成声的喘息,欢喜的泪水洒落下来   現在正是上課中,所以在散發著微臭的書庫裏並沒有人的影子   被折磨到焦躁的性器已到了界限、沒有得到撫摸得男根也流出淚水,並不停地發抖   “老師,你很會忍住聲音嘛   “但是老師啊,你不也比平時更有感覺?剛才絞得好緊,好舒服   “已經……”   “所以,是什麽?好好説清楚”   我……我……   “是不是前面的想被玩弄?”   片野握住我的性器,已張開的射精口一看就滴下汁液   連自己也覺得會對學生感到恐怖的自己很沒用   把肉分開進而蹂躪的塊在到達前列腺之前停住,然後就以那地方為中心慢慢地出入   這時他輕輕地抽出一部分,然後就以深入一半的位置一口氣向著内部刺入   好痛苦!好難過!   我放鬆身體把腳張開,希望這樣能夠稍微減少一些接受他的痛苦 「不要???啊???啊嗯????」 立起血管的阴茎拔出又塞进 老头的嘴唇轻轻放开我的乳头,当刚让我觉得有点轻松的时候却立刻被用手指捏住,使劲地搓着,揉着……“啊,哎呀……”一种电击的感觉”老头贼贼地笑着 那种不能得到的心情……几乎……要…… “奶头,这么直立着呢,呵呵,好像在期待被咬一样 " 啊 , 沒有那麼恐怖的 , 我會使用潤滑油令你也快樂起來的 " 唔 「哈哈嗯 从不知道抱女人以外的事的自己,被男人侵犯还能有感觉,青年从心底被打垮这样的事也有感觉吗?忍耐的汁液又喷又溅地出来哟」 耷拉着被精液沾湿的阴茎的男人,踢着青年的侧腹 「打开脚从现在开始给予款待对这个要重点下功夫来搞 方形纸罩座灯被点上,照亮的大腿内侧没有硬毛,被金色的胎毛覆盖,润泽的质感使男人们大饱眼福 于是现在完全膨胀起来的肉棍,象装了机关的玩具一样地上下左右摇摆」 唐突拔出了手指的头目,撩起自己的下摆,松开了兜裆布 亲切的,哥哥」 被异常的哀鸣声震惊,我睁开了眼 也不能咽下积存在口中的唾液,下巴都湿透了 「作为弟弟的你,也同样地淫乱吗?」 粗糙的手,抓住我胯股之间萎缩的东西 「我,不管什么都做」 变态男(大叔)笑了,用指尖弹动一直没有勃起的我的小鸡鸡」 我紧紧地合上了眼 我张开朦胧的眼睛望过去 「嗯嗯ー???唔???唔???啊????」 呼吸困难的青年大腿内侧绷紧,泄露出呻吟的声音」 店长将手指搭在从肛门垂下的带子上,一口气拔了出来哎,这边也濡湿了不是吗? 还没有触摸好象爱液就流出来了,顾客灵敏度相当好 在他的下身,以皮制的拘束用具代替内衣,从那里捆扎出来的阴茎浮现出粗大的血管,愉快地哆哆嗦嗦痉挛着」 对金属的粗大立体穿环,青年的脸因恐怖痉挛着 「???嗯ーっ」 看着被眼泪和唾液湿透脸颊,激烈地左右摇摆乞求的青年, 店员浮现出看起来满足的笑容,伸出另外的工具 「嗯咕昨天能用这个挤三次的 第一次被做了直肠检查的时候,被拳头挖了扩张到极限的直肠的他,只因那个压力就射精了,不过,在全身象抽筋一样的疼痛中失掉了气 「良种交配,做啦 [因此选了这里」 [啊」 男人起来,在我身旁蹲下 打算就那样踢飞男人的瞬间,比我更快地,男人的膝盖撞上了侧腹! 「咕呜???!」 因为被堵住口,我从鼻子发出挤压的痛苦的哀鸣声,为了庇护肚子把身体缩作一团」 紧紧勒抱住我的脊背,转动双手抚摩着,男人在我耳畔低语」 男人转到我背后,通过镜子,视奸被映照的我 「还违抗吗?看着!」 「呣呜呜呜呜呜呜!呜!呣呜呜!」 奶头被持续责备疼得没完没了,我只有看向镜子」 男人左手包裹住小鸡鸡的前端,好象拧瓶盖儿似地扭拧尖端————硬了 和男人的胸腹接触的后背,屁股,勃起在空气中的奶头; 以及被黏湿的爱液弄得凉凉小鸡鸡的前端,不管怎样,全部是哆里哆嗦兴奋得战栗的性感带现在,给你比起手指之类更好的款待!」 代替手指更粗更长的东西,挤进屁股里 「拔出 「痛!痛い!痛い!」 说是有特别教室的遮挡,但现在正是授课中,如果走廊传出太大的声音也很难办--------- 上川捂住俊的口 但是,现在俊还不能够就这么放心 大树一声不发地地咽下唾沫,用大拇指和食指捋着阴茎,其余的三根手指轻轻地滚动睾丸 「???嗯???っ」 俊很小地鸣响鼻子,大树的手中的肉棒开始稍微的持续的变硬了 阴茎越发增加硬度,肿了的睾丸‘吱溜’一下抽缩得厉害 「唔唔嗯,不??????唔唔?呼,唔唔???」 一边漏出难过的大喘气,俊一边向后仰起背部 由于摆动胯股,在尾骨的周围,屁股的裂口能感到大树巨大膨胀的东西,并且, 通过薄薄的裤子,向皮肤传递着坚挺阳物的湿气,一切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男人耸了耸多肉的肩膀,圆而短的头一下陷入肩膀中 [唔对这个手感不能忍耐吧 「喏,屁股里面变成了黏黏糊糊的 「啊啊嗯!呋啊啊!呜,呜,啊!」 但是,他的阴茎,到现在为止一直勃起并自动地滴洒着汁液想‘去’吗?」 「呜、呜呜、啊唔,不,嗯、啊!」 因为好多次被从下往上顶,连正面回答也做不到的顺一郎,尽管如此拼命纵向点头 「那样,真是好孩子 所谓狗,不过是,那两个男人强行赋予他的别号屁股勃起了哪 皮带还附有三个相连的小皮圈,男人灵巧地用那些固定肉棒 「散步的时间到了 青年仅仅现出了些许的踌躇,随即,象死心了一样地闭上眼,让舌头爬上男人的东西」 「呣唔唔唔唔唔っ!!」 被慢慢提高角度的振动器挤压,青年用痛苦欢喜混合的含糊的声音呻吟 阴茎被堵住不能射精的同时,疯狂的持续不停地吐出混杂精液的忍耐汁液 据他们的话说,那个房间“和从前完全没两样”,微微沾染着男人的体臭,对面墙上覆盖着胡乱的涂鸦 「倒不如,干脆把他做到~~能够毫不在乎地说出来啊」 从后面一边被侵犯一边被抓住左脚,很大地打开 事实上,并非精液,而是相当白浊的爱液,就象是被岩井腰部的活塞运动榨出来似的,随着那个运动一起,流淌溢出」 缓缓地摆动腰的声音,舔吸阴茎发出的唾液的声音,涂满爱液的肉棒被捋时‘咕啾咕啾’的声音 「那,放开我 可怕拜托 针扎似地被顶住锁骨中间,我喉咙里呼呼作响的抽动达到了最高点,一动也不敢动,呼吸停顿 拼命忍耐着快要哭出来的,那样的声音 「痛啊???西村,住手!」 我的拜托没有得到恩准」 吊起我的绳索被拉动,只能用脚尖站立 涎水和忍耐的汁液以及肠液,无论什么都呼呼地喷涌 「喜欢你哟」 被男人揶揄着的青年,看起来不快的皱了皱眉 男人的指腹,沿着会阴的中央进入小球上延伸着的筋络,以象羽毛般轻柔的抚慰先进,产生了令人无法忍耐的刺痒 「应该很坦白的说要灌肠 男人麻利地戴上手套,从手掌流下了已被加热融化了的润滑液 「怎么搞的,今天的比赛???」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这个团体的社长,看起来不高兴地用可怕的目光瞥着选手 与普通的职业角力的抢断截然不同,超高速的抢断 使西森初次显出苦恼表情的,是他第二次渡行到墨西哥之后 社长是由综合格斗家转型的吧? 西森当然也希望,拥有综合格斗「职业摔交手」的头衔,不过, 如果那样,在日本不是也可以的吗? 「如果明白了就去吧 在飞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上,西森胸口跳跃不已 唯一使西森介意的是,演出服装 「好,西森 确实这是个好搭档吧----------西森的搭档就是那个柔术家 对于翻滚的西森,对方并没有决定做出更激烈的攻击 「呜哇!」西森美丽的脸再次歪斜 跳动的美丽的肉体,象蜘蛛一样地缠上了对方 (PS:回转技能---------关节技的一种,把对方的头夹在两腿中间的一种动作 观众的视线一齐集中在T字裤上 摔交选手粗糙的手指玩弄着西森的秘孔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诚、找唬 ? 顽固低着头拒绝口交的诚一,好友的大声疾呼跳入了耳朵 信箱里的装有付款通知单的封口书信被弄破, 夜晚预先放在门口以防忘记丢掉的垃圾袋被打开…… 是公寓居民干的勾当吗? 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独身的男人,到底打算调查什么呢 对方男人的脸色唰地变阴了 「哦哦,二中的???」 男人的表情突然明亮起来 尽管明白了对方的来历,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10年前见过的人,即使忘了名字也正常吧 「那,是吧   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她喝多了点清酒」她不断的挣扎着   突然,她整个人被一双大手一把抱起,她连忙环住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 下去   这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古代建筑位在日本京都里最有钱的地段,是金城家 的祖先留下来的,经历几代子孙的努力经营,现在金城家已经成为全日本经济 的第一大龙头   金城初真从醉眼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女子──那个占据自己心灵满满的女 子,一身雪白的礼服衬托出她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起来,头上戴 着一个小小的皇冠,显得那样可爱甜美」   她的身体开始对他产生反应,一种连她都无法控制的反应,像是熊熊的烈 火不停的燃烧着她   但是她可以这样做吗?对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   一个冷淡,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原来二少爷已经醒了   「二少爷,大少奶奶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昨天遇到的,也许是大少奶 奶的妹妹,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双胞胎姊妹,不过见过她们的人,都会认为两人 长得很相似   「没错一大早   像是逃难似的,可是她实在很难优雅大方的在大家的欢送下去机场,因为 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某个她不想要惊动的人   金城初真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整齐的绑在后面,一身样式简单的日本和服, 腰间挂着一条金黄色的垂穗,让他平添一股悠然自在却又无法忽视的威严感   「听说妳身体不舒服?」   还不都是你害的,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没什么,只是 有点头晕   小竹可以感受到金城初真那双漂亮的眼睛射出了冰冷的寒光   金城初真伸出手,缓缓的抚摸她一头美丽的黑色长发,动作自然得像是两 人相识已久,让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是她告诉妳的吗?她还有说我什么坏话吗?」他的眼睛几乎快要冒火了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她已经死了几千几万遍了   小竹一整晚都没睡,她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点也不想伺候他这个 大少爷   「吼!」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忍受不住的道:「好啦!我承认我的英文很破,不过我哪里知道她们会 讲中文啊?」   「只是破吗?简直是无底深渊了」小竹气得别过 头去面对窗户闭上双眼想要   「什么在这里?」他的大手已经从她的衣服下面探入,透过薄薄的内衣揉 捏着那份甜美的柔软」   她的话未说完,便见到他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还笑得出来!她真的很佩服他」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讲话,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用力的抱住」他伸出修长得足以令钢琴家嫉妒的手指指着他脚边的 行李   天色有些暗了,小竹想着,要不要煮点义大利面来吃?   不知道那个跋扈的男人喜不喜欢吃面?她要不要多煮一点?   望着客房的方向,她想起刚刚他一下车就吐的模样就觉得很好笑,没想到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坐计程车会晕车!   见到他也有不优雅、不冷静的一面,这让她一直被他欺侮的心情好过了一 点   算了,不要说她没有良心,还是煮他的份好了   窒息的恐惧令他的双手双腿无法摆动,到最后只能痛苦的僵硬着,感觉身 子像是千金重般,不断的往下沉   当他终于可以顺利喘气,意识也回复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胸口还因为 缺氧,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天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会陷入情欲的旋风里,因为 真的是太强烈了」她是这样的温暖,如此的柔软,紧紧的将他包围,没 有一丝丝空隙,一进一出的摩擦所夹带的快感促使他更加狂野的抽送着」金城初真的口气中充 满了感激」   「男人是最会吃醋跟嫉妒的动物,只不过不像女人那样常常表现出来   被学生彻底忽略,令讲课的老师气得想要丢板擦了,只可惜没有办法,因 为来这里念书的,不是千金小姐、万金少爷,就是在社会上有特殊地位的企业 家第二代,得罪不起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也不是那么确定啦   当漂亮修长的身影走到小竹的面前,刚刚正在滔滔不绝的老师嘴巴张得大 大的,压根儿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可是我还在上课   一听到这里,小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似的   这样怎么跟辛苦付学费让她上大学的姊姊交代!   「先跟我走就对了   复仇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美妙你不用上课也可以毕业,跟我这种 需要努力用功才能毕业的人不一样,所以--」   「所以你在吃醋吗?」他打断她的话」   「我没有资格?」他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透过他捏住她肩膀的手指,她 可以感受到他的体热及威胁   「你」姜樱也是一脸红通通,喝五 十瓶对她来说,也是极限了   可恶!输人不输阵,事关女人尊严的紧要关头,她绝对不可以认输」   她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被他紧紧的抱住   看到自己身上的草莓印,金城初真的脸上缓缓的扬起一抹笑,心里想着, 今天衬衫的钮扣不扣了」   就这样,她被说服了   「为什么你一直要赖在我家?」   小竹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房间里居然出现一张豪华的大水床,原本自己一 个人睡就够了的小木床不知道被搬到哪里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听说他还混过黑帮,还是里面的四大护法之一--虽然他的外表看不出来, 不过要是耍狠起来,恐怕不会输给其他三个人   她双脚拚命的想夹紧,可是他用大腿压住她的一只腿,不管她如何挣扎, 仍让他有机可乘」没想到她一出口,不是斥责,而是不由自主的呻吟」   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然后握住她纤细的腰,开始在她的身上共谱着男 女之间千古不变的销魂律动   他的动作缓缓的加快,每一回的冲刺都令她娇小的身子狠狠的上下一震   「那你应该也知道校长希望你可以帮他画一幅画吧?」   「嗯!」他点点头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天烨理所当然的回答   可是小竹却感受到了,这让她下定的决心又再次动摇了   冷冽的目光又杀回去对面,金城初真静静的说:「你下说话会死吗?」   「我有说错吗?为了那个女人不要你,跑去嫁给你大哥,你就气得说要封 笔」   「不用了我告诉过自己,哪 个人心里没有过别人,要自己不要在意过去,要期待未来,可是,你肯让人家 期待吗?」她望进他的眼里   小竹跑到金城初真家的时候,听到他的佣人说他来找她,便迫不及待的又 冲回家里   「妳敢走试试看,我马上就--」   「够了,金城初真,不要再威胁我了,我明白之前会吃你那一套,全都是 因为我爱你,可是现在不要再伤害我了   「妹,他真的快要死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东兰小松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望着姊姊离去的背影,小竹很想跟姊姊大声的说,事实上他需要的人从来 就不是我,而是妳,妳知道吗?姊姊   姊,妳就是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我还是希望妳可以去看看他   对了,他知道吗?知道其实救起他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这样他会不会 就可以爱她了?   是不是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拥有他,然后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会让她主动退让的人只有姊姊,而现在又确定姊姊不会是 自己的情敌,也不是自己的情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的、是的,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失去他会让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生不 如死,那她宁愿就这样跟他纠缠不清」她吃力的扶着他啊!」她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抓住,整个人跌入他的臂弯中,他 的两只手紧紧的箍住她,不让她有机会再逃走了   「小竹,我要放弃我的人鱼公主,我会把她彻底忘掉,我会像是一个失去 记忆的人一样,一辈子不会再想起,要是妳介意,我也可以一辈子都不跟妳姊 见面,我会避开,我只希望妳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   她伸出手,充满感情的捧着他憔悴的脸,虽然显得有点苍白,却还是足以 令人心动   她也忘情的回吻着他,他却轻推开她   不知道是谁向这群女人通报的,一来就挤爆了整间病房,不用说,下场就 是被里面的男人赶出来」   「我警告你啊!医生,你如果没有医好我的阿真,我就抬棺材来」   其他的人互相观望了一下,然后再望向小松,只见她一脸呆滞   也许是这个缘故,她才放心丢下照顾爹爹的责任,因为二娘跟她一样年轻,一定可以好好的照顾爹爹   不论众人如何劝说,爹爹都不肯听,执意要跪到她醒来为止」冷承忧禁不住落下泪来   「我看见勾魂使者来找我了……」他喘着气   ※※天长地久的踪迹※※   冷自刚连着好几天没来探望她了,连秋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打算到冷府去探望冷自刚,不料,却看见一位公子对着已经走远的冷承忧痴望   「别急,照我的指示做,保证你可以得到美人   「快请她进来   「关于这一点,二娘请放心,只要我们坐得直、行得正,别人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去说,更何况冷家现在所剩无几,没什么财产可图了,别人就算想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说的了   偏偏她让众人瞪凸了眼珠子,不但没弄垮冷家的产业,还在二娘回到冷家之后,生意蒸蒸日上于是一些不服气的男人,总是想办法打击她   第二章   自从连秋进门之后,冷自刚的病情稍稍有了一点起色   许久之后,她感到一道凌厉的眸光直盯着她看,让她浑身不舒服   「你……究竟想做什么?这……你这样的举动于礼不合……」冷承忧吞了口口水,心里只觉得这人的眼光好邪肆,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裳,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一般」他的手指轻掐她已经有些挺立的乳尖   「哭什么?这是一件好事,一件美妙的事,爱上这种感觉是人之常情呀!」   冰冷的薄唇在她的俏脸上游移,吻过那淡扫的柳眉,轻轻拂过微扬的眼梢,触到轻颤的睫毛,擦过她柔嫩如脂的粉颊,在她白嫩的耳廓间低喃,将清淡幽冷的鼻息喷入她的耳内   他踏着大步往冷承忧的闺房走去   轻一点儿?   她可知道他已经很轻、很温柔的对待她了?   比起他胸中想要她的欲望,她吃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妳似乎一点也不想让妳爹的病情好转   忽然,他伸手将冷承忧搂进怀里」仇煞魂不再客气,伸出舌头舔着她的颈窝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得让人咬牙切齿!   但……   又英俊得让人脸红心跳   「我来要诊金了   「我……」她只感觉两人的身躯越来越紧密,仇煞魂的另一只手掌无预警的覆在她的玉臀上   仇煞魂的引诱,让二十四年来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触过的情欲在瞬间苏醒,让冷承忧无法自拔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仇煞魂伸手轻触丰盈尖端的红梅,让冷承忧倒抽了一口气   冷承忧觉得自已好象被仇煞魂放进了温度极高的火炉中,但她却无法逃脱,只能接受来自于他的欲火,燃烧着她、淬炼着她   她与仇煞魂顶多只能算是露水姻缘,没名没分的,万一她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但是身体传来的阵阵燥热与兴奋,让她无法思考太多   一种似狂风巨浪的快感侵袭着她,让她舒服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吟哦让他听得心痒难耐   「常贵昨天夜里在后村的树林里被野兽给咬死了」   仇煞魂伸手将冷承忧揽进怀中   仇煞魂的贴心让她更相信他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很正常啊!为什么妳一直发抖?」   仇煞魂的温柔让冷承忧感动,她侧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心跳声」仇煞魂用最最温柔的语调安慰她」他的指尖在她的蕾珠上轻点   「我喜欢妳玲珑的娇躯,让我百看不厌,更喜欢妳在欲火狂燃时的表情,让我无法自拔的爱妳……」   这是冷承忧这一辈子听到最让她窝心的赞美   冷承忧并不在意,连秋虽然与她同龄,但确实是她的长辈没错想想王大富、王媒婆,还有常贵的死,难道妳真的感觉不出自己的妖气有多重吗?」连秋尽可能的用冷承忧的弱点攻击她   「不是!那一切都跟我无关!王大富是遇到抢匪,媒婆是她自己想不开,还有常贵,他是被野兽咬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冷承忧的心已经动摇,但嘴上还是不承认」冷承忧突然发现连秋的歹毒,不再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连秋竟然拿爹的命要胁她!   「什么意思妳自己想   仇煞魂的手忍不住从冷承忧的前襟伸入,一把罩住肚兜内的丰盈,手指隔着肚兜,轻轻碰触着硬挺的乳蕾   「想要我吗?」   仇煞魂的嘴唇不再抚慰她的花瓣后,冷承忧觉得更难受了   「我要……我想……」她的小手忍不住探到自己的花朵处,轻轻抚揉着花心,希望能舒缓空虚感   「感觉好吗?」他故意用力冲刺几下后,再减缓速度与力道   「魂……」她难耐的哀求着   在紧密的配合中,两人天衣无缝的结合,同时达到高潮,在将热烫的兴奋发泄出来后,让这次的欢爱画下完美的结局   「想去哪里呀?」连秋将手上的一腕药汁放在桌上」   冷承忧睁开眼,转头察看来人」   「妳不不应该离开冷府,用着坚强的毅力、慈悲的心去化解危机,如今妳为了私心,怕伤害至亲的人,却因此伤害更多的人」   「大师,这是……」冷承忧迟疑着不敢接受   正当她提起鱼篓准备回家,忽然看见溪边有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她的脸色苍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竟然对他的吻有些眷恋!   「娘,我就说他不是好人「我们干脆趁现在他还没醒,把他丢回溪边去   「妳是谁?」她的模样很讨喜   「叔叔,你笑什么?」   「小丫头,每一个人生下来就有一个爹,不需要自己去找   既然知道承忧的去处,他收不收打赏就无关紧要了   司徒彦可不管她的反抗,吻得深入、吻得彻底……   冷承忧用力挣扎着   泪水潸然落下,为什么她心存善念,还是无法让仇煞魂逃过她所带来的厄运?   「要我留下来可以,但希望你不要休了阮韵仪替我树敌,否则我不惜丢下忆欢,独自离开   难道阮韵仪想毒害忆欢?   这个念头让冷承忧心惊据一位得道高僧指出,妳的命是妳爹用十六年的阳寿换来的,如今时间将至,妳爹的命就要被勾魂使者给要回去了「我想回去探望我爹   「时间会改变一切!在她还没碰上司徒彦──」阮韵仪说出口之后,发现连秋狐疑的表惜,显示她对司徒产这个名字非常陌生   「冷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就在她想要找个人冒充大夫来替冷老爷医病时,刚好看见司徒彦痴痴望着妳的背影发呆司徒彦当然也可以为了我做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因为这就是爱情自私的表现   「若真的是剧毒,为什么她除了昏迷之外,呼及、胍搏都还算稳定?」司徒彦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一般的中毒常识还是有的,冷承忧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中了剧毒」柳云束手无策」有希望总比呆坐着看承忧等死好   虽然她觉得自己正在大叫,但是从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一只在她赤裸胴体上游走的大手让她的血液彷佛完全被抽离   司徒彦的目光中有着同样的火热激情,极需要她甜美又滑嫩的美丽娇躯来熄灭他的欲火   他的体内就像有一团火不断的燃烧着他,让他忍受不住的想立刻占有她!   「彦,我好热……」冷承忧感觉丰盈的浑圆肿胀,被他摩挲的花蕊处更为湿滑,整个身子犹如着火   毫不迟疑的,他握住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湿热的滑嫩,缓缓的让它完全进入她的体内」冷承忧其实非常害怕,只是不敢表现出来有空就回来看看老爷吧!」   仇恨在一瞬间化为爱,让连秋的脸形变得柔和许多」   「妳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在多年前外出巡查铺子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受伤,那时候大夫跟我说过,我爹不可能再有子嗣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怎么也没想到昨儿个才在他怀中说心满意足的人儿,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冷承忧竟然两手空空就不见了?甚至连她最心疼的忆欢也不要了?   「少爷……」司徒风紧张的边跑边喊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比冷承忧不见更令人心急?   「少爷,少夫人也不见了!」   司徒彦抓着他的衣襟   「我从来没说要妳当我的侍妾」他小心的将地放到马背上」   老人似乎等待已久似的,开心的自一个古董柜子中拿出一只水晶雕成的盒 子,用布满皱纹的手打开,美妙清脆的音乐立刻自盒中流泄出来   两人四目交接,在那一刹那,小女孩小小的心灵种下了爱的种子咳   「是啊!她的小妹住院   大家马上收拾东西,像是在逃难一样的往门口拚命的挤,很快的,现场只 剩下杰西亚和海眉两人大眼瞪小眼」   年轻男人脸色一凛,和杰西亚一样的绿眸射出一道冰光,「连我这个二主 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他霸道又狂烈的吻令她吃惊,她想抗拒他在她身上 肆无忌惮的爱抚,但是当她柔细的双手贴在他火热的胸口时,她发现自己竟然 不太想推开他了   「啊」   他话一说完,大手便不客气的拉开她欲夹紧的大腿,强迫她把自己最神秘, 从未有其他人见过的秘密花园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他看   她猛然睁开眼,「你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她的小菊花好痛好痛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她不敢挣扎得太用力,因为   「别乱动,否则弄疼你不能怪我」   他的长指温柔又令人无法抵抗的在她的体内来回进出,已经有了药膏润滑, 他的手指在那片紧密中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也让她可以先适应一下他的存 在不放开我」顾不了身体的疼痛,她只想 狠狠的逃离这个变态的男人」   「撒娇也没有用,快点再猜一下   「都不是啊!那到底是什么?」   「好吧!我说,那就是」   杰雷克一身黑衣的站在门口,他大步的走向两人   「他的房间」   亮亮开口,「少爷,我可以」   海眉想开口,但是杰雷克却二话不说的把亮亮拖走   「啊!」另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也快把屋顶给翻了过来等一下   「唔你不会打女人吧?」   「平常绝对不会,可是特殊的时候,我可没这种禁忌」   「该死的女人   不会错的,她是他想要的女人   「哦唔   他发现海眉的变化后,恨不得马上就能尝到她的味道,于是,他从后面以 压倒的方式,把她的身体推倒在床上哎呀请你占有我吧」他像胜利者一样, 说完更用力的刺入   「再泄出来一次吧!」   在他猛烈的冲击下,海眉进入第三次高潮等等,不可以,她 不但不可以伤害他,相反的,她还需要他来救小妹   不要吵醒他比较好   她必须先回房去   「杰西亚」   「蚊子?有那么大只的蚊子?那只蚊子不会恰好叫   「他凭什么以为他是主子就可以这样欺负妳?」   「海眉姊,妳别想太多,至少我现在可以来照顾云秀小姐,压力不会那么 大,我没事的」   「是吗?我怎么都感受不到?他对我每次都一副想饿狼」他用著有些忧郁的口 气说   惨了,逃不掉的,他们都做了那么多次了   柏千书见她一副沮丧的样子,真想敲她的头,「笨,这有什么难的?」   「很难耶!他有一整个后宫耶!」   「妳不会让他当唐明皇,妳当杨贵妃」   可能吗?海眉呆呆的想   只见她因为刚刚吓昏,脸色还很苍白,月眉儿细细弯弯的,长长的睫毛、 细致光滑的脸颊」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果然只是挣扎,不敢叫喊   杰西亚轻托起她的下颚,端详她的脸   「等一下   「啊   杰西亚解开自己裤子拉链,拿出早就肿胀的坚挺,又将海眉的内裤扯开, 用厚厚的顶端来回的在她细嫩的小花瓣前磨蹭着」   海眉当然知道抵在花穴前的是什么东西,心想,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终究还 是要发生,反而镇定下来,安静的感受和等待男人来侵略   杰西亚见她感觉强烈,不敢再过分刺激她,但是插进去的一截拇指还是让 她夹在那里,他挺动坚挺,专心的占有她的小穴   海眉腿儿纤细,双膝可以弯曲到胸前,让杰西亚插得又深又密,不断的顶 在她子宫口,引起细嫩的花径连带的收缩,夹得他舒服极了,更是卖力的抽插 着,让她不停的泌出晶莹的爱液,浸湿了椅垫   「不行了」   大叔公跳起来,「小亚,她是你要的女人?那薇安怎么办?」   「凉拌   「老头子,明天要吃素喔!」   「哇灾」   「还有你刚刚有偷抽菸吼!」   「呃」   「我会准时回家的   好羡慕喔!能有个女人在家里煮了热腾腾的饭菜等他,这对任何一个男人 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幸福   海眉决定在杰西亚回来前去洗个澡,却发现之前和杰西亚亲热的辣妹女佣 正端着一锅浓汤向她走过来」   莎莎一副真心诚意的样子,令海眉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   这一锅加了料的浓汤,绝对会让她在今晚见识到男人禽兽、原始的一面」   「什么?等一下   「对不起」   「妳想主动?」   「不行吗?」难不成他看下起女生也有主控权?   「证明给我看」他沙哑的说,心想,反正到最后要是她不行,他也可以 再拿回主控权   「如果妳不认真做,那就让我来   「妳真是个小女巫,美丽淫荡,轻易便勾走男人的魂,妳很喜欢这样玩弄 我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你喜欢我这样吗?」   「妳真是我命中的克星,我一见到妳就无法控制自己!」他就是对她那样 的着迷、狂恋着   激情的浪潮一波波的袭向她,令她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   「啊   他像只饥饿已久的野兽一样吞噬着、侵略着、舔食着眼前这只甜美的小猎 物,拚命的在她紧密的小嫩穴中抽送着」她的身体仿彿有阵阵电流在流窜着,在他不断的 刺激中,她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飘浮在天空中」   他强壮的身躯再次压上她,她下一秒便感到他的坚挺又凶猛的刺入自己的 体内,令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他呢?   海眉本来想快点起床去找他,可是温暖的大床及昨夜两人纠缠的回忆,令 她舍不得离开   昨夜他对她是真的做爱,那是情人对情人之间的求爱,并不是单纯的生理 发泄,她可以分辨出来   「我看我就吃这些东西好了,应该没有坏掉   接着门外的人都听到海眉的惨叫声,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她刚刚有注 意到爵爷的目光不太一样,似乎」他大声的命令着   「好痛   但是这样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更加激怒他,海眉惊觉他正用自己的坚挺 不断的冲撞她的下体,幸好有小裤裤阻挡住他」他的大手用力的按住她的嘴,令她无法开口,也快要无法吸呼   终于他的大手松开,她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在此时,她听到他发出 野兽般的低吼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听到啜泣声,目光落在角落蜷曲的人儿,他的心跳不禁停止了   当她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他时,她心里好痛,她有好多话想说,却怎 样也说不出口   这一点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对他太坏了   「老大?!」   「我」   「亲一个、亲一个   「嗯啊……啊……啊……」   少女甫自高潮中回神,接踵而至的快感很快将她推向另一个高峰,直到被抛到虚无的高空,意识再次游离飘荡……   结束后,男人背对昏厥的少女穿上裤子,隐忍着转身再来一回的冲动管理公司数千名员工都没有这个儿子难搞!   他心里又急又气,只好拉起儿子往屋外走去「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而且,这个小女人能在半天之内搞定儿子,还让福伯佩服万分,显然有点本事」祁昊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原因」   起身前,她忍不住回头再望他一眼,才慢慢走出书房,不知祁昊正透过玻璃窗目送她   这么骄傲的男人必然不愿让人目睹他的脆弱和失态,尤其是名陌生女子,因此,他总将自己藏在高墙之后,独自吞噬失去挚爱的苦楚   其实他没喝那么醉,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清醒   「咦?家声,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老友站在门口笑得灿烂,祁昊有点喜出望外,「回来也不先通知一声「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   「是呀!晴沂给人的印象一向温柔,不过刚开始她对人总是淡淡的,感觉心里藏了很多心事,外表好像罩了一层保护膜,要相处久了才会熟起来……她也是这些年才将我当作亲大哥,会对我说些心事……」路家声的语气完全像在谈论一个老友   其实他早已将爱慕之情升华,完全将傅晴沂当作妹妹般呵护,因为他已经找到此生的挚爱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傅小姐,这阵子辛苦你了」看到祁昊不自在的眼神,路家声兴起撮合这两人的念头   两人视线交会,眼神似乎也胶着了」   「晴沂是个好女人,她曾经在感情上被伤得很重,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   他凝望山下,心头如远方闪烁的夜景,乱中自有它的规矩」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   福伯端上早餐,祁昊却显得反胃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你好香……」   「你……」傅晴沂真的不敢动,睁大的眼珠望着腻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以为心脏就要从口中跳出   「祁昊?」直到均匀的鼻息呼在她的脖子上,傅晴沂才知道他又睡着了   祁昊一睡醒立即找寻身旁的软玉馨香,却扑了空   一开始虽将她误认为素妍,但她的温柔一点一滴沁入他空虚的心灵,如海绵快速汲取水分一般;她对待砚砚的方式自然得像个慈爱的母亲,这也是令他感动的主要因素「帮我脱衣服……」不忘装虚弱博取更多福利   「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蹲下去用手臂环住祁昊的腰,试图将他拉起以脱下裤子「我会尽快走出阴影,和你成为……真正的情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克服障碍……」   「别担心,我会让你尽早习惯我的身体……」祁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移至傅晴沂胸前绽放的红莓」说完便在两人中间躺了下来「你怕我只是因为寂寞,想借由你来填补失去素妍的空虚?怕和你在一起是为了砚砚?」   傅晴沂垂下头,点头承认   「原先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和你相处久了,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意   「嗯嗯……嗯嗯……」从未受过这样刺激的傅晴沂感觉自己就要欲火焚身,她只能紧紧咬住口中逗弄的拇指,摇椅剧烈的晃动更助长祁昊的攻势   「怎么啦?告诉阿姨好吗?」傅晴沂揽住砚砚瘦小的肩膀,慈爱地擦去他的泪珠   买回礼物和蛋糕,两人关在傅晴沂房间帮砚砚庆生   拒绝球友晚餐邀约,他急着赶回家想陪傅晴沂和砚砚吃饭,看见桌上的蛋糕,他脸色一沉:「你们在干嘛?」   砚砚赶紧躲到傅晴沂身后,她则拍拍砚砚的手要他别怕   祁昊则是满脸后悔地望着傅晴沂和砚砚,欲言又止「我很惊讶你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一直以为你很爱砚砚……」   「我是真的爱他、关心他「既然如此,为何不想要他?你是这么爱素妍姊姊,你应该很期待生下这个爱的结晶呀!」   祁昊脸色一变,依旧沉默不语,傅晴沂有种被拒门外的感觉」祁昊顺从地点点头,显得愁眉不展   傅晴沂拍拍祁昊的手,然后走回自己房间,留下他一人呆立原处   素妍一向体弱多病,他不想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怀有孩子,反正他也不在意没有子嗣;但是,素妍对不能为他生孩子这件事耿耿于怀,最后她竟然异想天开提出借腹生子的方法   「唉!」祁昊摸摸儿子的头发,帮他盖好被子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   最近两人亲热时愈来愈火热,不只祁昊忍得快抓狂,她也开始渴望接纳全部的他,两人真正合为一体   祁昊望着她可爱的举止,不觉莞尔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躲进浴室转身正想关上门,祁昊却挡在门口,眼里写满欲望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   「请问你是……」   一个苍老的女声打断傅晴沂的思绪,她转过身,脸上挂着微笑第一天容阿姨约略告诉过她,但没说如此痛苦,活像利刀穿过私处一般,第二天早晨她几乎没办法走路这样的感觉令她害怕,好像自己出卖的不只身体,连灵魂都赔上了……   还好男人只连续来了五个晚上,不久之后她的月事迟了,到一家安好的私人医院检查后确定有孕……   和她血肉相系十个月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抱走,她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我……我有我的苦衷……」   想起这六年所受的折磨,傅晴沂不禁悲从中来   「听着,你暂时还是砚砚的家教,但是,只要你有任何逾矩的言行,我立刻要你离开,永远见不着砚砚,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生疏地像是在谈一件交易,但对傅晴沂而言,却像甘露般滋润枯萎的心房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   祁昊和傅晴沂回到家,福伯早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眼前悲凄的画面让福伯看得一头雾水,才隔两天,怎么就风云变色啦?难道这两人吵架了?   他走过去扶起傅晴沂一整晚他都在自己房间里坐立难安,努力压抑着想见她的冲动「你不知道吗?」   「你和晴沂吵架,关我什么事呀?我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呀!」路家声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扯到他身上?「福伯和砚砚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吵架不说话   他决定继续试探   祁昊看着她的动作,下身又开始蠢蠢欲动,似是永远填不满要她的欲望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   祁昊以最快速度赶到家时,傅晴沂马上冲进他怀里   「怎么样了?容姨只是开玩笑才带走砚砚,对不对?」祁昊一挂上电话,傅晴沂立刻追问「她没有回家……」   「那她会带着砚砚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走他?砚砚……」傅晴沂哭倒在沙发上,心急如焚两人四目相望,心中同样牵系儿子的安危   傅晴沂悄悄摇醒路家声,示意他来到走道上」傅晴沂极力让路家声相信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路家声迟疑了老半天,最后只好妥协,「好吧!我去找福伯帮忙,马上回来」   傅晴沂凝望着祁昊,似乎想将他的身影烙印在心底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容姨用力推开傅晴沂,举起刀子就要刺向倒地的砚砚……   「不要!」傅晴沂来不及阻止容姨的刀子,不加思索地扑倒在砚砚身上,眼看刀子就要刺向她的背……   干钧一发之际,路家声适时跳出来制止容姨,但刀尖还是划伤了傅晴沂   「晴,你终于醒了!」见到傅晴沂恢复意识,祁昊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   「孩子……还在吗?」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差点留不住,必须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孩子还在,傅晴沂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昏迷中听到祁昊的决定,她的精神又开始紧绷起来况且,他可不想让祁昊追杀他到美国   「唉!你们之间的纠葛祁昊都告诉我了,其实他也很无奈没赶她走是因为考虑到砚砚,会抱她也是纯粹生理上的需要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她说清楚,并立刻向她求婚   他要这个孩子?他让砚砚唤她妈妈?这意味着……   「小娃娃?在哪里?」砚砚眼睛睁得好大,泪水还挂在脸上就开始绕着傅晴沂的身子打转,想找出小娃娃”叔叔默然   小静用勺子把咸粥送到我嘴边,我只是抿着嘴闭上双眼”   她本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角滑落,竟如此美丽,宛如梨花带雨当时我好谗,可是妈妈说什么都不给喝,她说虽然是樱桃酿的酒,小孩子还是不可以喝……然后我就闹别捏,妈妈把所有的樱桃都拿来酿了酒给爸爸喝,我一个樱桃都吃不到了……我说妈妈坏,要爸爸不要小妍……”话到了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哽咽   温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脸颊,微带着急促,似乎想要抱起我,但又怕把我吵醒我不擅长运动,只能用拙劣的词语来形容,不过他们矫健的身姿让人看了很开心,充满激情的向往因为一心想快点把水拿给他,忘记了看两侧是否有车,幸好这不是大马路,没有飞驰的轿车,只有自行车,可是我还是差点被一辆黑色的赛车给撞上了看他高挺的鼻梁下紧闭的双唇,那冷冷的目光犹如利箭,我感觉仿佛是做梦一般”   寂寞是皱纹,可以深深的刻在脸上吗?我迷惑的摸着脸蛋,发现他在狡黠的笑,美目迷蒙,我的脸渐渐红了,在花坛边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我叫慕容辰,你呢?”他笑道,见我抿着嘴不说话,又似是委屈的说:“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是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我扬着下巴笑他的头发,黑玉般的闪着淡淡的光泽,皮肤白皙细致如同美瓷从前快乐天真的那个苏熙妍,已经随着爸爸妈妈一起离开了爸爸是苏家的异类,很早离开家出国,然后带回来一个外国女子做老婆,夫妻二人专心于音乐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   ★Chapter 4   “那个……你把帮我们去端盘水果来吧……”小煜咳了一下,看着我轻声道,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撇过脸去,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他问   当我表演完走一下舞台,便有好几个男生来找我”几个男生脸色一变,立马离开了   男孩说他叫顾西,我立马想到了一句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此后的几天,如果下午没有课,我不等司机来接,便匆匆的回到家,顺便在宠物店买了喵喵爱吃的事物,拿着方形的小竹篮拎着去公园”   “你怎么会不显眼,你和喵喵一样身上有漂亮的光环哦他默默的站了几分钟,没有和我道别,就慢慢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但还是很懊恼,那一天,我该叫住他,只要说几句话再让他离开,这样,或许他就不会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了   云淡风清的周末,小煜的朋友们又来家里玩这个男人,原来也喜欢捉弄人钢琴声也在低低的回音里,渐渐的消散开去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   我在震惊中后退,跌倒在床边,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企图让自己从梦里清醒,我还用力的掐了自己的手背直到破了皮流出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有一瞬间,我觉得烦恼难耐,很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可是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又于心不忍   “对不起,今天没空   他的舌轻轻的描绘着我的牙齿,从我口中慢慢的撤出,而后又含住我的双唇,温柔的吮吸着缓缓的离开,在我以为他要放开我时,忽然狠狠的咬住   直至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久久的蔓延,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血还是我的血   人都是慢慢会变的,叔叔也不例外”我低低的说道   ★Chapter 8   “我在图书馆看书了咖啡厅的玻璃上,贴着满满的红色圣诞树和白色的雪花,绿色的店门口是一棵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塑料圣诞树,屋里更是布置得浪漫而温馨,以吸引更多的学生来到我不喜欢这样热气氤氲的气氛,站起来对慕容辰说道:“我们走吧   刚刚还热闹的校园,此刻异常的安静,只有我轻轻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我顾不了这么多,冲进去推开那几个围着他的男生,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样?”   男孩闻言扭过头,看着我的瞳孔骤然放大,额角肿了一大块,白皙的脸庞到处都是淤青,嘴唇上血迹斑斑   “呵呵,我忘了叔叔的老管家本来是跟着去美国的,不知为何忽然回来,听完电话我惊呆了,小煜受伤进医院了,很严重   我的手抖了一下,继而镇定情绪,把葡萄放到他嘴里   夜晚的时候,我倒在小小的咖啡桌上百无聊赖他在一瞬间有些震惊,而后是欣喜,紧紧的搂住我,好似要把我碾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那一日,来叔叔家,小煜带我去看樱花,粉色的花瓣宛如美人明艳动人眸子,我在花下旋转,笑倒在地,头晕都不在意,因为喜欢这样的美丽你快先上去等着我,快……我马上就来……”说着,不等他回答,飞快的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向卫生间跑去还没有等我开心完,在候机大厅的出口处,我便看到了围着黑色围巾的小煜,面色阴暗,手里还拎着那一袋买来的零食   “你居然跟我演戏,算计我,让我真的以为……真让我伤心,姐   “妍,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男人,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我的心也很痛   “苏妍……”一声轻轻的呼喊,却犹如惊雷打到我的心里,让我的心狠狠的震动,仿佛要跳到嗓子眼里这件事情,你自然不能和苏熙煜说,我也不会告诉小风的   “妍,很好喝,你会不会再给我在做?你做的,我都会喝光   “别生气,我只是随口问问   那是令人沉醉的温柔,柔软得宛如一丝春风,他的口中还残留着莲子的清香,舌尖倔强的挑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精致的白瓷盘衬着这些鲜红欲滴的草莓,任谁看了都是垂涎三尺   我已经跑过一次,所以想要再跑,便会更加的艰难”   小时候的我,总被爸爸妈妈宠着,男孩子的玩具我自然不会喜欢,我有自己心爱的芭比娃娃和各种布偶,才不稀罕他的机器人和小火车呢   好奇的拿起来看,却愣住了湿湿黏黏的滚落入耳中,才想起了要去擦干   我该怎么去找身份证?我该不该去对着小煜旁敲侧击,他是如此的聪明和敏锐,会不会轻易的发觉和识破?还是要去找慕容辰商量,让他给我出主意开心一点,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他满是真诚的脸,狭长的眉眼被一点点从树叶中落下的阳光所遮盖,泛起淡淡的柔和的光泽,不由又担忧的问道:“慕容辰,我们真的能够顺利的离开吗?到了外面,就算你不照顾我也可以……”   “傻丫头,我当然会照顾你   他要不停的学习和锻炼自己,在孤独处长大,只能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亲的怀抱里撒娇,无动于衷”   小煜垂眸看了我一眼,嘴角轻扬,闪着淡淡的色泽如果不是姐弟,或许我真的会和他在一起   “不要怕,苏妍   “苏妍……”慕容辰靠近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的我额发,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让我微微有些不安,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的下滑,在我的脸颊摩挲良久,才轻声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好不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望了他一眼,身体飞快的旋转,轻笑道:“那我想跳舞,可以吗?惊扰了楼下的邻居,让他们来找你麻烦……”   “好,只要你开心……”   这个男人,他在宠我他做个了接电话的姿势,走出了房间,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去打开衣橱,不由呆住了,满满一柜子,都是时下流行的女装,只是样式都偏甜美淑女式,还有可爱的内衣内裤……   关上衣橱,我捂嘴笑,到底慕容辰拜托的是谁,如此费心的帮他准备?那个人,一定觉得很累很无奈吧   再见,小煜……我闭上眼睛,慢慢的陷入梦境   静静的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寥落冷清的房间里,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带着对未来的希翼紧紧的拥抱她长得是那种大气的美,个子很高,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细长的腿裹着紫色的长袜,打扮得相当的时尚   慕容辰重新把我搂进怀里,露出懒懒的笑容:“我们正要去吃饭,璐娜,一起去吧?”   璐娜翻翻涂着厚厚的咖啡色眼影的大眼睛,哼道:“我才不做电灯泡,刚刚只是路过,来看一下快一年了,他们离开快一年了……我忍不住把脸埋在慕容辰的怀里,我心里忽然万分的想念他们,可是在他们离开的一周年时,我却没有办法去看他们了   慕容辰,我在心里对他说,我不想再有离别了,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永远不分别!   离开超市,我紧紧的牵着慕容辰的手,细长的手指紧紧的纠缠着他,脸蛋紧紧的靠在他的手臂上,异国他乡的人群里,这是我的依靠   听到我问,抬起头迷惑的问:“谁不开心?你吗?”   我鼓着脸跑过去,把他的书扔到一边,蛮横的搬过他的脸:“我在问你,是不是不开心?你的事情,从来都不肯告诉我的……”   慕容辰愣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我?我怎么了?”我被噎了一下,睁大眼睛问道看他要进房间,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回敬道:“虽然你这么说我,但我还是不服气   ★Chapter 18   再次遇到顾西,是在七月初看着那个棕发少年远去,再回头,顾西已经不在了他做工精良的衬衫显得有些凌乱,衣袖被胡乱的推到了手臂上,衣襟的一角拖沓的垂下腰间,此刻他好像在喘着气,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扯着衣领   男孩儿愣愣的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珠很黑很黑,仿佛把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进去,只闪着淡淡的幽光我们非常相爱,从前一直住在一起……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男……男朋友?我眨了眨眼睛,脸刷的红了,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长得还这么英俊,真的会是我的男朋友?看样子很紧张我,我居然会他住在一起,难道是同居……天,我好开放……   这下轮到我的表情变幻莫测了,他拉着我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里带着爱意,看得我面红耳赤,大概……恐怕……他真的是我男朋友,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看我呢?而且,他在身边我居然会觉得有些开心,心慌意乱……可是,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呢?连我自己,我也不记得了……   “我叫苏熙煜,你叫苏妍……你喜欢叫我小煜……想起来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去世后,你就搬来我家住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很开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的手心划名字的笔画,我恍恍惚惚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舞动”他用力的点点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永远都不会骗你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天下最相爱的一对男女看到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才恍然,他居然才十九,比我小两岁,天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找了一个小弟弟做男朋友唇舌纠缠间,有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小煜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安慰似的握住了我的手,问他道:“风,你怎么了?”佣人见小煜没有说要让那个少年离开,便很自觉的出去了如果你想事情解决,最好安静的和我谈   心里在挣扎,我是不是去偷听一下?可是小煜说他会告诉我的,我若是偷听了,感觉对他不信任,心里会有愧疚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份执着,我从前才会爱上他的吧   看到我,小煜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半晌抬头刚要开口,我便冲了过去抱住他小煜似乎屏住了呼吸,用力的皱眉,把我搂进怀里:“我也爱你,就算死,我也爱你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可是我,终于从这样的沉溺中醒来了,脸颊有冰凉的液体滑过,身体被从阳台过来的风吹得凉凉的,这才发觉,回身都是汗   他熟睡的样子安详而美好,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映出淡淡的阴影,粉红色的嘴唇微翘,唇形优美,脸颊因为侧睡而微微有些鼓起小煜早已经起床,是他晃醒了我,拿温度计测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半小煜摇头不语,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他给我的熟悉感和悲伤的情绪,丝毫不亚于小煜   “这样可以了吧既然是各自的选择,那就好好承受结果吧……”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明白他是对谁在说,我,小煜,还是他自己?   小煜假装听不见,扭过脸去对着白墙我发现自己沉溺于这样非真非幻的世界,不想出来热浪从四面涌来,我的额间已经渗出了汗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唯有太阳的热度这让我感觉真实   小煜心急火燎,握着双手在房间里不安的走来走去,英俊的脸上带着少有的焦虑和不安,他总是那么平静镇定,很少又像现在的焦急后来才知道,他担心的是另一回事”小煜伸手过来要帮我解扣子,“我”忙把身子扭过去,拉下围巾低声道:“我自己会脱   忍不住皱眉呻吟,好痛,这样似乎要碎裂的疼痛,我是如此鲜明的感受得到这样追来追去的游戏,你玩得不累,我看得也很累了……”   “那你把情况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再走……”他不知道,我也累了   “小妍,你是个乖女孩儿,我一直很喜欢你   话筒无意识的从手中滑落,心好似被抛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冻得无法呼吸   在阳台坐了一个晚上,而后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爬起来,辗转反复,却难以成眠我哆哆嗦嗦的放下红酒,心想还是算了,气氛有些恐怖,我不要小费了”   “啊?”我和Anna同时惊讶出声难怪今天要下大雨,头一次有看到我的客人没有被吓跑,还给了丰厚的小费,现在堂堂的少爷又要召见我这个小小的服务生   312房间门开着,里面站着清一色的黑衣男人,还有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外貌猥琐,形象不佳的就是所谓的少爷”向我发号施令的不是少爷,而是他身旁的一个男人可是我一刻都等不了,小静因为那次事故,深受刺激,她现在的智商,就和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没有差别,让我怎么放心呢?   可是派出所不会因为我丢失了可怜的妹妹,就出动警力去寻找,他们有更大的案子需要去侦破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   “哥哥接小静回家了哦,现在小静来接姐姐回家……”她仰着小脸,把白瓷罐递给我,“哥哥让小静带给姐姐的……”   什么哥哥?我心里一惊,从她手里接过罐子,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走可上一次是他一去不回,在国外这几年,风生水起,回国时俨然是个事业成功的少爷   “可是小煜,我不要你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我真的很担忧,深陷不法的漩涡,再强又如何,殊途同归罢了   我无法抗拒的被他诱惑,深陷漩涡之中,尽管大脑一遍遍的向我传达抗拒之意,但是我却一心的只想沉溺其中”我转身走进房间,拉起床上的被子,浅蓝色的床单上,一抹干涸的血迹是如此的刺眼   “别说了,昨天是我的错……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该有个正常的家庭昨天晚上的事情,请彻底的忘掉   “哦,是啊小煜看到温婷婷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进屋,紧绷的脸颊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   “我的事情你记得很清楚啊……”他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幽然可是现在温婷婷走了,他或许不舍,但是心里又很矛盾扇在他的脸上,力度却不大,只是轻轻的一声脆响,看不出痕迹除了他,我真的一无所有   我没有回答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害苏……”温婷婷急于摇头解释,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顾西,他不是一个值得你喜欢的人,婷婷   兜兜转转六年过去,我和小煜重要在一起   肖放乐慵懒地躺在那张纯白色的白虎皮上的宝座,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一股戏谑的讽刺神色,「我看诸位不是在乎妖孽是否会混乱中原的正派血统,而是在乎那把『炽情剑』的下落吧?」   此言一出,只见在座者各个都静声不语没想到却莫名被谣传为邪教,更因炽情剑而招惹来灭门的惨剧   「师姊……」他喘着气,有些困难她吐出话语,「今生……恐怕一意无法与……师姊……长相厮守了……」   「不!」古玲毓的嗓音充满了着急的伤感,原本一双深褐色的美眸此刻也溢出忧伤的泪水,「一意,我们说过,生要在一起,死也不离弃的!」   是的,他们两人从小便被鬼谷门门主收养,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相依相偎,在古玲毓的眼中,与汤一意成亲正是鬼谷门主生前的愿望,也是她的人生   「一……意……」   虽说她已遭重创,可古玲毓仍挂念着倒在一旁不远处的汤一意她努力地想要爬近他的身边,却是步步艰难   古玲毓缓缓地、吃力地抬起头来,一张俊俏而冷漠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   他的确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姑娘家看了会脸红心跳的美公子;可那股冰冻似的气质,就像是他的保护膜般,将他与外界隔离起来   「为什么不吃饭?」   肖放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闲着神秘的幽光,与古玲毓冷若冰霜的美眸恰巧对上   将她掳在怀中的肖放乐有一种融合了热情和嫉妒的狂野力量,他在她的唇舌间尽情戏弄着她   「我才不会是你的娘子!」古玲毓的小嘴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连忙正色的宣布自己的主权」古玲毓扬起那张脂粉末施的清丽小脸,「一意,你不要以为女子都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更何况我是你的师姊,武功底子也比你多练了几年!」   「是是是……包括刚刚在我拉弓射野味的时候,妳也可以不顾危险,在弓箭之前抢救野味   「古姑娘用餐完后便赶我们出去……」桂香顿了顿,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主子,「不过,后来我们隐隐约约听到古姑娘又在哭……」   该死!   她就这么恨他吗?   恨他恨到连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她一定要这么恨他才行吗?连一点爱也没有?!   「自个儿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肖中法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主仆俩所在的长廊上,长满落腮胡的肖中法脸上净是嘲讽的颜色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   「是吗?那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如果是随行带着汤一意,妳觉得有没有差别?」   就在众人为她的举止苦恼半天之际,浑厚的男声又在此时响起   两个即将成亲拜堂的人,正在这满室冷冻的气氛之中僵持不下   「闪开!」只见方才用内力震破花轿的古玲毓凌空飞起,一身大红喜衣在迎娶队伍的汉子肩上踏过奔驰「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上花轿!」   这小妮子!   她真的完全不了解她现在的处境吗?   居然敢在众人面前震破花轿,伤了他门下的人不说,还把那顶价值连城的凤冠就这么给丢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么爱她,力排众议的非她不娶,她早就被那些「中原伪君子」逼出剑的下落,然后被生吞活剥了   这……   这会是一个杀了她全族全门的刽子手该有的眸子吗o   肖放乐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流露出来,与他言语上的威胁嘲讽完全不同,古玲毓一时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能凝眸与他对望   她记得,她记得那天地也是这么败在他的吻之下」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玲毓……」   难捺的欲火焚烧着他,他赤裸的胸膛与古玲毓柔软的浑圆贴近,两人的心跳互相感应着对方沸腾的情绪   「啊……啊……」   渐渐的,在古玲毓体内的那股痛楚慢慢地形成了一种喜悦的感受,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肖放乐给予她的一切,娇吟出声   自己刺在腕上的伤口,艳红的鲜血汨汨的流出,虽然苍天碧地的寒风刺骨,但她再也不觉得寒冷了」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无家可归?」她疑惑地问道   「对不起了,桂香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   「是妳逼我这么做的   「妳为什么就是那么倔强?」肖放乐生气地抱住她火烫的身躯,气她的不肯屈服,但他更气的是,自己不能克制想要她的欲望!   「我……没……有……求你喔!」   呜……被他抱在怀中,古玲毓更觉得不能控制自己身体里的需求了!   「我知道啦!」他快被她的倔强给打败「啊啊啊……」   肖放乐在欲望找到纾解的管道后,不停的喘气,他拥她入怀,刚刚他射出的体液大半被古玲毓接收到嘴中,一些喷到的她桃红的小脸上   「进来!」   古玲毓的脸泛起玫瑰色的红潮,情欲的快感只让她想要让眼前的男人占有自己,让她能得到被爱的感觉「不是的……我那儿……示这漾刺激我,我子像要发狂一样……好象……很淫荡!」   「我看着妳快乐的表青,很美啊!」肖放乐喘气的说着   「可是,我……啊哈!」古玲毓话还没说完,肖放乐猛烈的插入,直到整根进入花心中被吞噬   「呵呵……」桂香见到此景,不禁掩着嘴笑了起来顽石也会为他的真心点头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   「炽情剑是以人体为寄宿对象的   「她是我的妻子」   「你是说她会死?」他很轻很轻地问着   「是的   然而,他是因为深爱那个清灵善良,带着几许顽固的女子,他才愿意接下这个重任」   侍女的声音让肖放乐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离开爱妻的房间」   大厅里的众人都因为肖放乐震撼的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   「妳、妳对我笑了?」肖放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是妳第一次对我笑!」   「把我……交出去……」古玲毓喘着气,吃力地自唇中吐着话语   「相反立场的两人,却在月老的捉弄之下相恋……这原本就注定是一场悲剧!」肖放乐握紧了缰绳,「后来被我师叔知道后……他禀报我师祖,师祖要我师父立刻断绝这段不被祝福的情缘,否则将逐出师门,永不得回韶苍!   「我还依稀记得,年幼时,常见到夜深人静,师父自书房中取出一幅卷轴,里面正是一名巧笑倩兮的女子画像,现在想想,他正是睹画思人,心中必定百般煎熬!」   「他们,就这么断了联系十几年?」   「是的,十多年来,他们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他们小指上的红线,却是紧紧系着对方的心,郎未娶、女未嫁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何必朝朝暮暮?   「虽见不到彼此的面,可是,心里思念对方的心从未间断……」肖放乐喃喃自语地说出这段往事,「我师父的故事,再加上鬼谷炽情剑的传说,让我闯入了鬼谷……在见着妳的那一瞬间……」   突然,他将马车停下来,缓缓地转过头,隔着帘子,一双炽热的眼眸望着她」他又将汤匙更靠近她的嘴边,「快喝吧!」   「你不说里……面有哪些成分,我……就不喝!」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是大量的鲜血自她的口中呕出   古玲毓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浓密的叶片,偷窥着肖放乐的身子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他黜黑又强壮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之下,一种偷窥的美感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   他的舌轻轻滑过古玲毓的花核,手指不断地引出狭窄花径里的花蜜,「为我湿润,玲毓,我要妳接受我」他握住古玲毓的下巴直视她,「否则,我会随时随地都想要妳的   「哟~~瞧瞧你们多火热啊!」   就在两人甜蜜的回家路途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口哨声   他自腰际拿出白折扇,俊美的脸上天是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老哥,好久不见了!」   「上成!」   他们不曾想到,在他们隐居鬼谷有段时间了,段上成竟还可寻到他们的行踪,且进了鬼谷来探望他们   「我们原本就不想在武林中度过大半辈子   肖放乐不禁板起面孔,「上成,你在偷窥我们?」   段上成连忙摇头,「天地良心啊!老哥,我们拜把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是看到你们两个头发都是湿的,衣服是干的,总不可能是掉进河里吧?我才想是不是一起去洗澡了啊!」   他可不想一进到鬼谷,就被他的拜把兄弟给「断三层」啊!   「原来如此」   段上成冷笑几声,俊美的脸上至是鄙夷的表情,「更可笑的是你师叔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对、对不起!掌门!」面对怒气冲天的肖中法,在一旁的小丫鬟忍不住瑟缩地发抖着   「桂杳姊……我们是不是也该逃难去了?」小丫鬟在想得出神的桂香身后,怯怯地问起妳不用担心」   山上特有的寒风袭来,决战前的紧绷感宛若压弦而上的箭,紧张的情绪一触即发   「你的师叔是个跟我一样的可怜男人   都结束了!   ★☆★☆★☆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我已非韶苍之人,无心眷恋武林的一切,」肖放乐的唇角泛起无谓的笑意,与娇妻深情相望,「韶苍之后要怎么样,都再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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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说道 悬崖上的风,带着丝丝冷意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当那一掌击中她前胸,将她推下了悬崖时,她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心痛在灿笑中,伸手,却不是去抓他的手,而是撕碎了衣袖,撕碎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 “不!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小姐,青梅知道了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儿臣谢父皇恩赐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   人美,乐美,舞美”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是以,也不知瑟瑟今日的计划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方才那一瞬发生的太快,待夜无烟反映过来,终究是慢了一步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   “风暖去了胭脂楼”南星怪叫着说道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如今,怎能再擦去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她想着,璿王或许是作作样子,她这样一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自然会下的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瑟瑟心下冷冷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嬷嬷你来吧”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轻衫短帽醉歌重阑干到处是春风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那是一曲《魏风》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混乱的场面终于平静下来,草茵之上,绿水之畔,盛宴重开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夜无涯锁眉道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嗓音甜腻而娇嗔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江雁低低说道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瑟瑟忍不住扯唇轻笑,不想,竟能碰到和她一般大胆之人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当今皇后之子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她如梦般地走到窗前,从半开的窗子里向外望去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就凭那夜,他能在她毫无所觉下,盗走了金链子就可以知悉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您歇着吧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但是,她从未哭过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王爷,王爷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若是柔夫人换成了伊盈香,怕是事情就是另一种结局了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瑟瑟对紫迷道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青梅继续聒噪道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青梅摇头道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那侍卫沉声道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王爷,何必如此呢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   她左臂撑地,迫使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娉婷微笑着说道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紫迷凝眉道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便对紫迷说道:“无妨,你慢慢来   璿王府后花园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伊盈香急急说道盈香受之有愧”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瑟瑟凝眉冷声说道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不错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小二大声答应道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这是一首《幽兰》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第三局,瑟瑟终于胜了一局,唇边挂着潋滟的笑意,灿如朝霞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   “罗哈王子,还要不要投下去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夜已经很深了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紫迷轻声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瑟瑟冷声道   *   第二日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瑟瑟再没料到,莫寻欢竟是和夜无涯熟识的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夜无涯缓缓说道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瑟瑟浅笑着道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青梅眨眨眼说道紫迷,去泡茶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夜无涯点了点头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   樱子垂首,恭敬答道:“是!”   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瑟瑟冷冷说道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我明白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夜无涯点点头价钱自然也是无价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这回子,应该快到了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瑟瑟轻声吩咐道”青梅疑惑地说道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瑟瑟抱拳说道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会对战争有如此冷静和淡定的态度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欧阳丐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她们,凝眉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主子”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   夜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欧阳丐高声说道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欧阳丐轻声道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   水龙岛到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小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吧?!”青梅小声问道,如若再绕下去,天便黑了”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室内,烛火摇曳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   这日,日光明丽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比武台上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瑟瑟冷冷说道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拉弓,弓如满月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马跃再次问道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我们都是不中用了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真真是可笑极了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瑟瑟轻笑着问道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瑟瑟淡淡说道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   “江瑟瑟!”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瑟瑟低声道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她,不可能随他走”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风暖亦勾唇浅笑道”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不肯放他们离去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难道是我的灵魂穿越时空了吗?似乎还占用了一具柔弱多病的少女身体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她母亲原本的身体也不好,生下她以后更是疾病缠身,最后在她八岁那年就撒手而去了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来喜偶尔会在我的耳边抱怨我这些年太安静了,除了看书就没有别的爱好,连女红也极少碰触明媚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我,暖暖的,照亮了我心底深处的那片黑云   我实际的年龄比她大了十岁不止,实在提不起老脸装嫩,只好强要了姐姐的名头”来喜聪明地改了口,眼眶里盈满了喜悦的泪水”   休息了大半年,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腕了   我选了几张画让来喜拿出去卖,以前在电视里老是看见古人卖字画为生,我也想试试我的画有没有人买,结果来喜拿回来了两百多两银子,看得我瞠目结舌   日子就在来喜的陪伴中过去了将近一年,转眼间中国传统的春节就快来临了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周家五小姐,身体痊愈后不得不在除夕夜露面,和那一大群我至今都没有见过的“亲人”守岁吃年夜饭我紧紧拉着身上的白色大氅,无比想念有暖气的日子空调啊,这辈子我是再也用不到你了,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强打精神继续前进我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专注地品尝着那些丰富的菜肴,桌子上的数人可能只有我一人吃得津津有味了”   周守成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完了之后不停地喘息,我偷偷地望过去,看见了他满脸的无奈和失望,眼眸深处幽光闪烁,嘴巴抿得死紧,我进门时见着的严肃又回来了   周围众人立即把眼光集中在了我身上,四姐高亢的哭声也倏地停止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顿时冷却了,这男人以前对周韵芯不闻不问,如今知道周韵芯有利用价值了就想把她当做政治交易的筹码,没娘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吗?   罢了,罢了,反正我占用了他女儿的身体,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以后我和周家将无任何关系   我冷漠地回视着周守成热切的目光,在他开始回避我的眼神时,我才缓缓开口”   “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外面的人都传言,那人行为怪异,脾气暴躁,要是他以后虐待姐姐怎么办?”   “怎么会呢,难道你没听过人云亦云吗,传言九分不可信”   来喜的伤心马上被我点燃的斗志转移开了,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小脸,我满心的疼爱   来喜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忙前忙后地在我头上、脸上鼓捣着,周守成派来的丫鬟们在我房里进进出出,把我打包好的物品一件件搬到外面随嫁的马车上   “小喜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头上绾这么多髻,太难看了   在我仲怔间,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左手,头上的红盖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对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用力挣扎,覆住我的手掌有一瞬间的松脱,但很快就重新抓紧了我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只大手是多么的温暖有力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只大手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君凰越了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   周围依然很安静,我有点怀疑王府是不是没有邀请观礼的人   还好我原本就觉得这种包办婚姻很可笑,也没把过程放在心上,心里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吃东西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老奴李庆有要事求见夫人   “还是夫人先请吧,劳您亲迎,老奴已经很是惶恐了   我在心里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在前面   我在前厅的雕漆大圆桌旁坐下,来喜动作迅速地泡上了两杯茶   看来我一进门就失宠的消息很快就要在王府里流传开了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这,可是世子的交代……”李庆面露难色   “等等李总管,您这么辛苦地为我忙碌,这个匣子就送给您以后装帐册吧,不怕水浸虫咬,当是我对您的感谢望不到边的树林里,桃花全部盛开了,满枝的花朵就像是密密打着结的粉红绸缎,似乎要在明媚的春光中燃烧起来   本想应景咏首诗的,但刮遍了肚肠也想不起关于桃花的诗,只依稀记得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沮丧地摇了摇头,我带着来喜往林子深处走去   “树木被锯断的断面上长着一圈一圈的印痕,那就是树木的年轮,数一数这些木头横断面上有多少个圈,就能知道这些木头原本生长了多少年   “你姐姐我这么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有上千个圈了”   后面这一句倒没骗她,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不用了,非请自入太不礼貌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赶着在她开口唠叨前,我飞快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了,身后传来她莫可奈何的呼喊   我把头发重新绾了一个比较正式的髻,并多插上了两支同式的玉簪,跟着小厮来到了一处院落   我拾阶而上进入花厅,里面很安静,香炉袅袅,正中间的桌子上铺着锦缎蓉簟,盘碟碗筷俱摆放整齐,两名下人分立在门口   一名身着暗红色锦袍、玉带束腰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花厅东边的书案旁看书,先前带路的小厮上前禀报,他慢慢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来,满脸的威仪刚正之色,眼内神光暗敛,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与两鬓上的斑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   主要的事说完了,别的事也来了”定安亲王眼皮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变得冷漠威严,似乎笃定我会接受   “韵芯真的不需要别的丫鬟来服侍了,我不想太多人来看我的笑话   我表情平静地回望他,心里知道他算是默认了我的要求   回屋的时候,换了另一个小厮给我带路,行经一处亭子时,里面走出两个人影拦在我面前   我哑然失笑,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太戏剧化了吧……   “姐姐不要误会,我俩刚在亭子里赏花,看见你过来了就想和你聊聊   “瞧你这冷冰冰的模样,难怪世子不喜欢你了,更不愿与你洞房   “爹娘把你们生出来的时候是给了你们脸的,现在你们不要脸也没关系,麻烦你们不要把脸丢在我的面前   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扶起我,我顾不上腰间的巨痛挣脱了他的扶持,猛地扬起右手,用劲了所有力气挥出去丰腴女子捂住左边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我忍着她给我抹药酒时的痛楚,给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严肃地叮嘱她,以后在王府里说话做事都要倍加谨慎大门大户的人家总是是非多,我今天这场飞来横祸就是最好的例子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外表上看去和一般男子并无多大区别,我在心里暗道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   这道圣旨竟然是册封我和君凰越的,圣旨里说定安亲王的王位是世袭罔替,现在君凰越既已娶了正妻,理当承袭亲王的封号,特御封为荣亲王,而我这位名义上的正妻也跟着沾光,被御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   君凰越封为亲王是合情合理的,但我这个才嫁给她三天的女子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就大有深意了,定安亲王的动作也真够快的,离那天中午才过去两天他就开始铺路了,很明显给我这么大的荣耀是做给周家人看的,借此巩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我并不想让君凰越知道花园里的那件事,可来不及阻止来喜已经蹦出口的话了,只好懊恼地瞪了她一眼我听了后在心里笑笑,这就是他说的“交代”吗?未免处罚得有点重了,那两名丫头好歹也跟了他两年呢!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的五月初五端午节了,到时候在京城外的护城河上会有赛龙舟表演,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前去观看   定安亲王昨天已经吩咐下来了,王府上下在端午节那天全部放假,我和来喜到时也可以相携出府了   不过,我却永远都吃不到父母包的粽子了,如果当时能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报考美院,也就不会有后来许多事的发生了,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如今的我也只能在另一个时空里默默地想着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我换上了让来喜早准备好的秋香色窄裉宽袖长衫,黑发高束,看上去就象一名普通的文人,而来喜也换上了一身男装,扮成我的书童”来喜突然说道   “望月楼是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问她”   听完这话后我精神一振,急忙催着来喜带我去望月楼   正当我和来喜站在酒楼门口准备离开时,迎面过来了一辆外观十分华贵的马车,车门的垂帘上锈着一个大大的“项”字”来喜忙不迭地回答道”我胸有成竹地对掌柜说道   “你是,”他听了后霍地站了起来,“你是小姑姑的女儿韵芯?数月前嫁入亲王府的荣王妃?”   “是的   “多谢王妃”我笑道   “散茶?”项彦骐疑惑地望着我”   我想想项擎天好歹也很照顾周韵芯,我关心一下项家的境况也是应该的,便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我笑眯眯地对项彦骐说道”项彦骐很爽快地答应了”   项彦骐一边点头,一边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眼里闪过一抹晶亮   “韵芯,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   这时候门上响起敲门声,只听刚才那名掌柜在外面问道:“孙少爷,可以上菜了吗?”   我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我和项彦骐竟然已经聊了一个多时辰   两岸边的人群开始不停地呐喊,气势磅礴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女子也加入了激烈的喊叫行列,场面蔚为壮观浩大”项彦骐似乎也看到了这突出的一幕,对我缓缓说道”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   项彦骐热情地把我送到了楼下,我拒绝了他用马车送我的好意,打算和来喜慢慢走回去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我心里着实有点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自己卖出去的画”   “为什么?”我奇道   “这两幅秦澜的画是我家少爷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辗转买到的,万万再没有卖出去的可能可以说,秦澜千变万化的笔墨技巧超越了许多传统画法,可谓是开创了一代画风的绘画大师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而这个时候我的身侧也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我再把头扭向大街的方向,却看见数名钗环襦裙的女子从我眼前经过,裙裾翻飞,几乎称得上是跑着前进的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我身前的掌柜摇头叹息道”刚才低沉的嗓音又在我背后响起了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   “呃,我只是想起了刚才那群姑娘们的样子,她们太……太惊世骇俗了”我被他紧迫盯人的视线和灼热的气息搞得有点懊恼,干脆故意说些话来刺激他   正当我举步欲走时,玉无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东侧的墙角边拉去,一道暗门突然在眼前打开,我硬生生地被他拖了进去   我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大白天的,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我现在全身上下唯一能真实反映我本身的地方就是我的眼神了,想不到玉无间就单单喜欢上了我的眼神而不是周韵芯这副美丽的外表,而且他还分析得那么细致入微,连我心底隐藏得最深的脆弱也被他察觉出来了   密室的暗门又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踏步而去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   “那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吧?”我一边在心里想着玉无间一边对来喜笑言   “说得好,就嫁给本公子吧   “姐姐你好厉害!”来喜激动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快走调了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那魏家七少爷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异芒,满脸贼笑道:“原来是玉兄的人,魏流青刚才多有得罪了,大家以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   他说完以后就带着随从们迅速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却偷偷地斜视了我好几眼   我看了看天色,日薄西山,暮色渐近,紫金色的晚霞染红了大半天空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这时,他突然把一只手掌放在了我的右腿上,而来喜坐在我左手边,隔着我的身体她是看不见玉无间在桌子下的这个小动作的”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右手也毫不客气地伸到了桌子下面掐住了他的手背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   “到了,请王妃自己进去吧,老奴告退了   七拐八折地走完了抄手游廊,我终于看见了“静园”两个字黑底白字隶体的牌匾十分惹眼,高高地悬在月洞门的上方天猫游戏六和彩-20181十二生肖开什么   “这簪子太丑了,明天我叫李庆送些别的让你挑   “去厨房拿一份七星卷酥,一份玫瑰饼,一份芙蓉黄米糕,一碗银耳莲子羹,一碗冰糖燕窝粥,全部拿到偏厅来   四周玲珑剔透的墙壁上雕棂镂花,地上铺着红氍毹   小小的方榻因为他斜摆的姿势更显拥挤,鼻子里还不时蹭进淡淡的木槿香,我突然有点受不了在这么安静的夜晚和他在这么窄的一块地方相处,霍地站了起来   “那我把你的位置还给你   “算起来这大皇子妃还是你的表嫂,我的堂哥、大皇子君洛栩是你姑姑的儿子,也难怪她会那么关注你因为周韵芯也算得上是神秘了,我没来之前的十四年,周府百分之九十九的仆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周家的五小姐,别人想打听神秘的荣亲王的王妃长什么样都难”我微微叹了口气回答他”   说完以后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饥饿了,有点窘迫地望了望君凰越,却只能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和沉寂如水的双眼,我自嘲地笑了:干嘛要在意他,他连我出去喝酒都不管,更不会注意我的吃相了   一阵唏唏哗哗后,我满足地用手绢抹了抹嘴巴,略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离开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晚风吹得我衣裙翻飞,丝丝凉意从罗衣上的纱孔钻了进来   “谢谢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   “那我当初选那座院子给你住还真是选对了”我赶紧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身体还装着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稍稍拉开了他手掌和我头发的距离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来喜撅着嘴巴抱怨着”来喜催促着我卧室里的那一幕让我无比心惊,即使今天下午被玉无间强吻时我也没那么惊慌,因为我似乎很了解玉无间的心态,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玉无间不会伤害我前世的我经历了太多伤痛,那些悲伤的过往让我无比珍惜现在平静的生活,我强烈地抵触着每一个可能伤害我的人接近我,而他恰恰就是那些我不能掌控的人之一,对于这种人如非必要,我宁可避开,但他偏偏又成了我的丈夫,这样的身份让我想避开都难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天气似乎很好,卧室里塞满了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点点碎金,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床旁屏风上挂着的黑色披风,昨晚未仔细瞧过,这会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才发现披风的黑褐色毛裘里隐约可见白色针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里藏针”?这披风竟是用名贵的紫貂皮做成的”来喜一边和我说话一边翻着箱子给我找衣服   洗漱穿戴完毕后,我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来喜的厨艺好得没话讲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难道君凰越还怕我给他丢脸,竟然送来了全套礼服和跟其搭配的珠宝首饰,还附赠一名据说是无比手巧的丫鬟来为我梳妆打扮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巧儿才把我的头发梳好,摆了一面铜镜在我面前,问我满不满意   我选了一副长吊单粒白色珍珠耳环戴上,项链和手镯就不打算戴了,这两样东西之于刚才那五件套并不合适   刚下马车就有门人上来接待,他接过来喜递上的请柬瞧了瞧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地引我进了皇子府   一路跟着那门人行过假山水池穿过游廊月洞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花园里,花园很大,一眼似乎望不到头,里面雕栏砌玉花团锦簇,赏花的人或站或坐,或交头接耳或孤芳自赏,仆人在其间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李萤接过去客套了两句后就顺手交给了身边的下人,然后拉着我的手向花园中最大的一个亭子走去   “荣亲王真是好福气,竟然娶到了荣王妃这么个大美人”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   听着身边这群人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我才知道玉无间身边的男女就是当今的大皇子君洛栩与九公主,本来今日玉无间是受君洛栩邀请在书房谈事的,却被前来贺寿的九公主知晓了,死拉活拽地闹着玉无间陪她游花园,加上君洛栩的帮腔,于是便出现了我眼前的三人行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   “本宫想献丑先赋诗一首,请大家切莫见笑   “王嫂身为堂堂周丞相的孙女,殿阁大学士、大司农周大人的女儿,想来文才应该很高了,不如请王嫂也赋首诗吧,也好让小妹和诸位姐妹们高兴一番   后来李萤等众人欣赏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叫来了一名下人,让他把我的画小心地拿出去裱了挂在花厅里,然后招呼我们往举办晚宴的大殿里走去   九公主亲热地与我聊着天,告诉我她的闺名叫君映雪等等,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总感觉对面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可每次当我看过去时却没发现什么异样,玉无间和君洛栩两人不停地侧耳交谈,似乎聊得颇为投机   接下来,他们拢起手中的长袖,端起案几上的酒壶为各案几后的女子们斟酒捧杯,几乎是每一案几前就有一名这样的舞者,大殿中顿时嘈杂了起来,妇人少女们的娇笑软语声此起彼伏,绮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了大殿   原来这些舞者竟然是男女通吃的,玉无间狂放邪魅、放荡不羁的样子彻底粉碎了他飘逸文雅的谦谦君子模样,不知道明天京城里又会流传出他多少的话题”我微笑着向他说道,他眉眼间的那份纯净让我颇有好感”他继续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清清脆脆如珠落玉盘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我好笑地望着他说道,想不到他的气度这么好,或者这是他取悦客人的一种手段?   微微动了动身子,我从案几上拿起一个梨儿,抬眼间却看见玉无间正满脸阴沉地望着我,眼底蕴藏着怒气,身边的舞者也不见踪影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恶狠狠的眼神活象要把我生吞活剐了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   玉无间早在我瞪他之后就偕同君洛栩离开了,直到我离开大皇子府的时候也没再见他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你当时说过最先是我们项家拿一大笔银子出来成立这个基金会,以后就会有别人往这个基金会里捐赠银两,而我们项家最先拿出来的银子也会赚回来,还会赚得更多?”   我听了后也不着急,基金会就是在我前世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疑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抓过茶壶给自己添了茶水,接着又把股份和股东这些名词给项彦骐解释了一遍   “说得好!”项彦骐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我刚才可能讲得太投入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听了多少进去   项擎天的眼睛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赞赏之色流于言表:“好,好,不愧为我项擎天的孙女,如此品性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我突然想到了做广告的事,连忙对他们说道:“基金会想快点出名,光靠做善事太慢了,我们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得找一些兰朝很出名的人来给基金会题词、揭牌、讲贺词什么的,还要敲锣打鼓舞龙耍狮,那样可以吸引全京城的眼球和话题”我不好意思地推拒着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那天上人居接待的客人不都是女子么,而且你卖的那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进去买的人肯定都是京城里大富人家的女子,刚好你嫂子和那些人还算熟悉,去做掌柜再合适不过了”   我听了后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我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嫂确实是不二人选了,于是也不再推辞,笑着应允了:“那好吧,就麻烦嫂子了   项彦骐听了我的话后满脸惊喜地说道:“韵芯你真的好大方啊,这下你嫂嫂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   午饭结束的时候,基金会的名字也商定好了,“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把主办者以及基金会的宗旨目的都表达出来了   下人们把饭桌收拾好以后,我让来喜拿出了张禄找到的东西,其实就是青金石、铜绿、绛矾和云母粉   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中国古代最早的颜料材料,是后世的人在敦煌壁画中发现的,敦煌壁画中保存了北朝至元代等十余个朝代的颜料样品,我现在身处的兰朝处处有着汉朝的生活痕迹,想来应该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发展水平相差不远,所以我让张禄试着去找找,想不到还真找着了   我看着他们一中午都在不停地点头,心里又好笑又惭愧,好笑的是他们点头的频率太高了,我都快为他们的脖子担心了;惭愧的是他们赞美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把前人的智慧结晶充分发扬光大罢了,但又不能给他们说实话,只好厚着脸皮装有学问了   天上人居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张,所以匾额用了红绸包着,一些门面装饰工作也还得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行   “天那,这还叫大体没什么了吗,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呢”项彦骐在我旁边惊呼”   我好笑地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性格开朗随和,做事勤快认真,难怪项擎天会着重培养他而不是培养他父亲作为项家下一代的接班人 第十五章 谈心 从天上人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夕阳西垂,绯红的晚霞象是要滴出血来,难怪古人会说“残阳如血”   我有一点无语,打算洗个澡除掉这身汗之后就去找君凰越问个清楚   园子里依然很安静,也没有看见下人来往的影子,这静园和它的主人一样神神秘秘的我往上次见过的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就闪了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暗想,怎么这些下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感觉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我看见右手边不远处有个小亭子,便对他说道:“我去那亭子里坐坐,麻烦你叫王爷到亭子里来就好   “你总是不习惯把头发弄干再绾发吗?”   君凰越徐徐滑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头上的玉簪又被他抽走了,紧接着头皮一松,长发全散了开来,清脆的玉碎声如上次一样在安静的亭子里又一次响起   “你,”我这才突然反映过来,“你怎么又把我的簪子给摔了?”   “要是你老这么把湿湿的头发用簪子绾着,我见一次丢一次”   他薄薄的嘴唇往右边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隔着亭子里的石桌在我对面坐下   我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拆我那院子的围墙就拆吧,好好的干嘛还要挖个水塘,万一我晚上不小心走错了路掉进去怎么办?而且夏天来了,弄个水塘不是摆明了要招惹那些个蚊子啊什么的吗?”   听了我的话后,他停顿了好半天才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本想着拆掉围墙建个水塘你可能会感觉凉爽些,那我明天叫李庆把你卧室旁的偏厅改成一方浴池,这样你热着的时候可以进去泡一泡   望着他显不出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我有点迷惑地呢喃着:“何必呢……”   “我今天去见了君洛栩”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就两个丫头么,我还没放在心上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看着他在此刻如此激动的情况下,抓住我手腕的手却没有丝毫用力,我只要轻轻一抽就可以挣脱,我曾经是多么的渴望身边的那人能如此温柔地对待我啊,可惜“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如今眼前这位对我若即若离的丈夫却在每一次的相处中对我默默地关心着,他的温柔就象天街细雨润无声说实话,我对于这种无语的温柔最是感动,因为那曾是我无数次渴望的东西”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开口了,说话间喉结的颤动密密地蹭着我的额头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新婚第一天的早上我去木屋那边练武,却看见你穿着一袭粉红的衣裙笑得象个孩子般在桃林里奔跑,粉红色的花瓣在林间纷洒,落在了你的头发上你的脸上,蝴蝶在你身边惊飞,我在林子外面远远地望着你,恍以为看见了从粉艳的桃花里幻化出来的精灵,后来你在木屋前坐下了,我躲在屋子里听见你说了那一番连我都没有听过的道理以及那些对我深刻入微的分析,心里深深为你的聪慧所折服,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秦澜’,想不到我君凰越竟然娶了一名大才女”他低低地说道,我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却听他接着又道:“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你的,但我不否认对你有好感,你是个聪明美丽的女子,自然率真的性情任谁都会喜欢和你相处,我当然也不例外了”   我开心地笑了,双手圈了圈他的腰,然后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他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神道:“现在好了,我们都知道彼此不讨厌对方了,可以吃晚饭了吧?”   听见他亲口承诺不会爱上我,我的身上顿感轻松,依我目前的心境,对着一个只对自己有好感的丈夫比对着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要容易多了   搬来之后才知道静园确实很大,园子里总共有四个院落,均匀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君凰越的书房和卧房分别在东、北两个院落,我在搬进来之后并没有进去看过不过,你欣赏的东西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就好象你的画一样,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看得出雕刻师傅的手艺很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琢得栩栩如生,身体比例也掌握得恰倒好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亮,使得雕象前突后翘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   我惊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幽远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能滴出水来   他的唇就这么贴着我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脑子有些纷乱,我以为上次和他在亭子里谈开后,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种亲密的时候了”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   君凰越迅速地放开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他在我耳边低低地丢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某天项彦骐来找我,看见那个巨大的水池后啧啧称奇,连连夸我有创意,竟然想到这么一个奢侈的避暑办法”   我点点头道:“辛苦你了表哥,我这几天会找个时间把那些画补上的你刚说的还没请到的那两位大名人是谁啊?”   项彦骐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无奈:“这两人可不好请啊,一个就是大才子玉无间,在京城里可是无人不知他的名字啊,何况他乐善好施是出了名的,请他来题词是最合适不过了,可我之前递进他府里的那些拜贴都被他回绝了,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那另一个人是谁?”我对于那名能和玉无间齐名的人很是好奇   我对项彦骐说道:“一会我写份拜贴给你,你再递到玉府上试试,如果还是不行我再另外想办法,对于那个叶檀我可是爱莫能助了”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   这种款式不仅穿上很凉快,还会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口和脖子,纤细的锁骨在罗纱中也会若隐若显,使我看起来十分妩媚性感   我微笑地打量四周,项家的人比起王府就算很多了,大厅里男女老少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人   项擎天随即挨个挨个给我引见,我端着温婉的笑容和他们一一寒暄,顺便把礼物分给他们   看着眼前的小蘅文那白白嫩嫩的粉脸,圆滚滚的眼珠子,我打心眼儿地喜欢,忍不住蹲下身子逗弄他,摸摸他滑滑的脸蛋,掐一掐那现在还看不出形状的小鼻子,再捏一捏他胖乎乎的小手,直到我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的委屈才不甘心地罢手   接下来见的这个人就是项彦骐口中的二弟,听项擎天说明后才知道这个叫项易白的清俊男子是项擎天的另一个孙子,明年才弱冠,现今还在读官学   “呀,这不是……”她满脸惊羞地望着手中的东西道,“可能我是全京城女子里第一个穿上这东西的吧?”她说完后还向我的胸口瞄了瞄   我一边吩咐张禄往最近的医馆驾去一边在车厢里寻找可以压迫止血的东西   什么?!他竟然刚从斜对面的醉绿阁出来,也就是说,行刺他的那些人现在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想起霓绯眉眼间的那份纯净,我决定信任他一回,而且眼前之人的伤势也不能再拖了   “这老板可靠吗?”男子低低地询问我”   我看见来喜一只手怯怯地捂着胸口,一只手拎着她的罗纱外衫,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可是姐姐……”   “叫你穿就穿,不听我话了吗?”     看她还在那里憋气坚持着,我只好故意板下脸装着生气的样子,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来自于一个比基尼、吊带背心满天飞的世界吧 “别乱动” 没隔几秒,一件青色长衫递了进来 我讪讪地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醉绿阁开张两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刚才的情况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想到霓绯和来喜并不熟悉,我让来喜去陪着张禄吃晚饭了,顺便照看一下那名黑衣男子 几番比划下来,我还是和第一次一样,输多赢少 我对霓绯说:“这样喝下去太不公平了,你现在喝的还没我一半多,这样吧,我要是再输了就给你讲一个笑话,你要是输了还是喝酒,怎样?” “好 “韵芯,你只看过我跳舞,没听过我弹琴,今天晚上就让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谢谢你让我这么快乐,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夜晚 “怎么不说话了?”霓绯挑着如望远山的双眉问我道,眉宇间突然多了一股纵横天下的气势,就如他琴声中表现的那样 也许是刚才弹琴太投入了吧,我在心里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解释着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绿绮?我听了霓绯的话,眼睛倏地睁大了 “正是那把绿绮 见我进来后他对我说:“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来喜和张禄到门外去等着,脑袋有点发涨地在他床边的高背锦褥靠椅上坐下,脑子里刚才出现的疑问还在困扰着我 “呃,就是,你们在战场上用的那些刀枪什么的 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庆幸我在今天下午救了他,他可是我们民族的保护神啊,如果他被暗杀死掉了,不知道换上去的将军还能不能挡住忽必烈的攻势 “随你了吧,我之所以单独和你谈话是想有个事拜托你 临走的时候,我把叶檀的请求对霓绯转述了,并再三对他强调说要保护好叶檀,不过我并没有透露叶檀的身份” 李庆见到我从马车上下来后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连礼都没来得及行就匆匆说了一段话他身边点着一根儿臂粗的蜡烛,烛芯里火苗微摇,模糊了些许他被烛光映在墙壁上的侧影 我对来喜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离开还把房间门体贴地关上了 “你竟然又喝酒了,哪个女子会象你这般放纵,不止深夜才归而且满身酒气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身上象被浇上了一层糨糊,粘粘稠稠的,脑子里也混沌不堪 不过三伏天的酷热,不洗澡就睡觉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的感受,又黏又燥,全身都附着汗水蒸发后残留的痕迹 这样满身酒气、汗味的女人,昨晚不管换成哪个男人都下不了手吧?我心里暗暗发笑 “我当初本想着随便雕个女子的身体做样品展示,谁知道雕刻师傅竟把这女子雕成我的模样,我也始料不及啊,不过我有办法补救的” 说完后我拿起画笔在雕象的脸上涂抹了起来,不多会就大告功成了,看着雕象红红的脸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我的心里有丝得意,这种仿印地安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把雕象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了,摆出去任谁也看不出那张脸是周韵芯的样子” “那就依你的吧,等会我就把你交代的这些东西搬到天上人居去,我还以为要搬好多东西呢,带了两辆马车八个丫头过来对了,还有个事差点忘记了,你写给彦骐的那张拜帖昨儿下午有回应了,不过不是答应接见彦骐,而是给了彦骐一张回帖,彦骐叫我把回帖带给你看看” 说完后我也顾不上礼节了,让慕蓝在池子边坐着等我一会,我要去把身上的味道给彻底洗掉 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辛苦想着开店赚私房钱了,直接把这些石头挖出去卖了就是天大一笔横财” 其实我晚上另有计划,不过是拿项家做挡箭牌罢了,要是被君凰越知道了我真正的去处,可能会直接气死他 一整个下午就耗在天上人居了,我把天井周围三间房子上的白绢全部画上了姿态各异、色彩鲜艳的窈窕美女,每幅画的左下角都署上秦澜的名字而众人拾柴火焰高,来喜、慕蓝和她那八个丫鬟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把天上人居收拾得整整齐齐,要卖的那些东西也一一摆到了位置上,我的雕象身上也穿上了一套火红色的展示品, 想当年三点式泳装问世时对世人的震动不亚于比基尼岛上所进行的原子弹试验,故被称为“比基尼”泳装,而我即将在兰朝推出的三点式内衣对男人们的杀伤力应该不亚于千年前的火雷大炮,于是我打算给它们取个名字叫“蕾泡”,取“雷炮”的谐音 “被你猜对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不怀好意 “恩,这个事待会再给你说,先问问昨日救的那个男子怎样了?” “他昨晚半夜就被你说的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大男子给接走了 我笑眯眯地回望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也太荒唐了,依你的身份出入青楼,万一被揭穿了可是名誉尽毁 “你们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青楼,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行?”我有点不服气地嚷嚷 “男人去那里是为了找女人,你一个女人跑去找女人做什么?而且还混在一大堆酒色糜烂的男人中间 “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好了,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实在不放心 刚站到胭脂楼门口,我便被一大群娇言软语的女子热情地拥进了里面,一时之间,浓郁的脂粉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抚上摸下,我鸡皮疙瘩乱窜的同时不禁庆幸中午出门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工作,胸口腰间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然被她们这一摸肯定得出问题 我奋力地冲破红粉包围圈站到了霓绯身边,那些女子果然不再向我靠拢了,我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年约三十、笑容可掬的女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柳腰款步摇曳生姿 我看着她落落大方的语态颇有好感,胭脂楼有这么一位不俗的女子当家,成为同行中的翘楚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正准备递出去,旁边却有一只手比我更快地伸了出去 “这是五百两,今晚我旁边这位公子有任何要求你都得满足他,如果不够我再给” 霓绯的声音 清雅中带着一丝冷淡疏离 青芙把我俩带到了楼上一间安静而又豪华精致的房间” 霓绯冰冰冷冷的声音,看来他今晚真的很不爽陪我来这里” 等青芙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候,我连忙给霓绯做起思想工作来” 看他没反应,我继续道:“你要再摆着这么生冷的表情我可要难过了,以后有事也不敢找你了 “李皇妃那次是我唯一一次当众跳舞,这其中有我不得不跳的原因,没坐到你身边之前,我和李皇妃也只是远远地坐着聊了几句,而你却是我生平第一个挨坐得最近的女子,因为你的坦荡、豪爽让我往往误以为你是男子,从而不知不觉地就对你消除了对一般女子那样的防备,很自然地就和你亲近起来” 我听了后莞尔:“这样很好啊,我其实也把你当我的兄弟看,所谓好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晚你可得陪我一起‘享福’哦!” 他冷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踏进胭脂楼以后的第一个笑容,绝美的微笑驱散了眼底的寒意,眉眼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丽和纯净 “两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第三和第四两位姑娘也给包了,不过青芙已经把楼里模样最好的两位清倌人给带来了,她俩可是明年花魁的大热之选,平时我都极少安排她们见客的 正是玉无间 “就你能来吗?”我挺直了腰看着他 我偷偷地笑了,这是个女用茅房…… 出来后我浑身轻松,冲他扬起一抹微笑,道:“谢谢 来到一间房的门口时,我发觉他要抬脚进去,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我不进去了,在别的房间里还有朋友等着我”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玉无间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了门里 玉无间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我在那一大堆人中坐下”他随口答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 “玉无间,我要走了”他停止了和美人的交谈,转过头漫不经心地对我说道 “好吧无间,我们就不送你了,今晚拜托的事你可一定得放在心上啊” 玉无间凝视了霓绯好几秒才缓缓地说道:“霓老板不管穿青衫还是舞衣都那么好看,‘羞红醉绿’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霓绯清亮的眸子里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却很纳闷他怎么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名号” 他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流露出愠色,我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拽着霓绯飞快地走开了 望月楼总共有三层,我之前来过两次都是直接去的三楼包厢,二楼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一楼一样,宽敞开阔,整个大厅均匀摆放着十几二十张桌子,不过比起楼下纷乱的嘈杂,这里要安静得多” “本来今天的茶会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的,可比起今早刚刚传出的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将公开择婿的事就小了”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呵—— 好大一个八卦消息啊,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摆擂招亲,有意思了,我在心里暗想 这时候伙计把我刚才点的菜一一传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背后两人的交谈,看来古往今来的茶楼、酒楼里都是传播是非的集中地 “前两日醉绿阁里杀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当时那条街上的人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醉绿阁的楼上跳下来,后面紧跟着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后来又看见两个灰衣人和那些彪形大汉在街上打了起来,场面激烈凶险,最终那两名灰衣人也受伤离开了 “我原本是打算过来吃午饭的,谁料你竟然比我来得还早,是迫不及待地想早点见到我吗?”他勾着嘴角痞痞地对我说道,眼睛象玻璃珠子,透明而光亮 “我看你现在心情很好呢,是不是这么早就见到我太兴奋了?”我闲闲地打击他的痞子样,他最近这两次见到我时,眼睛里绽放的光彩越来越耀眼了 虽然之前有两次看到他阴郁、低沉的样子我曾有些不忍,但至少我的心情能保持平静,但如今他眼睛里逼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完全不掩饰其中的热度,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倍感压迫,甚至有些不敢久望 “我是看见桌子上鲜美的鳜鱼感到兴奋 我有点傻楞地望着他这无比暧昧的行为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 别人不知道他那些暧昧的小动作,并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这份暧昧进行到底,我不是个多么大的好人,但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他听了后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拉近了他身边,我正待反抗时,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可是有人却把这么举世无双的女子娶回家里不闻不问” 我似乎觉得身体里翻腾的血液有直冲脑门的趋势,为了不被他气成脑溢血,我决定自动忽略他的存在,专心致志地进攻桌子上的菜肴 我听了有些郁闷,是啊,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自做自受” “那是什么事?” “题完词以后,你要陪我吃一顿晚饭” 我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我瞥了一眼端坐的玉无间,对项彦骐道:“是啊,玉公子也听说了望月楼里今日将会推出一种新茶,特地来等着喝第一壶的” 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还把话当着项彦骐的面说得如此意味深长 我起身微笑地喊道:“外公!” “项老爷子,您好此时被众人试品的正是夏茶,不知道到了明年春天,春茶制出来以后浓浓的茶汤滋味和回味悠长的口感韵味将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景象我要是在这里把茶饮料给发明出来,肯定会赚得钵满盆满,再加上我最近的第二个计划,我很可能会成为兰朝的“沈万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一副傻笑流口水的模样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 听了我的来意后,他顿了顿,道:“那日在大街上确实出现了两名灰衣人与那些刺客打斗,不过我也是和你从天上人居回来后,听了手下人的禀报才知道这事的 想起天上人居大门口的四扇推拉门的白绢上还没有作画,我向霓绯借了笔墨以及四名下人和一匹又长又宽的绸缎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霓绯停了停继续道:“看着你挥舞毛笔时行云流水般娴熟高超的笔墨技巧、潇洒大气的作画姿势、陶醉沉迷的面部表情,我觉得你已经和这幅画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神韵气质,让我完全看呆了韵芯,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似乎就是为了作画而生我以前学服装设计的时候曾经参观过江南一家颇有历史的布料手工印染作坊,对其中一些很特别的花样染法很感兴趣,曾详细地观摩学习了其整个的印染过程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 不管什么行业,只要它有了自己不能被替代的优势,它就会长盛不衰,相信天上人居的这份“独一无二”,肯定会吸引许多富贵人家女子的热烈追捧 我一定会把天上人居做成一个奢侈品牌,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在我印染新花色的二十多天里,君凰越每天晚饭之后都会来我房间里坐坐,没有任何亲密的话语和动作,就只是象普通朋友那样与我聊天,好象回到了我在静园里和他最初相处的那些日子 一年前我莫名其妙占据了周韵芯的身体时曾经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当我终于可以自己下地走到房间外面时,看到的就是一大片叶繁花密的桂花树,细细碎碎的小黄花一丛丛地开在绿叶间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这几日我贪恋桂花馥郁的甜香,总会在午后去桂花林里转一圈,站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让林子里热烈芬芳的香味直沁肺腑,荡涤心脾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我左边腹部传来,我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白晃晃的匕首,眼看它又要划到我的身上,我来不及多想便伸出右手挡了过去,又是一阵锥心的剧痛我心里愤怒之极,正待上前再狠狠地踹她两脚时,一个灰衣人扑到了我面前,抢先架住了地上的女子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 “周韵芯,你为什么不去死!我恨你,我恨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让你得到王爷的!”尖厉的女声再一次响起,声音里有着浸骨的凄凉和恨意 我忍着腹部和手腕上不停传来的疼痛,咬咬牙道:“把她拉起来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如果我的心也象眼前这女子般,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我肯定会在兰朝因为思念而郁郁寡欢地死去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曾经我已经做错过一次,我不想再错一次 “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叫过我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来喜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关心 君凰越下午落在我耳边的那个轻吻,以及那句腻到心里的誓言,让我似乎更加笃定了他丈夫的身份,心里竟隐隐的有些期盼他的到来 我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在重帏深下辗转良久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手腕的伤势比前一日好不了多少,但只要尽量不移动右手就不会很疼了 “叶将军,好高深的棋艺啊,老夫甘拜下风”叶檀的声音底气十足,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看来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我不会下棋”我说的是实话,我对围棋没什么研究,只会下国际象棋”我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那张笑得得意的脸 “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怎么了?”虽然我的痛呼声马上就被人群爆发的掌声淹没了,但还是被我身边的玉无间给听到了,他马上转过头询问我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什么!不是你自己弄伤的!是谁?”他的声音里陡然冒出了愤怒 我却发现一丝浅浅的温柔出现在他眼底,渐渐地,象潮汐来临,越涨越高 我仿佛又看到了初遇时的玉无间,那么耀眼、那么温柔…… 我的心突然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那只手越收越紧,把我的心狠狠地挤捏着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我心动了 “韵芯,给我一个机会接近你,让我来保护你 低沉的声音,绵绵地敲在我的心上,不同于昨日君凰越带给我的轻颤,这次是强烈的震动 “我只想让你快乐” “我现在很快乐”我说得斩钉截铁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事实,来兰朝快两年了,我一直都过得轻松快乐、悠闲自在”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有些黯淡,眼底的温柔却一点也没少 基金会的成立仪式举办得很成功,外公当场就宣布了前期的几项慈善计划,引得围观的百姓一阵雀跃欢呼,相信随着慈善工程一项一项地展开,项家的名声将会随着基金会的名字传遍兰朝各地 玉无间却勾着嘴角对我说道:“把这摆擂之人换成某个人,我一定去擂台正后方有一道大大的垂帏,左右两方均匀摆放着数张案几,案几之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肤如凝脂,颊生粉桃,一双美目黑白分明,晶莹的眸子光芒四射,眼角藏着倔强,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抬起了无尽的高贵 霓绯的美丽让女人自惭形秽,美到了极致;这个女子的美丽却让女人嫉妒,美得生动、诱人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那次年夜饭的桌子上他就坐我正对面,想不认出我都难,我只好站起身迎接他 “很好,谢谢二哥关心 “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需要二哥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 周靖书讪讪地对我说完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关切地望了我一眼,我心里有些感叹,周守成那么精明无情的人却生了一个温和谦良的儿子 刚才领我们入座的那名中年仆人在台上宣布,第一关是让打擂者回答一个问题: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我看了看右手边的玉无间,别人都说他才高八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中年仆人念到了最后一张 “听你讲得颇有感触,莫非你也还在寻找你的知音人?”我随口问道”他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向往”我轻笑”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四皇子能够不动声色地控制琴声的轻重缓急,其心境的辽阔深远可见一斑 台上陆陆续续地上去了十几人,大部分不到五分钟就超过了三处停滞而败下阵来,能够过关的几人中还没有一人的琴艺能比得上最先的四皇子 “他就是七皇子”玉无间突然在我耳边说道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 “不舒服吗?”玉无间关切的声音”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我的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最后,我把手里的三幅画都交给了中年仆人,连上来喜和背后那名女子通过的画,总共有五人进入了下一关比试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我也点头同意 第五关很平常,莫大小姐摆了一盘残棋出来,规定最先解开的两人进入最后一关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韵芯,你的手……,快把拳头松开!” 玉无间在我耳边大声吼着,同时伸出手握住我紧握的右手 “松手啊韵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快松手啊!” 玉无间突然倾过身抱住了我,大掌不停地在我背后抚摩着 可是我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正背对我望着那莫小姐,完全没有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冷冷地看回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决然和不屑 他深深地看着我,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执拗:“我不会写的” “即使我死了,你都永远还是荣亲王王妃 下午的愤怒似乎又充满了我的胸腔,这个男人不仅无情而且自私,自私地抓住他不配得到的东西不肯放手 就是那些安心和感动让我渐渐接受了他丈夫的身份,无关乎爱与不爱,我对他多了一份尊重和重视,甚至毫不回避地亲口对他说,他是我的丈夫 对于爱情我向来矜持,但这不代表我的心是硬的,对于别人给我的温暖我很珍惜,可是君凰越却在我面前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那份珍惜 可我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冷漠不理,我现在无话可说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看看窗户外面,天还没亮呢我早该想到,他不会以君凰越的身份去娶莫思攸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并没有狂怒愤恨,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我淡淡地说道,心里有些害怕他会拒绝我即将说出的话”他忙不迭地回应我,声音里满是激动”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 中午过后,京城里又爆出了今日的第三件大事: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也将会在两天后娶亲,而且他要娶的竟然是一年来名震画坛、神秘莫测的秦澜 “参见爹”我行了个见面礼,对于他的话恍若未闻,进王府半年了这还是我第二次见他 “我只想问你,荣王妃你要怎么处置?”他的声音里多了分严厉 我给了他一个微笑,道:“荣王妃将会永远不踏出王府一步,每日只在祠堂里诵经念佛,怀念她早逝的夫君 “谢谢您的成全,我一定让他在婚后入朝为官,而且只忠于皇上 “若不是越儿临终前交代过不能为难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快改嫁的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我拉她在我床榻旁坐下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 “干嘛要毁掉啊,画得这么好 没想到彦骐动作这么快,前日下午才传出秦澜的婚讯,一天多时间他就把清澜小筑布置得有模有样了,也不知道玉无间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秦小姐你好,我叫孙宁,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霓绯眉头紧蹙 “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是的”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爱上了……” “算是吧,不过我认为成亲后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 他深深地望着我,眼睛里浮出淡淡的忧郁,把清亮的眸子蒙得晦暗不明”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 我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我的心里很平静,他要过就过吧,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了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在我的心头上,震得我整颗心狂跳,涌起阵阵激动,我终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嫁了”玉无间的声音从花轿外传来,第一次听他叫我前世的名字,我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 心里涌出一个决定,我毅然把头盖扯下走出了花轿”我对来喜说完后大踏步地往玉无间走去,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了,看来我这个极不合礼仪的行为让他们震惊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别人的议论我更在乎的是玉无间,我不想他过早地就把北洛给彻底得罪了”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浓浓的宠爱倾泻而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浅笑:“都依你……” 我笑得更开心了,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干人并不存在:“那就快带我走吧!” 玉无间带着我经过北洛身旁,经过迎亲花轿,经过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转过了北街的街口,踏上了京城最宽最长的平门街 “别理他们,他们就爱凑热闹起哄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玉无间并没有让我坐着等很久,我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就推门进来了 “你比我还喝得快我抬手掩在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个哈欠上,伸了伸懒腰,决定不再等他了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 他马上抬起头,抚上了我的右腕 我默然不语,满脸发烫地闭上了眼睛,刚才的情景象电影般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回放,让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入睡 玉无间的呼吸声在我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 他轻叹一声,大掌复又搭在了我的腰上,把我轻轻地揽进了他的怀里,双臂之间的温暖瞬时填满了我刚才还有点空虚的心灵 我满足地逸出一丝浅笑,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伴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从两老那里出来的时候玉无间告诉我,他的爹娘恩爱了二十多年,每日早晨他爹都会先陪他娘去花园里逛一圈再进宫,所以才让我别去请安,以免打扰了他俩的甜蜜时光” “你一定能听懂 玉家并不象别的高门大户那样规矩深严保守,一顿饭吃得融睦和谐、满堂欢笑,我深深地被他们一家四口间的温馨友爱给感动了,很自然地就溶入了这个新家庭玉无间为我不停夹菜的动作和他老爹有得一拼,惹得玉无暇在旁边直嚷着想嫁人了,她这种非古代闺阁之女宜说的话只引来爹一阵微笑,而娘更是大力表示支持,我终于知道无无间兄妹俩自由不羁的性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饭后,玉无间陪我逛玉府 皇帝亲览的奏折竟然会出现在君凰越的书案上,解释只有一个,就是那些奏折是皇帝给他看的,因为他绝对不会自己去皇宫里偷一堆奏折来看 “听说定安亲王和皇上的感情很好?”我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好奇不已 “我觉得秦澜就很好听 我知道他是个极守诺言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在我的伤没好之前竟然表现得这么规矩,和昨夜的狂热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在我的心间,伴着我缓缓入睡 “很美了,别再看了,爹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了周韵冰还没有嫁给那位丁忧快结束的李公子吗?我记得她当初拒绝君凰越的婚事时言词掷地有声,一派烈女风范,给我印象颇好 我见了这一幕心里并不惊慌,他们几人除了周守成和周靖文都只见过周韵芯一次,周靖文也只不过在擂台招亲那天多见了我一次,周守成在周韵芯八岁之后就极少来看望她,所以我并不担心周家人会死咬着说我是周韵芯,因为他们对周韵芯的一切都不了解,在我装着不认识他们之后,他们也只会认为是我和周韵芯太相象罢了 对于我来说,要装做不是周韵芯,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因为我从未把自己当成周韵芯看待过,我只不过是灵魂住进了周韵芯的身体里 第三十二章 中秋夜宴(上)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音拔高地回荡在大殿里 众人急忙跪拜行礼,嘴里高呼万岁我也赶紧学着他们的样子跪下,可嘴里实在喊不出那几个封建又献媚的字眼,此种情景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韦小宝里面的神龙教教主,实在是忍俊不禁地扑哧笑了出来 莫思攸高高绾起的坠云髻上斜插三支同款白玉凤头簪,额上贴一朵攒珠花钿,粉白的鹅蛋脸上黛如春山,杏眼中波光潋滟,淡淡的傲气流转其间,小巧挺立的琼鼻下抿着两片微薄的红唇,整张脸上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削肩细腰的玲珑身材,上身穿着浅紫色底银纹嫘萦短衣,腰间束紫金大带,下着浅紫色绣兰花纹绉裙,外罩紫金色镂花刻银丝长笼纱” 我越听越侧目,看来状元郎果真才识不凡,一席话把朝廷局势和自己的位置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心性高远,不为权势所迷惑,早为自己的将来定好了退路” 玉无间连忙把我引见给叶檀,我举着杯子不去看他的眼睛,只盯着他坚挺的鼻尖道:“秦澜预祝叶将军此去北疆一路顺风,早日把蒙古贼子赶回草原” “承你吉言,我也祝你神清气爽、笑口常开”他的声音低沉厚实、平稳如昔,我却听得大惊失色”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留给我和玉无间一个坚毅伟岸的背影他静静地望着我,嘴角慢慢浮出了笑容,眼睛里仿佛盛着两泓烈酒,让我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有钱人穿丝,也就是书里所说的“绫罗绸缎”;而平民则穿麻,所以古人常用“麻衣”指代平民百姓 第三十三章 中秋夜宴(下)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玉无间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 “来,多吃点,刚才魏御史刁难太子的问题竟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女子中能有你这般远见的确实难得啊,我早知道澜儿你是个宝,却不料你连这等治国大计也能想出来,为夫真是佩服!” 玉无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满脸的与荣俱焉 我有些想笑:“那个,那个‘为夫’听起来好象挺酸的 他停下了筷子,凝视我,眸子里的琥珀色深沉得几近黑褐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胡乱地塞了些东西进嘴巴 “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成亲以来,你只有大婚那日在太子面前叫过我名字”我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肩膀,语气里有着刻意的轻松,“所以你自称‘为夫’的时候我有些不习惯 我耸了耸肩膀,凑到他耳朵旁打趣:“无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记恨啊?那我现在让你咬回来好了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他放下杯子继续道,“澜儿她不仅有才有情还十分聪明有远见 大殿上一时议论纷纷,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 “如果我们兰朝派出之人非官职在身,想必应该不会招来凤国的猜疑此行廷尉夫人南下,一来可以避免凤国不必要的猜疑;二来能更好地与黎族人沟通交流,也能更快地制出夫人心目中的织布机 “好,廷尉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此行不管成功与否,朕都会对你大加赏赐” 皇上说完后便揽着身旁的中年美妇率先走出了大殿,众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出玉无间死死地抓着我的左手,一路上不发一言,紧抿着双唇也不看我”我盯着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低低地说道,“可我的个性就这样,越是困难的事我越不想低头” 见他表情略有松动,我继续道:“改进织布机的事是我提出来的,确如太子所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当然,我的纺织业计划不可避免地要被他们再次提及,皇上一张老脸上笑花朵朵,对于我的计划其实并不上心,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君洛北和玉无间两人在桌子上不停地讨论 一名小太监端了数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却听君洛北道:“再多拿两碟枣花和两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来”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 我尽力克制自己不去对他的行为多想,闷着头在后上的碟子里夹了一块枣花 下半夜的气候有些凉薄,清冷的月光映得身边的湖水更显冷寂,银白的湖面白花花一片,晚风拂过,湖面上泛起数圈涟漪,荡漾着点点碎银 湖边这条长长的幽径旁开满了雁来红,夹道迎送着往来之人我无奈地瞥向他,却见他的双眼里闪动着比月光还皎洁温柔的光彩,看得我心儿砰砰直跳 走完这条长长的幽径,我拍了拍腰际的大掌,正准备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时,走在我们前面的君洛北冷不防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我来不及收拾正和玉无间拉扯的表情,有些微楞地看向他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后,天地间的寂静仿佛瞬时被关在了这方小天地里,屋角的蜡烛高高地燃着,晃动的烛火摇得满屋子都是浮动的红光,衬得床旁的轻纱帏帐更显朦胧和飘渺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迷蒙中只觉得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去,短暂的空虚之后,一具光滑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我的背后耳根处传来一阵麻痒,双腿被分开挤进了一条结实的大腿进来,胸前完全被湿热的大掌捂住,温柔又不失力道的抓捏带起我阵阵轻颤,小腹里涌起一股热流窜向双腿间 昨晚的情景很自然地跳进了我的脑海,激烈的、温柔的都被我尝遍了,直到天色泛明时我和玉无间才沉沉睡去 “在你南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我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贴着他暖暖的体温睡回笼觉去也我刚打开房门就见到了等在外面的来喜,她告诉我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我缓缓地靠近池子,平静的水面上映着我半蹲的身影,池子内壁全是黑色的石块,其上有许多白色的纹路,我站起身仔细看去,赫然发现池底竟然雕刻着我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我伸手触及池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很久了”他半勾着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素绢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企图,心下一转念,干脆大方地挺胸抬头享受美男的服务 我被他温柔贴心的动作惹得心跳加快,阵阵热流随着他的指间窜入我的心口,我默默地抬头望着他,丝丝依恋从我的心头逸出,此趟南下我将很久都不能享受到这样的温暖和体贴了,突然间觉得,南下的路途太遥远了…… “楞什么呢?”玉无间落下了一个轻吻在我脸颊上”他给了我一个微笑,拖着我的手朝门外走去 第三十五章 远行之前(上) 刚吃过饭无暇就来找我了,问我认不认识天上人居的掌柜,她想买那匹挂在天井里的绸缎 “他去拿笔墨了,说是要画一幅画让我南下的时候带在身上” “是吗?”我很惊讶”我开心地说道,桂园在玉府的东北角,与他书房隔得老远,他应该不是“路过” 他瞥了我一眼,但笑不语,手里忙碌着在桌子上铺陈宣纸 “我以为你能猜到呢 我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心里一动,笑道:“我不用猜就知道你要画你自己 我摆了面铜镜在桌子上,一边望着里面的人影一边在纸上画着,前前后后浪费了数张宣纸才最终画出了一幅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 “别这么说,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我的脸颊在他颈项处缓缓磨蹭着,心里突然装满了沉甸甸的踏实 月走云移,夜色渐渐深浓,皎洁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树梢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更有迷一样的诱惑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看着铜镜里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我的痕迹 “每月给她三百两银子,不怕她不答应 “无间比那人好多了,你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啊!”爷爷说得语重心长”她的嘴角仍然微撅,语气里有丝埋怨 有一个人,便具有这份秋之美 我望着眼前的霓绯,发如浮云,玉肌红唇,清透的眼眸凝着淡淡的、远远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季秋,两颊宛若秋日的夕阳,酡红如醉 “可能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太热了”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波光流转,隐隐流露出期盼 “你也知道了?”我微讶”我的语气无不惋惜,与霓绯喝酒的时候我总是很高兴,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而且酒量和酒品都是超一流的”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继续追问他会用什么法子找我凉风四起,暮色渐染,层层乌云掩盖了大半夕阳,幻紫流金的晚霞缭绕在乌云的背后,透出一种艳丽的凄楚之美 无间对着我迎了上来,背后还跟着一名太监模样的宫人 几句话后我才知道那名宫人竟然是皇后派来接我入宫进膳的,而且只让我一人去,说是后宫之地无间不方便同往那名太监把我领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只见庭院里花木扶疏,蜂飞蝶舞,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周围护以白玉雕栏 “进来吧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我走过去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坐下,君洛北也随即在我对面落座 俗话说得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我见他落座后并未说话,便也安静地坐着,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桌上的摆设” 我不语,举杯再饮 杯里很快又被斟满,细颈宽口的碧玉杯在灯光下泛着荧荧绿光,映得里面的醇酒波光粼粼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 “这还有菊花茶 “等等 “人都死了,还需要什么解释?”我漠然地看着他”他在我耳边大吼 屋子里所有的气息和声音仿佛都被这场秋雨给挡在了窗外,小小的空间里只余令人窒息的沉默烛花爆开,发出噗地一声轻响,摇散了墙上两道逐渐拉近的身影,也震醒了我差点坠入那片沧桑里的心神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无间,想起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想起了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想起了他琥珀色眸子里那盈盈的笑意和包容,想起了他怀里手心里无处不在的温柔和热情 离开那片泥泞,我仿佛更冷了,僵硬的四肢连发抖的力气也使不出了,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身旁的烛火稍稍驱散了我的冷意,却让我牙齿打起了寒战 一阵悉悉梭梭后,他拎着一件秋香色棉衫站到了我面前,脸色也越发的红润了,看不出先前的苍白” “多谢公子 难怪了,我心里恍然大悟,看来这四皇子还算得上是个谦良君子 这是不是印证了西游记里的一句话,“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敢问小姐芳名,为何会如此狼狈?”君洛沂轻声问我”实话当然不能说,我只好对他撒了个谎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 行到宫门处,却赫然见到了君洛北,一名禁军撑着一把白绸伞站在他旁边”君洛沂惊叹” “也好 “无间,我好冷哦!”我紧搂着无间的后腰,脸颊在他胸口处不停磨蹭,有心要在君洛北面前对无间撒娇 “乖,回家就好了 马车到了玉府时,我赖在无间的怀里不肯起身,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我一路抱了回去我埋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心里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无间一边为我脱衣一边说道”我有些心虚地说道,“出宫的时候遇上大雨和引路太监失散了,刚巧碰到了太子,那件外衫就是他的 睡觉前,无间要了我一次又一次,动作前所未有的激烈,偶尔还会弄痛我 次日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喉咙里象火烧刀刮般难受我卧榻无聊时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中药的药效没有西药来得快 “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还在误导孩子们?”爹在一旁发话了,语气有些低沉 “好了,好了,我们回房去说 秋风袭来,一阵又一阵,拂上我的鬓发,钻进我的衣襟,撩起我的裙袂,成全了班驳的青石缝里那素白的蒲公英 长亭外,古道旁,无间清亮的眸子温润如水,眼底泛起的涟漪一层又层,圈圈荡漾在我的心湖里 他仰天长笑,引得长亭里一众人纷纷侧目许许多多未完的话语都湮没在那一道温柔里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突来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君洛北是什么人,他是当今太子,将来的皇帝,怎么可能会有柔弱的时候,能爬上金銮殿那个最高位置的人,血都是冷的,心都是铁打的 沉浸在满腹心思里的我,没有看见无间眼里的那一抹幽光花开注定花落,流云注定匆匆,缘起注定缘灭,许多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它的结局,只有亲身在十丈软红里体验一遭,才能深切体会命运的无奈和时间的无情”无间撩起一缕被风吹散的鬓发塞到我的耳后,轻浅的声音,如昨夜屋檐下滴落的秋声我当时看了也倍觉亲切,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可来喜那丫头却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和一间客栈名颇为相象,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好了小喜妹,那两字与你的名字顺序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啦,大不了大哥一会陪你去逛集市 “五间上房”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 “不行,我们家公子怎么能委屈住下房 “是啊,掌柜的,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一间上房?”海叔也说话了”我开口说道”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微笑着答应了,这么一个朝气蓬勃、笑靥如花的可爱少女让我很乐意结交,而且她刚刚还帮助了我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他讪讪地笑了,“我这也是太高兴了嘛,之前我和爷爷听慕蓝说她看见你的房间是独居迹象时,可把我们气得,后来看那玉公子对你百般的讨好,我们都巴不得你嫁的人是他,想不到后来竟盼成真的了”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以后若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大哥没提醒你,男人没有几个坐怀不乱的,你可得象你大嫂学习,每日我回府她都会在我衣袖头顶东闻闻西找找的,我还真的一直不敢乱来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 可红衣女子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走在她旁边的白衣公子身上 一路上,她不停地说话,宛如飞出笼的鸟儿 去往广场的这一路上,夏芸果然买了很多物什,布匹绸缎、首饰脂粉、花花绿绿的泥人、面具、团扇,甚至热乎乎的包子,只要她看见的稍微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她看来家底颇为殷实,出手十分大方,买到后来连来喜都看不下去了,干脆热心地帮她砍价还价”彦骐看着夏芸又是眼睛眨也不眨地递了一锭银子出去,终于忍不住感叹了 夏芸拉着来喜象泥鳅似的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我看得啧啧称奇,这般“不拘小节”的闺阁女子实在少见,和我这个穿越时空的现代人有得一拼了 我举目打量,一排案几后坐着三名看上去似是饱学之士的老者,案几上依次摆放着笔墨纸砚,其中一张宽大的宣纸上写着:以菊赋诗作文,得到三人一致好评者,皆可登菊花台”我安慰她道,关于菊花的诗我好歹还是知道一两首的,大学有次测评花卉画,我交上去的就是菊花,还题了一首古人关于菊花的诗词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宁儿是月城人,凤、月边境离宛城都不远,我送她回到月城后准备回凤国时已经离重阳不远了,就想着来宛城看了花会再回去,想不到竟遇上你了霓绯,这是我在宛城新结识的朋友,夏小姐”霓绯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他不可能以为我会画画就一定会作诗吧?诗词里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只能让我茫然,叫我写散文倒行,可这里的人恐怕没几个会欣赏 “还是你先去吧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 “快,快写下来”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我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士子打扮的书生扭打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地以尖锐言辞辱骂对方,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惊得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两人的样子似乎不象是刚刚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主角”我有些苦笑地说道”小妮子倒是很在意她的“救命恩人” 我扑哧地笑了,夏芸一定不知道霓绯真正生气的原因”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流传进我们凤国?” 霓绯轻轻慢慢地在旁边开口了,喝茶的动作优雅无比,真真正正是在品茶 “我也想早点把‘韵新’卖到凤国去,可最近几年兰朝的商人在凤国越来越难做生意了,你们皇上给别国商人定的税银一年比一年高,摆明了是在排斥别国商人我还是等‘韵新’在兰朝全面推广开来再做打算吧” “看来凤国应该做些改变了……” 霓绯轻摇着手里的茶杯,绿色的叶芽儿随着旋转的茶水一起打转,映在他净如湖水的眸子里,好象搅起了无数涟漪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 霓绯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茶杯,似乎没有听见彦骐的话 我把其中一个给了身边的来喜,另两个揣在了怀里,准备留给自己和无间,最后一个塞到了霓绯手上” 老天好象故意和我作对似的,我的话音刚落,不吉利的事就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 我好象是突地掉下了深渊又被人猛地一把拽了上来,巨大的心理落差激得我心脏狂跳,声声如擂鼓,额头倏地冒出了冷汗,和着刚才被泼到的污水,滴滴下落 “奴才们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海叔的声音里有一丝寒厉”我调整了情绪,向霓绯道谢 “先回客栈吧 耳边飘来他低哑的声音,“因为,我发现了自己的弱点吴地历来文化繁盛,文人的夜航十分平常,传说唐寅的风流韵事好大一半都发生在船上 温柔?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见过霓绯的妖娆、冷厉、澄净、淡雅甚至黯然和忧郁,就是没见过他的温柔,可此时他眼底随着明红一起跳动的流光,落在我的身上就象阳光在沐浴小草,海浪在洗刷沙滩,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不是温柔是什么? 记得他在路上曾经告诉我,过了姑苏再走两天就是丽阳了,也许他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都是因为归家在际吧 岸边的景物缓缓地后退着,河水偶尔拍打在船舷上,激起幽幽的水花声,仿佛在诉说船底那流淌了千年的江南情怀,抚慰了我被尘世影响得浮华的心灵,让我的身心由内而外得到了真真正正的休憩 可惜无间不在我身边,江南不同于北方的婉约秀丽一定会让他文思如泉涌,作出许多好文章来,今夜的情景也一定能引起他心灵上许多的共鸣…… 画舫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和摇晃,惊醒了我沉醉的心思,我有些茫然地抬头,却看见许多黑衣人举着亮晃晃的大刀长剑从两岸的树林里跳出来,跃到了画舫上 “姐姐,霓公子的剑法好厉害!”来喜在我身后激动地说道,似乎没了方才的胆怯 我不停地点头,对她笑道:“看来我们今晚是有惊无险了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原本围攻霓绯的黑衣人立即杀向了我这边,玉白玉净的压力顿时倍增,森冷的刀光不时从我眼前掠过,带起的刀风刮得我遍体生寒、心里发毛,一股名为恐惧和害怕的情绪终于出现在了我的心里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突然,他的眼光一闪,举刀向我砍来,我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大刀,却被他一刀砍落在地,白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旁边横来一道青影挡在我的身前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黑衣人嘴角逸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见他手腕翻转,刀尖上扬,似乎早预料好一般,准确地刺进了霓绯的左胸 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都是些皮外伤,霓绯的伤势却不容乐观,大夫说那把大刀虽然没有刺中心脏却划破了肺叶,造成了胸腔和肺部大量积血,如果不及时排除积血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伤在肺部会让霓绯呼吸困难,若是感染了风寒更是雪上加霜”我轻叹,心里萦绕着浓浓的愧疚 “你若受伤了,南下的事怎么办?”他有些喘息地说道,“何况,兰朝还有一人‘千里念行客’,正日夜期盼着你早日回去 霓绯那么重的伤势本来是不适合移动的,无奈他要回丽阳的态度十分坚决,我们一众人在客栈里停留了三天后终于起程了,本来姑苏到丽阳坐马车只有两天的路程被我们走了五天 我突然想起了黑衣人在画舫上称霓绯为“凤非离”,而凤是凤国的国姓,只有皇室族亲才能冠以凤姓,而能住在皇宫里的凤姓男子就只有凤国的皇上和皇子,可凤国就一位皇子也就是那位传言体弱多病的太子,那霓绯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个谜底在我进入了凤国的皇宫后不久,就由霓绯亲口告诉我了 “恩,父皇给我的信中说他活不过这个月的月底了 “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杀你哥哥吗?”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我有五年没有回过凤国了 凤非离三日前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比名医赫连裳说的二十年多活了一年,终究还是不敌天命,并留给了霓绯一位“妻子”,也就是霓绯登基后要面对的“皇后” “怎么不换上?时辰快到了 整理好情绪,我冲他莞尔一笑,大方地说道:“能亲手为凤国的皇帝披上龙袍,是我的荣幸” 他浅浅地笑了,笑意却怎么也穿不透眼中的迷茫雾气 “好了!”我开心地笑道,后退了几步打量龙袍加身的霓绯 一弯清眉,一渟秋水,敛着欲语还休的惆怅,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怎么也看不出喜悦 我进来崇华殿时,霓绯告诉我,早在三个月以前凤非离被诊断出绝对活不过十月底的时候,凤国皇帝就向各国发出了邀使观礼的帖子,太子登基的日子也早就定在了十一月初二的今日 所以,当我在那些使臣里看见了君洛北的身影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挺拔的身躯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一身石青色绛紫缘领袖的袍服十分正式隆重,高束的发髻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日锐利了几分,但依然还是那么讳莫如深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传位登基仪式,半个时辰后,霓绯终于坐在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我悬得老高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是担心他做不成皇帝,而是担心他还没有等到仪式结束就昏倒了照顾了他半个月,他的伤势我最清楚了,一个多时辰前他还虚弱地躺在床上,还好,他最终坚持下来了” 龙椅上的人轻轻地开口了,第一句话的内容就是改元,从新的年号上可以明显看出其强国富民的决心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兄弟 “那为兄就送兄弟你一样东西吧,以做临别纪念” “这,这太珍贵了……”听了非离的话,我才彻底认识这朵琼花的价值,金香玉的珍贵我在前世也有所耳闻,都说有钱难买金香玉 “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从第一次遇见你,你就把一种名叫‘快乐’的东西送给了我,你教我划的拳,给我讲的那些笑话,让我无数次回想起来都会笑得很快乐 出了凤国的皇宫,我一路直奔来喜等八人所住的鸿运客栈,在宫里照顾了非离十天,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黑玄回答道 “你们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继续赶路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她与这事似乎没有关系,但她的哥哥夏天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我明白,他说的人是非离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 “你们上哪买的?”我问得有些激动,南下后我就几乎没有吃过枣花了,一来忙着赶路,二来每到一个地方吃的都是当地的特产” 我听了一怔,抬头向君洛北看去,他立在刚才与我说话的地方,晨风吹飞了他的长发和衣袂,也吹散了他眼中的沉寂,一缕柔情,在波光潋滟中流转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珠玳岛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海南岛,属于凤国的领土,是凤国的一个郡,盖因岛上出产珍珠和玳瑁而命名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 “我叫秦澜,也是兰朝人,来你们珠玳岛是想学习一些东西,但和你们族人的语言不通,所以想请你帮我和你们的族人沟通,你看行吗?”我决定翻译就用她了 “当然行了,能帮助你们我很乐意 行素家的房子跟周围许多建筑一样,金字形的顶,泥糊竹笪为墙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 一个半月过去了,烟娥她们终于制出了能大大提高纺织效率的八锭脚踏棉纺车,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们所有人都振臂欢呼,兴奋不已 举办庆功酒席这天,黎族的妇女几乎都来了,把烟娥家周围的空地全站满了,无数美酒一坛一坛地打开了,醇厚的酒香一缕一缕地飘荡在空中,能歌散舞的黎族妇女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用欢声和笑语来表达了内心的喜悦和对于自己族人的骄傲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 我这才知道烟娥二十年前在海滩边救了一名遇上台风的男子,那名男子叫白林,是兰朝人,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后来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爱慕之情,最后还举行了黎族人的传统婚礼,并生下了行素 我听了后唏嘘不已,宁可希望那白林是死在了回家的途中,也不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烟娥未满四十就已经满头斑白的模样,让我又怜又惜,真不希望她这样勤劳善良的女子受到白林负心的对待”烟娥突然抓着我的衣袖说道,眼神和语气都无比的坚定 烟娥帮了我这么多,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助她的 “小澜,那,那就是你们兰朝的都城云京了吗?”烟娥问得颇为激动,那晚醒来后,她还是坚定不移地带着行素跟着我们上路了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抬头望去,尘土飞扬中一人一马正朝着我们的马车飞奔而来 “停车,停车!”我抓着车门大喊,一颗心早已飞出了马车外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修长有力的指节,宽阔厚实的掌心 我收住了笑声,嘴角却扬得更高了,缓缓伸出手与眼前的大手交握,久违的温暖如潮水,涌过我每一根手指,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柔情,在交缠的十指间荡漾开来…… 腰间环上了一只手臂,下一秒,我被腾空抱下了马车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无间抱下了马,一起滚落在路旁的草堆里,半人高的绿草长得茂盛浓密,绿油油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旁边几丛野蔷薇,星星点点开出了红色的小花,青绿中缀着粉红,就象我此刻的心情,清新舒适透着点点妖娆 “澜儿,两百七十多个日夜了,我几乎快要等不下去了……”未完的话语消失在我主动迎上的双唇里 “有个地方更热……”他咬着我的唇角呢喃,眼睛里的琥珀色朦胧成一片金黄,薄云淡雾般,氤氲了我的双眼 “你这性子,老这么狂肆,”我的舌尖慢慢描过他的唇线,轻笑道,“不过,我还就是喜欢 “先回去吧,路上可别再贴这么紧了,不然我还得把你拉下马”说完后,他一手环住了我的腰,一手拈花拂上了我的鬓角一番见礼寒暄后,我吩咐下人把烟娥母女先领去客房休息”我微笑道 美男当前,我哪有心情不好之理,冲他眨了眨眼,学他半眯着眼睛的模样,丢给他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立即引来他两道幽深迫人的视线” “以后若有机会,就和间儿去月城看看吧,月城气候宜人、风景秀美,不比你这次去的凤国差”爹突然在一旁开口了”爹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白宝林?”我有些迷惑”他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一把扯落了我的长裙,在我的惊呼声中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池水荡漾,晕开层层涟漪,偶尔跳起几朵浅浅的水花,原本清凉的水温因为池内裸裎相对的男女而变得滚烫起来 池子里的水温越来越高,几乎就要沸腾起来,水流翻涌溅起无数水花,在空中化为蒙蒙的白雾,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模糊了我的双眼,模糊了四周的轻纱粉帐,触目所及尽是一片迷朦的粉红,绮丽而梦幻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虽然已经小睡了一个多时辰,但还是没有缓解数番纵欲的后果,双腿依然酸痛发软,走路直打颤”无暇大声嚷嚷道,声音里满是挪谕 我赶紧撇开了与无间对望的视线向着桌子周围看去,一袭粉绿薄裳的无暇正扯着大大的笑脸盯着我和无间,今日她挽了个流苏髻,两肩各垂一缕拇指粗的发丝,上面缀以数粒粉色珍珠,看上去娇俏又不失端庄,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婉约的风情,似乎比我南下前成熟了不少”娘在一边笑言,大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喜” 看着爹一脸赞同地随着娘的话点头,我不禁为无暇高兴起来,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哈哈哈……”行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醒悟过来,捂着嘴偷笑起来” “爹也要听” “你就因为一个花灯便相中了他?”行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要送你了,小妹就该哭了,而且你那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呢 翌日清晨,我与烟娥母女吃过早饭后便往皇宫进发,到得宫门时,赫然见到黑玄立在门口处,想必应该是君洛北派他来迎接我们的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并没有君洛北的身影,房里的四个角落燃着青铜狻猊香鼎,袅袅的轻烟从其中徐徐冒出,引得满室生香 “太子殿下吩咐过小人,若夫人三人进宫后他还没有下朝,就直接把你们引入御书房等候,而且案几上已经备好了茶点供夫人小姐食用”我取笑她”我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句熟悉的笑言 “无间,我打算把推行棉纺车的计划交给你夫人去做,你看如何?”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无间看着我笑道当然,我不会以为行素说这话是对君洛北有什么企图,她眼里清澈的目光骗不了人,而且她对汉族的君臣之礼并不十分了解,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了强烈的喜悦,他这一个好字,无疑于给项家基金会带来了一笔天大的财富和名气”她撇了撇嘴,夹了一筷白扒鱼唇,放在口里用力地嚼着,装得倒真有几分嫉妒的模样 无间身为廷尉,掌管着兰朝刑狱,这么重大的事情理当他亲自审讯,于是便随着黑玄匆匆地离去了,留下了我和烟娥母女与君洛北继续用膳”我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怀里的那块紫色玉佩 他轻瞄了两眼,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才道:“我已经送给你了 他放下茶杯,凝视了我两秒才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的可能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许多过往的片段在我眼前不停掠过,快得好象那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心里仿佛吃进了一个未熟的橙子,酸得我几欲掉出泪来” 我默然,拾起茶杯继续喝茶,不大一个杯子,很快便被我喝得只剩茶叶渣了,讷讷地放下杯子,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 几道人影在荷塘边出现,我眯起眼睛细看,走在最前面的纤细青影竟然是莫思攸,嘴角不禁弯了起来,瞥向君洛北道:“有人寻夫来了”君洛北抬手阻止了莫思攸未说完的话 “金香玉?书上记载这种玉要历经亿万年才能形成,还会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世间极其难寻,珍贵无比,是为千古奇玉,传说凤国的玉玺就是用金香玉雕琢而成,不料它外表却这般朴实无华,貌不惊人,难怪前人会说‘有眼不识金香玉’了!”莫思攸惊叹无比,张口就说出了一大段关于金香玉的典故,果然不负其才女之名 脑子里顿时混乱起来,非离既然把这朵意义非凡的琼花送给了我,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看来我当时在上和宫里的猜测没错,非离对我的友谊果然变质了,他竟然爱上了我,而且还爱得那么隐忍,那么不动声色 “什么?”她睁大眼睛惊呼,满脸怀疑地说道,“哪有人这么不小心的,半个拳头大的东西也能玩丢?” “大胆,本宫的行径岂是你等山野女子能够妄议的,见着本宫竟然还不行礼?”莫思攸突然一声娇斥,昂首挺胸站到了行素面前 正当我欲上前打圆场时,旁边的烟娥却先我一步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还拼命往下扯着行素的裙摆,口中恳切地说道:“太子妃息怒,小女年弱不懂事,还请太子妃您大人有大量……”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天已经够热了,你们还嫌吵得我不够烦吗?”君洛北突然拂袖而起,打断了烟娥的话 我有些微愣,他就这么走了,我的琼花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下水去摸啊,可是,我不会游水,而且这荷塘看上去似乎并不浅…… “走吧”烟娥拉了拉我的手臂,跟在行素的背后出了凉亭,我也只好跟着她们出去了,心里暗暗思量着回去找无间想想办法,一定得把那琼花捞上来,那可是凤国的国宝级珍品,弄丢了就太对不起非离的一片苦心了 君洛北一身白裳,修长挺拔的背影在青石墩上几步起落便踏上了陆地,莫思攸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刚好走到第三个石墩上,就在这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行素一个快步从后面踏上了莫思攸所站的石墩,一个侧身把莫思攸挤下了荷塘 “哎呀!”行素的尖叫声混着莫思攸的落水声一起在午后的荷塘上响起,打破了一池碧水的宁静 见着眼前这场混乱,我也止不住地偷笑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莫思攸的安危,这荷塘可不浅啊,古时候的大家闺秀,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不会游水,剩下那半个肯定是个彪悍的主,可这莫思攸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等彪悍之人呢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扑通”一下水花声,竟然是烟娥跳下了荷塘,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稍微放下,莫思攸要真出了什么事,行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交来的朋友就这么冤枉地送了命,说到底,行素也是因为莫思攸丢了我的琼花才出手恶整她的 烟娥的水性很好,几个鱼跃便把莫思攸托出了水面,后面赶来的几名太监急忙七手八脚地把莫思攸拉了上来,我叹了口气走近人群,却见莫思攸躺在荷塘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看来是被池水给呛晕了 身子象是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池水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我的耳朵和嘴巴,胸腔里的空气瞬时被抽离得一干二净,我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慌,我知道,有人在我落水的那一瞬间几乎同时跳下来救我了 “你总算笑了……”他呢喃道,眼神一下子迷离起来,抚在我后背的大掌也改放在了后腰上,拉开了一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却也让我承受了他更大压力的注视 此情此景,我觉得不再和他说话是最保险的,眼神频频四处张望,暗示他赶快把我带回地面上去 原本一顿好好的午饭,却以我和莫思攸的落水以及君洛北的伤势复发做为了结束,平静的开头,戏剧性的结尾,在午后的清荷宫前面,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闹剧   “小澜,想不到你身材很好呢,中午你从荷塘里上来时,我眼睛都看直了”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那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   “怎么还没睡?”他望着倚在床头的我,声音里有着惊喜,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等你啊,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我轻笑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我不是正准备说嘛我平静地回视他,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晚风吹拂的声音彦骐刚才告诉我,据他的特殊途径打听到,兰朝皇帝已经病重了数月,最近几天更是病得快不行了北边的蒙古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挥刀南下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   我蹙了蹙眉头拥住她,心下有些忐忑,能惹得一向活泼开朗的无暇哭得这么厉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糟糕至极的坏事——皇后昨晚秘密召见了爹和娘,竟然有意选无暇为太子侧妃,懿旨在三天后就会下来了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就是不知皇后为什么要在这节骨眼上选太子妃,偏偏选的还是已经有了心上人的无暇   好言一番劝慰后,无暇终于止住哭泣回房去了,可怜一双明眸哭得红肿不堪,让人看了心生怜惜去年的此时此地,非离还与我一起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如今“桃花依旧笑春风”,但他却“人面不知何处去”   非离,离开凤国皇宫时我不是没有看见你眼底的凝重和深沉,尽管你已经在竭力压抑了,可那恍如秋日般温暖的眸子里还是逸出了无限深情,那样的透明和纯粹,象水晶一般,让我不忍心直接拒绝,不忍心把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打破,只好装作不知情,对你笑别我开口要凌雪作陪,青芙一口答应了,很快就把凌雪叫来了我俩刚走出包厢门口就被青芙给拦下了”行素耸耸肩道,语气一片坦然状若空谷幽兰,并以此为你取名‘行素’……”   “你,你怎么知道?!”行素倏地站了起来   “青姨,我爹呢?他应该知道我和娘的住处,为什么不来珠玳岛找我们呢?反而拜托你留意我的行踪   “他——”青芙瞥了我一眼,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      行素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会让我娘见到我爹的行素在这个时候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代替无暇出嫁!   “懿旨只说了选太傅之女为太子侧妃,并没有指明是‘无暇’,老爷夫人只需认行素为义女即可行素拉住了她的手,恳切地说道:“妹妹,难道你不愿意认我做个姐姐吗?”   “可是——”无暇的话刚出口便被行素捂住了嘴巴,“都别说了,这事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就这么定了吧这事……”太后的语气有些迟疑,“罢了,只盼太子侧妃进宫后,能尽快为皇家传出喜讯的072b030ba126b2f4b2374f34   “坐到我身边来”太后主动拉起了我的手腕,语气温和得有些不真实,而且用了“我”这个字,没有再自称“本宫”,让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确实,君洛北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摆着自己的正妃不救,却奋不顾身地救了一名臣子之妻,不知道宫里人在背后会怎么议论,无间在朝里的日子想必也很难过吧,可他在我面前却什么也没说,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正常,让我想对他说点那天的情况都找不到机会开口,这几日看见他,我的心里总有些怪怪的,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太平静了也算我求你,呆会见了他,多在他身边留一会逆光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他眼神中的专注,想起藕花深处的情景,我竟然心下赧然起来,不由得暗暗唾弃自己迷恋“男色”   腰间的手把我缚得更紧了,一只大掌摁在了我的脑后,耳后的那抹温热毫不迟疑地落在了我的唇上,并进一步攻城掠地,与他以往的温柔截然不同,惊得我忘记了反抗,傻傻地由着他把我越箍越紧      身子被他突然横空抱起,行往的方向竟然是屋里的那张大床   他静静地望着我,眼睛里一片死寂,幽深的瞳孔黑得几欲滴出墨来就是因为想得太明白太透彻,心里的那股哀伤才会越涨越高,最终湿润了眼眶你也忘了君凰越,记好君洛北吧”就让他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吧,我真正的心情哪是他能明白的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你”我张口欲言,却被他一个手势给制止了,“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能做好秦澜,我也能做好君洛北相信以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以后如果再提‘王妃’两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说完扬长而去,素带随着长发一起飞舞,在我眼前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更多的是不安   “不想说就别说了   “无间,你就这么信任我么?”我问得有些怒气腾腾,因为他的付出,因为我的保留   “还记得墨香斋的那个密室吗?你是那么的大胆,又那么的直接眼神里明明盈满了对我的喜欢,脑子里却还清醒地记着已为人妇的身份,而且从那以后到我俩结婚前,你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所以,我非常相信你能做好玉夫人“无间,人口渴的时候是缺水,我缺世界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可事情总有不凑巧的时候,该死的张禄竟然在临上场前闹肚子了,多半是紧张过度导致的准备了这么久的心血可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张禄身材瘦长与我差不多,我应该能代替他上场的   试穿结果与我想像的一样,黑色燕尾服还算合身地被我穿上了   凌雪冲我妩媚地笑了起来,优雅地挽住我道:“这下换成你上场我就更轻松了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左手环胸,右手摸着鼻尖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一双冷冷的眼神宛如凝结了万年寒冰,足以把周围三尺以内的人全都冻死   我并不理会台下的喧哗,也不想看见魏流昔越来越晶亮的眼神,踢开脚边的黄金便埋头走入了后台   宏庆元年初秋,我的第二家店铺“玲珑阁”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张了   但我已经没多余的心思去细想君洛北了,只因为我家无间竟然在君洛北宣布御驾亲征后也当场请缨随军,不过遭到了众大臣的激烈反对   后来他给我的解释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盯着他一动也不动“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   我听了但笑不语,闭着眼靠在他的胸口上,默默地数着他明显过快的心跳,心里一片宁静”   我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了,有的时候当笨蛋比当明白人轻松多了 “姐姐,姐姐,门口有前线回来的消息” 我在来喜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中夺门而出 拽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我的眼前阵阵发黑“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 几十个日夜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了这么几句不知所以的话紧接着就起了大火,大火之后就是胜利的消息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 “是啊……胜利了……”爹的嘴角扯得很勉强,仿佛掩饰般举起袖子饮了一杯酒这也是及笄之后的无暇第一次进宫咱们玉家唯一的女儿也不是平凡女儿家,才貌品行家世样样不缺乏,对自己自信点五彩缤纷的宫灯挂满了皇宫的大小角落,特别是举行元宵晚宴的清荷宫——彩灯万盏,把宽敞的庭院照耀得亮如白昼,偶有晚风摇晃枝头的彩灯,在觥筹交错间投下点点忽明忽灭的光影,仿若天际的星子落入了君洛北漆黑的双眼,那般讳莫如深,却又那般灼灼耀眼 莫思攸坐在他左边,一身繁复高贵的靛蓝色宫装把她原本就高傲的姿态衬托得更加遥不可及,额头的梅花钿在满园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与她眼底深处沉寂的光芒一样,冰冷且安静偶有和我眼光交汇时,她总是很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在空中与我遥碰,彼此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这种一夫两妻的场面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无间,还记得婚后不久,我俩笑谈间聊起了纳妾的话题想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真真假假的眼睛在观察着我这位因相公失踪而成为焦点的廷尉夫人,我发泄一般,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娇嫩面庞,我心中的哀伤更甚,缘起缘灭,孰是孰非?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我不忍点破少女正在强撑的自尊,安慰她道,“放心吧,这是最淡的米酒,我只不过……有点想你大哥了而已的54 难道怀孕后真的会影响情绪?我的焦虑和哀伤来得如此迅速,快得让我措手不及冷静淡漠永远是我对外的表情,几何时我也这么多愁善感了……眼前隐隐浮上了之前看到的高台上的那个画面,我的心跳突突地加快,满心的疼痛化为莫大的恐惧,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君洛北? 4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脚步声,我警觉地转头望去,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孔,醒目的红唇,竟是许久不见的四皇子君洛沂” 说完后我还微微向前挺起五个月大的肚子,冬天衣服穿得厚,加上我并不出怀,所以不仔细留意别人很难发现我已有身孕 “你,你怀孕了?”他惊讶地瞪大双眼,满眼的不敢置信”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 晚宴的重头戏观灯猜谜移到了清荷宫外 想到这里,我有些恼怒地望向莫思攸,这小妮子的嫉妒心也太可怕了罢了,她也不过一名才十六岁的孩子,我活了近三十年的心怎能和一个孩子计较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 他手里拿着好几张红纸条,应该都是猜出谜底来了”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可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君洛沂就被前头的皇帝点名了,他在离开前匆忙往我手里塞了两张灯谜,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君洛沂……他还没给我谜底呢,我光拿着谜面也没用 看得出来,君洛沂的回答令周围人都很满意,众口一词的表扬令这个害羞的皇叔有些不自在起来 “谜面‘五句话’,猜四个字 “不知夫人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君洛北丝绸般柔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注意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称我“夫人”了,显然是故意略去开头的夫姓了 君洛北对我的要求有一瞬间的仲怔,眼睛盯着我的肚子半晌没说话”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双眼睛从我肚子上瞥开转向了旁边,“玉无间算是北疆一战最大的功臣,没有他,北疆的战事不可能数日逆转,如今他生死未卜,朕也很内疚,对玉家本就该重重赏赐的be “哈哈哈,如果他先翻了你的牌子,皇后估计脸都要绿了”说到这里行素停了一下,“我这个德妃的身世背景可比不上皇后的娘家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 不过我似乎没机会去想第二胎的事了,在我痛得就连呼吸都要忘却的时候,年迈的李御医颤颤巍巍地告诉我——难产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 “快,快去禀报皇上,护国夫人不行了,快!”我陷入昏迷前,传入耳朵的是李御医大声哭喊的声音 可怜的莫思攸,在君洛北飞奔宫外探望难产的情敌时,竟然想不开地上吊自杀了,结果给了我又一次重生的机会老天何其整我,竟然让我的灵魂穿到了莫思攸的身上! 1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1迟来的洞房   护国夫人秦澜难产死亡,年仅十七,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了   我穿在莫思攸身上已经七天了,假借上吊未成惊吓过度,一直卧病在床   两边都不能坦白,我夹在中间算什么?左右都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   宏庆二年的盛夏,我生了一个儿子,身份却变成了兰朝皇后莫思攸从我醒来后两月,没见有任何一个仆役特别对她示好的,都是恭恭敬敬,克己本分得像一群木头人   洗完脸,正准备擦干脸上的水,身边的侍女们却突然齐整整地跪了下去,“参见皇上   我恍然回过神来,赶紧俯身行礼他的气势何时变得这么凛冽且毫不掩饰了?   一片暗影缓缓地笼罩上我,腰间也多了一双大手的温度,本就冰冷的身体倏地一下就僵硬起来我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双手紧紧地压着胸口不放   两根温热的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我不得不看向君洛北”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时之间六神无主,心跳得就快蹦出胸口来心底仿佛裂开了一个无底洞,让我的心情直线下落今日是她的白期” 我心里一震,非离竟是为了“秦澜”而来!身边的君洛北听后不语,握着杯子的五指却猛地收紧,捏得指节泛白霓绯一定不知道面前的兰朝皇帝就是周韵芯的面具老公,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君洛北说那句话了他还说,只有我亲手把那件袍子加在他身上,他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才能穿得心甘情愿如今他贵为一国之主,却仍为了“秦澜”的百期远从千里迢迢的南方兼程而来,其中的深情,我自是明白的握在手里的被失去远比没抓住就失去的更痛苦”沉默半响后,君洛北还是徐徐开口了,疲惫的声音像一根满弓的弦,仿佛再一用力就要绷断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2非离回来了 “陛下,凤某失态了”我故意尴尬地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虽然,虽然臣妾和护国夫人一向没有往来,可她的孩子却是陛下的义子,也算是臣妾的义子,臣妾于道理上应该去悼念的”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是的,我差点忘记了,他对“秦澜”也是用情极深的,不然我也不会在难产的关头在窗外看见他来回走动的焦急身影曲音依然清亮高亢、铿锵有力,却少了逐鹿天下的豪迈气概,生生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悲怆七弦齐断,非离苍白的十指满是鲜血,右边嘴角一抹鲜红划过苍白的下颌顺着颈侧一直往下流”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非离不语,缓缓拾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衣襟领口处的血迹浸入青色布料里,染成大片的暗褐湿渍以前我只是知道他喜欢我,不想竟到了同侧心扉自残身体的地步他在我面前一直隐忍,甚至退守到了兄长的位置,我竟是如此的自私,从未用心揣摩过那些举动背后的意义,反而却安心地接受了他对我的付出和关爱密室一吻之后,我告诉他自己已婚,尤记得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后来,我在君洛北背叛我的是偶冲动地找上了他再嫁看着盘坐不动的非离,看着身边木然得像出鞘利刃的银白身影,再看着我自己,默默无语的三人,比刻着秦澜名字的墓碑更冷更寂寞墓园里的三人各自盯着秦澜的墓碑出神,谁也没有再交谈,直到无间一行人的到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跟在无间后面的除了来喜、无瑕、行素,还有无间的爹娘以及秦澜名义上的义父周家一家人不过我已没了精力再去一一识别那些来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无间身上深陷的眼窝,紧抿的嘴角,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刀削出来的,熟悉得让我想流泪三月前我绝对想不到,与他再见竟是咫尺天涯 一声低低的抽泣打破了寂凉的空间,是来喜,我的心里一动曾经无数次的温存缠绵,竟然徒留了这满园的萧索和素冷予他 可是远去的何止无间的心,还有我过往名为“秦澜”的所有痕迹和权利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无间低暗的声音缓缓响起,再开口竟是沉重得宛若巨石积压,起落之间哀恸无尽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 青衫墨琴,非离结果无间的词从林间慢慢走了出来,声音里的哀恸与前者如出一辙不过半个时辰未见,原本优雅如天人般的身姿竟然憔悴得好像老了十岁” “而你却只能躲起来” “不,你有一颗无比宽容的心,更有一颗无比清醒的脑袋 “又有什么用呢,我的爱终究害了她如果没有怀上我的孩子,她也许就不会……”无间的声音突然哽咽,充满了懊悔 见他并没有注意我,我心里微微有些放松,斟酌了一下词语道:“很冒昧问凤帝一个问题,你我素未相识,此刻却站在了这里,究其原因是否因为那朵琼花?” “皇后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再多问呢?”非离清眉微皱,眼神向我射过来 我赶紧堆笑,“本宫很抱歉,当日护国夫人借予本宫观赏时,本宫不小心把它遗落在了荷塘里”我故意停了下来看他反应,他果然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也不说话 “其实是本宫想拜托凤帝一件事情 如今这幅画竟然辗转到了莫思攸的手上,实乃天助我也,相信非离一定不会拒绝这份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礼物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凤帝若是多嘴之人,本宫也认了 “我会尽快把东西交到你手上的”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 略微低沉嘶哑的声音,坚决反驳了我的话,看来眼前的人并不领我情,心中的执念埋得太深了要是莫思攸的肚子里再没有动静,估计皇太后连春节都在别院过了 十一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水我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咬了咬牙,我闭上眼睛滚进湖里,嘴里不忘“啊”地高喊一声提醒远处的下人——皇后掉进湖里了 我也不拒绝,只要来人就见,反正一个人呆在宫里也武士,有人自动送上门让我消遣打发时间不更好君洛北在我生病期间一直没来探望过,他对自己的皇后也真很的下心见她的打扮与进宫前如出一辙,我看得有些亲切,忍不住开口道: “妹妹入宫以来可还习惯?” 行素的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漾开了笑脸,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姐姐关心了,说起来当妹妹的还要在这里向姐姐赔罪,前些日子不巧自个身子也病下了,所以也没来得及去探望姐姐,这杯酒算妹妹给姐姐赔礼了却见她惊讶地瞪了瞪眼睛,转瞬又逸出一抹轻笑:“姐姐还真是给小妹面子 想到这里我扑哧一声笑了,想我纵横酒场数年少有败绩,连非离和无间都不逞多让,就连在君洛北的面前我也曾一气喝掉整壶酒 输人不输酒,我可不想因身份变了就得隐藏自己的嗜好没错,我承认自己嗜酒” 行素总算端正了身姿,盯着我的眼神也不再轻慢,“没想到姐姐的胸襟如此洒脱,小妹受教了 “我不信佛,我只信我自己”我没去追究他眼神中的深意,只顾往杯子里斟酒,感觉变成莫思攸之后这是我最畅快的一刻我连忙也站了起来,对于他的亲近有些受宠若惊” 行素亮声笑了起来,竟也是站起了身与我主动碰杯,“妹妹虽然对于姐姐刚才说的很多都不懂,但却也知道那些话都是很好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是的,君洛北从我大喊那句话之后就调整了情绪,威仪尊贵的俊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皇后,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再高了?”君洛北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变,颜色却深沉了几分,“这天下还大着呢,兰朝也不过是其中的三分之一两边的景物茫茫一片,偶有宫灯的彩光掠过,却又很快融入了天地间的这片苍茫,于是,眼前的君洛北的背影便越发的清晰起来 快到紫泉宫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把手里提着的宫灯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那晚委屈你了 他的脸上有一丝狼狈闪过,“我也是因为母后,她……她年纪大了,想要个孙子了 我习惯的,似乎只是他的背影 “尊贵的皇帝陛下,们蒙古次本来为您准备千匹良马,千匹母马,以及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三千匹马儿混在起,现在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可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眉,蒙古人竟然借献礼之名行刁难之实来 “可以把那三段树干都丢在水里,稍微沉下去的头就是根部,另头当然就是树梢猜他定不是根据密度种后世的科学知识来判定的,定是长久接触木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敢情小丫头被君洛北礼貌性的笑就给打动?帅哥的笑脸就是好用啊! 月城的使者团里走出人,黑衣裹身,还未瞧见脸就感觉到他身上辐射的寒冷    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双眼,当然不会忘记 虽然他当时用手摸着鼻尖挡住大半张脸,可如出辙的冷漠眼神却让眼就记起 难道月城的人么爱好黑色? 黑衣人大手轻扬,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盘子上的黑布竟然自动飞开赫!就是传中的高深内功么!摘叶飞花,发气于无形” 大殿里的人听番话后,再也顾不得身份交头接耳起来气愤地望向黑衣人,却见他向投来个轻蔑的眼神,仿佛算定答不出来” 底下些没来得及出声进言的大臣见崔中琛在面前讨喜,都恨得暗暗跺脚,后悔刚才没有抢在崔中琛的前面来巴结 黑衣人起先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头同意,看来对于自个主子提出的问题很是自信   看到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冰山眼底惊疑不定,在心里讪笑:哼,叫小子猖狂,回让吃不兜着走   接着让宫人慢慢地往盆子里放兰朝官制的金子,些金子的价格都是眼睛看得见的   答案不言而喻,群臣虽然不懂浮力定律,但也看明白五百五十两黄金就是凤冠的重量”   “没想到皇后竟然还精通术数,真是当之无愧的才啊”君洛北双手背在腰后,抬头凝视远方,眼神突然飘渺起来“全京城的人都臣妾是京城第才,皇上看臣妾如今胜任个称号吗?”   “第才?真正聪明的人不需要赞美的称号也会让人永远记住的朕已经下旨,让镇南大将军从边境回朝,他在南边已经两年没回来过春节吧?”   听怔,成莫思攸以后整脑子里都想的是过去,从没关注过真正莫思攸的事情的爹娘……对于来和陌生人无异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   整个认亲的过程有惊无险,毕竟是在皇宫里,不是在镇南王府,的身份还是国之后,不可能会与两老太多热络 暗藏春意 暗藏春意   BABY─暗藏春意   文案   妈妈咪呀!这是何等怪现象?   她不过想去趟外蒙古,一圆她狂热的地理梦,   怎知……居然莫名的掉进什幺「黑暗之洞」,   就酱子咚咚咚──来到了几千年前的唐朝!   她还没来得及收收心中的大惊,   就被县太爷当成爬「云梯」的工具献给什幺王爷的,   不但要她穿著极为凉飕飕的肚兜,还得跳民俗舞表演   「美」运当头的她自然被那个王爷看上了,   将她收入房内,一天到晚用那双黄色的眼晴吃着她,   更羞羞脸的强逼她共修「爱情学分」……   楔子   机翼穿过了云层,梅瑷玛雀跃的几乎要坐不好!她贴着窗户,将所有的景色收入眼底   回去一定要告诉靖慧,这趟外蒙占之旅,她没来是个大错误,但也得感谢她的推辞,她才有这个「捡便宜」的机会   「妳真的要去?」靖慧听到消息,立即飞车冲至她三坪大的小公寓   「废话!难得的好机会,放弃的就是傻瓜   「为什么?靖慧,妳明知我向来爱研究地理,都还这样子讲!妳不去,当然就由我顺理成章的去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瑷玛,妳是我的好姊妹,我才告诉妳,这次飞行的路程排得不好,会出人命!」靖慧神情严肃,期望能劝动她   瑷玛只是笑个不停」   靖慧板起脸,正经八百的道:「我没有!」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靖慧,地理研究是我的生命,妳也明白地理教师资格,我考了不下五次,就是考不上!这次是我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我绝不放过」   瑷玛说完,又开始折叠衣物瑷玛遏抑不住的笑出声   「不行,我一定要去!」瑷玛坚持」她颓丧的坐在沙发上   瑷玛安慰着她,但一个星期后,她还是出发了   「漓膺啊,你近来可真是人闲了」   「你老是这样推托!这次朕不让你逃了,大婚的事,指日可待   「皇上,臣身子弱,唯恐承受不住这喜气   幸赖雪山师父下尘,带他入山习兵习武,渐渐的,他的身子才好转起来   「没有」他毫不在意的说「那正好,朕将公主许给你!」   「难道皇上不怕人家说宋家高攀?」   「那是你自己认为   「是吗?」他还不怕死的道   ★☆★☆★☆   宋王府的炮声自一个月前就连响不断,四处洋溢着喜气,只因宋漓膺征服刁蛮的突厥,凯旋归来   只见原本暗黑的宋王府立即灯火通明,宋漓膺闻声更是脸色泛白,一副要昏倒的模样   「你怎么回来得如此晚?我跟你其它的娘拚上命的赌今晚你会回来,果真让我料对了!」   「妳赌了多少?」宋漓膺摇着头   大娘倩儿是他的亲娘,占有欲强烈,护他护得他想逃「爹离开时又遇上了七皇子,聊得太高兴,一时忘了时间」   「七皇子身分高贵,你不该常诱引七皇子出游,在青楼四处捻花惹草」爱之深,责之切,天下父母心   「老爷,那是七皇子不正经,是他找漓膺出游!」倩儿蹙眉驳道」宋文世一挥手「本来就是了!您不是向来痛恨突厥的吗?如今他已将其灭毁,这全是漓膺的功劳!」   宋文世这才略泛微笑,五旬年纪的脸上显得红光满面   「妳怎能这样讲老爷?他其实是很高兴的!」花儿照例要和她唱反调   「是又如何?」倩儿高傲的抬高下巴,严阵以待「漓膺,你到一旁站着」   宋漓膺摇头,退了一步,转过身,瞧见青儿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瞅着他」漓膺穿起来铁定漂亮极了   红儿则双眼晶亮的来到他面前,一脸感谢他的样子」   「五娘,我还不急   「头晕?病又犯了吗?怎么会这样?不是许久没犯了吗?」享儿大叫   宋漓膺摇摇头,叹气的消失在大厅   「我也不知道,大夫说要听天由命他们不想惹麻烦,却无法见死不救,于是就一直照料她到现在   「上天保佑!」刘大娘低声道   「姑娘,妳醒了吗?能不能听到我讲的话?」刘大娘惊喜的问   她自己育有一女,本以为女儿够美,够令人神魂颠倒了,可一和这女娃相比,显然失色多了」   「长安?」她有没有听错?   「没错!妳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现在的长安已经不是叫长安了吧?大娘,妳说错了   「我哪有说错,本来就是长安啊!不过这儿是人烟稀少的荒郊,没有长安城里的热闹   「什么?妳说什么世纪?咱们现在可是万盛的唐朝,有名的贞观之治,没想到妳都不知道」刘大娘取笑着   宋漓膺在旁聆听,暗自嗤道,贞观之治是成功的,这点他在今天总算真正见识到了」   又来了,他就这么惹人厌?那些守旧大臣只要每次他一出现,就定会奏他一本」哼!杀你个措手不及   「臣也认为这事确实要好好商讨一下魏征?没想到他竟与皇上同一鼻孔出气」魏征调侃道   「臣不敢让皇上烦忧」拜托,从古至今,哪个人像他一样歹命的在早朝上,被一群无关紧要的人一起商量决定婚事?这摆明就是逼婚嘛!   「那就顺从些」他决定反抗」宋文世赶紧道这不肖子,不要命了吗?   宋漓膺倍感进退两难想逃,却逃不了朕会即刻发布圣旨,举凡各地美女,一律上京任君挑选!退朝」刘大娘哀求着我今天一定要抓到兰蕊进宋王府!」县太爷耐心尽失,懒得再多费唇舌事情已成定局,妳就别再反抗了依我看,妳呀,铁定是王爷夫人的命!」说完,县太爷便命手下们抓住瑷玛   「放手,你快叫他们放手!」她拚命的扭动被箝制的身子」县太爷一声令下,瑷玛便被拖走了   「放开我、放开我……」声音渐行渐远   「这是给你们的赏赐   「为什么把我关起来?快放我出去,否则我会剥了你的皮!」瑷玛威胁道   「我不能放妳走,妳可是协助我飞黄腾达的人选!妳就别再这样大吼大叫了,宋王爷喜欢的是文静温柔的女子   「我管他喜欢谁?那与我不相干!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回去的出口!」   这人是姓番名仔吗?一直同她鸡同鸭讲,她要气炸了!   「怎能这样说呢?我要把妳送给宋王爷,未来妳可是金银珠宝享用不尽!」县太爷诱之以利他正在招亲,四面八方的美丽女子都得送到宋王府,任君挑选」   「不能?天底下没有什么不能的事!多少人想来争这个位置,妳就别再执拗了我相信妳一定能排除万难,飞上枝头当凤凰   「那是你在作梦」   「不是唐朝人?那妳是北方女子啰!那正好,宋王爷长期在外征战,可能比较喜欢塞外女子   「妳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刘氏夫妇已经收了我的钱,妳算是被我买下了,要是妳逃走,我就腰斩他们,让妳成为千古罪人   「哈哈哈,妳真好玩」他顿了一下,「妳怎么不往好的地方想想呢?宋王爷长得一表人才,有钱有地位」   瑷玛讶然,「还有条件?」真是麻烦透顶   「你什么时候要出发?」   「明早起程他或许真了解些什么也说不定!   「我去了,就一直住在那边吗?」   「没错   忍住、忍住,她可是有利用价值的   「不谈那些了」父母远在二十一世纪的台湾   「这样等于是伪造身分」欺骗他人   宋王府里涌入来自四面八方的美丽女子,大家都想争这个飞上枝头的位置那天,她绕了宋王府一圈,所见到的女人,全是肥胖得可以,她怎么跟人家比?她不过是皮包骨而已!   唐朝的男人,酷爱肥胖的女人,或许这样……抚摸起来比较有触感吧!   到了第四日,也就是各地美女进入宋王府候选王爷夫人的截止时间   众美女都拥有两名专人,负责竭尽所能的为她们妆点着,欲掳获君心,而今晚的献舞即为正式的选拔   「对不起,我吃不胖」李秀笑着道   家居服?古代的女子不是不轻易露出肌肤吗?怎么唐朝的女子恰恰相反?唐朝女子的作风果真令人瞠目结舌」这一连串的打扮下来,她可被整惨了我们受县太爷的托付,就要一路做到底   「内衣?这东西难解死了,宋王爷铁定不喜欢,妳得换上我们南方的肚兜才行!」柳莲以为她身上穿的胸罩是赛北姑娘的「肚兜」,擅自决定着   「从现在开始,妳得学着习惯,因为这是我们的风俗!还有,妳要狐媚些、撤娇点,宋王爷才会看上妳,男人可都是很喜欢这种女子的!」   那当他的妻子不就很可怜了?天天要绞尽脑汁想法子来引起他的「兴致」   「宋王爷到底喜欢何种女子?」看着又一批女子退下,魏征苦恼的问对于美女,他可是一个都不愿放过」魏征不客气的提点   「那不如说说看应该具备的条件   突然,乐风为之丕变,在场的众人纷纷睁大了双眼   「论容貌,她无疑是最美的   真难得,魏征这个老古板也认为这女子好!她的魅力可谓无远弗届啊!宋漓膺不禁深感钦佩   「啊!」宋漓膺的五个娘亲同时叫出声,现场一片哗然   哦!她简直丢脸丢到家了啦!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马上把她变不见?   「快,把她扶起来她真是花痴一个,竟然因为他的注视而神魂颠倒到出糗   「漓膺,你太没礼貌了   于是,在众人的同情目光下,瑷玛脚步蹒跚的走出厅堂   舞毕时,他吆喝的跟着拍手,「好,表演得页精采!」   七皇子手支着下巴,撇嘴道:「撒谎,明明无聊透顶兼无趣极了!」   他不相信漓膺有心观赏这场表演,只因他们都对过胖的女子倒足胃口」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么草率?」七皇子皱眉   那个叫梅瑷妈的女子被排除了!   魏征也觉得不妥,也开口道:「宋王爷,三思而后行   ★☆★☆★☆   县太爷、李秀和柳莲在得知她落选后,鄙视的弃她于不顾,她举目无亲,无处可去,又扭伤了脚,只好暂时留在宋王府那个宋王爷是恶魔!他故意让她失神,一个不小心就摔跤」瑷玛的小脸为之泛白   「大约要多久才会痊愈?」   「这一个月若妳安分些,好好休息,不乱扭动,我敢保证妳就能正常走路」   「谢谢你,太医   撇开了头,瑷玛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浮气躁了起来,寸步难行的她,要如何在唐朝活下去?   ★☆★☆★☆   二十一世纪 台北   飞往外蒙古的飞机一瞬间坠落,机上有十九人罹难,一人失踪,经由多方面的搜寻,仍是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   曙光升起,公鸡啼叫,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拭去额上的香汗后,她起身打开窗户,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再往前一看,视野真是辽阔   「你……你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只见宋漓膺半趴在竹栏上,笑笑的望着她你已经打扰到我了」她不想见到他,破坏她的好心情   「哦!那可真为难妳了不行,她要保持形象   这女人不施半点胭脂水粉也能如此明亮动人我发现妳真的满吸引人的,或许妳还有败部复活的机会」他又是大笑不已   老天,那她不等于被推入火坑?可恶的县太爷,险些误她一生!   「那些女人太可怜了,全受到你的利用   宋漓膺敛起笑意,深深地凝视她柔弱的背影,内心有了决定──她是他要的女人   她绝对逃不了了   「梅姑娘,妳在试走吗?」   「是啊!你不是叫我有空便走动练习一下,这样才好得快吗?」   突然,她有了主意,她瞥见太医腰间的钱袋   「妳……」太医瞪大眼,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身子一软的倒下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说」说话的是魏征,他和太医是好友   「魏征、宋王爷,你们别怪她」太医要求道   「你……」魏征叹了一口气」宋漓膺终于打破沉默」魏征要求着   「她的罪不该如此宽赦   「逮到她时,就由太医决定吧!只是我很好奇,宋王爷要用什么方法引诱出梅姑娘?」   此时此刻,怕是她早已躲起来了   宋王爷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不禁担忧起梅瑷玛的未来   ★☆★☆★☆   长安城热闹非凡,熙来攘往,恰巧这两日又碰上市集,如蜜蜂似地齐涌赶集至此   相形之下,她就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孩   拍掉身上沾到的灰尘,她提起精神,决定要把过去不好的事全忘掉,只要没有宋漓膺在,到处是天堂   前方聚集了一大票的人,他们正对着墙壁窃窃私语,她好奇的走上前   先找个偏僻旅舍投宿好了,否则待在街头,被发现的危险率太高,宋漓膺找她找得正紧呢!   她的小手住口袋一摸──   咦?她的钱袋怎么不见了?啊!是那名撞倒她的男子偷了她的钱袋!她怎么那么笨呢?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为何她还那么大意?   她终于深刻体会到何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位十二岁就纵横沙场,战功屡屡的宋王爷可是百姓心中的神话人物,见着他,自是又敬佩又仰慕   「一定要尽快的逮到她,她已是我的人,婚期也已择定好,不能容许她逃脱」   探子心想,有多少人争着想当王爷夫人,那梅姑娘有幸雀屏中选,为何还不知福的逃脱?可能和宋王爷闹脾气吧!   探子接着又道:「宋王爷,我们在地上发现了这个」   宋漓蹲口气略急   「小姑娘,来当东西吗?」当铺老板阅人无数,瞧这位姑娘眉头深锁,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肯定八九不离十要不是她的钱袋遭窃,她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界!她对不起靖慧,对不起她的金项链   「可是五两根本不够我吃喝……」   「我这儿只管当东西,不管妳的生计   「长安城的人怎么都那么欺人太甚!我不当了!」重新戴回金项链,瑷玛气冲冲的奔出当铺   「瑷玛,我看妳能逃到哪里去!」宋漓膺远远的低吼」他按捺下性子,不想吓到她」他故意说得暧昧」宋漓膺扬起残酷的唇角」   「在天子脚下,我没那个胆!乖乖的跟我回去,至于过去的事,我只会给予表面上的惩罚   「我们都快要成为夫妻了,我还能骗妳什么?趁我的怒火未发泄前快过来」宋漓膺的手握成拳,刚毅的下巴缩紧   ★☆★☆★☆   一路上,瑷玛就这么尖叫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宋漓膺扛回宋王府,而由于她的惨叫声实在太轰烈悲惨了,引来宋漓膺的五个娘亲好奇的奔至大厅围观   「咦,是个女娃儿耶!」花儿仔细研究,特地弯下腰钜细靡遗的审视,「真是娇媚,难怪漓膺绑也要把妳绑回来!」   别只顾着研究她,快解救她呀!瑷玛翻着白眼看宋漓膺发青的脸,像是和她在谈情说爱吗?   「我赞成享儿说的话   「我老觉得她好面熟,似在哪儿见过   「漓膺,你是在凶我们吗?」红儿傻傻的问   「漓膺,你伤了我们的心了等妳嫁入宋家,我们会加倍疼妳的   「不舒服?莫非是有身孕了?倩儿,当时妳怀漓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人不舒服的脸色发白   「哈,妳是在嫉妒吧!没关系,我能谅解妳的心态」怎样?她就是有生过小孩   「青儿,妳是自作梦了」她释然的喃道,可看到他铁青的脸,全身就不由得战栗起来」他恶毒的责难她   「愚昧?假如你不这样说,我会逃走吗?伤人是不得已,我也很懊恼,但认真追究起来,错的人是你」他伸出手,耐住高张的怒火   她惭疚的垂下头   这个可恶男!   「因为这三万两,宋王府先替妳抵付了,另外,妳毁了婚,大大地损坏宋王府的颜面   「不要,我不行!」哎呀,她要如何启口?   宋漓膺出其不意的伸手握住她的下巴会来到这完全是个意外,因为我掉入了黑暗之洞,然后时空逆流,我就跑到唐朝了……」她讲了这么多,他却一副宛如在听她编讲着故事般的轻松自若   她的眼睛一闪,「对对对,就是二十一世纪,距离现在一千多年」这样是否意味着她有救了?   宋漓膺扯开嘴角「妳可真会幻想「你不相信?」   「妳的故事太过荒谬,只有傻子才会上当」这女人越是要逃,他就越是要得到她!   「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倏地,他将她拉向他,在她欲开口之际,以温热的唇堵住了她她的润泽是他贪婪汲取的源泉!即使她的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但他仍不满足,他要的不只这些,他还要更多!   于是,他的舌探入她的深处,更放肆的纠缠着她,一手探入的大腿内侧,熟练的揉捏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勉强我?我都说了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第四章   天未亮,皇宫的太监便奉唐太宗的旨意,急如星火的直奔宋王府召唤宋漓膺进宫   「漓膺,西安的百姓发现了皇陵,如果不出朕所料,这皇陵很可能追溯至秦始皇年代   「那把金钥匙在隋炀帝灭亡时就消失,无从追查,但朕会暗中派人找寻,近来已有所获   「你不必把它拿给我,但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中」造成他的一大威胁至于那把金钥匙属谁就属谁,皇陵是始皇帝的遗物,朕无心窃取破坏」唐太宗交代着   「对了,太医的伤势如何?那天朕去探望他,见他的后颈似乎伤得颇重,他向朕说是他自个儿不小心弄伤的,真是令人担心」唐太宗回答于是,宋漓膺一个主动攻击,直中他的右肩   那间,他右肩的骨头全部碎掉皇上,臣判定他是高丽人」   他环视着那些侍卫,故意不动声色到底是谁出卖了大唐帝国?   「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漓膺,你怎么流血了?」唐太宗大惊道「皇上,这刺客的武功高明精锐,臣与他对峙时,不慎受了伤,肩骨可能碎了一大片   「漓膺,你真如此痛吗?瞧你脸色都变了!」唐太宗慌张的道   远离黑影的视线后,宋漓膺唇畔扬起一抹笑容   就佯装残废一阵子好了,反正他得再重布他的防卫设备   她怎能不伤心呢?漓膺可是她的宝贝儿子,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要活了皇兄派人告诉我,刺客中了漓膺的招数才会死,而漓膺的肩骨则全碎了!」   「青儿,没那么严重吧……妳带这女娃儿进来做什么?」宋文世道   瑷玛不禁看傻眼有这么严重吗?   「她是我们宋王府未来的媳妇,自当有权参与我们的会议他居然真受了伤!而他受伤,她又怎会有痛苦的感觉?她该幸灾乐祸的呀!   「你的伤严不严重?」青儿恢复镇定后问」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宋文世关心的轻斥   「设备有破绽,我得重设   「漓膺,你想要什么?告诉三娘,三娘买给你!」青儿问着他,而她买回来的物品铁定是绸缎的衣物   他真的受伤了吗?他搂着自己的手力强劲得令人难信服!   「我不要!」她拒绝道」瑷玛抖着声音道   宋漓膺微偏着头,十分不了解」他漾着微笑,狭着轻浮这人是故意要看她闹笑话的吗?   「反正也相差不远,娘子   「妳这是对未来丈夫的态度吗?」他想好好看她   他似是在开玩笑,但那双眼却是再认真不过   「好执拗啊!但我们暂且不谈那些   「不要!」瑷玛反抗着」他霸道的宣布」他眉头深锁」他沉吟」   唉!女人还是温柔的好,瞧她方才的模样多令他怜宠   「你这个可恶的人!」亏她刚刚还为此感到良心不安」   「什么意思?」瑷玛瞠大眼   「门口有人驻守,没有我的命令,妳插翅难飞!但我不反对妳到后花园逛逛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瑷妈的心思转得快,宋漓膺却能迅速掌握,只见早已外出回来的他优闲的尾随在她身后她已将对漓膺的「虐待」转嫁他人了」   「还叫我什么夫人呢?我都快是妳娘了!」青儿呵笑着」怎么这宋王府的人全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总将别人的话置若罔闻,然后自己幻想得浑然忘我   「算了,缎绸的事我们改天再去看!」突然改变主意,青儿拉着瑷玛到内厅坐下,与她喝起茶来」   若是她们知道宋漓膺不过是在玩弄她,面对她只提及上床之事,并毫无情感时,必定失望透顶瑷玛在心中想着」   「两位夫人……」她感到好无奈」在宋王府可是女人当家   「漓膺怎会如此猴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吓坏妳的!」回过神后,花儿双手掩脸的轻斥   培养?天啊,谁来救救她?!   「显然妳们还不明白我的意思」花儿安抚她   「害瑷玛那么难过,差点就要离开」一天够长了吧?   闻言,瑷玛的血液急速的往脸上冲   「你!」他的用意令人不安她竟然开始沉迷于他的调戏了|   「不,我只偏爱看妳的痛苦!」他习惯性的搂住她的腰」魏征打着招呼嘿!宋王爷正搂着这女娃儿的腰呢!   「魏大人,太医的伤势还好吧?」宋漓膺可以感觉到瑷妈的腰正抖着」魏征笑着道   「那就好」宋漓膺取笑道   「哼!」瑷玛撇开头   「过去吧!你们好好聊聊」宋漓膺推了推她   「梅姑娘,妳来了   「太医他原谅妳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计较这件事」宋漓膺低声道,让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得以归位「对不起,太医!」她终于奔了过去   宋漓膺挥开风扇,心想,一切总算雨过天青了妳跟太医聊得如何?」他摇晃着风扇   「太医说他因此放了长假,功劳都要归我」她兴高采烈的道」   她猜他不会相信的   宋漓膺则拿出孙子兵法习读,目光却整夜离不开她娇弱的背影……   ★☆★☆★☆   隔天,唐太宗再度召宋漓膺入宫密见──   「皇上,你不是说金钥匙在长安城吗?为什么还要派臣到那个小岛?」宋漓膺提出质疑「皇上,臣认为不妥!这或许是个调虎离山计!万一高丽杀手又乘机行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这么决定了!朕派你出行十日,十日内若无结果,便立即回来」   「是   「还要外加个拖油瓶她学那种东西做什么?   「漓膺,你回来了,手有没有好些?」倩儿关心的问   瑷玛抬起头」   享儿低声取笑着,「漓膺,你这长年征战的大老粗,怎会了解女儿家的心情呢?瑷玛她是想以后能为你绣个衣物,吐露情意他岂会不知道享儿和花儿最会扭曲他人的意思了」一副向往的语气「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继续刺绣了   「亏我白疼你了!」青儿反驳   「瑷玛得随我去!」他有了诱饵,不怕她不跟」瑷玛反抗   「妳不去?好啊!那我就自己去,据说黑暗之洞就在那个小岛」瑷玛狠下心的道   「何必满怀歉疚?我的五个娘最会以苦肉计骗人同情了   宋漓膺抢先一步的拥她入怀   「这……太严重了吧!」瑷玛讶然」享儿妄想强留下瑷玛   「留下人,立地成佛,回头是岸啊!」为了留人,倩儿开始语无伦次的大喊   「你说的是真的?」宋漓膺着眼,看着手上的地图   「这个传说自古以来便持续流传着,在塞北处有黑暗之洞,而在那个小岛则有河川之洞,需有缘人才能穿梭时空」   宋漓膺再度仰头饮了酒   ★☆★☆★☆   瑷玛站在人来人往的福建海口,宋漓膺只交代她别乱跑后,便销声匿迹近一个时辰了她退后了一步,仔细看着拍打她的人   那男子长得小头锐面,一看就知道非善类,而他的口音听起来也似乎不是中原人   「快把金钥匙拿出来!」否则要她好看   「你!」矮男子面露狰狞   天杀的,他们竟敢伤了他的人!   「我没事   「高丽人为什么要杀我们?还有,刚才他们一直叫我交出什么金钥匙?」险些要了她的命!   「他们有背叛之心!而金钥匙是稳定大唐势力的关键物……反正我现在无法跟妳解释太多!」敌人穷追不舍,他必须用尽全副心力对抗方才他凶猛的与杀手对打,不知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还好他……怎么这样?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和她调情!   宋漓膺感受到怀中的可人儿已经不再抗拒他了,内心雀跃不已   突然,他浑身紧绷妳会不会游泳?」他镇定了下来,开始拟定战略方法   他上前和那名外国船长交谈着,她则沉默的不发一语   「我知道此时海面上波涛汹涌,船很容易翻覆,但后面有敌军追赶,我不得不赌赌看!」他不该带瑷玛来受苦的   翻覆?瑷玛的脑袋急速运转着   「暗流!这里有暗流!你现在走的是靠台南港的路径,如果不熟的话就别走!」此时,她充沛的地埋常识即能派上用场了」   「漓膺,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此时,船只已经开始倾斜了,那些官员们各个面色铁青」宋漓膺搂住她的腰这里是北投区,有温泉可以泡!」她滔滔不绝的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靠近我一些,我们要以夫妻的名义一起出入所有场所」他是以大富商的名义前来   「谁跟你是夫妻?」她欲用力的推开他   突然,迎面而来的陈姓商人一脸热情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夫妻正在小吵架吗?」陈姓商人打趣的道」宋漓膺婉拒   见宋漓膺的身旁布满了如八爪鱼般的手,陈姓商人不由得乐开怀或许这样能让那无动于衷、麻木不仁、脑筋迟钝的女人开窍   这对瑷玛来说根本是一种精神的折磨,内心的煎熬!好多次委屈的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但她硬是强逼了回去「我没必要生气!你回去啊!我要离开!我要去找黑暗之洞   「你不准?你凭什么说不准?我要去哪里由我自己作主……啊!放我下来!」他是坏蛋,怎么可以扛起她?   「妳休想离开我身旁半步!」她的一字一句都击中他的隐忧之处」   「哦,你这个大老粗!」竟然将她甩在床上   宋漓膺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耳侧,然后沉下身子压住她   至于那个什么黑暗之洞,只要他一找到,铁定派人封了它!   「我为何要告诉你?」她想撇开脸,却被他的大手扳住   「你是我的谁?我的事没有必要向你一一详述   「你……页厚脸皮,我才不是因为这样而生气!」她死鸭子嘴硬   「宋老板找得如何?」陈姓商人问「那把钥匙是我宋家的传家之宝,我太祖父却不小心弄丢,因此我父亲临终前特地交代我要打听到它的下落   「陈老板似乎对我宋家的传家之宝颇有兴趣,莫非陈老板……」宋漓膺面不改色的试探   怎么?这么快就让他逼到走投无路了吗?   「宋老板真是爱说笑」他忍不住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他一直处在挨打的地位,再如此下去,宋漓膺肯定会找到些蛛丝马迹,一把掀了他的底」   宋漓膺跃上马,暂时打住这个话题,「陈老板,这样打扰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内人已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处,预计明晚就会离开」   根据他的判断,金钥匙在这个小岛的机率不大,但陈姓商人不得不防,他得给瑷玛一个安全的环境   接下来呢?他就等着看陈老板要如何动手!   ★☆★☆★☆   瑷玛百般无聊的等着宋漓膺回来,她发现自已有些想念宋漓膺五个娘亲的幽默风趣……她更发现自己恐怕已经不能没有宋漓膺了!只因她对他的依赖是那么的重……   「发呆吗?魂归来兮喔!」宋漓膺搂住她   「也只有你才会如此轻浮快放开我!」她娇嗔着   瑷玛不想抗拒,也不想逃」   「离开?」怎么他才出去一会儿的时间,回来就说要走人了?   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她满开心的,她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总有股被监视的感觉   「嘴硬的女人!」他点了下她的唇   瑷玛闪开,绕着圆桌躲着他」他是闹着玩的吧!   「不,妳太小看妳自己了,妳很有魅力!」他说的是事实   「过来!」他低叫   就在她的话刚落,一连串的飞镖由门、窗射了进来,瑷玛吓得来不及反应,宋漓膺已旋风般的抱着她东闪西避了   「刚才你全是在演戏?」那他不就耍了她?   「不那样是无法引狼入室的!喏,好戏要上场了!」   门砰地一声被踢了开来   怎么办?依她看,他们是羊入虎口!   「你太过分了,竟然玩弄我!」这是她化解紧张的方法   当紫帐一掀,沾了毒的飞镖马上如冰雪般锐利的射出,只是倒下的并非是宋漓膺和瑷玛,而是那些高丽人   宋漓膺只是慢慢地掀唇一笑,对着瑷玛道:「把鼻子捂住!」   「什么?」她仍吓得无法听进他的话」看她跑得很辛苦   由于巷子很窄   突然,高丽副帅停了下来,他左右环视了一圈「怕吗?瑷玛」他有法子让她镇定   他在做什么啊?明明快死到临头了,还有兴致吻她!虽然在心中暗骂着,却忍不住沉醉其中   他的舌探入她的口,眷恋的缠绕着她,周遭的事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我不只要吻妳的唇   「啊!漓膺……」她微仰着头   「嘘,宝贝,妳好湿,也好美   这女人真是敏感,只是这样就好湿了!他揉捏起她花间鼓起的小核   「为什么?」她不是挺享受的?但他没说出口」   「没什么不好啊!化解紧张嘛!」他牵着她的手」虽然如此说,她的心却担心的怦怦跳」他煞有其事的说   「可恶!」瑷玛率先往前走,将他拋在身后   「下一站,我们要去哪里?」玩闹过后,她开始担忧了起来」不是她要自夸,她娇小却不柔弱   瑷玛内心涌上一阵阵感动   「那我是不是该女扮男装呢?这样行动比较方便,既不会延缓路程,也不易被认出」一石二鸟」他拍拍她   宋漓膺伸出手,等待她的反应   「漓膺,我的头发还没梳不过我满想把你的笑容撕下!」她已经够惴惴不安了,他还要把气氛拉到最高点   他搂着她躺在床榻上,动作快速的让她连叫都来不及叫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等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妳!」   宋漓膺抓住往前跑的琼玛,客栈老板娘则退了下去,开始准备画具   「什么?妳想到哪里去了?我该把妳揍一顿的!那老板娘是有事央求我」他摇晃着女的肩她还是非常在意,她都不知道自己的醋桶会这么大   「打消这个念头!这地方的安全性我们尚未摸熟悉,还是先回客栈再讲   「这几天没了我的飞鸽传书,他应该已发现我们遭到暗算了   「不一定,船还得经过暗流,他们可没妳那么冰雪聪明」   「也就是说我们这亡命的生涯没有尽头啰?」她的双眼闪闪发亮」   「你怎么能那样讲,她们是关心你   「那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咦,妳在偷笑什么?」别以为他没看见娘向来是以物为凭,就会以为我们两个有性命危险;二娘会哭得泪流满面,说我们失踪不明!三娘不会再管我,她只会惦记妳;而四娘会说我们羊入虎穴,恐怕活不了   「站住,就别让我抓到妳!」他追在她身后   「我不要妳的证明!」他低吼,由她身后搂住她   「漓膺,让我找找看,我又不一定会回去!」她撒娇的说   「皇上怎么能派那么艰难的任务给他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花儿泪流满面的道   「这是为人臣子的责任,花儿   「那是不可能的,青儿   「妳们听好,全都不准哭了,把眼泪擦干净!」他迟早会被她们弄得精神崩溃   五个女人终于止住哭泣,面面相觑   「谁说我没有那个决心!」她回避他的眼」宋漓膺搂住她的腰,头埋入她的颈项他内心闪过一道邪恶的念头   「哇!好漂亮!」她看傻了眼,忘了要找黑暗之洞   「你这个大老奸!故意引开我的注意力,害我没时间找黑暗之洞   望着他的神情,瑷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瑷玛的胃一阵翻搅,「她是个好人!」   「先别绝望,高丽人杀人有一特性,就是会将死尸高挂起来,目前我们没见到尸首,人就很有可能活着」   「希望如此   真幸运!水正冒着烟,是温泉呢!   已经好些天没洗澡了,她忍了好久,刚好宋漓膺不在,她决定下水清洗身体   他早看遍她全身,现在才想遮不嫌太晚吗?   「你……你看多久了?」她双颊赤红   「妳逃不了的   「我不要!」她怕!   宋漓膺猛地吻住她,封锁她柔嫩的唇   他细细低咬着她的耳垂,只见她柔顺的偏开了头   原来她已准备好,任他予取予求、为所欲为了!他更加放肆的一路吻下去,也满意的得到她热切的响应这个小妖精!   他惩罚性的咬了下她雪白的颈子,看见她颤抖了下,不由得邪佞的笑开   往后,他会留机会任她主控整个局面的,但现在──他们的头一遭,他要令她目眩神迷!即使他已快忍不住了!但是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不要伤害到她   于是,她拱起身子,欢迎他的占有   她雪白的胸口一片殷红,是他吮咬出来的,他不间断的逗弄,任她求饶仍不转移阵地   「别……别再折磨我了!」她忍不住求饶着   够了,他忍够了!他拉着她的腿环住他的腰,一鼓作气的进入她的身体   「这样!」他开始缓慢的抽动   那间,随着他的低吼,一股热源射入她体内,两人同时瘫软在草皮上   [/post]   瑷玛呼吸仍急促,不敢相信自己已是他的人了……   「瑷玛!」他轻喊她她在伤心吗?他明白一开始是他勉强她,设圈套让她陷入不可自拔的迷惘情欲中」   宋漓膺摸着金项链,突然释怀的笑个不停「不!既然这东西那么重要,那我把它送给你好了,你把它交给皇上,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皇上并无意要拿回金钥匙,所以,妳还是戴着吧!但在高丽杀手风波未平息前,少让它露脸!」他慎重的交代   「以平常心去面对,别慌!」他笑着将金项链戴上她的颈子   「我真的可以留着它?」她咽咽口水宋漓膺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届时,他会是最大的赢家;至于高丽那儿,他早预定要造反!所有部署的工作全安排好,只等时机一到就要攻破皇城   两人的关系自那草地上的缠绵后,已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   「也就是说,我真的可以从那里回去啰?」瑷玛旧事重提」他允诺」倘若失去他,她的生命恐怕会枯竭   「生孩子吗?我不怕!」因为是个与她的爱的结晶「我真的好高兴能够遇见你!」这是上天的恩赐吗?早知道他如此温柔、体贴,当初她就不逃了   多杀风景啊!「嘘,我吟首诗给你听」他惩罚性的回吻回去「不准妳嘲笑我!妳不是要吟诗吗?」他提醒她,吮咬着她的小核,那泉涌而出的湿润令他更是为之疯狂   「这叫新诗!不许你瞧不起我,否则以后我就不吟给你听!」她威胁,不容他的取笑   瑷玛咬住下唇   心想,他的热情会就此消灭,但她显然料错了   「不要,漓膺,在水中呢!」她同他闹着玩的」   「饿!好饿!回长安后不用你督促,我自然会拚命的吃!」饿扁了,自昨日到现在,只吃了烤鱼   「叹什么气呢?那些女人我各个都看不上,不然我早成亲,不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我们宋王府的男人有个怪癖,就是不爱高胖的女人,因为觉得那样威胁力大   「不是安慰,是实言   瑷玛呵呵笑的闪开,身上的绸缎随风飘扬,乌黑的长发也似有生命般的起舞,他追在她身后,目光转为痴恋   「不!妳留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见他一脸坚决,瑷玛只好勉强的点点头,「那你要快去快回!」   宋漓膺领首,眷恋不舍的移开视线发出滋滋的声音,没多久,树皮即焦黑一片   「哼,算你厉害!不过你的人在我手上,最后的赢家铁定是我!」高丽元帅哈哈大笑,投下迷烟弹   于是,他心急如焚的往水源下游狂奔,欲追上魏征等一行人,要求支持   魏征也说曾在路上救过一名妇人,内伤伤得很重,经过急救后已无大碍,要她赶紧下山,她却坚持留在山上,重新经营她的客栈   照这样看来,那名受伤的妇人应是客栈老板娘」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   「抓到机比王预谋造反的证据了吗?」倘若瑷玛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   他眼露凶光,整个人身上满布的杀意,更基于他在塞北厮杀时,有过之而不及   「那么,高丽元帅现在是孤军奋战了?」可是他手上握有王牌──他的致命弱点,那便是瑷玛!   「是的,他已无退路,只是梅姑娘……」恐怕性命不保,因为谁也料不到高丽元师在走投无路时,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宋漓膺眼中布满血丝,含着愤怒掺杂忧虑的脸庞似是匹负伤的狼」魏征道   「好,那么我来画出他们可能逃跑的路线,要用最短的时间抓虎入网,以确保瑷妈的安全   「天皇?你在作白日梦吗?凭你这副德行,要如何做天皇?」她泼他冷水   谁知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揪住她的乌丝,痛得她流下眼泪   「这是你自欺欺人,安慰自己的话   看着他以利刃割着死尸的肉,自得其乐的样子,她不禁哭了起来   见到她懦弱的流泪,他便开心的哈哈大笑,忍不住摸着她的脸颊   高丽元帅只能怒瞪着她,恨恨的收回手   瑷妈的脸上泛着孱弱的笑「你本来就是输的,无论武功或是人品上,你从来没赢过漓膺!」   「住口!我没输,我手上还有妳这个挡箭牌!」他的眼中布满杀机   「妳这该死的女人!」他揪住她的头发   「啊……」整个头皮像是要被他扯下来般   「别理他……不要受他的威胁,我不要紧,漓膺,你赶快杀了他,他是个祸害!」她卯足仅剩的力气低叫   「快、快、快!」高丽元帅叫嚣着   「不要!」瑷玛心肺俱裂的喊道   宋漓膺拿起弓箭,着眼的瞄准他──   高丽元帅紧掐着瑷玛的脖子,将她逼退到死角,压根忘了她身后是万丈深渊,一个使力,在他的错愕下、宋漓膺的怒叫声中,瑷玛娇小的身子便跌落了下去!   「不要!」喊出声的同时,宋漓膺射出的三支箭支支射中他的要害   第十章   宋漓膺飞奔入宋王府,抓着青儿直问:「三娘,告诉我,人呢?快告诉我!」别把他逼疯了!在山崖下,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瑷玛,他不相信瑷玛会   离开他!他发誓找不到她他就不回来,没想到他接到通知,人竟在宋王府里」红儿劝他喝不鸡汤,补充元气   宋漓膺的眼里布满血丝,坚持不肯先去休息   「漓膺,听三娘的劝告好吗?等你一醒来,我们就让你进去」青儿苦口婆心的劝着   ★☆★☆★☆   宋王府上上下下忙成一片,准备着宋漓膺与瑷妈的婚事   每天她一张开眼,他的五个娘亲便排排站的立在床边,手中都端着补药要她喝   「在忙什么?」她出声吓他」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发」真是个痛苦的回忆」她语出惊人   他内心感动极了,紧紧凝视着她不放   先转开视线的是瑷玛,因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害他老是背黑锅   瑷玛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响应他   花儿也跟着发疯的说:「不可能,应该是在后院!」声音渐行渐远,大概往后院去了她的耳朵受了严重的伤,幸好那股力量没再触及她,否则她的耳膜不仅会破碎,还会造成终生耳聋的遗憾   她不能相信,为什么瑷玛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她送给她的金项链,就握在她的手上   而在她住院的那段日子,瑷玛的家人也不时来探望她,他们劝她要勇敢的接受事实,走出阴霾」日本女孩们吱吱喳喳的叫   着   旅馆老板慢条斯理的道:「今天要展示的是在两个月前挖出的唐朝画他对这女孩很投缘,彷佛今天的演讲展示是针对她般   「请大家等会拍照的时候尽量少用镁光灯!请大家合作 就是那样一个环境中,竟然有两个男人站立在这个冷清公园的门口,实在是很少见的情形 仿佛被押解的犯人一般,那个文弱的男子不安地小声道:“公园这边,……似乎太明亮了……”声音那样微弱几乎是一出口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怎么了?站在这里就不怕被人看到吗?”黑皮肤的青年看了看宽敞的直行线,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这里的车那样多,也许有你公司的同事经过呢晒黑的青年停住了脚步,用手捋捋散落下来的前发,把头发往后甩,然后询问一直垂着头的对手:“不错啊,很不错,选一种吧,藤原喜欢那个呢?” 文弱的对手并没有回答 垂着头,凝视着地面,掩饰着慌张和焦虑屏住呼吸在心中不断祈祷 “如果你不回答我,那就由我决定了?” “……决定?……” 被称为藤原的青年抬起头” 藤原那害怕的脸立刻就变成快要哭泣了 “不要哭 “那个!” “是啊,如果不完成所订的契约,你在公司会很辛苦吧?” 被亮出绝对不能违逆的理由,藤原咬紧牙关再次垂下了头” 藤原呆住,看着对方也斜着眼睛,一边喀啷喀啷把玩着口袋里钥匙,一边开始往带他们来的汽车走去 可是,藤原没有那种心情看 像用很轻力道在玩扭手腕一样地玩弄着内壁,推动翻拨着前列腺,或者手指按在那里开始摇动括约肌 体会下半身蔓延的甜甜的喜悦的藤原,把第三根手指也插入屁股深处 石田用钥匙圈的灯一边照一边仔细观察着那个洞的内部 “这样渴望……我也不高兴玩呢,”石田轻视地望着藤原,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了什么,“既然你那么渴望,那就来锻炼一下 模仿阳物的样子而做,和之前用来扩张的香肠气球形状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握住的部分动力泵部分更加大因为材料的缘故,发出很大的跍嗤跍嗤的声音 “声音很大呀!可真动听啊!”轻蔑的言词让藤原轻轻咬住了下唇,把“是因为谁才成了这个样子的身体的”这句话吞进了喉咙 “要开始充气了哦!”石田这样说后 “请脱掉下面 哎呀,真是讨厌的变态趣味的科长,这让我的下体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只是蔫蔫地耷拉在那里 不管怎么样,男人被碰触到这种地方是没有不兴奋的,虽然科长很丑,不过还是很有技巧的 “啊……”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也很难控制这样,我被固定成了举起双手的样子科长一边欣赏一边赞叹着:“前面毛很多,肛门的周围却几乎没有毛发,是自己剃的吗?” 那样的恶趣味,我是不适应的 “会阴部份柔软地发胀着呢,这里感觉得到被观看吗?”科长用中指摸了下我的肛门,酥痒地喘不过气来,阴茎狠狠地往上冲了科长笑了:“喏,只是被稍微触摸了肛门,就这样哆哆嗦嗦地绷紧了”这些话让我越发脸红,感到懊悔和害羞,尽管被如此地抚摸着那里,兴奋和快感不断袭来 “阴囊也鼓起来了,积存了很多吗?对了……”科长捡起我的领带,把我的阴囊和阴茎在根部紧紧绑了起来”科长说着用指甲尖扎着阴囊,然后又搓揉起来这比从前被玩弄的部分都一起产生朦胧的兴奋“放进来这个,里面会很拥挤的哦 屁股被满满地填充了 “喏,不是全部都进去了吗?好吃吧?” 科长按动了按钮,进入肛门的假性器开始摇动起来,超过疼痛的感觉统治了下半身阴茎迅速勃起总共四个振荡器……把我的性感带全部笼罩了只是被刺激肛门还是有限度的快感,但如果四个一起使用的话,光想想也觉得可怕于是我便思考着说:“我,如果不能忍耐发出声音,被谁发现的话……” “如果讨厌被人听见,那就忍耐啊 “在对面的会议室,系统部在洽商,如果……”会议室就在走廊的对面,虽然目前来说没什么动静,但是如果大声疾呼的话,一定会被注意到的吧? “如果暴露的话即使科长也……啊……啊啊啊啊啊……”低低的震动已经开始了,一点一点地敲打虐罚着性器官奶头也马上很硬地紧缩,被震动刺激痒痒地颤动 “怎么样?后面的屁股也舒服吗?” “差异……啊啊啊啊……对象……被……”前列腺的刺激我颤动着身体摇晃不已完全不是爱抚之类的概念,而是超越界线的蹂躏,大小便开始失禁的我依然努力的没有呼喊,是不想被人看到的自制心克制了我 作品名:木马(sm)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在冰冷的混凝土硬地上,男人用手指打开俯卧在那里睡觉的青年的屁股那个地方刚刚被三人轮奸过,很红地肿着,而青年的身前的东西则非常可怜地耷拉着 昨夜,他被侵犯了处女的肛门四肢无论怎么闹腾还是被死死摁住,然后一大堆人把他的身体拉开来并且在最后,一边被侵犯屁股,一边却勃起了,而且被拼命反复地捋到连续射精”男人一边猥亵地说着,一边很快地舔手指,青年惊悚地缩紧了身体 “可恶……” “就是这里了,你最淫荡的地方了装满了800cc甘油溶液的巨大注射器把所有的溶液注入了青年的体内这使本来都是作为男人主动的青年有了一种极端相反的“被侵犯的感觉”青年只好把自己的额头用力地压在混凝土上,让那个疼痛来打散快感但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像撒娇一样的呻吟,哆嗦的屁股,以及比什么都快开始勃起的阴茎,确确实实告诉自己已经感到了屁股被玩弄的事实,已经得到强烈的快感 “好孩子啊,哪个已经充分勃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 被放入了手指的身体,无法忍耐的声音在回响着 “好吧,停止,作为你整整齐齐勃起的奖赏 “带这个东西的话,就没有那么简单射精了哦由于压迫性器官被拧出一起伸出到前方,形成了赤裸可憎的模样但是马上疼痛变成发痒 那是个深红色的纵面为三角形状的实体,上面尖的部分附着三根张力型的凶恶东西 确实那三根东西柔软弯曲,简直象真货的阳物一样完全和蛇抬起镰刀形的脖子的动作相似,那是专门为了责备前列腺而调整的运动那只硅块的粗大的头一直扩大着他的直肠,一边强行通过前列腺,到了从来都没有到达过的深处茎上硬硬的疣敲打着柔软的肠壁,一颗又一颗”男人下令而且由于润滑水的缘故,无法着力”男人慢慢地捋着青年阴茎的尖端 男人满足地欣赏了那个身姿一段时间后,拿了一个从顶棚滑车上下来的锁链 青年打算稍微缓和疼痛,于是把大腿用全部的力量紧张,举起上半身而且那渗出的精液,在右下在彩红色上闪耀着 “哎,真是漏个没完啊唔 名叫由纪彦的少年在廉价旅馆的一个房间中被男人侵犯着 男人的阴茎粗大而坚硬,表面布满浮起着的血管毫不留情的侵犯着由纪彦身体最软弱的部分 前列腺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括约肌不断收缩嗯咿咿咿咿咿” 奇痒的麻痹、剧烈的疼痛让由纪彦的下身开始出现痉挛 在往常原本应在射精时才会产生的甜美感受,竟一点一点的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指尖玩弄的龟头哆嗦的痉挛着,由纪彦流着眼泪发出悲鸣 “喂,是不是等的太久了?好象都已经到了漏出来的程度了哦这家伙的屁眼,是被用的太过头了吧唔唔缩的真紧 男人继续撞击,猛的一顿,腰肢一抖,终于大量的炽热精液灌入由纪彦的直肠 抚摸着先前被男人充分弄过的半身伏着只抬高了腰、痛苦喘息着的由纪彦的屁股 由纪彦被尽情蹂躏过的肛门露了出来,抽动着、震动着粉色褶皱一根一根的展平,连深处都看得清楚 流出来精液,冒着泡泡,滑落到因渴望射精而抽搐的会阴上 前面男人勃起的阴茎从裤链中伸出来,蹂躏着那长着稀疏的胡渣的嘴” “叫你多用点舌头啊!” 毫不理会已经被阴茎抵住咽喉的男人,炽热的巨大阴茎做着活塞运动 “好好的吸哟!” “啊 “不要催,就快了” 突然的叫着,拔出了填充在咽喉深处的肉棒 下一瞬间,大量的精液喷到男人的脸上 “喂,如果结束了就赶快让开 “没关系啦,这家伙的屁眼,刚才被灌肠的时候不是看到了么?别说你那玩意,就算是我的鸡巴插进去都有余 “喔,要进去了” “唔 “哈啊啊啊啊啊啊 “不停的把我的鸡巴吸进去那” “没办法哪,他根本对男人没有兴趣嘛 “ “你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是‘公共厕所’啊 “‘公共厕所’的话,就是谁都可以使用的意思哪!住 “咳” 换气失败的我吸入了一些水,抽搐着咳嗽起来” 仿佛等待它实现般,我冷笑着 不明白他在考虑着什么 沿着血管爬行的手指,向着龟头揉捏着肉棒,男人指头恰当的反复运动着 “看上去感觉很好呢一直没有准备勃起的原因吗” 那家伙说着,周围的男人们一起笑起来 但是,我的身体却在男人的手指的动作下,越发的炽热绷紧涨大” 提着桶的男人们,嘲笑着被玩弄着阴茎扭动着身体的我” “喝唔!” 食指指尖隔着内衣掐着我的尿道,我痛得止住呼吸 尽管如此,我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颤动着的包皮和龟头反复被刺激着,膨胀的前端更加的红了 可恶啊,可恶啊 与撕裂濡湿的布料的钝音响起的同时,突然的,阴囊获得了自由,睾丸暴露在空气中轻微的抖动起来 “你还好吧?怎么连唾液都流出来了,真是淫荡的表情啊” “喂喂,挣扎的话可是会受伤的喔,给我放老实点吧” “不过你的屁眼,好象比刚才被插的时候更加的紧了喔,难道说是灌肠的结果?” “原来你有这种嗜好,不过这样就不好进去了 ”这里好像是常有人进出的样子啊“ ”而且,你知道么,这附近就有个工厂,而且现在已经快下班了哦“ ”看到你的样子,大家都会非常高兴的聚过来哟“ 大厅有着宽阔玄关,显示出那个男人的高不可攀的社会地位般的豪奢或者说是充满无与伦比魅力的装饰品 “那个是 “那个啊?就像你看到的一样,只是个摆设呀” 男人似真似假的话语让称为“摆设”的青年脖子不由稍微的转动了一下因为绳子很短,双手双脚拉向脖子方向,两腿大大的张开,屁眼朝着天井,以羞耻的姿势仰躺着 模拟性器也象其他部分一样被细绳子系着,两端在两脚的大拇指上打成结,男人在绷紧的绳子上用食指弹了一下请想象一下,G点被细小的无数的突起挠动的感觉会如何?” 加上弯曲后也能恢复原来的形状,细小的突起同时这样挠动着最敏感的前列腺唔唔 一直不安定的姿势崩毁了,两腿大幅度的摇动着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的青年的阴茎更加涨大,来回敲打着下腹和阴茎一样变硬的会阴处,不时收缩痉挛着” “嗯唔——————!!唔唔————!!” 开合的屁眼内湿润的鲜艳肠肉闪着暧昧的光 “住手!好痛” 哚!一声钝响,穿着运动鞋的脚狠狠的踢在青年的侧腹 “呃唔 被剥光的青年的下半身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从暗处显现出来 腿张的那么开,青年他自己都没有看到过的部分暴露在男人们眼前 但是,被限制了自由的双脚,大张着,牵动的腹肌导致露在外面的肛门嘿咕嘿咕的来回收缩着 “不错的灵敏度啊!” 数根手指猛地插入狭小的入口,青年悲鸣着硬直了身体 手指伸进去了1cm左右,难耐的激痛使青年全身扭动,心也如同被撕裂一般 像要稍微减轻痛苦一般,青年的头向上仰去,周围的男人将他牢牢的固定住” 无法再涨大的肠壁悲鸣着,骨盘咯吱咯吱响” 肉棒抽插滑动,卷动肠壁向不同的方向运动,肛门内的肌肉几乎抽筋 园木一般的已经伴着男人的声音袭击着青年最脆弱的地方 “唔哇啊啊——!” “哎呀,我,已经要去了 怒张的龟头压入直肠运动着,青年的背部感到与刚才明显不同的,无法言传的感觉” 与第一个人毫无顾虑的突进不同,考虑着角度的侵入肿胀的壁面,在疼痛之外带来别的刺激 “现在开始会更爽哟嗯!嗯 同时被粗鲁的玩弄着的阴茎而受到的刺激和被压迫的前列腺,张开的铃口处如小便般迸出液体妈的,太棒了” 旁边的男人们看到被那个人干得青年的痴态都兴奋难耐,脱下裤子,自己开始自慰起来啊嗯!嗯唔!啊嗯 三处的性器都被刺激着,如同高压电流流过般让人目眩的快感刺激着啊” 强忍着射精的冲动,青年难耐的喘不过气,男性器官也胀痛难耐 “喂,你,不要再逞强了一起吧,我们一起到高潮 阴茎前端的前列腺被嘎吱嘎吱的摩擦着,肠壁蠕动着卷住阴茎 “哈喝 “不够,啊我也全部都是很有魅力的年轻人,但是最吸引我的眼珠的是最后的一个青年,穿着白色的夹克,皮肤白白的,有着温柔的面貌,他的眼睛好象小动物一样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如果动物被分成猎人和猎物,他肯定就是后者 稍微翻起了T恤,露出了白白的皮肤和棉裤衩的边,在腰部有一个什么东西被夹着,依稀是个控制器的样子 “好,那么就开始了?” 控制器被抽了出来,后面的线隐没在棉裤衩中 看来那控制器连接着的振动器,应该在抽插着肛门了贵博是在屁股里插着这个振动器,从街上走过来的吧? 屁股被侵犯让他的脸涨得通红,而内部异物搅拌的快感又告诉他身体被调教的非常敏感这个难堪的事实 我对这场意外的奸戏看得清清楚楚,叫做贵博的青年不断忍耐着侵犯,但是还是因为太强的刺激而漏出的喘气声和微微出汗的脖子,这不禁让我咽了口口水 从来没有过的深入,还用最大程度的刺激运动摩擦着柔嫩的肠壁,同时被捋着阴茎,敏感的龟头还被搔着,他的呼吸被停顿一样地僵止在那里涣散的贵博的身体猛然摇曳,椅子的脊背凭靠 “这可真不好啊,在这种场所这么精神好吗?” 蓝衬衫的青年,继续搔着肉棒尖端,一点都没有停止的迹象”青年一边用尖利的语言侮辱着贵博,一边毫不停息地挖弄着贵博的阴茎的铃口 “唔……噢……咿……” 那一刻,贵博的身体猛然弹动起来,死死压住的喘气声音从喉咙底漏了出来蓝衬衫的青年满意地伸长手” 不断地被直接抚摸着肉茎,从根部到龟头,一次次地,然后精液开始从尿道口缓缓溢出 全身如同触电一样地振动着,尽管如此难耐,贵博依然用最大极限度的忍耐死死咽下哀鸣声,只是持续着淫乱的跳舞般的摆动 但是,在快要高潮的临界点那两人的爱抚就会突然停顿,把那种痒痒的快感和刺激逐渐让它变得缓慢直到似乎是完全都快消失亮点的炭火一样” 说着蓝衫青年把大拇指的尖端对准尿道,轻轻地刺入,然后按动着,转着肉棒的芯子 “不要啊!”贵博似乎努力移动着身体想要转换逃离我的视线 作品名:野菜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由于眼睛被遮住而完全看不见 双手被绳索完全地绑住,并且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身体上,根本不能使用 “喏,这边,坐下刺痒痒的酥痒,禁不住让我扭动身体 “应该是期待的吧?你看你的那个东西已经呼呼地直立起来了呢 “嗯……呃……” 慢慢甜麻起来的痛从肉芯正中产生,连到了会阴的部分,渗进去,然后扩展开来 “哦,稍微有点出来了呢,你看那个龟头得口” 伊藤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我的嘴唇,立刻被我口中流出的涎水沾湿了然后放在我的嘴唇正中,我的口不由自主地张开,含住了他的手指,然后用舌头缠绕着吮吸着稍微有点咸腥味,味道很独特 确实这样屈辱的事情是很讨厌的,但是在这种情形下怎样反抗都是徒劳的,况且身体的反应也是不能阻止的双丘张开了,用擦身油沾湿润滑过的裂口中心因为感到周围的干冷空气而变冷了 胯股之间可以感觉到不远的呼吸由于空气的微微摇动而让下面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似乎极细微地被碰触了长崎的手指忽然碰了一下我的屁股洞中心,这让我一下子收缩了一下括约肌 哎呀,那个……讨厌! 那里被推动的话,几乎是在内脏咫尺之前那样的感觉一口气蔓延到了全身讨厌!应该是讨厌的,对于阴茎以外的刺激应该是很讨厌的,被侵犯的感觉,讨厌! “不要啊……停止……不……啊……” “什么?你要停止?你的身体反应这么激烈的愉悦你却要停止?”于是侵略着我屁股的手指终于停止然后抽出了,但前列腺被刺激的感觉依然强烈地存在,在最里面被迅速强烈地搅拌侵略的那种感觉慢慢地让内部产生热度,最后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侵蚀着整个身体不用说抱着我的大腿张开我的身体的伊藤,现在连碰都没碰我的长崎的运动,都会随着空气传递他的体温到达我浑身敏感的皮肤上 真是感觉到悲惨 是什么呢 “那么,第一个暗示 “啊……那样……啊”我的哀鸣声像被拧出来一样古怪地发出来疣终于到达了最里头,前列腺因为被反常地扩大到极限范围而开始收缩,于是因为收缩而被疣不断摩擦着,因为这样的力度,疣似乎被稍稍挤破了,溃坏了,可以有淡淡的植物的臭气让我闻到 作品名:电车痴汗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内容 电车和平时一样的混乱拥挤,少年僵直在那里不过,最初只是轻轻碰着屁股的手后来整个地摸住自己的屁股,并且用力按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真的遇到色情狂了,而且就在自己的背后 (……啊……) 在屁股抚摸的手慢慢沿着中间往前移动,终于达到了前面,轻轻地抚摸着少年那萎缩的阴茎 (……这……不,不是吧?怎么会……) 最初只是认为弄错了,可现在……那男人正抚摸着自己的性器……少年感到浑身发冷,阴茎更加萎缩色情狂的手大胆地抚摸着那里,运动地非常激烈……那边逐渐开始改变形状了 (谁……来帮……!)已经不能控制胯间那昂然的样子了,持续着被玩弄着胯间的性器,少年一边发抖一边环视着四周打算寻求适当的帮助,但是因为恐惧和羞耻,而且那种一直持续的快感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纤细的那种喘气逐渐从鼻孔泄露出来了(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求……) 在这样的地方被肆意地玩弄着,快感的侵袭让他根本没有绝不发出声音的自信 由于内裤的下翻导致整个下半身几乎全部都露出来了,自己的屁股完全贴肉感觉到色情狂那兴奋的勃起,硬硬地顶在身后为了寻求刺激和更高级的冒险,他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神殿 但是溶洞中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什么危险的怪物,虽然他怀着期盼的紧张感直至目的地,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一路非常平安,一点问题都没有然后向他行进 那些用结实的棉布做成的衣服简直像纸张一样立刻被撕碎了,在他周围四散散开 (……死定了……) 当他抱定必死无疑的想法的时候,却发生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啊啊……啊哎呀……啊!” 不知不觉中他发出了荒谬的呻吟,全身随之震动 “那个”表面的黏液附着的皮肤像火一般地发热着被侵犯的部分和被捋被搅的性器官是他的全部 “怎么了?” 站立在少年旁边的男人,把禁不住打算站起来的少年的头轻轻按住,慢慢地开始抚摸 “让我去厕所吧?”对于几乎要昏过去一样的少年用细弱的声音提出来的请求,男人只是眯起细小的眼更加得意地笑着 打算快点结束的少年立刻脸红了,但依然拼命用劲排泄着,但那时他感觉到视野中似乎什么东西映入了眼帘 少年的脸通红通红的,几乎就要哭了,但是他那前面的肉棒已经完全勃起,在尖端可以看到有透明的汁液在渗出来 「是吗你还真是喜欢被这样折磨的淫乱的变态啊!」 青年把精疲力尽的身子靠在男人身上,整理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肛门被侵犯、前列腺被刺激所带来的喜悦,只有用射精来表达,除此之外别无方法 「啊!!哈啊!!!」 一记强式的贯穿使我的腰浮了起来,感觉到肠子都被牵扯出来,身子几乎被折拆成两半,我的惊 叫我的悲鸣变成了细小的呻吟 「啊啊啊啊!!!!」 即使没有被触摸,那前头就早已经湿透了的家伙几乎被揉碎,我已变得神志不清了!! 作品名:尿道责罚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全身赤裸,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在阴茎的根部被安上了束环(汗,这不就是间之契?),所幸此刻萎缩了下去,否则如果勃起的话会很痛的吧? “今天玩什么好呢?”金发男子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仰头看着屋顶考虑着 “上星期的灌肠,真是非常有趣 是在公园遇到他们的,只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打赌,结果被他们从公园强行带到这里,请我的屁股喝了很多罐水果饮料,然后让我跨骑在铁棒上” “是啊,结果你赢了,不过真的很有趣 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个能够用到什么程度的玩具而已吧? “那么,接下来怎么玩呢?” “那个……啊,……不如试试用这个东西如何?” “喂,你,上星期很辛苦很努力,今天你来决定好不好?” 茶色头发的男子一边说一边蹲下,凑过来对着我的脸轻笑着说屁股和阴茎,你喜欢哪一个呢?” 哪边也不想选 屁股的感觉实在耻辱,但是阴茎……也……以前,曾经在拥挤的电车中被拉开拉链,陌生人的手从前面伸入肆意侵犯着捋动着我的性器,虽然以必死的信念狠狠压住了声音,但是却在那种公众的场所被亵玩得射精了 这件事成为我毕生的噩梦,直到现在都折磨着我我决定听天由命了 “那就前面拜托了……” 我也是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的看着这个管子,对比我的尿道口,绝对是超出想象的粗,我感到无法形容的恐怖,不由自主收缩着下体 “就要进入了最弱的皮肤,被擦动着,那种痛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刺痛像燃烧一样,在酸甜和刺痒当中,犹如电击一样的发麻感觉从肉茎内部传了出来,如同海浪一样冲动般席卷了全身 “啊啊……呼……啊啊啊……” 全身感到热热的喜悦,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一边痉挛一边无力地呻吟着 “全身都湿透了呀,啊,奶头也硬硬地挺起来,尿道这边这么有感觉吗?” “这家伙太变态了阴部的内裤被剪刀剪开,露出了屁股洞和阴茎伸入屁股的手指头从一个增加到两个,最后也不知道是几个了,一直在搅拌着屁股深处 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就在那里,快出来的样子玻璃管立刻进入了后面的孔洞,粘粘糊糊的液体连续不断地被注入立刻就感到下腹鼓起的恶心另一个男人继续用手捋着我的阴茎,让它不断地勃起着我用尽力气拼命勒紧了后庭,但是,还是以顽固的劲头慢慢挤了出来,而一旦出现,就再也不停了,终于,我在那四人面前,倾吐了一地的粪便那种快感几乎让我的羞耻感一扫而空,简直希望停留在那一刻的快感中,而不是终于做完了的那种轻松释放感 「真是是美丽的面孔…」男人看起来很满足地微笑着,来回抚摩着那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挺拔而绷紧的屁股 很快用舐湿了的指尖画着圆圈地抚摸括约肌,对正皱起眉头盯视男人的青年低声私语你要充分的咽下去,再好还地品味一番 不想在未见过的男人眼前倾泻污物的他只有勒紧屁眼,不过,这样做突出鼓起的腹中的大量的开水所扩张处女的屁股的感觉,旋转的水流刺激青年从来没有意识到过的性感带我会看着的」 男人歪曲嘴角嘲笑着说,几乎同时激烈的水流打击了水桶底 被开水软化了的肛门象樱桃小口一样地凸起,在男人眼前不断地排泻着 「屁眼张开哪」  不断地投向青年的下流的言词和反复的灌肠,渐渐彻底从青年身上剥夺了准备用于抵抗的体力 残存在肠中的液体全部被排泄光后,青年的表情就只剩仿佛要哭泣起来的孱弱 「让你的贱穴应该再张大些 「那么,从哪个开始呢?选一个吧 男人的手指细而修长,柔软的运动方式当然要比机械的震动和珍珠的转弯看上去舒服的多但,如果一直都无法进去的话,我们就要换工具喽 「啊…啊啊………那里………不要!」  「嗯,怎么样?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呜……那里……不要碰!!」  已经知道那里是G点的男人,开始有重点地惩罚那个部分 二个手指到一边向两边伸展阔张肛门,一边正确的按压上性感带 「喏,快说要我对你的屁眼怎样做?」  「………是……」  微弱而嘶哑的声音,羞耻的颤抖着男人想让他说出一些可以打碎其自尊心的言词柔软湿润的嫩肉被旋转搔动而使刺痒的感觉支配了下半身,青年一边忍受身体的苦闷一边持续着言语下一根这就要进入了疼………啊………」 与大声疾呼相合的哀鸣声刺破着耳朵,青年的全身僵直起来 从前后被煽动追逐的快感,在一瞬间如同激烈的湍流席卷了青年的全身 「请原谅我] 我的声音颤动着几乎要哭起来」 男人的嘲笑,还有那种因为胜利而骄傲自满的黑色笑容,由此而产生的不快感如果是在平素的话,我会马上愤怒起来 ,不过,现在也只有忍耐」 一被提起^调教^二字,我只能咽下还没有说完的话 「张开大腿啊」 狗的舌头象是已经习惯起来了一样往复在因勃起了变硬的会阴上,一边包裹住缩小的阴囊 一边滚动,象是要肛门里的皱褶全部伸展开一样地舐弄 ^咕咕^的畏亵声音还有就是阴部每一个角落都可以被舐到,从尾骨向阴茎的项端 ,快感的火星好象劈里啪啦的爆开了一般 「啊,舌头 从毛发中突出来的刀刃通红,与人不同的是龟头并不很膨胀,前端是光滑并且尖锐的 那个已经完全变得湿湿嗒嗒仿佛射精后的濡湿,和形状结合在一起,只能另人联想到凶器 明知道没有用我还是试着缩紧了肛门,不过,由于前端已经被精液沾湿了而变得光滑的阴茎将我穿刺起来 狗用前足抱住我的腰,用简直象与母狗交尾一样的姿势进行起人类无法想象的快速活塞运动量可是相当厉害的 再加上阴茎毫不迟疑的推上前列腺,这与被人侵犯完全不同的种类的欢娱使我吼叫出来啊!那里,不,不要按得这么用力! 如果被那样的话,我太] 「是吧变得好奇怪唔呼阴茎被细绳紧紧地捆绑,在带着痛的刺激下试着射精呼啊!!不…啊 "你用口的,令你弟弟射出,如果他射了,下次就轮到你弟弟同你口交" "请你像小便的姿势抱着,下体正好对着少年的面部 "是啦,同我好好地用力吸吮" "哥" 室内充满着吸吮的"啧啧"声和弟弟淫靡的声音 虽然在这样的安静的环境中,我的心和身体却都得不到平静 在那逼近我,象是将我所考虑的一切都看穿了一般敏锐的视线下,我偏开脸并将眼睛垂了下来 「没有随意的射精吧」 小西轻柔的来回抚摩我的屁股,然后用力地象要将我的腰弄折一样的按压着背部催促着说」 我沉默的将上半身靠向水泥袋,向后方翘起屁股 「嗯……」 因为角度变化了的原因,屁股又疼了起来 「只是弄屁眼就湿成这样了?还是只是自己摩擦就这么舒服?」 从胯间通过的大野的指尖抚摸起膨胀着的阴茎,上下搓揉起那里 那里…………啊啊……!! 「呜………啊啊………」正在我哆哆嗦嗦的痉挛起来的时候,大野却制止住了小西」 「那么,也试着看看屁眼的情形吧听得见吗?这另人厌恶的声音 甜蜜而痛苦,象快要融化的巧克力一般的快感」 二人一边嘲笑一边轻松的做着活塞运动 象是被粘上一样,振荡器扭歪地搓揉着直肠并带给前列腺少许疼痛,我只有发出无法忍耐的声音并摇晃起腰部 被柔软而湿润的薄薄的肠膜所覆盖住的性感带,央求着更加激烈的惩罚,象是快要爆炸了的张开着 象温开水一样的不完整的振荡和缓慢的抽插,始终另我无法摆脱 「腿在发着抖呢 从阴茎的前端粘膜向全身传递着如同微温的电流一样的冲击,持续着将我包围住 「喂,危险…」 大野快速地作出反应,这次一口气将振动器推进了最深处」 耳朵象是被堵塞住了,小西那听起来愉快地嘲笑声也遥远的象是从快感的波涛的反方向穿来的声音 「嘎啊!」  突然,象紧缩的肌肉被切开一样的疼痛 射精是不可能的,可是确实被冲击性的快感沾染全身的的我,一边发出他们期望已久的象野兽一样的吼叫一边痉挛了起来 " 啊 虽然时间久了就会比较习惯这种痛楚 , 但当有少少的移动时 , 就会感到像被刀子切开般的剧痛感觉 " 啊 " 要更强烈的振动吗 ? 好吧 , 你啊 , 真的是非常之变态啊 " 缓缓的和强烈的 , 一点点在体内的震动令少年的眼睛不断留下新的眼泪 在没有间断的激烈痛苦中, 因前列腺受到强烈的快感 , 少年的思考全部麻痹了 , 连余下的抵抗气力都被夺去了 " 哈 ! ! 啊 ! ! 啊 在岛的一角有处海湾被说成是鱼的宝库,可是,岛上的居民们称它为「海神的海湾」从没打算接近 朋友是这样说的 如果捕到了一定的程度,必须在被海神找到之前返航 当父亲对捕鱼的事还有精力的时候,就算只是从海神那里获取一点点的鱼,也一定会被认为是不合适宜的 「痛啊……!」 除了被触手强有力的拘束之外,被吸盘附着的皮肤就像要被撕碎一样,少年大声惊呼 「啊……啊!啊,啊!」 阴垢像是被舔舐着似的吸走了,太过敏感的龟头上吸附着无数的小吸盘 就像对那完全不能反抗这强烈情欲的少年进行着追击一样,其他的触手捏弄着睾丸,不久就见到透明的蜜液被从铃口渐渐挤出 「啊啊……不……唔……啊嗯」 被以一定节奏捏弄着的睾丸,像被揉搓就会挤出汁液的面筋,吸盘吸吮着过去从来没有被疼爱过而现在完全被撕扯着露出来的龟头,紧绷到产生痛感的性器上也迎来了怒涛似激烈的快感 尿道口接受着吸盘摩擦的刺激,谁能想象得到? 「啊啊啊啊…………!!」 异样艳丽的身体摇曳着,少年迎来了第一次的射出 「停止啊……不要……唔!!」 眼泪浮现在因为太过强烈的刺激而承受不住的少年的眼中,可是,触手的运动却是更加激烈 「咿啊……」 扭动着即使知道没有任何用处却荏苒想逃跑的幼小的身体 「啊不要……!」 触手那光滑的外表起到了帮助,湿淋淋的接近20cm长的触手插入了少年的直肠而消失在视线里 触手上的疣突然开始振荡起括约肌,这个感觉顺着脆弱的肠壁深入刺激着前列腺,甜美到几乎融化的喜悦不可思议的产生了 他们就是刚才,将憧憬着大学生活的年轻人所有的梦和希望打碎的人 「喂,这样的责罚是否太沉重了点啊,伙伴」 被称作伙伴的那个身量最大的男人,露出和刚才一样可憎的笑容满布精液的脸上空虚的睁开的眼中,一点生气也感觉不到3小时过去的时候他习惯了这样的疼痛,对没有任何间隙的持续刺激乳头和性器的行为做出了反应,最后当后面被尽情挖掘的时候前面已经勃起了那双空虚的眼,在一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 「可爱的小哥,用自己的手机来拍下这一刻也是相当不错的吧 「哎哎,完毕不再像从前那样地邮寄胶卷就连律师都觉得很难控制啊」 少年浮现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边进行着长时间激烈的凌辱,另一边却不允许得到解放的年轻的肉棒屹立着如果用『我是被轮奸也会兴奋的变态』做标题一起发送给这个手机通讯录里所有的对象是很方便的吧」 少年的脸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发青「啊……拜托……别这样做……」精液从嘴边滴落,少年拼死拜托对你而言幸运的是,这个手机就先放我这里啦 「这次更新,拍摄威胁用的录象也很不错啊小哥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录象就会在所有手机中被传送哦性器依然勃起着 「在小哥你到家之后送给你哟先回我住的地方拷贝到内存上,到时候再还给小哥啦,伙伴」 「好的」那样和伙伴说定的男人挨近呼吸逐渐微弱的少年,没有任何困难的抓住他的肉棒 「啊……唔!」突然的刺激令少年发出苦闷的呻吟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给你好好的惩罚」 那样说着,持有少年手机的男人乘车离开了喂,你的欲望不知道满足的吗?」 男人把按摩器的开关打开,青年因为透明胶带在阴茎上一圈圈缠裹而拔高呻吟的声音稍微让我休息一下」 捡起之前一个人丢在地上的振动器 有女性手臂那样的粗细,而且是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难看的疣的凶器被拿了过来 「暂且一个人快乐吧」 被插入压迫到前列腺的刺激,雪白的透明的粘稠汁液,从青年的阴茎里吐出了 「对别人的款待无视吗,好差劲啊」 咽下比萨饼的男人,一边用桌布擦沾满油而闪光的手指一边这么说着 用双手画着圆抚摸色白而光滑的两块肉,指间注入力量使之分开 沿着筋肉的边施加了压力,手一点一点的刺激着龟头 「的确啊 「看哟,这小子的屁眼都绷紧了呢打算勾引我们吗」 「不是的……」 青年的反驳,由于那得到了充分润滑的手指一口插入肛门里,被中断了 那个瞬间,青年那不自由的身体大幅度的摆动,没被抚触到的阴茎颤抖着起舞 自由的两脚的脚趾,在空中颤抖的蜷曲着 「钱当然遥遥 「当然,我们也是很仁慈的」 「就这样 「充其量只是用它来扩张你那个紧绷的高压的屁眼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列腺受到异物以可怕的力量按压着,青年的膝下颤抖摇晃着发出尖叫 「啊啊……!住手……!住手……!」 「恩,为什么?你不是已经舒服到勃起了吗」 「快点射出来吧,你这家伙 在圆周运动里加上了活塞运动,青年在极大的喜悦中达到了最高潮 身体深处的震荡声变得更大,就连握着振动器的男人的手也跟着它细小的摇晃着 「呀啊………………!」 青年被捆绑的身体挺起成弓形,紧绷的腹肌一阵阵波动 瞬间,被男人一手掌握的膨胀的阴茎,热灼的白液完全飞射出来 「看哟,这家伙的屁眼 少年的手臂被用手铐锁在背部,使他无法遮住翘挺的乳头和即使极力忍耐也还是慢慢渗出汁液的阴茎 不久慢慢的极力忍耐着的汁液从小水滴变成细流,顺着阴茎将下面都濡湿了 因为我对他进行了三次灌肠,现在已经热情的怒放无法闭合了 每次,他那「最甜美的一点」受到刺激,都让他在阴茎更硬的同时发出哀鸣 已经完全濡湿的阴茎,和他那因为猥亵的快感而扭曲的脸 接下来玩弄那里吗? 「出来了……」 少年这么说着,第一个蛋露出来了 原以为洗得相当干净了,结果还是不够吗? 接下来要增加灌肠的次数吗? 「……啊啊啊……啊……」 伴随着那带有热度的声音,小小的卵被生下来了 因为是特意为这个孩子准备的,选择了特大的L尺寸的蛋 那个是相当痛苦的吧 像时间静止了一样身体的运动都停下了,身体缓慢地松弛 「我是说产卵 「这么不听话,擅自射精 继续往下伸出手指,捏弄中间的睾丸 我从口袋里拿出小小的皮革束带,扎紧他释放快乐的根部到现在为止有多少人享用过啦?」 「被捆绑起来还会勃起,变态吗?你这小子」 青年转开脸,男人用力拉将他手捆到背后的绳子手肘和肩关节吱嘎做响青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只好向前弯下身子举起了手臂 「有屎堵着呢」 对于男人恶意的提问,青年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继续说 「我那……肮脏的……肛门……请用灌肠清洁……」 「能说清楚点吗?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再请求我们一次吧」 青年一边摇晃着一说出了「愿望」 巨大的灌肠器从水桶里吸水,将尖端插入皱起细小的褶的肛门时,从青年的喉咙里发出了小声的呜咽 「别溢出拉哟 大量的水充满了肠内,在腹部发出讨厌的声音 「你这样子很搞笑哟 茶色的固体物混在水中像瀑布一样的落下,最后是粘稠的东西断断续续被排泄出来 「喂,好好品尝一下 「嘎啊!呜恩!呀!啊!出来!!恩啊啊!」 鱼头到达了它绝对最输入的地方,青年的阴茎已经勃起里面的汁液都快要滴出来了,狂乱的左右摇晃着臀部 「呀!恩!啊啊啊!」 阳具所感受到的疼痛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如同快感一样,青年一边发出甜美的悲鸣一边继续摇晃着腰 他刚才,被两个人把四肢按住接受了灌肠 充满活力的供品,就得是这样的呢 「你说我是变态吧 「当然 「不知道你见过这个吗?」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从架子上拿来了巨大的硅块 发出黏糊的声音的黏液在硅块表面滑动,就像海生生物一样的光滑 「放松点」 就在那刻,来年感个男人压着青年的肩膀让他的身体降低 「还以为这样做会裂开呢,真是意外,一切顺利啊」 男人再次在椅子上坐下,让仆人在两旁服侍 疼痛,令他再次生起了反抗的意念 「你如果不是变态,努力的证明给我看」 从那之后过去了多久时间? 时间才过去了2、30分钟,可是对青年而言这就像是永劫一样 而且,臀部里还有那样难以置信的阳具插入着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 如果放松了力气,他就会在这个恐怖的桩子上坐下,被它穿刺进身体里说不定你真的是正确的呢」 男人和善地微笑着,接近青年 「咕啊」 全身沾满了高级润滑剂的硅块与肉壁摩擦,发出讨厌的声音好吃吗?」 没有回答 「对了,给你礼物」 男人这次拿来的,是像金属衣夹一样的别针 还没来得及排出就又退了回去的假阳具,又滑回了刚才的位置无法抵抗是吧,感觉很舒服吗?喏……」 无视青年的摇头拒绝,男人用细瘦的手指玩弄带着热度的肉棒 将它涂在龟头上继续扩开,青年感受到了从内到外的漫溢而出的快感 " 当男人发出指示时 , 少年惊慌地停止行动 少年的肛门里被插入一支两头都是男根形状的阳具 , 还有突起的胶粒 , 深深地刺激着 , 而阳具与屁股之间被绳子固定着 , 不能轻易挣脱 啊 " 得到我的讚赏 , 是应该很开心的 " 啊 啊 " 啊 " 因腰部不能控制摆动的关系 , 令巨大的阳具更加深入的插入 , 少年前后都被责罚 " 啊 我难以置信自己身上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简直象在哪个AV片上看到过的镜头立刻, 酥麻的感觉从分身的最前端向根部游走扩散开来—— “脸开始发红了哦,还要再调教才行呐——!” “哈,呃——啊啊——” “喔,硬起来喽!看!这里,有感觉了吧!” 分身从头到根部被不停地苛责着——,我被一波一波的快感冲击着,那里象要熔化了一般 “快——停、下来——” “声音这么大,会被别人发现哦!” “想被人看到吗?——这家伙,连乳头都立起来了呢!” “呀——!” “好厉害啊!乳头硬了——” 痛——!啊啊——” 男人们一边笑着,一边隔着衬衫掐住我的乳首,被指甲又捻又搓的,分不清是痛还是痒的刺激从那里涌上来,渐渐蔓延到全身 “这里也在蠢蠢欲动了呐!” “哪里?” “后穴,好象能伸进指头了——!” 滑滑的手指按上了肛门,受惊吓的我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开——不要啊!绝对不要啊——! 可是如此小的抵抗在刃物的面前也只是显得无力罢了 “说过的吧,如果乱动的话会怎样!?” “啊——啊!” 破碎掉的不止是T恤衫,我的反抗心也喀啦喀啦地碎裂开来,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 “呃——啊——” 手指到底还是进入了我的体内,象是寻找着什么似的开始“咕湫咕湫”地转动搔挖着 “呃——呜——哈啊——” “好窄啊!” “是处女的洞吧!不过这家伙后面有感觉呢!” “真的?” “他的小弟弟在发抖呢!看——!” “啊!难道这边是敏感带?!” “哈——哈啊————啊啊——”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象虫子般流窜过全身并不断涌上来,我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越来越高,身体向后仰起上面有一层塑胶,看起来很像是诊所的那种病人躺的诊疗台吧? 我被向下放着,屁股里插着一个特大号的硅块 那个绳子绑住了我的手脚后,又在中间缠绕打结后拉到上面,系住了阴囊的根源 “如果不好好回答问题的话,我就一直拉哦!”男人一边微带嘲笑语音的口气威胁着因为忍受那种的疼痛而扭曲了脸的我,一边一次又一次地拉动着绳子 这种绳子表面非常粗糙,好像有很多刺一样,紧紧地系在我的胯股之间那个地方,当被拉动的时候,象荆棘摩擦皮肤表面一样的疼痛立刻穿过了我的下体不仅眼泪流了出来,连嘴巴里都溢出冰冷的口水,缓缓地挂到下巴上 “刚才,被这个插入在屁眼里,你也很享受吧?” “……啊……停、停止……” “如果乖乖地听话我可能会听从你的求饶,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听我说话呀,所以就让这里好好地被灌肠器教训一下吧 “不愿意吗?那么就来点有效果的欺负吧 为何是这么困苦的?痛苦和快感 “你,真的不想要吗?屁股明明很高兴啊” 摇动屁股的话,在前列腺上的那个东西立刻就好像舞狮一样地转动着,不断地被玩弄着前列腺,忍耐的汁液终于控制不住而连续不断地溢出来了” 已经觉得没办法明白思考了我慢慢开始仰视男人 “忑”男人忽然把那肉插入我的口中刚刚才因为灌肠在我们眼前下排出了这么多粪便,现在该让我们看看你的屁眼了」 男人们方才,刚对青年灌了1公升的液体 可是,青年拒绝在从未见过的人眼前强制性的排便,而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屁股,夹紧肛门拼命忍受着 结果这个行为只是为他带来了更加充分的折磨,之后,喷出的液态粪便向四面飞散开来」 被象做俯卧撑一样地按在地上,青年的两脚被打开到极限,将肛门展示给所有人 岂止如此,站立在左右两旁的男人们反而将手和脚的锁链更加用力拉紧,青年两大腿如同一条直线的大开着,完全暴露出肛门 「把这个吞到最里面去!」 「疼…啊啊啊………呜…啊……」 一口气被贯通到内部紧窒的部分,让青年感觉仿佛被串在一根桩子上 那撑开后穴的尖端巨大,全体充满突起的粗棒,蹂躏着青年敏感的括约肌和谁都未曾达过的最深处的嫩肉 「不错的声音,是不是想出来?想要更快乐吧」 「如果只是痛,为何你的前面湿成这样?你其实是非常喜爱疼痛的受虐狂吗?」 「不…不是这样的!啊…不要… 「大张着腿,还被插着的男型搞下面滴滴答答的流成这样真是天生被操的小子」 在又被狠狠地搅拌过一阵后,突然男型被扑的一声拔了出来」 当看到那个的瞬间,被眼泪充满的双眼由于恐怖而大大地睁开了很厉害吧 「嘿,快打开屁股」 「啊真是下贱的姿势 可是因为前方有了墙,青年不得不将上身挺起背部象弓形一样弯曲着 「呜……这么舒服吗?」两侧的男人们拥挤着窥视起青年的股间」 凡是有头脑的人都能看出的青年那粘满泪水和唾液的脸上,带着痛苦和又难以言喻的快乐」 被汗和油脂弄得潮湿的手突然接触到屁股上时,充满肌肉的那部分正因为嫌恶与紧张而颤动着 甜美的痒,可憎的热,胯间湿润而疼痛 「连睾丸都涨起来了真的可耻的样子」 男人突然将右边屁股猛的抓起,股间向右边大大的张开了嘿嘿,哪里都是在可怜巴巴的抽动着呢」  男人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手指抚摸起那些地方」 男人故意选择带有侮辱性的言词持续的说着那一瞬间,已经高潮好几次了的肉棒伴随着迟钝的痛感再度喷出了精液   “老師,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了好久”   突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我因爲恐懼而心臟感到一陣像是被絞緊般地痛楚”   片野端正的臉龐似乎迷倒了不少女生   “想從我身邊逃走……是不可能的   “不行,這裡會有人來的……”   “這也是因爲老師從辦公室逃出來的責任”   我在片野的手腕中僵直了身子、筆直朝著他那邊懇請”   如果反抗的話,他就會沒有任何猶豫地把那些照片公佈于世的吧……   我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用我自身的唾液弄溼的片野的三根手指,深深刺入我的排泄口,由於和原用途相違背的目的而擴張開來   總而言之不快點把這樣的行爲結束的話……   如果被誰看到的話就完了   這時片野抽出了手指,讓我稍稍安心了一下   至少不會被看到他和作爲教師的我的性行爲了   片野從肛門裏抽出手指不是因爲溫柔   與手指完全不同的肉的觸感,想招我的最深處使勁擴張擠入   把肉分開進而蹂躪的塊在到達前列腺之前停住,然後就以那地方為中心慢慢地出入   他的龜頭畫出大大的圓弧,帶著柔軟的腸壁呈傘狀來回發出濕潤的聲音攪弄   聼館長的腳步聲似乎馬上就要到這裡了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真的是想要大聲呻吟出來的舒服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   那樣的……啊啊……屁股快要溶掉了……   片野,拜托……停下來……啊……   我就要……射了!   那樣的話絕對無法壓抑住聲音的!!   啊啊……那裏……不要碰那裏……嗚……!!   大概是結束了工作,館長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屁股被侵犯,又被語言給侮辱,卻給我帶來了無與倫比刺激   “哈……呼呼……啊……”   背筋在哆嗦,我邊搖著屁股把身體湊上去   “啊——————!”   “笨蛋,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是會被聽到了   現在正是上課中,所以在散發著微臭的書庫裏並沒有人的影子   一邊翻閲著古老的書頁,我只是一味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因爲你不在辦公室呢,我在剛才還在學校裏找你   以至今爲止的經驗而言,我完全沒有可以忍住聲音的自信   “我知道,因爲我也不想讓老師太過困擾所以我才會對那些傢伙說了不准接近老師的話”   如果反抗的話,他就會沒有任何猶豫地把那些照片公佈于世的吧……   我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無論幾次都把我逼上極限,不過那時他的愛撫又陡然放緩   “也就是說,你想要我快點插進來?”   多麽的悲慘   是館長   我全身的血氣,神經都集中在耳朵上   而是爲了讓館長進入房間的那個瞬間就能夠看見被淩辱的我   我至今還未曾被如此深入地侵犯過   “但是老師啊,你不也比平時更有感覺?剛才絞得好緊,好舒服”   屁股被侵犯,又被語言給侮辱,卻給我帶來了無與倫比刺激   “已經……”   “所以,是什麽?好好説清楚 "这里好像变得很有感觉了哦!" 另一个男人插入青年的身体,当他摇晃着腰时,痉挛柔顺的身体就开始震动 "刚才不是做过了吗?就象刚才那样子舔就行了!" 那男人挺进腰一直插入到他的喉咙,青年感到一阵呕吐的感觉" 继续侵犯着他的口腔的男人笑道你等会儿给他的前面套上个铁环吧" "…………!!!" 青年听到这可怕的话,猛地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睛 「再大声点!让在外面的家伙们也听听嘛!」 啊啊????不要???」 被粘紧的手指的轻柔的爱抚舒展开来的青年的收缩点,痉挛着紧紧吸附着男人那粗大的肉棒 湿淋淋淫猥声音,是男子那被涂上润滑油,以及青年自身肠壁分泌出来的粘汁被搔搅的肛门的喘息” 我真的来到宾馆了,不过还是不安起来了 我想要的只是钱,只好匆匆忙忙和他做一下,赶快结束就好了吧? “喂,真的只有舔舔对吧?” 是,说好是舔舔而已以稍微的忍耐就能得到钱,这是很轻松的事情” “不,我很讨厌啊!” “那么,零花钱就没有了哦?” 好不容易发现了客人,却又因为这个不行那个不要而再去寻找新的对象吗? “明白了”我死心地合上眼 老头立刻就低头继续吸着那个乳头,这次被使劲地往上吸,麻酥酥地疼痛传过我的全身 哎呀……全身表面都好像在发麻,到处都针刺一般的……感觉…… 他他……他开始进攻我的下面…… 他紧贴着我的三角内裤,压在我的那个上面……然后伸出舌头隔着内裤舔着,缓慢地移动着,每压到那个的头上,就让我不由自主地哼出声来”我竖起上半身,看了看自己的阴茎,从铃口处伸出了内部的东西,上面有一个一个的小斑点被直接玩弄着尿道口,我感到电击一样的刺激 “啊,……啊,……天……”不,不要吸那里,如果舌头伸入裂口的话,我……我……怪异的心情……似乎是抗拒却又非常渴望老头的唾液和我的精液将三角内裤都濡湿了,当老头用手指一点的时候,濡湿的布料就吱溜一下滑入尿道的裂口,刚才的兴奋立刻又抬起了头……不要啊,又来这样由于唾液和刚才不断的摩擦,龟头露出了舌头 老头慢慢地含住我的性器,用粘滑的舌尖撬开龟头的铃口然后老头开始拼命地吸 老头诡异地一笑:“唉呀,且慢且慢,还不是时候呢”刚才?刚才唾液充分的舌头把铃口作为目标,把舌头塞进尿道 “呼呼……不……呼呼” “这里感觉如何呢?”老头快速地捋着 老头用粘着我的唾液的手指抚摸着我的阴茎,把粘液都涂上去,让我觉得一阵阵发麻”在不断的抚摸中,很快就湿润了 突然间,大拇指就进入了里面我浑身发热 “还没结束噢”老头说唔 " 完整的說話戰士也不能發出,只有微弱的呻吟聲,連有人欺身上前也不知道 " 呪術師將膠狀的藥劑塗滿指頭 , 向戰士的小穴塗得滿滿 啊 青年的屁股里,插着不认识的男人的阴茎 「这样的话,一整晚也结束不了哎,那边,再拉是好的情形 「呜呜啊!唔啊!啊!啊!啊!」 给予严重打击的穿环孔,被责罚很紧地勒紧的屁股,由于过分的疼痛青年一边流泪一边叫喊 「忍耐的汁液变得滑溜溜的 开始溢出的爱液沿着操纵线,在发暗的照明下亮闪闪地闪动着这个家伙喜欢这种事 哆哆嗦嗦屁股肉震动,阴囊吱溜一下抬起 青年激烈地摇头,从男人手里闹腾着打算逃跑 [别闹腾 从高处,俯视低声呻吟着的青年,两个男人笑了 打开了的臀部中央,从肿了的孔中,被灌入的精液粘糊糊的流了出来 可是无论怎么打,应该也没有对“不義密通”的身体记忆,八卫门并没有招供 八卫门挤出的痛苦的哀鸣声,与吱吱嘎嘎作响的捆绳声音一起清晰可闻 在横框(?)上坐下的头目,默默地笑着然后开口说道 已经这样,自己只有死」 粗鲁的手扒开八卫门的领子插入,抚摩光滑的皮肤 「???什么!」 感到吃惊的八卫门的脸颊,立刻变得绯红 「请容许…」 被眼泪沾湿的脸颊,摇头一样地左右晃动,八卫门恳求着 放松了的兜裆,轻轻飘掉落在土房地面 「是漂亮的形状这边也是厉害的紧固喏,这样攻击里头的话,紧紧含着手指夹住不放哩」 「完全 「这个家伙啊,了不起的屁股象这样的上等货,怎么就没注意到哪 「啊呀!哎咿呀!嗯ぅっ唔ぅ啊啊っ!」 每一次往上顶的话,八卫门都漏出奇怪的声音,不过,尽管如此身体感到的喜悦无法隐藏 「啊啊ーー啊???哈啊啊啊嗯!」 「在那里,想您这样的,等候男人们到来的家伙,有五万哪 《 兄弟 》 大哥头脑很好,即使体育也都擅长,是我的骄傲 我的学习不太好,妈妈总是引证大哥为范例对我发火 因此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对大哥充满憧憬,自以为是地,想变成哥哥那样的人」大哥那样的说过 「别让妈妈担心 那家伙浮起卑鄙的笑,一边默默地笑一边伸出手 沾满粘糊的化妆水的手好象碰到哪里,大哥的脸唰地透出红晕 「被弟弟看着感到兴奋吧 是黏糊糊地在肉中搅拌着,非常的下流的声音 「回答!」 正在踌躇的哥哥,对着飞来的申斥,一口气涌起低微的哀鸣声 「两根???」 「这样的话是几个?」 「啊,啊啊啊!三、根??????呀??啊!」 「是三根,正在被怎么样哪?」 「被三根手指???做活塞,还???!」 「感觉呢?怎样?嗯嗯,小鸡鸡变得胀胀的啊」 「嗯啊???,是,是的???那样啊啊啊!感觉,好??」 「被男人手指捅,忍耐的汁液就滴下来拉,你(说)!」 「啊!好的??屁股!嗯!啊啊!被插的,感觉,好!」 即使合上了眼,一样能听见声音和对话真想连耳朵也捂住, 但是,我的双臂被绑在后面的柱子上,根本不能 「喂,你也试着睁开眼 看到这样的大哥,讨厌 我的大哥不是那样的 大哥脸颊通红地喊叫,眼中飘浮着泪水 打开了的双腿的腿根儿中间,男人埋进的手清晰可见 「那么好吧!」 「啊ー!咿啊啊啊啊ーーー!」 拳头的最粗的地方,坚硬地砸进入口 这样的话,大哥会被弄坏! 「???四根 但是,男人好象因此得到满足,从大哥的肛门里拔出了手指 向前弯着身子坐下不动,吐出急促的呼吸 他的胯股之间,雄辩地说明着那个爱抚绝对不仅仅是疼痛的事 「小鸡鸡被捋也不能勃起吗?要不要开发一下屁股呢?」 想起刚才男人对大哥做的事,我的背部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被做了那样的事,我,死定了约定好不对他出手的…」 大哥用可怜的声音请求 「要是我,不管什么都做,拜托了 大哥的呼吸,由于紧张变得不规则 大哥用含泪欲哭的声音「啊啊」地说,小声吸溜鼻子 深入到喉咙里头咽下,很强地吸引,不管怎样感觉是非常非常好 「咕哇!」 大哥突然,发出象被车轧了的狗那样的哀鸣声,离开我的身体 用空虚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看了看我的胯股之间 亲切帅气,我最重要的,非常喜欢的大哥 一边哭,一边即将射精拽住这个带子开始拉的话,是很厉害地感觉吧?」 「啊啊ー????噢 噢啊啊啊啊ーっ!」 店员一拉带子,念珠般连接的乒乓球大小的玉石球坑坑洼洼地从肛门里被抽出 因为对括约肌震动的那个刺激,青年的肉棒很硬很硬地,挺了起来 「全部进入了哟 被在此做店员打工的朋友引诱了(邀请)的青年,因好奇心进入这个店??? 「应该是这样拉,可以吧,请享受 用指尖挖开始松缓的括约肌,接着第二指关节扎进去探巡,闻着抽出的手指上粘液的臭味,这样每一个下流的举动撕裂了青年的自尊心 「肛门好象完全准备好了 T字带左右挤出睾丸,肉棒和阴囊和澎澎地肿起的阴部,显得非常丑陋下流」 那个东西有着奇怪的样式 店员在店长架设控制器的档口,偷偷地抚摸了青年的脸颊 举起了双手和一条腿的青年被快感播弄,扭动腰,披散头发, 象被钓上来了的鱼一样地跳着 开关被切断时,全身的力量泄漏,仅仅依靠锁链支撑身体, 再次开始打开振荡的话,以一只脚站立的不自由的体态,那样激烈地扭曲着全身因为转子是独立的构造,能同时责罚肛门和阴茎双方哟当然,顾客喜欢的奶头振动器的开关也按下 长长的振动器好象到达了他的性感带,弯曲的身体不禁颤抖 「才,只有两次 嘴唇一点一点翕动,害怕的瞳孔浮出眼泪 鞭打到肿起来的屁股被压上烙铁,悲惨的数字的烙印留存着在他的屁股上」 不久男人牵着被系结在绳的另端的青年!!] 青年很粗地硬的肉棒一口气穿透括约肌,他发出激烈的哀鸣声向后仰身 「怎样,感觉不错吧?」 「被侵犯就射啦,你这个家伙!」 被挖前列腺,在机械里持续被绞挤肉棒的刺激,这是他第三次的射精 「哎呀未来的别墅,嗯」寒暄着准备告别返回 怎么搞的? 今天头和身体都十分沉重,不过,也说不定是感冒拉 身体又冷又痛 我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打量着四周 张不开嘴 我的衣服和鞋哪去了!? 卡车的钥匙是在口袋中我用不自由的手撑起身体爬起来,向出口疾奔过去 机会来了!刚这么想的一刹那,我以高举双手的姿势仰面跌倒! 「还是稍微冷静点,看看状况吧」 没来得及采取任何防护动作,被跌撞到的后背感到剧烈疼痛 怎么才能去除这个捆绑?我围绕这个问题考虑 「你!???」 男人的眼睛颜色变了,毕竟是预感到危险的我,急忙快速地翻身站起 但是接连一发,二发的膝撞袭来,我咽下了涌上鼻腔的胃液,全部体重倚靠在男人身上被捕获的那里,受到温和地抚摩,象豆粒儿一样开始有所膨胀 刚才的胃液的臭味窜进鼻子,象燃烧一样的疼痛刺激了鼻腔 捆绑我的绳索,由于被拉拽的途中结了几个扣儿,大大缩短了 (托你的福)于是,我,只能以高举双手过头的姿态站到最后 沾满化妆水的手朝我的胸口伸过来,手掌在膨胀勃起的奶头上搓动着 「嗯唔唔!」 由于湿滑的原因,奶头从指尖脱落了,不过,依然保持很挺的尖了的形状 疼痛尚未平息之前,又再次被掐捏,被拉拽 「喂,这个怎么样?」 这次用手指肚,骨碌骨碌滚动着抽缩的奶头 有什么感觉?小鸡鸡也是半勃起拉 「看镜子看看自己被玩弄奶头和小鸡鸡的样子 「别想违逆我 「呜???呣唔???」 奶头随意地脉动,小鸡鸡的前端,生出很强烈地被捋时那样的喜感悦自己的姿态实在是有够悲惨 「嗯呣呜呜嗯——!呜??呜!!嗯——ーー!!」 被捻开尿道口内侧的粉红嫩肉,受到光滑的手掌摩擦,一刺一刺的疼看!」 又再次被狠掐奶头,激烈地摩擦着龟头噗嗒噗嗒的脉动,很甘痒地疼 那个汁液与原先的化妆水搀混,变成新的润滑剂,并且更为激烈地严加责罚铃口 「嗯呜呜嗯呣呣呜呜呜呜呜呜呜???」 「相当听话了嘛 「到底是没被用过的屁股孔 「别箍的太紧了 从来不了解异物感所引起的性方面的(快感),我完全不知所措了 「对———啦,再吸 不是只咽喉是这里精液混杂的汁儿啪嗒啪嗒流出来啦 现在的我,所有的意识,只有被侵犯的屁股的感觉 我是只有屁股孔的生物 「这边也需要玩弄一下 啊啊,已经分不清什么上下了 但是,因此招致了那个分手的女孩的愤怒 俊绝望了 「把‘马子’甩拉?你那玩意儿到底怎么了不起,也让咱见识一下嘛 「電気按摩,用那个最有效你能忍耐到什么程度呢?」 上川脸上堆满恶毒的笑容,抬起了一只脚异怪的声音哦 这个私刑什么时候结束啊 俊的头脑中,满满的,只有这个念头 可是, 被一个剧痛紧接一个剧痛严重打击的身体,已经连逃跑的力量都剩不下了 被私刑狠狠地给予严重打击的那里,变得比平时更敏感,指引给俊被男人的手指抚摩骚动的触觉 无名指的指尖按压了阴囊背面的根儿的时候,“噌————”地, 甘甜的感觉在俊的下半身里滋生出来 「??????!」 虽然俊没发出声音,可是,靠在大树的胯股之间的屁股肉,哆哆嗦嗦地开合着 「大树前辈,你的趣味------啊哎~~~是男人吗?」 「别说蠢话!」 恶狠狠的给予否定的大树,用瞪视的表情制止了上川 「嗨—的确是哪???」 上川没停止脚尖的运动,一边好象在观察俊的表情似的,一边琢磨着什么 现在这边也完全勃起的大树的肉棒恰好顶着俊的屁股 每次脚尖一下一下的缠紧龟头的时候,象毛骨悚然一样的甘美的喜悦感从腰深处沸腾 而且,一边感受冰冷的视线一边勃起,给他带来快要眩晕了的兴奋 「哭了啊,大概,看样子是舒服的哟」 「鞋都弄脏了…你,过一会舐弄干净哟!」 那一刻,俊的身体很大地弯曲着 日用器具就只有贴了皮革的看起来相当硬的一张床,以及,从后边顶棚垂下的佩带锁链的几支滑轮 「欢迎,顺 「想早点完事 「那么,首先,预先介绍我的助手们 一个是被晒成浅黑色的白人,全身覆盖着象足球选手一样的铠甲般的肌肉 「那么‘顺’,开始吗?请脱掉衣服 拼命在忍耐,不过,四只手在他的胯股之间爬转,明显地鼓胀起来的阴茎,保持挺立的角度摇曳着感觉好吧 「啊啊啊!啊!」 「真是紧箍的厉害」 在男人的信号下,二个助手开始动手,白人助手拉住顺一郎的腰,黑人的男人揪住肩膀完全封住身体动作,对他来说,身体被拉扯住,也不能再扭动腰 顺一郎的运动停止了,抓住腰的男人,于是尽情地打开了(他的)屁股」 让顺一郎确认威吓的言词后,男人用三根手指开始做活塞运动 「哎呀呀————っ!哎、哎??呀???っ」 到底是疼痛强烈,顺一郎一直向前倾着身子打算拔出手指,不过,两个助手不允许他那样做 「哎呀———!裂了,裂开了!不要啊!」 「不要紧哟,顺好好地在里头含着,喂!」 「啊!那样,啊啊!」 男人的拳头,最硬的部分在穿透括约肌时停住 「已经快要‘去’了吗?还请忍耐 简直象被用大头针钉在墙上的标本一样,在半空中浮起的顺一郎,因不能射精的令人着急的折磨而痉挛着 「?????!!」 没有哀鸣声 只是,发出了所说的象痉挛一样地吸气的嘘嘘的声音,顺一郎僵直着 过分的痛苦,顺一郎发出声音哭泣起来] 「啊呜???嗯??啊啊唔嗯」 被男人把持住腰,上下相互地动做,悬空着的顺一郎的身体,腰部苦闷地弯曲 「啊啊,呜???呜,呼??呜???唔嗯」 在很大地打开了的胯部正中,勃起了的肉棒也晃荡跳跃着但是,我先来哟!」 把那个言词做为信号,男人的腰的运动变得更加激烈 「啊啊啊ーーーーー!!」 习惯了被深深往上顶着戳插的屁股,顺一郎陷入并非疼痛的眼前朦胧的快感中 虽然他是人类的男人,但是全身赤裸,脖子上还戴着项圈 时而被牵绳(LEAD)带领着绕圈,时而被马鞭子抽打 振动的形状就象连成一串的球体一样,那个东西被插进青年体内很深地方, 即使想以自己的意志排泄出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男人对那样的事完全没有在乎,把阴茎和阴囊一股脑缠绕,用皮革圈固定根源 简直象用指尖揉捏快感源头一样的感觉疼痛与甘甜的跳疼同时到来, 青年只能以屁股高高地翘起的姿态哆哆嗦嗦战栗 「摇摆屁股再全神贯注地使点劲」 屁股激烈左右摇晃的每一次,振动器都会给予前列腺很强刺激 「好的,停」 男人的阴茎上浮凸着血管,是非常棒的尤物,长度相当可观 「含到喉咙里头去!」 被抓住头发强制地深深咽了进去,青年恶心得痉挛 疼痛和甘痒的快感迅速交替,使青年的阴茎更硬地勃起」 观赏着动做很大地摇摆的屁股,被吮吸阴茎的男人眯起了眼 「包起牙齿来哟很好了 赤裸的会阴起伏地波动,越发增加了张力的睾丸哆哆嗦嗦颤抖 「让‘它’跳跳舞!」 开关被拧到最强档的瞬间,快感的闪电贯穿了青年的全身 「呼啊っ!!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看哟,这个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进入俱乐部集会室哟」 郁也看起来新奇地眺望着,布满灰尘和发出汗臭味的俱乐部集会室于是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岩井抓住了看起来不可思议的郁也的肩膀 「为什么啊???」 「我们几个,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这么说的--------高桥长的很妖媚哦 另外的一人揉捏着郁也完全抽缩起来的阴部 男人们起劲地搜寻郁也敏感的地方,让舌头在脊背和锁骨上攀爬,撸捋肉棒,吸吮舌头 胶粘炙热的肉块的触觉,使郁也从腰椎骨里渗出哆哆嗦嗦的快感,后背猛地弯折起来 可是,用唾液充分湿润过的入口,轻易地接受了同样也满满地沾湿唾液的手指」 呣咕???唔?嗯嗯っ???唔」 最粗的阴茎堵住郁也的口,直伸到喉咙里头蹂躏还要使用舌头啊啊??????对了,就那样」 被‘对口服务’噎到的郁也,没有宽恕地任由肉桩子插刺戳打着 但是,那种程度的痛苦,跟紧随其后袭击他的疼痛,简直没法相比 和用手指刺激什么的无法相比,如此激烈的快感,郁也扭曲着身体战战兢兢地颤抖 「你是-----大笨蛋」 被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的视线射穿,我似乎感到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 几乎快要哭了的表情 徒劳的耗费一段时间之后,西村从口袋取出了小型蝴蝶刀 ) 「你???!」 对于锐器的出场,我血气尽失,后悔刚才过分刺激对方但是???」 被冰冷的刀刃抵住脖子,我屏住呼吸僵直了身体我不再反抗了 我的脸由于恐怖都开始痉挛,不过,并没发出任何声音 「唏!」 软弱的没出息的哀鸣声从咽喉泄漏出来 令人浑身发麻的声音;由于被拉扯衣服而摇晃的身体;不时碰触刀刃的寒冷 不仅仅是因为疼痛 「做什么!住手!」 扭转不自由的身体,用一只脚站立着猛踢向西村脚下 双臂和后背都吱吱嘎嘎作响,剧痛通过绳索深入手腕放我下」 裤子和内衣同时被扯掉,我没有抗拒的余地 萎缩的阴茎,遵从重力耷拉着悬垂 湿润的那里,被空气曝晒渐渐风干冷却,被赤裸了下半身,接下来又会被怎么摆布呢」 肉棒和蛋蛋被一把抓,牢牢地握在手里真想看看勃起时的样子」 一边用右手揉搓龟头,一边左手滚动阴囊 「啊、啊ーー??呼????够了???!」 「变得硬起来」 「进去了哟」 随着‘噗啾’一声,两根手指侵入直肠 「可??怕???停?????啊???」 「感觉舒服地方,不好好地找不行 「啊啊ーーーーーっ」 我激烈地呼喊着射精 原本在内心深处绷得紧紧的东西瞬间溃裂,破碎飞散 「这边的颜色真是漂亮 「屁眼在一张一合着呢你还不满足,是吗?」 青年再次默不作声 「从你的角度看不见对吧,不过,肛门稍微变的热情起来了 扩张着大腿被灌肠的屈辱记忆被回想起来,这是另青年的血全部涌到脸上的回忆 从镜子里看到的如同自来水的水龙头一样地喷出透明的热水的自己的肛门想要我的手指吗?」 青年极力的反抗,打算弹开手指而用尽力量的绷紧了肛门 「啊!」 被象电击一样的感觉袭击的青年,另他的呼吸被奇怪的扭曲了 「觉得发麻了吗?说实话 「即使是‘真打’比赛Shoot,那种做法也说不过去吧?」 社长看起来真的很不高兴 所谓「今天的比赛」,是他出场的半决赛的比赛 外国人的样子变了 可是,外国人选手的双臂切了个空 西森年轻的躯体在空中飘舞,简直象斗牛士一样轻巧地交错身体闪避而过 从那些被业界术语称呼为「semento水泥(?)」「(gachinko)炸弹摔」「(SHOOT)快打」的叫法,无论谁也能明白了,所谓‘真打’比赛的实质 对战斗的渴望,正在超过他对职业角力的热爱 学习并且领悟的技术,想以极限的状态使用出来…… 他的那种热切想法,呈现在了今天的比赛上 一边被不知需要投资几兆日元设备修建的,雄壮的大饭店以及赌场震撼着,西森一边前往到某一家大饭店的地下 「密司脱?nishimori(西森),welcome」 中年男人,出人意料地用流利的语调做着自我介绍」 西森,跟在「老板」后面 在那里出现的,是怎样的拳击场 拳击场上,非常壮烈的死斗正在展开 「那些家伙们用表演获得在这里的演出费,位数可是和其他地方大大不同啦 「插眼,踢裆,什么都行 在日本时也穿着曝光度很高的裤衩,但是, 在这里却是几乎露出全部屁股的T字裤 确实,性感超强的西森,住的地方每天都收到大量的有钱的妇女送来的礼物 被打碎关节,血流成河翻滚的败者的幻影,百般折磨西森」 「不,已经不行的…」 「老板」带着为难的表情开始拨打国际电话如果你讨厌弄伤对方,就交给搭档做好了 以前,真打比赛在tag match(收场比赛)中并不被考虑 这一天西森的对手,是二人组职业摔交手 用飞技能中的‘固定技术’,可以一瞬间夺回TOP(上风) 对方的另一个摔交选手,运用了高等技能「犹大」扳回“基督”!(汗) 所谓犹大,是用自己的左足夹住对方的右脚,用一个膝顶住,然后扛起对方的左足,那样拧转的变型的“围巾抓握” 由于过分的害羞,西森注入浑身的力量打算逃跑 「哎呀~~~唔!」对方的搭档出现,将手指对着不能动弹的西森的肛门,插了进去 对过分的事态,西森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提高声音哀鸣 是那样吗?团体社长,好象把我出卖给了「老板」说不定,连胜记录从最初也是被策划的? 西森沉浸在绝望之中 肛门逐渐松弛,两根手指侵入进去 摔跤选手灵活地运用技巧,对性器官也严加责备」 「谁做那样的事?」 诚一顽固的拒绝 已经好久没有在这么早的时间下班了,只想马上返回家洗个澡 电话费不支付也不成了 最近,发生很多奇怪的事 「嗯??原因???」 电车的轰响终于结束,糊里胡涂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的我,发现了有人在打招呼 「老师 所说的受女人青睐的长相,最近年轻的家伙真是令人羡慕,我不由得这么想 即使那样,也是从没见过的男人」 再次被呼唤 不过,我是个上班族,不是他所称呼的老师之类的身分 不出所料,因为把他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当然会不高兴了」 我缩紧身子,辩解一般地继续说道」 因为桂木一动不动地看着这边没反应,所以我决定结束这个谈话 「楠本老师在哪上班什么的,我知道哟」 也许因为被打到脑袋,眼前漆黑,完全看不见 「住的地方,以及喜欢的盒饭的种类,即使内衣的颜色也都知道哟 屁股孔难受 酸甜,淫靡的陶醉 对啊,我是被打倒,昏过去了 「老师的这里,可是很厉害的哟 「啊???啊啊啊!」 「喏,手指,三根也都进去了哟 被三根手指打开到极限的肛门,更加被滚来滚去揉搓性感带感觉更舒服的地方,请让我来教你吧我的手指,被捆得这么紧???」 「哎――啊哈啊 啊 啊 啊???」 粘粘糊糊地搅拌的手指 那样的激烈地玩弄??? 哎呀啊??? 虽说没有手指,被狠狠地凌虐过的前列腺正在发麻的跳痛着」 隆隆地轰鸣突然乍响,电车疾驰着穿越头顶上的轨道 在我体内脉动跳跃,简直象独立的生物一样地喘息 「老师???想逃跑是徒劳的哟喏,感觉好起来了?] 「啊 啊 嗯???」 中止活塞运动,桂木的手转到前面,噌噌地捋着我的勃起的肉棒 被侵犯屁股被玩弄阴茎,我的爱液象小便一样地从尿道喷出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   这样放肆的对着空地或是大海呼喊,是她的小小习惯,她小时候常常这样 做,但是长大后她已经比较不好意思这样做了」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男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接下 来是令人心跳脸儿红的亲吻,像是雨一般的狂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引得她一 阵阵颤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 到喝醉酒的酒鬼   难不成这个紧紧抓住她的男人跟姊姊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破坏姊姊的好事   她像自己的名字一样,东兰小竹,个性耿直得跟竹子一样,什么都要仰赖 姊姊的照顾   「我我不会离开你啊!」哎哟!这句话一说出口,她感觉到脚旁边都 是自己的鸡皮疙瘩,「所以你先放开我」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就知道妳不会离开我的,当初妳还说会有人代替妳补偿我,我根本就 不希罕,我只要妳、只要妳   自从妈咪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拥抱了,因为她不想让姊姊 担心,所以她都不敢要求姊姊抱抱她他也该算是姊姊的朋友吧!被他这样抱着也很奇怪   金城言信更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在他的用心及专业的领导下,金城 企业可说是前途一片光亮   最令大家津津乐道的,也就是今天的婚礼,一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大亨爱上 了一个平凡的记者,两人不顾一切的相爱,最后终于有了好结果   但是金城初真对外界而言,却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太多的 事情,只知道他出生在台湾,母亲是台湾人,不过没多久,便被母亲偷偷抱回 台湾,失去联络好多年,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才被他的父亲找到   小竹发现自己也不例外   她以为自己只会跟那一张照片一直到永远,而这件小事情和这个人,也都 只会占据自己生命里的某个角落   是一场梦吗?   如果是,她该不该理性的叫醒自己呢?   当小竹企图要唤醒这一切的时候,一双修长美丽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接着给了她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吻」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下巴,然后一个霸道的唇占据了她 的呼吸   她不能如他所愿,双唇闭得紧紧的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你你清醒一点   藉由着像是在舔冰淇淋的动作,小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火热   也许只有这个晚上的机会了,过了今天,就不会有下次了,所以她允许自 己,任由感官掌控一切   「唔   突然,他加快了速度,把欲望前端抵住她的喉咙,然后开始颤抖   当小竹挣扎的爬到门口时,感觉到他冰冷的注视,他的目光透露出一种报 复的快感   「不,你休想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就在她不断的挣扎,他不断的征服的过程中,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的结合 在一起,急喘的呼吸交缠着,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以为只是一夜情,却不知道等她明天清醒后,这一夜情,将会是纠缠成好 几夜了」   一大早就要起床这件事,是前一天二少爷吩咐的,说是婚礼隔天便要赶回 台湾   「二少爷?」   「进来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看来一向失眠的二少爷昨天晚上有了一夜的好眠,这对主子来说,是很不 寻常的事情,而且令人诡异的是,今天早上二少爷是在后院的竹林里被发现的」男佣恭敬的说」   阿葵面有难色,「二少爷,大少奶奶在昨天婚礼之后,就跟大少爷去地中 海度蜜月了   可是,他依然冷冷的命令着,「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就是要马上 见到她,你赶快去请她过来」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唉!大少爷就是这样疼爱二少爷,但是这样的疼爱却还是弥补不了二少爷 对他的恨意及误会   「有什么事吗?」   屋内传来略带紧张的回话,虽然阿葵不清楚她在紧张什么   「二少爷请小竹小姐一起共进早餐」阿葵面有难色」   「好的,谢谢   身上还沾染着他的气味,小竹考虑着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再搭出租车去 机场,买最早的飞机票回台湾?   但是她想到刚刚那个男佣说金城初真要见她,这么说他已经醒过来了,也 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吗?   发现昨天晚上跟他春宵一夜的女人不是东兰小松,而是另一个人了吗?   可是他不是喝醉了吗?喝醉的人醒过来之后,不是什么都会忘记吗?那他 怎么还会想要找她?   算了,不要想了,她这是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好了   确定屋外没有其它人,她快速的提着行李,往大门走去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要冷静!她提醒自己」他一边呼唤,一边想要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邪邪的一笑」   可恶的臭男人!干嘛这样诚实的说出真心话,真是没礼貌」   他的话令她惊喘一声,想要收回她的手,却被抓得更紧,「我不懂你在说 什么?」   她再次想要收回她的手,依旧被他拉了回去   「妳懂的,不然就不会想要收回妳的手了   「说谎会鼻子变长喔!」金城初真直盯着她的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怎么会不懂?昨天晚上喝醉酒的人不是妳,还是说」她一出口,就很想把自己一掌打死   「骗人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妳想要玩玩就算了吗?妳真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小竹的心里 感到有点酸酸的,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无聊的想法给挥开   听到会破坏在姊姊心目中的好形象,他的神情看来有些犹豫,他真的吃这 一套!小竹心里充满了胜利的感觉,尽管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却还是可以感 受得到他脸部有一点点抽搐」他加重力道   「我不知道   「妳说谎!」   「她只有跟我说,她今生今世只爱你大哥,也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胡说!」   他愤怒的将她推开,幸好她跌在地毯上,不然她的屁股一定会受伤啊!」她连话都还没有说完,他便扑向她,将他全身的重量压 在她的身上,最后她支撑不了,整个人被压倒在地上   「我的意思是,从这一刻起,妳就是我一个人的   「我要你帮我叫   当美丽高雅大方的空中小姐走过来时,小竹却发现金城初真居然用毯子盖 住头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忍耐着不要笑出来要」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   「是的,马上来   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开口,令她快要受不了   不好意思发飙,小竹只好乖乖的接受他粗鲁盖上的被子」   「你不是说口渴吗?」   他想要低下头再次吻她,她不要,死命的推开他   「你想要怎样?」两人的身子被毯子包围,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满了小竹的 心   「什么?!」难道」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小竹差点因为眼前男人脸上欲火得不到满足而想要杀人的神情笑出来,不 过她拚命忍住,免得招来不敢想像的后果   「金城先生,要降落了呢!」   金城初真的头顶着毯子,一脸不甘愿的瞪着她,她真的怕他会不顾一切的 继续,直到飞机降落   他不希望一下飞机就被狗仔队在报章杂志上写一大堆奇怪的话,当然他是 无所谓啦!可是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见空中小姐松了一大口气,心想,还好这对忘情的恋人及时恢复理智, 不然她不知道要怎样提醒他们   小竹已经乖乖的扣好安全带,一听到这里,她马上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知 道他口中的女朋友是指哪一位   既然不是自己,就算有人瞪她瞪到死,她也不在乎」她不想承认小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当小竹又靠回自己的位子上,准备降落时,耳边传来一句冷冷的风凉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竹身子一凛,心中充满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怎么会有人前一秒温柔体贴得像王子,下一秒却可恶可恨得像恶魔他看起来好孤单、好寂寞,虽然他没有做什么动作或是说什么话, 只是静静的抬起头,专注的盯着电视萤幕,就可以让她感受到他全身那抹困惑 与悲伤的气息   一时间,她打了个冷颤   突然,小竹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抬头一看,她发 现原本在萤幕里找寻她的男人看见她了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   「你我只是去洗手间   「答应我,下一次绝对不准没跟我说就离开我」   她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他总是会心软?   难道只是因为他失恋吗?那路上一堆失恋的人她不就都心软了?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思考下去,「我帮你叫计程车吧!」   「嗯!」他松开手放开了她   小竹低下头提起自己的行李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还有我的   「当然,伺候你的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   这个可恶却又迷人极了的男人,居然努力放电的迷惑她不知道要怎样应付 对他那样强烈的欲望   只要跟他靠近一点,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那股天生的能量正让人 无法抗拒,也不许抗拒的能量   原来她也可以走法国舌吻的路线   小竹很佩服他连拿个行李都可以如此优雅,要是她的话,一定是走得东倒 西歪,或是两脚开开大步的走」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很好,你可以再搭原机回日本   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吗?      回家真好   不会是房间失火了吧?她的第六感一向是最灵的   她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痛苦的呻吟,她推开门,马上被房里的情 况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她缓缓的走到床边,看着在床上扭动的男人,一副痛苦的 模样   扭曲浮沉的景物在眼前恐怖诡异的浮现,金城初真努力的想要呼吸,却发 现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水   这个时候,他发现美人鱼游了过来,然后一直捏着他的脸,还该死的捏得 好痛我无法呼吸」   但是小竹却有事」他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个软 绵绵的身体扑到他怀里   下一秒,一个跋扈霸道的吻便落下,深深的吻住了她   见到她这么担心,不禁深深撼动了他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金城初真想着,然后发现自己 居然一点也不厌恶这种感觉   「张开你的唇」他的唇抵着她的唇沙哑的说,他的手也不安分的抚摸 着她的全身」   第五章   「什么?!」   小竹吞了吞口水,虽然害羞,却还是照做了   小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将会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   他的舌头轻轻的动着,宛如最火热的火焰,也像炽热的风,不断的吹拂着 她,她只能无力的娇喘着,双手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向自己,希望可以乞求更 多更多我要你进来   他发出颤抖的呻吟,让自己在她甜蜜的体内射出滚烫的白蜜,让自己在她 甜蜜的体内得到狂喜的快感,然后才无力的趴在她的身上   两人拚命的喘息,神情却是心满意足   难道自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感情可以说放就放?   对于以前自己充满迷恋的女人,他却只剩下了感激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   他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美丽艺术品,静静的在那里看着她内心痛苦的纠缠, 她顿时觉得男人真是全天下最残忍的动物」   她想起在日本时,他跟她说过的话,他说他既然选择跟她在一起,就会好 好的对待她,不会让她不幸福的   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份奢望,希望他会爱上她,然后忘记姊姊」   「我相信你大哥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于是小竹静静的爬回床上,床上的男人伸出双手,她就像是温驯的小猫咪 一样,再次躺回他的臂弯里   「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乖乖的不去骚扰你姊姊」他低沉沙哑的 声音有如醇酒般迷人,很容易让人上瘾   他在威胁她不要想反抗,不然姊姊就会因为她而不幸福   这个男人够狠,她会记住的   「再来一次好了   怎么到了最后,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哪有人会在床上溺水的?说出去谁会相信?   但是小竹就真的亲眼看到,而且还吓死她了   如果她可以教到像金城初真那样天才的学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虽然他是学校四大霸王中的其中之一,但是她深深的相信,那一定是他年 幼的时候误入歧途,交到了坏朋友   现在他已经考上大学,而且他的画作还得到国际美术奖,成为最年轻的新 秀,在画坛上可以说是最有潜力,也是最吃香的一匹黑马   仔细想一想,她发现班上的东兰小竹有点神似画中人   这一次要去日本当交换学生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大,而是他说他要顺便回 去看一下他大哥   没想到他轻轻松松就拿到日本大学双博士学位,这种天才真的应该要冷冻 起来,搞不好几百年之后再拿出来解冻,会对这个社会有更大的贡献   学校里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就想扑上去的,却没有几人有这个胆量 这么做,因为听说前一个扑上去的女生,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所以他就像是高贵的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小竹安慰着自己不过又好像确定」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金城初真宣布着」   闻言,小竹不禁松了一大口气,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 酸酸的感觉?   听到他撇清跟她的关系,她应该要很开心才对啊!   「我跟她是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跟你的啊!」他微笑的说」   突然,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你要我把我们之间不可告人的 关系说出来吗?」   怎么可以!都说是不可告人了,哪还能说   而其中有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眉宇之间有股英气,算是很有个性的美人, 在这群女生中,她最出色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当小竹终于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只能无力的靠在金城初真的胸口上,小脸 蛋感觉好烫」她僵硬的说」他拉着她的手准备去医 院」   「对什么对?」如果手上有东西,小竹一定毫不犹豫的往他的头上敲去」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好是好,不过就是个替身   「可是你独占了我所有的宠爱」   「是所有的吗?」   「当然」小竹有些赌气的回答,摆明了一点也不 想让他占上风」姜樱双手交叉在胸口道」姜樱的眼睛快喷火了   「反正我不可能用他来跟你赌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囗囗   「就跟她赌了   「再一瓶啊!」   姜樱又喝光了一瓶海尼根,小竹看得脸色都发青了小竹 在心里想着   「咦?怎么酒瓶看得到抓不到?」话一说完,姜樱砰的一声倒地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竹醉眼迷蒙的问着金城初真在心里下定决心的想着   「没关系,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了   「我怎么会不要呢?」他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那甜美雪白的双峰,迫不及 待的舔弄她胸口娇嫩的小蓓蕾,并且张口含住,轮流的在玉峰上吸吮着,粉红 的小乳尖因为被他的唾液沾染,显现出晶莹的光彩   他贪婪的埋在她的胸前舔尝着那甜美的小红梅,并没有怠慢另一个敏感的 地方,大手同时慢慢往下滑至她的腹部,在大腿嬉游片刻后终于到达花瓣部分」她迫切的渴望他能满足她的欲望你这样我好」   刻意讨好的他挺起舌尖,不停的舔舐着她湿润的花瓣,并且含住那早已变 红的小花核,灵活的舌尖在那小点上不时轻点逗弄着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   他吐出胸口的一口气,然后躺在绿色的草地上,放松的望着蓝天白云,任 由这个酒醉的小野猫在他的身上狂野放肆着   隔天一大早,小竹觉得自己简直是处在人间地狱里,整个头像是要爆炸似 的,却在身边见到了美丽的天使」   小竹听到这句话,小脸不禁涨红,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我 喝醉了,不算   见到她仓皇的离开,金城初真并没有阻止,相反的,他舒服的躺回床上, 细细的回味昨天晚上的一切   「我们学校打算参加教育部的慈善晚会,希望可以卖点东西,来帮助其他 没有钱吃午餐的小朋友」小竹兴匆匆的说着,还边用手指细数思考着   校长脸上依然是笑咪咪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真是善良,不过」校长笑着纠正」校长呵呵笑着」   是吗?她只知道张大千很厉害,而且也只知道张大千,其他的画家就一个 都不认识了你」怎么一下子转变那么大?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却哭 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害小竹开始手足无措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经过上一次的喝酒事件,其他的女同学看到小竹,虽然还是带着嫉妒又怨 恨的眼神,却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之前是理所当然的黏,现在更是想当然耳的黏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我不要   「这是姊姊买给我的房子」她再次强调的说」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认真的,也许他禁不起第二次被拒绝吧!而且还是姊妹   「妳不觉得有个男人可以为妳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是很可怕的事情吧!你千万不要这样做」小竹正色的警告他   「那妳就乖乖的听话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在她一点也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赤裸裸的玉体立 刻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白嫩的玉女峰丰圆挺立,微微向上耸翘着,似 乎在诱惑人好好的品尝一口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   「嗯   她的身体无力的颤动着,花穴的紧密嫩肉紧紧夹住他的手指,晶莹的爱津 也不断的沾染他的手指,看来十分的暧昧淫荡   小竹努力的想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平息欲火,见到他静静的侧身,一手 撑着头注视着她,于是她转过身,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身体   可恶!这个皮带是小牛皮的,名牌货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咬断的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她的屁股抬高,将她摆成趴跪状,然后将 自己的欲望从她身后缓缓进入   「啊啊   「啊   他的大手贪婪的爱抚着她背后每一吋白嫩的肌肤,接着从她的身后握住她 丰盈的酥胸,像骑马一样的前后移动,享受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吼!真是够了   「妳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小竹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免得又要再来一次,她已经快要被他那永不满足 的欲望榨干了   见到她一听到要再来一次,马上就躺得比木乃伊还要直,金城初真就觉得 哭笑不得   难道自己的床上功夫有这么不好吗?让她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逃避他不想再画画的话题   之前不想画,是因为想要画的人已经不属于他了   但是现在在他的心里,想要画图的欲望又再次蠢蠢欲动,要他画其他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也许他会考虑   唉!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如今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两个姊妹相似的地方了,而他也几乎记不起来小 松的一切   今天他也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大大的便当盒   小竹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小竹连忙低下头继续吃着她的便当,才挖了一口饭想要放进嘴里,就发现 一双小小的手正捧着便当站在她的面前」又香笑着回答   「喔!」她又瞄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只见他的眼底杀气依然,却多了点恶 作剧的感觉,还有一点点的同情   她心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可以拥有像又香这样深爱她的男人?   就在她闪过这个念头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立刻面对一张老大不开心的脸」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怎么?你的专属法国料理大师被你赶回老家吃自己了吗?」 天烨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横放在椅背上,像极了一头慵懒的狮子」金城初真反驳道   「呃   可恶!   她挖了一口饭,然后递到他的嘴边,没好气的说:「吃我的口水会变笨的, 不怕就吃吃看」对面那个也在吃的男人不屑的说   「你不也是喔!不,小竹本来想夹鱼给金城初真吃,反正 他一定也会要她喂他吃的,她的筷子却在听到天烨的话后停在半空中   「所以你根本就不会画画给我?」小竹喃喃的低语,苍白的脸色像是随时 会昏倒一样」话一说完,她便站起身,迅速的往外走,丢下他一个人静 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但是她现在的心情沮丧得需要好好的回家去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   为什么自己一开始就不铁石心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介入自 己的生活,而且还把她当成小女奴般使唤着?   虽然不是很喜欢扮演这种角色,但是可以照顾他,让她的心里有着一丝丝 的幸福   「我可以我太傻了,居然甘心当她的替身」她苦笑的说」   「我   「那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她轻轻的拉扯开他的手,心碎的倒退 了几步,然后才鼓起勇气转过身离开他   如果连他一半的爱都得不到,那么这份执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这一生没有了爱,她也要赌这一回   才刚晃到了学校,小竹发现门口有一排浩浩荡荡的阵仗,害她不知道要不 要再往前踏进一步   「对啊、对啊!真是好可爱」只见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更加努力的把 他那张比女生还要美丽的脸庞靠近她一点,企图要电昏她   在画的左上方,明镜般的海水映照着一张困惑及哀伤的脸   难道是伤心人鱼公主回到自己的海里,不理会王子的心碎与难过,这就是 他的写照吗?   他画得那么好,把人物的感情表达得多么传神小竹望着水面上的王子, 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再次的紊乱起来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   男的俊秀,女的美丽,宛如是天生一对,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介入他们的世 界里,最令小竹心碎的,却是金城初真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深情款款   一个他最爱的人   小竹无言的转身要离开,他也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 她的后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竹一直走,他就一路跟着」   「没有人当你泄欲的对象了吗?」她冷冷的道   他盯着小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妳一开始就知道 我爱的是妳姊姊,现在才来吵这个不是很无聊吗?」   「原来是我的话就是无聊,要是姊姊的话就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是不是?」 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仿佛这样任性的伤害他,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受到 的伤害」   她转身又要继续走,耳边却听到他愤怒的咆哮,下一秒,他的大手抓住了 她的手,力道大到让她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掉了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她说完,再次转身要离开」她越是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他痛得离开了她的唇,嘴上沾染着红色的血迹   「妳说妳爱我的」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他苦涩的说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可以伤害我的人就是你,如果还想让我活下去,我求 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第十章   三天后」   「姊,我不想谈这件事了妳晚一点可以去看看他,他真的没有妳不行」小松还是冒 着危险,撂下这句话   小松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妳最喜欢人鱼公主的故事了,难道会不知道 王子事实上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救他的那个人吗?」   「可是」小松笑着说   「一个月?那初真怎么办?」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妳,不是我们小竹在心里这样想着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到姊姊拍回来的照片,才会对金城初真一见钟情的   小竹突然站起身,四周找寻着自己的包包,一找到后,便抓着包包往大门 口冲,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有个东西往她的方向倒   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他故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让她去承受」他的身子好重喔!   「反正就让我死了算了,这样妳就不会嫌我烦了」   一边吃力的走着,小竹一边沉默着,连拖带拉的将他带到房里,将他放在 那张他说是为了要跟她销魂而买的水床上」他像是备受折磨的人得到了些许的舒服,躺在床上闭 着眼睛,一看见她要走,出口的却是不争气的哀求」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   「可是」   「因为你不爱我」他深情款款的道」   「所以我一直爱的人都是妳?」   「对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因为他已经昏倒,不省人事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医院失火了   大家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被赶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从小到大,他每次感冒发烧都是这样,身为大哥的金城言信就是知道」小松拒绝」   「什么?!骨折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身影急匆匆的出现在面前,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在场的人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都在想着,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大家都能 义无反顾,小竹为了他,不顾一切的跌断了腿,而金城初真为了小竹,连最怕 的打针也都无所谓了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一莲学长,你介意走在校园里会有人帮你开路、帮你拿便当、帮你写作 业、帮你一切你想要人家帮你的事情吗?」姜樱静静的说,眼神里却透露出母 兽那种想要诱惑公兽的火辣光芒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   小松静静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金城言信也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深情款 款的说:「这下子妳放心了吧?不会良心不安了?」   「是啊!现在我对当初推小妹下去救初真的事情,比较不会有罪恶感了   「对啊!相反的,我还觉得妳是邱比特,巧手撮合了这一对天定良缘」金城言信低下头,吻住了他的新婚妻子   他知道自己的小弟也会像他一样幸福,因为他们都爱上了这一对美丽又可 爱的姊妹   手里拿着白绫,她望着屋顶的梁柱沉思,小小的个头站在八仙桌上,踮着脚尖,奋力的将握成一团的白绫丢上梁柱,一次不成功就再来一次   她小心翼翼,就像是珍惜什么宝贝似的,将白绫的两头拉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再用力的扯开,确定死结牢靠的程度   她微笑着   下人们忙着将冷承忧从半空中救下来,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前去通知主人冷自刚,有人则忙着安抚宾客   「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冷承忧的泪水滴落在冷自刚枯瘦的手背上   冷承忧曾经为此事伤心难过,不是为了自己无法嫁人难过,而是因为村民异样的眼光让她受不了   「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来寻亲的吗?这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我都熟,也诈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俊美的公子听闻连秋熟识这几个村庄里的人,不禁喜出望外   「我喜欢那位姑娘,想上门去提亲」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娶回家,娘就不会再逼着他与表妹成亲   她正愁不知道上哪儿找一个附近村民不认识,却又肯与她配合的外地人,来合演一出戏,让冷承忧那个丫头乖乖交出冷家的一切」   连秋与他说定联络方法之后,愉快的赶往冷府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来了?」冷承忧听见丫鬟说连秋来了,心中讶异不已」也许是基于愧疚吧!冷承忧一直将连秋当成二娘一般尊敬,即使连秋与她同龄,她也不在意   「小姐,连秋不敢当「我今天来是想请小姐行行好,让我见老爷一面「是连秋命薄,没那个福气,恕不得别人……」说到后来,不禁硬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外人说闲话……」连秋有着许多顾忌,即使她非常想进冷家大门,也必须让外头的人无闲话可说才行」   冷承忧单纯的相信,连秋绝对不是那纯种贪图钱财的人,否则这十年来,她不会推却爹爹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坚持自己刺绣维生   「如果二娘愿意回来照顾爹,就算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冷承忧的一句话堵住了王大富的口   「小姐……出事儿了……」荷花上气不接下气   有张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几乎和她的樱唇碰触在一起,她紧张的往后退,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好在俊美男人长手一伸,捞住即将跌倒的她   桃腮琼鼻,那双唇小巧丰润,散发着红滟滟的光泽,直教他想一口吃了她,尝尝那媚人的味道   仇煞魂的视线由她慌乱的小脸蛋往下移,看见她的衣服如同她的脸色一样凌乱   冷承忧从没见过谁这样瞧过她,心里乱慌慌的,但是被他抱在怀里,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冷承忧看见他唇边出现如恶魔一般的笑容,一只魔掌竟然邪恶的探进她的衣襟内,双眸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她挣扎、推拒着,但是他根本不为所动「真的不要?妳这儿说的可不是这样   冷承忧的俏脸晕红着,就算他不提,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反应,她的乳蕊似乎很喜欢他的抚触   「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但却极力反抗」   他诱哄着她,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物,敞开的前襟,几乎可以看见那对柔嫩如脂的雪丘在肚兜内微微颤动着,彷佛渴望着他的安慰   不是脂粉香,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体香,是那种令人怜惜的处子幽香   呵!娉婷玉立的她果然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仇煞魂在她的唇边停了下来,几乎要触上她绛红的柔嫩时,他冷冷的一笑,动作轻柔的扶她站了起来,替她整理衣衫   冷承忧不敢大声张扬,死命的瞪住仇煞魂的脚尖,可心中已诅咒他千万遍   二娘认识他?   她再看看下人恭敬的表情……   大家是怎么了?   他们没看见这个无赖挟持她吗?竟然还对他以礼相待?   「二娘,救我!」她向连秋求救」也斥喝着冷承忧」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   冷承忧委屈的皱起小脸,怎么都是她的错?她也想救爹呀!问题是这个无赖真的有办法医好爹的病吗?   「这儿没妳的事,妳可以出去了」仇煞魂对着连秋下逐客令,不发一语的随手甩上房门,接着将冷承忧拋到床上   「你能不能……」语出抱怨,却在见到他那冷魅的双眸时,所有的声音转为咕哝」仇煞魂不再侵犯她,只是站在床边望着她   想到这里,冷承忧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如果妳想用妳爹的命来试试我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不反对   冷承忧气白了脸」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   「就算你毫无怜悯之心,需要银两过活,我们也没要你义诊,需要多少诊金你尽管开口,冷家绝不吝啬妳是我医治令尊的诊金,怎可说是强迫呢?哪个人可以看病不付钱?」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三章   诊金?   冷承忧受够了他的羞辱   不!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如此淫荡的整个心里只有男人的影子,她应该将心思用在冷家的生意上   「妳千万别太自责,一切自有天命,有生就会有死,况且我和老爷虽然没有成亲,但这些年来一直有联络,不瞒妳说,我和老爷一直都在一起   连秋看起来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人,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不能做的事绝对不会做,冷承忧实在怀疑,像连秋这样的女人,竟然敢违背道德规范,做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可惜什么?」连秋心里雀跃的问着,因为她大概猜得出承忧心里觉得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其实……冷家是有个男丁……」她十年来的辛苦,总算就要熬出头了   「既然爹很高兴,就该早一点让他认祖归宗,这可是冷家的一件大事   又旧事重提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件事情?   「是爹多虑了先不说我已经都这些年岁了,就算是当年的事、也绝对与二娘无关   她和二娘一样的年纪,二娘却承受了那么多苦,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应该负起责任」   冷承忧直觉的认为,只要办妥这件事,她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减轻不少   「谢谢妳承忧   「冷姑娘的好意老衲心领了,希望姑娘秉持着纯净的心处事,如此一来,事事都能逢凶化吉」   冷承忧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世事多变,尤其是扯上情爱,原本显而易见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难懂,进而产生许多料想不到的变量   最值得高兴是爹的病好了一大半,现在爹爹除了陪弟弟玩,偶尔还能外出去巡视冷家所经营的生意,这让冷承忧非常安慰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仇煞魂一双桃花眼深深锁住了她,俯首伸出舌尖,亲密的舔吻着她的耳垂,同时收紧双臂,让自己火热的欲望紧紧的抵住她的小腹   冷承忧的娇躯火热的烫人,仇煞魂体贴的为她除去汗湿的衣衫,露出了贴身月牙白的肚兜   他身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下,滴落在冷承忧雪白光滑的肌肤上,然后慢慢的往下流,让冷承忧更觉得搔痒难耐   她再度扭动身体,想摆脱那份搔痒的感觉   他轻轻的拨开挡路的花瓣,缓缓的舔吻,在花蜜的入口处舔吮一番,再进入花心,轻轻的挑勾出蜜汁   撕裂的痛让冷承忧皱起眉头,颤抖的紧抱着他,缓和他所带来的疼痛,然后感受他完全与她结合的感觉   他不断的来回抽刺,不断的重复着既折磨人又令人兴奋的动作,让原本没什么声响的房间里,出现床榻摇动的节奏   「不要……」   「别乱动,我只是想摸摸妳,安抚一下,如果妳乱动,我就不能保证我的行为不会失控喔!」   冷承忧安静下来   「我……我爹的病什幺时候会好?」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已经付出所有,他对她的往后有什幺打算?万一如果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又该怎幺处置?   但是她没问出口   「你答应我的……」   「我没说要反悔!我只是想多跟妳在一起……」仇煞魂的手指在她粉嫩的敏感处骚动着   他贪婪的含住粉红的蕾珠,轻轻吸吮着,让乳尖在他的口中慢慢变得坚挺   冷承忧禁不住仇煞魂的逗弄,本能的扭动着腰肢,磨蹭、诱惑的与他的身体扩大摩擦面   她的口中不断发出无意识的销魂呻吟,身子如烈火在焚烧,妖媚的姿态一一展现,不断撩拨着仇煞魂张狂的欲望   仇煞魂接受她的邀请,老实不客气的进入她湿热的体内,在戳刺的同时,更不忘摩挲她敏感的小花瓣   他的贪婪吸吮让她无法承受的惊喘、娇吟   「大小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嗯,我爹的病情大有起色,冷家的生意蒸蒸日上,我的心情当然好   冷承忧刷白了脸   「害怕吗?」仇煞魂总觉得这些天来,冷承忧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已经使尽浑身解数让她沉迷于情欲之中,但她的态度却变得若即若离   「有一点   「我们回去好不好?」   正中下怀,他轻轻将冷承忧拥入怀中,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让两副躯体紧紧贴合   冷承忧害怕的快步跟上前   「你生气了?」她早已经屈服在仇煞魂的魔力下,把自己的人与心都交给了他,所以一看见他不高兴,她整个心都乱了」   因为她是他的诊金吗?   「我……」冷承忧一时无言以对   冷承忧难耐的呻吟声,全数被仇煞魂吞下肚,一双无措的小手不知道要往哪儿搁?最后由仇煞魂引导着,探向他的下腹,带领着她轻轻抚慰他肿胀的欲望   他让冷承忧靠在大石上,动作俐落的褪去下半身的束缚,低下身子,轻轻的分开她的双腿,抚吻着她的敏感   仇煞魂再也忍不住肿胀的疼痛,将冷承忧翻转过去,让她趴在大石头上,浑圆的玉臀高高翘起,彷佛正在向他招手……   他飞快的解下裹住肿胀的障碍,将灼热对准她的玉臀,快速的贯穿早已准备   好迎接他的蜜谷   「好刺激……」冷承忧不造作的表白   冷承忧试着摇动自己的玉臀,果然尝到不同的滋味,那搔痒、那快感,完全不同于仇煞魂撞击她时的感觉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五章   一早,冷承忧探视过爹亲之后,便到铺子去视察」常贵是个孤儿,无亲无故,平常与吴大叔情同父子,一大早有人报案之后,捕快便差人请他去认尸   她命中带煞,所以一出生就克死母亲……   她原本应该已经不在人间的……   是爹亲用阳寿换来她的命……   所以父亲会生病……   死而复活的她,从此带着妖气……   让爹亲久病不愈……   爹亲叮咛她千万别爱上任何男人……   而她却爱上了仇煞魂……   仇煞魂?   冷承忧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所有的事情似乎是在仇煞魂出现的前后发生的   「是不是太累了?何不干脆把铺子的事交给妳二娘去处理?」仇煞魂舍不得她如此劳累,更舍不得她拋头露面的遭受村民非议,所以将连秋要他说的话转告给冷承忧知道,希望冷承忧能早日放手将冷家的产业交出来   更何况,如果他真是来索回她十年前就该终结的命,为何还迟迟不下手?偏偏对一些不相干的人出气?   「妳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急着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虽然由此可以证明常贵的死与仇煞魂无关,但是他怎么可以……   「你……你是说昨晚他就在那儿看着我们……」冷承忧生气的推开他   「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轻轻的捶着他的胸膛,不满他把她的身子让别人瞧见「如果妳真的有外面传言的那种魔力,我这么接近妳,不是最该出事吗?可是我却好好的站在这里   她相信仇煞魂,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总使她得到最大的幸福   冷承忧在他的带领下,整个人真的放松了   没错,这个世上,除了仇煞魂之外,没有人能让她有这种感觉,她能感受他所带给她的力量我想娶妳,想和妳过一辈子   「那么我是不是也该要求妳替我服务,为我解除这一身碍事的束缚?」他喜欢冷承忧变得大方,但是只限于对他」   冷承忧起身半跪在床上,伸手缓缓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仇煞魂从来不知道她的手如此有魔力,仅仅是这样轻轻的一个抚触,竟然能让他的昂扬不住弹动……   不堪她的折磨,他飞快的自行扯掉身上的衣物,让爱现的昂扬直挺挺的弹动着,对冷承忧做最热切的告白」他拉着她的手覆在他的男性上,却让自己倒抽了一口气   她不由自主的痉挛、战栗……   他的吸吮、揉搓,使她的呼吸急促,下腹搔痒难耐,忍不住摇动着玉臀,借着摩擦昂扬的触感,减轻自己的渴望   仇煞魂只专心的照顾她的丰盈,让她自由发挥的寻找解决欲火的方式与动作,用她最需要的姿势,完成两人初步的结合   为什么爱会这么美妙?   为什么爱会每一次都以不同的面貌出现?   她忘我的享受,默契十足的跟着他律动……   仇煞魂看着她一上一下的摆动着身体,让胸前的乳房随着摆动而摇晃,他尽情的欣赏着她的美丽   最后他还是不敌她的包裹力道,让亟欲隐藏的热源尽情的挥洒在她的体内……   「累吗?」完事之后,仇煞魂深怕她感到不满足,大手一探,抚慰着她仍然兴致勃勃的花心   「我的提议妳觉得如何?」他顽皮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   「什么提议?」他的碰触让她觉得胸前的丰满也需要抚慰   「噢……好舒服……」一声声的娇喘、呻吟,不断的由冷承忧的口中逸出   「冷家的生意虽然已经上了轨道,但是二娘必须照顾爹和承乐,如何分心照顾生意?」   不是她不想放手,而是她一心只为冷家着想等承乐大一点的时候,她自然会把冷家的一切交给承乐   「二娘?」冷承忧不解一向温腕约二娘,为什么出现恶毒的嘴脸?「妳……怎么这么说?」   连秋处心积虑仍无法达到目的,如今仇煞魂又因为爱上这个死丫头而急着脱离她原先的计画,如果她不先声夺人的将冷家的一切弄到手,恐怕到时候她将会被这个死丫头扫地出门」为了达成目的,连秋不惜随意捏造事实只不过妳一直在自欺欺人   「而且什么?」冷承忧害怕有更多的不测发生」连秋怕冷老爷的命不足以威胁她,干脆将仇煞魂一起拉下水,增加威力   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这样……   冷承忧真的不敢往下想,她无法想象爹如果死了,连仇煞魂都不在时,她一个人要怎么过日子?   不,她不能就这样相信连秋的话   「如果妳不怕老爷没命,尽管去间哪!」既然她敢全盘托出,自然有她的打算,她根本不把单纯的冷承忧放在眼里   仇煞魂原先以为进来的是负责他饮食的丫鬟,可是当来人伸手抱住他,鼻中闻到一股馨香味时,才发现进来的人是冷承忧   他转身将冷承忧纳入怀中,慢步带着她在床边坐下,让冷承忧坐在他的大腿上   「魂,」他虽然口气中充满挑逗,但她心里清楚,仇煞魂是关心她的「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怎么做?」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他烦躁的捧着冷承忧的脸,不停的亲吻着她的红唇   一开始他并未质疑连秋的所作所为,但是最近他发觉连秋处处在算计冷承忧,让他内心矛盾极了   「没有如果,不会有如果!」仇煞魂害怕的搂紧她   「这只是我的假设,你说说看,嗯……」冷承忧的话还没说完,仇煞魂一双炙热的唇瓣就封住了她的   他的手指被她湿热的紧窒狠狠包裹住,而他灼烫的昂扬被她丰润的玉臀摩擦着,让他也忍不住粗喘着   冷承忧嗯嗯啊啊的低喘着,被欲火燃烧得焦躁不安,忍不住伸手扶着床柱   仇煞魂毫无预警的凑上前去,伸出舌头,用力吸吮着早已情欲横流的蜜穴   仇煞魂不舍的离开那朵甜蜜的花,站起身来轻舔吻着她光滑的美背,温柔的给予低语的安慰   心意底定,仇煞魂摇摇晃晃的想要出去找冷承忧,却被刚进门的连秋给推了回来   「我要去找承忧,将一切的事情都说出来」   连秋哈哈大笑着   是了尘大师」冷承忧向了尘大师行了一个礼   「施主请收下,将来会用得上」了尘大师将晶石交给冷承忧之后就飘然离去准备拿回家当晚餐   经过岁月洗礼的清丽姿容依旧,冷承忧完全不减当年吸引人的原貌,反而让岁月在她的脸上增添了成熟的风韵   冷承忧以优雅的姿态赶到女儿身边,柔声问着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女儿,「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娘……有……鬼……鬼抓住了……我的脚……」忆欢哇哇大叫指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可是听了之后又害怕,成天疑神疑鬼的怕黑又怕暗,现在好了,连大白天都以为自己碰上鬼了」忆欢还是坚持   在喂哺的过程中,他呻吟了几声,吞下冷承忧口中的姜汤之后,竟然吸吮着她的小嘴不放!   冷承忧吃惊的推开他   冷承忧望着手中未喝完的姜汤,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喂他喝完?   为什么她总觉得刚刚的接触有些似曾相识,还有一份熟悉感?他像是……仇煞魂   就在这样胡思乱想中,她不知不觉又含了一口姜汤,俯首喂哺他   冷承忧惊魂未定的看见忆欢拿着一根木棍,才明白是女儿救了她   「娘,妳没事吧?」忆欢看见冷承忧的脸色由红转白」救了娘亲脱离魔掌,忆欢可了   要怎么做才能报仇,又不会让自己挨骂呢?   真是伤脑筋!   忆欢搔着小脑袋瓜,在床前走来走去……   有了!   忆欢有了看他下巴上那一撮胡子……   嘿!嘿!嘿!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就把他的胡子给剪光光!   这么一来,她气出了,又没伤到人,娘应该不会生气才对」她很疑惑,只好询问他的意思   「傻丫头,我当然是叔叔」   「叔叔成亲了没?」忆欢开始对他作身家调查   「还没有」司徒彦抱抱她,以示安慰   看着他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眼神,却说出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言语,冷承忧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少爷……」司徒家的总管一进门,看见忆欢的脸蛋时,大吃一惊这娃儿怎么和少爷长得如此相像?   「司徒风,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认识这位姑娘?」他指着冷承忧   冷承忧终于发现事有蹊跷」司徒风替司徒彦解释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没错,我的名字叫承忧,但我不认识你」冷承忧不得不撒谎,因为她不想因为她的接近,让仇煞魂受到伤害   冷承忧心里也产生了诸多疑虑,为什么仇煞魂会变成司徒彦?   难道当初仇煞魂就是用假名字进入冷家,早就心存欺骗?   ※※天长地久的踪迹※※   「承忧?」司徒府的少夫人阮韵仪听见丫鬟贵春的回报,回头吃惊的问道:「真有这个人?」   当年司徒彦为了拒绝兴她成亲,竟然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   前些日子他更是变本加厉,发疯似的说要出去找「承忧」,害得司徒府为了他搞得人仰马翻,谁知道今天他一回来就带着「承忧」回来了!   「听说承忧还带着一个女娃儿   阮韵仪不禁笑出声,她还以为司徒彦带了个天仙美女回来呢!原来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而已   「既然带了个娃儿,那就不需要太紧张   「这就不知道了   贵春当然知道主子的心,遂开口替主子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冷承忧   「没规矩!这是司徒家的少夫人,为何不行礼?」   忆欢看见贵春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溜烟的跑出了紫月阁去搬救兵,深怕一向温吞的娘被人给欺负了」   冷承忧想过了,既然司徒彦要强行将她留在这里,就无法避免这位少夫人给予的怒气,与其时常发生摩擦、冲突,不如一次解决   阮韵仪听见如此可怕的事,吓得倒退三步   「此言何意?」阮韵仪不懂「如果妳能诅咒这只猫咪,我就相信妳有妖术」   「我不会随便残害无辜」好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证实某件事情而想残害这可爱的猫咪   承忧所说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彷佛自己曾经参与冷承忧所说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八章   司徒彦跟在冷承忧身后进房,顺手关上房门,因为他要好好审问她   只是,冷承忧的反应很"淡   「不想   「承忧,难道妳忘了我曾经说过想要娶妳为妻的事了吗?」他相信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对冷承忧有很强烈的占有欲   「好,我现在就问」   司徒彦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灰心,反而兴高采烈「不过,妳可得把忆欢留下来   「忆欢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留下她?」   「我没有否认她是妳的女儿,不过,她也是我司徒彦的孩子,要忆欢认祖归宗是理所当然的事   冷承忧原本还在怀疑仇煞魂与司徒彦是否为同一个人,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就证实了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将她的唇瓣吻得红肿之后,他低着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用手指轻抚着红滟滟的唇瓣   其实她是想念他的,但是现在她在司徒府无名又无分,她能这么做吗?   「我还没准备好……」这是冷承忧的借口   司徒彦当然知道,但没有戳破   ※※天长地久的踪迹※※   午后的秋阳毒辣似虎,照得冷承忧昏昏沉沉,地面上冒出的热气,烫得似乎要将人融化了   原来忆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为了这难得一见的冰块   她从小生在富贵人家,根本不觉得这冰块有何稀奇,但是对从小就跟着她受苦的忆欢而言,这冰块彷佛是奇珍异宝一般   「当然不是给娘看的,而是给娘喝的   原配夫人找小妾麻烦这种事情好象是天经地义,所以冷承忧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觉得两人把话说开了也好」阮韵仪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这不是真的!   冷承忧心慌意乱,她……只是要赶走自己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我觉得事实好象不是如此……」冷承忧强作镇定,另外想出一套说词   「我可以派人去打听,看看妳爹是否平安无事?」司徒彦靠近她,伸手缆住她的纤腰   「当然是真的   他轻经抱起她放在床上,在她尚未察觉时,两人身上已经一丝不挂的裸裎相见   看着那水嫩嫩的丰满蜜桃,他想也不想的一口含进嘴里,另一只手就像要将蜜桃陷出水来似的,缓缓搓揉着另一颗蜜桃   冷承忧也不甘独自承受这痛苦又甜蜜的憾觉,伸出两手的拇指,抚弄着他胸前的两颗红铜色的乳头,让它在她的指下变得僵硬、挺立   冷承忧受不了折磨的抓住顽皮的昂扬,用手指轻轻逗弄着雄赳赳的昂扬,引起司徒彦声声叹息   「冷老爷死了?」司徒彦惊慌的重复着柳云的话   「是的,据说五年多以前就过世了……」柳云支吾着不敢再往下说」   「怎么会这样?」司徒彦不相信这种事「我找的都是五、六十岁的叔伯、大婶儿,真的没有人听过冷承忧这个名字   「我问了,结果还是一样,冷家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没有女儿   柳云倒也不在意」   「例如……」   「例如像冷承忧,她离开村子六年,不再和村民有互动,时间久了,她这一号人物便会从村民的记忆中除名   「那一切拜托你了   「那就由我来试吧!」司徒彦想早一点恢复记亿,弄清楚这六年来的恩怨情仇,也好早日与冷承忧结为连理   「好了,再讨论下去就天黑了」司徒彦坚持要以身试药   冷承忧一个人不敌两张嘴,只能无奈的答应妳大概不知道冷承忧替仇煞魂生下一个女儿吧!妳猜她会不会为了她的女儿,不惜一切的回到冷家要回她所应得的一切?」   连秋在心里大吃一惊   「是我来早了」   「哦?什么消息?」不知道阮韵仪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知道冷姑娘有没有发现司徒彦最近的行为举止非常奇怪?」阮韵仪也是经过观察之后才敢这么说于是她心生一计,同司徒彦坦承是妳的二娘,拍胸脯保证可以帮他把妳娶回家,但他必须听从她的指示办事,而且不能多所过问可是当连秋发现司徒彦爱妳越深,就越无法为她所利用,才会往他平日所喝的汤中掺入忘魂汤,想让他忘了妳   冷承忧并不想点出她话里的破绽,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少夫人,恕承忧愚昧,不知道少夫人费心追查这些事,又热心的告诉我,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韵仪简直气昏了!   冷承忧到底是真笨?还是在装傻?   「妳难道不在意司徙彦欺骗了妳?」   冷承忧淡然一笑   「有什么好在意的?只要有人的存在,就少不了欺骗两个字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   「那我就先祝福妳早日查出真相   「我没见过这种毒,但是此物毒性极烈,极有可能是外来毒,例如西域之类的地方」   「难道你配不出解药?」司徒彦沉不住气了   「还有什么办法?」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放弃   「江湖上盛传,有一颗相传百年的奇石,通体翠绿,不但可以百毒不侵,练武之人还可以借着晶石增加功力,另外,还有更神奇的说法,只要懂得激活晶石的咒语,晶石还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呢!」   「你这不是在说神话吗?江湖盛传?那不过是谣言一句,岂能当真?再说,谁见过那样一块通体翠绿的晶石?」司徒彦将他的话斥为无稽之谈   「啊……痛……」   在她低吟的同时,她的耳畔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你……」感觉到他的男性正昂扬着,让她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胡思乱想了,那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现在不适合,等妳的身体好了,再好好补偿我   冷承忧无力的白他一眼,但也在他放松戒备的嗓音里,让疲惫侵袭她,昏然的靠着他入睡   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司徒彦终于放心的搂着她进入梦乡   她惊讶的想推开他   司徒彦才不管她的抗议,毫无预警的封住她的唇   那令人酥麻的呼吸让冷承忧的身子不停战栗   冷承忧为他的爱抚感到酥麻而娇喘不已   「想要更多吗?」他张口含住挺立的蓓蕾,闻着迷人的体香,兴奋的不能自己   「我怀念妳的味道……」他的手指缓慢律动,有节奏的摩擦、放送着   「彦……」   快感迅速征服了她,让她不自觉的伸手阻止他的律动,但剧烈颤抖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的迎向他……   随着他的逗弄,诱人的嫩乳跟着急促的呼吸形成一种魅惑人心的姿态晃动,她已经完全迷失在性爱的极度快感中   「我也想……」   他抽出手指,双唇吻上她丰美的胸……   冷承忧握着他炽热的坚挺,往自己湿热的渴望处摩挲,又造成两人一阵战栗   坚挺开始在她的体内滑动着,每一次的律动都带来强烈又骇人的美妙感觉,让她忍不住随着他舞动   「轻一点……我快受不了了……」   她那引诱他视觉的峰乳不停晃动着,让他忍不住伸手覆盖,轻柔的搓揉着,陶醉在狂野又美妙的激情中   因为她的制止,司徒彦惩罚似的快速抽出昂扬,再以折磨人的慢速进入,让她感觉激烈与缓慢的差别所在   他的缓慢律动让冷承忧尝到退潮般的失落感,在忍受不住他缓慢律动折磨时,大胆开口求爱   在司徒彦大胆又高超的爱抚中,冷承忧已经达到无数次爱的巅峰,几乎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但他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更加卖力冲刺,执意要她满足他的需求   「怎么?想说教啊!省省吧!」看着她坦然的态度,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更炽   冷承忧看了那男人一眼,疑惑的看着他」   「妳不需要认识我,只需要交出翡翠晶石   「晶石不在我身上」连秋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她心头之恨」冷承忧苦口婆心的劝说   「妳……不想要回冷家的财产?」连秋深感讶异「我只求妳善待爹爹   「二娘,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吧!」冷承忧虽然想念爹爹,却不愿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只要爹能安好,她受点苦算不了什么   待在一旁偷窥的阮韵仪,真的折服冷承忧的善良,她真是自叹弗如   「不然你想怎样?别忘了我还有个弟弟,难道你要他来恨我吗?」冷承忧不想用仇恨解决心里的悲痛,然后再制造出另一段仇恨」   「妳……知道?」司徒彦不得不重新评估她   「你……别胡说了」司徒风把手上的书信交给他   如果表哥在看到这封信时,冷姑娘还在司徒府,就请表哥好好的看住她,冷姑娘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姑娘,值得表哥好好珍惜」司徒产迫不及待要抓回私自脱逃的冷承忧   「对!我要去接新的少夫人回来」   「抓人?」这儿只有他们两人,莫非他要抓的人是她?   「没错,我要抓的人就是妳!」司徒彦一把抓住她「阮韵仪已经承认我和她根本没拜过堂,人也回去了   风儿吹起,风铃便发出清脆迷人的声响她伸出纤弱的小手握住海眉 的手,口气轻柔、不舍,甚至带些哽咽的说:「姊姊,别伤心了,你那么好, 老天爷一定会送给你一个全世界最棒、最帅的白马王子   她真是没有白疼这个可爱的小妹   好,为了让小妹开心,让小妹再次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她决定要快点去弄 个男朋友来」   「真的吗」   云秀突然痛苦的咳嗽起来,海眉连忙按下床头的警铃,「小秀,别怕,医 生马上就来了,别伯   「呜她我怕她会离开我   她想离开,但是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如钢铁般圈住她,令她无法移动   「不是我不想放,而是你抱的人一开始就不是我,而是我的好朋友   海眉,在南圣学园可以说是人见人怕的大姊头,是杰西亚绝对不会看在眼 里的对象   杰西亚古铜色的俊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唯一闪动些许内心情绪的只有那 双绿得如翡翠的眼眸   她只对真英雄有感觉   杰西亚的绿眸一瞬也不瞬的锁在海眉哭得泪花花的小脸,落在她清丽迷人 的面容上,她的脸蛋细致如凝脂,红嫩的唇也因为哭泣而可怜兮兮的颤抖着, 小小的鼻子也哭得像草莓一样红通通的」   话一说完,杰西亚马上转身要离开   「你不可以改变主意,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只有你才可以救她   但是,他并没有,相反的,他看起来像是在等她来」   「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眉,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光是想像这一幕,居然有些兴奋了   看来她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热情如火   真是个很呛的小辣椒,很合他的胃口   「要我救你小妹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第二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可是大姊头呢!无论男生、女生一看到她,都是闻之 色变,可这个杰西亚却一点也不怕她的样子   「刘小姐,请」   她没有回答,只是坐上了车,双手紧紧捉住刚买的鲁肉饭   杰西亚,你给我好好照顾好小妹,如果她因为搬动而有了什么差错,我绝 对要把你大卸八十大块!   车子停在一间气派的别墅前,海眉没有等人开门便马上冲下车,似一阵风 般的冲进别墅   「谁?」天啊!哪来的女古惑仔?好吓人主人在楼上      「杰西亚!」   砰!   该死的,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破门而入了应该是他的房间吧?   因为其他两间她找过了,一间是仓库,一间是书房,剩下这一间,绝对是 他的房间没有错   「你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她并不打算任由他这样粗鲁的擦她的脸,要是擦坏了怎么办?   「我自己来啦!」她气呼呼的抢下他手中的毛巾,狠狠的瞪着这个不懂怜 香惜玉的臭男人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是又呆 却又令人感到好笑   他的回答是一抹微笑,不怀好意的笑你如果舍不得你的骨髓就直说, 我再去求其他人,我不会再求你了   「没有   「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你   「不要   杰西亚一动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面前,宛如一尊俊美冰冷的 雕像,没有人可以看得出他此刻内心里的任何情绪   她动手脱去自己湿淋淋的衣服,任由美丽雪白的身子在他的面前一寸寸的 暴露出来   虽然她平常都是牛仔裤、T 恤的简便打扮,但是衣服底下的身子却是十分 的性感诱人   男人,都是一个样   「等等一下」他的手指在她湿润的花瓣上来回的抚弄着,她害羞的想 夹紧双腿,不过他并不想让她得逞   「我想看看你」   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气,「你」   她的话激怒了他,原本在轻颤的花径外邪佞滑动的手指,在她不注意的时 候,猛然的刺入   他也不想再忍受了,把她娇媚的身躯放在床上,开始准备占有她了   当她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即将要被鬼压床一样时,却发现他的手自她湿润 的花瓣缓缓的往下移,移到   「不」她痛得几乎要哭出来   这个冷酷的男人仿佛对她的眼泪有些心软,他把自己的坚挺又拉了出来, 再次把他的食指探入她窄小可爱的小花蕾中   「求求你      杰西亚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一直到他被一道道压抑的哭泣声给吵醒, 才缓缓的张开眼,让脑袋运作一下,昨夜的一切迅速的回到他的记忆中」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屁股会痛   这一切全是这个变态的男人害的早晨的阳光映出他结实的肌肉、实阔的肩膀及胸膛,当他走向她时,她也 看到他平坦坚实的小腹及圆圆翘翘的臀部   难怪昨天他会弄得她死去活来」   「不用你假好心!」她狠狠的说」她拒绝让他再次碰触她,条件交易只有一次,而不是无限次, 不可以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手指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她红肿的部位   「你」   她的反抗得到的回答是他一记更深的攻势,她那未经人事的身子马上敏感 的僵硬住   她只能咬着唇,双眼无力的闭上,雪白娇弱的身躯也只能任由他摆布」她逐渐克制不住,无力的轻喘泄漏出体内的情欲,当他的手指 一次比一次更深切的探刺着,她都会忍不住的颤抖着」   「住手,放开我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   「不   他的手指用力一压,压陷了她柔嫩的肌肤,只要再一个用力,她的下巴就 要被捏碎了」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   「不是陪你上床供你泄欲就好了,怎么又变成了未婚妻?」   「要我到处跟人家说你是陪我上床的女人,还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要来得 好?」   「这」她再三叮咛着   不会又想要弄她的小屁股吧?   她很快的便知道自己错了,她静静的看着他温柔的涂抹着她的手腕   她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后许久,她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 想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啊姊,讨厌啦!答案是什么?」   「不行不行,你再多猜一下是不是先用枪威胁青鬼杀死红鬼,然后再杀死青鬼?」   海眉又摇摇头」   「是怎样?」云秀好期待的说」   云秀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红鬼见到,就会吓到脸色变青,然后一颗子弹就可以杀死他」   她没有提起爸爸,这代表她是不是对那个无情的男人心中也有恨?   「小妹他愿意救我吗?」   「当然愿意   就在海眉安抚好小妹时,护士小姐刚好送药进来,海眉知道访客的时间已 经到了」      她居然站在他」   看到女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海眉连忙摇摇手说:「我想我已经很清楚 了   「小姐,到了,爵爷有吩咐过,请小姐先好好休息」   是啊!不是她爱享受,而是她发现住在这里,至少她可以听到中文,有人 可以陪她说说话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哪怕这代表她这段时间都必须和那个专 制的「公爵」在一个屋檐下   「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海眉   「你看起来好年轻喔!」   亮亮听了,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   「小姐,我今年刚满十八岁,成年了喔!」   「真的吗?我比你大两岁   真是可恶,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国,都被那个臭男人全盘摧毁   怎么了?   海眉也注意到杰雷克的目光始终如老鹰般的盯着低下头的亮亮,看似在责 罚她对客人,而且是他大哥重要的人乱说话,实则又不太一样」   「不要叫我大嫂啦!」海眉抗议,可是见到和某人一样固执的脸时,她明 白她的抗议是无效的   「他在哪?」海眉投降的叹了口气   「少爷?」   「带小姐去爵爷的房间,他正在等她」   「是对了,去求那个大男人,他绝对可以治得了他的小弟   海眉努力让自己从一数到十,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娇小的下巴高傲的抬 起,「听说你召唤我?公爵大人」   他可以这么冷静,她也可以,好歹她也见过大场面,可不是白混的   辣妹女佣气呼呼的穿上衣服,然后瞪了海眉一眼,冷哼了一声才走出去, 门还砰的关得好大声」   「你的确令我很开心我不会了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她的双手也抬起环住他的颈项   「你有找谁练习过吗?」他的口吻中有着杀气」她有没有听错?「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刚刚不也是?」   「我是男人,不一样   之前和他对抗时,老是被他气得忘记自己有学了点拳脚功夫,这一次,他 欺人太甚了,他是个文弱书生,绝对躲不过,而且一定会被她打成大猪头的   他冷冷的一笑,大步向她逼近,「你攻击完了?第一回合你输了,下一回 合,换我了」   恐惧突然在她全身流窜而过,碧绿色的眸子危险而吓人,冰冷而慑人」   「英国人不是标榜绅士风度的吗?」   她努力往后缩,直到背撞到了门,没有后路了」   「你有几千几百个手下,我都不在乎,在我眼中,你只是个女人,我的女 人」   他的目光似要穿透她的灵魂深处一样,在此时此刻,他令她极度的不安   他拥有控制她的力量,她可以感受得到   「你以为我不知道才这样?」   「不然呢?要是传出去,你这个南圣贵公子还用泡妞吗?不过我相信你也 不担心,你可是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相信会有一堆女人想讨你欢心的,希 望她们的小菊花会合你的意   这个女人激怒他了,他决定不再容忍她   「女魔头,很不幸地,我对你的小菊花比较有兴趣」   他的绿眸变得更加深邃   「你还是处女吗?」   「下流!」   「很好,很显然是,不过,明天过后」   「怎样?」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这不像刚刚那样甜蜜的吻,倒像极了是在 惩罚她   他注视着她的脸,一宇一句的说:「明天过后,你就会知道我有多么行了」她实在 不想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全是被他逼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   这时,她从鼻孔发出哼声,同时弯下上身,如此一来,他挺立的坚挺更贴 紧她的屁股沟里   他乘机用手指揉搓她的小奶头与双腿间的小花核,并在她的耳边说:「怎 么啦?不抵抗了吗?」   她的意识稍稍清醒,又急忙想夹紧大腿,可是他老练的技巧让她的大腿使 不上力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会对这男人的爱抚敏感的产生快感,心中暗叫 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办   「啊!不要!」变成这样羞耻的姿势,海眉发出疯狂般的叫声,扭动屁股 想要逃走,可是他用力抱住她的屁股,瞪大眼睛欣赏着唔」海眉感到呼吸很困难,被迫采取四肢着地的耻 辱姿态,使她全身开始痉挛」他把沾上黏稠液体的手指, 故意伸到她的眼前   「不要!」她立刻把头转过去」他的话把海眉推入羞辱的深渊里   他继续追问着,「不否认吧?」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海眉的眼睛含着泪水,用悲痛的声音说」他用手握住坚挺,把厚实的顶端对 准她的屁股沟,然后慢慢的上下摩擦   第六章   「啊」疼痛使海眉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她觉得简直像是有根巨大的 木棒强迫侵入她的双腿间   「唔   粗大的坚挺前后活动时,柔软的肉壁缠在上面,随着坚挺的进出翻起或陷 入,每一次强烈的冲击感,都会使她觉得下腹快要裂开的样子   「啊   「要泄出来了吧?」   丰满的臀部因强烈的冲撞而发出奇妙的声音,额头上满是汗珠的他,开始 进入最后冲击   「啊他的意思是说他还不想放过她?   杰西亚看她一脸讶异又困惑的表情,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可是她的衣服   「妳没穿内裤?」他轻声的说,语气令她不寒而栗   「亮亮?!」   「小姐」在海眉的皱眉下,亮亮连忙改口,这才令海眉露出 笑容」亮亮充满感激的说」   海眉的目光不小心瞄到亮亮脖子的吻痕   她也被人种草莓了?   「这个是」她以为海眉知道杰雷克的事   「他这样胁迫妳多久了?」   亮亮沉默不语,只是偷瞄一眼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云秀,表示再说下去, 小孩不宜   不是已经有她了吗?她都已经舍命陪君子了,他还不满足?   「我先出去喝口水天啊! 她要怎么对云秀死去的母亲交代?   不可以,不可以」咕噜!咕噜!她的肚子叫得好大声   只不过也太会选择地方、时间叫了吧!还叫得那么大声,真是够了」   「太好了,不过」   「妳放心,这是捐骨髓,并不是眼角膜,妳的小妹不会看得到什么的   她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那就好」她马上止住   不可以再说下去了」柏千书见过薇安一面,对她的美印象十分深刻」   「对方没有身分地位?」   「杰西亚已经很有身分地位了,不需要靠娶老婆来锦上添花」   她以为自己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可是旁观者清,柏千书把她那酸溜溜 的口气及神情全看在眼里   「在他和小妹动手术之前,妳必须看好他,不要让他出去乱来,尤其是去 碰其他的女人他中奖了?」   那她会不会也   「还没有」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妳给我回去」柏千书一副天真 又无辜的模样,令杰西亚更生气   「以后就算你的眼睛被沙子飞满了,也不准找她帮你吹」杰西亚冰冷的 宣布,然后拂袖离开   想想,他当医生实在有些可惜,要是去演戏,一定会很「火」的   当她看到他超车后前方有一辆货车挡住,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突然,她轻轻吐出小舌湿润一下嘴唇,舌尖滑过唇缝,暧昧又动人,她略 略蹙眉,嘴儿乍启,整齐洁白的门牙轻咬着下唇,如编贝一样的嵌在鲜红的果 肉上   他缓慢的吸吮她的嘴,每一个地方都细心的舔了又舔,海眉被温柔的挑逗 给困惑着,不自主的张开唇,香舌探出,到处寻找对手   「嗯!」她无意识的轻哼一声,更是撩动他体内炽热的火焰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令他感到很不高兴,「怎么了?」   「你别闹了,我们还在车子里面   「你不要这样」   海眉转头看看外面,发现他们在海边,不过旁边也有好几辆车子停着,只 不过都在上下震动着   杰西亚在她耳边亲着,说:「妳别动,让我亲亲」   她怎么受得了,小口又逸出一声销魂的轻叫,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手臂」   她一听,十分意外,愣愣的傻在那里,看着杰西亚邪恶的表情时,才醒悟 到他是故意捉弄她,不依的扭动上身,他笑着又再度舔她的乳房   摸到潮湿的单薄布料,杰西亚故意用手指在那里画圈,偶尔还坏坏的往幽 处里刺入   他不轻不重的在她早已动情的花瓣前缓缓的滑动着,让海眉挣扎个不停   海眉坐在他的身上发抖,由于紧张的关系,不自觉的翘起屁股   海眉气息紊乱,断续的说:「你   「噢」海眉终于叫出声来不要啊   「天啊!你好棒喔!」   「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说:「有点」   「这样霸道啊?」   「没错,我就是这样霸道」   「是因为我是你的战利品,还很新鲜可口,所以你才会舍不得别人染指?」   他有些讶异她会这样说,碧绿的眸子注视着她许久,然后才说:「因为妳 是我的女人   但是现在不行,他必须要面对家族里的长辈们,不过,不用他们开口,杰 西亚也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了   二叔公也跳出来说话,「得罪凯旋集团,对我们不太好,你娶薇安的话, 这就是场利益的结合,婚后你要再找个情妇,甚至娶个小老婆,相信薇安可以 体谅的」   「还装傻!」   「二手菸也算吗?」   「当然」她急切的说,然后似乎有些难为情,她又说:「如果 你在忙,就不用了   「手机里有美女吗?」杰雷克走在他的面前停住,困惑的问」他没好气的说」   「闭嘴!」   「好,我闭嘴,不过你快点回去吧!」   「我什么时候回去不关你的事   好孤单喔!   他拿出手机,按了上面的电话簿,挑了好几个女人的名字,最后停在一个 名字上好久好久,然后才按下去   可恶,不可以想了」   「妳可以自己端给爵爷喝   「好吧!那就麻烦妳端到桌上,我先去洗个澡她今天会去找堡里的园丁打发一下时间, 虽然那个小伙子没有爵爷的厉害、勇猛,可是他倒是很用心的撩起她的性欲   刘海眉,今晚过后,妳一定见到男人就会吓到叫不敢了   就在她站起来跨出一条腿,才碰到浴室地板,浴室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杰西亚低咒一声,大步的走向她,一手捂住她的小口,「不要叫   「晚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她话都未说完,他已经一把按着她的后脑,逼她的唇迎上他」   他的大手覆上她娇嫩的乳房,逗弄着她已经变硬挺的粉红色乳尖,她身上 的肥皂泡沫更加令他可以恣意的抚摸她光滑的肌肤   「不要!」她娇喘连连的捉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往下 移动,在她两腿间不断的游移、抚弄着,令她全身窜过一阵战栗   「不求你   他将她的双腿张开,然后将他的坚挺从她的身后缓缓的推入她的体内,他 感到自己被她又紧又热的包围住,十分的舒服   当他开始在她的体内抽送时,她又忍不住逸出欢愉舒服的呻吟声,听在他 的耳中更加令他兴奋不已,动作也就更加的剧烈,愈来愈狂野,令她意乱情迷 的抬起臀部热情的配合著他,感受到阵阵令人颤抖,想要大叫的快感迅速流窜 到四肢百骸   「杰西亚,我不行了」   「还可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连个赞美也没有,居然只说还可以   「妳喜欢我为妳吃醋?」他轻声的问   「你真的很不爱说话喔?」   「妳不喜欢?」他反问」   海眉推开他,让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不会 这样做吧?」   他又沉默了   这令人太生气了   「放开我」   什么?开玩笑?   她用力推开他,哭得泪花花的小脸气呼呼的面对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 以,就是不要拿我小妹来开玩笑,太过分了」他低声道歉   她也是个寂寞的人,虽然有一个那样有名的老爸,却一点也得不到关心, 所以她才会故意搞叛逆,在校园里组个少女帮派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吻着,但是当她离开他的唇时,他又突然的抱住她, 迎头给她一个火辣辣的吻」她小声却又羞怯妩媚的对他说:「我在你房间等你   他现在只想吃一样东西,那就是--她   杰西亚站在门边,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她发现他如果不生气或是不冷笑 时,比平常更加英俊,让人无法抗拒   她发现她的心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过来」   她似被迷住的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停在他的面前,他伸出双手温柔的抚摸 着她的脸蛋   这个小女妖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居然还可以胡思乱想,一点也不专心   杰西亚没想到她会忽然倒退一步,在她私处中的手指没来得及抽出,为了 避免伤到她,他只好随她往下倒去,两人于是纷纷倒在床边,身体紧贴着对方, 没一丝空隙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   她觉得有趣,便更用力的扭着腰,像骑马一般   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整个房间,令杰西亚着迷的看着她   他将主控权拿回来,把她压在身下,一手爱抚着她已经变硬的粉红色小乳 尖,另一边则用舌头贪婪的舔弄着她敏感的小红点,一会儿互相交换边的玩弄 着,一会儿又用牙齿轻咬着,令她感觉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舔弄着眼前最甜美的食物,她的双峰都被他的唾液 舔得湿湿黏黏的   他的手指分开她紧密湿润的花蕾,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私处剧烈的颤动,从 神秘的洞穴中不断的流出清香的花蜜不要这样求求你」她无法忍受他这样销魂的折磨,强烈 的快感冲击着她美丽清纯的肉体,她的体内不断的渗出爱液   他将她的腿放置在他的腰部两侧,她在恍惚之中感到有一个强大的东西抵 在她的蜜穴   第十章   隔天中午,海眉像是一只午睡的小猫一样,舒服的在床上醒了过来,她伸 了个大懒腰,手臂往旁边伸去,却发现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说,他对他的未婚妻根本不在乎,这几天便会和她见面,并且解除婚约,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两人会有未来?   思及此,海眉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她不可以再赖床了她刚好肚子饿 了   「爵爷刚才有喝了一口,结果   「无耻!」   这一个耳光令杰西亚的理智稍微清醒过来,「眉?」   「不要叫我」海眉迅速的扶起莎莎往外走,「我救妳出去」   「什么?」莎莎一阵错愕」   「不是等等一下」莎莎挣扎着不愿离开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你想做什么?」   此刻已被春药完完全全控制的男人根本不想说话,只想要好好的发泄体内 已经烧过了头的欲火,其他什么也想不了   「我想要妳,快点把妳的衣服脱掉」她死命的挣扎,本能的伸手甩了他一 个响亮的耳光   「不要挣扎,给我   「唔!」她睁大不安的美眸,拚命的摇头,但是她抗拒不了他,感到那根 又大又粗的男性一寸寸的侵入她的体内   不,不要,她要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强暴了,不要唔   下一秒,她感到一阵强而有力的滚烫直冲入她的花心,不可思议的,她居 然也同时达到了高潮      当杰西亚恢复理智时,已经是半夜了,他骇然的看着满地被撕裂的衣物   所以她不应该再想他了,而且她也相信他不会再理她了,因为在这一个月 里,他都没有来找她,她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了   他们还是不适合在一起,但是她很感谢他没有因此就不救小妹   「现在老大为情所困,不就代表我们红薇要散了?我会担起本帮的一切责 任,等到老大振作起来为止」颜心心十分有把握的说   虽然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认为,一段感情不管有没有结 果,至少也该交代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这样过了一生」   其他人的叫唤打醒了颜心心的心思,她看着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面前的海 眉」   「老大?!」   「我不想再反抗任何人了,尤其是我老爸,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亲 人,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作对了,我星期一就回日本,妳们--」   「老大,是因为那个男人,对吧?」颜心心打断她的话还想要我吗?」她可怜兮兮的说」   「又想逃避我?妳已经犯了一次的错,还没学乖?」他用力的摇了她两下, 想把她的小脑袋瓜摇得清醒一点」   「摇头就一定是不要吗?它不可以代表不够吗?」   「不够?」她抽噎的说:「不够什么?」   「光是要妳对我来说是不够的,我还想爱妳、疼妳,宠妳到天荒地老、海 枯石烂,至死不渝」   突然间,四周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海眉发现除了颜心心她们之外,又多了 好多观众,大家都被两人的真情告白搞得乱感动一把,有些女生还夸张的哭了 起来   「接吻、接吻、接吻」观众起哄的大叫   看见南圣的女魔王被爱情、被同为男人的杰西亚降服,男生们叫得更大声」观众再度起哄   「妳有听到吗?」   「什么?」他也听到了吗?她有些讶异」   「真的?」他深深的拥着她,心中想着,他一定要把那个恋爱水晶盒买到, 向她证明,他对她的爱如水晶般绝对真诚、透明,绝对禁得起千年的考验突然,房门被打开,少女身体一震,手指抓紧床单以压制全身的颤抖   她双眼紧闭,掐着床单的手指紧得泛白,仿佛那是拯救她的浮木   感觉男人上了床,接下来弹簧床轻轻震动,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   「嗯……」穴口的紧窒让男人不得其门而入,他闷哼一声后微微坐起,将她的腿拉得更开,整个娇臀几乎悬空,他调整一下角度,然后健臀猛烈往前一挺——   「嗯……」   「呃……」   冲破障碍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声音   男人的静止让少女慢慢放松身子,随着他指头的撩拨,从背脊窜起一股热气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   「还没,小少爷他……」老管家福伯接过公事包和西装外套,吞吞吐吐回应着,似有难言之隐   一年前,祁昊体弱多病的太太叶素妍过世后,他和儿子砚砚都变了样,结嫡十余年的祁昊夫妻相当恩爱,叶素妍对结婚多年才盼到的独子更是疼爱不已,她一走,才三十五岁的祁昊一下子冒出许多白发,砚砚也变得孤僻倔强,父子关系愈来愈僵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如今看着熟悉的物品,闻着她曾有的味道,思念如潮水涌至他走近床沿,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   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孩子却无力逃开」福伯赶紧打破僵局   「傅小姐?」怒气当头的祁昊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女子身上,脸上的表情当然不会多和善只是他和亡妻都没有兄弟姊妹,家中也没有女性可以帮忙,于是只好另觅人选一旁的砚砚则抬起哭红的双眼好奇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您好,我叫傅晴沂,请多指教」放下箝制儿子的手,祁昊客气地对傅晴沂点头致意   祁先生果然连照相都有点严肃,照片中的他笑得含蓄,却展露着成熟男人的睿智及风度;砚砚则酷似父亲,搂着母亲的开心模样,不难看出母子俩有多亲昵   她的话果然引起砚砚的注意,他抬起泪眼望着照片中的母亲,骄傲地说:「我妈咪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咪,班上的同学都好喜欢她,可是……」话没说完,砚砚又垂下头   「像妈咪以前那样吗?」   「嗯,你的妈咪在天上看你这么难过,心里很着急,所以派我代替她来陪你,她说她很爱你喔!」傅晴沂编织着善意的谎言   「在房里睡午觉,晴沂陪着他   没有睡熟的傅晴沂感觉有人碰触,连忙转过身,看见身后蹲着的男人,吓得从床上坐起   本以为祁昊严肃得难以亲近,此刻他的表情却像个渴望被人疼爱的孩子,渴望被拥抱……   她的心像被谁击了一下   他瞬间回过神来,换上锐利的眼眸注视傅晴沂,示意她走出房间,自然得宛若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坐!」祁昊要傅晴沂在面对书桌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早上砚砚有没有让你头痛?」   他脸上没有笑容,晶亮的眼眸泛出生意人特有的精光   「嗯!」傅晴沂点点头,接着说出砚砚为何不愿上学   祁昊听了,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来深受打击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祁先生,你只是不习惯和孩子沟通,可能因为太忙了,没时间陪砚砚……」   「所以才需要你陪他,我想家声跟你提起过我家的状况   傅晴沂却不赞同祁昊的心态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房间有点像阁楼,被倾斜的屋顶切割出独特的空问   当时他眼里涨满的深情,几乎令她溺毙其中   这种神情来自一个严肃的男人,其震撼力更胜于来自一个情圣,没有女人能招架得住   她真的想太多了!轻易让一个陌生男人扰乱平静的心绪,实在不像平时的她客厅里特意留一盏灯等他回家,希望营造温暖气息,但这些对他来说已无意义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   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令傅晴沂自冥想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强壮的臂膀已从身后揽住她,热切的鼻息吹拂在她颈边,夹杂着淡淡酒气「你真的回来看我了……这次我绝对不放你走……」   傅晴沂原本惊恐万分,但男人的痴情爱语让她立刻猜出他的身份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   感受自己的唇碰触到另一片湿润,下唇被缓缓含住,她毫不自觉地微张双唇,让他的舌轻易寻到她的,灵巧地挑勾嬉戏……   好奇妙的感觉!温热潮湿的触感带着淡淡酒香,她也醉了……   「嗯……」傅晴沂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双手紧紧攀住祁昊以免站不住脚   他的手急切地在她背后游移,从上衣的下摆探入背脊轻轻摩挲,胸罩的勾子一下子就被解开,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从前面探入,攻陷小丘顶上的一朵红梅「别走……」   「我不是……」她试着唤回他的神智,他的痴傻令她落泪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任由陌生男人亲吻爱抚,丝毫不觉排斥,甚至有点眷恋;她更不知道男人的泪如此令人动容,更甚他的笑容、他的身份地位   毕竟是死党,路家声马上感觉到祁昊语气里的不寻常「怎么?你吃醋啦?」   他故意逗弄好友,却惹得祁昊连连否认不过,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   「我想也是   傅晴沂和祁昊都是心中有缺口的人,如果这两位好友能填补彼此心中的那个破洞,路家声真的举双手赞成」   「祁先生别客气」他直觉这两人有问题,好像在逃避彼此的眼神   事实上,她没有一天不去想这件事   「我保证不会再犯,希望你能安心住下来   祁昊示意傅晴沂先行   祁家好久没这么热闹,连福伯都一起坐下来用餐   因为路家声喜欢搞笑,席间笑声不断,最开心的莫过于砚砚」   「那还用说?晴沂对孩子最有一套,而且她很喜欢小孩,可说是空有满腔母爱却无用武之地,这正是砚砚此刻最需要的,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路家声愈说愈高兴,看到砚砚恢复了原有的活泼,祁昊也不再紧皱眉头,傅晴沂愉快的神态似乎已找到心灵寄托,他愈发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却有点得意忘形   第三章   「于是,猪大哥就随随便便用稻草盖了一间茅屋……」   祁昊一走近砚砚的房间,便听见轻柔的嗓音从里头传来   傅晴沂马上将故事书递给祁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砚砚躺下来,小手一边抓着父亲的手,另一边抓着傅晴沂的「你们不要走,陪我……」   孩子哀求的神情让祁昊不忍拒绝,他望了傅晴沂一眼,然后在儿子的身侧躺下   他的胸口溢满感动,从一踏进房门到现在都无法平息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喂!祁昊……」路家声嘴巴呈O字形呆立在门口   出了客厅,他直接走向摇椅坐了下来,凝望山下夜景「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   太多人因为寂寞而让自己陷入一段感情之中,他不希望好友开始另一段感情是为了疗伤,更不愿见到傅晴沂因而受伤   路家声听完祁昊的叙述,想了一下,直言不讳地对他提出忠告:「我想是因为你太想念素妍,家中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你会将她当作素妍这很正常,不过,我认为这只是移情作用,这样对晴沂是种伤害!万一她很快就陷进去……」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一直待在公司不敢回家……」祁昊也想厘清自己的心思,因此没有隐瞒   「别这么想,感情的事很难说」祁昊轻叹一声,「我会好好想清楚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路家声认为有必要提醒好友,「总之,每个人都有过去,往后你们如果在一起,甚至结婚,我希望你能接受晴沂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祁昊,你还好吗?你脸色好差」   「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来杯热茶?」傅晴沂显得相当关心   「祁昊!」傅晴沂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扶着他,「你还好吗?不舒服就别去公司了」   福伯也随之附和,「是呀!在家休息一天好了,少爷这阵子每天忙得都没回家……要不要叫王医师来看看?」   「不用了,我再去躺一下就好」祁昊觉得头昏脑胀,扶着椅子慢慢往楼梯走去,福伯赶紧在旁边搀扶着   福伯故意捶着肩膀,猛打呵欠「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怎么能睡?我怕少爷醒来需要什么,没人在身边照顾我不放心   「那……就麻烦你了」福伯再次打了个呵欠,然后缓缓往楼梯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着:「有什么事再叫我」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昨晚她也没睡好,喜悦和不安在心头不断翻搅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本以为醒来会见到她,祁昊强抑满腹的失望准备起身」   她刚送砚砚上学回来就直接冲上二楼,生怕祁昊醒来见不到她,更怕昨晚的亲昵和他眼神里的深情都是一场梦」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傅晴沂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揽住粗壮的腰际   刹那间,他终于发现自己心动的原因   生病这几天,她的关切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无形的催化剂,让他忍不住想依靠她,在她身上寻求抚慰   她先让祁昊坐在马桶上「你……自己可以吗?」她问得上气不接下气,两颊因热度而泛红   同样发热的还有祁昊,而且几乎发狂——为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而发狂   「嗯……」不知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有力气,傅晴沂的惊愕只持续一秒,祁昊的热情一下子瓦解了她的意识   霎时,宽敞的浴室中吟哦声和喘息声相互交错   「嗯……昊……」   她的身子因为情欲而微微轻颤,有点难以招架突来的激情   「啊……」当胸前最敏感的尖挺被含在口中,她忍不住轻呼出声,紧紧抱着他的头,纤指不断在他背上游移、搔刮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   「不……不要……好痛……」她紧闭着双眼,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晴,放轻松……让我进去……」祁昊以为傅睛沂的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柔声地在她耳际轻哄   「好好……不要了……别哭……」她惊惧柔弱的模样令他心疼万分,只得硬生生压抑即将爆发的欲望   傅晴沂从祁昊怀中探出头来,带泪的双眸里有说不出的歉意「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祁昊吻干再度涌出的泪,只能怪自己太心急   「嗯啊……不……不要……你答应我的……」每到紧要关头,傅晴沂总会踩煞车   尽管祁昊忍受得快要抓狂,他却不愿强迫她,只能挫败地躺回床上   「唉,这样下去,你永远也没办法克服这一关……」他实在不懂,如果傅晴沂真的爱他,应该能为他承受第一次的痛,况且他一定会对她很温柔,因为他在乎她「我不是怕你,而是……我有心理障碍……」想到过往,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会等你准备好接纳我……」   傅晴沂依偎在祁昊宽阔的胸膛,心里满是感动「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一听到傅晴沂要下厨,他和祁昊一开完会就飞奔回家   「哇!晴沂,你干脆改行当厨师算了,这样好了,来我那儿,薪水保证比这里多……」   话一说完,祁昊立即白了路家声一眼   其实他主要是要逗弄祁昊   「那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砚砚,你知道阿姨怎样才能当你的妈妈?」   砚砚的回答很直接,「阿姨和爸爸结婚,就是我的妈妈呀!」   傅晴沂立即脸红地阻止砚砚,「砚砚,别胡说!」   祁昊笑望着傅晴沂羞怯的模样   「嗯!快了、快了……」路家声分别看着两人作贼心虚的模样,笑得超暖昧,「你爸爸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只有砚砚不明所以,很严肃地对路家声说:「干爹,阿姨要当我的妈妈了,你不可以抢走她喔!」   「干爹怎么敢呐?就算抢得过你,也抢不过你爸爸呀!」   亲密关系被儿子爆料曝光,祁昊干脆大方地揽着傅晴沂的肩膀   感觉有个硬物正抵着臀部,傅晴沂知道祁昊的意图「我喜欢你娇羞的神情「我爱的是现在的你、未来的你,你的过往不会动摇我爱你的心意   「我爱你……刚开始你对素妍姊姊的深情让我感动不已,那样的你让我好心疼,那时,我多希望自己是素妍姊姊,让你深爱着……」   「晴……」祁昊紧拥着她,好想将她揉入骨血之中「嫁给我,好吗?」   怀中的人儿没说话,但祁昊可以感受她身子的不自然僵硬   傅晴沂挣脱祁昊的怀抱起身,走向栏杆背对他「我们目前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样可以陪你看夜景……」   「不好!我想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让大家知道我是傅晴沂的先生,你是祁昊的太太,我要砚砚喊你妈妈,我要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祁昊来到傅晴沂身后急切地说服着,却没瞧见她苦涩的表情美丽温柔大方,深爱着祁昊和他的儿子砚砚这样就足够啦!」祁昊扳过傅晴沂的身子,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至于你的过往,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们会很契合的,无论身体或心灵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他的唇忙着涣散她的意志力,双手拉开她的双腿跨坐自己腿上,悄悄解开睡衣的扣子,让呼之欲出的雪峰在夜风中弹跳轻晃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嗯啊……」傅晴沂下身一震,下意识想并拢双腿,祁昊却将她的腿推得更开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见她意识开始飘忽,祁昊于是加速抽插的动作,秋千抖动得似乎就要解体   「呃……啊……」傅晴沂无力承受一波波欲潮来袭,直到全身瘫挛不已……   祁昊为尚未从高潮喘息中平复的傅晴沂扣好睡衣,爱怜地吻去她脸上的汗珠   砚砚这才哽咽说:「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   傅晴沂倏地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什么震惊的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点起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傅晴沂看着砚砚兴奋得涨红了脸,用力地吹熄蜡烛,不由得一阵鼻酸   「阿姨,我可不可以叫你妈眯?」砚砚满足地吃着蛋糕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   傅晴沂摸摸他的头,笑得很开心:「瞧你这孩子……」她在心里感谢上苍,砚砚的存在稍稍填补了她内心的缺憾……   正当两人笑得开心之际,祁昊出现了她想趁这个机会问问祁昊   她好整以暇地切了一块蛋糕放到祁昊面前,温柔地笑着   「是谁说可以过生日?」祁昊心想这一定是砚砚吵着要过,于是严厉地瞪着他「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虽不忍责备他,但总要问出个理由」祁昊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   「那为何要这样伤害他?」傅晴沂相信祁昊的话,只是不明白他的心态」祁昊说得斩钉截铁「就像你有说不出门的过往,我也有不能说出的秘密,别再问我了,好吗?」   傅晴沂看着祁昊脸上的难色,知道问下去也是白费   砚砚,对不起!   祁昊坐在儿子的床边,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睡脸,内心满是歉疚   这让他更后悔答应这场交易,更觉得背叛紊妍而产生罪恶感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饿不饿?」   砚砚低垂的头摇了一下,没有说话   「砚砚真乖   傅晴沂站在门外」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撒娇的模样让她稍稍放松」   「为什么突然想度假?那砚砚怎么办?」   「反正有福伯在……」祁昊将脸埋进傅晴沂颈间,深深吸口气,「你知道这几个月我忍得多辛苦?我想,你也渐渐接纳我了,如果换个环境,或许你可以很快突破心理障碍   每次看到他压抑得难受却又必须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觉得既心疼又愧疚或许,这是个突破的好方法   不知怎么搞的,一早起床就有这种感觉,加上砚砚知道无法跟来耍了点脾气,她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   「我会考虑」   这半年来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祁昊对她的好让她几乎忘了那段不堪回忆   听到她的回答,祁昊觉得自信满满」   「我也爱你……」   两人十指交缠,似将幸福冻结在此刻素妍过世后她变得很奇怪,对砚砚总是不假辞色   为了今晚,她特地买下这套性感睡衣,待会儿洗澡后就换上来这儿之前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抛开过往,为了祁昊,也为了自己「你不需要这些……」   「昊……」傅晴沂一脸为难,害羞地将脸转开   祁昊没错过她最敏感的花核,两指不断搓揉覆满滑液的小肉核   「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爱你?」祁昊俯在傅晴沂背后,不断在她耳畔低喃爱语,令她感到安心   「啊……啊……舒服……嗯啊……」阵阵快感令她忍不住回应爱人的挑逗   祁昊却不放过她,拍拍她的脸颊哄着她:「晴,说你愿意嫁给我……」   「嗯……呃……我愿意嫁给你……让我睡觉……」还没说完,她就陷入昏睡中   「睡吧,吾爱!」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祁昊抱着爱人入怀,笑得十分奸诈   早知道就用这一招!虽然赖皮了点,不过他会让她无法抵赖……   一夜无梦的好眠,傅晴沂醒来时天才刚亮,尽管睡得不多,但好久没睡得那么熟了   这里比阳明山的家还大,同样内敛而不奢华,有祁昊的风格   「哇,好美喔!」走上花园尽头的台阶,远方河谷风光映入眼帘   「你……」   老妇同样出现震惊的表情,指着她的手指不断发抖   谁来救她,谁来将她拉出恶梦?   「啊——」她终于承受不住突来的震撼,发出毕生以来的第一次尖叫,然后昏厥过去……   第七章   「到底怎么回事?」   祁昊醒过来没瞧见傅晴沂,立刻起身下楼找她,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他奔进院子,发现傅晴沂已昏厥,容姨则呆立在一旁,指着傅晴沂的手不断抖动   妈妈早逝,从没有人数导她男女间的私密之事   梦境中,她又回到了人生最煎熬的时刻原来,他们之间早已互有牵扯,她竟是砚砚的亲生母亲——他所痛恨的女人!以前不相识时恨她入骨,现在却爱她入心   祁昊无言地望着傅晴沂,哀伤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无奈   祁昊狠下心指控:「在你为了钱放弃他的时候,你就没资格当他的妈妈!」这是他最不谅解她的地方   「哼!当妓女的也都说有苦衷……」为了逼她离开」   残忍的指控字字凿痛傅晴沂的心,毫不留情地踩住她的痛处「谢谢你……谢谢你……」   凄苦的模样,让祁昊分不清她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还是成熟的傅晴沂「明天回台北,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傅晴沂感激地点着头,憔悴的模样让祁昊心头一紧,他丢下一句「很好」,随即步出房门「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不容他人插手   结果她为了祁家尽心尽力,祁昊非但没有感激她,还经常摆脸色给地看,素妍走后没多久就立即将她放逐到这儿   祁昊倒没想到这一点我不会和她结婚,留下她纯粹是为了砚砚,孩子离不开她……」   「哼!说得倒好听,总之你是舍不得她走!」容姨认为这只是借口,「除非你发誓:水远不会娶这个女人!」   「我没必要对谁发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祁昊转过头不想看到容姨咄咄逼人的嘴脸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将素妍放在眼里……」容姨认为祁昊只是虚与委蛇,「你那么护着她,莫非你们两个人一直藕断丝连,素妍一死就迫不及待将她迎进门?反正碍眼的人都不在了……」   否则怎会那么凑巧?她明明处理得天衣无缝,这两人不该有机会相遇,居然那么快就爱得难分难舍……   「随你怎么说!」祁昊心力交萃,根本不想再解释什么,「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他的态度更加深容姨的疑虑,她的眼神闪烁着明显的恨意   祁昊咬紧牙关无言地看着这对母子」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说是为了砚砚才留下她,事实上,他知道离不开她的还有自己她的头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狂乱如她……   将过往抛在一旁,此时此刻,交缠的躯体无声地传递爱意……   祁昊又开始晚归,回复到傅晴沂来到之前的作息,家里的气氛也再度陷入之前的冷寂,连傅晴沂都少有笑容「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   傅晴沂讶异地望着路家声,斗大的泪珠随即夺眶而出   「怎么啦?」路家声轻拍傅晴沂的背,为她的脆弱无助感到惊讶   她的反应更令路家声着急   路家声双手握住纤弱的肩膀追问着;「那是怎样?难道是祁昊劈腿?」   傅晴沂继续摇头,然后转过身避开路家声关心的眼光山岚慢慢降下,她的心已深陷迷雾之中   「晴沂一见到我就哭个不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肯说……喂!是不是你爱上别人,搞劈腿呀?」路家声难得这般严肃,「我说祁昊呀,之前我就警告过你,如果只是寂寞想找个女人陪伴就别招惹晴沂……」   「她没告诉你?」祁昊打断好友的叨念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知道好友没有背叛他,祁昊的表情却更加苦涩   路家声认为只要是傅晴沂的朋友,都会心疼她的遭遇,祁昊这么爱她,应该更加体谅她才对   「我也以为我对她的爱可以克服一切,但我办不到……我无法忘掉她竟为了钱抛下亲生孩子!」祁昊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纠结,更甚失去素妍时的痛苦」傅晴沂穿好衣服坐在床沿,朝祁昊虚弱地一笑   祁昊心中又是阵阵紧缩,他无言地望着她,两人默默相对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想说服自己不要在乎祁昊的心态,却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老师一见到她,露出讶异的神色「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   祁昊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想到在大溪时与容姨的对话,当时她的恨意是如此明显,他却没有加以理会   祁昊摇摇头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   祁昊当然反对「不行!容姨一定会用砚砚来牵制你们,见不到我,她一定会对砚砚不利!你听我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去,就像你说的,容姨年纪大了,力气应该拼不过我,所以不至于伤害得了我」   虽然觉得傅晴沂说的有道理,路家声还是担心」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   一会儿之后,路家声带着福伯回到书房,手上拿着一些捆绑的工具」路家声觉得愧对祁昊,尤其不忍注视祁昊哀伤焦虑的眼神他转头催促着傅晴沂,「走吧!该去准备了   「素妍,阿姨来看你了……」容姨挥去平台上的尘上,话家常般地叨念着,「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得那么远,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砚砚则轻抚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喊着:「妈咪,我好想你……」   听到孩子的话,容姨突然激动地将砚砚拉开,愤恨地咆哮着:「滚开!你这个小杂种,她根本不是你妈!」   砚砚被姨婆的举动吓到,只能站在一旁噙着泪水呆望着她「砚砚没事吧?」   「没事,有你的保护,他毫发无伤,容姨也被送进了疗养院,再也无法伤害你们了「家声,帮我关上房门好吗?」   「你还好吗?觉得如何?」关上房门后,路家声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   「家声,我需要你的帮忙,」傅晴沂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出院后我要立即离开台湾,请你帮我订一张回纽约的机票,愈快愈好……」   「回纽约?可是你才刚清醒,伤口也还没好……」路家声不解地问着」傅晴沂感激地看着路家声,『不过,你要发誓绝对不告诉祁昊」傅晴沂知道路家声很爱颜叙青,两个人吵吵闹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发这个誓显然很有诚意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阿姨,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睡觉前没听你说故事,砚砚都睡不着……」砚砚窝在傅晴沂床边撒娇着   自从被绑架之后,砚砚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加上傅晴沂不在身边,每到夜里都会作恶梦,祁昊只好陪着他睡她走了以后,砚砚该怎么办?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能留在孩子身边,她觉得好遗憾、好愧疚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   到底为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医生恰巧进来换药,于是祁昊只好要路家声跟他到外面去   「我……发过誓,不能说   「她果然想离开……」祁昊颓然靠在墙边,似乎深受打击「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确定自己的心意,现在她肚子里又怀着我的孩子,为什么还想离开?」   「事情发生后你有表明心意吗?」路家声不忍相爱的两人各分东西,他有义务点醒好友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见好友快要崩溃的模样,路家声也不忍再刺激他「我想,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静一静也好……」   拍拍祁昊的肩膀,路家声走进病房   信纸掉落地上之时,祁昊早已扛着儿子往外奔去   大约过了二小时,祁昊望着电视画面显示班机即将登机,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怎舍得离开啊……早该要上飞机的,但—踏进机场她便后悔了所以,这次她不能重蹈覆辙,人走了心还牵挂着,何必呢?所以她决定跟祁昊说清楚   「砚砚乖,不哭了,妈妈……不走了……」傅晴沂慈爱地安抚着儿子   「晴,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求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伤害,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当我的妻子和砚砚的妈妈……嫁给我,好吗?」   傅晴沂几乎没有犹豫,她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让祁昊为她套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晴,我们回家好吗?」   傅晴沂将戴上戒指的手放进祁昊的掌心,另一只手牵着砚砚,脸上满溢幸福的笑容难道我就可以顺着你的意吗?只怕你没有疯,我便已经疯了   改名是自作主张,叔叔知道后很生气,我是苏家这一辈的老大,虽然名不副实,可当年爷爷给取的熙,有光明和乐的寓意,后面的弟弟妹妹都随了这个字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察觉到我醒了,他修长的睫毛扇了几下,睁开眼睛,望着我微笑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受煎熬,五脏六腑全部都绞在一起的痛,撕心裂肺   我拒绝吃饭,每天只喝几口粥   小煜说:“姐,你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们我知道我太过于依赖他们,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该丢下我啊我回头对着他微笑,我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姐姐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释然   “嗯,会的   “小煜高三了吧,会越来越辛苦了”他低头看着我,淡淡的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柔软”小煜把果汁递给我,我笑着摇头,“下去和叔叔、婶婶一起吃吧……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小煜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冷冷哼道:“姐,你想他们会在家吗?”是啊,叔叔忙着赚钱,婶婶忙着交际,我一直都知道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全部吐掉   忽然“咣啷”一声,似是瓷器落地的声音   小煜皱起好看的眉头,目光冷然,脸上隐隐显出不悦   父母二字,我还是听不得啊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我忽然想起一幅很滑稽的画面,对他笑道:“小煜,我给你在头顶扎个辫子吧……配你脸上圆圆的红胭脂……”   他低头笑,不做声,又抬眼看我   那种眼神,流动的温然之意,让我心惊”他站起来,伸手给我:“起来站一会儿吧”   我点点头,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我想如果有一天他牵着女朋友的手,那样也一定很美好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几个男生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我,我便笑着想解释:“我是小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小煜推着走到一旁:“不用理他们……”   “啊……哈哈……悄悄话……”那几个男生不满的起哄,待小煜走过去的时候,又勾肩搭背的走向篮球场,嘻嘻哈哈   他问:“姐,好看吗?”   “唔,好看,打的不错   不远处女生们围成一团,议论纷纷   我忽然发现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旁边就是小卖部,我应该给他买瓶水的   小煜飞快的跑了过来,呼吸急促,还有他的那些朋友我听见那个叫风的男生喊这个人哥,不禁仔细看了看他们,果真有七八分的相像,都是凤眼,薄唇,鼻梁高挺,更重要的,他们眼珠泛着琉璃色   人群里七嘴八舌,还夹杂着眼带倾慕,冒着星光的女生们,我忽然又想笑,场面很滑稽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周身被光环所围绕,温柔的笑,犹如夏日里午后的凉风,沁人心扉”旁边的女生们连连点头附和,然后又疯狂着尖叫喊“加油”,震耳欲聋我不想听他教训我,不想被女孩们的尖叫所包围,我只想静静的等小煜回来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他轻笑,望着我说道我的脸又红了,局促不安,很少有男生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破碎的画面   “呜呜呜,爸爸……别的小朋友说我是黄毛丫头……”   “我们小妍,是个漂亮的混血儿哦……等小妍长大了,肯定会有很多小男生喜欢……”   爸爸……我忍不住的哭,肩膀颤抖着无意抑制内心悲伤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宣泄出来   慕容辰坐在我旁边,专注而安静的看着我,凤眼里带着疑惑   “你哭了……刚刚我撞疼你了吗?”   “没有”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跑了那时候笑得都如此的开心,谁都不会想到有永隔天地的一日叔叔婶婶也不喜欢家里有个总是哭哭啼啼的侄女儿因为我知道,这个家会来我房间的,也只有他了这一刻,我想到的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我听到小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着他皱皱鼻子   我的父亲是个微带忧郁的艺术家,抛弃长子的地位和爷爷的事业,执意出国学音乐结婚以后,他带着我母亲在离苏家很远的一个别墅里住下,在自己的小家庭里过自己的小生活这个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我伤心,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姐……进去吧……”小煜在身后提醒我,我一转身,扑到他的怀里有一盆我种的小仙人球,淡黄色的瓷质花盆栽种的,居然还活着   爷爷家,不是,现在应该说叔叔家的庭院,我从小就喜欢,有树有花还有秋千,又大又漂亮,不像我家只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记得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是六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聪明骄傲是不是现在的男孩都如此喜欢装酷?   慕容辰坐到我身旁和我聊天,还在追问我的名字,不顾他弟弟的眼神   但是我故意不理他,以报复刚刚他对我的拒之门外   我的手指很漂亮,像妈妈,白皙纤细,十指尖尖,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手舞台搭建在湖边的那片大草地上,灯光美丽而明亮,我弹了一曲《like the wind》,不是很有名的钢琴曲,但是却特别喜欢   我全心投入的弹着这首曲子,从前那个像风一样温柔的男孩……我想起了小煜,内心无比的惘怅我有些惊讶,虽然家世还好,但是我一直很低调,衣着打扮从不过分的耀眼,言谈举止也不突出,除了那一头金发   正在为难的时候,有双白皙的大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扭头一看,居然是慕容辰尽管刚刚只是一闪而过,但我还是很清楚的看到那个小家伙蹲在草丛里   它见到我柔柔的叫,憨态可掬,可爱极了,大大的眼睛一只呈现出宝石蓝一只则是盈盈的碧绿   我有些沮丧,原来是只有主人的小猫   白色的玫瑰温婉的倾吐着香气,我把房间布置得像玫瑰园一般   于是傍晚的时候,我趁着去花店买花的空,去了一趟公园,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只可爱的小猫咪   “嗯,谢谢”我歪着头调侃的笑”他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药膏涂一涂?”   “不用了,我的恢复能力很强”   “我要杀了他们”他咬着牙冷冷的站起来,目光望向远处,眸光冷冽,犹如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暗器你是不是想找打?”他瞪大了眼睛,威胁的冲着我挥挥拳头忽然间感觉,顾西平时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所以他的眼角才总是露出若有若无的忧郁   那个女孩盯着顾西的脸,沉吟了半秒钟忽然转头道:“这个臭小子,我看了就心烦……表哥,我们去那里玩,不要理他……”   挑衅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愣,继而转头柔和的笑:“小茉莉说的对,回头叫妈妈把这个臭小子赶到车库里去,省得我们看了心烦我心里有些恼火,他明明知道人家没有朋友,心里很期盼这样的热闹,只是想看他们聊天跟着一起笑,他都不愿意   “那你怎么在这里?”我没好气的问道,心里还在生小煜的气,所以没有注意自己说话的口气”我轻笑,转身背靠在樱桃树的树干上,仰着头问道:“你们在聊什么?似乎很秘密……”   “唔……”慕容辰挑挑眉毛,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笑道:“你也知道是秘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你……”我气得一扭身子,转身想走没有人会成全你,完全需要自己的努力高贵的王子和美丽的公主,永远是幸福的一对”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小煜身穿的带着简单的衬衣,衣袖参差不齐的卷着,衣领处开了好几粒钮扣,微长的栗色头发在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宛如一个桀骜不驯的王子   “啊?”我转过身,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   哪里错了,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   “咚……”琴键被狠狠的按下,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声音   他的唇很温暖,辗转吮吸着我的唇瓣,舌尖娴熟的挑过我的牙齿窜了进来……是,娴熟……他温柔的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意识到的时候便立马推开了他   他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了,我惶恐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对他说:“你先出去,小煜……出去……”   “姐,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他比我要从容许多,水色眸子里深情和狂热毫不掩饰   “出去……”我大声的喝止,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不想看的眼睛   “……是你一直在刺激我,逼得我不得不有所行动……你周围总是有男人靠近,你叫我怎么办?怎么办?”他焦急的靠近我,大声喊道而我一直带着恐惧的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为止”   他在离我离我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满脸受伤的表情,深深的看着我,慢慢的后退……   一直退……   一直退……   退到房门后,转身离开   我闭上眼睛,无力的倒在地上不要再给我这么大的刺激和震惊,而且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弟弟小煜还是个孩子,分辨不了男女之爱和姐弟之情,我要对他说清楚,不可以这样含含糊糊的拖着,等他明白以后,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是很好的姐弟   当我站到小煜面前,刚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便笑了,眯起黑眸凝视着我,好似我在说一件可笑的事情爱这个字对你来说,还太早因为我不是亲姐姐,所以让你有了一种错觉,等再过两年或者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你就会明白你现在说的是多么的不真实   我还说,我会忘掉你今天所说的,你也要忘掉   最后我抿着嘴等他回话,但他却懒懒的倚着门,一言不发   “小煜,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是有……关系的堂姐弟……”我卷缩着脚趾压低声音说道,极力表现出自己的大气和冷静我讨厌他这样肯定的口气,不过是个小孩子,偏偏要谈什么情说什么爱,还要玩禁忌之恋   “小煜,你不要逼我梦到我们年幼的时候,手拉着手坐在那棵樱桃树下,他雪白的小脸满是笑容,从背后拿出一串鲜红的樱桃送到我面前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姐,开门……”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很想你……让我看一眼就好……”   “……苏熙妍……你给我开门……”   最后一声“开门”,似乎费劲了他全身的力气,低吼着的声音里带着决绝和愤怒,让我心惊不已   “苏妍,一起吃饭……”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身子倚着墙壁,脸上带着惯有的充满魅惑的笑容”我垂下眸子,低低的叹了口气,伸手抚平坐皱的裙角只是没有想到,我坐进车里的时候,发现居然小煜也在而他仿佛没有听到我的痛呼,扶着我的脸庞冲动的吻住我,动作粗暴,尖锐的牙齿几次咬到我的唇”我愤怒的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不久前我见到时还是无比的欢喜,现在却不得不竖起浑身刺”我恶狠狠的骂道,身子气得直打颤,手背擦过嘴唇,留下一抹鲜红我还想和以前一样,我们好好的生活,可是你不愿意轿车一路的开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随着路灯的掠影犹如散落的树叶,透过墨色的玻璃,纷纷落在我们的脸上,身上   “叔叔和婶婶要去多长时间啊?”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叔叔和蔼的笑,但是眉间的愁容已经出卖了他我会照顾姐姐的”小煜堂而皇之的握住我的手,暗暗的用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我   婶婶在一旁皱眉揉着太阳穴,似乎还在为离开的事情而烦恼着   所谓树大招风,苏家屹立几十年,也该到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了很早以前开始,提到苏家,人们想到的便只有叔叔一个人了   尽管这样已经饱受折磨,但至少可以让我短暂的自我麻痹   深秋临近了,风一天比一天寒   我又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煜了,他总是忽然温柔忽然粗暴,忽然热烈忽然冷酷,犹如三月里的娃娃天……叹着气扶住额头,我这是怎么了?   自始自终头脑里一直是他,是不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值得我牵肠挂肚,我是不是该找一个男朋友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和寂寞了?   这一天下课,我又遇到了慕容辰,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这个男人就想笑,尽管他是个唇红齿白的帅哥,秀眉凤目,长得一点都不滑稽   天气阴沉沉的,所以气温也跟着降低我穿着一件紫色的镶银丝及膝毛衣裙,小腿上套着黑色袜套,脚上是黑色的小尖头皮鞋,五厘米的鞋跟让我走起路来很轻松”他笑,凤眼弯起优美的弧度,裹着米色的短风衣望了望远处被风吹得四处滚动的大枯叶,“一起吃晚饭吧,上次你似乎还没有感谢我”   “好啊   “他是我弟弟”双手被用力的捏住,痛得我在瞬间睁开眼睛,只见慕容辰满脸担忧的握着我的手,“你怎么了,苏妍?”   我大口的呼吸,虚弱的摇摇头,目光望向刚刚说话的男女,他们也正面带惊恐的看着我   “我们走,苏妍   “我不知道那些是谁干的,但是和我在一起的男生都不会有好结果心里想着,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   “小姐应该清楚,少爷将是苏家的继承人   “姐,怎么回来这么晚?”小煜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灯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他就宛如从光明中走进黑暗的天使,或者说,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   “姐……”小煜笑了,模样纯良,伸手给我,“你跟我过来,我有道英语题要问你   “我还没吃晚饭他凌厉的眉眼在顷刻间变得柔和,乌黑的眼珠饱含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情,看,小煜,不要说爱不爱,多好!   “我让人准备,我们一起吃”   “好啊   “我已经二十岁了,你没有理由支配我的行动”我卷缩起手指,他轻柔的动作像根羽毛,弄得我痒痒的   第二天,慕容辰并没有依约来找我,我想他可能被司机的话吓到了,不过也好,小煜知道了,肯定会发神经,反正我现在也不想这么快找男朋友,一切等他高考结束再说吧可是现在我一个人,连可以说话的都没有,好寂寞,真的   巨大的玻璃墙,展示台上各种精美的提包和手势,千姿百态的模特身着华丽的衣裙,百货商场,我很久都没有来了我决定要给自己买东西,衣服,皮包,鞋子,各种饰品,化妆品要不要给他买?我心软了,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有些幼稚,说到底还是我的堂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没有办法真正的恨他可是佣人说只有他回来了才能开饭,我有些生气,刚刚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了,把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在这个家,我显然是没有地位的寄居者既然如此,我不如更刁蛮任性一点,好歹让人知道有我的存在   小煜回来,当天晚上就把那个佣人辞退了,尽管对方流着泪恳求   我低头,无言以对看他眼睛里有点点的光芒在闪烁,我也跟着笑,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我不可以和他计较太多的我看那女孩儿的脸冻得红红的,有一种拉住她的冲动,我很想问,为什么这么冷了,你还要光着腿穿短裙?   他们一起从我身旁走过,慕容辰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我站在一棵枯树下,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因为忘记戴帽子了,好不容易打听到慕容辰的教室地点,想来找他的   慕容辰和那个女孩儿走过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在我的头上,还在脖子周围绕了个圈,把我弄得像从农村里出来的裹着头巾的大妈   “你的小白兔帽子呢?”他沙哑着声音问道,眼里有一点点的怨恨   “忘记戴了   “我让人通知你了……那天回去我感冒了,后来转了重感冒,一直拖着不见好   “你总喜欢走神,苏妍   “人太多”我无聊的说道”我冷冷的放下他的围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抬头看了一下班级的标志,正是高三(一)班,小煜所在的班级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的风走过来,给我开了门,他的眼神很奇怪,匆匆一瞥但是又拖泥带水   “小煜……”我握住他的手,轻笑道:“我们回去吧   那个男孩扶着墙默默的等我们走过,桔色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直注视我们的清透的眸子在顷刻间变得充满仇恨心里其实有些担忧,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的?那天他仇恨的目光犹然在目,他是在恨小煜吗?或者是我?   问小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顾西贼头贼脑的在附近,有点可疑所以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我,但是我没有办法镇定,我觉得这一刻我全身都在发抖,我睁大眼睛抖着嘴唇对老师说:“我……我家人受伤了,我要回去   可恶的红灯“抢救中”,什么样的伤,需要抢救……我倚着墙无力的倒在地上,捂着脸哭……为什么要抢救,小煜一点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亮可恶的红灯……   “那个姓顾的臭小子,走之前还要戳苏一刀……”小煜的几个朋友如同困兽一样,走来走去   “我们上次该狠狠的给他个教训”唐宋冷冷的说着,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因为你来了,所以苏心软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事实上休养了整整一个月那种表情,竟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你怎么办?”他如我所愿的放开了手,让我跳到嗓子眼的心“砰”的一声直直的落下   “真的?什么时候?”小煜的话让我万分惊喜,他终于愿意去美国了,这样我就不用尴尬而苦恼的面对着他了小煜倚着床头懒懒的笑,抚着我的脸颊说:“姐,你没有能力反抗我,我很高兴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还没见过他   他从弟弟风那里得知小煜受伤的事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苏妍……那个孩子,和你弟弟一样可怕……”   “什么?”我望着他,不明所以,“是那个孩子捅了小煜一刀……”   “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我可能没空”我垂下眸子,把身子闪到一边   他没有动,在我身后一直沉默,高深莫测   小煜走进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爱上你   念及与此,我慢慢抬起头,看他乌黑的眼珠期待的望着我……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抱住他的腰鹅毛般的大雪暮色的天空飘落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见我拿手捂着脸,便把脖子上的围巾围到我的脖子上,尽管我已经有了一条小小的白色围巾他转过我的身子,乌黑的眼中凝视着我,眼中闪着点点的光芒:“你比雪更美他白皙的脸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泛着盈盈的光芒,嘴唇更加的红,在他脸庞,好似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的救赎我只是用一种楚楚动人的目光看着他,以显示我的无助和心理防线的瓦解,而后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唇碰上我的唇   遥远的星空里   她绽放笑容   午夜的雪花   带我回到最初的梦境   湖水已经被光阴剪开   如同裂帛   为什么要哭   因为美好的年华不在   我们曾经一起   有过最美丽的誓言   皎月和春花   却成了从前   因为放弃了坚守,我和小煜的关系终于明朗化了,我不在拒绝他的示好,我们像从前一样每天一起吃晚餐,然后聊天   他英俊的脸上慢慢又有了笑容,看我的眼神深情而温柔   从车上下来,我和小煜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候机室,我的心狂跳不止,连坐在那里也不住的四处张望小煜也有些焦急,微皱眉头说:“来不及了,戒指算了吧,以后我再给你买手指插入口袋,触到那枚丢失的戒指,唇边慢慢露出笑容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兴奋得几乎想大哭   他没有走……   早知道他不会这么傻独自登机的,早知道我才是想得太过于天真,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心狠狠的沉了下去,我一时窘迫无比,僵硬在脸上的笑容和兴奋之色还未退去,红着脸与他遥遥相望,不知是进是退本来准备一离开便去找慕容辰,他一定能够帮我的,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随手把零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些他特地去买的零食,我的负疚感又出来作祟,好像他扔到垃圾桶里的,是他的一颗真诚的心一般我不由自主的后退,那眼中涌动着看不清的暗潮,让人心生畏惧   候机室似乎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听不到人声”我没好气的撇过脸去,我没注意到他的手会碰到我的口袋,都怪今天穿的外套太薄了”他抬起眸子,拿着我的手贴在胸口,目光里带着伤痛,英俊的脸上满是委屈   轿车一路飞速前行,车内沉寂无语   说话间小游要站起来唱歌,但是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小煜的怀里小七,一身的流氓痞子气;卫明翔,文雅外表装饰下的阴暗少年;唐宋,面瘫者,热衷于暴力跑到阳台上,我抱怨的看了小煜一眼道:“为什么不回去,这里太热了,还吵……”   “把外套脱了吧,在外面待一会儿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怎么会不可能?怎么会不可能呢?只要我们想在一起,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什么鬼血缘关系,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想要抱着你,一刻都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他咬着牙,用力的晃着我的肩膀大声问道   “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我听小风说你们去美国了呢……”他勉强的笑,四目相对,他琉璃色的眸子竟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女朋友?”慕容辰不可置信的反问,转脸看向小游”小游略带羡慕的笑道我想我又会失去什么了”我挣扎了一下,他的毛衣磨着我的脸,带着刺痛的痒   “我为你而疯狂我还能作出更疯狂的事情呢!”   “够了”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司机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专注于自己的职责他是个聪明人,只有我们,小煜,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最愚蠢的笨蛋阳台的栏杆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晶莹剔透,摸上去冷彻心肺   我听到楼下门响了一下,穿着黑色半长羽绒服的小煜走了出来,双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里,显得英气逼人   “苏妍……”慕容辰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和你弟弟……”   “没什么……我无法离开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苏妍,你爱他吗?我知道,一定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那么柔弱又善良,没有办法拒绝他,是不是?”慕容辰抓住我的手,有些激动的问道,那狭长的眸子里流露出焦急和期待,让我在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因为他的霸道,所以我无法挣脱我也为你递交一份留学申请,凭着家里的关系,签证也应该很容易办下来对于不想再和小煜继续纠缠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和他离开,无疑是最好的他还这么年轻,有光芒的未来和前途,我不能放纵他深陷不伦的泥潭,被毒树之花所蛊惑   至于慕容辰,他爱不爱我,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他愿意帮我就行   他不时的抬头看着我笑,好像在品尝难得的美味我只是给他做了甜汤,他便如此的开心,看到他眉眼间的明朗之色,英俊的脸庞渐渐的舒展开来,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躲过他的手,我转身坐到宽大的沙发上,深色的木质的边框,雕着缠枝的玫瑰,一圈圈的环绕着,泛起幽幽的色泽”小煜好脾气的坐到我身旁,一手撑到我身后的椅背上,暧昧的亲近趁小煜上学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寻找我的身份证件而我,也暗自得意   女孩的名字只有一个——我爱的妍   小煜站在那里很久,一动都没动,那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寥落,使得我控制不住想要转身回抱住他冲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苏妍,你看,我们可以像普通的男女一样,谈情说爱,把你心里的负担放下来,把自己融入到他们当中我立马就开始不安,咬着唇不耐烦的说道:“我跟你说话到底听到没有?学校要办图书卡,所以要用身份证   我站起身,走到白色的窗户旁,转头看了他一眼   一双白皙的大手从我的腰间探了过来,慢慢的往上移,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狠狠的打了下去,回头怒道:“你想干嘛?”   他无奈的笑,收进胳膊使我靠向他的胸口:“妍,别这么敏感   我的目光有些迷茫,好遥远的画面啊,从记忆的深处闪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那次老师拖堂到很晚,虽然是夏天,可是晚霞也已尽散,天空是弥留的昏黄带着一点点的暗红色那时候我还不明白,明明你是姐姐,为什么我却羞于在你面前出现?只要远远的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开心,总有一股满足感   为了找借口和你多待一会儿,我就拿出中午剩下的面包和樱桃酱,还编了一个‘小铃铛’的故事模样很可爱,我当时就看呆了,那嘟起的粉红色的小唇,就好像一个美味的果冻在引诱着我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好……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妍……”   飘忽不定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我的身子,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眼神迷醉,宣告自己的占有:“现在,这是属于我的”   小煜,我也不是木头,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感觉   “妍,我爱你,爱你……”我的热烈感染了他,让他开始忘乎所以我和慕容辰之间的关系,让我感觉很飘忽不定,不像恋人那么热烈,不像兄妹那般温情   慕容辰已经帮我办好护照,只等着签证下来就可以只是他没有能够为我申请到大学,出国留学涉及到语言的考试和各种繁杂的手续,短短三个月的时候是不够的   在这期间慕容风曾经来过家里一次,他和小煜坐在沙发上闲聊,我借故给他们泡茶赖在旁边不走   “去哪里?留学?”小煜回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风……”正在出神,小煜咳嗽了一声走过了,递给慕容风一只文件袋:“我的一些想法和计划都在里面,你看看吧……”   我疑惑的看风记过鼓鼓的牛皮口的,睁着眼睛问道:“小煜,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事业慕容风含糊的哼了一声,音调里带着笑意:“苏,我们去庭院,我有话跟你说……”   再回头的时候,他们两个英姿勃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我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切,只是被理智狠狠的压抑着而我的黄头发也像一个醒目的标志,宣告着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在去英国的飞机上的时候,慕容辰一直握着我的手,让我靠在他的肩头8个小时的时间差,让这里的太阳还未升起   身体一旦放松,紧绷的神经便也松了下了,精神立马觉得有些疲惫,头微微有点疼,我胡乱的在卫生间洗了脸就脱下外套钻进了崭新的被子里,有温暖的太阳的味道,感觉很好在梦里,不要让我遇到他”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想象着小煜因为找不到我而发疯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揪痛,不过只要他知道我没事就好了   我忽然心里升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就好像在寒冷的冬日,我却惬意的坐在火炉旁看书和奶茶一般“   我抿嘴笑着站起来,有些骄傲的说道:”你别小看我,我很会做饭的哦……”   手牵着手走到公寓的楼下时,遇到了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高高的皮鞋踩的青砖路“啪啪”的响那栗色的卷发波涛汹涌的扑来,一见慕容辰,就惊喜的笑着上来给了一个大大拥抱:“慕容……”   慕容辰牵着我的手随即放开了,被她扑着倒退几步,才推开笑道:“璐娜,别这么热情,吓得我的宝贝了……”   这个人,关我什么事,真是……我偷偷的白了他一眼,转眼看到那个叫璐娜的女人对我露出大大的笑容,伸手道:“果然好可爱好漂亮……你好,我是慕容的同学璐娜……”我忙伸手和她握住:“你好,我是苏妍”   慕容辰在旁边对我解释道:“她比我早两年过来……你的房间是我请她帮忙帮我布置的……”   “怎么样,喜欢吗?”璐娜看了慕容辰一眼,转脸笑着问我   “宝贝儿, 你怎么了?”慕容辰轻轻环住我的腰,发着呆看一对英国夫妇拉着两个双胞胎小女孩儿从我面前走过,回过神来时却泪流满面   你们会原谅小妍吗?爸爸妈妈?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住在了叔叔家,每天和小煜在一起……   慕容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我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哭泣,只是一个劲儿的抚着我的后背安慰我他性感的红唇正微微扬起,带着魅惑和引诱,好像红红的草莓,等着人去品尝我吐吐舌头,刚刚倚着他居然忘记帮他一起拿东西了,害得他这么累,于是乖巧的坐到他旁边给他揉胳膊   “宝贝……我……”他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目光闪烁的看着我,我微笑着睁大眼睛,等他下面的话   刚刚想象过的,那像草莓一样的唇忽然靠了过来,吻住了我,没有预兆   “不要诱惑我,你这个小傻瓜   “没有问题,我听你的   “这戒指……”慕容辰透过来疑惑的目光,我忙把手藏到口袋里,低声道:“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慕容辰了然的点点头,伸出左手摸摸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怜爱:“你要好好的,你爸爸妈妈才会放心……”   我不自觉的说了谎,而且心安理得   这段日子,和我想象的一样,平静如水   慕容辰说我太敏感忧郁,让我在白天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我接受了他的意见,于是在海德公园里,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海德公园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1851年,维多利亚女王首次在这里举办伦敦国际博览会慕容辰拉开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直视着我:“你说你不爱苏熙煜,为什么总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你说你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可是从里圈我看到su的字母和两颗交叠在一起的心……苏妍,到现在这时候,你对我不够坦诚……”   “你……我……我怎么会喊他的名字,你一定听错了你和璐娜到底怎么回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们在房间总是一待就好几个小时……”   慕容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我们那是讨论问题,因为办你的事情,我已经来晚近一个月了,功课之类的需要尽快跟上怎么回事你拖累我呢,你在我身边这些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宝贝儿,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   我忍不住哭,抽噎着点头,或许真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和他提出了我要工作,他坚决不同意,虽然开心他对我的爱护,但是又觉得自己太没用可是我总有些怀念去年的夏天,炽热的浪潮穿过一树鲜红的樱桃扑面而来的感觉他手指间夹着一塑料小口袋,里面有几粒橘黄色的药丸我把目光投向别处的草丛,轻声道:“只是碰巧,你刚刚给那个少年的是什么东西?”   “能让人快乐的……呵呵……”他笑得很暧昧,唇形优美的双唇微翘,我皱眉,再次问道:“到底是什么?”   “摇头丸而已……”他不耐烦的扭过头,看着看着远处盛开的郁金香丛,被落日的余晖衬托得分外的艳丽我提高声音,惊讶的问道:“你……那是毒品,你怎么碰那个?你拿这个给别人干什么?你……你……这是犯法……”   “这只是小东西罢了,你不要大惊小怪   “你在关系我?”有一瞬间,他的脸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飘着雾气的杏眼,微微噘起的嫣红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显出淡淡的落寞……可只是一瞬间而已,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摇摇晃晃的走了我只是觉得有些悲哀和心凉,那个白色的小精灵,曾经那么乖巧和信任的窝在他的怀里,柔软得可以把人的心融化……   “小妍……小妍你在附近吗?”树丛后传来或高或低的呼唤声,我忙低头看了看手表,糟糕,已经五点了,慕容辰说今天会早点回家来陪我,一定是看我不在,所以在这里找我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本来一直帮我往家里寄信的,现在躺在医院里……当时我有封信在他身上,澳洲的警察找不到他的身份证件,就按照地址给我家那边去了消息,我想小风很快就会发现在澳洲的那个人不是我了……”慕容辰苦笑,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没由来的一惊,担忧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呗,总不能再走……”慕容辰无奈的一笑,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小妍,要是他来找你,你会不会再跟他回去?”   我坚决的摇摇头,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好似一条眼神阴暗的毒蛇在慢慢的舔舐着我的心他这才发现我站在他的身后,忙要碾掉,可一时又找不到烟灰缸,我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关系,辰,我并不讨厌你在发愁吗?”   烟给我的印象,总是带着淡淡的愁虑和思绪他的舌头好像顽皮的小蛇,像上次一样挑逗着我,但是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辰……你……你不渴吗?我……我饿了,我们吃……”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话还没有说完,他猛的把我按到在墙上,伸出舌头堵住了我的嘴他的忽然停止让我又有些后悔和不安,看他走到门口转头说道:“苏妍,我送你去璐娜那里住段时间吧……”我腾然睁大了眼睛,摇头道:“我不去,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过去……”   “小风他们很快会到了,以你的状态,恐怕到时候一见你弟弟,又会乖乖的跟着他走了……”慕容辰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上,修眉紧锁我跟着他快速的下楼,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光线明亮的楼道里摇晃,让我感到陌生我每每总是要求他体谅我,或许我也该多多的体谅他,他这样的态度,也只是说明了在意我   “辰,我永远要和你在一起……”我哽咽的说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黑色的短发凌乱的撒在头上,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里面,似乎正燃着愤怒的火焰,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我浑身已经感受到了那样烈焰的热度   “小煜……”我轻轻的唤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松开慕容辰   小煜,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闭上眼睛,某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没有喧嚣的车声,没有流逝的时光,在这样完全安静的所在,我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慕容辰带我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小隧道处,他停下车在看着四周哑然失笑,无奈的拍拍脑袋:“我晕了,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路灯好暗……”我望着前面隧道一闪一闪的幽暗路灯,不由有些紧张,“树林茂密,好像是一座公园的小山背后……”   “还是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慕容辰说着,准备掉转车头,一抬头动作僵掉了,顺着他不安的目光,我看到隧道那里走过了好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形强壮,有一个白人,其他几个都是黑人,他们一手拿着好像是沉甸甸的石头,一手在晃着什么,亮晶晶的晃眼,浑身带着危险的气息,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怀好意现在实力悬殊这么大,铁定了我们会吃亏,除非有枪……可是我们不可能有枪的   “噢……噢……”那几人开始像野狗一样乱叫,跳来跳去   这是一条环绕着小山而建的公路,疾驰的宝马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在其上行驶,慕容辰喘了口气,笑着扭头看我:“多亏了你的辣椒水……”我拍着胸口笑,从前他让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喂喂,你干嘛?”我红着脸推开他,微皱双眉   他的头发也是乌黑的,但是凌乱,衬衣皱皱巴巴的和他整个人高贵的气质很不相符,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流动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好像泫然欲泣   “你怎么了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我,我摇摇头,皱眉道:“你说,我爸爸妈妈去世了?”   “嗯,去年的车祸但是我会好好的爱你的,相信我……”   他身上清新的柠檬草的香气让我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除了他,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小煜……”我抬起头,轻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没有骗我吗?”   “当然”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刚刚灿烂的阳光此刻被一片白云所遮盖,收敛了热烈的光芒,视野里变得清亮许多   紫色的葡萄、少年性感的双唇,颤抖的指尖,白色的房间……   “妍,你怎么了?”他关切的走过了,拉着我倒在沙发上,刚刚闪现的画面已经没有了痕迹,在我出神的时候,他把我压在了身下,一张俊俏的脸蛋在我的面前放大,黑瞳里星光闪现   这是……我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干嘛?”   “想吻你……”他直截了当的说,好像一个赖皮的小孩子   “不用想起来,我们现在还是情侣   我陡然睁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他却被死死的抱住,不能动弹   可是,可是……就算是男朋友,他也不能强吻我啊……尖锐的小虎牙划过他的嘴唇的时候,我还是心疼了,虽然有些气恼,但是却不忍心去咬他……   大脑有些混沌,多么熟悉而陌生的场景,深埋在我的记忆里,可是我却难以追寻……   “宝贝……”他火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那一声呓语却好似惊雷一般,打得我瞬间清醒过来   小煜站定,沉默的看着他,而那个少年也喘着气,恨恨的盯着我们”   风一拳头重重的打在地上,震得我心也跟着哆嗦起来你懂吗?我会死掉的……”   脚下一软,捂着嘴坐到了台阶上,那是小煜的声音,他爱谁,是我吗?心里不觉感动,我已经忘记了他,可是他还这么执着的对我   “哐当”好像是重物砸碎了玻璃的声音,我不禁有些紧张,害怕他们会打起了   “小煜,我也爱你明天带她来看他……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兄弟……”   “我叫慕容辰,你呢?”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耳畔低吟,远远近近,恍恍惚惚,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那样温柔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   “小煜,你快放开我啦……”我挣扎了一下,搞不清楚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睡   我僵硬着身子等了许久,希望他能放开我,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要是这样睡下去,也太暧昧了吧……   眼皮渐渐的打起架来,而小煜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手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   脑袋微微发胀发热,鼻子酸涩,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再次醒来的时候,终于确定我受凉发烧了小煜拗不过我,逼着吃了两粒感冒药,才愿意带我去随便套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临走时照了照镜子,脸颊绯红,眸光微闪,倒比平时增添了些许风情   那些丢失的记忆好似明灭不定的烛火,在互相光明的时候又黯淡下去,可失忆只是暂时的,我并不是永久性的失忆   不想告诉他,已经有一些记忆在言语和画面的触动下,已经断断续续的回来了   我,一定曾经认识过他,不,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风一直板着脸,抿着薄唇不说话,眼睛望向绿荫葱郁的窗外看他们紧张的表情,我笑了:“但是又马上忘记了……呵呵……”   是的,我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我让自己忘记了……   辰倚着大枕头,静静的坐在床上,我这才发现,他瘦削的脸颊上,眼眶微陷,此时更显得大而有神   “又是一个夏天,好像轮回……”不知道是谁低低的说了一句   躺在床上,常常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来抚摸我的额头,而后有轻轻的叹息声小煜总是在我昏睡的时候,来问我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好一点小煜抚摸着我的脸颊,眷恋不舍的看了一会儿,果然放心的离开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感情总是很脆弱,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哭了,好像是委屈又好像是感动,泪水随着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绣花枕上”   “小游,轻声点,走吧……我端果汁,你拿水果沙拉……”   跌跌撞撞的穿过客厅想偷偷去花园里坐一会儿,听到里面厨房有两个女孩子的低低的说话声,听她们要出来,连忙躲到了楼梯后面不一会儿,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端着一大盘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是短发一个扎着马尾,紧身的T恤和超短裙裹着姣好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味道推开他房门的一刹那,我忽然怔住了,好像……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什么时候呢?   小煜的房间很少,布置简单大方,有男孩子少有的整洁,书桌上还放着我们两个人的合照   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他的唇柔软而性感,舌尖探入我的口中时,我略略有些不安,双手紧紧的抓住在了他的衣袖,好像如此才可以得到依助我的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楚痛,好像再伸手,都无法握住他了……   梦魇不断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完全沉醉在优美的乐声中,连少年何时来的,都没有发现   “吃晚饭了吗?”她抬起眸子,轻声问道姐姐……他喊她姐姐……   她转过身,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温暖,辗转吮吸着我的唇瓣,舌尖娴熟的挑过我的牙齿窜了进来……是,娴熟……他温柔的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意识到的时候便立马推开了他   不过没等我找到风,他便来找我了小煜离开快十天了,每每打电话还不够,现在又拜托了风来看我风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脸上不见笑容,狭长的眸子撇过我的脸颊,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走,被我喊住了:“风,你等等,有些事情,我要问你”我追问道   但是我会等小煜回来的,我已经太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再折腾了”挂断声后,只留下一串盲音但是内心,又不相信小煜会这样受牵制,什么都不对我说,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啊……哦哦哦……”我连忙急急小跑过去,没走几步就和人撞上了   “啊哟,我的Susan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小齐举着托盘,一脸的不屑,“幸好我刚刚送完酒,要是被你撞倒, 你这个月工资又别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苦着脸,连连道歉   “唉呀,她笨手笨脚我,我送好了……”Anna从我手中一把夺过酒瓶,笑着对吴姐说道:“她上次送酒,把客人都吓跑了……”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是想多捞几个小费嘛,干嘛说的这么损   哈哈,这就是嘴损的代价……我喜滋滋的昂首挺胸,敲开了312的房门   他犀利的目光向我望来时,我飞快的低下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男人,英俊得可怕,也冷酷得可怕,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阿修罗,带上了天使的面具   他旁边还有一个长发男人,凤眼狭长,白皙妩媚,眸光清冷   这是什么样的两个人啊,浑身散发着冰冷之气   “听到了么,女人好吧,是你自己要看的,可别后悔,后悔了就是乌龟王八蛋”旁边的长发男人开口,扔在茶几一叠钱,微薄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小费   我连忙把钱藏进口袋,捂着袋口说:“312的客人既帅又有钱,别说我不照顾姐妹,过会儿吴姐要是再让送酒,我就让给你了”   “好啊,好啊   “Susan,你快死过来……”正在发呆,吴姐又发动狮吼功,震得离她尽几米远的我,一阵耳鸣   “干,干嘛?”   “你刚刚没有闯祸吧?”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走过了   “没有啊……”我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我这么聪明,怎么会闯祸?   “对啊,对啊,人家还给了Susan好多小费呢!”Anna兴奋的插嘴,好像拿到小费的是她自己一样”我气定神闲,摇摇晃晃的又向312房间走去   “你……出去吧……”这位美丽的男人第二句话便打击到了我幼小的心灵”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神经病,混蛋,对本小姐呼来唤去的耍着玩   呸,我诅咒你们娶的老婆是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雨声很大,落在旧房的遮阳篷上“哗哗”作响,风吹得路旁的大树不住的摇晃,茫茫大雨里,只有微弱的路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在这样阴暗的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已经是心惊胆颤,踏进公园里一片未知的深暗中,我顿时有一种如同进入地狱的恐惧感   ★Chapter 6   “小静……乖,小静……答应姐姐一声……”   “小静……快出来,姐姐带你去找哥哥……”   我猫着身子轻唤着,沿着一片矮矮的灌木丛寻找,拨开树枝,冷不防从里面窜出一个小小的黑影,飞快的钻到对面的草丛里   我去了派出所报案接待我的警察很仔细的做了笔录,然后便让我回去等   小静的记忆时有时无,但是为了防止找到她后再不认我,只能把头发着的颜色给洗掉,一汪黑色的水流去,露出灿烂的金色   他回来了,但是我不能去找他,小静,原谅我的自私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我也跟着越来越绝望正午的太阳照在我的脸上、身上,心中有一种炽热的感觉呼之欲出一口气闯进派出所,看到小静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白瓷罐   小静不明所以的撅着嘴,拖着身子不肯走,嚷嚷道:“哥哥让小静等他的,小静不走……”   “小静……”我又气又急,“姐姐找了你很久,快和姐姐回家……”小静没有理会我,而是挣脱开我,惊喜的叫道:“哥哥来了……”   日光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里碎落下了,好似消失的回忆,重新回来,时间在某一刻停止   “这也是在演戏吗?”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眼角,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语调淡然带着戏谑:“那日演得很逼真,几乎让我信以为真了……你脸上的那些痣呢?高原红呢?还有你莫名其妙的喜感呢?何时让我再看看?……苏家的大小姐沦落到化妆去夜总会当服务生,看来我以后是没脸去见爷爷还有大伯和伯母了……”   我无言我不知道小静的世界里,我和他是两个人怎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飘渺的影子,看不清脸,只有乍现的记忆之光让她短暂的想起什么   “姐,你没有选择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凭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不告一声别,就消失四年,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回来,却容不得我躲藏起来保护自己?   酸涩的樱桃含在口中,鲜红的樱桃汁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原来那么美丽的红色的樱桃,也可以这么酸得让心骤然的抽痛   我想花儿也会寂寞吧,所以才要一齐开放,不管高贵或者卑微,都有相伴幸福的权利   时间把痛苦和快乐都带走了,只留下零碎的画面,好似蝴蝶单薄的翅膀,飞过我薄冰的世界   不只是小静失忆了,连我也失忆了不想问他,为什么四年前不亲自告诉我,他要留在那里,不想问他,到底是经过怎样一番努力,才能斗败那些老家伙,坐稳了苏家的头把交椅,不想问他,为什么这消失的四年,对我没有任何交代……   小静被送出国去治疗,我原本想陪着,可是他不让   “他们已经消失了   “妍……我跟你说过,我会变强,越来越强……”他紧紧的抱住我,声音里充满着痛楚的仇恨   小煜的未婚妻,据说是一起留学的富家女,叔叔的一个朋友的女儿,最后由叔叔拍板定下的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超过了我的想象月色清冷,晚风透过我可爱的吊带丝织睡衣,竟觉得微微有些寒意   从侧面看,他的脸庞真的很英俊,脸上的轮廓好像是最技艺高超的画师画出来的一般,棱角分明,温柔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线条显得分外的柔和   他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慢慢的转过头来”他的唇顺着耳垂一点点的向下移,滑过微凉的锁骨,柔软的胸口……   他的拥抱带着绝望的痛苦和坚定的执着,手臂的力度之大,让我感觉浑身被捏碎一般,完全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我需要依靠,需要满足,所以,请用力爱我,煜   爱到极致,便是痛   站在阳台上吹着晨风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走过了,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嘴唇磨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柔:“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转头淡淡的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未婚妻应该是今天要来了吧”   小煜怔住了,目光细致的扫过我的脸,而后轻声道:“我会让她很快就走的,这次我让她来就是为了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希望你们幸福   小煜微扬起头,似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阳光照在他黑亮的眸子上,竟无比的耀眼,片刻他便侧过脸微笑着搂着温婷婷的肩膀进了屋整个上午我都没有下楼,小静不在了身边,我的生活就失去了方向,又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小煜没有为我和温婷婷互相介绍,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   女人出去不外乎是逛街,温婷婷似乎已经忘记了中午的事情,对我还很亲热,不停的给我挑衣服,本来是带她出来玩,结果倒变成了我的购物活动   “是……”我点点头   “和苏是同姓呢……苏说他不在的时候,你一直照顾他妹妹……”她褐色的眸子闪烁不定,小心翼翼的打听这是我应该的……”我轻笑了一下,目光扫到旁边的长椅提议道:“温小姐,不如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逛了这么久也累了……”   “好啊……你是苏的朋友,叫我婷婷就好了,不用叫我温小姐……”她见我不再闷闷的似乎有点开心,挽着我的胳膊一下子也亲近了许多,“苏妍,你认识苏的时候比我久……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一些事情?”   我脸上微微变了一下,低头笑没有说话   “嗯……我给苏妍挑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她穿起来可好看了……”说着,温婷婷回头笑着问我:“对吧,苏妍……”   我轻笑,“我先上楼了……你们聊吧……”   “吃过晚饭了吗?”身后听到小煜在问她,语调轻柔   从前我对付心情不好的方法是睡觉,而现在是坐在阳台上一杯一杯的喝咖啡   “门……钥……匙……”我咬着字重重的说道,微带怒气,“你拿着我的房间钥匙做什么?我还有隐私权吗?”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他微微弯腰,在我耳边哈气,“声音小一点,她会听到……”   “怎么,你害怕吗?害怕就把钥匙给我,然后从我的房间里出去……”我斜睇他一眼,转身冷笑道躲也躲了,逃了也逃了,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人生真是莫名其妙的可笑,一直在重复我出入酒吧夜店只是为了喝酒,在热闹的人群里缓解内心的疼痛在嘈杂的人群里,我才能体会到有片刻的安宁   夏末之际,在喧闹的夜店里,疯狂舞动的男女,滑稽的模样让我笑得前俯后仰李然有一点奇怪,和初次说话的时候不一样,小煜让他照顾我,他便真如保镖一样站在我的身后   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折磨人的   放下酒杯,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几步转头看着要跟过来的李然眯着眼睛笑:“我去洗手间,你要跟来吗?”他的俊脸一红,轻声道:“那你小心点……我在走廊等你……”走进空荡荡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满眼茫然的自己,眼泪没有预兆的流了下来宝贝……”   “混蛋……”我脱下高跟鞋用力的朝着他的背影扔过去,他转身轻轻一闪便躲过了,竟然拿着我的鞋子走了   结果我只能狼狈的拎着另外一只鞋子,赤脚走到李然面前,谎称鞋子坏了   李然沉吟了片刻,一把抱起我,想外面走去我有些羞愧,埋着脸不说话,请求他不要告诉小煜李然低声道:“苏小姐,少爷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要和温小姐分手你知道吗?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呵……错误的感情,我为什么要珍惜?”我低低的笑,眯着眼睛把脸凑过去看他的表情,他脸有些红,面上窘迫   轿车忽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刹车被重重的踩上,因为惯力我的身子被狠狠的晃的几下,一瞬间几乎想吐出来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既没有勇气面对,又没有能力放弃,我苏妍真是个十足的傻瓜加笨蛋”   “你是抱来的丫头……”或者“苏熙煜是孤儿院里捡来的孩子……”   “苏妍,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苏熙煜在一起……”这之类的话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一直幻想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   昨晚那个漂亮的男人,本来我已经忘记了,可是当我坐在座位上,拿起酒杯的时候,看到他在对面的位子上冲我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我觉得,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拿来叙旧的他却愈发放肆了起来,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把脸凑过来与我相距几厘米的距离,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显得无邪而天真”他微笑的绝美的脸庞,在暗影下显得有些狰狞,这个男人,让我失去了从前美好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惶惶的不安   他慢悠悠的松开了我,嫣红的液体如同鲜艳的花朵在唇边绽放,满不在乎的理了理他的衬衫:“苏妍,我们打个赌吧,赌你在十天之内肯定会来找我,要求和我在一起别以为苏熙煜公布了解除婚约的消息,你们就能在一起虽然他不是你们苏家的种,但只要他做一天的苏家大少爷,你们就没法逃得过世人的嘴巴和眼睛呵呵……”   他最后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是苏家的种?什么意思?我仔细的辨别顾西脸上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笑,嘴角微扬带着丝丝邪气,并不像在说谎   “你说,小煜不是我们苏家的……你知道些什么?”我皱眉道,为了平静心气,我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好像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植物,飘飘摇摇的显现出微影   “怎么,我说话很难懂么?还是,你根本不想明白我在说什么?”他依然在微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你现在就和你从前痛恨的那些人一样,可恶……”   他动作迅速的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的紧握,咬着牙笑:“一次就够   身旁“砰”的一声,想要把我从顾西怀里拉出来的李然被狠狠的推倒在地,顾西得意的笑,那个笑容,和从前在公园里奚落他的少年所露出的一模一样   有一瞬间我对自己也很厌恶   小煜回来了,和温婷婷一起,脸色不善,身后还跟着他的律师边走边说着什么   四十来岁的齐律师是个稳健的男子,此时也是一脸淡然的望着我们笑   “咳咳,你陪我上楼吧,累了……”小煜轻咳几声,也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回头看见他们几个脸上是怪异的笑容,不尴不尬的,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轻描淡写的这样简单   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凌乱的短发,心里盈满柔情和感动,我爱他,爱这个男人,爱他的一切……   “小煜,我有事情要问你   此话一出,法庭上一片哗然首先坐不住的是李然,要不是温婷婷拦着,他几乎出上去想痛揍那个服务生一顿我……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就去和法官说,毒品是我放的,我不会害苏坐牢的……”她用期盼的眼神看我,我深深的叹气,点头道:“不,我去见他连我们找来的保护得利的证人都忽然改口,他一定是不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的高耸入云的大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只在枝叶之间漏出一束束奇异的光束,照在粗大的树干上和水面上,着实的美丽这是说好了计划,支开李然,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见顾西近看原来是座小竹楼,一派清爽的气息,门开着,里面很干净,摆着一张木色的小床和一套桌椅   “婷婷……你看……”我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温婷婷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妩媚男人,倚着门边,嘴角微翘,浑身散发着如薄雾一般的邪气你的司机应该在找你,我就不送你了……”说着,推着我下了木制的小楼梯   我不知道是谁疯了,总之周围的人都是这么不正常,也不知道那日以后李然是怎么回去的,他把我们两个都弄丢了,肯定自责,小煜回来以后看不到我,又会怎么样?要是他知道我和顾西在一起,是不是也会疯掉?   谁都没有防备,温婷婷拿着一把水果刀忽然扎入顾西的小腹,满天的鲜血涌出来,把我的眼前染红了一片   顾西捂着伤处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这个时候用人们都不在,温婷婷已经发疯似的跑掉了,满手是血,我也慌乱不已,手足无措的想要打电话叫120 ,被顾西制止了   “苏妍,就这样吧……婷婷她应该恨我,我对她做了太多残忍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下去该多好……”   我看他的血不停的从指缝流出,把沙发染红,忍不住哭道:“你……你别说话了,我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苏妍,如果我活下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问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毅然决绝的神色   鬼谷,这个长年浓雾不散的神秘地点,原本是武林邪教鬼谷门盘踞之地,此刻正有一场震惊武林的会议在进行着」   少林寺的白眉长老代表亦起身回话,「为了维护武林的和平,竟要让天下第一正派──韶苍派融入妖教的血统,让韶苍派的掌门迎娶鬼谷门摘传女弟子古玲毓,这等混乱正派血统之事,万万不可!」   「鬼谷门已被我们中原九大门派联合消灭,只剩下古玲毓和她的师弟汤一意,您觉得仅存两人的教派,有可能再死灰复燃吗?」肖放乐的剑眉一挑,冷叱着在座反对之声   「星星之火可以灯原,虽然汤一意目前被关在地牢,古玲毓亦被软禁,但我们不得不提防这两个妖孽再度引起武林的乱象!」   肖放乐的师叔,人称飞刀快侠的肖中法,大剌剌地表示着自己的意见;而此言一出,在场的武林中人纷纷表示附和   肖放乐冷笑着,对于所谓的中原正派,其实也不过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罢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并不亚于魔教的丑恶面貌   「师……师姊……」身上中了数十道伤口的汤一意,勉强开口道:「别管我了……快逃……免得……落入中原……教派……手中……妳……」   他话末说完,又是一呕,殷红的鲜血顿时染了古玲毓一身   「一意,别再说话了!」见到他这副模样,古玲毓的心彷佛揪成一团似的抽痛起来,「趁那群中原老贼还在神殿里决议咱们的生死之际,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时,赶快生离开鬼谷!」   「师、师姊……」汤一意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古玲毓美丽的脸庞,语气微弱地说:「我……真没用……让我们鬼谷门……惨遭这等……灭绝之事……」   「这不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场灭门灭谷的惨剧,古玲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群自称侠义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为了争夺炽情剑而来!」   她恨透了那群所谓的侠义之士!   鬼谷门向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独自盘踞在隐密的浓雾之地,一心想专研修练   古玲毓被摔落到地面,玫瑰色的唇瓣流出一道艳红的鲜血,显示出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已让她的体内遭受重凿   「妳都已经受伤了,还挂念着汤一意?」   只见中原正派各家子弟已围了上来,看来他俩要出鬼谷已是插翅难飞,而那个沉稳的男性嗓音则在她的上头响起   「是你出手伤我和一意的?」古玲毓的声音除了试探之外,更有着深深的恨意   「是你们想逃走,否则,我是不会伤妳的   「等妳伤好了,我一定会给妳办一个最盛大风光的婚礼!」他幽暗的黑眸里透露着对她深深的渴望   「跟你成亲?!我宁可去死!」她怒瞪着他」肖放乐在她的额上落下一枚轻吻,「在我们返回韶苍据点的旅途前,妳会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考虑   虽然身陷虎穴,可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古玲毓心中唯一挂念的只有那日坠马并倒地不起的汤一意「是谁打倒了韶苍派这么多武功高手,自地牢里劫走汤一意!」   听到师弟的名字,古玲毓不禁胸口一紧,她连忙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一意怎么了?」   见到古玲毓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肖放乐的心里便不禁燃起醋火   「生气了?」他那张俊脸上立刻多了五爪红印,但肖放乐并没有对她的举动生气,只是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道:「我说到做到,如果妳不吃饭,我真的会让他陪葬!」   「你……」古玲毓只感到怒不可遏   「你……」这男人漠视她的一切,他是将她看成了他的所有物吗?   不等她将话说完,肖放乐已猛然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霸气的唇直接覆在她的红唇上,尽情吸取她的芳泽   「啊!」   古玲毓本来想要咬他的,却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只大手居然毫不客气地袭上她的丰盈!   「肖……」   他的举动让古玲毓又气又急,一时不知该先咬他那调皮的舌,还是那只可恶的手!   正当她想反抗之际,肖放乐的手已穿过她的外衣,往她贴身的翠绿色肚兜探去   「我就会是妳的相公,妳不需要这么激动的反抗我「我是一意的娘子,这是师父说的……」   然而,她却未能将话说完整,因为,肖放乐已用手指揉搓着她丰盈上的蓓蕾   他的另一只大手则抓住她另一边的丰盈,以舌尖舔弄着另外一朵粉红的小花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经人事的古玲毓顿时惊慌起来,自肖放乐触摸她的身体起,她就开始觉得有一种酥软无力的奇怪感觉   这让肖放乐在那间清醒过来   原本已经放弃找寻鬼谷门所在之处的肖放乐凭着过人的耳力,循着那笑声,忍着痛,往全是落叶的小径前去」   「牠也是个生命!」古玲毓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能滥杀无辜,大自然的生死应该由上天来决定」   「好好好……妳说得都对……」   两人渐行渐远,最后,离开了有肖放乐存在的水池边   ★☆★☆★☆   「禀掌门,古姑娘已经用餐完毕   「她现在怎样了?」肖放乐低语轻问」   「是吗?怕是妖女野性未改,掌门虽有心将她感化向善,到头来仍然会白费心机!」   「师叔,放乐不会看错人的   他明明是韶苍派最有资格继承掌门的人选,可上一任的掌门竟跳过他,而择师侄管放乐作为掌门继承人   能够当上当今武林第一正派韶苍掌门者,就如同是武林盟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肖放乐就像是上天眷顾的笼儿一样,平白无故地就得到了他努力一辈子最想要的梦想,轻易地让他的美梦破碎!   而今,他更要迎娶唯一知道炽情剑下落的古玲毓,倘若让他得知那把剑的下落,并寻获宝剑,这么一来,肖放乐的名声和地位更是如日中天;而自己在韶苍的地位则将会一落千丈   远处隐约可听到公鸡正卖力尽职的啼叫声,似是告知着沉睡的人们崭新的一天又即将到来   古玲毓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任由旁人替她打扮、梳妆、着衣,美丽的脸上虽增添了几分矫艳,却无人看到她心里的悲哀」   「肖放乐!」   她的怒吼声随着他踏出房门而起,两个人的情绪各自曲折波澜着   「新娘子要逃跑了,快围住她!」   护送新娘队伍上山的韶苍子弟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七手八脚地往古玲毓所在之处奔去   肖放乐亦施展轻功,就在距她十多步之处停在屋顶上   「妳自己不也是毁了约?」肖放乐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但深遂的眸子里却跃着愤怒的火花   「该死的,你不晓得强行抢夺人妻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吗?啊!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啊……」   他仍然不理她,手里紧抱着她,以防她跌下去   而今,施展轻功的肖放乐和不断咆哮的古玲毓,却都只着了一件喜衣!   「你这个臭男人……无赖!」   白雪皑皑,一片银色山景原是宁静的安详境界,此时古玲毓的叫声却在山中不断地迥荡着   细瘦的身子开始在肖放乐的怀中颤抖,肖放乐甚至觉得她正紧紧地偎着自己,汲取自己身上的体温只要不要再让她「缠」在他身上,她什么都好!   「就是这样!」   「什……」   古玲毓惊讶地看着眼前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断崖,只见他竟抱着她,纵身往断崖一跳!   「啊……」   他们正在半空中直坠!   风声呼呼,自古玲毓的耳边响透,严寒刺骨,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衣仍挡不住冻人的寒冰!   「哗啦!」   山崖之下,竟是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两人跌落池面,激起水花万千   肖放乐俊颜上的笑容凝结了,他对古玲毓向他投来的恶狠目光,心里只觉得万分刺痛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将因消灭鬼谷门一事更为稳固;而她,在这整个莫须有的围剿之中成了无根的浮萍   「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妻子……」   肖放乐在听到她喊出这些话时,猛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妳刚刚说什么?」他俊美的脸孔上,一双燃起火焰的灿瞳看着哭泣的她   「这可由不得妳!」   他沉声地说,那双紧抓着古玲毓皓腕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妳是我的,从我在鬼谷见到妳的第一眼,妳就是我的……」   「鬼谷?」她记得在师门被歼灭之前,她从未见过他啊!   肖放乐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赶紧解释道:「今日我与妳举行婚礼,这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早已经将妳我的关系公诸于世,妳怎可毁婚?」   「那是你逼婚!」她激动地说着「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现在他居然又用同样的手法来对她,而这一招连她都不禁承认,这是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肖放乐才松了她的唇,往下移去   「嗯……」   肖放乐的手指的动作,让古玲毓忍不住那异样的甜美感受,只想叫出声音「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肖放乐的欲望早已因为她的反应而昂头了,若不是因为两人都是初尝情欲的生手,只怕此时他早已不顾古玲毓的疼痛而强行占有她了   他轻轻地移动着,用一种温柔的律动在她的体内轻柔地动了起来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别这么凶嘛!」段上成仍是满脸的笑意,话语间带着取笑的成分,「大嫂的命还是靠小弟救回来的呢!你还欠我一份人情啊!」   「如果她醒不过来,我就不欠你任何人情   段上成见状,不免为好友所受的一切委屈感叹,呼了长长的一口气她恨我也没关系,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她自然会明白的……」   是的,这整件事一定要由他来做,因为,这事攸关两个人的托付跟承诺   即使让他成为千古罪人……让他被心爱的人误解……   「你确定你要这样?」   「我说到就做到」   段上成扬起浓眉,以手中白折扇指着昏迷不醒的古玲毓,「你不怕在尘埃落定之前,这位小妖女就已经先犯下杀夫之罪?」   肖放乐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缓缓地看着她的睡颜回答道:「她不可能杀我的   「啊!」她发出了一声惊叫,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却又被肖放乐抱得更牢   「阎罗王是不会要妳的   他差点失去了她!失去了这些令人疯狂销魂的触感   「若非因为爱,我何苦这样力排众议,非妳莫娶?」他的眼中全景痛苦」肖放乐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冰霜的神色,他心中那股痛苦却如同烈火一般,让他的心感到万分的煎熬   「等等!   」古玲毓唤住将推门离去的他,一双小手在柔软的棉被里握成了拳头「你告诉我一意的状况!一点点也好……我想见见他!」   肖放乐像是没有听到她殷殷期盼的渴望,仍是推开门,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温暖的屋子」   他……有那么好心?   古玲毓的心里,当下对于肖放乐的评价有了不一样的奇异看法   「当然   桂香听到她的回答,有些愕然,「您是他的夫人,并不是他的囚犯啊!更何况前些日子是因为您受伤,所以不敢让您贸然出门,怕山里寒气重,又让您染上风寒,那可就不得了了!」   「那么……」她咬了咬唇,眼里冒出了不寻常的火花「今儿个我可以跟他共进午膳吗?」   ★☆★☆★☆   「她要跟你共享午膳?」   段上成的声音在书房里迥荡了许久,「老哥,真是不简单啊!这其中必定有诈!不可不防啊!」   肖放乐缓缓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埋首于大批的卷宗之内,「夫妻吃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那位冷若冰霜的娘子,从清醒过后就不曾跟你同房,现在居然会开口要跟你一起吃饭?」段上成又以白折扇指着他,点出其中怪异之处   他的心是雀跃的,有谁在心上人突然的邀约之下,还能保持冷若冰霜的?等到段上成离开房间后,他几乎是立刻阖上卷宗,就直奔向新房   他不禁倒抽一口气,好些天没见到古玲毓,越觉得她像是一朵生长在高山的清新高雅百合,教人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是吗?」古玲毓叹了一口气,拿起满满的美酒,温柔地递给了入座的他「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不来了呢!」   「妳话说反了吧?」肖放乐的心里为她这么温顺的态度两万分感动,他一饮而尽,「从来只有妳讨厌我,并非我讨厌妳」   她在心里暗叫不妙,的确,她是恨他的」   「我……」古玲毓被他那激动的神情给吓住了,「我……不是已经给了你身子了吗?男人要女人的心做什么?」   是啊!所谓的成亲不就是这样吗?   他拥有了她的身子   「呼……」古玲毓喘了好大一口气,她自言自语地道:「这迷魂药泡入酒里的效果还不错」   她站起身,转往屏风后面一看,只见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布条的桂香正拚命想解开绳索」   「劈开?」汤一意吃惊地道:「师姊,妳没有任何武器,也没钥匙,怎么可能劈开这些铁链?」   「用炽情剑」额上已流出豆大的汗珠,古玲毓只觉得使用炽情剑已耗费她太多的功力,但她必须救出汤一意   他们只见到铁青着一张脸的掌门人,正像抓着一只小猫似的将新婚的夫人提进房间」   天!   他真的动怒了」   「满嘴一意一意的,妳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这么眷着妳的旧相好?」   「我跟一意是清白的!」她涨红着脸,对于肖放乐的曲解十分生气   肖放乐冷测的俊容上满是怒意,撕开的绣裙,露出古玲毓白玉般地修长腿儿,他挤身之中,将盒子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药膏,肖放乐将药膏抹在她神秘羞人的花径之中「你、你竟然对我下媚药?」   「有何不可?」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在她花径的手指仍来回涂着,「是妳对我下迷药在先,现在反过来换我下妳媚药,以药还药,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太过分了!放开我!」她的脸儿上泛起红晕「妳现在开始觉得全身都热起来了吧?」   「你……」她喘着气,如兰芬芳的气息配上晕红的俏脸,还有那双曲起的玉腿,教人不遐想也难」   肖放乐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看着古玲毓因南方媚药而开始变化,「很难过吧?求我,我就让妳解脱   但她绝不向肖放乐低头   那可怜的花径禁不起肖放乐的攻击,流出了更多的花液,染湿了在她体内来回的手指,排山倒海的快感随之而来   古玲毓往他胯下探去,开始舔弄肖放乐的前端   古玲毓不辜负肖放乐的期望,卖力的取悦他   他不断地拥吻着她,一个又一个的亲吻在他们唇与唇的碰触之下化成亲密的交缠   「啊……」古玲毓的泪中混着喜悦的高潮   肖放乐缓慢有规律的在古玲毓体内做着活塞运动两人连结的地方变得潮湿而火热   「玲毓、玲毓,舒服吗?」肖放乐忍着想狂烈插送的欲望,体贴的问着自己身下的情人   「嗯……啊!」已经陷在肖放乐布下的爱欲游戏中的古玲毓,夹紧了他在她体内的那一个部分,「快一点……」   「想要什么?说清楚啊!」   「你太过分了!」古玲毓在他身下露出被欺负的可爱表情   肖放乐将她抱坐在怀中,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快速的往上挺刺她   她应该是恨他的,却没有办法抵抗他带给她的所有快乐   彷佛他的眸子好象有好多话要跟她说似的   「掌门说今儿个晚上有事,不能一同用膳了」她传来口信   「咻!」   突然之间,自她的左侧射来了一支冷箭,古玲毓侧身闪过,那箭没入朱红的梁柱之中!   「什么人!」古玲毓叫了一声,但往四周看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掌门,这可是其它八派的意见」肖放乐沉声地说道,俊美的脸上有种被人逼迫的不悦   她与汤一意没命地在浓雾荒地里跑着,就为了躲避肖放乐的追杀   「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她喘气地吃力回答,「很快地,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这就是为什么剑气一发功,就会变成红色的原因?」   「是的……因为它吸取了上百年来,心怀不轨的练武者的精华……」古玲毓喘着气,紧抓着自己师弟,「听我的劝……炽情剑并非好东西……它是一把亦正亦邪的怪物!」   「那师姊……」汤一意的眼中并射出她从来未见的奇怪光芒,「炽情剑要怎么叫唤出来呢?」   「叫唤它的方法有两种……持剑者发功……或是……」她只觉得寒风刺骨,一阵晕眩袭来」汤一意慢慢地说着,那一字一句都敲在古玲毓的心上,「从小,师父就最疼妳,什么事都教给妳,就连炽情剑师父都交给妳!我这么一个大男人,难道就比不上妳这个弱女子吗?我恨!」   一意居然恨着自己?   古玲毓对于汤一意这些埋藏许久的自白,她完全无法相信   虽不是真的姊弟,但天地之间,她只剩汤一意这三个最亲的人了「你就拿走我的命吧!」   「我正有此打算!」   只见汤一意提气举起右掌,猛然打在古玲毓的胸前!   「呜!」古玲毓禁不起他这么猛烈的攻击,只见她整个人飞出汤一意的掌握之中!   再度跌下雪地时,古玲轮已经不觉得天寒地冻   古玲毓再也听不到雪地里有任何的声音   「她放走了汤一意那个妖孽,这就已经明显地证明她根本无心向善,你要救她做啥?其它门派会怎么想?」   肖放乐完全没有理会跟在后头捞捞叨叨的肖中法,他只是加快脚步,穿过凉亭,一面找寻着段上成的踪影   「你不能一错再错!」对于他这般冷漠不理睬的态度,让肖中法气愤地大吼,「再隔两天,各大门派就要上苍天碧地来开武林大会,罪犯被逃,妖女被刺,你要韶苍派到时怎么对得起一起歼灭鬼谷门的其它盟友?」   「砰!」只见肖放乐单脚踢起一把凉亭的木椅,不偏不倚地往肖中法所站的墙上砸去!   「你……」见他有此动作,肖中法脸都绿了「不晓得,她的外伤太深,内部又遭重创,我虽已先以金针止住她的出血,但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求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端着汤药的段上成大吼,「无论如何,就算是要韶苍派最名贵珍藏的药材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救得了她,全部让你拿去用!」   「老哥,你知道这不是药的问题……」   段上成正经地看着肖放乐,「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救她」   段上成缓缓地回忆道:「如果鬼谷门门主没有将剑封入古玲毓体中,并请你三日后举兵进攻鬼谷门,将一干叛贼歼灭,后果将不堪设想「玲毓……玲毓也……」   他是身负重任」   肖放乐笑了,但笑中却是无尽凄凉」   大厅里,只见一副主人模样的肖中法,正拚命地安抚着众人气愤焦躁的喧闹情绪   肖中法的心里十分高兴,但脸上仍是认真的神色,拚命地维护着大厅里的秩序,「各位,等掌门来时,他必定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对于这整件事情,我相信掌门的做法一定有他的理由的   「韶苍掌门到!」   门外一声洪亮的通报,竟压过了所有人的争论   「今日召开武林大会,是因鬼谷门那群妖孽一事而来然而,歼灭魔教是九大门派共同起兵,现在出了这等事儿,请肖掌门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愿意卸下韶苍派掌门的职位谢罪   「放乐!此话当真?」在一旁伫立的肖中法,虽心中暗喜,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慌乱的模样,「你是师兄亲自指定的掌门人,现在你说卸就卸?掌门一职并非儿戏,韶苍也不可一日无主啊!」   「你这么想要就夺去吧!」肖放乐冷冷地瞄了他一眼,俊俏的脸上全景是冷漠的鄙视,「反正你不是觊觎这个位置很久了?」   「你……」被识破企图的肖中法,一脸窘样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门外望去,在正位的肖放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众人看着她,而她完全无视那些目光,只是直定定地看着在台上的丈夫,唯有那双眸子里透着强烈的求生意志   「她在你离去之后不久清醒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你们既然不服肖放乐只放弃掌门一位,而他也不肯将古玲毓交出来,那么……」   众人屏息地等着段上成说完」在帘子前驾车的肖放乐,只是平淡地说着关心的话」   「你曾进入鬼谷过?」她诧异地看着他」肖放乐叹了一口气」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我、我师父……她……」   「原本鬼谷就与各大门派不和   「然后……待妳走远……鬼若兰竟在我身后不远之处看着我……我一见到她,便知道她就是画中的女子……我向她表明身分,她娓娓述说着她与我师父分离后的种种……或许在那时她已知汤一意图谋不轨……便将妳托付于我!」   「师父她……」古玲毓此时终于恍然大悟,知道原来师父所说的「他」是谁了!   「四年后,我师父仙逝,我继承掌门之位,此刻她传信予我,要我替她清理门户;汤一意在鬼谷门里集结反叛势力,为的就是夺取炽情剑!」   天!   原来事情的一切经过,竟是如此的曲折离奇」肖放乐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至少……妳会对我笑了」   一双瘦小而虚弱的小手围住了在前面驾车的他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深夜的鬼谷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血腥的草药味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今生今世,他的这份真情,她定会全心全意的付出!   ★☆★☆★☆   「吱吱吱吱……」翠绿的树林中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儿无忧无虑的叫声,绿荫隐约透出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点点金黄,一种沁凉让人放松   流水潺潺,清澈的小溪里,伴随着几片落叶,鱼儿悠游   她的心现在全系在深爱的夫君身上   她终于明白心心相印的道理了   「放乐?」古玲毓听到流往林子里的溪水那一头有着激水声,她便依循着声音,往密林里走去   肖放乐看见来人是她,亦微微一怔,满身水珠的身子俊美而壮硕「妳来这儿做什么?」   「我……」   古玲毓的脸儿还是红通通的,心亦是狂跳不已,她无法正视着肖放乐那双深邃的眸子,只得看着泥泞的地上   「啊!」   他没有给她答案,只紧紧地用大手抱住纤细的她,肖放乐赤裸的身子上的水滴,染湿了她的衣裳,亦让她心慌   「我的心里?」她再度地开口问:「你下一句要接什么来着?」   「算了「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   「够、够了……」在甜蜜的长吻结束之后,她美丽的小脸上飞来两朵红霞,一种柔弱的抗议教人怜爱   他的手指轻易地抵达她诱人的神秘山谷,在柔软的毛发之中寻到她的花径,肖放乐往下移去,将她的玉腿分开」   「不要、不要这样……放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湿润花核上的人他的手指触感粗糙,但却用十分怜惜的轻柔动作摸着「妳的乳头硬起来了……妳是这么的敏感啊……」   肖放乐呼出的热气喷在古玲毓的胸口,古玲毓像是受不了刺激的心声叫着「我的心里可是满满都是妳,而妳呢?」   「我这儿……」他将两腿间的欲望靠在古玲毓的大腿上「说妳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想着我,说妳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他加快了在她炙热的花径中冲刺的速度,对于她的身子渴望的火焰燃烧到最高点   爱她的深度,她是知道的   所以他力排众议,就为了娶她为妻   他是一个为了承诺,可遭天下人误解亦不变更诚信的人   「谁?」肖放乐的身子全身紧绷,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开始戒备了起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路?」古玲毓有些好奇地问:「这里若不是熟人带路,几乎是不可能到这儿的」   「是花了点工夫所到之处全部化为焦土一片……」   她知道汤一意绝非善类,他连跟他一起长大的她都能因为要夺取炽情剑而狠心下手,更何况是那些曾追捕过他的那些名门正派?   然而,炽情剑被夺,这件事情她多少也有责任,是她错看了汤一意这个男人,对他毫无戒心,才会造成今天许多人受到伤害」   肖放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怎么了?」   「汤一意昨日以飞箭射入苍天碧地内,挑明了初一时,将攻上苍天碧地   「是的毕竟,从以前大家就都认定韶苍的掌门就是与武林盟主无异,」段上成将酒斟入自己的杯中,然后将酒一饮而下   「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就冲上山呢?她以为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她师弟那个大魔头了吗?」段上成摇摇头   「闭上你的嘴!」他不耐烦地怒吼了起来   长年皑皑白雪覆盖,庄严圣洁的地方,任谁都想不到不久之后,汤一意将率领他的属下攻占此地,血溅圣地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再上苍天碧地的一天   ★☆★☆★☆   「这是什么茶!烫死我了!」一声火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响声而起   「掌、掌门呢?」桂香往她身后望去,看了许久,但仍不见肖放乐的身影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   「肖掌门,好久不见!」   此刻自窗外,突然传来的冷冷的问候声,肖中法暗暗一惊,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汤一意竟已站在窗边,对着自己冷笑!   「汤、汤一意!」他的声音中充满着颤抖,正自狞笑的汤一意看起来就像一只地狱来的邪鬼,教人生畏!   「汤一意是你叫的吗?」汤一意啐了一口痰,「还说什么自己是名门正派,你还不配叫我的名字!」   「你……你可别忘了,我们曾经共盟过!」肖中法吞了一口口水,「我们说好的,一起拿到炽情剑,统一武林的!你现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共盟?」汤一意冷笑,「我可没忘了你让我在山洞里困了那么久,打算让我做代罪恙羊的事!」   肖中法往后退去,然而,汤一意即没有打算放过他,慢慢向他逼近   「喀啦!」   「谁?」   就在紧张的杀意之下,汤一意衣袖一挥,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打出漫天的粉末!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窃听之人敏捷地夺窗而出   可方才中了汤一意袖中的粉末,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一运气上屋瓦,她便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砰!」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破声,教人心惊胆跳   「妳这个笨女人!」他怒吼道,一身黑衣与瓦上的白色积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妳以为妳一个人来这里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吗?」   「哎哟~~嫂子,」段上成则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扇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又出现了   「妳确定妳杀得了我?我可是有炽情剑护身的人啊!更何况你们韶苍派的新掌门也要向我跪地求饶呢!」   汤一意突然比了个手势,只见他身后的手下立刻拖了一个人出来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   「放、放乐……」   古玲毓缓缓地倒了下去,肖放乐连忙一个大步跨去,将爱妻拥入怀中!「玲毓,妳没事吧?」   「我、我没事……」   肖放乐看着娇妻眼眸中流露出氨氢妩媚,双颊酡红,拥在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柔软而火热,教人不得不心动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段上成起眼睛,看着坐在马上的两人」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武林再度恢复和平,韶苍派应该也会自内部再度选出掌门人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段上成起先一愣,之后无奈地笑了,「你这个冷面木头人,什么时候懂得也寻我开心了?」   「是真心的祝福,不是寻你开心!」   马儿开始奔了起来,往山下的幸福之路奔去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   ★☆★☆★☆   经过千辛万苦,他为了她而放弃掌门之位,为了她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逐出师门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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