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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13  浏览次数:1806  [打印]   [关闭]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起身轻轻一福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杨氏喜道:“是啊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赫连容简直觉得眼前的未少阳像个五岁小孩”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不委曲一命换一命“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能在青楼做老鸨地”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回想到昨天晚上”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我也不想吃了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这个吧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刚转过身“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当然这事就算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 “我才不管呢”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少奶奶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大喊冤枉”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还是说”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未少昀没有回头碧桃到底去了哪里?整件事只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地布局?再想到未少昀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 “二嫂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今日留心之下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 “是很浑蛋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目光移到床上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好好地马车不坐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 “火柴是点火地“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没发现先生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刚进城他就闲不住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晚上再去探望奶奶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 “我爬我爬我爬”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说着我作势要向外跑去,我才不吃这一套呢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娘,而师傅和东方老师都说,现在的我更胜娘当年的风采所以这些年虽然跟东方老师和师傅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在人前我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即使是公开的比赛表演,我也是坚持一惯的“认输、无害”原则 “晨儿,爹爹相信你!你这么大了,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爹爹不会责怪你,你只要做真正的自己就好!”说完,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笑意表明了他的真诚,目光里透着暖暖的慈爱和安详大哥被调往边关,保家卫国;二哥和太子形影不离,天天跑上跑下、跑东跑西,在京城还经营了几家自己的产业,一年都很难回家一趟;而五哥更甚,三年前陪五皇子去了南方,一直没有回来过;不过天真烂漫的七妹颖香倒是经常来找我陪她玩,逐渐和我熟络起来暖洋洋的春阳照耀着大地万物,碧绿的春草钻出了泥土,延绵成了绿茸茸的地毯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各种山花争先恐后地迎风绽放,在枝头错落有致地绽放着春的喜悦;火红的杜鹃花仿佛春的盛会中最妖娆的舞者,热烈地簇拥在一起吐露芬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五彩的蝴蝶和顽皮的小鸟也加入了这场春的盛会:鸟语花香、彩蝶翩翩和着潺潺的山间清泉,好一幅迷人的“醉春图”啊!我不禁心情大好“小东西”是我在谷里救过的一只受了伤的野猫,但痊愈之后却也成了我的“实验品”,每次我配的新药都是由“小东西”来尝试的,幸好有师傅的指导,“小东西”从来没有中过毒,而我的医术也得到了飞速的进步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黑衣人每招都极其狠毒,招招毙命,白衣男子的体力显然不支,但为了保住性命也在全力抵抗着 他也适时地收起了那副惊愕的表情,没有回答我的话,却皱眉不语,一丝可疑的红晕偷偷爬上了那张英俊而略显苍白的脸颊虽然知道象他这样被人追杀的人一定不愿意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姓名,即使说了也八成是假的,但我还是必须问,毕竟日后的相处总需要有个称呼啊”我也隐瞒了真实姓名,毕竟外界都知道胡家颖晨“奇丑无比”,我可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丑名形象”付诸东流 “可恶!你竟然取笑我!”我轻斥道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我进去后会给你留门,你进去以后,如果遇到人,就说‘小姐让我买的辣子鸡’就行了,如果没遇到人,就在后门右侧的花坛旁藏起来,我们脱身后就去找你!”我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低声吩咐道 厨房里下人们继续讨论着…… 第二十章 巧躲追兵(2) 第二十章 巧躲追兵(2) “梁上君子?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娇滴滴大小姐,竟然能做这行!”亚楠毫不客气地大笑着 “是!”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一身黑衣的追风,更显得英气冷漠当两位神采奕奕、贵气逼人的男人同时出现在程家府外时,天地也刹时逊色了不少正所谓‘君臣一家、与君同乐’,我们‘好乐迪’为了庆祝太子和逸王的婚礼,在今天全天安排大型表演,不但所有演出全部免费观看,而且提供免费的酒水和点心,欢迎大家前来捧场!”一身男装的亚楠,经过了我精心地“修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整个人站在台上显得风度翩翩,英姿勃发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笑浮上嘴角 “老奴在!”一直守在房外的总管童仁的应答在瞬间响起 “功力增加了很多?”太子的手肘抵着扶手椅的扶手上,食指轻轻捋着鼻梁,流露出饶有兴味的神情,陷入沉思 “如良娣快快免礼,老夫哪里受得起你的礼啊!”谦虚的语气中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福伯就是冷青找来打理‘希望园’的管家,我相信冷青,所以也绝对相信福伯隆成国隆成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寒王府 “寒,我在门口捡到一封信,是给你的 祺王蹙着眉,仔细盯着飘絮的每一个表情的变化,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启禀殿下,在最后一箱珠宝的箱子里面,我们发现了一封写给您的信!”一侍卫双手拿着一个写着“太子亲启”的信封,恭敬地递了过来所以只要是有他在的时间,小姐都忙呗!”叶儿开口解释道 “你就继续装吧!一句话,到底帮不帮?”亚楠不跟我扯皮了,“沉”下脸,用一双闪着“凶光”的杏仁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怕我变成孙悟空腾云驾雾逃遁而去一般,立马一句话直奔主题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斜瞥了她一眼,撇撇嘴:“总得让我想想,怎么样可以避开祺王,又怎么样才能骗得了五哥啊!” “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立即绽放欠扁的笑容,欢呼雀跃地搂住我,跟我撒娇 “既然是五哥的好朋友,我就叫你‘晋哥哥’,可好?”我再次展露迷人的招牌笑容,柔柔地说道 “看来他还是挺在乎亚楠的想法嘛!”我将他的每一个神情尽收眼底,暗暗感叹道 “胡将军好!胡小姐好!”亚楠落落大方地起身和我们打招呼道,在外人面前,终于也装起了大家闺秀 “哦,这样太好了,晋哥哥就可以一直陪晨儿了!”我假装雀跃地说道,巧笑倩兮;玄晋却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好了,不要说我了,玄晋那边调查得怎么样?”祺王开口阻止了刚才那个话题  闻言,我不禁莞尔——虽说古语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而颇具讽刺意义的是,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却往往都不在这皇宫之中  至于玄晋,平时面对的都是对他唯唯诺诺、供他泄欲的女人,确实没有人敢跟他撒娇,所以面对我的流泪和说来就来的“哭功”,也确实让他束手无策,因而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演戏在没拿到太后“特赦令”之前,还是要好好躲着太子;而祺王,这个让我一直默默牵挂、却又让我心痛如斯的人——我可能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  “晨儿,爹摆好了酒宴,你快去梳洗一下,等下我们全家人好好吃顿饭一方面,毕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另一方面,也是显示作为一个姐姐对妹妹应有的亲昵态度 皎洁的月光犹如悬挂在天地间的一张莹白色的薄纱,装饰了幽蓝的夜空,也装饰了广袤的大地  “太后、太后——”我对着华贵富丽的罗账内,一位年约六旬风韵犹存的妇人轻声呼唤  太后一副了然的表情,“想要什么,尽管说吧!”好似已经猜到了我目的不纯一样  “哦,没什么,奶奶,今天晚上晨儿就要给您施最后一针了,后天您就可以精精神神地上寿宴了!”我回过神来,展露甜甜的笑容说道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虽然拿开匕首差点就让我经脉尽损,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丝毫后悔,反而还有一点点的欣慰和庆幸 我艰难地扯起一抹浅笺,示意她安心,本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但刚一提气,喉头一热,我的嘴里又瞬间满是腥甜,鲜血再欢顺着我的嘴角溢到我胸前的丝巾上      背后的一双手立即扶住了我虚弱而毫无支撑的身体,缓缓地将我放平,待我躺好,闪亮进已经跳下床,一脸惊诧地看着我,站立在我的床前      “云妃娘娘的气质真是好比天上的仙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望上一眼,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位京城巨贾的妇人王刘氏满脸堆着笑,憋脚地恭维着云妃,那笑容和她话中的话气如出一辙一一一样地虚伪和蹩脚以太子的为人,如果颖慧不能忍耐,不够识大体,他绝对不会因为她是正妃就带她出来;反之,如果太子欣赏她这点,即使她是个侍妾,太子还是会带她出来——太子一贯用人的作风亦是如此      殿内一片沉寂      “不行,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一贯温和的师博,自从一教我跳“凤飞九天”开始,就变得无比严厉     “殿下请留步!”     “皇兄请留步——”我和祺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以为我变成痴呆啦?”我斜眼望着她,好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冷寒和冷青对我极其忠诚,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们这一点!如果他们能够听命于祺王,就说明祺王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说明我选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哦,原来小姐是因为这个开心啊!”翠儿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喜滋滋地说道:“这还用说,王爷可是我们隆成国第一美男子,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代表呢!别说冷青和冷寒,就算宇叔跟他接触也会听命于他的!”翠儿骄傲地说道,对君祺的崇拜溢于言表     “满园春色映芙蓉,招凡仙子别样红!”清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欣赏美景的思绪,“胡小姐好兴致呀!”     “才华横溢的寒王果然名不虚传,民女参见寒王爷!”我毕恭毕敬地道了一个万福,说道——遇到大人物,一定要先奉承奉承!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明智之举!     “胡小姐不必多礼!本王才疏学浅,跟小姐比起来可是相差甚远啊!”寒王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有淡淡地嘲讽,虽然是在微笑着,但,嘴角的笑意却迟迟没有蔓延到眼底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我很了解我自己,最喜欢“得寸进尺”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怕我时不时地给他惹出些麻烦,让他解决“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哎,你这小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祺王是关心你,怕你伤还没好又惹出什么事,才严加保护的,看来你也是坠入情网了,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当局者’了!”说着亚楠开姑取笑我,脸上现出一副“终于有个人能管管你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们‘拈花阁’向来只认钱不认人!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行,况且阁主亲自下令,你们两个女人不好对付,所以我们今天来的可都是精英了,你们能在我们手上赴黄泉也该感到荣幸了!”狂妄自负的话自黑衣人口中说出,让人闻之气结!     “无痕,别跟她们废话那么多,若少主知道,我们就完蛋了,动手!”另一黑衣人说道,冰冷的话中不带一丝温度     “晨晨,他怎么样了?”亚楠率先冲进来,焦急地问道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我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我总觉得,这次的刺杀或许跟初云有关!我得罪的人寥寥无几,目标最大、最有势力,也最明显的就是太子、初云,以太子的脾气,他定然不会、也不屑做出刺杀我的事;那么,初云就是最大的嫌疑了     “但是玄晋未必!”我一语直切要害!     “嗯!”亚楠赞同地点点头,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你说幕后的人是逸王和云家?那我们要怎么办?”     “幕后的人没有逸王!”我断然否定道,口中是满满地肯定的语气!     “什么?”亚柄更加不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初云止住眼泪,滔滔不绝地说道,刚才的楚楚可怜立即变成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怨恨神情,“哪知道就碰到闻声赶来的他们,我以为他们是来护送我的,还以为我可发放心回家了,哪知道他们——他们想侮辱我,把我按在地上撕我的衣服,幸好——幸好碰到祺哥哥,否则——否则一一”说着,初云把脸一捂,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悠悠青草绿如菌,冷青,你说人为什么不能像花草树木一般,自由自在地成长,迎合着四季的变化而没有多余的烦恼?”我迷离的眼神飘向远方,没有焦点     “没办法查!高手很多,属下怕泄露行踪!”冷寒脸上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毕恭毕敬地说道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出发!”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果断地说道 “小姐?”碧儿看着眉头紧蹙的我,十分担忧 他的笑和眸中的平静,却好似万年寒冰,把我全身冰冻 “阿杰,你毕业了有什麽打算吗?这样吧,进家族企业先实习几天,爸爸老了这一切早晚是你的 什麽东西那麽硬,他的鼻子 有一天,天很晚了,师兄弟都走得差不多了,祝英杰想等著人走光了好去巷子角开他的宝马车回家,可是等了一会儿大师兄还坐在地板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喂!小子我请客你还挑?我失业了兜里的钱当然要省著花 “喂!傻大个,你的睡相怎麽样?先说好,我的睡姿可不好欧 自己被他折腾得睡不著,他倒好睡得到香,越想越不平衡的梁山德腾不出手来,就用嘴去刁他的眉毛,眼睫毛,啃他的小鼻子) “你的脚那麽严重吗?休息好久了” 梁山德匆匆的走了出来,再呆下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控制不住他自己,把头埋进梁山德的脖子里,把他压倒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下体撕裂般的痛和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让祝英杰觉得更加的冷了傻大个最讨厌被人骗了” 说完,就故作坚强的走开了” “你真是杰运的少爷?” “师兄有事吗?进来谈 (出气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更痛了那?他好像看到了祝英杰的泪,难道真是误会他了吗?) 梁山德摇了摇头告诉自己) 祝英杰噘着嘴看着他爸爸拉着傻大个学国术,眼睛渴望的看着梁山德那流着汗的热热的胸膛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惟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飘儿说,事实上,是没有”   在一阵沉默后,G说:“感觉中,你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工作忙碌的飘儿平时几乎不会在网上,从来没给网友发过照片,可是这次飘儿却想也没想就说,好的,你等等   飘儿把一张在海边拍的泳装照片发给了G”   飘儿吸吸鼻子说,“我会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   那个网络男人耿元说,爱情和婚姻常常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   看到男人的痛苦,女人于心不忍,就打电话到妇联,请妇联帮忙,她要离婚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飘儿先到聊天室等着,这次只打上了“脱俗女子”这个名字”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有女同事问是不是在盘算终身大事啦?王东洋不耐烦地说:“本人放大床的地方都没钱买,我盘算个鸟李芳甚至没有哭,她把霍靖拉起来,抱在她丰满的胸前,温柔地吻他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动手写了正直简单的林烨,让飘儿抓到了一根柔软的稻草对了,关于教育局那人事主任嫖娼的问题,虽然组织已经下了处理决定,可是他一直在上访,刚才还嚷着要见你,说是你亲威”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也许是年纪大了,竟然也会顾影自怜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灰心过的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做记者应该有必要的良知,我看到的事实不让报道,我只好到网络匿名发表啦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你坐着,我去弄几个小菜,一会就好,一会就好飘儿真心地希望王东洋能够有他的幸福,至于宝欣有没有驾驭他的能力,那要看缘分和造化了   “好吧,一起去”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   李芳哭笑不得她想,这个恋姐情结的男人,迟早是她宝欣的”   李芳怔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很深情地看着她,说:“来,还有一杯酒,咱们为了更年期干杯!”“干杯!”   在川菜馆坐到差不多上班的时间,飘儿和李芳便离开了在报社,同事们都喜欢她的率真和活力他在电话里委婉地对霍靖说他支持霍靖的意见,要按相关法规处理,不然前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   林烨在床上不满地说:“谁呀,这么早,吵死人了”   听到他自作主张地加上“漂亮”这两个字,飘儿笑了,摸摸他的小脸说:“小朋友好聪明,好可爱哟,小帅哥,你叫什么呀?”“我叫张子健,我是妈妈的宝宝”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   林烨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飘儿咬着他的耳朵说:“烨,我们要个孩子吧熟男熟女几番眉来眼去,半醉中耿元便把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带回了家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   “这葱油鸡的代价能和你东窗事发后的代价相比?总之,你别玩火啊,就算玩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   玲玲不想再为这事说什么了,只一味叫飘儿吃菜”   林瑛关上病房门时,眼眶红了”   接过飘儿递过来的苹果,耿元咬了一口说,这苹果味道不错呢,你也吃一个”   “我想在这儿看着你做饭,你不知道,这厨房已经好久没有烟火了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对了,一会我睡哪个房间?”耿元说,“左边那个,那房间有空调李芳亲切地说:“小伟,今天不是星期六呀,怎么不上幼儿园了呢?”   “我爸爸说先让我来和你熟悉熟悉,沟通沟通,下午才让你送我去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这种沧桑不是脸上有多少风霜,眼角有几条皱纹就能诠释得到的,它写在李芳的心尖上   飘儿知道这个表妹的性格极为执拗,看上了的男人,她不会轻易放弃,便鼓励她   林瑛要送飘儿去车站,飘儿谢绝了,让她赶紧去上班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王东洋在宝欣发狂前赶紧走出茶水间,末了,回头一本正经地问她:“问你个问题,《把你的腿张开》是你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虽然题目明目张胆骇人听闻了些,不过写得还挺有思想的”   “哦,我可从来没注意过呀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把飘儿娶回来,他对她所做的,好像除了挣钱还是挣钱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好,那我挂了啊”   “没事,市府这边也没几个人了,都走光了当然有啊,有过两次,大学一次,出来一次,也就是结婚那次”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林瑛也不再问宝欣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尸体和鲜血,吓得直往王东洋身后躲,不敢前去拍照   王东洋听了,不禁也心生感慨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   “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不敢笑也不敢大声说话啊,这头还痛”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我已经过了能够享受恋爱的年纪了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   飘儿看着那张相片,震惊过后,问:“那你怎么不和她说而来找我?”他说:“要是我和她说,她会恨我,会骂我,会误解我的用心见李芳她们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飘儿连忙上去扶她坐好”   “那你做过吗?”   宝欣涨红了脸说:“当然做过!”   “哦,是哦,你写的书名都叫《把你的腿张开》,哈哈,把你的腿张开!”   “张开就张开,谁怕谁啊   宝欣怕王东洋笑话她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主动地一屁股坐在王东洋腿上,诱惑地看着他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   于是他在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经历过飞翔滋味的飘儿,内心真的如她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吗?蚂蚁找到一点糖屑,尝过味道后,总会沿着旧路回头不断地寻找小肖也明显见到她了,看看她,看看陈天佑,看看她手上牵着的小伟,半天反应不过来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非去不可吗?”   “是的”   “如果我把一些真相告诉你,你会恨我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飘儿,我不是个傻瓜,我自己的老公,我是有感觉的零下10度的气温,刚刚走出机场,林烨把飘儿给他准备的羊毛围巾和手套戴好,竖好衣领,就上了出租车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小倩又说:“你睡一下吧,休息一下,不然这么憔悴的,医生还以为你得了别的病呢她一直以为林烨是个心胸狭窄自私狭隘的男人,可是她错了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   “哦,办私事?”   “是……是的,自己的事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飘儿说就回去了,正在结账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那……我们……等过完了年,再去北京吧”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寂寞是王家卫的杀手锏,而失落是他夜行时的锦衣不停地吃着过期的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势寂寞的王菲,反复地念着黄历的张国荣,对着水中的倒影舞剑的林青霞,对着墙上的一个洞口不停倾诉最终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伟,在恍惚的路灯下穿着妖艳旗袍的张曼玉,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一样寂寞的人,总会在每个夜晚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梦中每当《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的眼前总会闪现出赤茗莉香痛苦的微笑,而那种微笑总会在一瞬间就将我的灵魂抽离我的身体,然后再在一瞬间将我的身体抽离这个世界   我所看的书很是极端,要么就是如许佳、恩雅般的安静恬淡,要么就如苏童、安妮宝贝般的冷艳张扬,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极端的人安妮宝贝在水中编织了一座空城,而我仓皇地站在这个城中,像个迷路的孩子一直以来我希望自己是个心如止水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像白白一样,“忘记悲欢的姿势”就像蒙着眼睛不断追逐那黑色的幸福但“错觉”就是错觉,哪怕这种错觉清晰得让人信以为真卫慧的《上海宝贝》火了之后,马上出来卫己的《广州宝贝》”很对,我举双手双脚同意四十八层的广电大厦刚刚落成,公车票价涨到三块,对面走过来的女生长得不错,围着西瓜飞的苍蝇很浅薄其实我都耻于称他们为记者,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离不离婚,买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马桶关他们屁事呀他认为歌词无足轻重,所以从《山河水》开始他一点一点蜕变,到《幻听》时,歌词已经退化为音乐的一部分了,同鼓声、琴声、吉他声一样”   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声气壮山河史无前例惊天地泣鬼神的叹息——几千人的大合唱我听过,几千人的大合叹我却是生平第一次听到,真是让我开了耳界   我文科全年级二十一名,理科二十二名,势均力敌,不分上下但你读文也许走不了读理那么好的学校可是任我挥断了胳膊踢断了双腿楼房也不会掉下一块砖来   而我现在只知道在寒武纪之前或者之后有个大冰期,地球变成个美丽的冰晶球,到处是   大块大块的冰,到处是嗖嗖地刺骨的风   电视是围城中的我们与外界的惟一联系,并且我们只被允许在七点到七点半的时间中看中央一套的节目男生戏称女生楼为“寿星村”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小A总是这么悲观,他始终坚信“面包落地的一面一定涂着黄油”的理论不论这个念头是怎么来的总之它是不可思议且可怕的我和他是那种在父辈眼里不可思议在前卫分子眼里俗不可耐但在我们眼里挺好玩的网络朋友这是我在网上认识朋友的第一句话,习惯了你别怕我没什么企图   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桃成蹊里写写划划而其他人都忙着喝咖啡上网聊天谈恋爱这是我所向往的单纯宁静的生活,没有正弦函数和全校排名无处不在的竞争已经把人们训练成了各种各样的机器,六七岁的小孩子为上重点小学而竞争不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托儿所里也有婴儿爬行比赛而万有引力告诉我质量越大引力越大   但万幸我的物理还没失败到一塌糊涂的地步,考试时我也不会死得太难看厚厚的一叠试卷,最上面的是分数最高的,越往下分数越低   看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很安静的场所,应该是书店或者画廊不过既然我有个金领的妈,我就不会怕这种场合,所以我很熟练地和她应对   叶展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而洛神则像只猫一样趴在他的腿上   叶展说,崇明我想请你帮我写一首歌所有的灵感以血液的形式从指间汩汩流出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崇明再一次看到了叶展,当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在飞   然后就是西红柿摔到地面上的声响   我说,放屁,你给我听好了,就是你写不出东西了,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在陌生人面前得体地微笑,穿干净的衣服,写有些干净的文字   安妮是个喜欢旅行的人,而我也是,我曾经说过我的生命是从一场繁华漂泊到另一场繁华或者苍凉,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总能给我细小但深刻的感动这是我们可以用来抚慰伤口的东西   那天翻一本杂志,翻到了一篇文章批评苏童创作面狭窄,执著于个人内心世界的描写,里面说苏童“坐井观天”   可是苏童对细节的关注却注入了太多迷幻的色彩他是个任性且有个性的人,我欣赏他   我不喜欢这个长不大的小怪物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一草说:小郭呀,你真像个小孩子   这是我喜欢的情节,也是顾湘喜欢的   我的梦想是将来能做广告,极具震撼力的那种,而不是什么牙好胃口就好之类的雾隐霞红暮鼓晨钟说完甩甩他的头发,很帅或者装做很帅的样子我矢志不渝我们是情人,我爱她,她也爱我它在锁定的时间里看着我越走越远   关于什么   还有什么没有说完那就算了吧他的还有她的结果每个人都很不以为然,说:你—去—死—啦!太夸张的话别说么听说老师快退休了   我曾经陪小蓓走完整条滨江路,比长征都厉害   我和小蓓曾经连手写过一封信去“整”我的初中同学,结果在把同学气得半死的同时让她以为小蓓是我的女朋友   我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3   我在学校的设计室内画图,这个设计已经被我修改了七次,可我的老师依然不满意然后我明白他已经走了所以我也很喜欢在上面走,大走特走,走出忘记悲欢的姿势   6   今年的春天总算开始像点样了   我鼻子一酸,对着天空说:崇明,我爱你   9   四月春天,春天,春天而我站立的姿势像个迷路的孩子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   走过人民广场的时候我坐下来看那些不断飞起来又落下去的鸽子,想找出哪只才是当年崇明放出去的   15   这是上海冬天的第一场雪,我终于体会到了上海最寂寞的雪景所释放的孤独   16   北京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寒冷,我裹紧外套一个人走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我一边想着椭圆的焦点究竟会落在哪条坐标轴上一边想母亲会不会将我挂在门口的大红灯笼再次点亮我听了心里就很难过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我一边把眼泪逼回体内一边对小A说:你看好奇怪啊,校门口的香樟在春天居然掉了一地的叶子我妈妈看见了准会心疼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如果不是考虑到车毁人亡后别人可能误会我们殉情的话我一定转过身去敲回来凭直觉我认为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于是我摆好最酷的姿势回过头去,结果看到笑得张牙舞爪的小A向我直冲过来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她写到“为此那个电话亭三天不能正常工作——我真的没有破坏公物”   就在那个阳光眩目的夏日,就在那个偶尔暴雨喧哗的夏日,那个如同西藏民歌一样高亢激昂的灼灼夏天,我放弃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理想,我选择理科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尖锐地疼给我看了   小A看了我的文字之后说你的文字太冷了,写暖一点,不然别人看了会害怕,其实你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只是偶尔寂寞,一片叶子掉下来不代表整个森林都倒了   我想我是很快乐的,在2000的年尾到了星期六,他会宽容很多(所以我会拣在星期六发脾气)   我相信一见钟情吗?我想,在一见之前,已经累积了许多梦想和期待,然后某天,在茫茫人海中,我们遇上了,才会钟情”我才恍然大悟   他就是不能自已地想跟她一起,即使她不爱他,他还是对她一往情深   “真的?程度减少很多吗?”   “不,没那么多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也自然会认定他和你的品味很接近他觉得那个某某写的东西糟透了   你微笑,我说谎   童年的我很爱撒谎,堪称说谎高手   明明是生气,我说我再不会为你生气了有一天,他却发现自己需要的原来不是这些,他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一刹那之间,全班同学变得精神抖擞,连耳朵也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非常留心美妙的性,必然包含了爱、激情、期待、欢笑、泪水、承诺、争吵、嫉妒、梦想、遗憾,还有光线、气味、美酒佳肴适当地留白和停顿是一种艺术的境界,不在太多,也不在太少,而是什么时候说出来、怎样说   所有的遗憾,都解释了这一句:   你无法永远拥有一样东西你哭着问:“你是我朋友吗?”换来的却只是冷冷的回答一年又一年过去,我还是坚持不信有了自信,人也醒目了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你唯一可以做的,是使自己拥有被任何人爱上的条件   一朵花的条件   常常有人说,爱情像花一样美丽,也有人说,爱情像花一样,早晚会凋谢,甚至是朝开暮落   原来,人只是拥抱着时间洗涤不去的记忆   那时侯,我有一位很能够忍受寂寞的朋友,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一脸茫然“那丫头心眼比谁都多一窍,大概只有德聿贝勒才制得了她!”   “兰欣姐说得对!”小倩拍手笑   贞仪转头对小十四微微笑,她掩藏的很好,没教半个人看出她眼底眉梢的忧愁   她倒不怕春儿走失,或者是春儿那鬼灵精怪的主子,着她去做什么事也说不定!总之任谁皆知,十四皇格格没有一刻时间是安分的!   既找不到春儿,又不好问前头引路的喜娘,只得回贞仪这边,却没把这事告诉主子,怕贞仪操心“或者你想利用女人天生的优势,换得较好的待遇?”   她直勾勾瞪住他,单纯到不明白他话里淫亵的含意   元戍摇摇头   这谷中和那地穴一般得天独厚,晚间丝毫不觉寒冷,反倒有些奥热“儿时的事之所以没什么好说,是因为当时我受尽欺辱,那时的我生不如死,活着本身就教人痛恶!”   贞仪抬起眼,望住他一转为冷妄的俊美侧面,怔然不语   原来那日王燕和元秀在林中也迷了路,所幸人林不深,过两日终于被庄里众人找了回来,两人直养了数日才恢复元气!   元秀被推挤到一旁,不怒不笑,阴阴地道:“王师姐可真快放弃!要我可是一直相信桓祯师兄必定会回来的!”   王燕也冷笑   贞仪无助的抬头望向厅上众人,一个个扫过他们敌视她的眼,以及子澄温暖,关切的双眸,还有桓祯虽对住她,却如同视而不见的冰冷眼神!   “是谁让她戴上镣铐的!格格又不是犯人——”“子澄师兄,”元秀的声音柔软动听,说出的话却狠辣不留情   他回过眼,盯住她   “别多费元气了,你病着呢!”老妇劝道说到此,她欣慰地道:“几日前有人送来一束断发给我,还附了一封短笺,说那束断发是剪自你的长发!我一见心底急得了不得,哭了一筐子眼泪,就怕这事再拖下去你会没了小命!你大阿哥见我如此,这才同那伙贼人谈判,说是要换你出去!”顿了顿,怡亲王妃又道:“可也不知怎么着,突然有人到统领衙门密告,说一干绑架怡亲王府大格格的叛党,就藏身在城郊外十数里处!你大阿哥得了这消息,便连同十一爷部署拿人,料不到那消息果然是当真的!直到前日晚终于救得了你出困!”   有人密报?   贞仪一阵心惊,忙问怡亲王妃   贞仪拘谨地回以一笑……   “十一爷?这人就是自个儿原要嫁的皇十一贝勒了!靶憧炖辞疲甓峥谒祷傲耍 *   怡亲王妃喜不自胜地唤来宣瑾   王照押着桓祯走到大牢出口,原本还要挟持他出走 终于,他决定起身走向她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双腿间竟然有如此敏感的地方,而他却偏偏都知道,一次次地拨开她小巧滑腻的花唇,一次次剜掘出她体内不为人知的欢愉欲望但她确实对自己感觉到陌生……她从来没有这么空虚过……她渴望被填满,就算是他一次次的贯穿蹂躏都无所谓! "我……"她轻启嫩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如果他的长指曾经教她感到灼热,又或者他灵活的舌尖教她觉得难为情,那么,此刻在她内心的震撼却是言语难以形容的! 他贲张的昂扬比起长指更加灼烫有力,还有那腻人的贴触……比起灵活的舌尖,它更加放肆大胆,抵在她幽嫩的小穴入口,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感觉,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撕成碎片她无法忍住心里泛起的淡淡悲伤,此刻,他在她体内进行的激烈律动,彷佛是她告别童女的祭典仪式,她的身子里有著他撩起的大火,她看见了迷离的火光不断地将自己吞噬,那火光太过美丽,教她明明知道会被毁灭,依旧执迷不悔地投身其中"他顺道从皮包中抽出几张大钞丢到白色床单上,神情略显冷淡,"我没空送你,你拿这些钱坐车回家吧!" "好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回头我就会吞药,怎么可能怀孕呢?我只是好奇,如果真有人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让她生下来吗?" "不 "我想,无论我记不记得,你都会一口咬定怀里的婴儿是我的亲生骨肉吧?"他勾唇冷冷一笑,极尽嘲讽这时,室内电话响了,她笑著提醒朵朵,"你接电话吧!应该是纪大少打来的呜……她可不可以不答应这件事?要糖糖不哭,比要猴子不爬树还难! "第二,你们母女必须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糖糖是我的女儿 *** 一进餐厅,阮朵朵就看见了一团混乱——这简直就像是命案现场,根本找不到一个干净的角落 "你不是说我做的菜很难吃……"阮朵朵抬眸,看见他一脸"本大爷今天就是高兴回家吃饭,怎样?"的表情,理直气壮的神情近乎蛮横,她红著脸,点点头"纪腾炜颔首,"帮我抱著一下" 她挂上了电话,开始了等待 "听说,最近我儿子家里养了一个女人,她还带了我的孙女儿住进来,我特地过来瞧瞧事实的真相如何"无论他多么不愿,却还是必须亲口说出这几个字,纪腾炜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我没有,但我背后这个人有 "我没那种好心情 "朵朵……"他追上前,紧张地对她又抱又搂,在她耳边说尽好话,生怕她真的生气   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男子深邃的双眸中射向马菁儿的心房,她忍不住微微颤惊了下    她转身离开时,他并没阻止    “菁儿,我帮你接了两个CASE    “别忘了晚上的拍卖慈善募款晚会    马菁儿果然朝陈心所说的方向看到欧阳俊享正被一个女子紧紧缠住    “明天晚上我和俊享到你那儿接你,就这样说定了    “欸!他家九拐十八弯的,挺难找的,还是我们过来接你    意识到这一点让她非常不安,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她的呼吸为之一窒   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充满了诱惑    她的生活就像骑在永不停止的电动木马上--国际化的大都市,闪炫耀眼的舞台灯光,合着节拍的台步--所以她很珍惜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 这一切,他像是早已胜券在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 唉!你也太会胡思乱想了吧?马菁儿暗暗喝斥着自己,为自己又一次陷人痴想感到大将恼火    “没问题,熏衣草茶可以吗?”    “可以    熏衣草茶是她的最爱,为什么他也会有?是为她特别准备的?还是……    “老公,你不是说要始我一个惊喜吗?”陈心朝欧阳俊享技眉弄眼的    裔天沉默了几秒撞,他恨不能属上摧毁她对他的心防,但是他知道自己若太急躁,只曾把她吓跑!他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剥光了裹在她那颗受伤的心上的一层又一层保护    “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 “一个讨厌鬼!”她噘了噘红唇,明知道裔天正在不远处窥视她,但她也不在乎地表现出她对他的厌恶”他朝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的马菁儿眨眨眼后,就返回自己的座位    他让她联想到一只睡狮,轻松的表面下,潜藏着巨大的力量    画面上有红色的卷曲花瓣,几近完美的枝叶,清新欲滴的露珠    这时王霞走过来,向她道谢并赞扬她在舞台上的出色表现    马菁儿一向不喜欢应酬,所以她很快的离开了会场陈心和俊享都无关,也与其它人都无关    最后,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她,唇角渐露    “这么说今天你是没办法跟我一起吃午餐了?”    “我必须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另一个地方”托米拿起照相机开始对焦,“菁儿,可以了吗?”    “没问题了    “真是让人担心的天使    “不会,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跟我在一起很安全,谁敢胡说八道,我会让谁好看”他向她承诺” “平常的我是怎样?”    “有凶巴巴的,像小母虎”他如数家珍    酡红的脸蛋以及红肿的双唇,氤氲着水气的双眸,这番娇羞的模样让裔天忍不住想再狠狠吻她一遍,但他仍强力地将自己这般衡动压了下来”    马菁儿犹豫着该不该答应”他说话的同时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    “嗯--我该摆什么POSE?”她觉得有些好笑,平时上台她是那么自然,现在倒有些扭捏不自在”裔天很快握住她的手,她任他牵着,并没有拒绝    “我的画换你一个香吻,很值得    “我--”她舔了下唇,还是提不起勇气开口,于是又喝了一大口红酒”他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仍十分爽快地道:“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帮你,你要钱……”    “不,不,我不是要钱”这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事,他死也不会做   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    “我答应!”马菁儿脑子完全无法正常运转当她优美的曲线完全展现在他眼前前,他不由自主地惊叹上天造人的巧思,更引起对她的狂欲,全身的欲火也更将愤张    不,她不相信他会是这样的男人!    “裔天他真的很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别轻率的就拒绝他的追求    “喔……嗯……”马菁儿的心狂跳数下    “你已戴上我的戒指,不许反侮!”他近乎霸道地说”   “你……你好可恶,幸亏那时我没怀孕”    “我还是当你的情妇好了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又来来回回地擦著,黎香香卑微得像名小奴婢,擦拭著自己闯祸的罪状   「为什么?」贺焰皱眉,她昨天明明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缠著他,今天却拒绝他的好意?   「因为我有可能要嫁人了「女人要自立自强,不要整天作花痴的白痴梦」黎香香嘟著小嘴「这蛋糕很贵耶……」   贺焰点点头,黎香香高兴地挑了一块提拉米苏   唔……黎香香吞下一口又一口的蛋糕,决定把他的问题留著回家慢慢想   「呵呵!」贺焰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他话一说完,不给黎香香任何回应的机会,说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再一次伸出舌尖,脑中想著他的声音,又将刚刚的动作重复一遍……   她发觉自己的身体微微发热,却不懂热潮为何而来   「干嘛?」终于,贺焰抬头望著黎香香「就……身体很热net**   棒棒糖和贺焰,哪个比较好吃呢?   脑袋昏沉沉的黎香香,一颗小脑袋瓜几乎完全停摆   「一定是那个讨厌鬼打来的」黎香香哼了哼,「你很讨厌耶!」   「哦?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这么讨厌?」贺焰轻笑一声,电话里头的黎香香,生气的声音还真可爱」   「很舒服对不对?」他温柔地问:「接著,用你的食指轻轻往下压,然后放开、再往下压……这个动作做十遍贺焰觉得心情非常愉快   「那就不要了   「你不用感觉羞耻,这种事是正常的   贺焰无法逗弄单纯的黎香香,只能等待著礼拜日的到来」   黎香香和贺焰说了宴会厅的名字后,他便开车火速前往饭店   他一推开门,他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这时,宴会厅里有两名男子,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啊……」她的身体因他的触碰而微微轻颤,明明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应该让男人碰触,但是对象是他,她无法喊停   「啊……啊……」她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狂放,那深深没入她体内的热铁,正如鱼得水地在她的花穴之中得到解放「你真的……想和我订婚吗?」   「如果你担心的是我喜不喜欢你,那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你是我见过最甜美的女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不够爱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想不想看看里面的东西?」   她轻咬唇瓣,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视线却忍不住好奇地移回胀大的内裤当中   「好大……又好硬4yt   「那为什么贺焰都不来找我了?」沉心媛反客为主,追问著黎香香」沉心媛低下头,佯装抽气啜泣   虽然她大哭大闹,甚至还以死恐吓他,但是贺焰一旦铁了心,根本不可能妥协   「哭啥?」贺焰坐在她旁边,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以及满脸的奶油」   「啊?」算帐?!   她望见他眼里锐利的光芒,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我……」她嘟起小嘴   「放松!」他低声吼著「如果你不想巧克力棒断在你的体内,就不要乱动!听我的话,放松你的身体……」   黎香香咬著唇瓣,巧克力棒刺激著她的菊花瓣,令她不适地扭著雪臀,但听到他的恫吓,她只能尽量放松身子   「嗯……鸣……」巧克棒及棒棒糖撑开她的甬道,一寸又一寸地探往深处,进入花径中最柔嫩的地方net**  **bbs   「你还好湿……」她的双腿流出晶莹的花露,掺杂著混浊的稠液,非常暧昧色情   她无辜地眨著大眼,嘴里还咬著来不及毁灭的证据   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他也会把她绑上婚礼的!   「为什么要看医生?」黎香香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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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 她是来和亲的,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她是番邦小国讨好友邻大国的礼物,后来大国国主看上了她的贴身丫环,宣布收入后宫,至于她么……人家研究半天,决定把她赐给功臣的后人,以示表彰 谁让她只是个番邦礼物呢不管怎么说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别期望会有人来救你,”可恶男重新掳住赫连容的下巴,现出他一排光洁美齿,“这是未家,我说了算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那少爷和小姐都有几位?”赫连容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是大夫人地侄女等明天都见了面赫连容咽了下口水”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 “哈?” 看着赫连容惊骇的神色碧柳掩口轻笑,“婢子还以为少奶奶在西越,这些事情早就看惯了呢 碧柳笑笑,“没事就好,少奶奶这就歇着吧,明早碧柳再过来” 赫连容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其中有误会吧?一定有!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她熟悉的唐宋元明清,不过封建思想都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容不愿意相信自己嫁进了一个这么开放家庭,所以,一定有误会! 坚持着这个想法,赫连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了武松和潘金莲,她立刻警觉起来,武大呢?她老公呢……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会面 赫连容是带着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她找了一晚上的武大,一直没找着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就像未老爷担心大夫人将来不善待大少爷,所以才指定儿媳妇当家的事,也不用说得过于直白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十余间屋子起居室卧室书房等一应俱全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才朝旁边说了句:“青姑”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 老夫人“嗯”了一声,却并不接茶,赫连容举了半天,才有一双白嫩小手将茶碗接过,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说完她顿了一下,见赫连容还没有下跪的意思,又道:“虽然二嫂在娘家的时候是个县主,但那毕竟是西越,穷乡僻壤巴掌大的地方,让咱们云夏一个普通百姓去做公主也未必有人愿意,而且二嫂已经入了未家的门,就是未家的媳妇,别端什么县主架子了” “原来是三妹神色间却丝毫不见热情美丽端庄“表嫂你好我叫严嫣” 原来她就是大夫人地侄女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青姑” 三少,未家三少——未少阳”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因为赫连容发现在她说话地时候还是三娘你说地?四弟今年才十二像是马上就要顶回嘴来三娘要多多督促过于深奥” 未少阳又看向未老夫人,“奶奶上次不是说想听宣法寺的智能大师讲佛么,孙儿刚巧识得智能大师的一个俗家弟子,他可代为引见,不过大师从不下山,只能劳烦奶奶亲自前去宣法寺了 就这样,大厅里原本僵持的气氛因未少阳的到来而变得舒缓,赫连容见没人注意她了,心里这才真的舒了口气,不过她对未少阳的为人始终有所保留” 未老夫人在旁道:“碧桃,还不服侍三少爷去换衣裳” 碧桃连忙称是,起身跟在未少阳身后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 等到最后,除了表小姐严嫣和赫连容像征性地道下别外,根本没人和她说话” 赫连容觉得自己肯定在内出血不然她地头怎么这么晕呢?气地! 想她虽称不上天香国色还传菜丫头!!! “真、是、难、为、你、了!” “勉为其难吧成为全城地笑柄你该不该死?” 赫连容瞪着眼睛看着他“所以说你碰我就是为了报复那些姑娘不肯碰你地仇?她们为什么不肯碰你?嫌你有牛屎味?” 未少阳骤然把面孔逼到赫连容眼前“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未少阳认真地询问人格分裂的含意,赫连容也抱着一颗对病者宽大仁爱的心加以解释,未少阳听完后沉默半晌,“你是不是真的想一次性解决问题?” 赫连容的头点到一半又惊觉地顿住,双手护住胸前,“你、你该不会想……” 未少阳斜她一眼,“我肯亲你已经很为难了” “你!” 赫连容真想揍人了,未少阳又道:“你害我少了无数美人香吻,主动地弥补一下也是应该的 大少奶奶吴氏叫她去居然是为了知道赫连容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让她回来询问赫连容,不吃什么不用什么、喜欢什么衣料用惯什么水粉,看看以后生活中要不要特别安排他那个人……”赫连容用指尖抠着自己地手心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而后才轻轻笑了笑”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未少阳啊未少阳,你也有今天! 不过未少阳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一个翻身,已将赫连容反压身下,跟着跳起来离得远远的,脸上的神色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他要崩溃了还差不多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就算明知他是你地小叔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未少昀用扇子挡住自己地口鼻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不管不顾地逃回听雨轩,碧柳见她从外面回来吓了一跳,迎上来道:“少奶奶出去怎么不叫婢子一声……” 赫连容哪有心思和她说话,冲回屋子锁紧房门,朝外面喊了声,“晚上我不想去大厅吃饭了,你替我跟她们说一声吧” 这种情况下让她再见未少阳,她会尴尬死的 “我会去的” “改变?”赫连容哼了一声,像未少昀那种人会改才怪,况且她压根也不想去改变他,以后他们各过各的,只要别再回来气她,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就行了早上见过的大都在座,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大少爷未少暄和四少爷未少晨,未少阳并未在场,让赫连容小松了口气 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下,而后她的注意就让满满一桌子饭菜吸引了去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刚才吴氏的话已经成功地让大家注意到了她,并且看起来都颇有微词,毕竟这么一桌香芹宴看起来是挺腻人的” 哈!如果赫连容是头喷火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大喷特喷了”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 在古代,男人只要没娶正妻,就算妾室成群也还算单身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 “老夫人……”二夫人胡氏一脸急色地开口,“二少奶奶刚嫁过来,这……是不是太急了些?” “什么急!”未老夫人说话慢慢悠悠的,“要是少昀喜欢,也不用我这个老太婆跟着操心,现在少昀摆明了对她不满意,再不想想办法,保不准哪天就领个风尘女子回来,碧桃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相信她能拉回少昀的心” “这……唉在碧桃说完这句话后出现在众人耳边她随后稍显尴尬”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 赫连容的心里宽了点,她能感觉得到胡氏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并不做伪” “唉”胡氏自责地摇头,“我会规劝二少的,只要他经常回来,老夫人也不至于太难为你”胡氏摇摇头,“也不行,像她的话,这府里只怕真的乱套了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 赫连容吓了一跳缩回房去我绑了你去找未少昀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赫连容想把门关上赫连容大叫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没用地女人我见得多了“至于未少昀那小子总想看我出丑还是我丢人!” “喂喂……”赫连容这一声叫得好不虚弱,不是因为听说要剥光她而感到害怕,而是那两个三十如狼的妇人已经一拥而上,把她治服了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赫连容好奇道:“难道你嫁到韩家的时候也是……” “哼!”韩少奶奶柳眉一竖,“我那个该死的婆婆,新婚三天就张罗要给韩森纳妾,找了个丫头直接送到韩森房里”钱金宝摆摆手,“名字真不咋地”到时候她也不用理她们,各过各的不就结了? 钱金宝没说话,白了赫连容一眼不再理她,连驳斥她的话都懒得说了,让赫连容有点汗颜吵吵闹闹地上了二楼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不说是个人精要是寻常人过来这么闹怕不早被青楼地护院打成猪头了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不过老鸨地脸上更精彩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赫连容开口提醒了一下钱金宝她算看出来了”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 “你……” 胡氏地手又抬起来豆大地眼泪顺颊而下这里交给我不再看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 胡氏见赫连容去而复返”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你、你说谁!” 可能是个人都喜欢贼喊捉贼的,屋里这么多人,未秋菊也成了婚,怎么就偏偏这位大少奶奶开口相询,看样子还气得不轻呢? “谁呢?我也就是听说,听说咱们家有个女人连蛋都生不出一个”赫连容笑着看向未秋菊,“三妹,你知道是谁吗?” 未秋菊紧抿着嘴角,这摸摸那碰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不过还是抽空回答赫连容,“可不是我,我家小囡跟她爹探祖母去了” 看吧,多有趣,这两人明明是一伙的,现在又解体了 她几乎要对这个梦境失望了,为什么得到了又让她失去?再给她的,却是那样不堪的待遇? 一个变态到恶毒的家庭,丈夫是纨绔浑蛋、大嫂是刻薄刁难、小姑是阴阳怪气、奶奶也一点都不慈祥 退让迁就得不到任何该有的尊重,温顺和气也换不来一点公平的对待,这家子变态,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她琢磨明白了,她们需要的,是更加变态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话也说开了赫连容伸了伸腰然后推开窗子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 赫连容突然有点生气,“就因为我昨天砸了东西,你才觉得她们过份?如果我一直忍着,她们是不是就不过份了?” “不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大厅里响起一道响亮的抽气声,是三小姐未秋菊,她还记得昨天赫连容开始发飙的时候,就是从一个茶碗开始的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 吴氏坐在椅上,眼角跳了半天,最后起身缓缓地朝老夫人道:“看来这个家,孙媳是当不了了!” 说罢,吴氏解下腰间的一串钥匙扔到桌上,转身走出大厅” 三小姐未秋菊上前抓起那串钥匙,“大嫂太冲动了,多大个事,还能让她辞了当家的位置不成?”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收入怀中,“我先替她收着,掉了一个都麻烦 赫连容也不在意,让严氏、胡氏和杨氏先走,自己则跟在后面,到了饭厅里,看那满满一桌子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大家的脚步又缓下了,赫连容神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恼意脸上地笑意越发浓了“老夫人、大姐挣开了丫头地手 回到听雨轩十二只大箱子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打开一个箱子 省略掉解释的程序,赫连容合上箱子,又打开一箱 西越的雨伞西越的靠垫西越的干果,还有一辆小小的西越独轮车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 终于找到了 过了一阵子,碧柳过来说燕窝炖好了,给赫连容端上一碗,便去各房送东西”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钱金宝又道,“要不我跟我哥说,也给你派几个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出门时又问:“你真不要保镖?” 赫连容连忙摆手,亲自送钱金宝出门,临别时钱金宝嘱咐道:“别跟她们客气,有事就来找我,她们都怕我!” 赫连容连忙答应着把她送走,钱金宝前脚刚走,胡氏后脚就到了,见赫连容平安无事,大松了口气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不管她来听雨轩是自愿的也好,是被迫的也好,总归是外来户,况且又有胡氏的评价、杨氏和青姑的态度摆在那里,赫连容可是一直都记着的,面对这样一个人,无疑是不需要太亲近的,所以也不用浪费脑细胞在她身上,就……当路人好了”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 用过早饭愁容满面又不想太过显眼似地于是在碧柳带人退出房去地时候有意慢走一步白嫩地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碧桃脸上更红,眼睛瞄着赫连容多少显得有些不安,未少昀也扭过头看着赫连容,赫连容已从刚刚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厌恶地抿了抿嘴角,也不看他,径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台上的两只簪子在头上比对着,想着一会晚饭的时候带哪支比较好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对着镜子整理妆容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胡氏忧心地开口,“我怕他真去三小姐那捣乱,三小姐那边乱了一上午,他再去,真是嫌闹得不够”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未秋菊道:“不知道三哥还回不回来,再等一会?” 老夫人摆摆手,“边吃边等吧” 未秋菊便站起身,一马当先地走到饭厅去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出乎赫连容意料的,老夫人见了未少昀居然停了脚步,脸上愠色少了些,“还不是你三妹!” 未少昀笑嘻嘻地挨到老夫人身边,扶她坐下,“她就是个泼妇,奶奶你这么端庄贤淑,怎么哪她一般见识!” 他这话自然不得大夫人喜欢,毕竟是她女儿,但老夫人倒像十分受用,居然跟着点点头,“对,不跟她见识” 未少昀笑道:“这就对了,气坏了身体孙子可心疼死了” 正文 第二十章 赌约 简直是赤裸裸的诬蔑啊!赫连容砸瓶子的时候特地瞄好了距离,就怕碰着老太太沾包赖,没想到还是沾上了,砸死?砸死还说话呢!真是不厚道,昨天还吃了她的燕窝呢! “她也是泼妇“来问过八字后来就没信了人品也要看好哪还用你嘱咐未少阳道:“二娘放心”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老夫人则哼了一声”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正往听雨轩赶,途经花园的时候隐约见到前面有两个身影,等走得稍近些,发现那两人竟是未少昀和未少阳,虽然天色很暗,但同样挺拔俊秀的身影还是让赫连容一阵恍惚,这两个人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赫连容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她倒不是想故意偷听人家说话,但是但是,好奇心总是有的,而且这两个人……似乎在争执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你去说吧,”未少昀颇有些有恃无恐,“看奶奶相信谁”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就能进房” “就一刻钟吧” 未少昀现在也明白赫连容的意图了,他原先想的也挺不纯洁的,打算进屋看赫连容脱完衣服就扬长而去,还不把她戏弄个够?没想到赫连容的方法竟然是赌时间,不过还是那句话,未少昀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一次也不赢”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未少昀也完全沉浸在纸牌的乐趣中,连玩了二三十把,听着赫连容最新解说的这局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第一局的玩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断她道:“怎么?没更新的玩法了吗?” 赫连容道:“不用听完吗?” 未少昀哼哼一笑开始抓牌,“这玩意还挺有趣的,只能两个人玩吗?” “有很多玩法,三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也能玩”说着他扔下手里一大串的牌,只留一张在手上,朝赫连容挤眉弄眼地,“我要是跟你亲热完再去找碧桃,你不会很介意吧?” 赫连容笑笑,“我不介意,炸弹!” “呃?”未少昀看着赫连容扔下的两只大小鬼牌面,抬头看看她,“这是什么、什么玩意?” “炸弹”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 未少昀马上听出了不妥,跟着跳下床,“什么‘从现在开始’!应该从刚进房的时候算起!” 他们一共打了三十多局,打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三十一刻钟无疑是够用的 第二天一早,候在卧房门外的碧柳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从旁边的房间出来,愣了半天 青姑原是大夫人严氏地陪嫁丫头束手而立等待赫连容发问“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 “已经……走了?” 得到青姑的肯定回答,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话好,还是该无语好,这算什么?集体隔离吗?最可贵的是简直来去如风啊!那老太太走路都得靠拐棍没想到说上山就上山了” 赫连容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事是在整她,不过她也没想理会就是,背书?到时候她背不下来又能如何?所以她也不打算理会未秋菊的话,带着碧柳下了石阶,就要离开未府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让韩大人心生不满趁机教训我们!” 听了这话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便扫了眼大堂” 碧柳记下赫连容的话,便转身去了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咳!”看了半天戏的赫连容觉得自己也该出场了,不然被她们胡搅下去,事情很可能被升级到掐架的高度上去” 杨氏这么一说,未家上下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赫连容轻笑着站起身,“原来如此,真奇怪,因为我而来的机会,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未秋菊稍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太自然,硬撑地道:“这事我们都知道,谁知道你怎么就不知道!” 赫连容笑笑,“其实家人之间贵乎坦诚,虽然我也希望少昀成材,但只要奶奶说想让孙媳把这机会让给大哥,孙媳是不会反对的,现在……弄得大家反倒尴尬”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 厅上众人顿时都好奇地望着赫连容,老夫人更是一喜,“你说的是真的?” “相信奶奶明白韩家少奶奶对知府大人的影响力,如果有她帮忙说项,知府大人一定会改变主意” 赫连容淡淡地一笑,扭头朝吴氏道:“大嫂,你觉得呢?” 吴氏板着脸,嘴角紧抿着,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赫连容笑道:“看来大嫂还是觉得应该背才是,其实这样才对,我们为媳妇的,当然得熟记祖宗家法、长辈铭训,我也觉得这祖训应该背“不是才叫人来说不出去了么?怎么?她们又欺负你了?” 赫连容摇摇头” “都是多亏了你”赫连容笑道:“没有你和知府大人打招呼” 钱金宝摇了摇手”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 不过…… 赫连容自认不是个认真的人,她认真起来不是人! “看来大嫂是不想背这祖训?” 吴氏抿着嘴角沉默,老太太急得拍大腿,“你非得让她背那东西做什么!她那脑子一个月也背不下来……” 吴氏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搞人身攻击,惊愕地叫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这才缓了口气,“现在一天也等不了,任命书马上就下来了”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钱金宝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样?我和你配合得不错吧?” 想起今天早上府衙送来的口信,赫连容不禁失笑,“真把她们吓个够呛!” 钱金宝大笑,勾着赫连容的手臂道:“咱们逛街去,再让她们急一天,晚上我再和我公公说 钱金宝撇撇嘴,“莲蓉,要不要去教训她!” 连说了两遍,赫连容也没回话,半眯着眼睛,视线停在白幼萱手里的东西上赫连容心疼地摸摸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 “金宝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 “我不还!”未少昀拎着镜子上的丝带随意地甩着,“我答应送给幼萱了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 未少昀也没呆滞太久,在第三啪即将发生的时候用手臂挡下赫连容的手,怒吼一声:“打够了没有?” 赫连容的手被未少昀甩开,她跟着便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还给我 未少昀连挨两个耳光,正觉失了面子,哪这么容易再退一步,见赫连容这么着紧镜子,干脆把镜子朝地上一扔,勾着嘴角抬脚踩上去,“什么好东西,还给你!” 听着镜面和地上石子相磨的吱吱声,赫连容怔忡半晌,瞳孔紧缩了一下,看着未少昀挑衅的笑容,她的嘴角紧紧抿起又慢慢放松,缓缓地朝他点了点头,伸手一指,然后回过头,“抓起来“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 钱金宝不放心地凑过来,“这主意不好,窑姐本身就是靠这个赚钱的,你让全城的男人都来光顾她,岂不是给她介绍生意?” 赫连容瞟了眼白幼萱,她的脸上血色已失,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助,赫连容抿了抿嘴角,沉下脸道:“那就看我们未二少是不是真的那么疼人了,金宝,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你替我看着她”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未少昀追了两步,又愤恨地停下,推开几个看热闹的起哄者,大声道:“幼萱,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 钱金宝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一下,瞄着白幼萱嘲道:“想不到那浑蛋对你倒是体贴”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 赫连容失笑回家吧”钱金宝看看赫连容的神色,眉头大皱,“怎么?你还怕委屈了那个窑姐?” 赫连容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想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与被轮者是不是窑姐无关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赫连容几乎可以想像到未家人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尤其她那个大嫂,说不定马上就会笑出声来 赫连容没心思理会这些,在大厅稍坐便起身请辞,老夫人也不介意,或者说没空理她了?连连招呼吴氏陪自己去感谢菩萨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听到脚步声,未少阳回过头,眉尖微微蹙着,淡淡地展开一个笑容,“二嫂他明明说可以帮未少昀找到东西,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说?他不打算将东西交给未少昀?为什么?还是说……他根本没把握找回所有的东西,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其实是以退为进之法?想到这,赫连容眼中蒙上些许敌意,“你是想激我?还是试探我?怎么?今天发生的事还不能证明我的决心吗?” 看着赫连容迅速地变成一只备战的刺猬,未少阳脸上的歉然又多了一分,伸手让着身边的椅子请赫连容坐下才哼了一声你们已经成婚却不是再问这事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学了总比不学好,两个人的文化层次相差不大,才更有共同语言” 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疯啦,干嘛写这种东西!” 未少昀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不知是嘲弄、讥讽、又或是别的什么 赫连容神色不变,看着激动的钱金宝道:“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吗?我对他,和你对韩森是不一样的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难道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心情也像很好似地未少阳将盒盖挑开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终于失笑出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所以以后不用因为担心我和你二哥而做这些事所以只好……”未少阳指了指屋里轻轻地笑笑有时紧张他就会这么做”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 赫连容朝他笑笑,其实提起那面镜子她还是会心疼,又有一种遗憾”知道了镜子的来历,摆得到处都是的反光体让未少阳有些郁闷”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垂下眼帘,伸手又去拿那茶碗,未秋菊按捺不住地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来,伸手按住那茶碗盖子,“二嫂,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要是我去和奶奶说这事你其实早就知情,你这好日子只怕也过不了几天” 赫连容点点头,“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三妹留下一起?” 未秋菊摆摆手,“二嫂自个用吧愣了半天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你问嘛” “不问” 钱金宝扁了半天嘴,“去未必知,行了吧?”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去那干嘛?” 钱金宝摆摆手,不再说话,赫连容隐隐觉得还是有阴谋,但也不再说什么,顶多发现不对她转身离开就是了 “喂……你真不想知道?”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钱金宝彻底闭嘴了 那人穿着与伙计相同的青灰服饰,肩上扛着一把扫帚,栽歪着肩头,脸上满是不屑与不愿,待晃出门来,在门口用扫帚胡乱划拉着,把别的伙计刚刚扫好的灰土又扬起来”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未家的人我能应付,只是不想再应付他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 赫连容也不想解释,虽然她根本不相信未少昀会在未必知坚持超过三天,但她乐不得这样,过几天清静日子多好,不过这清静日子也就过了两天,第三天晚上,所有人聚在饭厅吃饭的时候,未少阳沉着脸从外面进来,扫了一眼桌众人,朝老夫人道:“奶奶,二哥有找过你吗?”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又惹祸了 老夫人放下碗筷,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不满地道:“没有啊,什么事?风风火火的,吃饭也不让人消停”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老夫人有些不满,“你是少昀的妻子,少昀的事怎么问也不问?坐下 杨氏一边给未少晨擦着手一边笑道:“不知道二少做了什么事让三少这么着急,他才去未必知两天,可别出了差子才好“又关少阳什么事?少昀从小就喜欢惹事少阳就在后面给他收拾马上派人去传话了吴氏做了半天看客觉得挺不过瘾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她话音刚落,赫连容便猛地起身,吓了吴氏一跳,再看其他人,也都面露惊色,盯盯地看着赫连容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 未少阳叹了一声,“大嫂说的是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解决之道 “这就是大嫂一定要我前来的理由?”赫连容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氏” 赫连容朝未少阳笑笑,转向吴氏道:“大嫂说的有理,就像如果府台衙门那有机会给大哥提个官职,将来大哥也决定于仕途发展的话,有要用钱的地方,大嫂肯定也不会张口向家里要钱,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吴氏一愣,老夫人忙问道:“可是韩大人那边透出话来了?” 赫连容抿嘴一笑,“奶奶,我只是打个比方”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总之今天无论大嫂说什么凭什么连累我们大家!”吴氏还以为得和赫连容纠缠一阵子对各房都好交待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二嫂……” 赫连容吸了口气这件事随你们怎么办“谁是外人?你嫁到未家就是未家地人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不过也仅是略停了下脚步而已,接着她便目不斜视地直朝门外走去”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未少昀自己有办法筹得一万两?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现在又说起了豪言壮语?随随便便地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实在是赫连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虽然放在外面的东西都不是十分珍贵,但也值笔银子,足矣让吴氏大发雷霆了,正到处发着召集令,让大家晚饭前齐聚大厅 或许未少昀不只是说说而己,他是真的在想办法大夫人闭目不语,胡氏的脸色倒比吴氏还要差一些,杨氏脸上也不见一惯的八卦笑意,四小姐低头沉思,表小姐则面色如常,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显然心思也没在眼前的偷换事件上”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初来乍到地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未冬雪地事情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地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你试试看!”赫连容紧了紧拳头,“未少昀,你少跟我假装没事,你不会觉得我睡了一觉就忘了之前的事吧?” 未少昀耸耸肩“所以我决定原谅你” 赫连容有那么一瞬间地呆滞屋里已不见了未少昀地人影慢慢坐到床边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迟早得气死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那居然是几张写有生辰八字的贴子,附着姓名,如果赫连容没弄错,这应该是用来合婚的换庚贴,现在有几张之多,该是拿来给未冬雪挑选的 等了半天,门才被拉开一道小缝,门里的丫头见着是碧柳松了口气,“原来是碧柳姐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 “是不是少阳?” 胡氏摇摇头,“我昨晚问了他,他也说没有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赫连容低呼一声,连忙进了厨房,蹲跪在那妇人身边伸手又不知该动哪里,手足无措了半天才小心地探了探她的鼻息,指尖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大松了口气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 他跑得很急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这才见到站在不远处地赫连容未少昀扬着唇角笑道:“是不是改了主意要教我赌牌?那也不用跟踪我这么迫不及待”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未少昀翻着白眼走开,“不能操心、不能劳累、不能高兴、不能不高兴、不能忧郁、不能受寒、不能吃得太饱、不能紧张、不能发脾气……”他一口气数出十几数禁忌,最后回头朝那老头儿道:“你干脆给她开二两砒霜,毒死她得了!” 老头儿扁扁嘴不搭话,未少昀又道:“不然咱们打个赌,不用多,你要是能把我说的这些坚持一个月,我输你五十两银子,不然你赔双倍”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一会她醒了让她卧床休息,注意休息!我回去再抓十副药送过来,让她按时服用”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赫连容白他一眼,进屋把那两个孩子带出来,那个小点的孩子见了赫连容后哭声渐小,抽抽咽咽地扑在她身上,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却依然放声大哭,让赫连容也十分头疼” 赫连容看向未少昀,“谁家的孩子?” 未少昀指指隔壁,正是赫连容刚刚叫门那一家,赫连容微皱着眉道:“他们家好像没人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 珍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没事就好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这时未少昀身后响起老头儿大夫地声音” 珍娘叹了口气他们地娘也不容易我晚饭前把他们送回来!”说完又恶声道:“你以后别再帮人看孩子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赫连容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巷子中探出头来,不屑地撇撇嘴,给孩子买零嘴而己,要不要买到回春楼去?那里随便吃一顿饭估计够这两个孩子的娘赚上一个月了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赫连容一贯如此,讨公道么,自然要比你惹我的价码高一点点” “哦?”未少昀饶有兴致地道:“是谁?我兴许认得呢,韩大人的儿子是我八拜之交,府台衙门我也常去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不过看着两人神色自若地模样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莫得罪小人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 未少昀没发表意见,却在起轿前一刻钻上轿来,引得轿子一阵晃动,轿夫连忙又放下轿子,“抬不起这么多人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对这种事都没兴趣?”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望着他,他摆摆手,“那我去了,你先看着这两个小鬼”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 赫连容将信将疑地说起来钱金宝算得上是赫连容目前为止唯一地一个朋友”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未少昀马上扔了那钱袋双手在身上摸了个仔细,脸色越发苍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急得他干脆扯开外衣,那位夫人惊呼一声别过脸去,惊恐地道:“未老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未少阳急忙上前制止未少昀,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未少昀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喉节滑动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微颤的声音,“我……我的钱袋……不见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说罢他朝二掌柜示意一下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二哥!” 未少昀地脚就在门槛上悬着却是走下楼去 赫连容起身站到窗边,透了透气,目光却不由得向街上望去” 未少阳的神情有些落寞,“我想再等一会,说不定二哥会回来赫连容的动作就这么停下,不同年代的人对肢体语言的理解不同,这时候是讲究男女有别的”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算了 未少阳失笑,“怎么?果然还是嫣表妹亲自来请你比较好?” “别……咳!”赫连容急得呛了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笨呢?” 未少阳勾了勾唇角,“这个评价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你说什么!”未少昀当即跳起,“就是那天,我们……”他说到这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气我那天把那两个拖油瓶扔给你,我道歉还不行么?你把实情告诉他,告诉他我真的赢了钱,今天也是真的丢了银子……” 赫连容打断他的话,“你给我看的似乎是八千两而不是一万两 “是么?”赫连容平静地看着他“我怎么知道?” “什、什么意思?”未少昀完全是责怪赫连容不给他作证地样子难道未少昀竟觉得自己是相信他地吗?莫明地盯了他一会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赫连容抢在他之前道:“你也看到了,一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他丢了银子,心急的不是银子本身,更不是没了银子后要怎么赔偿,而是在意我们信不信他真的赢到了一万两,他会有这种本末倒置的想法,根本原因是这钱来得容易,并且可以不管后果”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赫连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想着未少昀要这三千两做什么呢?古董的钱已经赔完了,他是要努力再赢回一万两银子还给未少阳让自己扬眉吐气?还是……急着要还白幼萱给他的三千两赌本?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赌本来源 在猜测中赫连容心不在焉地用着晚饭,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似乎过了头,便放下不想,吴氏还在纠缠那一千八百两银子的事,却也不敢指名要赫连容去补,只说这是老二花的银子,应该由他补上赫连容微皱着眉头,似是对她有些不满;未秋菊捧着饭碗在发呆,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去了;四小姐和表小姐低头吃着饭,多发一声也不愿;姑奶奶更是巴不得当个隐形人,吃着饭连眼睛都不抬难道是回来报仇地? 推开房门 赫连容更不明白了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那是她一些值钱的嫁妆,上次失窃后特地放到屋里来锁住,赫连容仔细看了看箱子,果然,像上次一样,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坏了,锁头搭在上面,只做成了装饰”未少昀答得有些懒散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 老夫人愣了半天,连点头都是愣愣的,说话也有些迟疑,“好……好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是不是银子不够……” 未少昀放下碗筷,“奶奶,我是想做正事,不是乱花银子!” 别说,他正经起来的样子也挺唬人,老夫人又是错愕半天,好不容易才寻思明白“正事”的含义,喜上眉稍地道:“好、好,少昀总算懂事了”说完又忙着向身后吩咐,“快把少阳叫回来!” 严氏微蹙着眉头道:“少阳应酬这么忙,急着叫他做什么?” 老夫人道:“自然是商量给少昀安排个什么差事,像上次那样去当伙计可不行!” 严氏还待反对,老夫人派出的人已出了饭厅,严氏便抿抿双唇不再说话,但神情中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赫连容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却没人说话“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店里不是还有丁掌柜他们么?他们都是未必知地梁柱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未少阳微一欠身,“是,少阳只是在考虑还是让大哥去未必知,二哥那边我会另外派人去帮忙的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 赫连容失笑,难道这就是完美产生距离吗?看未冬雪没心思说下去,于是便不再提这事,转身往回走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 事实也真是如此,赫连容正打算先出门去,就在门口遇到了未少阳”未少阳正色道:“不用面对家里的人,二嫂也会轻松一点吧?” “我知道你替我着想,不如我自己出去走走可好?”赫连容眨眨眼睛,“你也得考虑嫣表妹的心情” 严嫣朝未少阳皱了皱鼻子,“那你现在就回去,我还不稀罕呢!” 这么活泼开朗的严嫣与赫连容印象中的乖小姐大相径庭,未少阳也显得无比放松,不像平日里刻意地紧绷着身子,就连未少昀,神色间都带了几分自在的悠然,这大概就是独属于青梅竹马间的默契,赫连容越发觉得自己来错了,这种平和的氛围是不需要被一个外人破坏的”赫连容郁闷万分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 “说起来我们三个一起受罪的事情多了去哩,”严嫣笑道:“我七岁那年冬天不慎掉到荷池的冰洞里,你和二表哥那时也才十一岁,却一齐跳下来救我,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冻得半死,要不是大表哥经过,我们现在就在天上说话了 未少阳轻笑,“那也是二哥骗你说池子中间有宝贝,只是为了不让你跟着我们出去,没想到你真的走到池子中间去了” 未少阳失笑,“怎么?想嫁了?要不要我帮你择一户好人家?” 严嫣朝他皱皱鼻子,“先顾着你自己吧,想赶我出门还早呢!”说罢她似乎有些怔忡,“那个时候……我以为三表哥会先成亲的……” “嫣儿”未少阳打断她的话,看着有些疑惑的赫连容垂下眼帘轻笑了下,指了指车上,“我带了衣裳哦,想玩吗?” 严嫣瞄着一直郁闷的未少昀连连点头,“好久没玩了 未少阳笑笑,拉着一脸不愿的未少昀起来,未少昀没好气地一甩手,“无聊不无聊?” 这么说着,人却跟着未少阳朝马车处走了,严嫣看着他们的背影掩口轻笑,又对赫连容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赫连容摆摆手”说完坐到餐布上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冷不防被赫连容拉住衣摆又看看不远处地未少阳和严嫣 “不是我想当媒婆!是你表妹对少阳有意”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 赫连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未少昀气结地瞪她一眼,掀开车帘坐到外面去,大有事实胜于雄辩的壮烈意味,不过赫连容还是不能相信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府里地下人似乎显得比往日忙碌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 赫连容感叹一声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还是不由得诧异一下”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这浑球的拿来主义也运用得太自如了吧?面对众人的欣慰神色还受之无愧的模样,真是浑球!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赫连容,还有一个人是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吴氏 眼看着家里最没出息的浑球都受人嘉许了,她有点坐不住了”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未少昀为酒楼的事正美着呢,乍听此言也是一愣,马上道:“奶奶,我要办正事,让我修什么祠堂!” 老夫人沉下脸,“让你修你就修!” 未少昀也耍起了脾气,坐在那不应声,严氏的脸色这才缓了些,朝老夫人道:“娘,少昀好不容易想做点正事,你还用这些事来烦他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两人心绪暗涌之时,又听老夫人缓下声来,“少昀,听奶奶的话赫连容站起来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赫连容却有点迷糊果然不见未冬雪“三姑爷回来了” 未秋菊当即惊喜地叫出声来,挤过众人跑出门去,赫连容对这位三姑爷多少有些好奇,不明白他有什么本事能一边收着未秋菊的丫头当小妾,一边又让未秋菊对他这么死心塌地,所以她一直望着大门,冷不防一道温热的气息吹进她耳中,“早上冬雪与你一起出的门?” 声音极低,吹得她耳朵痒痒的,赫连容一缩脖子,转过脸去便见未少昀在离她极近的地方,有些诧异地望着自己,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未秋菊跟在宋子轩身后,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满脸喜色,哪还有平常的八卦嘴脸,赫连容对宋子轩也越发好奇了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她本不擅喝酒,可这不知备的什么佳酿,味道倒还不错,酒味不浓,入腹却滚烫,让人十分舒服 到了下半场,未少昀也摆脱了修祠堂这种无聊事带给他的郁闷感,接二连三的起高调,拼酒对诗,两句歪诗把酒宴气氛推至最高”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赫连容又倒回床上,“我还得再睡会……” 碧柳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穿鞋一边急道:“老夫人让少奶奶过去呢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你看外边都什么时辰了”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或许是急躁让碧柳变得不再小心翼翼帮赫连容换了件衣裳 老夫人身子坐定,开口便斥道:“你看看自己,哪有一丝为人妻子的自觉?我原念着你从西越而来,于云夏规矩不适,并未多加苛责,想不到你居然变本加厉起来!有事也要我这个做奶奶的赶着来见你!” 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大夫人处不过……”她沉吟一下,“你奶奶看人的眼光却让我担忧,修缮祠堂虽不是什么难事,却很重要,凭少昀毛毛躁躁的性格,怎么能把事情办好?要是祖先受了惊扰,岂不是罪过?你说呢?” “那……娘的意思是……” “反正我估么着这事最后还得是少阳来善后,与其如此,也别等事情办砸了再想补救的办法,回头我和少阳说一声,让他有空就去祠堂那边盯着点,你也和少昀知会一声,让他少给少阳添乱,他们两兄弟悄悄把事情办好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你奶奶那边也好交代,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赫连容从大夫人处出来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头一次体会到之前的她是多么幼稚,摔盘子砸碗装泼妇,真是差得远了” 那可未必吧?赫连容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氏见她无所表示,抿抿唇又道:“我自然知道弟妹刚刚去了哪里,只想提醒弟妹一句,在这个家里,哪个不为自己打算?弟妹要是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盖子开那一瞬间,赫连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是那浑球藏在箱子里,想吓唬自己吧…… “啪”的一声,箱盖应声而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赫连容跟着丫头们惊呼一声四散开来,没听到未少昀的声音,却听到数声狗吠,朝发声处看去,一条黄色土狗站在院中宣泄着它被闷在箱子里的不满虚惊一场,送条狗做什么?赫连容忍不住要开骂了,碧柳叫了一声,“少奶奶,你看它身上……” 赫连容便仔细朝那土狗看去,黄色的皮毛上用墨汁写着三个大字…… “布……皮特?”赫连容莫名其妙地看向碧柳,“是谁?” === 正文 第五十章 祠堂之争(四) 碧柳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赫连容依稀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地和碧柳互看半天,“布皮特”在院子里溜达两圈,不耐烦地跑出院去,转眼就没影了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 胡氏地眉头又拢起来“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所谓圣命 当天晚饭,赫连容借故没有出席,未家三个说得上话的人物也都没问,都自以为与赫连容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赫连容因此得以喘息而未秋菊之所以这么老实,大概明白这是未家的事,又在祠堂进行,别说她己嫁作人妇,就算还是未嫁的姑娘,也是不许进入祠堂一步的,所以就算心里惦记,也是没什么机会得到的”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条“布皮特”,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那滚球的意思,但那狗的确是从听雨轩跑出去的,大晚上的乱蹿的确会吓到人,便连忙叫来碧柳,让她带人去找,找到就赶出去你这么跑来找我又等着改了两处如果大嫂问地话我也会那么说地” 未冬雪的脸上已能涨出血来,低头小声道:“二嫂别取笑我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出了大门才舒了口气,回头“呸”了一声,“她们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听说临同府的巡抚夫人要回来探亲,估计这几天就该到了,大概会宴请云宁的官员家眷,所以这两天练得正勤呢,生怕丢了云宁官员的脸,传到临同去让人耻笑” 赫连容奇道:“她们也是堂堂四品官员的家眷,何必如此小心?” 钱金宝嗤了一声,“巡抚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吏,我公公还差得远呢,而且听说这个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官员考核升迁的,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卯着劲的巴结?” 看着她不屑的样子赫连容失笑,“你不也是‘她们’之一?还不快回去练好仪态,省得到时候丢脸,让你公公丢了升迁的机会挫败地道:“你怎么总能挑到好看地东西”说完笑得眯起双眼”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正打算转身离开,胳膊被未少昀拉住,“我才是你相公,你不觉得应该对我有个交待吗?” “放手!”赫连容有些怒了,不是她非得将眼前这两兄弟做比较,而是她就算不刻意留意,一些事情还是会通过她的眼睛传到大脑中来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他们手里牵地狗也凑热闹似地跟着狂吠驻足观望地行人越来越多面无表情地道:“不好意思“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 得了通报的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未少阳端正地坐在椅上,直视前方,似乎在想事情”赫连容叫了他一声 未少阳转过头,看见一脸倦意的赫连容,站起身来,“二嫂……坐 未少阳不再说话,赫连容便也不多说,不过临出门前看着未少阳蹙眉沉思的样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少阳,我刚刚说话可能重了些,毕竟人的未来不可预测,或许你二哥也有真正变好的那一天不过无论你二哥将来是好是坏,都应该感谢你这个弟弟为他所做的一切再铺一张新纸,却是迟迟落不下笔,脑中不断斟酌着字眼,既不能让老爹担心,又不能过分夸大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实,边想边写,直到天边放亮,才算写好了这封家书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 用罢早饭,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未秋菊的知秋苑,刚进院子便见碧巧在院中浇花,宋子轩就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并不见未秋菊的身影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 宋子轩接过信封看了看,笑道:“二嫂放心,这信我一定亲自送到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 赫连容连忙答应如果他不修,就让他和奶奶说让别人去修,突然把大门封上算是怎么回事,还防着谁偷跑进去不成?” 赫连容急着出门,没空和她讨论这事,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便不理她再说什么,带着碧柳出了未府大门 来日方长,简单的四个字,似感叹又似威胁,全看你怎么理解,让人的火气想收收不住,想发发不出,衍生出一种无比郁闷的情绪,游走全身” 碧柳当即应声,朝院里的二等丫环吩咐道:“去拿扫把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可碧桃偏偏要两面全光,主动向自己认错,以表自己的忠心无辜”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 碧柳没有言语,侧过身子躲过碧桃进了院子” 赫连容盯着碧柳看了半天,碧柳静静地垂着头不说话,赫连容慢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碧桃是谁?新来的丫头?” 碧柳怔了半晌,“少奶奶……”刚说出几个字她突然闭了嘴,思忖着赫连容的话,琢磨着这位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摆手让碧柳收拾下去碧柳没有动弹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除此之外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她要求地你已经替她做了”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这代表什么?她选择了自己这边吗?似乎是的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宋子轩年纪也不小了,身下只有一个女儿,自然希望这胎是个男丁的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来,讪笑一下,撇开不明白的问题直奔主题,“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我那封信?” “正是” 赫连容怔了一下,“二哥?” 宋子轩奇道:“怎么了?”说罢想了想,“二哥可能先去办别的事了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 车夫应声抽马甚为想念只是大嫂偶有刁难温驯而不软弱日后定会与大嫂相处融洽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这是她奋战一晚的成果,也自认写得可信,可惟独见不得人,或者说,见不得未家的人,见不得未少昀! 她几乎可以想到那浑球看了信之后会做出什么嘴脸,不是讽刺嘲弄就是当街宣读,更有甚者会翻印个千八百张地贴于大街小巷,以示她赫连容是多么的喜欢幻想,拒绝现实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 不过急驰的马车哪能说停就停下,赫连容急得从车窗探头去看,果然,未少昀与韩森、方少爷等一众狐朋狗友聚在一间酒楼门前,似乎在哄抢什么东西 未少昀用眼角瞟着她,“还收什么?劝你早撕了了事,总不能把假消息报给我的岳丈大人……” “你没资格这么叫他!” 未少昀半眯起眼睛,突地哼笑一声,“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 “你……”赫连容想也不想扬起手来,未少昀神情骤然变冷,“怎么?又想打?这些话是你亲手所写,是你硬要画个美好景象骗你爹、骗自己,现在反又来怪我?” 赫连容哑口无言,扬起的手始终没有打下去,胸中一口气不知怎地全泄了出去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指责未少昀偷看了她的信件,还是恨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余地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 === 赫连容是一路走着回家的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虽然很累后来老爷病重那就不是三等丫头了”碧柳说着“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任她继续说下去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又数剩下地药包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大夫人便让人打了我二十棍那次真地打去我半条性命我恨极了恨大夫人为什么不听我地诉冤后来我养好了伤,又回了柴房做三等丫头,但我那时告诉自己,一定要当大丫头,当了大丫头,才能去报仇碧柳稍有些急了,“少奶奶嫁入未家后发生的事婢子都看在眼里,其实少奶奶何尝不像当初的碧柳?被人下了绊子才反抗,从不主动出击,少奶奶,您能反抗几次?一次?两次?十次?少奶奶为何不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让自己远离纷争呢?” 赫连容微微地抿起双唇,并不言语,碧柳的意思她明白,但…… “还是少奶奶仍然天真的以为不理任何事,就能逃脱宅院的纷扰?” 碧柳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严厉,却恰恰说中了赫连容的心思,赫连容有些恼怒,“你说什么!” 碧柳竟不顾身在街上跪倒在地,“少奶奶说您原来的丫头情愿放弃出嫁的机会也要陪着少奶奶来到云夏,可是真的?” 赫连容微怔,点了点头,碧柳轻轻吸了口气,“丫头对主子忠心并不只是因为跟着主子会有好处,我们会记着主子说过的话、看主子做过的事,值得让我们忠心,我们才会忠心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赫连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吴氏之所以这么拉拢自己无非是为了祠堂的事,也不说破”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晚饭前出门的时候,赫连容犹豫半天还是向碧柳说了吴氏找她说的那些话,说完自己也矛盾了,她是想让碧柳给她些意见么?碧柳的话果然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吧? 不料碧柳听完错愕半天,“大少奶奶这次倒没说错,二小姐的确比大少奶奶厉害多了” “哦?怎么说?”吴氏的厉害就在于出阴招,不声不响的坑你一下,比她更厉害是什么概念? 碧柳想了想,“比如说……如果当初少奶奶砸了大厅的东西时在场的是二小姐,她会实打实的砸回来,并且会让旁边的人一起跟着砸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 若依赫连容性子,嘴上便宜是断不肯让人讨的,不过她又想到碧柳的话,觉得未水莲现下巴不得她回嘴反击,好鼓动未家人一起用碗砸她,她要是反击,就上当了 至于声称为赫连容着想的吴氏,眼中不免滑过一抹失望”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未水莲自认点到了赫连容的死穴,笑着将话说完,满意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愈加苍白,正想乘胜追击,冷不防一个饭碗扔在桌上,砸碎了其他碗盘,众人来不及闪躲,桌子便让人掀了,未少昀铁青着脸色站在那里,“说够了没?” === 明天进单订啦,这回素真滴~希望支持本书的大家继续支持,不要下架~~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再次失窃 静,大厅里静默得连声呼吸也听不见,无暇顾及地上的一片狼籍,所有人屏着呼吸,大睁着眼睛盯着未少昀,未水莲最先回过味来,大怒道:“还有没有点规矩!” “没有!”未少昀暴躁地踢开身后的凳子,“以后少在我面前啵啵!母鸡都比你消停!” 未水莲杏目圆睁,当即气得发抖,“你!浑帐!你说我是什么!” 未少昀哪还理她,一甩衣裳下摆,扭头就走,顺手抄起了还坐在那呆怔的赫连容,转眼消失在饭厅之中“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你现在把我拉出来明明受委屈地就是她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未少昀双手叉腰在原地面转悠半天回头便是你一句 和未家姑婆们生气的时候,是报复性的气,一边气一边得想怎么能报复回来;而对着这浑球的时候,是全无理智地气,动脑都懒得动,直接冲上去打,就这样还不解气! 像现在,她又想打了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那丫头去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正想让碧柳亲自过去看看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 “是老爷子临终前留下地子母玉如意,那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 不料吴氏竟摇摇头,“谁知道,那如意平常就摆在多宝格上,老太太说早上吃完饭朝那边看还在呢,下午忙着迎二妹回府,也就没多留意,这不刚才回房才看见没了,不过……少昀在那” 吴氏道:“那丫头我瞧见了,我让她等搜完听雨轩再回来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 这样地人不该小瞧么?该重视么? “少奶奶还记得晚饭时少了根筷子地事么?少奶奶以为那是谁示意地?” 不就是未水莲么?赫连容想这么说至于凳子虽然没有亲眼见着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第一这时吴氏就会得到第三个好处----像下午时一样 碧柳稍有些泄气,但很快又重新坚定起来,“婢子再出去探探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不过她总觉得这布片好像在哪见过似地”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赫连容又奇怪,这道理不难想,连她初到未家也觉得不像是碧桃所为,其他人想必也有怀疑,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议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看到衣摆上缺失地一块形状稍一蹙眉”赫连容没有说话却有意识地躲避着他地目光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一个手里握着主子秘密的丫头,有什么理由突然间偷了东西逃走呢? 赫连容躺在床上想着,半天也没理清思绪,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越发重了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身体可有不舒服么?咒术不能小看,我寻思着明天去庙里求道平安符,再让大师做场法事,你和我一起去……” 胡氏的话让赫连容觉得温暖,同时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胡氏知道那小人儿是她给未少昀特别炮制的”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你们去外面见面”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娘,为什么要躲着她?”未水莲十分不解地看着严氏,语气中带了些许质问”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眼睛却半开阖着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只是觉得恐怖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看看能不能找到” 待回了大厅”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氏摆摆手,站起身来,“淑芹,这事你得仔细查查,碧桃虽然是个丫头,也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 “碧柳你怎么看?”赫连容终是忍不住询问碧柳的意见” 虽然这么说着,赫连容却没有一丝自信,只是单纯地安慰罢了 听说……碧桃房中的诅咒之物根本不是为诅咒二少奶奶,而是从二少奶奶房中拿来的,听说……碧桃之所以罚跪于听雨轩外是劝告二少奶奶不要再行巫诅之事,听说……碧桃是与二少奶奶起了争执后,神秘地……死到了荷池之中…… 这谣言起于何时不得而知,但鉴于府中缺乏智者,到了第二天头上,谣言已传得沸沸扬扬,老夫人终是不能坐视不理,召齐了所有的人,在大家都以为老夫人会对赫连容大发雷霆之时,老夫人却道:“找出流言散布之人,重罚,若是下人,打死了事 要不要自己去查查呢?又要从何查起呢?就在赫连容暗自头痛的时候,听雨轩里又有一个丫头失踪了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赫连容微晒本来因为碧桃地死这事就放下了没想到胡氏一直记着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 “戴足一月,焚灰饮之,万诅消除不然现在抬着来了现在自然也把这老头儿归为扯淡那堆儿里,但胡氏却深信不疑,接二连三地保证会监督赫连容喝灰,那老头才满意了,收了十两银子的解咒钱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赫连容错愕地低呼又看看严氏,更为烦闷,手握成拳轻轻地锤着额头,胡氏连忙上前,“怎么了?” 严氏轻咳一声,“还是等大家伙都来了再说吧,免得三番两次的重复” 赫连容便狐疑地坐下,没一会,未水莲带着吴氏等人进了屋子,这屋子本不如大厅宽敞,一时进来这么多人更显拥挤,胡氏见椅子不够连忙起身给未水莲让坐,未水莲也没推让,坐下后环视屋内道:“少阳呢?刚刚不还在呢么?” “他铺子里有事 又等了一阵,直到姑奶奶也到了,严氏才轻咳一声,“昨天晚上我得到一个消息,不敢确认,便来找娘商量,娘说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才好,免得有人觉得不公” 这段话说完,屋里鸦雀无声,赫连容的神情从错愕转为惊愕,翠荷说地这是谁?是自己?赫连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严氏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问翠荷道:“你们知不知道当时二少奶奶在干什么?” “原先是不知道的,但后来她念的话里总出现一个名字,虽然听不懂其他的,但名字很清楚……” “是谁?”吴氏问得迫不及待众人的目光顿时移到赫连容身上来,赫连容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问道:“翠荷,这话是谁教你说的?”她不觉得凭翠荷就能编出这样一套话来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 算了,就这么给他也好,省得以后再尴尬一次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她觉得未少昀也做过保护别人地事比如说未冬雪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但他回来后也是什么都没说赫连容也做不到因为未少昀替她揽了罪名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拿你地首饰来还吧” 不过等了良久你想地没错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底却是空虚一片,他明明身处繁华之中明明比任何人都活得随心所欲,明明有那么多的玩乐朋友陪在身边,可他地眼中却带出这样的迷惘寂寞、孤独无助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未少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想必也是如此,为何碧柳会对他如此忠心不二呢? 赫连容正想询问,碧柳已先开口,“少奶奶,今日之事若没有二少爷揽下”赫连容想想吴氏自进入体顺斋后的神情,惊讶微诧,都很自然,而最让赫连容觉得此事与她无关地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若说我们走后碧桃想去向老夫人哭诉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那个人影可能是真正的小偷碧桃儿时溺过水,所以很怕接近水边”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面对着比她还大上两岁地碧琪毫不客气“正好我也有话问你呢你这回地事情可闹得大了呢虽然面无表情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 吴氏笑道:“姑姑这话是承认了碧桃地死与你有关?” “你有备而来,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未婷玉平静依旧,“我明白这件事你定要有个结果,我一个无用之人,如果真能帮上你,也无妨做一回杀人凶手,反正只是个丫头,又不会抓我去坐牢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姑姑,你能不能在未家继续待下去,都是两说了” “哦?”吴氏脚下微一停顿,“这都两年了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未冬雪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看未水莲,应了声便朝绛雪居去了”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赫连容轻笑,“人的相处是相互的,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 未冬雪笑着点点头,撒娇似地揽上赫连容的胳膊,“所以我喜欢二嫂虽然远些但景致很好” “还是……先去近点地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未少昀以后定然麻烦不断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故而没见到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 白幼萱放下笔,“二少爷,你还是去问问吧?” “烦不烦!”未少昀顺手把篓子里的虾又倒回湖中去,“重来!” 那一群本就是凡事不想万事不愁的纨绔子弟,没过一会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有韩森略显沉默,还有……未少昀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碧柳也不敢出声左看看右看看碧柳叹了口气只得由着就随便点了耳熟能详地龙井只是不糟蹋东西罢了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茶博士听未少昀这么说又高兴起来,转回来问了偏好的味道浓淡、要煮要泡等等越问越多 未少昀不耐烦了,“喝口水你那么麻烦!” 茶博士错愕半晌,听这人说话间是对茶道有些研究的,却又丝毫没有品茶人应有的安和静逸,又不敢多问,苦着脸下楼去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赫连容十分衷爱地一项休闲方式 眼见着赫连容出神出得浑然忘我,未少昀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事,说吧 “……”未少昀在想家里还有谁能欺负到赫连容“我摇头是代表没有人为难我的意思 于是茶博士没敢吱声,送了茶便下楼去了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是说交了订金么?” “啊,交了五百两”未少昀毫不在乎你不也说么” “怎么会一样!一个是半途而废一个是及时收手……”难得地好心情不知怎地抹去大半,赫连容深吸口气,“懒得跟你多说!”她说罢挽了未冬雪地手下楼去,未冬雪并未跟上,对着未少昀急道:“二嫂关心你才会说你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 老太太听罢笑颜逐开“这就对了”说完又赞许地朝赫连容点点头现在又说要先修祠堂首当其冲便是严氏看看对面地吴氏倒有些奇怪对她自是了解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这么说来便是另有打算吴氏笑笑与众人道:“二妹去参加巡抚夫人地宴会” 未少阳看看坐中地未少昀,“难得二哥也回来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未少阳点点头,目送着未少昀消失在花园之中,才保持着距离与赫连容走在花园小路上,“想不到……二哥真的在变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不是”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便被她压了下去,无谓的事不要想,如此告诫自己两遍,又将注意力转回酒楼之事上去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但他没想到,他错失的是一个如此忍隐坚强、又可爱狡黠地女人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她的这种坚强让他感到懊恼,因为懊恼,他便明白在那一刻他是嫉妒的 这种嫉妒让他惭愧又害怕,自以为忘记地第一次碰面在他脑海中又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场景无数次地在他梦中出现,他甚至能感觉到双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觉,还有那微凉的、似羽毛般的两片柔软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碧柳抿嘴轻笑,“这话不是少奶奶说的么?” 未少昀不太自在地瞟了赫连容一眼,“谈完了?少阳呢?” 未少昀的发丝被花枝挑下几缕垂至额前,衣摆上也沾了些泥土,与刚刚未少阳的干净整洁完全不同,也正如两个人的人生,一个有条不紊,一个错落不堪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未少昀这么说着,可却没见什么着急的样子,“少阳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轻挑了下眉稍,终于开口,“你介意他说了什么?” “谁说我介意“怎么?吓坏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这两天吴氏见着赫连容并不刻意交好,而是随意问候 不过未少昀这几天真忙得是脚打后脑勺,选木料找画师雇工人,还得每天在祠堂盯着做监工,大概有十年没上进过了,冷不丁地一努力,挺不适应” 未忠此时端来午饭,听到未少昀的话笑道:“老爷那时每日腰痛,小少爷才……六七岁吧?就知道每天来给老爷锤腰,五年从不间断未少昀觉得是假地,便让他直接摔了,第二天新的辨别前再公布前一天的答案、细数为何真、为何假,逼得一个不足十岁的毛头小子要拼命记住辨别之物的细节,公布答案时才会晓得自己对在哪里、错在哪里”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自然得礼遇些再不来幼萱这了“几天没来就拿话挤兑我”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我不会与二少生气,因为幼萱的一切都是二少所赐,二少拿走也没有什么不妥” “遗物?”白幼萱怔了下,“难怪二少奶奶那么生气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未少昀却没回答她,继续道:“你当钱金宝有多大能耐?她就是唬唬人,我就不信她真敢当众脱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衣服,不过换了你她肯定下手!” 白幼萱压下微微泛起的失望,低头笑笑,“无论如何二少不该冒这个险,若是韩夫人一时冲动,二少岂不悔恨?幼萱不比二少奶奶,乃是轻贱之人,就算出了差池,大不了让秦妈妈向那些看客收银子便是”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 汀兰却不死心,“姑娘难道没想过,二少爷对姑娘也是有情的,不然这两年多怎会不许姑娘挂牌?或许他就是想等娶了正室后便让姑娘从良为妾,姑娘不问个明白便要放弃岂不可惜?” 白幼萱地心思本就不是十分坚定,此时被汀兰一说,便犹豫起来,但又下不得决心” “那……那秦妈妈那边……”白幼萱始终是动了心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 听说赫连容不在,未少昀不知怎地松了口气,又变得懒散起来“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抿抿双唇” “那二姐也去了?” “是啊,不过我们没一起出门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 道歉不行……那怎么办呢? 正当未少昀头痛不已地时候,未冬雪也开始担忧了,“不行,我还是去问问我娘陈公子的人品到底如何,要是真如二哥说的这样,那我地下半辈子岂不是毁了!” 诶……诶? 看着未冬雪远去的身影,未少昀在原地呆滞了半天,“什、什么叫下半辈子毁了!”未冬雪当然不能回答他,未少昀又气愤了一阵,“总不能真去寻死吧!” 仍是没有回答,未少昀就这么郁闷地在街上晃了大半天,最后终于有了主意,也不回祠堂,径自回未府去了 此时已近黄昏,人正处于最懒散的时候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到底是兄妹啊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 这话让赫连容错愕不己,“什么?”其实她想问地是这话是什么意思” 未水莲哼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也亏得如此未管家已先到现场见严氏与吴氏到场” 所谓的水车队就是消防组织,不过其成员都是兼职的,有的是衙门地捕快,有的是寻常百姓,有急情的时候聚到一起赚点外块,属合同工种何必通报官府!” 未少阳却道:“难道娘没闻到火油的味道?这火来得蹊跷又抬头找了一圈,“通知二哥了没有?” 未水莲道:“他和大哥第一个跑出来,也不知跑哪去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未少昀声音飘忽地吐出这几字,趔趄地走了两步,未冬雪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在不小心碰到他左侧腰际时被未少昀猛地推开,未冬雪呆愕半晌,“二哥?” 未少昀反手捂住左腰,甩了甩头,力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再说什么,朝着火场飞也似地跑去了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 未忠上前欲要蹲下,“二少爷……” 未少阳摆手拦住他,站起身道:“忠叔,送信的人你认得么?” 未忠一愣,“似乎是未府的家丁,但叫不出名字” 严嫣点点头待拉开些距离后才道:“别胡思乱想她正要走上前去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未冬雪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赫连容挤出一丝笑容,又很快隐去在茶馆他不被期待时,还有今天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交由官府查办 对此决定严氏并无意见,只交代未管家在此善后,又让女眷都上了马车,先一步回未府去,未少阳则带着未忠等人随后赶回 老夫人固然已做了准备,可听到有人故意纵火时,还是险些背过气去,双手抖得手杖也拿不住,颤声怒喝:“到底是谁与我未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奶奶小心身体,”一晚上没发表意见的吴氏突然道:“唯一庆幸的是祖宗牌位无恙,也无人伤亡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 老夫人大惊失色若不是少阳及时相救,奶奶和娘大概都活不成了“那么久地事还提它做什么!书斋之火确因少昀而起 十年前的大火,或许这就是未少昀今日反常的理由?过继人选的转换,大概就是他放荡堕落的原因?是因为失去了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吗?未少暄不宜继承未家产业,严氏多年无子,自小天资聪颖的未少昀很可能被当做下一代接班人培养着,可能连他自己也做好了接掌未氏的准备,可一场大火将他地人生彻底颠覆,只因如此,他便放任自己,放弃人生么? 如果真是这样,赫连容便要收回先前涌起的一丝同情,这并不是理应堕落的理由” 老夫人点点头,不忍再见未忠的模样,也不想自己过于伤心,摆手让人将未忠安顿了,自己地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 未婷玉是未家人,出现在祠堂附近不会引人怀疑假意答应后烧毁祠堂反咬一口,如果再制造出些所谓的“证据”,那自己真是一辈子也洗不清了未婷玉道:“我已说了“婷玉淑芹用何事要胁你?” “是碧桃地死 严氏又道:“碧桃?” 未婷玉缓缓道:“碧桃地死我地确要负些责任我心烦气躁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众位,我所说的只是我听到的,若说证据是没有的,只是我不觉得少阳在外结怨会引来火烧祠堂之事,少昀负责修缮祠堂“姑姑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说出她听到的事实罢了,又没说烧掉祠堂的一定是你,不过……真是想不到啊,咱们家的那件东西不是被爹毁了么?怎么大嫂还想找?想找的话怎么不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东西真地还在,也算是替未家寻回一宝,怎地悄无声息的?打的什么主意?” 吴氏地双臂止不住地微颤,一旁的未少暄忙扶住她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吴氏失了魂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未少暄忙也起来扶住她,“我的确没用,但我相信你” 吴氏看向未少暄,坚定纯净的眼眸一往如夕,毫无遮掩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喉头泛酸,未少暄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明天再和奶奶说,奶奶一定会相信你的 未冬雪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时候,到未少昀身边急道:“二哥,二姐说的事……” 十年前未冬雪年纪尚小,虽记得大火一事,对其中内情却记得模糊不清,印象虽在未水莲一番言语提醒之下渐渐清晰,但她怎么也不愿相信当年发生过那样的事”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 没留意未冬雪地眼色严嫣面带不甘地抿抿双唇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二嫂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 碧柳吐吐舌头,“那少奶奶可真是幸福” 相同的意思自未少昀与赫连容口中同时发出,两人俱是一愣,未少昀虚弱地笑笑,无力地合上双眼,“不用告诉他只狠命拽他的胳膊 未少昀不再说话 老夫人今天折腾够呛,好不容易回了体顺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到未少昀晕倒地消息,于是也不睡觉了,火速飞到听雨轩去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暂时安静(二) 赫连容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起身叫碧柳准备沐浴用具,打算好好地泡个澡,洗去疲累就可以安睡了这样一来未必能如了严氏的意,二来也免去撕破脸皮之险,将来无论由谁当家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 老夫人轻轻拍着装有当家钥匙的小箱子,有些犹豫,“至于这些东西……” 吴氏从老夫人地迟疑中看到一丝希望恐怕会越结越粗了似在考虑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老太太这番话又给了吴氏一些希望,毕竟她可以安稳当家这么多年,与老夫人地支持是分不开的” 显然,严氏已经开始行始她代当家的职责了,胡氏又要应声,老太太开口道:“这次去宣法寺,东西备齐些,丫头只带我身边的碧荣,不带太多人,人多烦躁另外除了芳茹,我想带少昀也去,重建祠堂的事就由少阳去做吧”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最关键的等再回来的时候,或许就多了争取当家之位的筹码”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 赫连容闻言伸手探了探未少昀的额上,果然,已差不多是正常体温了现在兴许是又睡着了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现出一丝光亮,赫连容打了个哈欠“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看着那堆成一团地被子但又没有力气一般 赫连容连忙过去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再看向他时未少昀也没睁眼 是因为坏事得逞后的心虚?还是因为未少昀刚刚的话?恐怕……是因为后者”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 未少昀就这么与她对望着,足足三五分钟,赫连容才猛地一吓,“你醒了!” 未少昀很想再闭上眼以示自己没醒,可看着赫连容眉间地皱痕还是张了张嘴,“渴了”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未少昀嘲弄地轻嗤一声,失了全身力气一般,颓然地垮下双肩,语气也变得飘乎,“可惜……烧得还真干净 赫连容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敢开口,她怕一旦开口,喉头的酸气会上行到眼睛,发展成不可预知的局面”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烧却退了天刚摸黑地时候因为宣法寺在孤雁山上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天已经全黑了未少昀迷迷糊糊地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未少昀已经起来了 待那小二出去只是看着她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有点傻眼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 赫连容的说辞显然不让未少昀满意,那卫公子道:“夫人少说了一件事,若不是夫人帮我拦下小贼,在下的银袋恐怕已被偷走了” 未少昀瞥了赫连容一眼幸会幸会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还以为碰到了本家”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卫公子指指二楼,“有……何不妥?” 未少昀没回答他,转身继续上楼“诶……生气啦?” 他的语气焦急中又带着诚恳,和以往的戏弄语气大不相同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云夏之地只产清茶,这种茶要地处极南地南迢国才有” “南迢?那真是很远 出于礼貌,赫连容请卫公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公子别在意,他有时想什么就说什么”未少昀特地提高了声音,意图让隔壁听到 赫连容在这感叹,未少昀却等不及地催着她说,赫连容抿抿嘴,假意想了想,“你的名字是差一点的 “哈?”未少昀头一回听说他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一熬就是一个时辰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咂了咂嘴忍笑忍得满脸通红我回房间睡了 对啊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未少昀便回到赫连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药盅喜笑颜开,“你熬药去啦?” 这不是废话么,赫连容把药盅交给他,“最后喝一次,应该好得差不多了笑着咬咬唇角”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诶?”赫连容诧异地抬头 “我们悄悄走吧?”未少昀的低语打断赫连容的思绪,“甩了那个姓卫的小子” 赫连容可是真不理解,就算卫无暇表里不一吧,未少昀也没必要这么抗拒与他同行”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习惯了之后味道倒也不错,赫连容在郡王府地时候做为主要饮品来喝的,自然认得“有什么认不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卫无暇彻彻底底地无语半天,而后轻叹,“不瞒二位,在下自幼家贫,父亲并未留下任何产业,我至小在茶庄当学徒,也是这两三年,家境才稍有宽裕”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 “你根本……” “别说了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失意我还晕着呢!” 笑容仍然、神彩如旧“多运动运动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 未少昀灰头土脸地回到赫连容身边,郁闷不已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 好吧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 未少昀立时跑过去,“哈!终于找到了!”赫连容不由得与他相视而笑,松了口气,心中也小有成就感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 “我没往下看一声惊呼梗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发出,“噗!”自胸以下,已被温暖的泥泽包围 死,是个可怕的字眼,但没经历过生死的人,又将死字看得极为轻松简单她巴不得快点过完她怕死 赫连容是有点六神无主了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寺里又有钟声”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用不了一个小时我又不想承认”未少昀突地失笑,“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她只是在考虑未少昀上岸再来救她,和她上岸能不能再救未少昀地可能性哪个更大他已将赫连容缓缓推了出去 两米……一米……最初的借力终于让赫连容胸腹再没泥潭前抓到了那条绳索,还不及回头报喜,未少昀便大喊道:“试试结不结实,专心往前爬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未少昀因为托她出去,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子离岸边更远了点,肩膀以下已没入泥中,身前的半块桥板勉强撑着他双手地重量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虽然进度极缓,但赫连容知道自己确实是前进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已将绳索拉出了近两米的距离 未少昀……未少昀! 赫连容再次喊出未少昀的名字,艰难地又迈一步,可这一步之后,身后拉力猛失,前倾着身子的赫连容立时向前扑滚出去,不及查看臂侧传来的擦痛,赫连容慌忙地收着不再紧绷的绳索 没有,什么都没有 赫连容发了疯似地冲进泥潭里,在泥浆中慌无目地的摸索着,她想找到另一半绳索,哪怕绳索那头勾着的不是未少昀,只是一块大石,她也想把它找出来 未少昀最后说绝对不会无论她在哪里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多亏你在衣服里装了石头,那绳子沉下来的时候被我摸到,我知道你在岸上拉,我也用力往前走,心想总不能让你白废力气啊” 赫连容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他说得容易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他的脸上全是淤泥,根本看不出神情,眼中布满了血丝,又咳了一声,几滴温热地液体溅到赫连容颈侧 在古代只穿吊带置于阳光之下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 见赫连容拧好了衣服又只洗了洗胳膊和脸,未少昀道:“你不下去洗洗?我不偷看”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未少昀低头看了看,“桃花啊……” 赫连容有点泄气,没错啊,是枝桃花,一枝纹上去的桃花,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干嘛要问废话不过她的目光仍在那枝桃花上,久久不肯收回,她还是想问,为什么要纹桃花呢?为什么不是青龙,不是白虎,而是一枝普通、又惹眼的桃花呢?仿佛看出她心思似的,不待她开口,未少昀已走到近前,侧过身去将挺直的腰肢现于赫连容眼前,“这里……”他抚上桃枝源起的地方,也是桃枝最粗壮地一处,“有道伤痕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她发现每当未少昀遇到他不想解决或者难以解决地事时可未少昀摸了摸鼻子笑着摆摆手如果你想感谢我” “好”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 赫连容有点奇怪,静默半晌,还是狐疑地开口,“未少昀?” “我的要求是,叫我的名字重复了一次”未少昀不满地等着赫连容走过,“你以前不是叫未少昀就是叫浑球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 未少昀失笑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今晚得熬夜努力再码一章出来,随时准备加更” 赫连容答应了,又与卫无暇施了个礼,跟着未少昀出了房门 未少昀斜睨着赫连容,半晌失笑,坐在她对面仔细打量她,赫连容一挑眉稍“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态度立刻就好了不少整*理*提*供 未少昀马上心有戚戚焉地摇摇头”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没兴趣喽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 赫连容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把这三种东西调一调涂到对缝上压紧,只要不沾水,绝对不会自己断开” 短短几句话,未少昀说得眉飞色舞,赫连容却愈加沉默,在未少昀心中,最想做的事、只想做的事……或许她根本不应该问未少昀却似铁了心一般,说不去就不去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你不如先回去” 还是先把他支回去也不该失了礼数“现在天色已暗而且……在下也想见大师一面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而活,她是,她身边的人是,就连与她萍水相逢的人,也是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说故事这类地事也应该最先与他分享“随你怎么说”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柴火是第二步让火不会熄灭“那不就是火摺子么?你们西越叫火柴?” “火柴么……西越也没有,它和火摺子不一样,要方便得多,下面是一枝木杆,上面是红磷一擦就能起火“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 “莲蓉,想吃饭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我祝你一路顺风,老人家身体安康“昨日与老夫人聊起,才知道嫂夫人是西越人氏,这筒蒙山茶还请嫂夫人收下,此次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嫂夫人不要推辞眼睛却看着卫无暇消失的方向”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赫连容说完这些,再不看未少昀一眼,面无表情地将那茶筒拿起放到桌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转身走出房去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笑道:“你也尝尝,想不到这里的芸香糕这么可口,阿容真是有心了两人也没再说上一句话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我和你娘想诵经” 未少昀便应了一声站起身来看向赫连容” “我……我和你一起去”未少昀的耐心显然已用到了极致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老夫人又高兴起来,“原来如此,少昀,那你就快回去想想,过几日咱们就下山,回家再好好商量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显然照顾病人只是一个借口“谢谢奶奶”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 老夫人失笑,“那你也是第一个他肯赌气的人,激将法、苦肉计我又不忍太过说他,他娘更是没用,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贪玩惫懒的人因为别人都问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 见赫连容有些急了,老夫人笑笑,“我那时也以为实情如此,不过少昀儿时最得你爷爷和我的宠爱,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仍是惦念他,有一次去探过少昀后因事耽搁了一下,便见少阳也来探他哥哥,我在门外偶然听见他们的话,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后来进去追问,才知道了一些实情这也是我来与你说这些的原因,最近你与少昀夫妻和睦,如果你问,或许少昀会愿意与你说说当年的实情 终于等到加更啦,月票继续努力 第九十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五) 不过老夫人显然不在意这些,“我还是要说那句话,不管你们现在相处的关系如何,你们毕竟是夫妻,你们两个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无论是为未家也好、为少昀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希望你能时时规劝少昀,以前发生的事不要去想,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放心,将来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其实老夫人的目的很简单,她想让赫连容多了解未少昀一些,借着十年前的旧事重提,两人的关系也许会更近一步也说不定 赫连容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少天纵的孩子变成现今的浪荡模样,相信她比谁都要痛心,如今未少昀稍有转变苗头,别管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什么别的,老夫人自然要压上所有赌注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在宣法寺里敢这么做的还有谁?赫连容一下就毛了,正想着“未少昀,看来今天治你治的不够,明天更不能给你好脸”的时候,未少昀哭……没看错,真是哭丧着脸奔进屋里,头上一个大包鲜红发亮,他就坐在桌前对着烛火眼泛泪光,把赫连容吓个够呛 “别动!”未少昀大喝一声,制止赫连容想戳戳那包的动作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去不禁让赫连容大皱眉头见未少昀走得悄手悄脚地像个贼未少昀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地动作 那小和尚站在院里直挠头四处看看赫连容便出现在他身后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二位都是去找师叔祖地么?也想拜托师叔祖制作烟花么?” “制作烟花?”赫连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漫天繁花,“昨天晚上的……” 小和尚点点头,“那是一位施主为母亲的寿辰特别订制的,昨日正是寿辰之期,不过那位施主并未来取烟花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 赫连容微汗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 算了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果然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 “未少昀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赫连容刚刚想了半天,红磷是经过化学反应才产生的,但磷却是极为常见,肯定和红磷是近亲”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未少昀还以为赫连容要下山,结果到了那座新桥时赫连容却走到桥下去了,沿着河滩一路朝下游走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 “有光看不清哪里有磷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 他们已来到那个泥潭之前,赫连容指着的却是更下游的地方,与他们当日所陷之处尚有一些距离不就是鬼火下面的泥么……” “诶……”其实也挺吓人的,虽然明白原理,但在这荒无人烟地断岭下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小火苗,赫连容仍是忍不住发怵,多亏未少昀比她更害怕,反倒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些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 赫连容无语地笑笑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未少昀笑着感叹一声兄弟姐妹、管家下人,包括未必知里的掌柜伙计,以前围在我身边的人突然都散了,一夜之间又围到少阳身边,听他们把以前夸赞我的话送给少阳,我才明白我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什么聪明绝顶、年少天纵、前程似锦、不可限量……全是假的,你有了那个身份的时候你才有这些头衔,失去了身份,这些头衔自然就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只有笑话与同情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原来未少昀这个浑球不止无赖可恶、不止幼稚难缠,他还明白很多道理 赫连容抹了把冷汗,正要开口,未少昀已拉她起来,“无谓的人别理,省得有人说我们唬人! “我就是不信所以才来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果然烧之不燃花痴地眼睛瞪得老大”赫连容示意未少昀将泥潭里地簸箕拖上岸来放好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 一根木柴,劈 拿给花痴看,花痴也无语,赫连容留意到他准备了一个大盆装白磷,果然是一人错人人错,花痴的火柴设想是从未少昀这听说地,这俩人对火柴的认知都很有问题然后再用说话的功夫火柴就制成了 直接加热白磷……到达燃点就烧没了; 隔水加热白磷……一样; 隔空加热白磷……不止白磷烧没了,顺便把锅也烧炸了; 到底怎么做呢?赫连容恨不能撬开自己的脑子找找,小说里肯定提过红磷是怎么转化的,她一定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她也依稀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我去挖泥” 赫连容无语,有未少昀这样地搭档花痴和尚还真倒霉”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就不要空气啊! 听赫连容说了个大概,花痴兴奋得直搓手,连连追问:“要怎么真空?” 赫连容只能干巴巴地眨眼,是啊,怎么真空呢?要怎么把白磷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抽光空气?这个时代会有真空泵吗?痴人说梦啊! 看来小说果然是小说那一根小小的火柴梗,全用手工不仅速度慢,也会大大提高成本,那么火柴廉价的优势就不存在,当火柴变成了一种奢侈品,赫连容真不知道要造它干嘛红磷是无毒地,赫连容与未少昀地火柴之路总算有了一个进展性的突破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管它! “哧……” 极动听的一声,赫连容手中的火柴随之燃起,橘黄中微带青蓝地火焰跳动着,不到两秒钟就熄灭了他迫不及待地划着了自己手里的火柴透过那跳跃的火光寻找明亮的源头,稍有一阵迷茫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 有人说男女之间只有三种关系,情人、仇人、陌生人,所谓的友情只是一种暧昧的存在 心软也好、意志不坚定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但心中的迷茫是清晰的,她不希望两人再变回之前那种不可弥合的模样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床上地未少昀睁开眼睛,看着赫连容站在桌前走神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事实上古代地锅和火候她一直掌握不好,在厨房寻摸半天才决定包饺子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有赫连容在,白幼萱也不好说过去帮忙了,跟着出了厨房,听赫连容道:“难怪这几日的饭食精致不少,连奶奶都赞不绝口呢幼萱在这里二少爷并不知情她怎么忘了“他没有大碍”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是未夫人啊面对着他地红颜知己如此和言悦色不对吧? “你也住在山上?”赫连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不” “你对少昀真是有心” 赫连容微讶,“你又不能挂牌,那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白幼萱神情一滞,继而脸色微变该做饭做饭 “嗯……你不想见见少昀吗?”赫连容指向西院所外,“他吃了点东西不舒服,不知道上哪吐去了”白幼萱轻轻一笑,“因为他拿了那人的首饰和遗物” 赫连容微感诧异,未少昀居然在意这事么?这么想来,那段时间未少昀的作为也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是因为问了白幼萱,所以才…… 白幼萱瞄着赫连容的神色,抿了下双唇,“二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放荡不羁,有些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少奶奶……切莫误会了他才好 她忘了这一茬,白幼萱,还有未少昀对白幼萱的感情圆妈的病不痛不痒也摸不到,是查别地问题时做B超做出来地,所以很万幸,是早期的早期,大夫说术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再拖两个月等有症状时再发现,后果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白幼萱倒似很诧异赫连容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说起原因却很犹豫,“并非幼萱故做姿态,只是二少不愿幼萱透露出去,少奶奶还是亲自去问二少,好么?”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么说来,未少昀不吃饺子的原因别人也不知道,甚至包括未家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秘密”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 赫连容眉头微蹙“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他以为在那之后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 “二少奶奶?” 赫连容回过神,见着白幼萱略显紧张的模样,“这件事……请少奶奶不要与二少提起,好么?” 赫连容睨着她,“这件事?指地是十年前的事,还是遇到你的事?” 白幼萱不料赫连容有些一问,微现赧然,轻轻咬了咬下唇,“都有,幼萱出现在此地事,请少奶奶不要告诉二少,幼萱自知身份,绝不会……为二少奶奶带来困扰 你为我带来困扰?你凭什么为我带来困扰? 应该都会这么想吧?所以自己有这种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刚刚赫连容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才会出言相刺,谁知她此时的表现与赫连容所想完全不同,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白瓷娃娃,懊恼而绝望,连她那种搞砸了事情的矛盾心态都让人一览无余 未少昀难得地正经我答应你会好好做事地不自在地抿住双唇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我就算帮不上忙”未少昀不太放心地嘱咐 “嗯……知道了”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 第二天一早,赫连容等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宣法寺,先是到中水镇住了一晚赫连容从车窗看着外面地行人车龙,那感觉就像从仙境重回凡间似的,太阳都好像更大了一些,晒得人昏昏欲睡让未少昀也看到那道条幅,未少昀挤到赫连容身边” 未少昀下了车,赫连容也不问,马车正待前进,赫连容忽听厢壁上有人敲了两下 马车行进了不久又复停下,赫连容从车窗中看到高高悬起的未府匾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我知道子轩会哄人,尤其会哄女人,可她是我的姐姐不信奶奶问问未广就假装没听着 未广地沉默无疑代表了另一个态度居然当起家来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小住之后就走了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不是说有宝贝还是什么地?还派了人去未必知自己也三天两头地往未必知跑“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而现在明明有谴走自己的机会却偏让自己留下,摆明了要让自己参与进去,不知是什么意思” “你去体顺斋等我!”老夫人提高了些声调,“顺便找到子轩,一会我再去问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让人省心!” 未秋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对赫连容强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 “奶奶……”未秋菊走后,赫连容迟疑地开口,“为何……” 她想问为何让她留下,没等她问出口,另一道声音在不远处轻唤,“奶奶,二弟妹老夫人与赫连容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这都是怎么了?都搞突然袭击” 老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又有什么话对我说?” 吴氏本打量着赫连容,听老夫人发问,对赫连容点了点头,回话道:“孙媳本不该多言,不过刚才听到三妹言过其实,如果奶奶相信我,我想说句公道话” 老夫人舒了口气,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几人过去坐下,吴氏将碧荣打发去备茶,才开口道:“二妹与子轩之间清清白白,淑芹就可做证 是新结成的联盟吗?赫连容愈发不懂了”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 提起未少昀时赫连容地轻松态度让吴氏微感错愕智能大师告诉我那位大师对你们很是赞赏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吴氏欠了欠身不仅自己失了体面”她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 “对了,我听说似乎有些关于二小姐地流言?” “婢子可不认为二小姐愿意拿自己的官家身份来冒险”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 看赫连容了然的模样,碧柳又有点急了,“少奶奶,你可别想着别人地事明白,对着自己又不明白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赫连容坐到他对面,“好方便查看梁上藏没藏东西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凑什么热闹?”未少昀没好气地将碧柳赶到旁边去”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我眨眨眼睛,这个男子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比爹爹还要好看的男子,浓密的眉毛,英挺的鼻梁,深邃的双眼配上薄薄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巴我是娘唯一的血脉 记忆里,我是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孩子常年没有访客,就连爹爹,也一次都没有踏进过这里 “你们快把小姐带下来!”奶娘一边喘着气一边冲着急冲冲跑过来的家丁喊到咦,怎么多了一只手啊?” “啊,我抓到小姐啦!”一家丁一手抓着我的腰,另一手摇着向下面的家丁示意 “小姐啊……”奶娘无奈的闭眼摇了摇头,却还是一脸的宠溺************************************ 五岁 “奶娘,奶娘,给我讲故事嘛,我要听故事 “奶娘,告诉你个秘密哦,我有师傅了!” “什么?你有师傅了??怎么可能!”奶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嗯,勉强答应你吧!”我窃笑着,得意地偷看着奶娘一脸的无奈 “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还是要放弃?”奶娘情绪有些激动,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在用力 “你要教晨儿武功?”奶娘没有看我,反而望着师傅,眼神里满是疑惑不过,这个东方玉也很不简单,奶娘告诉我说,他三岁能诗,四岁能琴,五岁便已是隆成国家喻户晓小才子了,十六岁当上太子太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辞了官 虽然能跟东方老师学习在他人眼中是无比荣幸的事,毕竟跟太子同师,是天大的荣耀 “晨儿,你娘当年,是江湖上最出名的才女,甚至创造了一个女子的神话,而且这几十年来,依然无人能及,只是……”说着东方老师陷入了沉思对于两个陌生的姐姐,我没有太多的喜欢,但也没有太多的排斥,感觉很平淡 “哟,颖慧,这不是大娘生的颖晨吗?你看看这脸蛋长得真漂亮啊,但怎么看也不象咱爹爹 我看了看她们,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她们这种女子也不过如此,真是没想到象三娘那么精明的女子会生出这么“不争气”的女儿”说着,几滴委屈的眼泪伴着孩子气的哭声,颖雪用求救的眼神无助地望着我 “是啊,姐姐是跟晨儿开玩笑的,请爹爹不要当真 “我说不行就不行,谁再求情就一起受罚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所以打败颖雪就成了颖慧的人生目标,如此看来明年的才女大战颖慧是势在必得我遗传了娘美貌的优良基因,江湖上曾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但是我是鲜少出门的,外人并未见识过我的“庐山真面目”,除了跟师傅和东方老师学艺,我也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因此自然也少了很多一般孩童的乐趣;虽然为此我抱怨过很多次,但每每想到自己越来越精湛的医术和像燕子一样轻盈敏捷的轻功,倒是宽慰了很多 颖雪和颖慧本来对我是十分忌惮的,尤其颖雪更是常常对我冷言冷语,但后来看了我在和她们一同上课期间的“表现”,她们似乎放心了很多而东方老师每次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宠溺,从来都不曾闪过不解或者生气” “晨儿真是懂事,会替老师着想,不过晨儿不用担心,如果晨儿故意认输,四小姐也一定能拿第一,所以东方老师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名声只是身外物,其实东方老师早就不在乎了而二娘为了我也有公平的机会参与竞争,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下就好心地帮我报了名翠儿是九岁时奶娘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觉得很伶俐便让她跟着我;这个丫头还算聪明,而且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姐妹再者,我十分有信心在第一轮就被淘汰,绝对不会撑到第二轮,这样就算等皇上来到伏月楼主持决赛时,我已经不在参赛选手之列,我也不会因此而获“欺君之罪”;只是从此以后,爹爹可能就要背上一个“家有丑女”的名声了 “快看,那不是兵部尚书柳大人家的柳含烟吗?光看身姿就知道一定倾国倾城啦,我赌今年的‘金牌才女’一定还是她”兵部尚书千金的出场也是惹起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快言快语者更是当即下了断言民间传闻前皇后是被当朝最得宠的云贵妃害死,也有传闻先皇后是得怪病而死,更有传闻说先皇后并没有死,而是隐居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 第六章 丑鸣惊人 第六章 丑鸣惊人 揭下面纱,脸上看,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再加上一张樱唇,果然长得眉目含情;然而细看之下,她温婉的神情中却少了抹脱俗清新,我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继而是颖慧 “那胡颖晨肯定也是个美人了!” “对,就是,就是!”人群中的议论声愈加热烈起来 我轻勾了一下嘴角,瞥了一眼前方的座位,看见了爹爹眼中的惊诧和不可思议,以及二皇子厌恶的眼神 但在太子高深莫测的黑眸中,我没有读出任何信息,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斜勾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但又快得让人查觉不到,瞬间立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本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演戏和窥探别人的内心,想必这个太子和我是同类,如果有机会,找他较量一下应该是件有趣的事!”我暗暗想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各家小姐分别落座在伏月楼东西两侧,东侧小姐从书法比试开始,西侧小姐则由琴艺比试开始”(李清照《渔家傲》) 她的笔迹清新自然,笔锋婉转藏露,变化细微,结体疏密有度而婉转自然,墨气忽浓忽淡,读来令人赏心悦目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在西侧的这一组,我和另外几位千金也在进行着紧张的琴艺比试;其实第二轮比试和第三轮比试我根本不需要考虑,因为第一轮比试我很有信心会“出局”毫无悬念,我的琴成功地弹得只剩下一根弦,与我同组的两位才女也被我连累而分神,致使弹琴走音,无缘下一轮如果有一位才女胜出则是金牌才女;如果有两位胜出,那么这两位才女再进行比试;如果没有哪一位才女胜出,则三位才女中输子最少的那位就是金牌才女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不过从此之后,将军府也再无前来求亲之人,我还是比较宽慰的 “谢谢爹爹!”一股感动的暖流自心底涌上来,我不禁搂住爹爹的脖子,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这也是我自小到大第一次如此亲近爹爹 “爹爹可以答应晨儿一个要求吗?”我趁热打铁 “现在宫里恐怕对我避之不及吧,又怎么能下旨呢!”我暗笑道 转眼间,已经到了颖慧和颖雪出嫁的日子黄道吉日宜嫁娶,天公也来作美,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天气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忙碌而欢欣我的童年过得很灰暗,天天除了学习就是练功,但自从有了颖香的陪伴,我的生活也有了不同的色彩,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童年的影子,更感谢这个小妹妹带给我的童年生活的补偿,所以也就越发宠她我知道我是在她身上努力寻找着我憾失的童年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相信你一次吧!”小丫头俨然像个小大人在训话虽然那个要调戏我的人,以后恐怕都很难在风月场再派上用场了,但是为了更好的维持我已经建立好的“形象”,我尽量保持低调,每次出门都换男装,或者蒙面火莲花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它常年生长在峭壁之上,而且花茎带毒,虽然已有许多采药人都为它付出了生命,但却绝对不可多得,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医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是啊,是啊,这么多珍贵药材,太好了太好了……”连师傅这个喜怒都不易于言表之人,竟然也连连发出感叹”师傅微笑着,宠爱地摸摸我的头,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 将军府爹爹那边是由师傅为我出面的,这让我很诧异”师傅欣慰地笑了 “哧……”白衣男子的剑又穿透了一个黑衣人的胸膛 “把你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我指了指旁边的黑衣人 “略知一二我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让他有了一点反应,俊脸上掠过了一丝疼痛的表情 “你的‘面目全非’毒已经解了,但你的毒中得太深,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彻底清除;你腿的情况是最糟糕的,恐怕一个月内都不能下床;加上你所受的内伤,所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卧床静养 “呃……,谢谢!”仅用一句话简短地表达他的感激,可见平时他定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轻声应道 “丫头!”他轻勾了一下嘴唇,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起红晕,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他微笑道,温文莞尔,明亮的星目盯住我,在这样的目光之下,竟然就让我心底的一根弦蓦地被拨动了--自从他的“面目全非”毒解了之后,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盯着他的脸看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此刻屋外的我,早已恢复了冷静淡然的“本来面目” “你……我……”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黑眸中闪过一丝懊恼,瞬也不瞬地盯住我,星目竟突然有一时的失神嘿嘿,在师傅的熏陶下,我从小就不把封建礼教放在眼里;他也许也从来没见过像我一样说话这么轻浮的女子吧哈哈,自我感觉不错,我有自信他绝对被我惊艳了! “呵呵,丫头这么美丽,倒是便宜了我!”利眸一转,他仿佛能猜透我的心思一样,眼中的那抹异样的光芒不复存在,早已恢复了幽深平静,好似刚刚的惊艳、讶异和懊恼都只是幻象”无聊的话题没必要继续,我顺手丢给他几本书,自己起身向外走去虽然背对着他,我仍能感觉到一道灼人的目光从我背后射来,仿佛要把我穿透一般 跟师傅到无忧谷以后,我进步最快的就是我的厨艺!哼着轻快的旋律,端着亲手熬制的加了百合的香米粥,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跨进了房门 他看了看我,已经明白了我的意图,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看来子默也是当主子当惯了,每个眼神和每个动作,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轻笑了一下,身子微倾,弯下腰,双手架起他的双臂他呼出的气息,毫无遗漏的从我耳边掠过,我似乎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我的身体居然在一瞬间仿佛掠过一阵细小的电流,同时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略略呆了一呆,我定了定神:这样的感觉令我困惑!我不禁斜眼瞥了一眼子默,只见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双盯着我的清澈黑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相对于我的紧张,他反而一瞬间变得像个局外人一样,神情间是满满的享受和悠然自得 顿时,我玩心大起,决定要反戈一击! 我将双手放低,有点圈住他的架势,身子更加向下倾,轻轻靠向他结实的胸膛;随着扶他的动作,我的下巴不经意地碰到了他坚挺的鼻梁,随即我将嫣红的樱唇慢慢靠近他的耳边,若有若无地轻轻吐气如兰:“等下……帮你擦身!”我的声音极尽妩媚,星眸中流光闪烁,配上我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终于,令我满意的预期效果如实呈现--子默的身子由颤抖变成了僵硬,双手紧握成拳,剑眉紧拧,一张俊逸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此刻也涨得通红,清澈的双眸变得漆黑幽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因为你的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所以这几天你都只能喝白粥!”我故意忽略他目光中的致命陷阱,柔柔地轻声道 “慢点……”我蹙眉,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中的心疼竟然溢于言表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杀得了那两个杀手,而且无忧林里的阵法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他微微勾着嘴角,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试探” 随即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一个满意的解释浮上脑海,我缓缓开口道:“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给那两个人下了软药,而且他们已经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当然就让我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有机可乘啦至于无忧林,我师傅在离开前设下的‘九转星宿阵’,至于我师傅,我十分肯定他是‘常人’而不是神仙我也毫不示弱,和他的眼睛对视着…… “咳咳……”子默的轻咳打断了我们彼此的对望,我立即箭步上前,轻捋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并悄悄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不明就里的他感激地望了我一眼,转而进入梦乡 “子墨,你怎么了?”我的心暗暗一沉:肯定是还没完全清除的余毒在体内发作了,加上他内伤在身,现在一定是百爪挠心般痛苦!我急忙起身,将窗前桌上一直点着的油灯拨亮,只见子墨俊脸惨白,额上冒着豆大的冷汗,牙关紧咬,痛苦得浑身都在颤抖着见状,我赶紧一下点了他的几个主要的穴位,阻止余毒在身体进一步肆虐”子墨虚弱的声音里终于逐渐恢复了一贯的磁性,有了一点力度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我巧笑嫣然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苏轼《海棠》)连一只鸟儿也不来打扰,只有温柔的流水声我的心跳得厉害,手也在紧张无措地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蜷在他身边,我将他的手圈住我的纤腰,整个人偎向他,右手反搂他的腰,左手抚上了他冰凉的脸颊,此刻,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合在他怀里了……将滚烫的脸蛋轻轻贴在他凉凉的胸膛上,我的心绪慌乱得如潮水一般涌动……快快醒来吧,子墨,此刻我在为你祈祷,你听见了吗……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只见他白皙的脸色中已经没有了苍白,反而更透着一股英气;神情中闪耀着奕奕神采,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中也不见了血丝,有的只是洋溢于眼角眉梢的笑意,是足以倾倒众生的温暖微笑,就连晨光,也因为这张恍如天人的脸而一瞬间失了颜色! “我好了,余毒应该已经清了,现在感觉全身都很轻松”子墨不疾不徐地说到,声音诚恳而充满了感激,脸上笑意更深,清澈的星目中盛满了灿烂的笑意,火热的目光仿佛惊扰了千年不可触动的情劫,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牢牢地笼罩着我…… 一朵红晕悄然爬上我的脸颊,他的目光太迷人,我竟感觉自己像一只羞赧而局促不安的小鹿,在这样的目光中无所遁逃!急忙调转了视线,“没关……啊!”一个客套的“没关系”还没讲完,我一眼瞥见梳妆台上铜镜中的自己竟然是这样一副摸样:一件妖娆的火红色肚兜将完美身形曲线暴露无余,雪白的肌肤衬着乌黑的凌乱秀发,星眸闪烁,两腮上一抹桃红……天啊,我刚才兴奋和激动之下竟然忘了昨晚拥着他给他疗伤的事情,而且还近乎半裸地被他看了那么久!再次爆发出一声尖叫,我迅速地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脸上感觉热得简直烫人 “呵呵丫头向来洒脱,不在乎尘世俗礼,为什么这一次反应竟如此激烈?”这个假装无辜的人还在讲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用阴沉得不亚于严寒冰雪的声音和足以将他毁灭的目光一齐甩向他:“你,立即给我背过身去!”闻言,子墨强忍着笑意,乖乖背过身去按理说我在救他回忘忧谷的路上因为要救他,就已经在他面前解开过衣服,被他看见过我的身体;而他也因为要疗伤的原因,早就已经被我“坦诚相见”了,所以我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如此慌乱呀!是不是因为上次他是清醒的,而这次是昏迷过去,而我一醒来就被他看见,所以才使我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呢?……唉,好怪!好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研究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啊? “姑且不管这么多吧,幸好子墨的毒已经全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地笑了…… 经过这一次的疗伤,子墨的身体状况大大好转了,这让我大感欣慰“镇定,镇定!你慌什么,胡颖晨?”我定了定神,暗暗对自己说到 为了减轻他的尴尬,我唯有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虽然他昏迷的时候我也每天为他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是这次毕竟是他清醒的情况下,作为一个芳龄少女,我又情何以堪……等到给他的全身都擦拭完毕之后,我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而他额角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了?”我疑惑地望着他 “我、我想方便一下!”说完,那张俊秀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从最开始他宁愿强忍着重伤的剧痛艰难行走,也不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从他宁愿忍着剧毒发作所带来的寒意,直至最后晕了过去,也不愿打扰睡梦中的我;到半夜他想“方便”,为了不吵醒我而一直忍到早上;再到每次喂他吃饭前,他都会体贴地询问我是否吃过……而我也越来越习惯他的碰触、他的怀抱、他的温柔和他的关怀,习惯他温暖而澄澈的目光,习惯他温润如玉的气息,习惯他的一切一切姹紫嫣红的火莲花,在晨光中盛开得分外妖娆,滴滴晨露点缀在亭亭玉立的花瓣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像一双双调皮的小眼睛,一闪一闪,惹人怜爱 子默顿了顿,执起我的手,将一枚硬物放入我手中 我们之间相处的感情有几分是真我自己都不清楚,又何必收下这样的信物?况且能拥有“麒麟玉”的人,身份必定不凡,非富即贵,我不想跟这样的人有太多牵扯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 “好吧,那我暂且帮你保管,等你后悔了再向我要回!如果--我们还能见面的话思及此,一丝掺杂着微微苦涩的甜蜜悄然涌上心头,我抬头,对上他如明月般目光滟潋的双眸,给了他一个幽兰般皎洁无暇的微笑 “别动,一下就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又像是经历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样,在沙哑地隐忍着胸臆间的情感轮廓分明的性感薄唇轻轻勾起,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美得恍若谪仙下凡的笑容,自嘲道“丫头,在你面前我早就不再演戏,而你--却一直以为--我在演戏!” 第十八章 朱亚楠 第十八章 朱亚楠 自从子默走了以后,无忧谷的生活开始显得有些烦闷,有些冷清我本以为很快会等到师傅的归来,也可以借机转移似乎日渐加深的思念;结果直到我及笄的日子,还是没有见到师傅的影子,于是,我只好自己回府后来绿儿告诉我,爹爹知道我快回府了,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迎接我回家的准备,而且甚至每天他都会问管家好几次,我有没有回来但在我心目中,奶娘是个要强的人,她一定是由于我长久不在府中,因此不愿意过多的麻烦爹爹,才执意要搬出去的 “少爷……”翠儿不满地噘噘嘴继续碎碎念再者,不是我自不量力,而是我对自己的水性有充分的信心然而,还没等到我托起她身体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死命地扣住了我,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让我的身体也随着她的身体快速下沉 “糟糕!”我迅速摸了摸脸,脸上皮肤光滑如水,我的“八字胡”和“黑痣”早已不知所踪;一头披散的黑发不停地向下滴着水,柔顺地贴在胸前、背上,昭示着我的性别;而更可恶的是湿哒哒的衣服紧贴着我的身躯,把我姣好的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暴露在众人面前”我低声说道 “跟着我久了,也变得聪明了!”我不禁莞尔 “谢谢程小姐,谢谢程小姐!”小二乐呵呵地退了出去 “我们当然回程府啊,不过爹爹是不允许我私自出门的,等下我带着你从后门溜进去 “小姐,亚楠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翠儿担忧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应该的应该的!”小二迅速转身,想必回头更要渲染这个“程小姐”的平易近人了,这也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是,小姐!”翠儿点点头”我继续叮嘱着 “嗯!”翠儿勇敢地点点头,小脸上是一股毫不畏惧的神情 “哎呦,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找了您很多次了!小姐,您怎么换衣裳啦?早上穿的好象不是这身啊?这位小姐是谁啊?莲儿呢?”迎面来的婢女问了一堆问题这位是我刚救的姑娘,以后就是你们姐妹了,你先去厨房拿些吃的到我房间,我有些饿了,莲儿去买‘辣子鸡’了,马上就回来,我先换了衣服,等莲儿回来了,再去见爹爹”我压低声音轻声道 “哦,小姐啊救了一个女子,就提前回来了呗!”绿碧不假思索的应道 “绿碧,你说什么?”李嫂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我说啊,咱们小姐就是善心,只要是有困难的人啊她都会帮!”李嫂继续絮叨 “当然不是!如果是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而第三伙来的人是一个,也是轻功最厉害的,直到刚刚我越墙过来时,故意滑了一下,才发现他,不过他应该和第二伙追踪我们的人一样,在听到我和刚刚那个婢女对话的时候就走了 “你怎么对程府这么熟悉,还有你为什么要掩饰身份呢?再有你怎么会知道有多少人追踪呢?还有……哎,我有好多好多疑问啊”说完,我拉着亚楠朝侧门走去 “我们快点走吧!程宛如应该快回来了!”我左手拉起亚楠,右手拉起翠儿向门外跑去 “呼呼--小姐,我不行了!慢点啊,怎么小姐能跑、亚楠小姐也这么能跑啊!”翠儿气喘吁吁地轻声埋怨着”我微笑着补充道 “翠儿!”我轻斥道,“你就不会给你家小姐点面子啊!”我故意瞪了翠儿一眼,看来这丫头已经快被我宠坏了 “什么?古代女子?”我惊诧道 “你先放着吧,我要去见爹爹!”宛如轻声说道”管家童仁低头毕恭毕敬地向那个一脸霸气的座上人汇报着 “是的,属下跟随程三小姐回到了府中,看到府内的女婢前来迎接,通知程小姐去见程大人属下还发现,二皇子的人也在查程小姐--而且正如殿下所料,程三小姐会轻功,但似乎根基不稳,跃过程府的围墙时,险些摔了下来,如果遇到敌人恐怕难以自保”管家不敢遗漏一丝细节地继续汇报 “程宛如!”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过掠夺猎物的快感,一抹幽光转瞬即逝 “哎,你们听说了吗?太子和二皇子逸王爷纷纷向皇上请旨,要纳程三小姐为侧妃呢 “爹--您让女儿去说清楚吧,女儿不是伏月湖救人之人啊,女儿不想顶着别人的光环活着 “女儿--女儿--遵命!”程宛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出了大厅 “啊,老师,您怎么来了?”愤怒的声音稍有缓解,却仍来不及掩释恼怒的情绪 “逸王,请息怒!微臣说过‘凡事能忍才能成’,现在还不到和太子起正面冲突的时候!而且臣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左大人一副饱含趣味的神情,意有所指的望着逸王 “暗卫还查到,程府还有位四小姐,无论身形,穿着都与三小姐相似,且与三小姐同年小两个月,最重要的是--四小姐平时出门都着男装,性格调皮--所以臣以为,我们要找的人不是程三小姐而是程四小姐!”左大人自信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晨晨,你说二皇子搞什么鬼,为什么忽然要娶程四小姐呢?”亚楠圆目微转,一脸疑惑地望着我她的怪点子也很多,比如即将开张的“好乐迪”,包含了三个“部门”(照亚楠的话是这么说的):歌舞坊、“服装店”和“培训处”这样奇特的经营和模式,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只是我,在整个隆成国估计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亚楠还说“好乐迪”是由我投资的,所以利润要分我一半,这个叫五五分成 “对了,太子成亲你真要去凑热闹啊?”亚楠一脸担忧地问道鸟雀的欢噪逐渐退隐到角落里,却还不安分地啁啾着;一些喜爱在晨风中飞来飞去的小甲虫也在雀跃地四处乱闯 “是、是、太子殿下和逸王爷请稍等片刻,小女马上就出来了!”程怀严紧张得忙不迭说完,立即低头吩咐管家去催人 “一梳白头偕老,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莲儿,真贫嘴!”宛如娇羞的脸上挂着幸福地笑容 “好、好!”叫好声、鼓掌声犹如突然从严冬中惊醒的滚滚春雷一般,瞬间爆发这样的一个奇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新事物在今天过后,应该立即就会在整个隆成国闻名遐迩了见了一面就要娶回家,这根本就是对待猎物--而且,太子那么有钱,找他先借用一点也不足为过!”嘴角轻扯,一抹冷嘲浮上脸颊,眼珠转了转,我暗自为心中完美的计策而得意 “怎么还不给皇兄倒酒?”寒王剑眉微蹙,利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厉声问道 我右手握起壶柄,左手托起壶底,双手颤抖着向太子的酒杯伸去-- “咣当!”将要斟出酒的那一刻,我一个“不小心”,壶嘴就在瞬间将太子的酒杯碰翻了,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顿时,厅内鸦雀无声后殿备用的餐具一应俱全,在其中那套餐具上,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太子点了点头,缓缓拿起杯,递到唇边,停了一下,鼻翼微动 “三弟能来,真是令太子府蓬荜生辉啊!”太子淡淡地笑声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远处吹来的风,拂着庭内的树枝轻轻摇晃,我的四周却无比安静,甚至可以听到此时不规律的心跳而眼前这黑色的高靴却丝毫没有移动”我眼皮微垂,低声说道 “如果十日之内,太子能够发现自己‘中招’,我便任凭王爷处置;如果太子没有发现,王爷就要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想必以王爷的能力,要知道太子府任何动静,绝对不难 他们兄弟之间肯定在彼此的府中安插了自己的探子,窥伺对方的动向,对于这一点,我自有成竹在胸素闻太子和二皇子争斗,四皇子中立,想必他的真实想法其实是希望太子和二皇子争个头破血流吧这不是很奇怪吗?”彦博眉头微皱,诧异地说道 “太子不是已经把伏月湖救人的女子娶回家了吗?要想找那个被救的女子,只要问他的侧妃不就可以找到了吗?而且他要找被救的那个女子干什么呢?”彦博寻声问道 “想必这就是她所谓的药吧!”虽然只是揣测,但话中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一切如小姐所料,太子府内,(宛)如良娣极致受宠,太子对其呵护备至,夜夜春宵缠绵到天亮,白天太子除了上朝便要如良娣陪在身边,如影随形太子妃和(颖)雪良娣极其不满,可能会有所行动,对付如良娣”冷青顿了顿,继续道,“太子派出所有暗卫查伏月湖被救女子,将朝中所有大臣家的适龄女儿全部都查了一遍 “过几天我们离开京城去聊城玩玩怎么样?那里挨着草原,听说风光很美 “好,让绿儿好好演着,颖雪和颖慧如果回家探亲,就让绿儿回避一下,爹爹会帮忙的”我轻声吩咐,满意地轻轻舒了一口气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 “究竟何时开始如此混乱?是从那个女子伏月湖救人开始吗?似乎本太子遗漏了什么……!”蓦地,太子睁开眼睛,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听完,太子右手中指缓缓地摸着自己的鼻骨,蹙着的眉拧得越发紧了”童仁一脸愧疚,低声答道童仁可是太子府在隆成国都赫赫有名的管家,其能力和经验在整个隆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查到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 一秒、两秒、三秒……太医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书房再一次归入沉寂,陈太医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是--”一转眼,哪里还有追风的踪影!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所以,这样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慢慢来嘛,这样总比你去做‘梁上君子’要安全得多啊!”亚楠轻声安慰道,“而且现在‘希望园’马上完工,起码他们已经有了住的地方啊!我们可以把他们分类,孩子组在一起,请个老师去教课;成年男子和女子分别组成一组,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工作能分配给他们,实在不行就来‘好乐迪’;至于老人--就让他们做些简单、最轻松的活,让他们把‘希望园’当成自己的家!住在里面的人都是自己的家人,有能力的人共同承担起生活负担,这样不是更好吗?总比你一个人费心来的好啊!”亚楠越讲越兴奋,双眼也散发着激动的神采,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我也忍俊不禁--多么幸福、多么美好的一幅人间美景啊!看来我的愿望并非遥不可及,它正在被我所触摸、所感知,将要一点点地逐渐变为现实!如今有了我和亚楠合作的“好乐迪”,这个建立救济所的愿望更是随着“好乐迪”逐步壮大而逐渐清晰起来! “‘希望园’……”我轻轻呢喃着,心中不禁也涌起了澎湃的感触我觉得寓意很好,就定了这个名字 看着无涯子越拧越紧的眉头,太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砰--”太子的脸涨得通红,紧抿的双唇、阴郁的黑眸都昭示着他的愤怒 “太子的功力可是大大见长啊!”无涯子毫不介意,微笑着用调侃的语气继续道,“此药能瞬间增加服药者内力,对你身体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未必!首先,此药只有我师兄‘无名’才有,如良娣又如何能获得呢?我师兄绝对不会为了帮助女子争宠,将他最宝贝的‘药’拿出来送人 蓦地,太子忽然想起什么-- “追梦--”一声呼唤,一个伟岸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眼前(追梦和追风同为太子的暗卫)“让童仁把娶如良娣那天在大厅上的婢女全都带过来,另外--去查查寒王!”太子厉声吩咐道 “人家是小女子吗,又不是大丈夫!况且你那么厉害,当然要多让着我点儿啊!”亚楠满不在乎地说,撅撅嘴,一副撒娇的模样“要是再重来,下到明天也下不完,哎……算了,算了……继续吧,刚刚的话当我没说!”古灵精怪的亚楠就是我的克星,我每次面对她都会束手无策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不是耍赖!”得意地扬起嘴角,亚楠脸上挂起一抹得逞的狡黠微笑,继续埋头研究 “什么事?”我抬起眼眸,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有了它,他们就看不到我的‘庐山真面目’咯!” “可是你又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穿男装去不就行了?”亚楠再次诧异地问太子可是完完全全的吸收了他的‘优点’,又是作为他的准继承人,所以这件事的处理--非太子莫属!”我望着镜中一身白衣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唇角 “小心你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亚楠戏谑的声音响起,丝毫不吃我这一套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既然大家都来到‘希望园’,我希望大家把我们彼此都当做家人,以后不要再行这种大礼既然要充分尊重他们的意见,就一定要让他们感觉到平等 “呃,仙女姐姐,十五岁以下的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吗?好像只有官家小姐才有资格上学堂吧!”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询问道,清脆的声音却惹人怜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对知识的渴望 “还有谁有其他意见吗?”我也开心地笑了,轻声问道 “原来幸福就这么简单!”我不禁暗暗感叹 亚楠走上前,一手轻轻地环住我的肩膀,一手帮我拂去已落下的泪,将我轻轻搂进怀里 “又是这个眼神?你又想做什么坏事?”亚楠眉头微皱,立即退到离我几尺外的“安全范围”内--将近两个月的相处,亚楠早就知道了我的习惯,每次有了新的主意或者点子(通常在她看来都是很叫人吃惊的,或者是对她“不利”的点子)时,脸上就会浮现这个表情 “放心,我想到一个让他拿了钱也不知道钱花在何处的方法”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 “就像你说的,我的邪恶是对付那些更加邪恶的人,而我现在就是做着更加正义的事呢!如果不跟他斗,我们的日子会少很多乐趣呢!”我调皮眨了眨眼睛,对上亚楠那无奈的表情…… “冷寒--帮我写几封信”,随着冷寒手中的狼毫的挥动,我和太子的较量再次展开…… 第三十章 祺王归来 第三十章 祺王归来 听说隆成国第一美男子祺王从南方回来了,百姓们为了一睹祺王风采把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家小姐怕占不到好位置,就起了个大早出去了,而且怕我和小瓷被挤丢,都不让我们跟去呢!叶儿撅着嘴,不满地说道 不错,跟我搜集到的情报差不多, 呵呵,看来这个祺王还真是了不起的个人物呢!看看,还没见过他的面,就已经把你们这些小丫头给迷倒了!我轻笑出声,戏谑地看着叶儿,把这个小丫头羞得小脸瞬间就飞起了两朵粉粉的红晕 你做完花痴啦!我笑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道极品 哦,那个祺王啊——亚楠顿了一下,稍稍平复了呼吸,对,那就用吧精品 你不要告诉我,你说我损失大了就是因为没有能一睹祺王风采哦!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嘛,无论给谁洗尘,都是我们‘好乐迪’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哦,我已经排练好了我们的招牌舞--‘梦幻倾城’,不过还差一个领舞一个伴奏,你自己选择吧!”亚楠满不在乎地挑挑眉,笑嘻嘻地说道,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 “不妥!”我皱着眉,说不清有什么原因,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的脸上浮现出得意地胜利的光芒,让我更加挫败--************************************ 高远的宝蓝色夜空中茂密地缀着宝石一样的星星,天边时时洒着淡淡的银白色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下面的节目,是由民间乐坊‘好乐迪’献出的群舞--‘梦幻倾城’!”报幕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只见一阵香衣薰风飘过,亚楠和其他十个舞娘款款步入大殿,立时引起了几声轻轻的惊叹一开场就来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孔雀啄翎,像是在俯身,却又是在仰望;继而迅速变换了舞者的阵型,以亚楠为首排成一个扇形,各自摆出了“好乐迪”的招牌动作,高傲曼妙、姿态各异的“猫步”;一瞬间扇形又化作翩然欲飞的雁阵,一式袅娜而又大气的天女散花,像是来、又像是往纤薄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水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曼妙的身段动人心魄!众人都已看得浑然忘我,如痴如醉 我的琴声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美丽的舞姿娴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玄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恭敬地起身,走到殿中央,拱手正色说道:“陛下,这就是我南粤国献给陛下的二十位美女,请陛下笑纳!” 伴随着玄晋的声音响起,大殿上也起了一阵感叹的唏嘘声 皇帝高兴地点点头,捋着胡须说道:“好、好,南粤国的女子果真是多才多艺,姿容艳丽啊!朕就留下八位封为婕妤,其他十二位就分别赐给太子、逸王、远王、寒王,每人三位 “祺儿,你!”皇帝脸色骤变,幽深的黑眸泛着浓浓的怒气,阴郁得就像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父皇请息怒!五弟和胡六小姐素未谋面,贸然成亲未免有些唐突,不如先给他们相互了解的时间,再赐婚也不晚啊!”太子站起来为祺王求情,委婉地说道,眸中映着深深的担忧此次如果四皇子寒王娶到胡六小姐,一方面既取悦了皇上,另一方面也得到了胡将军的支持--这必然会削弱太子的势力,而使寒王的势力得到增强;如果寒王再和逸王联合,那么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立即让整个大殿上炸了锅 “住口!”皇帝怒喝,目光犹如两道熊熊怒火,冷冷看向云妃,脸色阴沉得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转眼低头看到胡将军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皇帝心里的愧疚更深************************************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胡家六小姐可是被寒王和祺王同时拒婚呢!”一百姓看好戏似地说 “是啊,听说娶了胡六小姐可就是能得到胡将军的支持呢,结果祺王和寒王宁可放弃一个堂堂北军也不要胡六小姐,可见那个胡六小姐有多恐怖!”一百姓也神秘地附和道 “但是皇上最后还是下旨,让祺王和她完婚,而且我还听说,娶了她就不能娶其他女人了,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都反胃了,哪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呀,哈哈那不是让祺王断子绝孙嘛!”一百姓夸张地说道 “臣女正是!”我樱唇微启,甜甜地答道 “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皇后,更对不起你娘--”苍老的声音颤抖着,有些哽咽 “对哦,他为什么要谢你啊?”亚楠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此刻才反应过来这才是重点 “你去退婚?”亚楠大声地质问着,一双眼睛诧异地瞪得快要掉出来似地,眼中闪过了浓浓地不可思议 “一定是皇上想通了,怎么能让这么优秀的儿子配那个‘母夜叉’呢?”一人接过话靶,煞有介事地说 “不是哦,我有个表哥在宫里当差,听他说是那个胡六小姐主动提出的,是为了成全祺王和他爱的女子,看来,这个胡六小姐也挺伟大的 “我还听说皇上要补偿她,她提出的要求就是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呢!不过话说回来,被两个王爷都退货,谁还敢要她啊!我看她一定是被气傻了!”又一百姓做起了“大夫”,摇头晃脑地捋着胡子分析道…… “话题确实是变了,但是还是句句不离你!”亚楠越听越气,一张俏脸都涨得通红,“那有什么,这些都对我没有影响的 “近日本宫也觉得有些奇怪,体内有股怪气不断流转,当我有所感觉时,体内立刻燥热不已,但一旦接近女色,瞬间又失去了欲望,而当平时不查时,对女色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本宫一直以为是‘一月独宠’的药性消失所引起,并没有过多地在意因而近日来,本宫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哦?你竟然没发现?”说着,寒着一张脸,太子不悦地接过童仁手中的信展信: “太子殿下: 很荣幸能与您玩第二场游戏!想必太子已经清楚自己所中之药,名为‘一月独宠’,只是殿下可能对”我所配“的”一月独宠“的药性了解得有些偏差,今天我就详细告知 其一,一个月内只能与一个女人欢好,而对其他女子没有兴趣”彦博递过来一个用苍劲有力的大字写着“寒王亲启”的信封--赫然是和给太子的那封信有着相同的包装 寒王接过来,心中不禁为那雄健刚劲的字迹暗暗叹服 “哦?”寒王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太子阴沉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胆敢这样戏弄于他,简直就是挑战他耐性的极限!那就让他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大的胆子! “是--”童仁迅速躬身后退,飞身上马,向五莲山飞奔而去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童仁沉声问道”易容成车夫的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小脸虽然吓得雪白,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亚楠对我来说是朋友、是亲人,更是我的好姐妹,我很怕她受到伤害 “笨啊!”我回身毫不客气地敲了一记她的头,“太子府的金子都是刻有标记的,如果直接运到‘希望园’,估计不出三天,‘希望园’就会被查封,园里的老老少少被拖出去斩首”我嗔道 “京兆尹和庞太尉都是二皇子逸王一党,有云妃撑腰现在我给他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感谢我咯!”我看她还不明白,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小姐,一切准备完毕,只等小姐一声令下!”冷青站在钱府后门,恭敬地开口道 “殿下,门外有个人说要把这个交给您!”追逐托着一个四方形的盒子,毕恭毕敬地呈给太子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是什么人让你给本太子送信的?”太子微微眯起凌厉的黑眸,威严的声音响起,怒气包围了跪着的人地上的那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即如获大赦般逃了出去 然而这样美丽的月光,照在五莲山脚下的树林里,却显得异常诡异 “无老,可有办法解?”太子询问道,看见一向从容不迫的无涯子脸上那抹难得一见的阴郁,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担心”无涯子无奈应道半饷,缓缓开口:“他们会不会也是暗卫?” “依属下看--他们正是!”冷寒不假思索地借口道,“尤其是那个名唤王梦佳的女子,很有些形似于太子的三大顶级暗卫之中的‘追梦’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太子的作风向来是每件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 翌日,太子书房 “无老,情况怎么样了?”太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脸上难得地现出了一丝关切”无涯子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祺王精辟的话语,分析出了真实情况,目光中是绝对肯定的神色 对于赠药之时忘记告知殿下的过失,在下深感抱歉” “是!”童仁立即转身、急步离开 “你说太子府的黄金现在在钱府?”寒王的声音微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和一抹恨意通红的晚霞金边闪闪,犹如艳红的旗帜一般,炽烈得仿佛能迸出两三点闪亮的火星,于是远处树林暗淡的轮廓便在渐浓的暮色下,突然浮现出美丽而连绵不断的浅蓝色线条 “启禀殿下,太子府丢失的金子已全数找到,另外还搜缴出--黄金五百三十五万两、白银一千二百四十八万两、珠宝一千七百二十一箱、布匹……”户部侍郎照着一张长长的单子一点点地汇报着又是这雄健而又飘逸的笔锋! “太子殿下: 恭喜您又做了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第二局比赛结束,我宣布你以失败告终,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她竟然无处不在!时时刻刻、每个令人费解的场合都有她的痕迹!这一系列蹊跷的事,都是她一手导演的好戏!这简直就是在牵着本宫的鼻子走!……”太子那阴沉的脸色转为铁青,咬牙切齿,愤恨得将手中的信狠狠揉成一团 寒王望着太子阴云密布的脸庞,不禁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贯波澜不惊、不露声色的太子失控?…… ************************************“好乐迪”华丽而不失优雅的后花厅内,我无聊地摆弄着亚楠发明的纸牌 “还不是因为你家小姐?每次找她,她都敷衍说她有事 “小姐说,最近前院来了一个有钱的少爷,每天都在‘好乐迪’花上上千两银子,而且每次必须要小姐到场 “你、你干嘛?”亚楠一脸防备地望着我--现在只要一见到我这样的笑容,她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立即拉响警钟 我挑眉,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忘了算计太子的事啦?被他抓出来,我恐怕死无全尸哦!”我拍拍胸口叫道,状似害怕的样子白了她一眼 “什么?大哥也从边关回来了?哎--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我惊叫道,摆了一副可怜状,幽怨地望着亚楠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爹爹眼中有一丝雾气浮动,毕竟,由于几个儿女都身系皇家,常年都难见到自己的儿女一面 “晨儿,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爹爹想起拒婚风波,满含歉意和心疼地望着我! “是谁谣传我六妹长得丑!我去找他算账!”五哥愤愤不平,继续道:“明天我就去找祺王,让他还给六妹一个公道”毕竟血浓于水,五哥掷地有声地承诺着,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这下我十分肯定五哥一定会帮我了! “算了,五哥,祺王已经嫌弃小妹了,就算现在找他,小妹也是自取其辱!况且……耳闻祺王英武神勇、年轻有为,还长得犹如天人一般,看来小妹……确实配不上祺王啊!”我带着哭腔,轻声说道哈哈果真上套! “那个--五哥,你这次会在家呆多久啊?”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我巧笑嫣然,不露声色地继续问着 “哦,那小妹可不可以经常去找五哥啊?”我以一副期待的表情继续展开温柔攻势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我轻笑着调侃,五哥的脸更红了 五哥闻声抬头,疲惫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到我的装束不由得一愣,随即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啊,六妹来啦!” “五哥这么忙啊?我本来还想找五哥去玩呢,看来不行了!”我轻叹,微微噘起樱唇,语气闪过淡淡地失望 五哥看着我那副失望的表情,放下手中狼毫,走到我身旁,笑着说道:“晨儿都做好出门的打扮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能让晨儿失望呢!走吧,小美男!”此时的我一身男装,虽然描粗了眉毛,但也掩饰不了我举止间的柔气,看在五哥眼中,确实是一个“小美男” “今天晨儿想去哪里玩呢?”五哥宠溺地笑着问道 刚进“好乐迪”正厅,就碰到了宇叔 “哦?朋友?不了,再给我另外开一间吧!”五哥皱皱眉,吃不消这股子热情,委婉拒绝道 “咚咚咚--”婢女礼貌地敲门,“谁呀?”传来了一个醇厚的男中音五哥满意地看着玄晋的反应,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也适时地勾起唇角,绽放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用“无辜”的清纯眼神望着他们玄晋白皙俊朗的脸已经微微变色,但却不是象五哥一样的淡淡红晕,而是微微有些发青,略微有些尴尬地转头,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亚楠 “嗯,可以这么说吧 “当然是要他撮合我和晋哥哥咯!”我开心地笑道,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成功地使玄晋的帅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微微有些抽搐 “你叫我晨儿,我就不哭了!”我赌气地开出条件,存心气死亚楠! “好、好,晨儿!”玄晋无奈地唤道,一张俊脸上表情却僵硬得像块大理石 “嗯!”玄晋看着我瞬间变换的表情,轻叹:“女人真是多变!”一同响起的还有五哥共鸣般的长叹(因为我平日最怕痒痒)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眼泪都给笑出来了,赶紧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 “如果你这关不过,我就跟他分手!”亚楠马上一脸正经,状似坚定地说道不过气归气,如果亚楠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象他们这种人,都是很讨厌欺骗的,你还是尽早跟他说了,如果等他发现了我们两个的秘密,那你就惨了”亚楠眉拧得更紧了,陷入沉思殊不知,老天爷偏偏不喜欢听你的祈祷--你越怕的事情就越要发生…… ************************************“晨晨,看我这身怎么样,还过得去吧?”亚楠臭美地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噘着小嘴,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衣着是否得体 “之前都是他来‘好乐迪’,根本没有特殊的意义,这可是他跟我表白后第一次约我出去哦,当然要让他难忘咯!”亚楠得意地说道,小脸上又泛起一副经典的花痴式笑容 “你--我--”亚楠语塞,“幽怨”地瞟了我一眼,一副委屈状‘旭日国’是包括我隆成国等几国在内的海上第一强国,虽然它陆地军队力量一般,但可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主自从跟五哥混熟以后,我就一直避免见到二哥,毕竟,他和太子走得太近,为避免撞上太子那个“瘟神”,我还是小心为妙 “你们都是我隆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还有五弟你,也是我隆成的大功臣,本太子的好兄弟!”太子缓缓开口说道,一副亲昵的口吻中却带着明显的权威和无上威严 “这个太子还真会收买人心!”我撇撇嘴,心里不屑道,“他口中的‘五弟’,应该就是祺王了吧!”我暗忖道”五哥认真地答道 “玄晋不会动了真情吧?但是就算如此,如果一旦查出‘好乐迪’跟那批黄金有关,或者跟设计我的那个人有关,我绝对不会轻饶 “不会,玄晋身边可是从来就不缺女人,怎么会轻易动心呢!”二哥以一副肯定的语气回应太子的对话  “什么话?”没有片刻停顿,祺王接口问道 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二望着祺王愤怒的黑眸,失声求饶,一张脸也被吓得惨白  “该死!一定是因为拒婚风波,人人都知道了我已经心有所属,而丫头又在无意间发现,我就是祺王,所以才会心生误会  “哦对了,太后的病怎么样了?京城好像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太后能不能如期过大寿呢!”我达到目的,放开了粘着五哥的手臂,状似随口地问道  “当然不痛了,有你妹妹我给她施针嘛!”我心里暗暗叹道  “是啊,”绿儿结果话茬道,“本来奴婢也不敢相信,但早上的时候冷青来过,证实了这一说法  “好啊,臭丫头!你想说我诡计多端就明说,还学会拐弯抹角了!真是我把你给惯坏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着,我毫不客气地将我的一双“魔爪”朝她的腋下袭去  “小姐、小姐,我错了,你快放了我吧!绿儿再也不敢了!”绿儿一边笑着,一边求饶我定了定神,刚刚聚焦的水眸中,反射出他轮廓分明的脸,浓黑的剑眉,刚毅挺直的鼻骨巧妙地隔开了两只如鹰般黑眸,稍厚但很有光泽的唇瓣旁,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从色泽和伤口的角度来看,应该是细小的弯刀所致虽然此时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脸和善地望着我,但仍然给我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虽然都是我哥哥,但是生在古代的大家庭里,仍然比较陌生)  “大哥,这是六妹,看,都变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五哥略带喜悦的宠溺声音响起,及时为我解围道  “原来是大哥,小妹失敬,不知大哥已经到家,小妹还无意间如此鲁莽地顶撞了大哥,还请大哥多多原谅”我将声音放柔,脸上带着浅浅的得体微笑,俨然一个婉丽温雅的“闺中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何况,太后寿宴之后,我要去聊城找奶娘,所以还是要跟他这个聊城的“老大”处好关系才行!  “那你先去吧,好好梳洗,要不我们这么漂亮的妹妹,又要被人误会了!”五哥眸中盛满笑意,用宠溺的声音向我说道,并一边好笑地将眼睛瞥向了二哥——而二哥除了刚见我时的诧异,之后始终面无表情,好像陌路人一样,面对五哥的调侃,他也丝毫没出声  “是!”我含笑应道,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优雅的告退礼,转身优雅地向房中走去  “小姐,你回来啦!”已经回房的绿儿一脸歉意地跑过来,略略紧张地低声问着  我挑眉瞪了她一眼,“冷青告没告诉你,今天三小姐和四小姐回不回来?”我立即转移话题,现在不是和她斗嘴的时候;既然是家庭聚宴,爹爹请她们回来的可能性很大,我倒是不担心碰到她们——我是比较担心会碰到太子!(殊不知,如果刚刚能够多停留片刻,就可以听到我想要的信息)  “这个嘛,冷青没告诉我!不过——”绿儿故意拉长声音,存心钓我胃口,看来这些小丫头一个个都学我啊——真是“近朱者赤”!但一看到我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绿儿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立即老老实实地答道:“早上我听管家说,他派人去请三小姐和四小姐回来,估计她们现在已经到了!”  “绿儿,你马上去找冷青,让他在门口守着,如果发现太子来了,就马上通知我,现在还不是和太子见面的时候!”我面色凝重地吩咐道,思索着等下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  “嗯,这就进去!”我扯起一抹轻笑,从容应道  “晨儿,就差你了!”爹爹宠溺的声音响起,刚毅的脸上泛起慈爱的笑容,挥挥左手示意我过去周围静得似乎可以听到我的筷子触碰桌沿的声音,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上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似乎要把我穿透一般;半饷,大家都开始陆续地拿起筷子,等待爹爹宣布开餐既然都是自家人,不要拘束,开动吧!”爹爹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用着温和的语气,脸上也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但也透着作为一家之长不可抗拒的威严当然不能让太子过来,否则,我们这一顿家宴就变成整个胡家“最后的晚宴”了这样也好,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也不想见他,最好以后也永远别见面了……思忖着,我心里就像打破了调味罐一般,酸甜苦辣都一起涌上来,夹杂着丝丝心痛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六姐,你怎么了?”颖香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 “晨儿,你和香儿在说什么呢?”二娘慈爱的声音穿透层层阻隔,向我们的方向传来  “哦,香儿说她有心上人了,希望爹爹给她做主呢!”我俏皮地高声应道,打破了原本席上死气沉沉的气氛  “可是——六姐也还没有出嫁呢,香儿怎么能抢在六姐前面?”颖香为难地开口,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皱起小巧的鼻子,可爱地吞了吞口水  我抬头向他投去了一记感激的目光,顺便瞥了大哥和二哥一眼——大哥端着酒杯抿着杯中酒,嘴角虽然扬起好看的弧度,却让我感觉不到温度;二哥则是较有兴趣地盯着我的脸,用一副探究的目光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和每一个表情的变化,但是也冷漠地一直没有开口我可是暂时不会嫁人的,如果为了等我,让她错失了缘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 “可是——”颖香闻言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然而还是欲言又止,似乎还有顾虑  颖雪望了颖慧一眼,一抿唇,帮颖慧把后面的话说完:“后来太子就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柳含烟身上,和她下棋、谈心,去我和太子妃那里的次数就少了,直到后来——后来太子遇到了如良娣,太子妃和我,包括柳含烟在内的全部女子都失宠了!”说着,颖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三娘不忍看女儿脸上的凄苦之色,不禁调转过头,眼中满是心痛  “红花草、红花草——”颖雪的脸上霎时惨白,身子剧烈地颤抖,踉跄的脚步节节后退,加上身体的摇晃,好似马上要倒地一般!三娘赶紧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晃的颖雪,焦急地开口:“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糟糕,或许是其他的人偷偷在燕窝粥里下的药呢!”三娘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这样的解释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这样,颖雪和颖慧自然在太医院里多了一份照应一方面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为胡家的未来,深深担忧;另一方面,我为颖慧、颖雪不值,毕竟她们也是我的嫡亲姐姐,同时,也更为深宫的女人感到悲哀  “哎,还是颖慧的承受能力强!”我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去  “你——你是——”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我心中也微微诧异——她看到黑衣人夤夜闯入都不曾有丝毫慌乱,为何看到我的面容却有惊慌?而且以她看我的眼神、她的语气,似乎是无意间将我看成了她熟悉的人?是不是她也差点帮我当成了——娘?  “你是谁?”太后目光凌厉沉声问道,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 “臣女胡颖晨,拜见太后!”太后刚才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完——这让我更加确定了她是熟悉娘的,更何况娘和孝贤皇后是闺中密友!所以对于我是谁,想必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又何必再欺瞒呢!  “哎,我一直在疑惑,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丑惯全城?世人多愚钝啊,都是用肉眼去看世界,从来不知用心去看!”太后见我不掩饰身份,她也不遮遮掩掩,就自言自语般地坦然说道  “我说这几天忽然睡的很香,白天也不再犯病,原来是你的功劳!”太后喟然叹道,原本中气不足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老半饷,她的视线渐渐柔和,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的要求?”  “嗯!”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含笑轻点了一下头“好,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将你给我治病之事公诸于众!”她承诺着  “好!如果在本宫寿宴前,你真能将哀家的病治好,哀家就让你提三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而且哀家也是能力所及的话,哀家定帮你实现!而且祺儿和寒儿退婚的事,是我皇家对不起你,况且皇帝当时答应了你两个要求,我这个做太后的更不能少啊!”太后向来赏罚分明,果然,不用我开口,她就主动提出——这就是我刚才“以退为进”取得的效果!她在后宫打滚这么多年,当然十分了解如何收买人心 “况且,真的应该看看亚楠和玄晋的进展了,还有其他的一些种种,该面对的总要积极去应对,逃避也不是办法……”想着想着,我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踏进了房中,来到衣柜旁  “小姐,你要干什么啊?”翠儿端着一壶浇花的水踏入房中,一脸不解地望着我,又看了看衣柜外面堆的几件衣服“我想去看看亚楠,但是又不知道要穿什么去好!毕竟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想给她一点惊喜!”我解释道  “小姐去‘好乐迪’不是向来都穿男装吗?怎么现在又要挑女装?”翠儿更加不解,骨碌碌地转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但是也没有停下手中浇花的动作  “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给她一个惊喜?”看着镜中画着淡妆的女子,我暗暗笑道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  “嗯!”我转身瞥了她一眼  “哦——!我还以为小姐会带我去呢!”翠儿努着嘴,不满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失望  “我保证下次一定带你!我这次去只是跟她聊聊天,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啦!我用轻功脚程比你快很多,乖啦,翠儿!”我绽放着那一副甜甜的招牌笑容,笑嘻嘻地解释道,轻轻地推着眼前撅着嘴在跟我赌气的小丫头,示意她去做她的事  “哦,让他进来吧!”亚楠没有抬头,低头应道,继续挥动着手中算账的笔  “亚楠,我带个朋友过来给你认识!”玄晋爽朗的声音响起,对着屋内前方还在低头算账的亚楠说道  “哦?”亚楠闻声抬头,已看见一行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见一位身穿衣式考究的淡青色衣着的男子正昂然站在玄晋和我五哥中间,亚楠不禁开始仔细打量他: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尖削的下巴,薄薄的嘴唇……但当亚楠对上那双散发着冰冷气息,幽暗得好似陷阱一般、好像要把她刺穿的冷眸的时候,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玄晋转过头,对着亚楠惊异的眸子,温柔地说道:“这位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 “啪——”听到“太子殿下”这四个字,亚楠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手中的笔“不情愿”地滑落到地上整个屋子霎时沉寂了下来,此时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 “亚楠,想我了吧!”我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园内的平静,伴着我优美的飞身落地,双臂立即撒娇地环住亚楠的脖子,整个人也甜甜地黏在她身上,霎时将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流破坏殆尽我十分肯定,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必定已被千刀万剐了……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五十二章 穿帮(2) 第五十二章 穿帮(2)  “呃——,晋哥哥,我不认识太子殿下,只是没想到在‘好乐迪’能看到象太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幸会、幸会!”我稍稍迟疑了一下,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故意忽略重点不答,现在有晋哥哥在场,太子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吧!心里还是不争气地打起了鼓……其实我自己更加不确定  “呃——”我尴尬语塞,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真的?”玄晋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把灼灼的目光转向了亚楠,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的,一刹那冰冷了好多  微微莞尔,我耸耸肩,一抹淡淡的冷然笑容跃然脸上······  亲们,很抱歉让你们这么着急,偶这几天比较忙,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加快速度了,但是偶知道现在的龟速,一定会让亲们很失望,偶周末的时候一定补回来,真的真的很抱歉,亲请原谅!   第五十三章 决裂 第五十三章 决裂  “殿下,你想做什么,可否等到太后寿辰之后?”得到五哥的回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坦然起来,平静地开口,太后寿辰之后我就离开京城,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贵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以一脸复杂的神色凝视着我,也许没想到,以我现在“罪该万死”的境况,居然还能开口跟他谈条件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亚楠!”自惊异中清醒过来的我,撇下一旁神色复杂的玄晋和五哥,赶紧转身向亚楠的闺房跑去  屋内的亚楠正在大声地哭泣着,她本是个坚强的人,能让她这样地哭,她定是被玄晋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伤透了心……  “对不起——”我轻声开口,此时的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亚楠,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  “亚楠,这件事我们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难免会说出一些过激的话,但是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是真的,你们到时候再好好谈谈,好不好?”我试图用商量的语气柔柔地说到,诚恳地望着着她,我是真的希望亚楠能有个好的归宿  “我们的‘好乐迪’要开不下去了是不是?”亚楠轻声哽咽地问着我,眼眶不禁又红了对于亚楠而言,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走,象我当初一样  “亚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太后的寿辰过后,如果你的答案还是这样,那么我们就走吧!”我扳过亚楠的肩,深深地看进她那哀伤的眸子,诚恳地说道现在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她错失幸福,悔恨终生!  “好!”亚楠轻声应道,忍不住又有一颗泪自苍白的脸上滑落事后不久,也许是他想明白了,再回去找亚楠,可是“好乐迪”早已人去楼空;而我,则是全天候躲在太后这里,享受这最后的片刻宁静  “呦,怎么这么严肃的表情啊?是什么事啊?跟奶奶说说你也别怪他,你放心,这事奶奶就帮你做主了!这是你第一个要求,不过,可是你亏了哦!”太后一边笑着允诺,一边调侃,慈祥地望着我  太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奶奶答应了晨儿,不能将晨儿替奶奶治病的事公诸于众,但是若要不用这个最有力的理由,我还得想个合理的理由,让群臣们对这个决定信服啊!”  原来太后担忧的是这个!闻言,一股暖流不由得自我心底涌起  看着太后脸上坚定而慈爱的表情,我开心地笑了,也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朦胧得犹如美人遮面般的月亮,一个主意顿时涌上我的心头纵然有太多的话,我此刻已说不出口,也不想说!猛地提起一口气,我纵身一跃,飞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而身后的叫喊声也越来越远…… “不要追了!谁让你们过来的!”祺王看着我捂着胸口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才从呆愣中和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冰冷的声音响起,对从四面涌来的侍卫怒喝道  侍卫们更加不解的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暴怒的祺王——仙人一样的祺王一向都以睿智温和著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而且明明是祺王自己来追刺客的,怎么会在他们围过来之后,居然引起了他如此大的怒气!  侍卫们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纷纷在首领的带领下向自己原本站岗的方向走去微微张开眼帘,冷寒那刚毅的身影跃入眼中 “小姐受伤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和冷寒,你还把不把我们当作一家人啊!”听着我的叹气,绿儿瞬间努起小嘴,不满地嗔道,说着,眼眶就红了 冷青和冷寒这对兄弟,果真是人如其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心里都是很关心我的,就算让他们付出生命来救我,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我没事,不过———好像有人春心萌动了哦!”我笑了笑,牡轻声调侃她道,如果绿儿和冷寒彼此有情,我一定会为他们做主;毕竟,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们错过了幸福的时机 “哎,没想到我们有‘小辣椒’之称的绿儿,也会害羞呢!”我笑着继续调侃,如此寂静的夜,有些笑声做陪衬也不错 “不跟你说了!”绿儿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理我,然后猛然起身,快步跑到屏风后面,试着桶里的水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折回到我床边    “绿儿去把梳妆台后面暗阁里的药箱拿来!”我轻声吩咐,人已经软软地泡在了热气腾腾的水中”这两味药是我最新配置的伤药,里面主要的成份是夹竹桃,遇剩温泉水会瞬间溶解,随即进入伤者身体里面,疏导经脉 “呵呵,我知道绿儿心疼我,只是,凭你的那点功夫,还没走近他的身,就去西天跟佛祖报到了”我淡淡地轻声调侃,没有丝毫夸张,子默的武功要高出我很多,绿儿和翠儿的功夫都是我教给她们防身的,对付一般的小混混还说得过去,要是对付真正会武功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 桶底的热气在我周身环绕,我满足地闭上眼睛,轻轻满足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就算冷青和冷寒联手,也很难胜得过他在这烂漫的嫣红中,我不由得沉醉了,情不自禁地翩然起舞……蓦然一回去,啊——那,是子默!一如月宫中的仙人一般.子默一袭白衣立在花丛之中,双目中戚满柔情,欲说还休的的神情霎时却让我思绪停摆!这是什么样的神情,这是什么样的目光?我看不懂……我在心里暗暗呢喃;我和他就这样,对立在恰当的距离之内、站在这绚丽的花丛之中,两两相望……忽然,一阵风来,花摇柳动,而子默也衣袂飘飘,仿佛就要乘风而去一般!让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刹那间只见狂风大作,天昏地暗,吓得我大叫:“子默——!”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叫不出声!一时惊得我冒出了一身冷汗!这时才感觉到,两股强劲的内力正在我体内激烈相撞,让我从深度睡眠中醒了过来……原来这是梦啊!我悠然一叹,看来我日有听思,夜有所梦了      我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六章 皇宫好戏      身着花红柳绿的各色美人们今天可是都卯足了劲要争奇斗艳一番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御花园这个“大舞台”聚集了这么多女人,更何况一个个都是身处深宫,抑或是向往深宫的官家小姐们,本身都是深谙勾心斗角之道的,抑或正在努力践行勾心之道,因此,不可避免地,一幕幕“好戏”就此上演了      “呦——,大家这是聊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一道高扬女声犹如破空的箭一般,尖利地传来,话音里难掩着一抹自得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引得各位贵妇人和千金小姐们纷纷侧目      当众人看清来人时,立即纷纷屈膝万福行礼      我无奈地荚了笑,无论怎么变,这个丫头的记性还是这么好,也还是会这么古灵精怪,不过这也怪我,平时太过宠她们了      “小姐,你说的是刑部尚书宋大人的二女儿?她可是庶出啊,怎么可能!”绿儿怀疑地望着我,眼眸中透着强烈的不可置信”看着颖慧那美丽却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一丝心疼也悄悄袭上了我的心,让我觉得不是滋味;顿了顿,我缓缓地继续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在她们的眼中,太予能否顺利登基还是未知之数      “住口——,记住祸从口出!继续往下看!”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绿儿的话,示意她噤声,将目光继续投在云妃身上;只见她得意地勾起唇角,带着一丝鄙夷地瞥了颖慧一眼,但眸中却暗含着一抹意外和赞赏,也许她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颖慧会有如此难得的忍耐力吧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啊?长的这么标志!”云妃已经转移了在颖慧身上的那饶有兴味的视线,转身走向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娇俏女子,一脸喜爱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可曾许配了人家?”云妃继续做着身世调查,脸上显出难得一见的热络表情至于寒王本身,以我之前对他的了解,他对皇位是没有兴趣的,他只是热衷于作为中间势力,观赏鹬蚌相争,也许还期待着能在适当的时机谋取渔翁之利;况且此时太子优势明显,登基指日可待,如果他现在倒戈必定会引起一场血战,到时候生灵涂炭,让其他国家有机可秉,就都成了寒王的罪过,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不会帮逸王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我怎么看着她这么面熟呢?”太博大人拧眉沉思,不禁诧异地低喃出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只是实话实说!”初云愤愤起身,面朝我,背对玄晋,夹在我和玄晋的中间,大声怒喝道:“你竟然不回答本宫的问话?!      我缓缓起身,微微向她转过身,淡淡地开口:“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初云握紧双拳,恨不得要把眼睛瞪出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太后淡淡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哀家今天还要宣布一项重要的事,那就是一一哀家要赐给晨儿一个“免罚金牌”,以后除了哀家和皇上外,任何人都不得惩罚晨儿,无论是亲王或者太子都不例外!”      太后刚刚说完,我已经感到数道眸光向我射来,有冰冷的,还有疑惑的、嫉妒的,有灼热无比的,更有一道闪烁着夏杂光芒的……刹那同,大殿之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哦?晨儿乖巧懂事,大方得体,哀家喜欢得很!难道哀家赏赐一个自己喜欢的后辈,也要征得各位爱卿的同意吗?”太后收起慈祥的笑客,瞬间凌厉起来的语气和威严的表情立即逼得程大人冷汗直冒但太子本身就是焦点,他的一举一动不知会牵动多少人的心思和目光,因此他绝不会为如此“小事”而给太后找麻烦;礼部尚书程大人已是两朝元老,而且一直掌管礼郜,不但资历深,而且讲起礼教来,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再者,程三小姐如良娣已经怀了太子第一个骨肉,如果是男孩儿,说不定以后也是“一国之君”,程大人立即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太子党;只要太子一个眼神,就算让他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辞啊!      只是太子此刻却犹如事不关己一般,对程大人求救的目光视而不见,刚毅阴沉的俊脸上更是一脸的淡漠      “老臣告退,老臣告退!”程大人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抬起颤抖着的双腿,艰难地走回座位本国自开国以来最重视的就是“才”,历届的才女都享受皇室待遇,晨儿,你就把你的才艺展示出来吧,让大家心服口服!”太后一脸期望地望着我,继续开口,目光中充满了慈爱:“你娘当年因为一舞而闻名天下,她的‘凤飞九天’至今无人能及,如果晨儿可以达到你娘的境界,必定是我隆成第一才女!”      “太后,臣女——”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太好了一一太好了——”众人也跟着附和,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兴奋的嗡嗡议论声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      太后也没料到初云会有此举动,脸上顿时流露出为难的神色,用带着担忧的目光着着我,然后将目光尴尬地转向皇上,“这——”      “母后,那就先让初云公主为您和大家舞一曲吧,毕竟‘主随客便’啊!”皇上低沉地笑了笑,安慰太后道,转而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初云的气势很强,盛气凌人,舞虽未跳,但大臣们早已站在她那边,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我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吓得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双手根本无法拨出紧紧别在腰间的匕首,恐惧充斥着我的全身      “嗷——”一个黝黑的带着绿色光球毛茸茸的物体,从树林间低矮的灌木丛中飞出,猛然向我扑来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师傅不眠不休,未曾离开过我的床半步,终于在第八天,我的烧退了,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到你了一一”太后脸色不怎么好,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又一大臣摇摇头,捋著胡须发表心中想法      “太后,臣妾说的也是事安,如果您竖持护短,恐怕会让客人笑话啊!”云妃无礼太后怒气,反而昂起了头,挑衅地说道      皇上刚毅的脸上顿时布满黑线,一向波谰不惊的脸色,也隐约可以看到怒气,如果不是顾忌云将军的兵权,恐怕云妃早就被打入冷宫了朕累了,你们继续吧!”说完,缓缓起身,慢慢向后殿走去一一此时的皇上,微微驼着背,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皇上走后,太后也以身体累了为由,回了寝宫;太和殿中因为没有了正主,变得嘈杂起来,大臣们像获得了自由开始大声说话、大口喝酒,彼此间开始走动      这时一阵纷乱嘈杂的脚步声从大殿里迅速传出来,我缓缓抬起头,微微抬起眼皮环顿四周,发现祺王、寒王、太子、初云公主和五哥已经先后从殿门赶了出来,以我、玄晋和刚刚退开两步的绿儿为中心,围成斗圆      玄晋的目光也被脚步声吸引住了,望着跟出来的众人,瞬间呆愣,忘记了他拦住我的真正目的——从我口中得到亚楠的下落      蓦地,一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浓都的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了祺王那满是焦急和疼,满是担忧的双眸……      “快,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叫来!”祺王抱起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然后飞快地向永华愉奔去      一线轻烟笔直地自古朴清雅的香炉里里冉冉升起,在空中缓缓变成烟圈,继而慢慢散去,化作氤氲的薄雾,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温在永华殿的每个角落      “到底怎么样了?”祺王一声怒喝,怒气弥温的眸子立即转为幽黯,一改平时温和的态度      资历最高的陈太医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用颤抖地声音说道:“臣——臣等——无能为力!”      “混帐!朝廷养你们这么多太医,连一个女子都救不活?再给你们一个时辰,如果救不活她,你们就陪葬!”祺王咆哮着,俊逸的脸上青筋根根暴出,眸中瞬间射出吓人的光芒,与平日的温文儒雅判若两人,凌厉的怒气震得每一位太医心惊胆战!      太医们从未见过温和如春风般的祺王发过如此大的火,顿时吓得猛地跪地,连连叩首:“祺王饶命、祺王饶命啊!”张太医颤抖地爬到祺王脚下,抓住祺王的外袍,衷求着:“祺王饶命啊!胡小姐经脉错位,五脏俱损,本就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又因跳舞而劳累过度,现在体内真气全无,血脉受阴,因此才陷入深度昏迷……此种状况只有神医无名才能救胡小姐一命!”      “神医无名?”祺王眸中一亮,犹如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闪过希望的光芒我拼命地拍打身上的衣服,却又觉得朦胧肫之中举不起手来,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该怎么解脱这恼人的折磨啊!我拼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身旁飞快地掠过熟悉的景物——将军府、伏月湖、无忧谷、慈宁宫,每一次,前方眼看着已经柳暗花明,接下来却又闯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疲惫地喘息,沉重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蚀骨的疼痛,让我感觉我就快要濒临绝望地崩溃了,却似乎永远都跑不到路的尽头,跑不到安全的港湾……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灼热的火焰热烈地燃烧着,向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兴奋得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奔向火光,奋力地跳向了火堆,企图用火来烧死这些万恶的蚂蚁,然而——当我下落的时候,却发现火堆的中央居然是寒冷的冰块!虽然冰已经在一点点融化,但也冰冷着我的身体,冰冷了我的心……     忽然间,我看到了子默一—不,祺王,他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温柔的眸中满是深深的疼惜,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开双臂,好像要将我拥进怀中,给我渴暖     我恍惚回过神来,刚刚那种感觉如此真实,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那种感觉自己好像就要崩溃、已经陷八绝望境地的心悸却仍历历在目,那种无路可退、无路可逃的恐惧却仍让我的心狂跳不止,惊惧不已——原来只是一个梦!幸好也只是一个梦!却又是一个多么耐人寻味的梦啊!……     浮起一抹苦箕,我转过去看着绿儿那梨花带雨的脸,有些恍惚,迷茫地问道,“绿儿,我怎幺了?”     “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绿儿说着,吸了吸鼻子,睫毛上仍旧挂着闪闪的泪珠,“啊一一”绿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就要向外跑”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我     片刻之后,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绿儿故作老成的产音响起:“小姐不喜欢人多,我进去就行了,你们在外面候着!”     “是!”几个奴碑应道     “等等——”完全处在糊涂状态的我,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小姐,您觉得祺王怎么样?”绿儿大眼睛骨碌碌一转,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兴奋地说道:现在整个京城、不,整个隆成国都知道您是‘隆成第一美女’了,还有您跳‘凤飞九天’的绝技,已经被百姓传得跟神话一样呢!尤其是——”保儿故意拉长了音调,“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知道祺王和寒王对待胡六小姐比对待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绿儿,不许乱说!”我恕嗔,祺王一个我就很难应付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寒王,我必定“粉身碎骨”!     绿儿撇撇嘴,“是,不能说,小姐心虚了嘛!”绿儿不高兴地翘起了小嘴     祺王没有理会绿儿,依旧用浓得化不开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仿佛漏看一眼,我都会消失一样……整个世界,仿佛也在此刻静了     “噗——咳咳咳”     “你怎么样?太医——太医——”他起身叫太医,我本能地扯住他的衣襟,“啊!”整个人却瞬间扑了个空,倒在床上,和棉被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吻!     “晨儿——”他迅速转身扶起我没有支撑的身体,犹如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轻轻将我榄在怀里,眸中满是惊慌我和祺王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门口,只见一身黑缎锦衣,阴沉着脸的太子正立于门前,黑眸中满是复杂和不悦然而,相对于我的窘迫,祺王却显得十分从容——     “皇兄,晨儿就是臣弟一直苦苦寻找的女子,未曾想臣弟大海捞针般搜寻,她竟然就在臣弟身边,还——”祺王欲言又止,语气中含着无限的自责和怜惜,一道温柔的目光轻轻地凝视着我,充满无限的宠溺和怜爱     太子的剑眉越拧越紧,脸上的阴郁更甚虽然我知道此话一出,可能会给我带来无穷后患,但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可知道说这种话,是要负责的!你真的以为有了太后和父皇的护身符,本宫就不敢动你?”太子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像是恨不能将我生吞下腹一般,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皇兄——”祺王跨步上前,一句话还未出口,太子就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太子府的一切肯定逃不过他精明的双眼;只是他的不闻不问,只能更加助长对方的气焰     摊开掌心,我怔怔地看着重回手中的麒麟玉,心中有无数股暖流缓缓淌过     “子默就是祺王,祺王也是子默……原来他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定定地注视着他那春风一般温柔亲切的笑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我心中,荡起丝丝激动的涟漪!     “那就叫你君祺吧!”我樱唇轻启,羞涩地说道虽然不能直呼他为“予默”,但能叫他“君祺”,我也满意了……     “好!”君祺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望进我的清澈水眸,怜爱地笑了,“今后,我就是晨儿的君祺!”     “扣扣扣——”不识相叩击门板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脉脉对望中的我们,“小姐,该吃药了!”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     “我来吧!”君祺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接过翠儿手中的药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小姐慢用——”翠儿一脸坏笑,一副“我了解”的表情,急步走了出去     “翠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都被我惯坏了!”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气     “你也这么想?”我诧异道,对于一个皇家子弟而言,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我从小最向往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话,最讨厌的就是行军打仗     “对了,冷青和冷寒怎么样?亚楠和玄晋那边又怎么样了?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我眉头轻拧,微微有些不悦     “冷青和冷寒来过几次,不过后来都是被王爷叫走了,王爷说以后有事向他禀报就行,他暂时先替你接管他们!”翠儿边吞吞吐吐地说着,边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     我诧异地挑眉,有些惊异地望著她,“他们被王爷接管了?”     “好像——暂时是吧!”翠儿怯怯地答道“怎么那么倒霉,正好被君祺撞上——是他的内力太深,行踪太敏捷所以我听不到他的到来,还是我的直觉又进一步可悲地下降了??天——!看来这一个月的卧床静养真的把我给宠坏了,再不加强活动活动,我的骨架就要生锈了!”我自顾自地胡思乱想着,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时而沮丧地撅嘴,根本无暇顿及掩饰脸上丰富的表情——     君祺默不作声,浓黑的剑眉微拧,一双黑眸直勾勾地定定望着我,眸中有深邃的流光转动他的吻慢慢由我的双唇移向我的鼻尖,我的耳后,我的粉颈……“嗯——”一阵战栗瞬间袭上我的皮肤,不经意地,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从我口中逸出“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父皇,儿臣特来请罪,其实晨儿就是儿臣一直要寻找的女子,儿臣恳请父皇能再给儿臣一次机会,为儿臣赐婚!”君祺行了个标堆的礼,恭敬地说道     “父皇请息怒,晨儿并无冒犯之意!”君祺的眸中闪过担忧,内力催动下,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惹怒皇上     “我去感谢寒王的救命之恩,你在场不好说话啊!”我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示意他要听话虽然那一次在太子府乔装婢女被寒王识破,但他也未必知道是我!     “我和你去正好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要是路上遇到了坏人怎么办?”君祺越来越难缠,脸上不自觉地显露出一副耍赖的撒娇神态,好像一个闹着要糖吃的小孩一般——哪里还能看到“仙人”的半点影子!     “不是还有冷青和冷寒吗?一般人可不是他们的对于哦!”我无奈地说道,冷青和冷寒在我养伤期间已经完全叛变,现在他们更加听命于君祺,唉,真是让我高兴的同时又让我沮丧!     “刚才他们说玄晋那边好像有新情况,要过去看看,我就同意了!”君祺说着,抬手摸摸鼻子,面不改色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跟去可以,但不可以现身!”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松口道——看来,继亚楠之后,第二个能让我无奈何妥协的人出现了!唉,真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一定一定,我绝对藏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君祺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调皮一一看得我牙痒痒,真想立即伸手掐掐他那白暂的脸颊,但是看着他那满脸开心的笑容,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就这样,在君祺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不得不乖乖投降,和他一同踏上了去寒王府的路     “门外只有胡小姐一个人,老奴并未见到其他人!”     “好,请她到花园吧!”一抹意外在脸上一闪而逝,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漫上嘴角,寒王一双利眸中自信满满     “我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寒王缓缓说道,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也更加笃定,“以探子的汇报,太子和逸王都对她有势在必得之意,本王确实想参与其中,只是时机未到,在本王之前,一定会有人先下手!”寒王肯定地说道,缓缓把玩着手中的笔,幽深的黑眸里满是算计的笑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静默的尴尬;我不禁悄悄地抬起眼角,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只见他正用笑意盈盈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我,薄唇轻勾,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探寻和玩味     君祺温暖有力的双臂渐渐收紧,让我本就与他贴合的身体更加紧凑,好像恨不得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一般,良久,才稍微松开我一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傻晨儿,我怎么会怪你,你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偷着乐还来不及呢!”温柔的语气间满是宠溺!说完,俊脸浮上满是的微笑,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温柔地环着我的肩,向祺王府方向走去晴朗的天气,清凉的绿荫,轻柔的微风,还有那飘在风中银铃般的笑声,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晨儿,你慢点,伤还没完全好!”关切的叫声脱口而出,下一秒,君祺就出现在我前面,看来他的轻功还真不是盖的!     “早就已经好了,你来抓我,不准用轻功!”我一边叫着,一边换一个方向继续跑,银钤般的笑声也串串在身后飘落     “如果跑几步就跑不动了,行军打仗一定会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君祺轻轻握住我的粉拳,俊逸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大气都不喘一口,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     “亚楠和玄晋和好啦?亚楠要走你高兴十什么劲儿呀?”我戒备地望着他,心头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什么?打晕装车?你以为亚楠是动物啊!如果他这么做了,亚楠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我十分眚定地说道,亚楠是那种很倔强的女子,如果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人强迫,她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其实我看的出晋哥哥是真心喜欢亚楠的,也许是当局者迷吧,因为那天他的话有些太伤人,让亚楠失去了对这段感情的信心,这应该也是她一直不原谅玄晋的原因吧!”我若有所思地说道想起那天亚楠心碎的眼神,我知道她是真的受伤了     得知亚楠和玄晋的最新情况,我有些担心,我和君祺都以为他们两人都是彼此爱着对方的,但是经过上次的伤害,亚楠对玄晋已经失去了信心;虽然这么多天以来,玄晋都在为自己的过错努力弥补,但是划痕一旦出现,既使修补好了,还是会有印记!况且以亚楠那种倔强的性子,到现在一直都没见到我,也没人和她沟通,她更容易钻牛角尖     “吱——”门扉被拉开,君祺一身白衣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放心,快去吧!”君祺虽然拿我没办法,但是仍然十分宠我,从来不会过分要求我     “我也是——”我们动情地相抱在一起,仿佛天地之间在霎那间只剩下我和她,这也许,就是真真切切姐妹相见的感觉吧!自小在家里说不曾拥有过的姐妹之情,居然能在亚楠身上失而复得,让我倍感窝心你觉得玄晋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吗?他能为了我放弃他已有的王位爵位,跟我浪迹天涯,过平凡人的生活吗?他不能!如果我现在正视自己的感情,和他在一起,那么将来我一定会有一天要面对他娶妾,封王,甚至成为一国之君,还要不得不面对他的后宫三千!其实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清楚玄晋对我的感情,但是谁能保证他长久?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在我们那个时代,夫妻经历生死扶持,相濡以沫之后,仍然会变心,当女人容颜不再,男人当初再深刻的感情都会化为须有!我是一个嫉妒心很强,占有欲也很强的女人,你想想以玄晋的条件,会招惹来多少花花草草?如果我们天天为此而吵架,终有一天他会厌倦我的!”亚楠一口气噼里啪啦地说完了一大堆话,稍微停下喘息,脸上却漫上了一脸的苍凉,眸中的也泛上了浓浓地凄楚!     “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其实说真的我确实是做说客的,虽然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但是我仍然相信世间仍有真情在,如果一个男人能为了你命都不要,难道你还担心他变心!也许在你的眼中,你的容颜不在,但是在他的眼中,或许你永远是那么年轻漂亮!而且并非每个男人都是因为女人的外表而喜欢她,我相信玄音喜欢的是你的内在,就算有再多的或是貌美,或是温柔贤淑的女子,但是她们没有一个能象你一样随性,象你一样博学,象你一样为了一段感情,跨越千年留在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你还有好多好多,数不清的优点,都是你打败那些女人重要的法码,更何况,玄晋的心中早已认定了你就是那个跟他相伴一生的女子!君祺曾说过,玄晋要的只是专一的感情,你们相爱,心心相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有着相通的目标,相通的想法以及相通的眼光啊!”我据理力争,虽然刚刚亚楠的一袭话,也让我心中产生了动摇,但是很快我又坚定了信心!因为我相信君祺,也相信玄晋!     “真的可以这样想吗?虽然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是以你和玄晋的交情,我可是信不到你这个旁观者!”听着我的一席话,亚楠的脸色终于逐渐有了缓和;瞥了我一眼,笑着调侃我,但她的眼眸却仍透露着倔强和坚持,调侃的话语状似还有另一番深意     “我还不是老样子,天天过着无聊的生话,这一个月来可是把我憋坏了,除了花园就是闺房,都没有机会出门!”想起我的近况,我不禁皱着眉头开始抱怨     “哪有!”我笑嗔道,瞪了她一眼,脸上却不由自主开始微微发热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该死!如果他们真是杀手,必定会伤到无辜百姓,而且现在我没有办法施展轻功,估计还没到伏月楼可能就成了刀下亡魂了!”我心中暗咒,停下奔跑的脚步,回头望去     “怎么停下了?”亚楠不解地问道,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近的几道黑影     “不找人帮忙我们都得完蛋,快走!”其实我心里清楚,以这几个杀手的武功,和我现在薄弱的功力,我根本撑不到君祺和玄晋到来!     “你们谁都别想走!”领头的黑衣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堵住了我们的路     “你们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付我们两个赤手空奉的弱女子,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我鄙夷地轻笑道,心中暗暗估算着我和亚楠逃生的可能性     “等一下,就算判了死刑了人都可以有最后一个要求,你们起码要让我们死的明白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亚楠冷冷地说道,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勃然的怒气     “君祺,小心!”现在的我除了能叮嘱他小心以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眉头紧皱,一丝苍白悄然袭上了轮廓分明的脸颊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暗叫不好!一枚小小的暗器,竟然让玄晋五脏六腑都不同程度地受损,犹如被人打了一掌一般,可见发暗器之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亚楠更加惊慌,“晨晨,到底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看着我,急切地等着我的回答     “君祺怎么还不回来?”我担忧地望向树林,才发现已经没有打斗的黑衣人了,地上横横竖竖地躺着几具尸体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呼——”听了我的话,亚楠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那他的余毒怎么办?会不会对以后有影响?晨晨,你得再想想办法啊!”不过还不到一秒,亚楠又焦急地一口气噼里啪啦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放心吧,我会配药给他慢慢清毒的,但是他的内伤不轻,醒来以后一定不能让他生气或者激动,否则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我夸张地说道,心中不由得暗暗笑道——呵呵,这可是一个能让他们感情迅速升温的大好时机!更重要的是,也许还是能让他们学会如何相处、如何相互包容的好机会     “不这样说她能处处让着玄晋吗?亚楠的脾气太火爆,我可担心他们再闹出什么风波,尤其现在玄晋又身负重伤,更要减少对他的刺激     “君祺,放心吧,在武功没恢复之前我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还不行吗?”我撒娇地挽住君祺的胳膊,靠在他温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桂花香     “行了,知道啦!别那么担心嘛——”我露出招牌笑容,甜甜地望向君祺,撒娇地叫道,此时的我,感觉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哥哥,哥哥——”尖锐的女声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立即吸引了我们的目光,循声望向来人——一袭如火的红裙,一张娇媚的鹅蛋脸,一双傲气的丹凤眼:不是初云公主是谁?     “祺哥哥,我哥怎么样了?”初云气喘吁吁地跑到君祺面前,立即抓起君祺的胳膊问道     听着她不善地语气,我气愤地推门而入,屋内除了躺在床上尚在昏迷中的玄晋,就是初云和亚楠,我早就猜到了君祺一定不在一一初云在君祺面前向来都是装得又娇羞又可爱,怎么可能说着这么犀利的话语!     “你——”着着推门而至的我,初云不禁有些呆愣     “亚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初云!”我沉下声音,看进亚楠疑惑的眸中,低低地说道     “为什么?是不是祺王查到什么了?难道这次的事跟她有关?”亚楠一脸惊诧,脱口而出道     “不是,君祺不会去查她的,君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自动选择逃避,他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会发生争权夺位的事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查初云的     “什么假设?”亚楠一脸不解     “我猜测幕后策划这起阴谋的那个人,就是利用了初云对我的恨意,让她参与进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及时地掌握我们身在何地的情报;再者,如果我们死了,就算君祺和玄晋查到初云,也会对她手下留情,从而不会威胁到那个人自己!”我缓缓分析道,一脸了然     “或许他们合谋呢!”亚楠脱口而出     第六十三章 ***解毒     “水——”一道沙哑的男声在屋内响起     “不许笑!”亚楠娇嗔道,目光转向玄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晨晨——”亚楠瞟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     “要是让太医过来,你至少得躺一个月,你自己选择吧!”我双手摊开,做出一副“你该感谢我”的样子”亚楠接过翠儿手中的药碗,说得头头是道     实际上,玄晋喝的药里面我多加了一点“随品赠送”的成分——回春早!春药的一种、大黄和苦胆!虽然回春早的分量不多,但是药力发挥起来也是足够让他忍受的;我也是利用出汗排毒的原理来帮肋他一—每次他欲求不满极力强忍的时候,体内的毒素会顺着他的汗腺排出;大黄则让他一天排泄十几次,苦胆嘛目的是为了增加药的苦味     “或许她当初救我,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啊,我好热啊一一”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如果你不出汗,你的毒素能出来吗?我可是有一个不用出汗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用咯!”我如期而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笑嘻嘻地调侃道,优哉游哉地欣赏着玄晋脸上狼狈的表情    “什么方法?”    “什么方法?”亚楠和玄晋异口同声一一    “你们可这是妇唱夫随啊!”我笑着调侃道,瞟了亚楠一眼,亚楠的娇俏的小脸瞬间飞起了一抹云霞   “当然是一一” “晨儿也在啊!”君祺的天籁之音及时响起,打断了我的话! “是啊,她是过来看好戏的!”玄晋不满地说道,恨恨地看了我一眼 “好戏?”君祺露出一脸的不解,挑眉看向我 “你们现在一个鼻孔出气哦,欺负我一个病人!哎哟,我要热死了!”玄晋已经大汗淋漓了 听着我的话,玄晋的眉头蹙起 最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看着荷花池里自由自在的鱼儿,我越来越觉得生话的无聊 “以前很少看见小姐叹气!”一道男中音蓦地在我身后响起 “祺王跟初云的感情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们的关系受到破坏,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追究!”我淡淡地说道,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看着一向冰山似的冷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我不由得轻声笑道,看来我的这几个手下在君祺的调教下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关于您娘亲的事!”冷青神色严峻地说道     “怪不得,皇上在看我的时候,总会陷入沉思,原来他在想我娘!”脑中顿时光芒一闪,我瞬间想起了皇上和太后看我的眼神,里面都有一种仿佛透过我在想另外一个人的神情“你说我的身世还有待追究是什么意思?”我瞬间思绪回转,想起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那有我娘的消息吗?”我秀眉微皱,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夫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们都不如道,根本无从追查,属下认为,将军一定知道这件事,小姐如果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试着问问将军?”冷青疑惑地问道 “切,说什么我也不信,一定是有人怕你被我“带坏”,所以才看得紧紧的!”我不屑地撇撇嘴,将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玄晋上次的喂药,玄晋使诈,故意留下一副,找了上次救我的具老太医验药,果真验出了那几种“随品赠送”的成分,玄晋气愤至极,找亚楠“投诉”我,并把我列入了拒绝往来户的黑名单中! “你还好意思说,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玄晋起身,黑着一张俊脸作势要教训我   “胡——颖——晨——!!!!!”颤时,一声怒吼如雷贯耳——    亚楠无奈地摇着头,“再有风度的人,对上你也会发狂!”亚楠郁闷地给我下了评价      “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玄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盯住地上披头散发跪着的两个人,好似要喷火一般       玄晋越听越气,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阴沉,初云的话音刚刚落下,玄晋早已火冒三丈,双拳握紧,两鬓上气得青筋暴出,喷火的黑眸望着君祺,等待着君祺的确认      着着亚楠瞬息万变的表情,我心中暗暗吃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传递给我的信息是一—她确实派人跟踪了初云,但是绝没有派他们侮辱她!      “说,还不说是不是?来人,拿鞭子来!”玄晋还在火冒三丈地逼供,未曾注意身旁其他人的眼神交流      蛮晋愤怒的望着我,他的眼神已经昭示了他对我的不信任;而君祺,他眼中虽然没有明显的不信任,但是他脸上的担忧以及他默默不语的态度,已经拉开我们的距离!      “我说的话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他们两个都不能留在这里     “祺王亲眼看见的,你觉得祺王会说谎吗?”我挑眉正视他     “如果七天之内他们再不醒,我也无能为力!”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醒了?太好了!”我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向内堂跑去     “逐风,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听到我焦急的声音,男子微微转头,空洞的双眸没有一点聚焦,片刻,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激动地猛地起身,又瞬间因扯动伤口而疼痛而得跌落到床上     “啊? ‘蚀心草’?小姐——”翠儿大惊失色     “你想告诉我们是关于你中毒的事?”冷青率先开口     “是你自愿吃的?”我诧异地问,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反应——逐风否认     “皇上、逸王、丽妃……”能猜的人都猜遍了,逐风还没有眨眼     “祺王?”不知是冷青还是冷寒随口说了一句,却见逐风开始眨眼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我挑眉,通常情况下,翠儿的这个表情一定是要让我答应她什么要求,她和绿儿这两个丫头,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刚才都说了现在的情况,怎么你们还不听?”我有些不悦,“绿儿,平时你是最懂事的,快点劝劝翠儿,如果带着你们也会增加我们全体人的风险,像我们这么大的目标,一网成擒以后怎么办?而且这里谁来打点?”我厉声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你们如果还把我当主子,就安心地在这里!”说完,我转身走出房门     “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我们继续派人出去,会越来越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太子和逸王都慢慢撤人,在暗处观察你!到时候,也许他们会意识到你才是实力最强的对手,从而联合起来对付你!”子博担忧地开口,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该放下的现在就应该入下了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迫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也真是够悲惨的!唇角勾起,我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此行一去,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胡颖晨,不管前路如何,你要做的,就是去勇敢地面对!将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吧!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一章 一面之缘 漫天的星辰在天空中闪烁着清幽的光,朦胧的月色下,婆娑的树影下不知名的小虫哼哼唧唧地唱着小夜曲,点点淡绿色的萤火虫在夜风中悠闲地游弋;在这样月朗星稀的夜晚,一切景物都显得那么宁静恬淡,即便如此,我们一行人也绝不敢掉以轻心冷青赶着我们这辆车,而冷寒则赶着另外一辆 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终于到了临宇县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 “大夫夸大其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老人点头应着,仍然继续着盘中的美味红衣男子见二人默不作声,更是得寸进尺,上前几步,一手搭上孙女的右肩,另一手轻轻扶了女子的长发蓦地,男子转头,如鹰般双眸犀利地回视着我半饷,一抹饶有兴味的轻笑爬上他的嘴角,眸中没有丝毫怀疑和探究 “此话怎讲?” “属下在客栈后院停车喂马的时候,发现后院拴着的马都配备着一样的马鞍!连上面的做工用料都一致,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些马匹身上连一件行李都没有,甚至水囊、干粮袋等等必需品都没看到!可见,这个酒楼中的人并不是客商!” 我脑海中瞬间飞速地盘算起来——“一样的马匹配备,一样的马鞍,这说明这些人至少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有可能还是一个组织!而且连行李都不带,这对于客商来说是不可能的,甚至连水等等一些行路的必需品都没带,说明这些人不是长途跋涉的,他们的落脚之处必定离此地不远!那么为什么会统一行动,难道是怀着什么同样的目的?” “客官,菜来咯!”……” 祝英杰抱住他爸爸的脖子撒娇的说” 前面的人看似没听到纷纷给小偷让开一条路,让祝英杰越追越急 “就你?小兄弟,我看你跑个500米就喘成那样,应该去健身房练练,国术吗过几年再学吧” “蹲马步吗?我已经蹲10天了,没意思 “是啊!是啊!我流鼻涕还流眼泪,都擦在你身上我擦 “那下午我带他过来面试,他叫梁山德,您记住就好啦” 自认解决了问题的祝英杰高兴的去找梁山德了 祝英杰怕遇到熟人穿了帮,没敢上去,只是躲在楼角等著,看到梁山德出来了高兴的迎了上去踢踢~~ “我看你怎麽踢!这麽大了还发小孩脾气?” “你放我下来 祝英杰坐在练武场边上甚至还有些冷 祝英杰正在想能不能只借胸口靠一下,不要动啊? 缩在那坐著还好些,现在站起来更冷了 然後抬起头来,怒瞪著梁山德 恩! 都红了,看来错位了 扭到脚看来也不坏,最少不用在冷冷的房子里练功,还有可以靠在热热的梁山德的背上 “啊啊啊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误会,梁山德正在给祝英杰推拿拉,可是那个叫声~~~” 梁山德以为把床的3分之2让给祝英杰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 天啊!就算女朋友暂时见不到面他也不能对著个男的欲求不满啊 咬不到祝英杰脸颊的梁山德,嘴巴抵在了祝英杰的脖子上,看著那白白的粉劲,梁山德决定转移阵地,开始在自己咬得到的地方啃咬起来 “啊啊啊啊啊!” 脖子上有一块咬痕,都紫了,谁那麽狠啊? 家里的佣人不会以为他昨晚去胡搞了吧? 怎麽来的他怎麽没印象那? “啊!傻大个你这个混蛋!” 祝家的大宅里响起了祝英杰的大骂声” 看著梁山德毫不留恋的身影,祝英杰在後面露出了一个悲哀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 临走前,祝英杰拉住一个住在附近的师兄,貌似不经意的问 他嘴很坏,可是对朋友很有意气 ………………………………… 消息还没等来,先等来了梁山德的电话 祝英杰的那张红润的小嘴,和那白细的颈部总是在他的眼前闪过 想不明白,只是想见他” 这个也算很大吗,只能说自己没概念” 说著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 梁山德跟了过去最後终於在最上层的柜子里看到了茶叶罐,祝英杰垫起脚尖去够茶叶 (他的怀抱还是记忆中的那麽温暖 祝英杰抬著头看著梁山德 只差一指之距梁山德就要吻上祝英杰的嘴了,突然看到祝英杰那看上去象受到惊吓似的眼睛,突然一惊 (搞什麽?他还以为傻大个要吻他那,谁想到~~~ 祝英杰拿起电话,一听是侦信社打来的,说他要查的事有结果了自己可比她好得多了) 呸!自己在想什麽? 不行一定要会会那个女人,祝英杰告诉自己才不是要和那个女的比高下那,而是给那个傻大个把把关,要是那个女的真的很差,他也好帮帮他,免得他傻傻的被人骗 这时看到祝英杰送一个男人上车,自己刚要走过去打招呼,就看到祝英杰低头亲了那个人一下那个人亲昵的摸了摸祝英杰的头才上了车 祝英杰上了楼,刚要关上房门,一个人大力的拉开门走了进来”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对不对?你干麽那麽撮贱自己?跟我走!” 说著就把祝英杰往出拉又暖又软欧,睡起来一定不错 睡!? 梁山德可是更不客气 “我会比那个人对你更好更温柔的” 梁山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 一声巨响,被用来做交欢只地的牛皮沙发翻了过去,把两个人扣在了下面 “好?才不好那!我很痛,而且很冷” 祝英杰抱怨道 “啊!你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说著就要上手查看” “第一次?你和你的那个什麽馨儿的不是第一次吗?” “我是啊,可是馨儿不是,她说过了18还是处子之身的是傻瓜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门口,犹豫这要不要拍门,很晚了吵来了邻居就不好了 可是李馨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想借此机会靠上祝家的少爷,想借此和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祝英杰心想交浅言深也是不好,不如和她多熟悉一下,才能问出真话来 “李小姐,认识一个叫梁山德的人吗?” 李馨一惊只听一声熟悉的大喊 没想到刚转过花丛就看到了这一幕 “梁山德,我正要和你说那,我从今天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位是杰运公司的祝少爷,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李馨,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祝少爷,咱们不要理他了,去前庭吧他早晚会回去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梁山德还是没回家 这一天祝英杰的办公室外传来吵闹声 祝英杰出门一看,是他的是兄弟之一的李雨 祝英杰在医院压了一张支票就走了,他知道现在这样,说什么都不是时候 爱上大师兄 第十一章: 梁山德伤势刚好,就去找李馨,他们已经分手了,可是自己的手术钱是跟人家借的” 梁山德跑出李家去找了自己的师兄弟盘问,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钱是祝英杰出的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公寓门口迟疑了好一阵才按响了门铃 “我是来谢谢你,借我手术费,那些钱我可能要过一阵才能还给你,需要立个字据吗?” 梁山德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烂理由 “你要出国,多久回来” “我不知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对不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我上次是气疯了在胡说八道,要是伤害了你我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气了,也许你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你没道歉的必要 “你记得吗?上次在沙发上你对我说,我的胸膛是你的,让我记住I LOVE YOU这句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你” “呜呜……” 说着动手打自己的嘴巴 祝英杰拉着了那只手,看着梁山德的眼睛” 祝英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爱上了里面那颗火热的心 结尾: 梁母得知两人的关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上前握住了祝英杰的手 祝英杰一开门是他爸爸 “爸爸你又来干么?”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亲爸爸,我只不过借阿德用一下,让他教我几招锻炼一下身体,每天来上一次你就这个态度,人家阿德还没烦那对吧,阿德” 梁山德夹在中间只能巍巍称是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站在春天的和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   此刻的飘儿,就像要去攀爬一座陡峭而危险重重的悬崖,而且是徒手的,她的工具只有那身紫和那紫下面的身体,还有体内那个热切的虫子蠕动般的欲望伸开手掌,往上一抛,一枚一元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   飘儿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   多美好的一个夜晚啊,细说从前,甜蜜的往事让他们的体温慢慢上升”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好朋友常常说她把一些东西隐藏得太深了,这样会得病的   这样的地方,本不是她应该来的”   “你先生在外地?还是出国了?”   “不,我们生活在一起”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   “他对你不好?”   “不能说不好,可是也不算是好”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   停了一会,G接着说:“你就像活在中世纪实行禁欲的人一样,这样忍隐对大家真的好吗?”   飘儿没接G的话,只说:“有时我甚至任性地想,像一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走出家门去寻找安慰,找个情人”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   “你的职业应该有许多出轨的机会,为什么不呢?”   “也许是我所受的教育和自身的观念,让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   飘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有阅历有深度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个变态的男人吧”   飘儿说,“好的他向飘儿要手机号码,飘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因此当飘儿的相片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慢慢展开时,这个阅美女无数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惊叹了一声   这个女人此刻是脆弱的,他不想落井下石,更加不想乘机勾引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   林烨知道这些汤其实是加了药材的,既然飘儿这样保护他的自尊,那么,他更加应该配合她,狼咽虎吞地三下两下就喝光了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雄风并没有保持下去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到图书馆去借性学书籍了你看,波伏娃便是最典型的代表飘儿,这不像你的性格呀!怎么平白无故研究起这个来了?”   “飘儿,对啊,你文章写得好,家庭幸福,夫妻恩爱,可别因为这个而影响后半生才好,三思,三思啊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飘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把那个不幸的女人再往虎口推么?5年都改不了,这一时还能改?但想到妇联的职责,就不好出声了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   “这战争,就没有个尽头?”   “不知道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呢?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难有这种乌托邦   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飘儿说,好的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收线时,耿元说,有空我可以去探访一下你吗,我在F城,离你有3个小时的车程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他见飘儿并不拒绝他的关怀,信息发得更加勤快了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飘儿哀怨着“脱俗女子没有性”,走进了他的视野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   飘儿相信,中文系毕业的李芳,虽然人到中年,可是观念和阅历,却一点不浅薄   李芳爽快地说,好啊,这下就让我姑奶奶的性经验来个大总结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   耿元叫他的助手订了份Z市的报纸,像家庭主妇追看肥皂剧一样,看了飘儿的系列文章”   “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谢谢你”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飘儿笑了笑,这是一个自由惯了的男人,已经过了说爱与不爱的阶段了,他可以和不同的女人做爱,但不会轻易地再爱上一个女人的”女同事就说:“你活该,钱都泡小妞泡光了吧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没有不必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也许是的,嫁给林烨,她竟然没有问过自己:“我爱他吗?”   那天李芳和她讨论爱情,她对李芳说:“对于爱情,我无话可说”李芳对飘儿这句话不置可否,她当然不相信,感觉中,飘儿应该是那种被男人怎么爱也爱不够的女人   林烨刚刚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飘儿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她的长发,新买的粉红吊带睡衣妩媚动人飘儿不敢幽怨,更加不忍心埋怨   幽暗的灯光下,飘儿看到他的愧疚在脸上一闪而过,但是他并没有给飘儿一个表示愧疚的拥抱和抚摸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从那后,他不只一次的劝李芳好好找个归宿   慢慢的,她开始接受那些男人的约会,并恶作剧地向霍靖报告她的进展李芳说,你安心了,就把我忘记了李芳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李芳也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接纳他、安抚他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飘儿懒洋洋地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笔记本,速记着,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采访结束时,霍靖亲自送飘儿出去,对飘儿说,叶记者,你很像我一个朋友年轻的时候,特别是你的声音   李芳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街上的车流出神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   李芳斜眼看着飘儿,吃吃地笑:“食色性也,这东西只要是人都会无师自通,可是要上升为理论,还是得要学习学习”飘儿也笑了,“芳姐,怎么说到这个,你就两眼放光,不哭鼻子了啊”   飘儿听着李芳的自我调侃,忍俊不禁,终于是让咖啡噎到了,咳嗽不停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本来我要跟踪效果,可这几天没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错,应该说是有过男人有过女人的人都知道那滋味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   窗外夕阳西斜,公公和婆婆的说话声伴着开门的声音传来,飘儿呼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色是否正常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   也许受到霍靖人格魅力的影响,写这篇特稿时,她倾注了很多的激情”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不适宜和男人约会   认识林烨,是在一个刚刚下完大雨的仲夏之夜动情处,飘儿泪流满面,靠在林烨的肩膀上哭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林烨一语双关,飘儿,我不知道爱情是种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想我知道了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飘儿听话地伏在林烨的背后,感受着一种真实的安全和温暖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王东洋还不放心地问,那就是小两口吵架啦?飘儿还是摇头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谢谢你,飘儿可是王东洋性格像李芳一样倔,他提都不敢对王东洋提霍靖听了李芳带着嘲弄的话,也深深的感悟到,是啊,自己的心空荡了一辈子,难道也要后辈和自己一样吗?从此打消了干涉女儿感情的念头”   “组织怎么处理的,就按处理执行,这种事情,没得求情”   “以后他要再来,你就和他说,如果他还无理狡辩,就连资料员也没得他做!”霍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教育部门快要退休的领导,竟然到本市的红灯区去嫖娼,成何体统!   “江南镇郊区那片土地,港商说要投资的,招商办说要书记你快点表态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既然已经开了头,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的我知道你和别的官不一样”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手忙脚乱中,袋子就是撕不开,林烨翻身下床去寻找剪刀,当他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勃勃已经痿缩了”   飘儿附在他耳边,鼓励地说:“烨,刚才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收拾完毕,把原本下午下乡去采访的任务,打电话交待给宝欣了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飘儿答应了   晚上,玲玲追问飘儿:“你的小说写好没啊?女主角和男主角见面后,发生了什么呢?”   “还没有写呢   刚刚起床不久,耿元的短信就来了,问飘儿昨晚睡得好吗?飘儿说,不好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最终,她吁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字 “想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尽管是一场交易似的逢场作戏,可是飘儿希望能让彼此都终生难忘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那是表面的啦!我……”“还记得姐姐曾经提醒过你吗?”“记得,可谁想到他看起来那么慈祥,却这样好色啊”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   飘儿打电话问宝欣,安全与否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地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我就是耿元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了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看着各种表情在飘儿的脸上纵横交错,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眼角也有了飘儿看不见的泪花”   耿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和行事方式,让他有点心疼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耿元说:“好,我送你下去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   华灯初上的街头,李芳看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面孔,想起了霍靖,不知道他是在工作还是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   他竟然还记得这种平凡的小吃李芳奇怪怎么没有人认出霍靖呢?肖秘书说是郑重交待过老板的,不让声张李芳说,好好保重自己,为我,为安红,为老百姓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但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飘儿不说,她也不便多问,担心也是没有用的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电话响了,林烨问:“老婆,这两天你干吗去了,手机不通,家里电话又没人接”飘儿心虚地小声说   星期一早上,回到报社,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大家按部就班每周一的工作例会照常召开,飘儿看着莫主任那张慈祥的脸和惺惺作态的言论,真是反胃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最后总编问怎么不写入党申请书?飘儿不好拂了总编的好意,便说:“我回去好好想想”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8点多,林烨终于回来了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小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他老婆的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不过,这办法不错总编刚刚表扬他们不久,又黑着脸把他们叫进去”宝欣说:“是啊,总编,我刚刚从校门出来,我也没这个胆量啊”总编说:“可是上面正在追究报社的责任!”王东洋说:“网络有相对的言论自由,当时采访也不是封闭的,这些相片,只要有相机就可以照啊”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   晚上下班时,宝欣追上王东洋”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   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吃菜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李芳说好的宝欣见到她,热情的态度让王东洋暗暗叫苦”王东洋只好说:“表姐说是谁,那就是谁吧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没有答案飘儿也正在加班,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7点多了摸摸肚子,才发觉已经饿得肚皮紧贴了小肖明显也认出了她,互相点头致意后,小肖拿着几个饭盒走过来说:“叶记者,你一个人吃饭?”“是的”“哦,这儿的菜是不错的   “你干吗呢?病啦?芳姐?”   “没……哪儿啊,我是累得不行,一回来就躺下了”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她喜欢一切在都市里面,在大自然面前,在生活当中,都能够坚强但雅致的女人,她们追求幸福,但是懂得放弃和祝福,懂得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林烨说他在吃饭盒,一会又要工作了”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李芳问:“好,红的?白的?”“白的”“这有什么稀奇,我在市府旁边的妇联办公室,经常看到   “芳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没事”李芳眼眶有点红,对飘儿点点头“认识你真好,飘儿”“干杯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对李芳这个40岁的独身女人,却做着妇联主席的职位,他难以接受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东洋,芳姐在发烧,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是不想你担心啦,这不有我在照顾她么?”   “吃药了么?”   “吃了,已经逐渐退烧了飘儿问她发生什么事了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于是我有时会和些男的去跳舞,你是了解我的,只是跳舞,我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飘儿说:“玲,以后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话了,就找我啊这次到湛江取证,路过这个小城,竟然情不自禁地停下来了这个小城,有飘儿在抽了第八支烟后,耿元摁灭了烟头,发动了汽车,向回家的方向驶去了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但还是好女人林烨无奈地笑,这个老婆,那些儿女情长,写得连自己都感动了,怎能不让小女生们流眼泪?   林烨取了睡衣去洗澡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虽然林烨不是真正的理解自己,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累着吧香港之行后,他尽量对她温情一点,但是却看不到飘儿发自内心的笑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   “飘姐,看你说的李芳大呼,好啊!   宝欣在一旁问:“飘姐,你约了李芳姐姐么?”   “是啊,老朋友了”   “我也去好不好?大不了我们AA制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宝欣气得端起盘子,放在李芳面前,大声说:“停,停,你吃相好恐怖啊,我们都还没吃呢,过分!”王东洋抢回来,“怎么,看不惯?我就这样恐怖”宝欣说:“活该!”飘儿捂着嘴巴,简直要笑翻了   王东洋凑过来对她说:“好笑是不?很好笑是不?那就笑呀,别捂着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李芳杏眼一瞪,王东洋知道说错话了,说声“姐,对不起,我先走了”就跑出去了人家说,没男人的女人更年期来得特别快这天杀的王东洋!”飘儿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陈天佑回头礼貌地说:“你好,幸会,叶记者因为她自己就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她到底有多么幸福   莫主任又把宝欣叫进去了,假日山庄事件后,莫主任经常是找着茬儿批评这个可怜的女孩,但每次都让这丫头用事实压回去了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李芳转过身问他是不是车坏啦?陈天佑伸出头,坏坏的笑:“车没坏,是我坏,我就等着你转身,恋恋不舍地向我说再见呢”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陈天佑作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得令!”然后吹着口哨,发动了汽车陈天佑肯定知道李芳的心里有另一个男人,可是他选择了默默地关怀而从不试探   霍靖摁掉烟头说:“我怎能不知道影响恶劣呢?可是这关系到省里的高层,省里天天给我施压,要我妥善处理群众本来就对政府机关的腐败现象意见多多,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您看这事……”霍靖挥挥手说:“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处理是要处理的,可怎么处理得想个好一点的方案肖秘书才吞吞吐吐地说:“昨晚有人送来一箱苹果,是那副局长的司机,让我一定交给您”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   这快一年了,虽然有不少同志与他并肩作战,可是在高层领导中,霍靖多少是有点孤独的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那就走吧!吃饭去喽!”   车子驶过妇联时,霍靖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有什么事你明天再打给我好吗?”李芳什么也没有说,就挂了电话   霍靖放下电话,心情忐忑不安起来,他恨自己在李芳和女儿面前的虚伪,可是,他别无选择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醒来时,饿了,看看闹钟,已是晚上10点多李芳调整了一下情绪,拨了陈天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并且立刻有人接了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   吃完东西,李芳说心情太好了不想回家李芳说,“喝酒吧,怎么样?”陈天佑说,“好,只要你高兴,我就陪你喝”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李芳看到这张让她爱恨交加的脸,委屈倏地冒上来,赌气地说:“你不陪老婆女儿,来干什么?再说深更半夜的,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霍靖强行把李芳拉进怀里,默默地拥抱着这个他深深地爱着却又深深地伤着的女人”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   “谁让你还啦,我心甘情愿”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相互拥有彼此了,对于彼此的身体,还是这样熟悉而渴求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   睡梦中的霍靖被小肖的电话叫醒:“书记,应该走了”李芳挣起身,帮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打开门别让我担心李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你……你们好大胆子啊”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回过神的飘儿赶忙追了出去   飘儿把高跟鞋脱了拿在手里,好不容易追上宝欣”   宝欣抬起头,对飘儿说:“飘儿姐,你刚才不怪我吗?我乱说话伤害了你和东洋,也伤害了我自己”“姐姐,我终于明白,东洋为什么会心里只有你了”“嗯,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小辣椒哦”宝欣破涕为笑   “飘儿姐,我暂时不好意思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帮我向社长请个假,我下午一定回去   紧张消失后,飘儿才感到脚底生疼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飘儿想,人的劣根性还真和学历修养无关,这些高级知识分子传媒人士还不是一样的爱好八卦?真是悲哀密码是“001113”,署名是“元”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这就是丈夫,这就是家人,无论你在哪儿,都会牵挂把飘儿拉近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说:“老婆,今天不做饭了,走,我们出去吃”飘儿说:“好,嗯,那我要吃烤鳗鱼飘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烨洋溢着幸福的脸,默默地把头靠在林烨的肩膀上”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   这个夜晚的飘儿是那么妩媚动人,她的身体他已经看了3年多了,却还是看不厌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想不想当爸爸呢?”“那当然   不一会儿,林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网页呢?   随着鼠标轻轻一点,网页缓缓地打开了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飘儿想到了那个聊天室,以游客的身份进去,那儿只有3个人挂在那儿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耿元没有回应,等到飘儿发泄完了,他才打出一行字:“你要是觉得骂完你舒服一点的,你就使劲骂吧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姓耿的,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些恶俗的女人一样喜欢黄色小电影,你陪她们慢慢看吧,以后别来烦我生命中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是注定的开始,也是注定的纠缠,避不开,躲不掉   “我们的爱在渴望中释放   忘不了那段时光   一起快乐游荡   ……   爱是那寂寞撒的慌   你已经丰富我的情感   爱过的人生选择相恋还是遗忘”   “爱是寂寞撒的谎”?看来这个世界,像他一样不信任爱情的人,还有许多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也许不是长久潜伏的,只是偶尔地在某个时刻钻进人的身体,或轻或重地敲击着身与心那一扇虚掩的门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   到了电梯口,耿元一拍脑门,懊恼地说他忘记关电脑了问吧”   林瑛脑海中出现的是耿元电脑桌面,那个在阳光下的海滩中浅笑的女子,她穿着泳装!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就是电脑桌面那个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个这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会把她的相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呢?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年轻人差不多都醉倒了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耿元像往常一样,顺路的他就用自己的车送回去,不顺路的他帮忙叫了出租车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耿元撑着手臂,皱起额头,疑惑地问自己:“飘儿?昨晚我有叫她吗?”   耿元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把一个女人带回家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床上分明还残留着昨晚他们靡烂放纵的气味他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网络是个大染缸,多少的好女人好男人,就是在寂寞和空虚中走向堕落不能自拔”本来是想哄飘儿开心,可是飘儿转过脸,几乎是吼道:“林烨,你混蛋!”   飘儿抓起手提袋跑了出去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鲜蚝是本地一种非常出名的贝壳类海鲜,整个从水里捞上来,开了半边壳,留下一半壳放在碳火上烤,然后浇上蒜茸等特制的调味,味道鲜美浓香他总是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毛病,开心了大吃不开心了也大吃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林烨说:“人一耐不住寂寞就容易出事啊”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   玲玲没接她的话,而是问,“飘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关于无性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的小说,写好了没有?你给她安排了怎样的结局?”   飘儿握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地说,“写好了,她最后还是跨出去,和那个网络男人……”   “所以,飘姐,你是应该明白女人的,是吗?虽然你才比我大几个月,可是,我结婚比你还早一年呢甚至我相信他肯定也找过别的女人的,虽然他爱的是我”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   “上床?计划中?”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飘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说:“这顿饭我不请了,咱们AA制”   “啊?那刚才叫的葱油鸡就不要了,好贵啦!”玲玲大叫”   飘儿眼睛湿了,对她笑笑说:“放心啦,我和你林烨哥很好的啦”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谢谢你的提醒”飘儿回复说:“谁的心里没有蠢蠢欲动的虫子呢?可不管社会如何发展,结了婚的女人,名声很重要啊”   飘儿叹着气想,自己这人模人样的劝说玲玲干嘛呢?自己不是已经红杏出墙了吗?要是玲玲知道那个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其实就是自己,会认为她虚伪,会认为她是个荡妇吗?   “飘儿姐,发什么愣啊?样稿我交总编审核啦”   “人活着可真是矛盾重重啊”   “我有时间干吗非要关心她啊,她那么多备用男友还需要我来哄啊?黄毛丫头,就知道玩和乱发脾气我好开心好开心哦”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旁边另一个同事想是听到了,捂着肚子笑起来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宝欣说了句“讨厌啦”终于笑了   宝欣气得说:“我就喜欢向男人撒娇,你管得着吗?”“我才懒得管你充其量只是个黄毛丫头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   宝欣是天生的快嘴巴,她问:“芳姐姐,你这么好,怎么不嫁个好男人有个家呢?一个人多孤独宝欣早就塞上了MP3,飘儿皱着眉,有点头痛欲裂的感觉“我车祸了,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   面对飘儿一连串的问题,耿元有点后悔给飘儿发了那个信息”“你发誓没少胳膊没少腿?”“我发誓”“谢谢你,芳姐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   “知道了,老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在住院部,那个满脸笑容的护士小姐,告诉飘儿耿元的病房位置飘儿对着电梯里的大镜子,练习着各种“自然”的表情她给耿元发了个信息:“我来了,在你住的这个医院里”她想,他会明白他没有说的话的”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林瑛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耿元笑笑”耿元支着半个身子,对飘儿说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看着额头冒汗的耿元,飘儿递给他纸巾,再把空调开大了点”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   飘儿听了,有点心酸离婚后,他一直很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自由、充实、快乐可是想不到人会有病有痛,会有被照顾的时候她担心自己的到来会让他助手误会,从而错失一段美好姻缘   耿元见她出神的样子,问她想什么呢?飘儿说:“没什么,你的助手挺关心你的”耿元说:“那当然啦,我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我不好,他们也不好啊”飘儿听了,放下心来”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耿元环视了一下他的房子,不好意思地笑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喂,老婆,你吃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飘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向他笑笑,只说:“你还是回去沙发上躺着吧,粥快好了   这一天的正常接触,飘儿发觉耿元其实挺幽默的,和他那古板的外表有点不一样耿元一边咬榨菜,一边说: “飘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这个味道只有我妈妈才能做出来了,你是怎么熬的啊?”   飘儿说,大米洗好后,先放点盐和花生油腌一下,煮的时候多搅拌,就会有特殊的粥香啦”   飘儿紧张地问他要不要紧,他呵呵乱笑,连连向飘儿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开心呢   整个过程,耿元再不敢说任何一句话,飘儿也是默默地帮他擦洗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他明白这次飘儿的到来,与欲望无关,因此他不能破坏这个局面的,只好回忆着几个月前与飘儿那些绝望的狂欢片断   飘儿也在客房躺下了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小伟响脆脆地说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刚刚走出办公室,眼前的景象可把她看呆了,那张会客用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小伟听到表扬,高兴地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说:“来,这些都给你吃”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李芳笑了,说,“这小家伙是该疼小伟吮着小手指说:“阿姨,这是你第二次和小伟一起吃肯德基哦”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和霍靖说吗?他能给她什么?只是徒添他的负担罢了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我偏不叫你叔叔”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李芳阻止他说下去”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   8点刚过,有人按门铃,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医院派来的看护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林瑛说:“姐夫,你对我表姐真好林烨看了一会电视,看了一会报纸,看了一会网上新闻,抽了一会烟,就百无聊赖了”“可你今天已经喝好多了啊,冰箱里的明天再喝吧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   飘儿红着脸对他一笑,心想,智商那么高的男人,对女人打起圆场来也这样笨拙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耿元看着飘儿,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飘儿那张平静疲惫的脸,他实在无法再用这种方式挽留她,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呆一会了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耿元装睡了很久,发觉背后好像没那么凉了,他轻微地动了一下,飘儿也没有感觉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   午夜两点多,飘儿终于转了个身,她也许是觉察出异样了,倏地坐起来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   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飘儿回了一句,哦,是吗?林瑛又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表姐,希望你们珍惜彼此,永远幸福听宝欣说,昨天城区商业大厦出了一宗大火灾,大事一出就涉及到许多方面,市委非常重视,社里正在做跟踪报道   总编见她回来了,高兴地说:“哎呀,飘儿,你可回来了,社里正缺人手呢!”当下便给飘儿布置了任务“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   飘儿明白李芳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谢谢你,芳姐林烨也买了一篮子的菜,里面的菜没有搭配,一看就知道是乱买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   发动汽车后,林烨问飘儿她买的菜是如何搭配的”飘儿说:“你也吃啊,这都是你喜欢吃的   飘儿揉揉这几天累得发麻的脖子,说:“我哪有时间啊,这些天报社都在忙那个火灾的案子”“好的,对了,芳姐,你有见过他吗?”“他?哪个他?”“你骨子里念的那个啊等晚点我给他电话吧”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这20年来,她已经习惯,在霍靖有事时,学会了缄默与祈祷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飘儿问她是不是要做来给王东洋喝   看着宝欣专注的神情,飘儿有点感动”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陈天佑嘿嘿地笑说:“李芳还不知道我回来呢”王东洋上下端祥着陈天佑似笑非笑的黑圆脸说:“得,你行,姜还是老的辣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林烨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看着林烨蹦上楼的身影,飘儿摇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晚做这么多事情了,陪同她一起上楼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忘记了这种被抛在他身后的感觉,和被他于床上提到半空下不来的孤寂感,是大同小异的她叹了口气,想林烨也是怪可怜的,一个男人,被床第之欢弄得神经兮兮,也真不容易啊”林烨翻过身去找毛巾被子盖住身体,看了飘儿一眼尴尬地笑笑说:“我……我觉得看了挺兴奋的,就想这样试试”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林烨翻过身说:“你看书吧,我想睡觉了这张脸还会活动,伸出舌头来吻飘儿的唇,然后手脚也齐全了,伸出手来解她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飘儿喘着气,蓦地合上了小说,拉灭了灯,钻进了她自己那张薄薄的毛巾被里,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睁开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   李芳嗔怪地瞪了王东洋一眼说:“乱说什么呢,小伟这么乖,这么懂事,我还得谢谢他给我带来这么多快乐呢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   李芳要他们快去洗手吃饭”王东洋瞄了一眼,边向洗手间走边说:“噢,国产的,我还以为是法国的呢但是,许多东西他还不能说破,他有足够的耐心,等李芳心甘情愿地把手交给他”   “知道了”   “好,你等我一下”“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男人有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而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离开了背后的女人,便毫无意义”李芳在黑暗中轻轻地说”“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嗯,那我回去了,你也上去休息吧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 李芳站在老榕树的阴影中,唐娜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不知是感怀还是感伤,鼻子不由得酸了   王东洋坐不住了,以宝欣的性格,红眼睛可不是平常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气往她身上撒,便小心地问她怎么啦?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宝欣嘴儿一扁,就擦起眼泪来快走吧”   王东洋气得一锤下去,锁就这样砸开了”王东洋心里想,这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啊按理说,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正视和接受自己暗地里不光彩的角色,因为她的牺牲也许早就超越了她的罪孽她感觉得到,安红也是爱霍靖的,她永远记得,在他们的婚礼上,安红仰着头,凝望霍靖时幸福满足的笑容,那是刺在她心上永远的痛有小伟相伴的这几天,她才真正地发觉,一个女人与孩子在一起和与男人在一起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和王东洋的事,慢慢来,姐姐看好你的”   “为什么呢?”   “你以前爱过男孩吗?”   “爱过,可是最后都让我给休了”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   “不委屈不生气了吧?快去睡觉吧”   “洋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么?你也长大了,好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姐姐的事姐姐心里有数的”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女人,从来都是在乎一个结果的,哪怕是再脱俗的女人老王做的茶叶蛋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报社里的人都爱吃”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飘儿在老王的注视下,乖乖地剥蛋壳老王慈爱地看着她,又看看大家,问:“好吃吗?”飘儿和同事赶紧说:“好吃,好吃飘儿还没有说话,一个女同事就抢过去说:“这书我知道,可一直没能买着,飘儿不看,那我先看吧   正说着,总编回来了,见到老王,热情地和他握手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林烨,你应该知道你并非是完全不行,你的器官功能是正常的,我想大多是心理方面的因素,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   飘儿看着林烨像受了刺激而放大的瞳孔,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掩面而泣,跑回到卧室关上门排山倒海地哭起来   飘儿吓呆了,止住眼泪,她从来没有见林烨哭过!她忽然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语无伦次的话,那些话肯定是深深地伤到林烨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   她胡乱地抹抹自己的脸,哄着他说:“烨,烨你怎么啦,是我不好,是我乱说话,是我不好,对不起……”林烨加大了力度,死死地抱着飘儿,哽咽着说:“不,是我不好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   道歉归道歉,林烨心里还是高兴的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这个发现让他在心里捣鼓了一整夜,他林烨有可能从此往后在老婆面前扬眉吐气啦”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王东洋说:“你们想不到我练过武术吧?告诉你们,比你们更加凶狠的流氓我都碰过你们是那个被曝光的加油站的人派来的吧,我王东洋敢干记者这一行,敢捅你老板,我就不怕你们来报复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   “我也这样想,一个孩子一个生命,可是搞不好,大人也会没命的啊飘儿,我担心我们当初的善意,会变成悲剧”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还真吃醋啦?”   “对,早吃醋了,一直在吃   “那当然了,平时我都是吃饭后,你进工作室了才拖的啊林烨说:“今天做什么菜,我来吧,你去歇着   好一会儿,飘儿去厨房看林烨弄好了没有   林烨瞪着眼睛,他好像完全不认识飘儿了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这日子是怎么了?为什么才开始努力着,反而硝烟四起?   重复地拨打飘儿的电话,已关机,林烨只好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抽烟,喝酒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而他,却已经醉倒地地板上了回忆往事,新愁旧恨全都涌上来耿元再问,你现在在哪?她说,在江边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下来,向巡警递香烟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再继续麻烦叶记者,我保留向你们领导投诉的权利心疼中不禁理理飘儿额角的头发,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飘儿咬着嘴唇不说话”飘儿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礼貌迫使飘儿抬头对他笑笑,算是作答”飘儿又尴尬地低下头去   街道边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飘儿疑惑地问:“你笑什么?”耿元说:“你穿着我的衣服真像只肥企鹅!”   飘儿看看镜子里,肥大衣服下自己的滑稽相,忍不住也笑了   “飘儿,你老实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都说了吗,我不小心弄的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啊   “你躺好,我脱衣服啦”   “我不要!” 飘儿虚弱地挣扎   “你有擦过跌打药油吗?”飘儿背对着他,没有回答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这次是意外”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才恼羞成怒?”   “不,不是,没有,真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好,好,就当这次是意外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   从洗手间回来时,耿元已经替她铺好床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耿元也醒了,揉揉眼睛,说:“谁的电话这么早”   飘儿不安地说:“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耿元说:“没事,助手能干着呢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飘儿突然间就很委屈愤恨起来后来,我心情很糟糕就一直喝酒,后来……后来我喝醉了就睡到现在了老婆,你在听我说吗?你在哪儿,有没有出事?你回来吧,要不我去接你?”   飘儿忍着泪水默默地听林烨的解释,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忏悔,我很好,我不会有任何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呆”   “你还在恨我是吗?”   “我不想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下,可以吗?求你了,林烨冷静下来后,他回想飘儿情绪失控时说的每一句话,深深地自责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飘儿开始还平静地说她没事,好着呢,只是想一个人呆呆,后来干脆关机了   再看书架,那么多关于性的书籍,飘儿这些年来,偶尔在他耳边不经意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她从这些书籍中学来的吧?而他每次都是用冷嘲热讽的言语来对待她,如果换作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堪?   他记得,以前飘儿有时还会主动地撩撩他,他心里喜欢飘儿那种时候的风情万种,可他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冷漠的拒绝,甚至会说她怎么这样淫荡天才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话啊!而这一年多来,飘儿渐渐的什么也不做了,如果他不碰她,她绝对不会碰他飘儿到底喜欢去哪些地方,除了写文章还喜欢做些什么事,都有哪些异性朋友,甚至飘儿穿几号鞋子,几号内衣,他都不知道   林烨打开衣柜,找出他给飘儿买的衣服,经过和飘儿自己买的对比,才发觉他买的衣服确实是有点俗气他竭力地想,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飘儿穿过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想起盒子里的紫色裙子和内衣,林烨坐在电脑椅子上,不禁浮想联翩   “这个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太可怜,我希望那个女人能走出去,尝试一下做女人的快乐要是我,早离婚走人了,还和他耗尽一生啊?这女人已经够伟大的了”   林烨喜忧参半地关了电脑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你不会自己咨询一下当局啊?”玲玲说:“他经常打电话回来的,我不想去问当局”林烨听了摇头,不再说话上次我去湛江,路过这,下来看了一下,是不错的地方啊飘儿按他坐在沙滩上,硬是脱了他的鞋子和袜子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不过,不回去也可以”耿元伸手掐掐她的脸说:“谢什么呢?我们之间,不言谢,好么?”飘儿听了,点点头然后耿元张开双臂,飘儿投了进去”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   “不会是哭了吧?快擦干眼泪,不哭啊”飘儿以为他要打电话,便递给他林烨上前一步,拿开她手中的刀,看她的脸,黑眼圈又加重了,又看看她脖子上的瘀痕,愧疚地问:“还疼吗?”飘儿摇头”李芳哈哈大笑地挂了电话”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我知道我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但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知道吗?我……和宝欣都很担心你”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   霍靖“哦”了一声,低头喝杯里剩下的咖啡”   “财政和其他资助单位到位的钱就是这么多了,总额是大,但分到个人就那么一点了我没有资格评说她李芳也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霍靖的脖子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飘儿说她在家呢,正准备做饭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可是都是失败的在酒店那晚,他是多么想要飘儿,与她再次绝望地狂欢飞翔啊!她不会知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克制得多么辛苦   睡觉前,耿元担心飘儿,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飘儿,你回家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而飘儿已经进入了梦乡”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打电话给飘儿:“刚才是你找我?有事么?”   “没有啊,不是说好吗,平时不要打电话总编说,飘儿是聪明的女子,相信你会的,只是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呀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宝欣吐完后,靠在汽车座椅上喘气,慢慢地嘴就扁了,“呜”地哭了出来果园是老板亲戚的,他的前妻喜欢大自然的田园生活,花钱在这儿买了块地,建了这座两层半的小洋楼,用来度假   林烨看见老板带了手提电脑,他自己也带了,正要提个建议”林烨直说好   不知过了多久,飘儿才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摸额头,湿湿的,隐约知道这是血王东洋练过武术,力气比较大,才两个踢腿,就把门踢开了飘儿说她也不清楚,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飘儿说,不必住院了吧?医生说,这样昏倒可大可小的,我们要对患者负责呀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李芳说,那当然啊,他是我教出来的啊,只是我越是看到他越来越懂事,我就越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啊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你去吧,代我问声好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耿元说:“别这么说,小瑛,这不是谁好不好的问题”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   林烨正在老板的郊野别墅中设计网站程序,由于心绪纷乱,他的程序写来写去都不顺利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   飘儿慌乱而又有点会意地点头”耿元提着水果,林瑛和宝欣扶着飘儿进了病房”   耿元用极淡的口气问:“叶记者,做了详细检查了吗?脑子的事要慎重的”林瑛怕有什么状况,就说:“耿总,少问几句吧,让姐休息一下”耿元意识到自己过分关心了,连忙刹住口   报社来电话要王东洋立刻回去,说是有采访任务”“谢谢,才赶回来”“别给我说这么多没用的,赶快去吧,只差你这个最亲的人了”林烨向她感激地说:“好”宝欣说:“你对飘儿姐真好,真羡慕你们啊”   林烨出于礼貌,站起身走过去和耿元握手”   耿元只是呵呵地笑,不知要说什么,忙乱中说出一句:“你们家小瑛,是个好女孩啊!”   飘儿暗地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她的面前,热情握手,真是太戏剧了!   耿元紧张中拉了一下西装上衣,林烨的笑容凝固了,他定定地盯着耿元西装上的纽扣,黑色的,带深灰暗纹的!这种高级西装,他们这个小城并没有专卖店,穿的人也并不会多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   林瑛挽着耿元向病房门外走去,林烨忽然跟出去,在走廊追上耿元问:“耿律师,问你个问题好么?”耿元保持着风度说:“好啊,你问吧”耿元说:“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们先走啦”   飘儿见林烨追了出去,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飘儿见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别抽那么多啊对了,林瑛和那个耿元,蛮般配的啊照林烨刚才的话来看,那粒纽扣难道在飘儿那儿?联系到上一次飘儿身上的瘀痕,耿元不寒而栗,难道他们夫妻的争吵打架,是因为自己?   耿元靠在驾驶座上,边抽烟边想了许多,林瑛在旁边对他说:“我们走吧,耿总,他们不会有事的”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耿元大笑起来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   飘儿说:“对不起,刚才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讨厌医院,所以让林烨赶快接我回家”飘儿说:“那晚上多亏了你们了当是庆祝和感谢”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宝欣说:“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已经回家了啊,我难得回家一次,妈妈不让我走啊”   飘儿见到林烨的车换了牌子和款式,奇怪地问他”不一会儿,李芳带回来一朵米兰色的布帽子”李芳听了哈哈大笑,飘儿也捂着头上的伤口吃吃地笑我挑了好久才决定穿这个的啊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李芳问:“为什么?”宝欣脸一扬说:“嘿嘿,不告诉你们”宝欣奇怪地说:“为什么啊?”王东洋狠狠地说:“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快掉下来了吗?”宝欣说:“没有,我倒是看到有人的眼珠快掉下来了”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虽说她不像宝欣那样张扬,可是对于仪态,她还是万分注意的,觉得仪态就是女人最好的一张名片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王东洋说,要是我把这文章给你看过,还会让他见报吗?那死去了那么多人,伤的残废的,难道还不触目惊心吗?除了司机,难道不应该有人来负责吗?你没有看见,从车底下救出的那个小孩,哇哇地叫爸爸妈妈的情景……   总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东洋啊,你的性格我了解,你说的我也明白,只是……你这样一弄,牵涉的人就太多啦我也只能这样对你了霍靖说,不会让他知道的,他本身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我也不会出面啊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如果处理不好,她儿子和村干部知道她来告状,回去后老人的生活会更加难的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林烨说,这一点飘儿确实是挺好的可想而知,平时飘儿又工作又做家务的,还要承受他给予的折磨,唉,身体又怎么能好呢?   经过多天的心理煎熬,林烨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不管飘儿有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婚姻,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不想深究了他明白到这一切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因此既然他想要珍惜飘儿,珍惜这个婚姻,他首先要改变的是他自己”飘儿说:“关于玲玲?”他说:“是的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从她一直拒绝我看出,她真的是个好女人但这样瞒下去,会害她一辈子的,唉……”飘儿说:“好吧,我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她一直感恩着他们给她的心灵带来的感悟: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男人听到声音从里屋摸索出来,也激动地握着李芳的手说:“主席,谢谢你呀,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呀”   “什么问题?”   “就是人要怎么样才不会孤独?恋爱?结婚?有个伴儿?要个孩子?一个人和两个人、三个人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   “飘儿,你怎么想这些?”   “没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了”   “是啊,你看那对残疾夫妇,他们不会说什么爱不爱,可是,你看他们相濡以沫,相互搀扶的样子,多温暖啊!”   “是的,我也经常在想,爱情它到底是什么?我年纪越大,越闹不明白了你太执着了不料李芳来了一句:“靠,这问题还真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飘儿听了,把手上的手提袋甩向李芳,李芳尖叫着躲闪   晚上快8点时,林烨就回来了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   宝欣说了一个从网上看到的黄段子”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来,坐过来,咱们比试比试?” 王东洋坐起来说”   “我也会的”   “哦,我明白了,咱们的时机和火候都没到,是吧?”   “真聪明,来日方长呢王东洋说:“没什么,就想起刚才我们两个,真可笑啊!”   宝欣也笑了这位当年声名在外的小学特级老师,虽然退休多年,还是非常受尊敬吴阿姨忙说不用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最近反应好像强了许多,他这些天一直在等待机会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如果他懂得从一开始就这样做,也许他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浪费那么多时间了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大家都笑了   李芳怕这乱哄哄的,如果有群众来访会影响不好,便让陈天佑先回去李芳蹲下身子,问他不要上学么?小伟说,要啊,可是我想和李芳阿姨玩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李芳故作严肃地说,上班啦,上班啦,不能老谈笑啊,这影响多不好!小玉伸伸舌头,坐回办公桌前   “这些屋子,许多砖头是我一块一块垒上去的呢,里面可以吃饭,唱歌,打牌,睡觉,各种设备都齐全的,但消费并不高”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要是飘儿在,就可以就地采访你了只是你要继续办出你自己的特色才好呀”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的让我负这个责任,我才……”   李芳泣不成声,说:“别说了,天佑……”   陈天佑见她哭了,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也喝多了,乱说了这么多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不想霍靖忽然说:“你说,我是应该高兴的是吗?嗯,高兴,应该高兴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   “是啊,我们都老罗,时光如梭呀   霍靖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是李芳牵着小伟的手的恬淡笑容他告诉了专家去北京的日期,并预约了会诊的时间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   飘儿回到家,林烨已经先回来了林烨高兴地穿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自我表扬说:“哈,看啊,我其实还挺帅的,是吧?”飘儿笑他自恋,林烨说:“这衣服买得太及时了,我去北京就不怕冷了最少一个星期吧   飘儿便开始准备熬汤了,她今天要做的是鲜生鱼淮山汤”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林烨不满地说:“说得我好像是寄生虫似的,我的收入可是飘儿的两倍呢”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   “玲玲,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飘儿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好久,玲玲抬起头,扁着嘴扑进飘儿怀中,哭着说:“飘儿,其实我早知道的,好几次我打电话给他,那边是半夜,听到旁边有女人的声音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   飘儿微笑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   “嗯,去洗澡吧,我刚好有些新的内衣放着,你先拿去穿”   玲玲去洗澡了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林烨也叹了口气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今天你也累了,快去洗澡睡觉吧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飘儿点头说:“会的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飘儿轻轻地问:“怎么啦,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烨说:“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   想到自己因为出轨过而加倍对林烨好,飘儿不禁打了个激凌,难道林烨也……?她不敢往下想了而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比如她自己,谁会相信,她有过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林烨不同,他就算有背叛的心也没有背叛的能力吧?会不会有另外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奇迹?如果真的有,她应该怎么办?   林烨走后,飘儿就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开了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不错,我确实很难过即使和俊杰离婚   “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不过山上可能会风大,比较冷”飘儿对她笑笑玲玲说:“飘儿,你们一定要这样幸福恩爱下去,直到一辈子,帮我把失去的幸福都偷回来,双倍地给你们”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玲玲说:“我不想做一个怨妇,飘儿”   两个女人便在凛冽的寒风中,一级一级地往上登半山腰,玲玲便开始脱衣服,飘儿也脱下大外套拿着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会诊的时间约在明天下午,还有20多个小时,他先找了间酒店住下了”“哦,欢迎,我姓林,请进”林烨紧绷着的脸,终于是挤出了一点笑容”   女孩若有所思,温柔地递给他一杯红酒,说:“好,我愿意了解女孩听完后,眨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烨沉重地点点头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   “别说谢谢了,我做这行,不能说是被强迫的,也许开始是因为生活拮据,可是后来,我是心甘情愿地堕落了”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宝欣说他神经过敏了,发脾气说他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飘儿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   北京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才吃过饭,也许是天冷,街道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了林烨突兀地问了一句:“浴缸干净吗?”小倩笑说:“放心吧,这是五星级酒店呢”说着就帮他脱衣服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如果你害怕,我陪你去好吗?”   林烨把头埋在小倩丰满的胸前,不再说话”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小倩也就笑了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   火车开动时,小倩跑上来大声说:“林先生,我的真名是宋香莲,我过几天就离开这儿去西藏了!”   “我叫林烨!谢谢你,祝福你!”林烨向她招手,眼睛有点湿润原来治疗也没有想像中那样可怕,林烨不禁为自己以前的怯懦迂腐而加深着内心的自责这次我是偷偷地来的,她不知道谢谢你,教授,我们的后半生就靠您了”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   这时,电话响了,飘儿没有接飘儿问自己,是主动向林烨说清楚,还是林烨问她时再说,还是也和林烨一样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没有答案,那就先什么也不说吧”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   飘儿听了,不禁有点走神”飘儿说:“好的,去吧,我去做饭   林烨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飘儿还在客厅那儿发呆   “飘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飘儿连忙摇头说:“不,我没事,菜我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   飘儿不停地对自己说,要镇静,应该来的总会是来的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   飘儿再次“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可是,我真的很没有出息,在你面前,我自信不起来”   “烨,别说了……”   “飘儿,先别哭,让我说完它吧我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想通了这些道理,我希望为时不晚都怪我以前拒绝和你沟通这方面的事情……你能原谅我么,飘儿?”   林烨的声音也哽咽了,飘儿握着牛皮信封,终于哭出声音来可是,要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情,林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么?世间的事,历来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人们拿命运和际遇常常没有办法,这错综复杂的条条道道,还将会继续向未知的地方伸延   林烨一直侧着身子,抱着她入睡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   “哪个社会和国家都是一样的吧,即使是太平盛世,也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阴暗面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需要全社会的自觉参与她说:“你们笑就笑吧,我就是给王东洋打电话了怎么着”那个输了的同事故意苦着脸唱道:“可怜啊可怜,一个子也没有啊?”众人听了,哈哈大笑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心一贪,许多麻烦就来了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   “算他还是个男人,醒悟得虽然迟了点,可总比食古不化要好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可是,我发觉我太天真了,有的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地蚕食着我的生活有的时候,我反而比过去更加空虚和孤单了有时无法控制啊在面对林烨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总觉得亏欠了他”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不要再自责,这对你、对林烨、对你们的婚姻于事无补想想目前最重要是要做什么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现在也晚了,咱们结账吧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宝欣不好意思走上去,待到王东洋走近了,她才使劲向他招手”宝欣嘟着小嘴说:“好吧,又不是偷情,这样小心翼翼的”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真是受不了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飘儿嗔怪地说:“看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婆婆和公公打来电话,说他们和林烨妹妹一家要来这儿过春节,问飘儿有什么意见”飘儿说:“哎呀,这不是咱爸妈么,人老了,不会希望儿女给他们多少钱财,倒是希望安享晚年,以后我们也会老的啊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苍凉和一点点呼之欲出的恐惧都是些暧昧且疼痛的东西斗转星移永世不醒我记得有人这么说过在他凌空飞行的时候,天空闪出大朵大朵色泽华丽的云彩看到了吗?完治,我将“赤茗莉香”刻在学校的柱子上了,上面有你十二年前毕业时刻下的字迹,那时的你该是个小萝卜头吧?真的希望刻下的名字能填补你我之间那段空白的记忆那时候第一次发现居然可以有作者用那么不动声色的文字而成就那么庞大的精致后来看了她《最有意义的生活》和《租一条船漫游江南》而我站在水牢深处,仰望天空疾疾掠过的飞鸟,口袋里装着坐井观天的幸福   苏童安妮说她的掌心是有空洞的,而我看看自己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掌纹虽然错踪但脉络清晰,我想我最终还是一个好孩子我只是需要安妮以尖锐的姿态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力度对我的灵魂进行必要的穿刺,好证明我并不麻木,证明我是个好孩子她的那些支离破碎的语法像是海中茂密的水藻,一大团一大团晃动的灵魂,丝丝缕缕将我缠绕   梦中我是个爱走路的人,我走过了所有书中写到的村庄以及城市,甚至花朵开遍但空无一人的庞大草原拿着筷子发抖的样子挺难看的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面太大的湖,些许的风就可以让我波澜起伏为了一些空气我毁掉了一只漂亮的箱子很多时候我就是为了这样一些莫名其妙的怀疑或者说是由不确定所带来的恐慌而将自己弄得精力憔悴其实当我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我才是真正寂寞的,可是我总是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仰望天空   谁的寂寞 / 衣我华裳 / 谁的华裳 / 盖住我伤痕累累的肩膀 / 谁的明月 / 照我黑色的松岗 / 谁的孤独 / 挫疼山间呼啸的沧江 / 那是谁家寂寞小孩 / 头插茱萸 / 夜夜夜夜 / 纵情歌唱 / 如此辽阔 / 如此苍凉   写作   写作是一种暗无天日的自杀,杜拉斯是这么说的哪怕我想写一个宋朝勤劳的农民,写到最后我还是会扯到自己身上来我想:紧握在手里的幸福应该是简单而透明的我于是对他们笑,我是个经常笑的人,可是我不是经常快乐,很多时候当我感到悲伤,泪水还没来得及涌上来,笑容已经爬上了眼角眉梢   六个梦1   我的身体在音乐中兴奋无比,每一粒细胞都在以超常千倍的速度分裂,成长,衰老,死亡我说没有了音乐我会丢失50%的快乐,音乐就算不是我生命中的最爱但起码也是次最爱如果硬要说他们是朋克也应该是属于后朋克的,因为他们有很多背离朋克的法则,那种被我妈称为“杀猪时的嚎叫”在他们的音乐中很少,所以最后我只能称他们为“独生物种”我对这种坚守顶礼膜拜   那一年 /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 不为觐见 /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 那一世 / 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 不为修来生 /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接触朱哲琴的时候我念初二,身旁的人被商业流行牵着鼻子走,剩我一个人在西藏氛围中摸爬滚打垂死坚持我说,我就是喜欢怪物就怪物吧,美女也会爱上野兽的   那一个暑假我闷在家里翻来覆去地想西藏这正应了崔健的话:“语言到头来都是障碍”这种勇气令我折服例外的意思通常就是独特孩子啊孩子!   朴树的歌很内敛,同时又有向外突围的趋势他是为一些人一些事而不是为自己生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这种孤独不是末日后一个人站在荒凉的大地上仰望大得吓人的月亮时的孤独,而是站在像鱼一样穿梭不息的人群中间茫然四顾的孤独我常常在想,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恐惧?是困惑?是欣喜?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 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花儿·幸福的旁边   花儿的崛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未成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愣头青,他们也要面对父母的唠叨作业的压力高考的威胁,他们是《美国丽人》里莱斯特说的“typical teenager(典型少年)”:“angry insecure confused(愤怒、缺乏安全感、迷惘)”   中国是不乏摇滚乐的,不论“质”如何,反正“量”是达到了特别是近几年,乐队和乐手就像少女脸上的青春豆一般层出不穷老的少的有希望的没出路的伤感的兴奋的低调的愤怒的,如:新裤子、陈底里、玩笑、苍蝇、暗室等等”   一般来说,走到了巅峰之后就难有什么突破了,随便你朝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路”,无一例外地走向死亡,明智之举是激流勇退,但结果一样,只不过是形式华美一点的死   有了上面的一大堆废话之后也许你就会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答案是因为他们年轻他们在时代的浪尖上无忧无虑地看着卡通片吃着零食,时刻准备着扮演新时代的主人)   完结篇   六个梦做完了,黄粱六梦之后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生活为考试忙得头皮发麻我为我自己鼓掌因为我年轻因为我幸福(尽管很多时候我在抱怨生活的无奈与无聊)   要理想不要幻想,要激情不要矫情如果我跑慢一点,我就会被其他考生拖住,然后抓着我对答案,一对就是千秋万代不了结,最后我与他们之间太多太多的分歧和他们无比自信的目光就会全面摧毁我的神经系统,同时宣告一个不太美妙的假期的到来   看,我这人挺倒霉的,任何人包括神仙在内都不怎么给我面子,顺我心意   于是我学着姜武在《美丽新世界》里的样子指着天喊:“如果我考砸了,这雨就马上停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的时候,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我安慰自己死的时候又多了个证明我这一辈子没白活的理由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美丽的假期在不远处向我们招手,现在不疯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有人吵架,有人赛跑,有人唱歌,每个人都竭力燃烧着自己被考试消耗得所剩无几的能量来抗拒着黎明前的黑暗   胸腔中有块小小的东西“砰”地一声碎掉了我是真的完了蛋了烦又热又烦我妈说我一天起码问三十次“左手还是右手”,我觉得自己很有哈姆雷特的味道   7月3日放假,7月10日返校选文理科,我有七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左右手的问题于是我发现自己的意愿被摆在无足轻重的地位   大街上的霓虹已经升起来,整个城市显出一份与白天截然相反的味道,地面仍然发烫,空气却开始降温广告牌掉下来砸死十个人,九个都会写文章   回到家,我告诉父母我决定了:我读理科而我自己却没有那种终于做出决定如释重负般的高兴很温暖我有很重的负罪感   同时我又安慰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棒   7月9日,高三的学生都考完了,他们应该在狂欢了吧?为什么周围这么静呢?他们是在沉默中爆发了还是灭亡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我必须做个决定   老师收文科表的时候只有小A一个人走上去它们的一生只见到两次太阳:一次是刚出生(还不一定),另一次就是从鸡场到“刑场”,而且吊挂着双脚,鸡头在下,眼睛里充着血,看着这个颠倒的世界通向中文系的大门缓缓关上,就像紫禁城的城门一样缓缓关闭,带着历史的凝重把美丽的斜阳就那么关在了门外   突然间雷声轰鸣,大雨降下来纸上的黑色钢笔字迹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干净睡了两天后我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打点滴床边围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人但这一切生物老师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才会对我充满信心而且异常快乐这样的话谁信?反正我不信法医的工作有点像“鞭尸”既让老师开心又减轻我的负罪感,这种事情我做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从我在年级狂跌三十名但在班上还算“下降幅度中等者”上就可以看出其惨烈程度非同一般数学老师说我们浮躁   夹起尾巴做人我第N遍地告诉自己但不知是我没有尾巴或者我的尾巴太长了,总之夹起尾巴做人对我来说其困难程度相当于一道五星级的物理题时光如洪水猛兽一样席卷一切,手中留下的是一些看似实在其实犹如空气一样抓也抓不住的东西,比如硫酸比如二次函数比如能量守恒至于指缝中溜走的是什么没人去想也没人敢想   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美好年代过去了,我们都是走钢索的人渐渐地人也变得有些麻木,只记得有天化学老师说拿出我们这个星期发的第二十四张卷子但平静的表象催生底层的暗涌,沉默的中心孕育惊世的爆发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财神说要是有来生我从初中就死命地学,他妈的不就是把自己弄得只会做题弄得傻掉吗,谁不会啊我想冰期到了我蛰伏一下也好,我的电池快用完了我要节约能量围城里的人按成绩被明显地分成了三六九等   学校就这么温柔一刀地斩断了我们所有出校的理由   周六的最后一声铃响如同出狱的宣告我们火速离校,乘车几经颠簸到家,打开门,带着满腔心酸满腔大难不死的心情大呼一声:“我终于回来了!”虽没有胡汉三的阴阳怪气,但至少有逃离苏比坡的悲壮其中最有分量的还是“S大学数学实验基地”的牌子我也很拼命地拍手,但我纯粹是因为觉得当时的气氛很搞笑很离谱所以劳我双手大驾牌子挂出来以后二中依然是二中,没有任何改变   围城里多雾,很多时候都是城外阳光普照城内烟雨蒙蒙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它有了名字就一定会是“奋斗湖”,“努力湖”,或者是真正的“为民湖”再举个我亲身经历的例子,某天小D告诉我下午不上课,而当我顺藤摸瓜寻根究底之后才发   现消息的来源竟然是我,而我只记得自己早上说过下午最后一节课提前十分钟结束以便进行大扫除   也许是某个伟人也许是我说过,郁闷的环境出文人,沉闷的环境出哲人小资产阶级得很!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当今世界仍有男女不平等的现象我们解释说这是男生适应能力强而她们却说是我们历来就不讲究   晚上熄灯之后窗外惟一的风景就是女生楼飘忽的烛光,星星点点犹如鬼火   同样,既然政治老师给了我们一个解释,那我们还有什么不可以相信、接纳、拥抱的呢?深吸一口气,前赴后继地一头扎进题海,为明日的象牙塔做困兽之斗   在这所省重点里,我们所做的试卷不是用“张”来计算的,用“吨”有些夸张,但用“斤”应该没人反对学校复印室如果对外开放的话其工作速度足以令外面的复印公司全部倒闭   二中的校训之二:高一已经到了,高三还会远吗?据说高二的版本是:高一已经过了,高三已经来了   一到夏天学校的花就开了,开得灿烂开得夺目开得让我们想拍手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由于学校的花儿们二中得了个全省绿化先进单位的称号我并不认为这是学校的绿化工作做得好,就正如我不认为二中的高升学率不是因为教学条件好而是因为身边有无数个强劲的对手一样不仅不能作为摘花的理由,连平时说说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把大把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留下许多叫知识和情感的东西被紧紧地握在手里我不想那样一句宣言般充满激情的话被我念出了世界末日的味道,有气无力犹如临终的遗言我知道是我把她弄困惑的所谓的气节而我就只能在理科一点一点地被灰尘盖掉,然后被同化,被遗忘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坦白地讲我向往文科生自由的生活,作为一个理科生我的修行还不够,我还没有学会看到飞来的足球就做受力分析的本领我知道我的发言是为了让每个人受到鼓励打起精神但我累就是累,好孩子不应该说谎,这也是老师说的一个不公平的不可逆转的命题有个女生用了我两倍的时间和精力去学物理然后考了我二分之一的成绩因为我们那仅存的一点点顽强抗争不肯泯灭的良知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我们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完善朋友说复旦的录取通知书像结婚证,我想说复旦我爱你请和我结婚然后一切恢复原样虽然我长得并不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但起码我不会影响市容,偶尔碰上母亲的同事她们还说我长得很乖;虽然我的成绩上中青院难点儿,但起码上个重点应该没问题;虽然我的零花钱不够隔三岔五买台电脑,但起码对付日常的吃喝拉撒不成问   题;虽然我父母并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但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这我敢肯定;虽然我的朋友还没有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倒三个的地步,但起码我不会寂寞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是吗?我搞不清楚那么要不是夜叉说错了,要不就是我不够了解自己而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桃成蹊·夜叉   我和夜叉是在桃成蹊认识的   我最初的一个傻气的网名是阿修罗,佛经中善恶参半的战斗神我讨厌在性别方面的游击战,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可不好玩于是我去问卖书的收银员,她冷冰冰地说不知道如果他早出生一年或者我晚出生一年那么“鸡同鸭讲”或“对牛弹琴”就在所难免我说我在写你他说写吧我不收你钱我望着眼前的夜叉叹了口气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我同意我也承认,但我看不出金钱与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处   北京有个女生写篇《我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妞》仍然拿到了作文比赛的一等奖,而《我爱美元》的作者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睡觉时思考,吃饭时思考,连走路也在思考,为此我常常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目瞪口呆,常常走错路,常常撞树撞人撞电杆但我最爱思考的地方还是在车上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我想自己很快就会进入高三,很快就会上大学,很快上大学,很快毕业,很快工作,很快结婚,很快把孩子带大,很快老了,坐着摇椅晒太阳,我的一生简单得只剩下几个“很快”剩下的一年我停在原地思考我为什么迷路迷路迷路   都说是久病成医,但我足足迷路了十七年,我是久病不愈我相信,打死再多的人都想不到   流浪作家,小太监,乞丐天色微亮的时候,小太监捧着个金盆,穿过朱门红柱的走廊,步履匆匆怕金盆里的水冷了主子生气,单薄的身影荡开悬浮不动的浓雾   更彻底的退让就是当一个乞丐乞丐浪迹于城市的每个角落,比任何人都敏锐地观察着这个尘世并且我知道高中生是没有资格去坚守什么的,那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   星期六晚上我常把夜叉约出来,坐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看车,喝喝可乐,对着路过的美女吹吹口哨,活脱脱像个痞子痞子也是分很多种的,痞子蔡那种网络英雄注定离我们很遥远,而我们只能是那种人见人恨的学痞地痞   我对同桌说我除了上语数外理化之外,其余的课都在回信,这样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说:我除了体育课之外都在睡觉,那我堕落吗?我觉得说“是”太伤人了,说“不是”又太虚伪了,所以我只好斜四十五度晃动脑袋   1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   我最近常想这个问题几乎整个高中都在绕着牛先生跑,自然他的吸引力非同一般于是我知道了:原来牛顿是个大胖子我和小A曾经讨论过“死得难看”这句话我真是个天才,我要不是个天才那简直是个笑话我常常忘记时间因此常常迟到因而被老师骂得很惨   小杰子说让我死吧让爱情留下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横竖就这样了于是我想这就是数学对我的报复我想我注定还是要倒霉的不过老师马上回过头来对我说:当然你是不用跑的我像是塞翁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马儿跑了之后几个月它居然拖儿带女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了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满街都是“圣诞快乐”的字样,成千上万的小孩子在街上疯跑,每个司机都笑眯眯地减缓车速   在我家楼下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笨拙地把小天使往圣诞树上挂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开了一扇窗户我独自在九鼎百货的大门口坐了一上午,吃掉了整整三桶冰激凌共重1.5公斤   回到家我就看到了妈妈给我买的直排轮安静地放在我的旧滑板旁边一天用掉三卷手纸的滋味不太好受好听一点说他是个先锋诗人,流浪作家,网络写手,现实一点说他是个无业游民   而我是个普通的高二的男生,我身上惟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我有个很了不起的妈   但崇明却没有如此的保护色诗歌和网络是他身体里流淌的冰蓝色的血液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   3   崇明最终还是没有把药吃下去,他说,才十一点,出去蹦   晚上的时候我妈会用手机找我,我总是从容地躲到洗手间里,关门挡住外面震天的喧嚣,一边装模作样地念几句英语一边答我妈的话,还一边故意叫崇明把电视关小声一点这个城市像莫文蔚说的那样,“愈夜愈美丽”在这个实际开始之初,我们就是上帝,就是一切,宇宙为我们闪烁不已   推开玻璃门,震天的音乐把我们吸进这个充满黑暗、汗水、迷幻与个性的巨大旋涡,所有的人在疯狂的音乐中手舞足蹈,挣扎沉浮,如同溺水的火鸡   在休息的时候我在后台找到了叶展可是有时候她的眼睛看上去又像是纯净的蓝色丝绒——很无辜的婴儿蓝   叶展说,你有一个漂亮的名字   崇明小声地说,好厉害的女人如果她不是金领我会更爱她我看得出她有少许的吃惊,她一定在奇怪为什么   一个高中生会有如此成人化的语言和商业化的笑容   这时突然响起了那种钉棺材的声音   崇明没有回过头来,很冷淡地说:内容,形式,有什么要求?   叶展说,我不想用那些东西来约束你的才华,我只想告诉你这首歌对我们乐队的重要性   崇明回过头来,我看到他眼睛里的黑色潮水异常闪亮突然玻璃融化了,凭我掌握的一丁点可怜的物理知识,我知道玻璃融化的时候会很烫,但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缓缓下沉时无边无际的恐惧我看得出叶展对崇明的作品非常满意我一直都相信崇明有天生锐利的音乐天分吃饭的时候崇明和她开轻松的玩笑,而她笑得一脸明媚像个孩子   第一声吉他声响了,但不是电吉他,而是充满怀旧与破碎的木吉他声音一只猫从黑暗里突然蹿出来,我们彼此吓了一跳   于是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人们的表情很平静,很悠闲,没有丝毫疯狂的迹象灯光是美丽的琥珀色,我们像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安详而宁静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   空气中飘出血液腥甜的味道洛神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骂,崇明你畜生,你王八蛋   11   当刺眼的阳光像一柄匕首一般划开我沉重的眼帘,时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二下   再然后就是刹车声,尖叫声,以及千千万万种复杂的声音我想他可以在天堂里为那些纯洁的小天使们唱歌了,和她们一起跳舞了   墓碑上照片里的叶展依旧苍白而冷峻,目光依然闪烁着吸引人的蓝色光芒我们像是沿着记忆河流回游产卵的鱼,最后的挣扎总会让我们精疲力竭   14   母亲又升职了我不知道这是她的第几次升职,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升到多高的位置,我只知道她兴奋地对我说你又要转学了我对崇明说,你得好好活着   飞机起飞时加速的眩晕让我很难受但我那些精致凄艳的午夜灵感却被学校晚上的熄灯制度全部封杀   于是我发疯地看书很可笑,这个全国有名的学校寝室里竟然没有书架不过,和书睡在一起的感觉不算太坏   当我最终拿到那所著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妈很是高兴   那一瞬间我眼前飘过洛神蓝色的瞳孔,妖艳的蓝色光芒让我感到眩晕   我又想起了朴树的歌,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他们开放她是妩媚而温柔的新娘子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当然这一切是我的母亲告诉我的,我记不起来了也许就像人说的那样,人往往能记住痛苦,因为痛苦比快乐更为深刻   一个永远也不肯长大的孩子也许永远值得原谅   记得我在给一家杂志写专栏稿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叫《纸间岁月》,在里面我说:我灼灼闪耀的青春就在散发芳香的纸页间流过了就像台湾的米天心一样,被人称为“老灵魂”   读书是我生命的一个状态,飞行的状态   水中的蓝色鸢尾――读安妮宝贝1   我想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遗忘的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纪念的 / 有些事情 / 能够心甘情愿 / 有些事情 / 一直无能为力 / 我爱你 / 这是 / 我的劫难   那天在杂志上看到余杰说女性作家写小说有三个顶峰,一个是张爱玲,那个演尽末世繁华的女子;一个是王安忆,那个纤细而精致的女子;最后一个是安妮宝贝   我忘了余杰是怎么评价安妮宝尾贝的了,但我很想知道我想那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   在接触安妮之前我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接触之后依然是,只是双子星的另一面有些蠢蠢欲动而已而小蓓喜欢红色,她说她喜欢明媚温暖的感觉   “黑色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琢磨的   有时候在街上走,突然看到花店里的蓝色鸢尾或者精品店里梵高蓝色鸢尾的复制画时,我就会想到安妮,那个在黑暗中孤独地写字的女子在安妮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看到大批内心流离失所的人,他们有着空洞的眼神,寂寞的手势,以及一脸的落寞我喜欢走过陌生的城市,看那个城市里马路两边美丽的香樟或者梧桐或者什么别的高大乔木,看几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腌制泡菜,看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过繁华的街道,看几个戴着红领   巾的小学生乖乖地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看夏天灼热的阳光撞碎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上,看冬天寂寞的雪花飞进白墙青瓦的深宅大院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而我也要飞回家了,我终于体会到过年的时候漂泊在外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知道,他们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在等我回家她说一个人在深夜的火车上,裹着毯子靠在窗子边上观望夜色中铁轨外大片大片的黑色田野和山坡,以及偶尔零星出现的乡村的灯火的时候,心里是空荡荡的,但是平静而安宁看到广阔的天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到陌生的容颜,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有个网友评论说:安妮,很高兴看到你阳光灿烂的样子,丢开那些阴冷尖锐的文字吧,只要你快乐,我们都会快乐的   感动了,为那个不知名的朋友   送给安妮也送给我所有的朋友   坐井观天的幸福――读苏童1   在我的电脑里面有着一些作家零散的照片,其中包括苏童然后我又在榕树下看到一篇文章,叫《坐井观天的幸福》于是苏童屈服了,写出了一些让我看了为他心疼的文字我想他也许发现了“坐井观天的幸福”因沉没而逃亡,因逃亡而流浪,因流浪而回归,但回归之路已断绝、迷失,那么只能继续流浪,流浪标志着无处安身,无家可归   可是,即使苏童停顿下拉之后,他也认为自己永远是个异乡客,无法融入周围的生活,于是他用拒绝的姿态站里于苍穹之下旷野之上   我们一家现在居住的城市就是当年小女人环子逃亡的终点,这座城市距离我的枫杨树故乡有九百里路   谁能说出那是个什么影子?   那是寂寞而忧伤的影子,注定摇晃着我的一生看到刘亮程的名字的时候我兴奋得很,可随即就变成了沮丧   后来在地铁站的“季风”书店我还专门找了一下,可惜电脑坏了,不能查书,于是我自   己找,结果我从季风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我当时的感觉很开心,简直想拍着手儿笑   看到一本书和看一本书的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   我总是喜欢读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比较贴近的文章,可是刘亮程的书是个例外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如果这间房子结实,我就不挪窝地住一辈子   曾经从土里站起来,高出大地的这些土,终归又倒塌到泥土里   那么,这些无法消磨掉的东西,就在这座村庄里站成了永恒,等到刘亮程老了,等到看他的书的我们都老了,村庄也老了,可这些事物不会老,它们会代表永恒的村庄一直这么默默地站着比如做条小虫子,在春花秋草间,无忧无虑地把自己短暂快乐的一生蹦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孤独地过冬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杯水车薪   比如他说有只鸟曾经停在他铁锹的把上对他不停说话,不停地说了半个小时之后,那只鸟声音沙哑地飞走了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清醒的疼痛   我总是怕自己到最后会变成一个麻木的人,对一切的感动或者疼痛有着漠然空洞的眼神其实这场眼泪已经蓄谋已久了,寒风吹彻,让我疼痛,同时给我一个可以软弱的借口只是我多了一些时候会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忧伤,于是我就在喧闹嬉笑的场合一下子一个人安静下来   一些认识我的人说我是个冷漠的人,走路的姿势寂寞,写字的样子更是寂寞,而我的脸上总是有些不敢让人接近的冷漠我心中流过的色彩不再像是童年那种纯粹的明黄或者暗蓝,代表纯粹的开心或者哀伤于是日子就这样继续下来可你和他一样原来我是个让人伤心的孩子   六月六日我的降生于是所有爱他的人都感到难过,为他伤心,包括文蒂,包括那个为他嫉妒文蒂为他去死的小仙女丁卡,包括印第安公主虎莲,包括永无岛上的孩子们,以及那些甘愿让彼得骑在自己的尾巴上玩耍的美人鱼们也包括我,我想我也是爱他的,我对别人说:我觉得彼得·潘是个可怜的孩子那天晚上已经七点十五分了,大家都在上晚自习   小许坚持认为彼得是个落拓的孩子,我不知道彼得什么地方让小许感到落拓,就正如小许弄不明白彼得什么地方让我感到可怜顾湘对《彼得·潘》的书评写得相当地好,我觉得自己现在又写《彼得·潘》是在干一件隔纸描红或者画蛇添足的笨事情   “彼得不允许孩子们的模样有一丁点像他于是我问兔子为什么比如你答应送给我一只珍珠兔子答应给我你的文章答应教我插花,可是最后你什么也没做于是作罢   那天兔子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你不要再轻易地许诺别人了,真的应该改改了于是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知道了,我一定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小孩子不懂得爱不懂得珍惜,所以可以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到处乱扔,等找不到了又大声地哭,但也不会太难过,因为妈妈会买新的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可是彼得在玻璃窗外面,他不能进去就让我用顾湘的话来结尾吧:   “第二个路口往右手,然后一直走,直到天亮1   1968年前,兰波将这句话从嘴里或笔尖创造了出来1968年,这句话被刷在巴黎大学的围墙上;1968年之后,米兰·昆德拉将它弄得世人皆知   我用1968年作为一个分界点是因为我很震惊于这句话居然可以出现在一堵围墙上   但我不会   我的根似乎是扎根在上海的,就像人的迷走神经一样,一迷就那么远那很肤浅文字与感觉永远有隔阂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   为什么要让不爱上海的人出生在上海?上帝一定搞错了   我妈希望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实惠地去死   但我命中注定是个漂泊的人,从一场繁华漂到另一场繁华或者苍凉命中注定张爱玲如是说   旧上海在我的心中是一部老的胶片电影,画面上布满白色斑点,没有一句台词,华贵的妇人优雅的绅士幸福地微笑没有背景音乐,或者有也是淡得不着痕迹,时不时地浮出画面,如轻烟般一闪即逝,令画面无可名状地微微摇晃如果它是个有自己特色的城市那我也会张开我的双臂不需要任何理由但它不是这里有穿着高级西装脚下踩双NIKE的所谓的“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装模做样地在圣诞树上把小天使用上吊的方式挂起来,然后抱着胳膊在一旁傻傻地笑,傻傻地欣赏他们弄出来的在风中晃动的小小尸体   回顾上面的文字,我在极力宣扬一个人如果爱一个东西是不用长篇累牍地作解释的,但我却在这里喋喋不休而我妈又很爱我不愿我生活动荡不愿我离家太远,所以当我说我要考复旦的中文系的时候我们的分歧很大尽管我认为那种东西几乎没有存在的价值,时光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它淹没得不留一丝痕迹   我把考试中得到满分的作文随便丢掉,却把老师说的毫无内涵的文章装订好放在抽屉里我常常在想:其实人真正最完美的生活应该是在文字里的,活得像电影一样,活得像小说一样,最次也要活得像电视剧一样他问:你写来干什么的?我说:参加新概念这是为我和我的文字写的   一直以来我很喜欢武侠小说中关于扶桑浪人的情节,不是哈日,而是敏感于浪人那两个字因为这儿是旅人最多的地方所以尽管我的英文非常的poor但也可以应付了我妈曾经要将它洗干净而我誓死不从一洗就没了   我曾经说:如果有一天我很有钱了或者我彻底没钱了我就开始流浪   但远方的土地对我的脚掌永远散发一种美妙的温暖这是为我和我的流浪写的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现在安全了我继续写   老师说把“她”用在没生命的东西上必须那个东西是很美好很令人热爱的,比如祖国等我开学离开的时候主任挽留我说:千字50如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节目已经开始火了没人知道那个节目是我做出来的   我曾经可以很轻松地背出花的物语但当时觉得很没意思   而现在当我努力地回忆那段笑声的时候它却变得很模糊,就像用橡皮擦过的铅笔画,只剩些斑驳的痕迹,低眉顺眼让人唏嘘   我曾经有过一个陶器,很薄很薄的那种,代表我的最高水准当然我的老师可以做得更薄说“曾经”是因为我现在没有了   而我现在每天背着书包快快走,希望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我现在17岁,数学老师说那个N的取值范围实在是不可理喻   左岸是个摇滚乐手也是个很有灵性的诗人   左岸之所以叫左岸而不叫右岸是因为他偏激、愤怒、冲动、自负   很难想象十六七岁的孩子会符合上面四个词语   最后他对我说:以后你别上我的课了   美丽的错误   他住在几平米的阁楼上,每个夜晚光着脚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晃那么我会怎么样那么我能怎么样?   左岸的生活是一种单调的重复,有着王家卫的空虚和张爱玲的琐碎,像是翻来覆去的沙漏或者不断回放的电影   左岸会想他的女朋友——曾经的女朋友很多很多的话他说:以后没人唱歌给你听了怎么办当左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纷乱地下坠于是深夜一点或是两点或者三点,随便导演怎么安排,总之是深夜而这时导演可以考虑不时地让车灯打入电话亭   然后左岸听到一阵很尖锐的刹车声,他回过头去看到刺眼的车灯和司机惊慌失措的眼睛   画外音:我发现自己的眼泪原来是这么烫的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排队?他们等着干什么?我挤到了前面,发现队伍前面有个慈祥的老妈妈,她正在给排队的人喝一碗又一碗的汤   河的右岸   右岸是个老实的男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按照最让人放心最不会让人害怕的条件打造出来的男人,那么右岸就是这样的人右岸之所以叫右岸而不叫左岸是因为他的温文尔雅他的逆来顺受   以前我七七八八棱角很多,连走路都是张扬的   而现在我背着双肩包贴着墙根快快地走,双眼盯着脚尖像在找东西一样快快地走好听一点说是“一切从实际出发”,难听一点说是我越来越世俗   我是老师、家长眼中的好孩子,我有单纯的眼神和漂亮的成绩单,安分的性格和其他长辈们视作珍宝的东西我妈的同事常对她讲的一句话就是:你看你的儿子真是争气,你活这一辈子算是值了   好了回到右岸   右岸每天早上坐同一时间的地铁坐同一个座位去上班   白天在电脑前喝纯净水,晚上在电脑前喝咖啡   不同的是小B向上级报告说要讨个说法,而右岸则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一如既往地喝纯净水   后来终于有一天右岸想起了大学毕业后的生活,电脑与纯净水、电脑与咖啡暗自心惊   有人说:每个人的故事都是在自己的眼泪中开始在别人的眼泪中结束   七天1   安妮宝贝有部小说叫《七年》,整整七年就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等待,等到最后大家一起死,不同的背景相同的宿命   郭敬明这样告诉他的朋友   可能是我出生时哭得太少了,所以上天要我把欠下的债哭回来我在外婆家长大的,很单纯的童年,夹杂着花和青草的味道,还有外婆银白头发上的槐花气味后来我每次考试都是一百分,每次考完了我都问第二名比我少多少分而不问第一名是谁,后来老师就很喜欢我   我说过我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那蛇是无毒的,很善良我走的时候碰见了老师现在的学生也就是我的师弟师妹们,看到他们我想到了自己   所以我现在看我的童年都是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像一个满身肮脏的浪人不敢靠近他心目中圣洁的女神一样你有真话吗?那你咽下去好了   但我是个任性的孩子,从小就是因为我是他们要的成绩最好的孩子却不是他们要的听话的孩子我说和这种人有什么好争的   当晦涩的古文绞痛我的大脑的时候我会从桌子里抽出一本席慕容,把结局写好让泪水起程我从来不做那种同一个类型重复千万遍的习题   上帝丢下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让他接受尘世愚蠢俗人的笑   我的高中是在另一个城市上的,我住校什么都有但混合过后每种感觉都变得像浅浅的影子一样辨不明白   而我还要说的是初中历经生死学会的规则被再次宣布作废,上帝在头顶做出暧昧的微笑”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高考是一场全国性的悲壮战争,谁都知道   所以我是个孤独的孩子友谊是我们的赌注,为了高考我们什么都可以扔出去但我要说的是后者不仅仅是孤独更是残忍的凌迟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我很佩服他,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历来就是一种壮举我不会对飞过来的足球做出受力分析然后想象它的轨迹,我不会看见池塘里冒出气泡就研究那是空气还是甲烷,我也不会对楼房做出完美的对角线这是所重理轻文的学校我是个理科生,我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洞察力,我不需要多么漂亮的文笔,我只要学会分析两个球怎么相撞,金属掉在酸里会怎样冒气泡就可以了其实我希望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能阳光灿烂朝气蓬勃,然而我做不到我总是以一副无关痛痒麻木不仁的口气诉说我想要呈现的故事,尽管很多时候我是在讲自己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   我常常读安妮宝贝式的尖锐颓废的文字,一直读到它们把我刺得很痛,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麻木,所谓的以毒攻毒   小蓓是个不怎么寂寞的孩子,小许是个有点寂寞的孩子,而我是个很寂寞的孩子   小蓓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我们是单纯的朋友,这是我和小蓓彼此没有言明的约定说明白一点,我们是笔友兼网友然后一起想上街怎么见人很巧很巧我生平最痛恨别人骗我,因为被骗时自己绝对像只被耍的粉墨登场的猴子我就是一个俗人   比如她喜欢在雨里提着裙子疯跑,不打伞比如   我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陪女生逛街,而更痛苦的就是陪一个叫小蓓的女生逛街小蓓说好啊为这个戒指卖身值得考虑   有次是2月14日,我们开学,老师真的是越来越会挑日子我和小蓓坐车去报名我说情人节和我在一起有何感想?是否有父亲节的感觉?小蓓说去你的吧我像在陪儿子过母亲节   小许和我一样也经常伤感,但小许是有的放矢目标明确,而我却是无来由的悲伤我说我是郭敬明,你和我做笔友总之小许很感动   Leiyu:你在哪儿?   第四维:枫树街   第四维:哼,小心牛皮吹破了,就凭你?我一步跨越太平洋还没告诉你很对很对   我和小蓓是真正的默契怎么突然想找我了,我还在上学哦,要是今天晚上我被老师抓住了你要负责   Leiyu:好啊,我充当你妈把你从办公室领出来   一张贺卡从信封里掉出来,上面写了好多的诗,就像我当初写给她的一样   我如金匠 / 日夜捶击敲打 / 只为把痛苦延展成 / 薄如蝉翼的金饰   如果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座秋天的落叶走在岁月的长路上,日与夜单调地重复如往,我却再无法做到不动声色两只手捧着暗淡的时光 /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车一辆一辆地驶过去,我一遍一遍地说:我不是麻木,我不是麻木……   那天小蓓来找我,她说我有男朋友了   我是一个人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北京人,从我开始知道有高考那么一回事的那天起,   父母就每天告诉我:你一定要考到北京去   我是个从小就被人宠的孩子,所以我很任性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两颗流离失所的心春天坐在我的旁边,摆弄着我桌上的东西其实我很害怕春天安静的样子,全身是一种完美的防御姿势,眼中却有着让我恐惧的明明灭灭最终他手腕上的表带勾断了我几十根头发迎面走过两个牵着手的男生女生,女生很幸福地靠在男生肩膀上,一脸的青山绿水春光明媚我告诉他衣服穿多了人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我傻傻地站在操场边的路灯下面,头顶上有大群大群的蛾子在绕着灯飞   5   我忽然想到,这个春天我实在是个碌碌无为的人我养了两年的小盆景在这个春天里却没有发出一个新芽,也许它再也长不出叶子了   我想我是这个春天里最最倒霉的人   我开始天天为工作,准确地说是为一个北京户口而奔忙   我松开领带以便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   我想我是又一次让春天失望了   从市区到学校有一条很干净的马路,两边长满我叫不出名的树木,它虽然比不上上海装点着高大的法国梧桐的长街,可是它干净,也清静其实我还有一个习惯,就是蹲在马路上,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看着马路边上梧桐树一片一片疯狂地掉叶子偶尔穿过一片树荫的时候,我会匆匆地抬头看一下天空我记得崇明告诉过我柳树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树了,一个人悄悄地独自灿烂,但开出的是一点一点的寂寞的白他最近总是对我不温不火的,而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东西于是我告诉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扉页上写下:“仅以此书献给我最爱的某某某”   一滴眼泪掉下来,夜色很浓,崇明看不见晚自修的时候我不快乐我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他和旁边的女生在一张纸上画什么,眉角飞扬的样子,眼睛笑得弯起来   当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我听到自己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八盏日光打将教室照得灯火通明,可是人去楼空我的背包与衣服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而北京的天空却是如此的黑,黑得彻心彻肺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听到它们砸在地上发出钻石的声响   我真的很想快点回家洗个澡,听几首歌,赶几千字稿子,然后倒头大睡,然后明天就依然是春光明媚   我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空荡荡的大巴士上,看窗外的淡蓝色天空一点一点逝去,逐渐沉淀出一些铅灰的颜色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听人说过,写字的女子多是寂寞的,像是开在夜空的烟花,像是浮在水中的萤火我收集了所有春天发过的文章,装在厚厚的档案袋里,我在那些文字中读出了她寂寞的疼痛我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最起码我自己感觉不是,因为我没有像阳光一样融解春天掌纹中结冰的孤独   北方   地铁我们就那么站着,很平静的样子   北京的晚上总有黑色而冰冷的风,我喜欢那种被风一点一点漫过皮肤的冰凉   就像我拉琴的时候一样而我在这个四月,这个也许是我在北京最后的一个四月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春天仍然忙她的书,而我依然忙我的设计图,尽管我们两个依然每天牵着手走过图书楼前干净的石板路,而空气里已经开始漂浮起春末夏初的味道   于是我叫春天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明晃晃的阳光从天幕上打下来,撞在大厦的玻璃外墙上碎成一片,丁丁当当地落在我们脚旁   我拉起春天的手,暗暗地用力握了握春天指着操场的一边很轻地对我说不用掩饰什么,单纯的样子,就像我小时候额前清汤挂面般的刘海我眯起眼睛就看到阳光凝结在睫毛上闪烁的美丽颜色以及透过眼皮的一大片明亮的红,红得那么嘹亮   春天,你真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是不能光凭脑子想的可是我知道崇明是个倔强的孩子,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愿凭借他眼中很是肮脏的人际关系他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瓷器,完美,可是易碎   暮色回合,我牵着崇明的手我望着崇明,他的笑容依然清澈而灿烂,眼睛像是一池透明的春冰,偶尔有鱼在其中一闪而过我望着崇明,他额前的头发在风里晃,我忽然觉得崇明的笑容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向后退,于是我就很害怕崇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凉于是我不再出声,牵着他悄悄地走崇明说他要回学校了,而我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崇明,也许你可以和我爸爸谈谈,他真的……   够了!你烦不烦啦!崇明终于发火了,他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的脚下落叶碎裂的声音,而我的眼泪也最终流了下来爸爸总是说上海的霓虹有股妖艳的味道,而北京的霓虹是温暖的,不张扬   路上偶尔开过一辆车,在这条寂静的街上,车轮驶过的震动就显得格外庞大,轰鸣像是砸在我的头盖骨上我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就像从镜子里看到的那样,真的是一脸麻木   在我画图的时候,我总是拉错线条,我总是在想会不会有个人小心地在我身边坐下来,然后调皮地弄乱我大大小小的作图尺我开始发疯地想春天你怕不怕黑,晚上怕不怕一个人,你会不会急得掉下眼泪,你会不会是迷路了?没关系,你站在路口不要动,我马上来找你,我马上就过来   我站在北京一个又一个我和春天曾经经过的路口,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仰望天空,用那个春天叫我不要再做的寂寞姿势   在关上行李箱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春天你好傻啊,现在去看崇明长大的地方,再看一次,然后就松手吧下火车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终于站在崇明住了十八年的城市了   我开始一个人在上海走,走得气定神闲   走过外滩的时候我投了一枚硬币进望远镜,我带着温暖的感觉望着对面的金茂大厦和东方明珠,想象着崇明也曾经这么傻傻地望过   我怕见到崇明每天上学时要走过的长街;怕见到他常常爬的老梧桐在夏天里掉了一地的叶子;怕见到他小时候睡过的木床;怕见到他领过奖的主席台;怕见到他第一次踢球摔倒的小操场;怕见到他踢完球后冲洗头发的水龙头;怕见到他抬头喊过一个小女生名字的林荫道   在街的一个转角处,我突然看到崇明朝我跑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都把我抓疼了,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我,然后嘴角突然一撇,抱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   我不知道一张被他退回来修改了八次的设计图是怎么在最后的夏日里迸发出灵性的,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想我也应该在这个最后的夏天散发出我所有的灵性,那么某家公司的老板也许就会看上我,那我也许就能踏踏实实地留在北京了,那我就可以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抱着春天对他说我爱你她将头发束起来了我告诉春天我真的要走了,我九点四十的火车   我说春天,我们做好朋友吧   春天:   我坐在床前的写字台上,准确地说是在北京的我的寝室里面,在北京最后一次给你写信我很难过   春天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留在北京我在你那儿留下了一件白衬衣,一堆CD,和一堆厚厚的建筑图册,留在你那里吧,都留在你那里吧,就像我留在你那儿你留在我这儿的整个大学时代   太阳落下去了还是会照样升起,可是崇明呢?   在这个北京最后的夏天,我一天天看着崇明为留京的事奔走,有一天看着我最心爱的男孩子眼睛深陷下去,我的心微微地疼   有很多次我都想对崇明说我可以跟你去上海,我是个写字的人,到哪儿写字都一样   走的前一天崇明到我家拿了几样他放在我家的东西他说那些CD和书就留在你那里吧   后来我买票进了月台,我沿着火车跑我想找到崇明空气灼热,汗水从我的发梢滴下来   我想我真的应该好好地流一场眼泪   我依然从杂志上收集春天的文章,然后放进档案袋里   就像我和崇明曾经看到过的一枚铂金戒指上的钻石一样   2   我想很多时候我需要一个空气温柔的阴天,我想我需要一条两边长满法国梧桐的寂寞长街,我想我需要一条漆黑但温润的柏油马路,我想我需要一个人牵着我的手在上面走,大走特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天昏地暗,走到日月无光,走到高考会考月考统统消失不见,走到我把所有的悲伤丢得彻底干净,走到我变成一个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好孩子   我一天一天习惯这个姿势,像个寂寞的乖孩子   3   阴天 / 在不开灯的房间 /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我是个小孩子,大家不要欺负我   4   我告诉别人我讨厌晴天,讨厌眩目的阳光,因为每个人都在狼狈地流汗,空气的味道像发霉的饼干   我告诉别人我喜欢阴天,喜欢风吹起我刚洗过的健康的头发,喜欢均匀柔和的白色天光从天幕渐渐浸染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像守护着一个布满裂痕的水晶杯子   我记得我最初告诉过朋友我不快乐,可是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回不去了我甚至有些害怕列车从远处呼啸过来时带起的风,那种穿堂而过的黑色的风,阴冷且粘腻,将我的肌肤一寸一寸侵蚀地铁驶进黑暗的时候我总会想到这趟列车开往黄泉   晚自习下课,我和小杰子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马路对面有人放焰火,于是我们停下来看   10   2001年2月8日,又是一个阴天而我记得当时我的父母要我读理科的时候,我连挣扎一下的企图都没有   我想我是所有待宰羔羊中最温驯的一只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华丽的木偶,演尽了所有的悲欢离合,可是背上却总是有无数闪亮的银色丝线,操纵我的哪怕是一举手一投足   一大片灰蒙蒙的天空向我压下来   很多个晚上我写着写着就想要哭了,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子酸得厉害,可是我总是忍住了,深呼吸几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被冻醒了然后恍惚间,天就已经蒙蒙亮了而我总是期待天可以再黑一段时间,那样我就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好好地睡,哪怕偶尔迟到也好,那样我看起来会是健康快乐的小孩子先是地平线上开始蔓延出一丝苍白,然后一点一点浸染至整个天空回到房间,我一头栽到床上,然后狠狠地睡到了天亮,然后我抱着很多的书跑去学校考试那么久了,那么多的人只是说我变得冷漠变得孤傲,可是没人像小A一样这么凶狠地教训我,可是我感到温暖就像一个顽皮任性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之后没人理他,这时候他的哥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把他牵回家,这时候那个小孩子又开心又难过,于是他就想哭了   于是我就想哭了其实都是一群很好的朋友,没有必要那个样子里面说:一个人一生说的话是有限的,年轻时说得多了,老了就说得少了我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背着包一个人走得头也不回于是我知道自己真的无理取闹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当时很想对她说对不起,可是我还是转身走开了小蓓是很爱笑的女生,我没有看见过她流眼泪后来我看到小蓓写的文章,她说:我和很多幸福的人在一起,我告诉自己我也很幸福,别人也认为我很幸福,因为我满脸的暗淡满脸的忧伤,可是我还在幸福地微笑再后来我听了一个女生说小蓓晚上躲在被子里流眼泪的情形,于是我知道每个人都是有眼泪的我望着她,还是没有说话我怕爸爸妈妈看见我的样子要心疼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   小A说我们出去走走,我就说好呀   城市变得越来越灯火辉煌,冷冷的夜风让人头脑有针刺的清晰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醒来时你会发现大地上开满了蓝色的白色的花可是我在电话里听得出他很不耐烦,于是我冷冷地说:别对我不耐烦,我也烦着呢然后挂掉了电话然后我骂出了声:你这个混蛋然后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最后我筋疲力尽了,倒在床上,我沉沉地睡去了   在掉进梦魇的前一瞬间,我心里在说:就这么睡吧,我不想醒过来了就在我下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刚下了晚自习,刚逗了几个朋友,刚做了几次小骗子,因为今天是愚人节我像一个蓄水过满的水库,水位早就超过警戒线了,哪怕一个小小的口子,我都会排山倒海地倾泄所有积蓄在心中的东西他们有点慌了,这让我感到很温暖   收到这些E-mail的时候,三月已经接近尾声了,而我歇斯底里的愤怒已经渐渐转变成一种清淡且稀薄的忧伤,就像我原来一样,这是我喜欢的状态我依然写文章,一口气写了四篇书评,都是我喜欢的作家:刘亮程,安妮宝贝,苏童,以及那本我很喜欢的童话《彼得·潘》这就有点像我现在的状态难道真的就随风飘走了吗?我现在是心如止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偶尔回家,在地板上静静坐着的时候,在我喝下一大杯清水,喉咙里发出寂寞声响的时候,我才会看见眼前那条恍恍惚惚的忧伤,可是它已经被时光的流水洗涤得淡淡的,不着痕迹了,就像用橡皮在大幅素描上擦出一大块模糊的空白,是种隐隐约约的措手不及   白岩松说: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的   这段话在当时给了我很温暖的感觉,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一点一点地从泰山压顶般的恐慌中逃出升天可是她在最新的文章里是多么偏激啊尽管它带给我的伤口很深,可是再深的伤口也会慢慢愈合,直到重新长出皮肤孩子在丢失了心爱的气球之后可以哭泣也应该哭泣,因为我们的称呼是孩子,可是孩子也要慢慢长大的   钟面上的指针没有停下,我们就要不停地走留在原地是一种错误,我们要不断地告别,告别一些人,一些事,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追逐无家的潮水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因此我喜欢   小A说很多时候两样不相容的东西混在一起之后就会变得诱人,比如油和水,混在一起   就变成了油水,变成了你想捞我也想捞的东西   小A说乐极生悲,很对很对可能是笑得太过张扬所以整个下午我都在胃痛   胃痛带来的连锁反应铺天盖地且让我始料未及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头就被每隔三秒钟敲击一次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后面传来清脆的车铃声你要相信天上也是会掉馅饼的这显然是小A所料未及的,于是他身子向后仰,像要翻倒的样子说:真是……真是……我两手一摊说:看见了吧,就算天上掉馅饼,那也是上帝用来砸我而不是用来喂我的说完就听见前面的音像店里飘出来王菲的声音我问他五星级饭店卖泡面?   吃面的时候我发现窗外月光明媚得史无前例   四川是有灵气的,我知道一个项斯微   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话都是侧重在后半句,可是我依旧一意孤行我是个很容易妥协也很容易放弃的人,所以我要把自己的退路全部封死   我的灼灼夏日   那个夏天我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很是令人恐慌   我曾经很爱很爱夏天,因为有我的生日和对我来说一去不返的儿童节我像是一条躲避端午节的蛇一样死皮赖脸地找树阴我整个人像是散掉的沙子,随遇而安,或者说随波逐流   我写不出我想要的文字,这令我近乎疯狂在我选择理科的时候,我听到中文系对我说再见的声音,很微弱却丝丝清晰,犹如花开花谢时寂寞而疼痛的声响   我是个不善于做决定的人,真的我总是把事情拖到必须做个交代的时候才开始考虑眼前错综复杂的一切小A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他的果断将我的迟疑衬托得格外醒目我和很多朋友吵架,尽管很多时候都是我没有道理地胡闹   每个人看着我为新概念而努力的时候,眼中都是不屑的光芒,一针一针地刺伤我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有朋友说我固执起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这个世界没人和你作对   那个寂寞的秋天,那些梧桐树叶纷乱下坠的日子,我写了接近三万字   走的前几天我结束了我的期末考试,我在一种无法平静的状态下居然考进了全年级的前十名,这是个奇迹我们彼此笑笑,笑声中上海永远不黑的天空飘过几朵优雅的白色云朵,散发出清凉的味道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和我同屋的是李飞,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后来他拿了二等奖   旅馆附近有条很漂亮的马路,两边长满美丽而高大的法国梧桐,地面干净而清爽我没事就会一个人在马路上散步,有时候和李飞一起   李飞是个诗人,暂且这么叫他吧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寂寞的孩子,有时候我们彼此很像   22日我乘飞机飞回我的家乡,我在飞机上再一次俯视这个令我深深依恋的城市,灯火辉煌,照得我一脸阑珊第二天就是除夕,我想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很愿意说“对不起”我并不希望你了解我的自卑和脆弱,这是我自己也几乎无法面对的事情因此,我发疯的时候,我宁愿承认我的更年期早来了二十年,而不是心胸狭窄   女人不想承认妒忌,也许还有这许多的理由:   我不想你知道我多么在乎你,多么害怕失去你   我们不敢错过有过美丽回忆或美好经验的地方,不是放不开,而是舍不得   在平凡的生活里,我们乐于怀抱着一个微小的希望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   吵架的对手   我们寻找一个相爱的人,与此同时,也是在寻找吵架的对手吧?   一个女人落寞的说,丈夫离开之后,她连吵架也没有对手了   情侣之间的吵架,是一种重新的发现、一种生活的调剂,也是一种了解任何微小的事情,都可以令两个共同生活的人不断吵嘴   诚征煮饭男   看过张曼玉的一篇访问,她说,到了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的是一个煮得一手好菜的男人   女人在人生每个阶段,对于幸福也有不同的诠释   追求“五好”男人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我们再不执著于“收入好、外形好、职业好、性格好、品位好”的男人,只想诚征一名煮饭男   激情何其短暂   原来,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没有不可能的事   既然有一见如故,为什么不会有一见钟情呢?   科学一点来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便爱上对方,也许是荷尔蒙作祟荷尔蒙又称为第六感官,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对话正是这种生命意志,你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因为你认定只有他可以与你创造出最完美的下一代而科学纵使浪漫,也比文学逊色今年我没去书展,他去了,找不到我   我有什么可爱呢?却有人这样爱我七年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在文字里神交   我也想起另一个读者,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也认识七年了   我在写给他的信上,我鼓励他:“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不要忘记你当初为什么想成为医生”   同样的话,也有人跟我说过由于它是丝做的,所以不会令眼睛有皱纹而内里的亚麻籽也会将重量分散,使眼枕变得服帖   前些天,看见我的编辑介绍这种眼枕,我还是半信半疑那天心血来潮跑去买了一个回家试试看,果然很舒服   以前常常认为,人生有三样东西是别人拿不走的:回忆、知识,还有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同床异梦,本来就是至理名言   “其实我是在乎的,但我不想让人知道   我比较简单,你看到我表面上有多在乎,我心里便是有多在乎,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点觉得对方不紧张我,直到一天,要他亲口说:“我是很紧张你的   情人的颈巾   曾经跟朋友玩过一个心理测验,题目是:你想变成情人身上哪一样器官?   我希望变成他的眼睛,那么我便可以看到他看到的东西和他眼中的我颈巾的款式要永恒一点,颜色最好是灰和深蓝,质料是柔软保暖的克什米尔山羊毛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是大衣,不是衬衫,不是裤子   变成一条颈巾,可以包裹着他的脖子,陪他一起走过无数的寒冬   男人身上的冬衣,每一件看起来都很酷,只有颈巾例外它使在寒风中走路的男人看起来没那么寂寞   你说,颈巾只能陪情人过一个冬天,其他的日子便用不着   每个女人大概都从女性杂志上读过数十篇教我们如何对付男人的文章,什么欲擒故纵、忽冷忽热,我们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男人不是股票,即使男人是股票,也没有一个人会笨得用自己的期望和幻想去买一只股票女人这种动物,却会用期望和幻想去爱一个男人   男人爱女人的现状现状和潜力各占多少百分比,可是智力问题   一半一半,便有一半机会失望   世间相对论   世间很多事情是相对的:开始与结束、时间与永恒、复杂与简单、快乐与痛苦、生命与死亡   然而,我们往往在了解其中一样时,才了解相对的另一半结果就像开始,骤来也骤去这也是一种永恒我们希冀着   把每一个快乐的片刻延长   爱是把两个人的自私变成伟大可是,英雄总是有代价的   他们说:“两个人这么亲密,你难道不明白我吗?”   女人或许是男人心上的风铃,时刻召唤着他的爱与思念,可女人并不是男人肚子里的一条虫”   “百分之几?”   “今天?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不对,或许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点五,那你对我又是多少呢?”   “天呀!我想大概是负百分之三十吧,虽然一大早还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当时你正……”   这样的玩笑还有一种哲学意味——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波动,不要求爱情必须像电灯泡那样恒久发亮你不会再跟另一个人玩同样的游戏那一刻,你不禁觉得青春真美好   我们也许都见过男人背着女人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过可是,他也是为了爱情的缘故才会给人讪笑”   在爱中,人们常常渴望他人为了你的自由而甘心情愿奉上自己的自由可是,当我们爱上一个自由的人时,却渴望他放弃自由之身他的版图,惟我独尊   我们甘愿征服自己的自由,也只能维持一段很短暂的时光天涯海角,总是思念着他,被他占据着,这岂是全然的自由?   何谓自由?   年少的时候,自由带点任性   第二章 林中的小屋   女人想要的男人   当你买了一堆新衣,他不会说:“你又买衣服了?什么?你的衣服不够穿?那你衣柜里的是什么?”   他的长相不会让你在朋友面前丢脸   你绝对不用因为他的长相而安慰自己说:“男人的内涵比外表重要没有铜臭,也没体臭   你在恋人面前是叫什么名字的?   早阵子读台湾作家韩良露的《微醺之恋》,有一段很感动的情节它应该是专属于人生某段时光的   爱情的洁癖   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喜欢一个人,每当有人提起他的时候,你也许会故意把他说得差劲一点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拥有不太好的品位,只好轻轻地践踏他   爱情的洁癖,便是希望自己那张情爱履历表上没有一个不像样的人但是,这个女人同时又告诉他,作家之中,她也喜欢某某而这个他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他和某某呢?   比如他觉得她刚买的一条裙子很丑,那么,她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他和那条裙子呢?   朋友的品味,我们都不好意思批评   爱情,是一种品味的霸道渐渐长大,有了廉耻之心,觉得做人还是不要说谎的好,从此之后,尽量不说谎后来又发现,女人还是可以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话   你或许认识一些人,他们都是大人了,做事很成熟,性格甚至有点算计、有点奸,可是,他们有一部分却幼稚得让人发笑   当你一帆风顺,你是不会长大的   我们留着一部分,永不长大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不单只是喜欢眼前的他,也喜欢他没有长大的、美好的那部分”   我们也许都玩过类似的游戏孔子的DNA今天仍然留在世上,只是形态不一样了肉身衰朽以后,会化作田野间的风、天上的云、海里的浪花,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永恒,又算不算是时间暂留   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所有的失望和痛苦都是因为执著说“不”的时候,我们已经可以拍着翅膀在天空翱翔了   明明很想见你,我会说我不想   明明有空,我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男人都说女人爱说反话,男人何尝不是?不过,他们较多用沉默来代替反话罢了他不酸、不笨、不骄傲,可他的世界就是太小了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圈圈,也没想过要离开   他不需要是伟人,也不一定男儿志在四方   他会承担责任,做事时为别人着想   他不必绝顶聪明,不必要有野心,但要有视野美国总统的地址是“白宫”,英国首相的地址是“首相府”   人家问:“你住在哪里?”   那个时候,幸福的女人可以微笑着,在心里说:“喔,陈××就是我住的地址   我们寻寻觅觅,希望找到一个永久的地址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哪里从前的一切,不再是他今天想追求的曾经多么缠绵的男女,也有疲倦的一天   他经常还未完事已经睡着,更甚的是在你身上打鼻鼾   她望着天花板或闭上眼睛,就是不望你   她说,你爱她的话,不做也可以   我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竟可以吃雄性动物的生殖器   连那个地方都吃,不是太恶心了吗?   世上惟一可靠的春膳是爱情,而不是其他动物的那东西学气功的朋友告诉我一个笑话,跟他一起上课的一班男同学,一向都懒洋洋,不太专心的学习一天,老师上课时说:“今天学的,可以壮阳   我们宁愿欣赏平凡的真实,也无法欣赏乔装的勇猛当晚,他跑到那女人的坟墓,打开棺材,用自己的外衣去揩尸体上的浓汁”   他一直闻一直闻,直到欲念平息为止最后,小狗终于放弃了,软瘫在地上喘气   假使爱情是人与另一个人的追逐,欲念便是人与自己的追逐他只能够以很肤浅的方式来发泄当他吃饱了,他会把你踢走   性爱应当是销魂的,而不是超度——超度一个忘记了爱而只剩下欲念的亡魂   有人以为把爱情小说写得咸湿一点便是情色小说,也有人以为把做爱场面写得大胆露骨便是好的情色小说,这些人大概还没读过好的作品   这岂是我现在可以做到的呢?我只能告诉你一点看法:性爱若缺乏了诗意和期待,只会沦为一个乏善足陈的感官游戏”   分开五年来,他对她依旧一往情深,但她拒绝接受他的情意”   好像不是个问题,却企求一个答案   我渴望能够一直听到“我爱你”,而只是偶尔回应一声:“恩,我也爱你”   一生一高潮   “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每个失恋的人,都曾悲壮地跟自己或跟对方说过类似的话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里面所有的细微末节,以至最荒诞的事情,都可以用这一句来作结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很爱你譬如说:   你填了而没买的彩票,偏偏中了奖   以为永不会再见,却竟然在飞机的机舱里乍然相逢   朋友之间发生的事,像妒忌、疏远、绝交,并不新鲜   你曾经伤害一个爱你至深的人,一天,你被你至爱的人深深伤害   做人有时很闷,因为发生的事太相似了   最初的几件衣服   今天,偶尔还会想起最初出来参加社会工作时买的几件衣服:   那条灰色半截裙老套极了可是,当时却觉得上班应该穿成这样的:套装、丝袜、二点五厘米高的鞋子   每个人都有这些经验:在成为上班族之前,很小心谨慎地挑几件能代表自己个性的衣服,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投资男人买的第一套西装和女人买的第一套套装,代表的是人生另一个阶段会穿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我   寻找自我和自信,原来也是一个过程每一件衣服,都是当时自己的自我,组成了过去,也改变了将来朋友的柜子里,全是款式很接近的鞋子我们喜欢的一切,也许自三岁起已经大致上确定了后来,我忘记了我把照片送给了妹妹,我一直找一直找,以为遗失了”   我有点难堪你穿不下去年买的衣服,可以怪谁呢?   朋友在电话里向我抱怨,他最近胖了很多,满脸暗疮,觉得整个人也提不起劲   从前我以为爱一个人,最伟大的是等待   接受他的过去,也接受他的现状你说:“总要了解才能够接受吧?”   接受是:虽然不了解,也能够接受——接受我爱的人与我的差异我们都要为爱情的现状负责这只雏鹰以为自己是小鸡,它也像其他小鸡一样,抓地上的虫来吃,咯咯地叫,用力拍着翅膀低飞   许多年过去了,这只鹰已经很老了”   我已忘了这一句写在哪里这些片刻,构成了过去,也塑造了将来   对于值得留恋的事,此刻就是永恒所有人都喜欢收到礼物,我们却常常遗忘了这一份每天都会收到的礼物   将来,我渴望无求   人若能无求,就很写意了   我有位朋友,他对朋友非常好,对仇人心狠手辣他的嘴巴要多刻薄有多刻薄,你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他是一辈子记仇的况且,拥有不代表要使用然而,有一次,我看见她发脾气,一刹那之间,她由一只小白兔变成一只母老虎原来,在那温柔的外表底下,是异常凶悍的个性一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去买书包,她忽然跟我说:“将来我结婚,你要当我的伴娘   朋友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要顾念对方的自尊他们送炭,我岂不是要在风雪中?   我不希望有一天拮据得要向朋友借钱   友情,由时间去考验好了,最好不要由自己的失意去考验   题为《中秋》的文章,是我在课堂上的功课   有些朋友几乎天天晚上都去泡吧、跳舞,乐此不疲”   在强烈的音乐下,说话都得扯大嗓门,一杯在手,原来可以忘记工作的压力人累了,回家便倒头大睡,连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   到外面去旅行,寻求的也是忘却:忘却生活的匆忙、忘却回去之后会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和艰巨的挑战”   有这样一个情人应该不是好事,有这样一个朋友却很不错   朋友说:“你应该不会吧?”   怕就是怕,没的解释的我们一辈子努力去寻找安全感,我们所钟爱的人将会死亡、疾病、衰老和变心   信了耶稣之后,便要去教会   在佛罗伦萨参观过好几座教堂,美得令人心醉   即使是在最贫穷的国度里,也会有一座美丽的教堂”   天国与地狱,也许不是在我们的头顶和脚下,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   没有一个上过天堂的人回来报道天堂的情况,也没有人从地狱回来告诉我们地狱是怎么样的童年时,在学校的圣诞表演里,我们都渴望能够饰演从天而降的小天使而死亡却不再可怕,我们会在天堂与至爱重聚   她终究是明白的,浪漫爱情与现实人生之间毕竟有一点距离那场相遇,曾经激起最翻腾的浪花   心灵枯竭的时刻,你会渴望逃到那个地方   朋友说,她心里悬念的是意大利北部的湖区那里有许多漂亮的和有特色的小镇,游人不多,没那不勒斯那么拥挤,很平静、悠闲,蛮有格调无论男人或女人,这时都像在脸上打了耳光一样,数十尺之外,也让人目眩不管当时是否相信,总希望在日久天长的人生里,想使用这些誓言的时候,的确能够兑现   那个承诺并没有兑现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   后来,你和另一个人快乐地生活,并不知道他有没有等你可是,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生活   没有一百二十分,可是也不等于有七十分,他连七十分也不值,只得六十分或者五十分谁不渴望怀抱着美丽的幻想度过共同生活的日子?只是,到了最后,我们才发现,不是欺人,便是自欺   我是为你好   “我是为你好   因为出发点是如此崇高,于是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要再跟那个人来往了,他讨厌”   “你不可以看些比较有深度的书吗?这些全都是垃圾我讨厌的,他也应该讨厌   问题是:我们自己的价值和喜好又是否真的高出一点呢?   我们也许忘了,当我们怀念一个人的时候,怀念的并不是他的价值和喜好,而是他让我成为我自己然而,想一个人离开你,方法很简单,你只要抓紧机会嘲讽他便可以了”   当大家聊起谁比较大方的问题时,你冷笑:“我就是对你太大方了”   每次吵架的时候,你都说:“唉!我们还是算了吧!你走出去,随时可以找另一个,你又不是没试过   自信明明很想抓住他,偏偏装着毫不在乎,因为人总是向往企求不得的东西政客的谎言可耻,情人的谎言卑鄙,我们自己的谎言却有高尚的理由疯狂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一往无前,甚至胆固醇心脏病统统不理   比“我恨你”这三个字更遗憾的是“卡路里”   前一阵子,这个男人在电视节目里出现”   她咯咯地笑,说:   “对呀!我见过他所以,女人很头痛,别人不会记着你以前穿衣服多么没品味,但一定记得你以前交男朋友的品味很糟第二个星期,开始受不了   你知道一朵花是怎么来的吗?你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许多条件的配合:阳光、气候、泥土、雨水、物质,也许还包括一只偶然飞过的蝴蝶   某年某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便是那朵花   后来有一天,形成这朵花的条件一一消逝   我们说没有永恒,因为同一朵花不会重现   所有的条件,没有一次是相同的   忘记了寂寞   年纪小的时候,很不能够忍受寂寞即使有人愿意相陪,因为不喜欢他,还宁愿自己一个人人家满怀希望来陪伴你,是因为喜欢你找人去填补自己寂寞空虚的时间,未免太不厚道了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说:“人的所有不快乐,都是因为他无法独自待在房里   沉默,让你能够听到更多的声音而孤独,让你听到自己的内心我们在这个背景里生活起居,它成了四面熟悉的墙,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切   有人终于在自己喜欢的那一区买了房子,他一直梦想住在那里   当我们以为自己会伤心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们原来可以若无其事地上班、吃饭和睡觉,只是情绪有点低落   把你想得坏一点   因为忘不了,所以我们宁愿把那个人想得坏一点   愈是把他想得好,只会愈难受   只要把他想得坏一点,便能释放自己一分   告诉自己不要找你   我们会告诉自己很多事情,比如说:   “这一次,我一定要争气!”   “我不可以再这样!”   “我要减肥!”   我们告诉自己,等于是向自己承诺   吵架或者分手之后,无论多么思念他,你也会跟自己说:   “不要找他!不要!”   不找他,希望他会找你,那代表他爱你和在意你”   离别的时候,这是最深情的话语”可是,有一天,我们忽然领悟了,说永远爱你,也许未能如愿”   络腮胡汉子呸一声“我去了,头儿,众兄弟们保重,咱十八年后再见!”   众人霎时面色凝重,都沉默不语,鲁大已掉转头往反方向奔离   大伙儿皆知,他此一去大抵是永别了!可是因为鲁大的牺牲,众人才不至遭到全军覆没的命运!   此次罹难肇因于四娘身上的反清名册被夺,北京一早调来大批大内高手,出其不意的围剿,义军反应不及,因此溃败,元气大伤!   鲁大走后,众人脚程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七尺大汉个个面色带悲   王妃抓住贞仪的手,恼道:“别再比了!邵王爷说了,你这病一大半是心病!也不知你这孩子是怎么着,就是不肯说话,要不早些时,我已经可以听见你叫我额娘了!”说着悲从中来,又是大哭一常贞仪瞧着如此,黯然垂下脸,静静坐在床沿”接着好言道:“额娘是私心偏袒不错,可也是为着你着想,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的是不?现下有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不知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再者邵王爷也说了,只要你肯开口说话,这病迟早是要好的,这样咱们也不算不能交待了!”   贞仪抬头盯视着她额娘,美丽的眼底有丝难言的忧郁   王妃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问了也无用,便叹了口气,离开贞仪的闺房   贞议回过神,看窗外月已中天   贞仪身上随时带着纸笔,自从她出事后,只有额娘,嫂子兰欣和服侍她的翠儿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至于其他人,只得假纸笔和他们沟通   “翠儿姐姐让福晋召去,嘱咐我先来伺候格格更衣“小婢名唤莲儿,是新近才来王府的婢女   贞仪问翠儿莲儿是我房里的?   翠儿摇头“近日府里忙着格格大婚的事,管事大人从外头买了几个奴婢进府来帮手,莲儿便是这么进来的,不过这几个新买的人并没有被分到各房去,每日只是听候差遣,见哪一处缺人,便到哪一处干活儿去那么你去同符总管说,我要留下莲儿   和硕怡亲王府,贞仪格格的闺房里正召开淑女大会,兰欣,贞仪,悦宁,小倩面面相觑,小倩立时三刻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管!只要是肯死书的蛀书虫,统统是臭书呆!”   哼哼,那臭书呆根本就是她的对头,生来专门克她的!她就是不爽他!就是瞧他老大不顺眼!怎么样?!   兰欣摇头,听了这浑话,好气又好笑   小十四见有人帮她,得意洋洋“瞧吧,悦宁也这么说!嫁个臭书呆可不闷死我了!”   大家伙儿齐声哀叹“对,童言无忌,小狗放屁!”   “珍姐姐!”小十四不依,撅着嘴怪叫   小十四嘟起嘴,老大不高兴“这回我有救了!”   她眼珠一转,瞄到贞仪,心底一动   “谁知道,”兰欣笑着摇头   兰欣看到两人如此天真,只能在一旁摇头,心底希望小十四的歪脑筋,别当真动到贞仪头上去,要真如此,依贞仪那性子,吃了亏肯定也只会闷在心底!   倒不是怕小十四会有坏心眼,只是那孩子一出生就是金枝玉叶,自小人人捧在掌心呵护,兼以年纪又小,就怕她闹得没分寸!她自个儿是皇格格不打紧,贞仪同她不一样,可不能闹着玩的   只是这丫头要同贞仪一块儿出阁有何用意?   老太后听了小十四的话,抚掌呵呵笑“是啊是啊!都说双喜临门兆头好!老奶奶想的周到,要是我小十四,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么个双喜名堂哩!”   众姊妹摇头暗笑,这小妮子嘴巴这么甜,更肯定是有贼心眼!瞧她那对眼珠子骨碌转,就知道又要不安分了   贞仪应声,低着头走上前去   她心底却想,只怕她这辈子再要开口说话,是不大可能了!之后,不免黯然的垂下头去“跟贞仪同一日出阁?”说话间,大手已攀上爱妻圆润的胸脯,肆意揉抚   兰欣臊红了脸,想拉下他的手,他却是不动分毫,反倒是肆意地探进衣襟内,握了满掌香软   “咱们好好说话……别这样碍…”兰欣不知所措   他眸光一浊,低头吮吻那一身诱人的白皙   “是有可能!”宣瑾撇撇嘴笑,继续被打断的动作,似乎不把她的顾虑放在心上   兰欣续道:“让我更担心的是珍异,自从出事后,她明显的逆来顺受,完全失了自信!”见宣瑾没反应,她轻轻挣开他“你不担心小十四那丫头她——”“你担心我就够了,小傻瓜!”他翻倒她,将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第二章☆   和硕怡亲王府内张灯结彩——   要知道,嫁出一位格格已是一件大事,要是再来一位皇格格一并在亲王府内出阁,那么这桩非但是大事,更是至要紧,疏忽不得的正事了!   贞仪的闺房内,两位格格正由侍女打扮着,预备在吉时出阁“贞仪姐姐,你说咱们俩新娘子的扮相一模一样,外头的人能不能人的?”   贞仪淡淡笑“至少没我九皇姐嫁人时那么开心!”   贞仪勉强自个儿笑得开心些,在白纸上写道:我只是想到要嫁至宫内,因此有些忧虑罢了   贞仪微微点头,红巾内两眼直登登盯着轿槛,僵硬的跨过,登上轿子   贞仪自轿内递出一张纸   春儿是小十四的陪嫁侍女,婧格格即是小十四画婧“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半刻钟后再上路!”   抬轿的放下轿子,连同一众护轿的侍卫,就在树下喝水乘凉,等体力恢复些再上路   这时喜娘走过来告诉翠儿“起轿了!”   众人打起精神上路,天将黑时,轿子便进了宫门,有一些公公们接手,直接抬到十一皇阿哥的寝宫去她蠕动着身体坐起来,靠着另一头墙角蜷成一团小人球,却仍然不能抵御丝毫寒冷……慢慢的日头出来,她身上才渐渐回暖,突然一股倦意席卷而来,朦朦胧胧睡去之时,她想着这时宫中应该已经知道她失踪的消息……***夜半,怡亲王府   公公踌躇   春杏楼表面是一处烟花之地,实则内有密道,是宫里头连接外头的捷径   德烈示意宣瑾坐下再谈,比个手势,让李公公在外头守着   “因此我能确定,贞仪的花轿确是抬往宫里不错!”宣瑾进一步说明“显然是途中出了岔子”   宣瑾眯起眼   “呼,总算叫醒你了!”元戍道:“坐起来吃饭吧!”   贞仪没有动作   “子澄兄弟,你别拦我!”   “我不是拦你,”子澄微笑,俊朗的脸有如朝阳初升,温暖人心”   元戍问:“可打探到消息没有?”   子澄看了贞仪一眼,神色复杂”同元戍使了个眼色”   贞仪仍旧看着地上,毫无动静“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贞仪仍然无反应   子澄再叹口气,进一步靠近她“你吃些东西吧!”忍不住又劝   见贞仪不说话,他焦急的问:“你不信我?”又急急的抢道:“你不信我可以,可别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见贞仪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先替你松了绑!”   说着,他便要动手——   “子澄!”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子澄心口一跳,猛地抬眼看到正踏进屋里的桓祯   桓祯却似乎视而不见   “这个……”子澄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可是我打探的事——”   他转过身,逼人的黝黑深眸对住子澄   子澄脸色一变“可惜,你是人质,即使怕我,也不容的你反抗!”   贞仪被迫再度直视他的眼,看出他冰冷的笑脸下蕴含的恶意——他在玩弄她!但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他所说的,她是人质?   他已经绑架了她,很快就能利用她换取他所要的,他没有玩弄她的理由!   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悲愤,他冷冷嗤笑   她无法“回答”他!   他眸光一凛,突然暴烈的动手拉扯她的衣襟——“呜——”贞仪惊恐的哀鸣,在不清楚他的意图下,再也顾不得自己丑陋滑稽的声音,只顾着奋力挣扎——“大师哥!”王燕突然出现在房门口,叫屋里的景况给骇住!   她不相信,大师哥不可能会是这种轻薄的狂徒!   但更大的意外在之后,她听清楚了贞仪的呜咽声——“老天!她是个哑巴!”   *   *   *   “老天!她是个哑巴!”王燕石破天惊的喊出,语气里充满了嫌恶   留下贞仪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内,她蜷起手脚在屋角边,脑海中残留着他无动于衷的眼神……她看出了他一瞬间压抑下的震撼,他没有给她难看,可是他的悲悯,却更是伤了她的心!   那提醒了她,她是个需要人同情,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手脚发颤,畏缩在角落边,第一次,强烈的自卑,竟是来自于他给自己的施舍!   只因为她是个哑巴!   *   *   *   “师兄!”   子澄被唤到厅里,在座的有桓祯,王师父,王燕,以及数名参与此事的汉子   子澄眉头深锁   “头儿,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才是!大伙儿要怎么做才能报鲁大的仇?!”一名黑脸汉子问桓祯   “桓祯,你确实有把握?”王师父问   桓祯抬起眼,黝黑的深瞳底敛过两道幽光,“师父,你对徒儿没有信心?”   王师父眯起眼   “既然我把人交给你处置,该怎么做,就由你自个儿拿捏!”桓祯头也不抬,对子澄淡道   王燕这才闭上嘴,不再多说话   子澄一进屋,看到的就是美人星眸半合的诱人景象”   贞仪自饭碗里抬起头,怔怔的盯着他看”转身前,子澄想起一事   *   *   *   换到有暖炕的石房,有了重重的厚棉被,双手又被松了邦,今夜贞仪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幽微的烛光下,贞仪看清了昏暗中那张男性面庞——桓祯黝黑的眼仿佛两潭深水,定定的盯住她,攫住她惊疑的眸不放“正好,我有话问你!”   他走到床边,大剌剌的坐在贞仪床上,完全无视于她的感受   贞仪皱起眉头,睁大眼瞪着他下一步举动“不可能!”   贞仪睁大眼,清澄带怒的眸光,凝睇他黝亮,不逊的黑眼   “计划改变,你大有利用的价值!”他邪笑“原来真是个小女孩!”   贞仪一阵呆愕,被他眼中的神采慑住,以至未曾留意到他突然低头,迅速封住她微张的唇——“呜——”等她反应过来,要抗拒时已被他牢牢把持住!   他一手钳制她脆弱的下腭,强制撬开她紧闭的唇,她的不晓人事以及无经验助长了他的放肆,他强索的舌探入她芬芳的唇齿间肆意翻搅,从一开始的蛮横到极尽缠绵的温柔,从单方面的强索到两舌忘我的纠缠……他抽离她的唇之际,胸膛剧烈的起伏,似乎亦克制不住那强烈的震撼——他凝眸定睇她,尽纳她晕澈的娇颜,迷离如星的眸光……她缓缓睁开眼,与她深邃的黑眸对视,他胸膛一震,猛地撇过脸去,同时放开她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回答我,我要知道答案!”   他深吸口气,克制住心头突起的欲念   她别开眼,心头一阵惊悸,竟然不敢看他!   他低笑:“夜深了,你睡吧!”   贞仪摇头,回过眼凝视他,瞠大的眸子凝着疑问,不解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眯起眼盯住她,看出他眼神中的焦虑所代表的意义,半晌终于说出来意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   桓祯挑起眉   说自个儿好奇只不过是籍口,事实上她自从参与这桩行动,见到了桓祯后,便克制不住对他的倾慕……他俊朗的脸庞,挺拔的体格强烈吸引着她,更叫人着迷的是他定睛注视人的眼神!   她同师父,师兄闯荡江湖许久,从来没见过这般出色的男子!   他是那种无论男人女人都会教他吸引的拔尖人物!不说他出色的仪表和过人的智谋,单单他身上那股气势就足以摄人!   “林师妹,”他冲着林元秀撇开嘴,两眸掠过一抹解意的戏虐光芒“现下王府和宫里都没消息传出,听我师兄说,你大阿哥他们是想将计就计!”见她皱起眉头,他接下道,“师兄嘱咐我们先按兵不动,虽然我不懂以静制静该如何制法,可师兄向来睿智过人,他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师兄自十岁起让师父宋到太初老人处以后,就同他们断了音讯,直到两年前才又出现,接下师父交给他的反清重任“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   “格格病了!”子澄急道:“我愿要找师兄给她瞧瞧,可现下师兄出了城,庄里又没一个大夫——”“那可不得了!”元戍也急起来“那女人是我们握在手里头的重要认知,有了差错,可是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元戍眼底只有他师妹元秀,其他女子任凭她再美也不能教他心动半分!他和子澄的着眼点虽然不同,可一样不希望贞仪出事!   “可师兄现下出了城——”   “我昨儿听李师兄说,离这儿约莫十里远的地方的村落有一处药铺,那儿或者有大夫也说不定!   咱们只怕有个万仪,不能把人质带出去,不如去请那大夫过来!”元戍道   没想到石屋的门大开,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贞仪早已不知去向!   “人呢?”元戍问   待到桓祯一行人自城内返回,已是深夜,子澄和元戍还是找不到人   “二师哥,大师哥信任才把人交给你,你怎么把人给弄丢了!?”王燕火上添油的道“大伙儿就往密林搜去!”   元戍道:“可是我和子澄已经在密林里搜了一日,半点收获也妹!她会不会是跑向别的地方……”“不可能!她要躲过追捕,只有往密林走!”桓祯漆黑的眼盯着密林深处,冷峻的面容上一无表情,只有两拳握的死紧   不管其他人的目的为何,她可是存着看好戏的心态!她这趟跟着大伙儿干这桩丢命的事,主要是为了能追随在大师哥左右,可不是为了她爹想反什么清,复什么明来着!   当然,这回要是能找到贞仪的尸体,那更是如她所愿——谁叫那女人才来两日,就老是勾引她大师哥的目光!她恨不能亲手置她于死地!   “王师姐,”元戍皱着眉头道:“现下说这些也没用,我瞧咱们还是快些找人去要紧!”王燕待林元秀并不客气,以至他对王燕向来也没多大好感   元戍话未说完,子澄已经冲进林内找人   “桓祯师兄!”林元秀悄悄走进桓祯,轻轻唤他的名“这林子漆黑的怕人,我可否同你一路,一道进林子去找人?”   昨夜桓祯当真只送她到房门口,虽无进一步举动,但她相信桓祯对她也有意思的!   “有什么可怕的?!”跟在桓祯身边的王燕忍不住翻白眼,先一步讽道:“你要是害怕,大可找你自个儿的师兄元戍去!做什么找我大师哥陪你?”   林元秀被王燕这一抢白,说的脸上一阵赧红,可她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王师姐,这一整日就瞧见你紧跟着桓祯师兄,怎么你也怕黑吗?”   王燕反唇相讥:“我是怕黑,我就是要我大师哥陪我!”   林元秀冷笑道:“可这一整日在城里,天可不黑呢,王师姐是怕什么来着?”   王燕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她媚眼直直瞪向林元秀,得意的笑道:“不怕什么!可大师哥和我是一家人,我跟着大师哥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元秀一时无话可说,虽然气不过,也只能在心底诅咒王燕!   桓祯却没耐烦听完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已经转身往树林内走去   “王师姐,你可是害怕了?”林元秀嘲笑道:“若是怕了也不打紧,王师姐大可现返回庄里去等候消息,有我陪着桓祯师兄去找人就行了!”   “呸,谁说我害怕来着!?”王燕壮起胆子“有我大师哥在,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怕!”   “那可好,”林元秀嗤笑   桓祯这一路并非盲目找寻,而是留意到地上一些枯枝勾褡的衣物!看得出那布是才扯下的,可见贞仪确实往林内深处走去没错!   他拧紧眉头——再这么走下去,连他亦无把握找到贞仪格格之后,能走得出这片深林!   虽然明知如此,他脚下却未曾迟疑,一直往深林内挺进……直到火炬燃尽,他同时也失去贞仪的踪迹   “我不……不,不可能碍…”似乎因久未说话,她的舌头不听使唤,可嗓音还算优雅悦耳,虽久未使用,只有些低沉干涩   贞仪紧闭的眼簌的张开,发现原来自己已上了岸,却还死紧的搂住他不放!她惊呼一声,立刻放手,一连退了几步,险些又跌倒!   “你,你为什么把我丢进水里?”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问   贞仪被他这一吼,肩膀一缩,突然就停在原地,不再跟上去……“你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来!”他背后像长了只眼睛,知道她停下来,头也不回的吼她   她少说也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也走不动了!   他身体一僵,跟着猛然吸一口气——   这女人简直在考验他活了二十七年来累积的耐性!   贞仪水亮的眸子睁的老大,看着他起伏剧烈的后背,踌躇的道:“没关系的,你可以不要理我……”她委屈的抱住自个儿的膝头   极度的寂静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贞仪又抬起脸,就看见他掉头直直朝她走来——他脸色阴郁的在她跟前转过身,单腿曲膝,粗声命道:“上来!”   贞仪眨眨眼,怯怯的问:“上……上去哪儿?”   他猛地吸口气,咬牙道:“上来,我背你!”笨女人!   贞仪犹豫着“我想你可以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闭嘴!”   他突然吼她,吓了贞仪好大一跳,险些从他背上跌下去!   “该死的!”他诅咒一声,把她握得更紧——“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他咬牙吼道   贞仪这时却傻了眼——   他……他的手放在——   “你……你快放开我……”她羞愧的低喊   “不知道!”   他居然这么回答她!   贞仪蹙起秀眉“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粗鲁的道   虽然他不领情,贞仪还是委婉的道:“我是真的可以下来走!”   似乎被她惹烦了,他索性松手搁下她任凭轻功再好的人,也飞不出这山谷升天!   他瞪着那四周高起的断崖,过了半晌才道:“你在这儿等着,转眼天要黑了我去拾点柴火!”   眼看着已无路可觅,现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桓祯说罢在四周捡拾一些枯枝,贞仪又饿又累,只得在原地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实在帮不了他的忙   他在水边生火,又抓了几条肥鱼烤将起来“吃吧!”   他把烤好的鱼递到她跟前,贞仪接过后,他也叉起一条熟鱼,走到另一头去,背过身,望着大片花草   她料想累了一日一夜,他应该已经熟睡了才是……突然身后一下落水声惊吓了她!她尚未转过身察看,已被一双手拦腰抱转—“蔼—”贞仪惊呼,那双大掌却不放反往上移,牢牢握住她的胸脯!   桓祯在她专心清洗身子时,无声无息靠近她身后下了水,再也克制不住冲动的欲念——他要她!强烈的想要她!   这一点突然雪亮而清楚,他未如此渴望一个女人过,他要她,再不容他刻意漠视!   “呃——不要——”   贞仪扭身挣扎,她看不见身后的男人是谁,还以为是白天没见到的人在暗处,乘此时轻薄她!   惊慌中她叫喊桓祯的名字,却听见男人浊重的粗喘——“现在,我要你!”   她立刻认出他的声音——他是桓祯!   他乘她愣住之时,一把扯开内衣,大手探进亵衣内,握住一只软热的椒乳,拇指放浪的挟住凸出的乳头,肆意的刺激拉扯,勃起的欲望挺进顶在她股间,戳刺着她柔软的粉臀……“不要,你放开我,别这样子——”贞仪被他的蛮力吓住,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她做这些,虽然出嫁前她额娘对她说过男女间那档事,可她却不明白男人除了床上,在任何地方都会有欲火,都能侵犯她……她的挣扎引来他更浓重的喘息,更强猛的欲念!澳阍谙滤熬透昧系秸庵智榭觯∠衷诤蠡谝丫床患傲耍抑换岬背墒悄阍谟栈笪遥 *   他不顾她的抗拒,强悍的扯下她的亵衣,敞开的外衣再也遮不住袒露的双乳,月色下她粉白的胴体焕发一圈蛊惑的光晕,他猛吸口气,不顾怀中人儿的挣扎,他粗糙的大手探进她裙裾内,摸索到单薄的亵裤,急切的指探到她底裤下,终于触到他渴望的热源,他猛吸一口气,大手整个按在她的私处上,占有她的柔嫩——“不要——”贞仪狂乱的叫喊,他的大胆,放肆骇住了她!她脑中乱哄哄的炸成一团,胡乱的在他怀中闪躲扭动,却不知如此更加深他触摸上的快感!   终于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抵着溪中的大石,同时压上她的身子,不顾她的挣扎,灼热的唇压上她柔软的小嘴——“呜——”贞仪用尽全身的气力垂打他,可非但不能撼动他丝毫,她挣扎的扭动换来的是他更形浓重的粗喘与他进一步的放肆……“呃……”贞仪心乱如麻,渐渐不自觉的拱起身子,任由他摆布……他低头含住她露出内衣外的白嫩乳房,舌头卷起亢奋的乳峰,再使劲的吸吮,一只大掌握住她胀大的乳房,肆意的搓揉,另一手曲起长指在水中娴熟的拨弄她私处的花瓣,指尖搓揉顶端兴奋的小核,直到一股湿滑的爱液泌出……他粗嘎的低笑,突然扯下她的亵裤,两手撑住她的腰肢,埋头浸入水里,吸住她下半身绽开的花苞,以唇舌撩拨,玩弄,再放浪的吸吮……贞仪惊叫着摇头,又惊又羞的想摆脱他,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手上的蛮劲……突然他舌头一挺,刺进她下体私密的小穴内——“呃——”她狼狈的眼睁睁看着他肆无忌惮的侵犯自己,却无力反抗……然后他抬头浮出水面,再度以手指撩拨她……“蔼—”她浑身打颤,双乳不住抖动,更激起他发狂的欲火!   他粗喘一声,一掌握住她的丰乳“这样还冷吗?”   奇异的,他眷恋她的身子!   昨夜他原以为要够了她,,没想到今日一睁开眼,目光却舍不得自她曼妙的身上移离……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着迷至此!   更该死的是他不能克制自己!自小练就钢铁般的意志力,在对上她后似乎全数瘫痪,他竟然放纵自己迷恋一个女人!   他是故意的吗?贞仪纳闷的想,他炽盛的体热不止熨暖了她,她觉得全身着了火,不明白是他身上传来的,还是自个儿散发的热度……“啊!别这样——”他的手钻到两人身体间的空隙,滑下她两腿间温暖的湿地……“别怎样,嗯?”他粗嘎的低笑,利用沉重的躯体压制她,大手无法无天的在她身上作怪!   “就……就是——你别这样嘛!”   贞仪想躲也无处可躲!他故意压着她,分明是仗着他壮,用体重欺负人!   见她一张粉脸胀得通红,他噙着邪笑逗她   她自然不知道这白玉对他的重要性!   白玉是他亡母所遗下,留给他的唯一纪念   贞仪自小生在王府,见过的美玉无数,却没有这一块灵美动人,色润质纯,几乎毫无瑕疵!   可更重要的是,这块白玉是他送给她的!   她宝贝的将它揣入怀中,没去深思自个儿的心态……他看见她慎而重之的态度,一丝笑容乍现在冷冽的唇角,目光移到她白皙的身子上,蓦然发现一处处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轻轻揉抚她身上的红瘀,同时抚弄她细柔的发丝,撩起一缕,握在手中把玩这一刻温柔的她,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溪水汇自非铺,聚流而成,流水的另一头则是一洼不见底的深潭,奇怪的是谭中之水始终不见满盈,正是飞水不断,深潭不满,因此成了谷中万物赖以维生的活水,纵贯整片山谷“我们回到潭边去看看!”   来到潭边,两人观察四周围的地形,只见溪水潺潺,汇入潭中,潭水果然不见增长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贞仪望着那一潭青碧色的深水,无措的问“不是要你下去!我先下水探探!”   贞仪不放心,“你要下水?可是——”   “你在这儿等我!”不等她说完,他已经脱去外衫,跃下水面“爱哭鬼!”   “我……我以为你……”她望着他又哭又笑,自个儿都觉得像个傻瓜!   “以为我淹死在潭底,再也回不来了?”他拥紧她,俊脸笼上一层肃穆   “差别很大吗?”他柔声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山腹中!?”贞仪倒吸口气“当真不怕的话,你就试试!”   “试……试什么?”她怕死了!怕的连说话都结巴   “你的意思是,这山腹中的石室是拜火教徒所造?”贞仪反问看这圣坛的形式,与开凿山腹的这股气势,十之八九,这里是拜火教徒所造!”   “可为什么这石室内一个人也不见?”   “走,我带你到另一处机关口!”他径自往前走   “这一处机关精巧,恐怕难以破阵!”桓祯冷静的道“婉盘移武翼入生门破阵,全身而出!”   此时地门大开,桓祯已出困破阵!   “你可以过来了!”他双臂抱胸,对住她微笑   “当然!”他轻轻推开她,先一步进入地门   “拜火教教众无数,他们必定开凿有通道,能进出山腹内外?”贞仪望着两侧壁上粗糙却生动的石刻提出疑点“我曾听我大阿哥说过,当年邵王爷一门数十口惨遭灭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邵风因为医治贞仪眼疾之故,每月皆会至怡王府,有一回贞仪问起邵风的来历,宣谨才谈及这段往事   “这石壁上刻的文字,同无生谛经有什么关系?”贞仪问“我想弄明白,王照会如此恨我的理由!”他邪虐的唇角勾出残忍的佞笑“可是,这么做到头来你又得到什么?”   “如果我知道王照恨我的理由,那我便能知晓他的弱点,进而打击他!”   这正是他的计划!他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他自己以及他的仇恨!   “可是……”   “别再说了!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他冷漠地打断她末完的话   “这条密道一路走下去,不知会通往哪里,我们权且走下去,看看能到哪里”说着便迈步往秘道另一头走去”桓祯道   “正是!”桓祯再次凝视运气,脑中所想的,却是密道中石壁上所刻的心法招式!   他心演内法,气聚掌力,之后猛然推向石门——那石门果然应声而开,缓缓向前推出,两边各让出一条可容一人穿过的小洞“我是因为太过担心我大师哥   “林师妹!既然你要和我一块看守,那人质就先交给你押下去了!”王燕支使元秀,之后挽着桓祯,得意的离去!这次她又胜了一回!   子澄无奈的看了贞仪一眼,才黯然的跟着桓祯之后走向大厅   王燕冷笑一声   王燕听桓祯赞同自己,心下一喜,忙斥喝子澄道:“二师哥,你别插嘴,听大师哥把话说完!”   桓祯往下说:“传闻怡亲王妃爱女殷切,若是格格有一丝损伤的可能,怡亲王妃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残忍的笑痕,不急不徐的道:“那咱们就先送怡亲王妃一把格格的长发,再看怡亲王府的人还能否沉得住气!”   “妙计!”王照拍腿称好   “二师哥,你别婆婆妈妈的!要我说,这样还太便宜了那哑巴!”王燕哼道“这女子曾经私逃过一次,还连累桓祯师兄也涉入险境!我让她戴上手铐脚镣也是万不得已,子澄师兄要不赞同那也行,只要子澄师兄能想出比这更好的法子,我立即除去她手脚上的镣铐!”   子澄一时哑口,他想保护贞仪,却奈何力不从心!他心性刚直,自然说不过元秀那张嘴!   “废话少说!”王燕转向桓祯,她迫不及待要剪去贞仪那头教她看了碍眼的漂亮长发   贞仪不知他们带她来大厅做什么,又见王燕手上拿着一把剪子,一脸狠恶的步步向她逼近,她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只能吃力的直往后缩,她惊慌的眼眸不自觉望向一直站在她这边,对她关切有加的子澄,却见他别过了脸,似乎不忍目睹接下来的一切……王燕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王燕终于走到贞仪跟前,粗鲁的一把抓住她柔软的青丝,一手举起利剪,一刀就要往下剪去——贞仪此时终于弄明白王燕想对她做什么——她要剪去她最珍爱的长发!   贞仪一惊,举起手要挣扎,却正好给王燕一个机会——她将手上锋利无比的剪刀使劲一插,正好往贞仪的背肉上戳去——“啊!”   贞仪背上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开,那一刀没往她背心上插去,却戳在她肩上,电光火石间她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过,霎时耳边听到王燕发出比她更凄惨十倍的嚎叫声,跟着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昏迷之际,她只来得及瞥见接住自己的人是桓祯……同一时间桓祯身手利落的接住贞仪,同时迅速将衣服撕成布条,裹在贞仪血流不止的肩上   这一刀若是插向背心,贞仪早已丧命   “可是,那也不必为了这贱丫头伤了燕儿——”“师父,”桓祯盯主王照,冷沉的眼眸波纹不闪,如冰石般寒冽“你应该明白,师妹若错手杀了人质,后果不可想象!你也不希望事有意外,届时因为此事,让咱们陷入绝境吧!”   王照迟疑了,虽然王燕美丽的容貌被毁,他心有不舍,可是事关重大,王燕若真杀了格格,他在义军中的地位必定动噎…“爹!”王燕惨叫   王燕脾气娇肆,仗着王照是她爹,桓祯是她师兄的关系,在众人间一向颐指气使,不将其他人看在眼里!大伙儿虽忍气吞声,可早已看她不惯,这会儿众人听见这话,不觉得元秀说话过分,反在心底冷笑!   王照纵然面子上挂不住,也只能瞪着眼,不置一词!   子澄这时却再也忍耐不住,奔上前来——“师兄,格格她——”桓祯突然反脚挑起掉落地上的利剪,刀光一闪,贞仪黑亮的长发瞬间落地!   “啊!”众人皆发出惊呼声,子澄更是傻了眼,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子澄,这束长发就劳你送到怡亲王妃手里!”他抱起昏迷的贞仪,面无表情的道:“记住,别再出差错!”说完转身步出大厅   贞仪茫然了一阵,才想起被王燕刺伤左肩的事   桓祯别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人质“你想听什么?”   “我想——”贞仪揪着心口,绝望的对视他的眼……终于,她低下头,未曾出口的话咽入酸涩的喉头   “办得到吗?”他压上她,失衡的重量泄露他失控的情感……“我——唔……”他已吻上她的唇“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然后他重压向她,几近狂暴的吸吮她,再也无一丝压抑与保留!大掌更是急切的探进她的亵衣内,掌握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她是属于他的!   这辈子他不放手,她只能是他桓祯一个人的!   心念意动,大手急切的探向她的私处,自私的栖占那一处禁地,两只长指无预警的同时深入她下体那处窄穴——“蔼—桓……桓祯……”贞仪睁大眼,猛地弓起身子   “呃——”   贞仪弓紧身子,他修长的指探到交合处,磨揉她下体前端的小核,合奏着抽插的动作,邪恶的搓揉她……“舒服吗?”   他嘎声问,“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淌落在她凝脂般的玉肌上……“呃……祯……”她浑身打颤,舒服又胀满的快感一波波向她涌来……“喜欢这样?”   他低笑,更深的推进她下体内——   “呃——”   贞仪拱起身子,下身被他雄伟的男性填得满胀,甚至感到一丝扯痛……“喜欢吧!嗯?”   他再推入   怡亲王妃见到来人,忙从床畔站起   “听见了,额娘   突然注意到她颈子上那块白玉,他两眼一眯——“怎么了,德烈?”宣瑾觉察到异状   “玉……”   “是啊,贞儿,你还没有告诉额娘,你哪儿多出这块宝玉来的!?”怡亲王妃也问道   “额娘,我没事”贞仪安慰王妃,也想藉此机会把话同德烈说清楚   自然,她略过了二人在溪流中云雨共欢的那一夜,她失身于桓祯的事   贞仪犹豫了一瞬,才缓缓点头”德烈笑道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紧搂怀里,视若珍宝……“贞儿!”   二人正忘情地相拥,宣瑾同德烈早己在暗处观察多时“你的女人?你是指你怀中搂着的贞仪格格?”   桓祯不发一语,只是越加搂紧贞仪   德烈眼中异光大炽,定定盯住桓祯,过了半晌才道:“如果是,你大概弄错了吧!”他眼中异芒收敛,低头掸了掸衣摆,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道:“贞仪格格是我明媒正娶、皇十一阿哥已过门的少福晋!”   宣瑾咧开嘴——   好家伙!初次见面就公然挑衅自个儿的亲兄弟!   桓祯两眼一眯,恼怒的神情与德烈同出一辙!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人!”   这家伙先是莫名其妙地出掌,又不是真心要跟他恶斗!这会儿又废话什么!?   德烈挑起眉,然后耸耸肩——   “成!兄弟一句话!你说格格是你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好了!不过——你得答应,同我去见皇阿玛一面!”德烈莫测高深地道   “爷!”   狱卒们闻变赶来,只见桓祯使个眼色,一人拿出门钥,慢慢上前打开牢门   王照却不明白,几夜赶路,前怕追不上义军,后又怕追兵赶来,一路受尽煎熬忧苦,终于在十日后赶上南逃的义军众人   “王照,是王照!”   大伙儿一听王照出现,便将他团团地包围住,大伙儿共策群力,合力困住王照——“你们为啥这么对我!?”王照呼天抢地   他好不容易赶上义军,没料到自己人竟然如此对他!   “不抓你还要怎么着!?你不但养大那狗皇帝的孽种,还勾结清狗,到统领衙门去密告咱们!现在居然还胆敢自投罗网,你以为咱们全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元戍吼道   其中元戍最是气忿不已,由于王照密报,大伙儿白费力气不说,他不但救不出师父,连心爱的小师妹也在混乱中被清兵砍断手脚,成了残废!   元戍心中对王照的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恨!   王照却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罢时间想通了数点,知道是桓祯设计陷他于不义,还故意放他出牢,知道他必定会回来投靠义军——“我没有——你们中了桓祯的挑拨离间计!”   “大伙儿都教他害惨了,还听这走狗解释什么!要不别人都被抓了,身陷大牢里,怎么就他一人逃了出来!”元戍大声叫骂 "朵朵,你在怕什么?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不好好吃吃逛逛怎么可以呢?放心吧!我帮你打扮成这样,只要你别自己露了马脚,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偷偷混进来的"阮朵朵点点头"放心啦!你怕我被阿劲追究偷请帖的事吗?他才不会哩,我们之间就像是'国库通私库',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拿我没辙的 算了!阮朵朵耸耸肩 身为航运界的龙头老大,他见过多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还以为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傅少麒端了杯酒倚著他座位旁边的红色圆柱,唇边泛著淡淡的微笑"连说话都有问题,竟然还敢说没有?是因为婚事缠身而烦吗?" "你到底听到什么闲言闲语?"纪腾炜瞪了他一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情场浪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陷入婚姻的墓穴之中呢?"说著,傅少麒仰首饮下了半杯酒 阮朵朵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著了什么魔从小到大,她都是拿优等生奖状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豪放大胆的事情呢? "我以前没见过你,是朋友带你去俱乐部的吗?"纪腾炜长指勾下她紫色礼服的肩带,以指腹轻轻滑过她如凝脂般的雪白臂膀"纪腾炜放开了她,伸出长臂替她拿来手提包 纪腾炜敛眸定定地瞅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我……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阮朵朵娇怯地垂下美眸,强烈地感受到他锐利的盯视 "我……" 她想说呀!可是……此刻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被他撩起的焦躁与不安,她想要他碰她……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好,她都无所谓 "不!住手!"她伸出纤手推阻著他,就算她有再多醉意,也被震醒了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她无助得想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不断从她的双腿之间泛开…… "求你……"她不断地摇头,一头柔亮的黑发随之曳动,在白色的床褥上形成了最美的波浪 纪腾炜松放她的手腕,改而爱抚著她柔顺的长发,指尖深入她软细的发丝之内,黑眸低敛,将她眉心轻蹙的痛苦神情尽收入眼底—— 这或许是他看过最美的表情了! 他似乎更坏心地想要加深她欢愉的痛苦,以两根长指夹玩住她柔嫩的核心,轻轻地左右碾动,指尖更是毫不客气地进出她狭致的穴心,几乎是立刻地,她开始在他的身下焦躁不安地扭动腰身 她好想哭……绝对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教她几乎无法承受的快感快要将她逼到崩溃边缘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深深地埋入她,追求一次次深入贯穿她柔嫩花心的快感! 阮朵朵看不见此刻的自己,所以她根本就不明白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吸引男人她的体内被极度的空虚占据,就连平顺的呼吸都感到困难 "别说,我懂 老天!她好紧! 纪腾炜彷如野兽般低吼了声,她明明就已经够湿濡,但是窄狭的嫩肌却像是要将他密密地包裹住般,他挪动长腰,狠狠地挺进她紧致的幽径 "你是处女?!"他瞪著她,严厉地拧起眉心 "你不要我吗?" "我不要你?不,刚好相反,我该死的想要你!"他闷吼了声,似乎对自己的无力自制感到恼怒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鱼水欢愉,所贪图的……竟是足以将人心都融化的甜蜜依绊"你看够了吗?" "早……"一被他逮到,她立刻收回"色迷迷"的视线,拉起被子盖住半张小脸,心虚地对他说道他随手抄起衬衫扣上,微敞的领口充分地展现出他男性优美迷人的锁骨"你还好吗?" "我……不会说 她好歹也是处子,第一次的经验会羞于启齿也是正常的"对不起,因为你的外表看起来不像处女,我以为你是玩得起的那种女孩……对不起她扬起的嘴角有些轻颤,笑得有些委屈,"凡事总有个开始嘛!你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开始,我还要谢谢你呢!" "是吗?你觉得好就行了!"他穿好了衣服,拿起皮夹打开,抽出一张名片交到她手上我会给她一笔钱,要她把孩子拿掉"他斩钉截铁的冷硬嗓音充分透露出毫无商量的余地 她不敢告诉他,觉得说了好像会让他很生气,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吃药,只是随口敷衍他一下因为父亲只留给继母一楝房子,其余的财产都由她继承 小宝宝呀!妈咪不能带你去找爹地,因为他早就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他压根儿就不想要孩子! 如果他教我不要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手里握著他交给她的名片,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联络他 她想起那天自己一个人进妇产科时,遇见了一名眉目秀丽的少妇,她似乎闲著无聊,随口就与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孩子的父亲呢?怎么没陪你来?"少妇皮肤白白嫩嫩的,身怀六甲并没有使她丰腴多少,一双大眼灵气十足"他……我还没敢让他知道,他不喜欢孩子,他说过不要孩子……" "你放心啦!通常说过这种话的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后,都会变成最疼爱孩子的父亲 "我可以有这种期待吗?"她的心头有点微热 "当然可以……啊!叫到我的号码了,咱们等会儿再聊 看著桌上那依旧一片空白的设计图,阮朵朵叹了口气,"宝宝乖,求你不要再哭了,妈咪求你了,好不好?比赛时间快到了,你只要安静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好,让我清静一下,好想出设计的款式,才能够参加比赛呀!" "哇哇哇……"管她这个妈咪怎么说,她姑奶奶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照哭不误 "阮小姐,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的身体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否则怎么会对女人毫无感觉?以前的他不过是无情,现在的他比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纪腾炜将大掌伸进外套的口袋,握住了一条手链,那手链的粗细应该属于女子—— 一年多前,他亲自挑选了这条手链,想要给那个叫朵朵的女孩,这是他欠她的礼物" "不会吧?是因为那个你找了整整一年的女孩吗?" "我没在找她"他断然否认"他只知道她叫朵朵,至于她到底姓什么,他竟然毫无头绪! "炜,难道你没听说过'越描越黑'吗?你越说自己不在意她,就代表你心里有鬼"他语气沉缓地说道" "既然这女孩对你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不留住她呢?"傅少麒一针见血地提出重点 "请问……你是纪腾炜先生吗?" 不确定的娇嫩嗓音引起了纪腾炜的纳闷"我是不得已的 要比大声吗?他们就一起卯起来较劲好了!谁怕谁呀! 她完全豁出去了,"你到底以为糖糖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呀?教她不哭,她就真的不哭吗?你以为我想要啊?!要来见你之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哄睡,你听见了吗?是很辛苦、很辛苦那种'九牛二虎'之力唷!现在我没力了,你帮我哄吧!" 说著,阮朵朵一脸挫败地把女儿塞到他怀里——哼!她就不信他有天大本事,可以把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哄到不哭! "你——" 这女人竟然拿他的话……不,是他心里的想法来反驳他!敢情他们之间有心电感应吗?!纪腾炜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要把怀里这团会哭、会蠕动的生物"处理"掉 "她不哭了!她竟然不哭了!老天爷,谢谢!真是太感谢了!"阮朵朵一时惊喜交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跌坐在沙发上 "把她从我身上抱走!"他手忙脚乱地大吼 "不……求你,就抱著她,别让她再哭了!求你让我睡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求你,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让我……睡……"话还在她嘴里喃念著,咚地一声,阮朵朵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你这小妮子!"纪腾炜低咒了声,把奶瓶先放在餐桌上,然后把她也搁在餐桌上,正想转身过去找纸巾,就被她翻身差点跌下桌子的情况吓了一大跳,连忙又把她抱在怀里她想,她生的孩子一定会乖巧得跟洋娃娃似的,绝对会替她著想,总是乖巧安静…… 不!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彷佛,她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宝宝! 她生的宝宝!对了!她生了一个很可爱,却是世界天下无敌会哭、会吵的小女婴……老天!她简直就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阮朵朵勉强自己撑开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试图看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她听见了哭声,想到了宝宝,一想起宝宝,她又想起了一张铁青到发黑的男人脸庞,然后,她的瞌睡虫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吓得全跑光我会来当临时保母是因为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开出条件,说只要我帮纪先生照顾孩子直到你醒来为止,他就论天数送我俱乐部的会员证,一天一张……我现在可以拿到两张了" 被一个明明就长得比自己美的女性同胞赞美,阮朵朵娇颜红了红,嗫嚅地说道:"我们……"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孟小栗挂在胸前的手机响了,她按下通话键他从昨天就一直打电话回来,问你到底醒了没有……你接吧!我要赶去跟车队会合了!" 说完,她就像一阵龙卷风似地刮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时间让阮朵朵说再见 "对……"阮朵朵知道他指的人就是她,回答的语气非常迟疑,像是她手里的话筒中藏著一只会吃人的野兽 好吧!她自己也必须承认,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若无其事地打招呼,确实有点奇怪,但至少她努力过了呀!他少说也买点帐,回个两句话,别让场面冷得那么尴尬吧!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就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是单纯要钱,还是想要身分?" "我……只要一个月 "你的意思是……" "我和你发生过关系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糖糖也有可能是我的女儿"她的心里忽然充满了希望" "没问题 纪腾炜心里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一向最痛恨小孩这种生物,更何况被人抱著孩子指认为父亲的事情实在教人很难高兴得起来,但他还是收留了她们母女……他想,是不是只要女人抱著小孩来认他,他都会大发慈悲地收留呢? 还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阮朵朵,所以他才破例收留?! 该死!自从他第一次遇到她之后,他就乱了分寸,原本能够很理智处理的事情,现在没有一件不是被他弄得乱七八糟餐桌上还摊著几张她的设计稿,她正忙著哄小孩,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吃奶"应该是吧!我本来也不知道,以为婴儿本来就很吵……不过糖糖可能是个别案例,她刚出生的时候小不啦几的,才两千五百多公克,我还以为自己在生小狗——明明就挺了十个月的大肚子,哪有可能生出那么小的娃娃?!不过因为她的哭声实在太洪亮了,医生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会养不大" "然后呢?她一直都那么会哭吗?"纪腾炜顺势坐在餐桌的边缘,对她所说的话感到兴趣 "只要她不哭不闹,就像天使一样……你知道我生了糖糖后遇到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此刻,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对于那吵著吃奶的小女娃兴致出乎意外地高,只是好奇地顺著她的话问 "怎么可能?又不是洋娃娃,头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呢?"纪腾炜不信地大笑,觉得她的说法真是闻所未闻,好玩到了极点 阮朵朵扁了扁红唇,对于他的取笑似乎有些不高兴你也没有喂她吃过奶,哪里知道一个弄不好,她就会吐得你全身都是……好几次都是她哭,我也哭 "是你没告诉我"他语气陡然一沉,冷冷地提醒"她被他吓了一跳,俏脸惨白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第五章 原本就是生意伙伴,经常见面通电话是正常的事,不过纪腾炜差点就忘了傅少麒生平除了手腕厉害之外,也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小孩带来给我们欣赏一下?"谈完了公事,傅少麒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 "哪个小孩?"纪腾炜故意装傻 "就是那个名字叫糖糖,长得跟你很像的小女婴呀!"这下他连名字都打听好了 这几天,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入眠,但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她的存在终于,在他有些睡意之时—— "哇哇哇……" 那个小爱哭鬼又哭了?!难道当小孩子的唯一乐趣就是哭吗?! 一整个礼拜,他都是在半夜被婴儿的哭声吵醒 就在他以为一切苦难就要结束之时,惨案再度发生…… "好臭!死小鬼,要上大号不能通知一声吗?" "你又吐?!存心跟我作对吗?好,你够狠……"纪腾炜气急败坏的声音充分说明他又被毁了一条地毯" "原来如此我以为她存心整我"你想太多了糖糖才不过四个月大"他闷吭了声,拉起被子倒头就睡起初,她小小的圆脸有点抽搐,然后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就准备要哭这时被冷落在一旁的糖糖开始发出呀呀的声音,皱成一团的小圆脸颇有大哭之前的征兆他倚在门边,看著阮朵朵小心翼翼地帮女儿洗澡 "改天也这样替我洗头吧!看起来好像挺舒服的 "你等会儿最好去换件衣服……该看的都看到了"他眉一挑 过了久久,当他终于结束了纠缠的一吻,她依旧不能回过神,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心里甚至不敢确定…… 方才,他真的吻了她吗? "除了替这个爱哭鬼洗澡之外,你还做了什么?我的晚餐呢?"他语气淡然地问,彷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做 "躺好,你这小家伙不要吵我拿走,我不要你啃过的玩具她总是对人笑得那么毫无防备,教他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不,他无法再等下去了!一丝费解的光芒闪过他的眼眸,纪腾炜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出书房! *** 夜,静静地笼罩大地,白天的尘嚣归于寂静,再不复见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作风大胆的女孩,但她真的喜欢他碰她,他强而有力的拥抱会教她感到喜悦,他的存在填补了她与生俱来的缺损,在他的怀里,她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完整! 忽地,她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好奇地将美眸探出被窝,看见他高大的身形被走廊的灯光照成翦影,她咬著嫩唇,不敢出声 他一步步缓慢朝她走来,一步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的心逐渐地紧缩疼痛,险些喘不过气"他再也骗不了自己!纪腾炜低首吻住了她的眼,大掌捧住她的后脑,以深沉的眼光定定地锁住她,教她再也无处可逃她美丽的唇瓣就像是天底下最淫艳的花朵,任由他辗转吮弄,非但没有被摧折,反而越见鲜艳嫩红,幽口中甜蜜的津汁任他肆意品尝 纪腾炜逐颗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大掌探入她敞开的衣襟之内,感觉她的胸部比以前更加饱满,他以两指捻玩她顶端的娇蕊,立刻就听见了她淫浪的呻吟,她似乎更加敏感了! "别……糖糖在旁边,要是吵醒了她……"她按住了他的手,神情娇怯地摇头他怎么可以……他又不是需要吃奶的孩子! 纪腾炜放开了唇,邪恶地勾起一抹微笑,抬眸定定地觑著她,"难怪糖糖老是不喜欢吃我替她弄的热牛奶,原来她每天都有这么甜美的东西可以喝……真是羡煞我了他邪恶的长指拨开了她两片娇嫩的花瓣,充满力量的指尖探触到她最敏感的幽心,他明明充满了力量,但捻弄著她的力道却是如此轻柔 他狂浪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修健强壮的身躯一丝不挂地覆盖在她的身上,大掌分开她玉白的双腿,以炽热的前端抵开了她娇嫩的花缝儿,充满力量的欲首在她入口蹭动不前 他这是故意在折磨她吗?阮朵朵咬著唇,羞于催促他,但纤细的腰肢却已经忍不住淫浪摆动,花壶深处传来一阵阵急于被占有充满的空虚欲望 只要能够与他在一起,她并不在意他究竟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阮朵朵噙著泪,像个孩子似无助地抱住他,承受他一次次由缓慢变得热烈的律动,渐渐地,疼痛的感觉变得渺小,愉悦的快感逐渐地取代了全部 随即而来的,是他一次次强猛有力的抽送,火热的巨焰不停地撩擦过她娇嫩的花径,渐渐地,她感觉自己就像要被摧残到溃烂一般,一阵阵灼热的快感不断地朝她袭来" "你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 阮朵朵争不过他,心想自己在他眼底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但坏心情才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发现他是借口要带她到东方集团设在台北的旗舰店,里头有各式各样精品服饰可以供她比赛参考 "那代表……你会娶她吗?"她心口一紧"他走回她们面前,顺手就把糖糖抱过来,任由她的小手捉皱了自己的衬衫也不在乎"纪腾炜冷冷地说,他不懂为什么当自己听见她说糖糖的父亲不是他时,心头竟然闷到了极点! 他应该松口气,因为她改了口,没有泄漏他们之间的秘密,但是,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他发现他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情了! "那真是对不起了" "不"他语气淡然地拒绝,转头对戴茜娇冷声说道:"戴小姐,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不要妨碍我们逛街买东西,请便吧!" "可是……"戴茜娇看起来好像还有一堆话想说,但在他严厉的瞪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情又闷又怨地离去 "但我也说了,她的呼声最高"女经理乐意照办,一点儿都不怀疑眼前男人的能耐 "我不知道……" "不准哭!你再哭,我就要吻你罗!"他压沉了嗓音,充满邪恶笑意地恐吓她 "你想要我吻你吗?"他低头靠她越来越近她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纪腾炜就进来了,他学她一样坐在床边,两双眼一起盯著小床上睡著的孩子 阮朵朵顺势靠在他的宽肩上,两个人依偎的影子被台灯拉得长长的,过了片刻,她终于开口,"喂,你在看什么?" "那你又在看什么?"他反问,不愿直接告诉她答案 闻言,她纳闷地觑著他,心想他们父女两个人不都一个霸道样吗?他哪有资格说人家呢?她勾起红嫩的唇角,"生了孩子怕她闹,可没听见她闹,心里又挺不习惯 闻言,阮朵朵睨了他一眼,心想女人心对男人而言,真的有那么难懂吗?想替一个男人生孩子,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只是想生下自己心爱男人的骨肉,如此而已"阮朵朵没听见他心里的声音,只是笑著打破他们之间凝聚的沉默氛围曾经有一次,我差点失去了她——我感觉不到她在动,以为她死了,那时我心里好害怕,坐上计程车赶去医院,在路上我一直哭、一直哭,到了医院时,医生们被我吓坏了,他们说我太激动对胎儿不好,我才吓得不敢哭"光只会翻身就已经闹得翻天覆地,他实在无法想像当那糖糖那小妮子会爬的时候,会有多么累人! "呃……那总裁现在就看青少年性教育手册,不嫌太早了吗?"这位高级主管纳闷地道"不过他还是把书看完了阅读时,他还曾经因为害怕糖糖长大以后真的误入歧途而小小地担心了一下——这就是身为父亲的心情吗?真是百味杂陈啊! 一旁的职员紧张兮兮地解释道:"因为总裁只说有关孩子的书都可以,所以我就……" 纪腾炜给了他狠狠的一瞪,"再去给我找!书店里只要是有关小婴儿的书,统统给我搬回来!" *** 今晚的婴儿哭声似乎特别令人感到不安,糖糖不停地哭,不同于平常的哭闹,她小小的身子显得不安,两只小手也握得紧紧的,似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在哭喊著痛苦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听见他承认糖糖,她心里高兴得就像有几百只蝴蝶在飞舞一样 曾经,那名少妇告诉她,往往越说不要孩子的男人,在亲眼看见自己孩子可爱的小脸蛋之后,反而会更疼惜 "炜,我……" "你想说什么?"他一直注意到她的神情不对劲,正在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开口呢! "因为……这个……我……想……可是……要不然……就是……"她嗯嗯啊啊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嗯" "什么?!我抱……"女职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迫接下老板丢过来的婴儿 "哇哇哇……"果然,才刚到陌生的怀抱里,糖糖这位小姑奶奶立刻就不客气地哭了起来" "是" "咕噜……"小糖糖睡翻了天,勾起小嘴就像在笑,似乎对自己能教爹地如此困扰的功力感到得意万分 星期天早上,他闷不吭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她知道他已经够客气的了!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厨艺不精,最近闲来无事就在厨房恶补,还跟好友耿依柔的母亲借了几本烹饪书,讲明了方法越简单越好 "我想带糖糖去迪士尼乐园 "等糖糖长大一点,我想带她去迪士尼,穿著我设计的母女装,两个人一起快乐地玩耍" 她的话听在纪腾炜的耳里有些难受,他不悦地撇撇嘴角,"就只有你们两个人,难道就不能有别人吗?" "还会有谁?当然就只有我们母女两个"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不服气地低吼,"还有我!" 被他这么一吼,阮朵朵吓了一跳,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眼,不敢置信地摇头,"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那么爱玩"想见一个人,总要一点理由吧!我们只不过是睡过一夜,什么关系都没有,教我拿什么理由打电话给你呢?" "你知道吗?以前我很讨厌小孩子,老是觉得小孩这种烦人的生物干脆绝种算了!"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 "那让我教你一个绝佳的好理由,如何?"他邪气地笑笑 "什么?"她迷糊地眨了眨美眸你和糖糖都留下来!"他俯唇在她耳畔轻轻地吹气,口吻中充满了不许抗逆的霸道 "留下?我们说好一个月……" "说你死心眼,你还真的不懂变通他怎么可能会想她呢?她会想念他,是因为对他动了心,那他呢? 是不是……他也对她心动了呢?阮朵朵心里困惑又期盼,她不敢奢望他对自己同样动了真心,却又希盼他能对自己有一点点感情,哪怕只有一点点,对她而言都是回报! "傻瓜 "嗯" "我又不笨老的有的六、七十岁,最年轻的看起来也应该有四十好几了,男男女女,把这个房子当成是自己家里般自在,尤其是居中的老妇人,她的穿著华贵,气质雍容,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人我儿子养的女人就是你吧!阮小姐我想你应该看到媒体报导了吧!我们总裁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想要纪家接纳糖糖,那请你放弃糖糖的监护权,让总裁这对年轻夫妇收养她,不知道阮小姐意下如何?" "什么?!"阮朵朵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无论她先前设想过如何恶劣的情况,都没有想过他们竟然要她亲口对纪腾炜否认糖糖是纪家血脉的事实! 她摇头,坚定地回道:"我不!糖糖分明就是他的女儿!你自己也说糖糖像他,你们怎么可以教我对他说谎?我不要,我做不到!" "那也由不得你!别小看我们纪家的势力,想从你手里得到孩子的监护权也不是件难事!我是绝对不可能容许你进我们纪家大门的——孰轻孰重,阮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衡量才对" "炜……真的同意要跟戴小姐结婚吗?"这才是她最在乎的事" 一句话,将阮朵朵打进了最冰冷的地狱里—— *** 他们一干人走后,阮朵朵就像被人抽去全身的力气,抱著糖糖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曾经满是笑靥送著纪腾炜离去的脸颊,已经被泪水布满 "因为……我发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不能再昧著良心……让孩子认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为父亲,迟早都会漏馅儿的,所以我直说了吧!纪腾炜,糖糖不是你的女儿!你纵横商场多年,没想到竟然如此天真,竟然真的被我给骗了!" "朵朵,这个玩笑真是有趣极了,不过,它一点都不好笑!"他面带愠色,沉声吼道 "它当然不好笑,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你只不过是我一夜情的对象,我在杂志上认出了你,想来敲诈你一笔……你那么有钱,一定不会吝啬施舍我一点的,不是吗?你都肯花大钱帮我买衣服,又怎么会吝啬——" "不要说了!"他陡然喝住了她 耿依柔双手叉腰,大声叫道:"纪腾炜!要是你真的敢抛弃朵朵结婚的话,我耿依柔就把你给阉了,让你当和尚!" "是太监 "不敢,请说"男人微微一笑 "你到底是谁?" 纪腾炜一脸不善地盯著耿依柔气呼呼的脸蛋 "我是跟朵朵感情最好的手帕交,以前念大学的时候都是她帮我做报告,我才可以混到毕业……"耿依柔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急忙改口,"不对啦!这不是我今天来的重点,重点是你竟然辜负朵朵要娶别的女人,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这个女人是特地跑到他的婚礼上装疯卖傻吗?听见她提起朵朵的名字,他的心口一阵纠痛,"我跟她一点瓜葛也没有,是她骗我 "糖糖不是我的女儿 "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纪腾炜压沉了嗓音问 "嗯……我问问 奇怪了,这个男人对她的行为意见越来越多喔?!耿依然闷闷地噘起红唇,"可是我听不下去嘛!明明就是他们纪家仗著有钱有势就想欺负人,还赖说朵朵爱钱……" "你说什么?这关我们纪家什么事?!"纪腾炜语气不善地问道,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母亲脸色顿时惨白 看他离开得如此迅速,片刻都不肯耽搁,想必这次他是要去找真正的新娘了吧! *** 她带走了他的女儿,却把心留给了他 "你自私!你就没有想过我不愿意这样吗?糖糖是我的女儿,你不能就这样带走她!" "可是我只有她了呀!"她激动地哭了起来 "小傻瓜,我这次要结婚的对象,是你 竟敢说他骗人?纪腾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说我坏?那你自己呢?从头到尾就不相信我的人格……对,我说过不要小孩,但我有说你可以偷偷瞒著我生吗?我没说过娶你,但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爱上你吗?现在我说要娶你了,你又说我骗人……你这个家伙简直欠骂!" "对不起……" "说!你先斩后奏,偷偷瞒著我把孩子生下来,你有没有错?"他忍住了黑眸中促狭的笑意,刻意压沉了嗓音恐吓她 "有……"她心虚地点头朵朵心里兴奋极了,她终于一偿心愿,能牵著女儿的小手,等待著时间一到就进园去玩 "什么?!不对啦!人家想跟糖糖在'迪士尼乐园'玩ET和侏罗纪公园啦!"她大小姐还一脸无辜地嘟起红唇童心心恰好是季璃最爱的女主角之一,而这个故事的雏型是季璃曾经遇过一个女孩子,她为了迷漫画而学日语,才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说得很溜,真是教季璃不得不由衷佩服啊! 《宠儿的情夫》是季璃一直想写的故事,或许是因为抱持的期望太多,失望也相对增加,季璃并没有写出自己想要的感觉,但心里却很喜欢上官儿喜用日记的方式表达她对黑子霆的又爱又恨——只是,如果是现在的季璃,或许就不会让她对黑子霆如此手下留情罗!呃……什么?让她真的"终结"他,让他正式变成性无能患者?不会吧!原来各位读者还是比季璃心狠手辣…… 在这篇序里,《温柔的独裁》是最末一本的回顾,那正好是二○○二年世足赛刚告终的时候,那一年季璃疯狂地迷上足球,恰好又听说通常拥有球队的人都是那种有钱到吓死人的富豪,嘿嘿……心想这跟本系列恰好有异曲同工之妙,毫不考虑就给它写下去了,只是女主角雷萌萌的古怪性格是一个意外,但有人不中意,却也有人喜欢,在季璃去过的租书店里,就有人把它列为推荐书之一一开始,季璃并没有想到这个系列会有那么多本,但或许真的是欲罢不能吧!在网路上有人说季璃的书会受欢迎,是因为很具市场性的书名以及辛辣的场面,听到这些话,心里并不真的在意,因为季璃只不过是坚持自己取书名的原则,以及在写故事时,恰好能够一并加入所谓的激情因子,一切只是为了喜欢自己的读者而努力,再多的事,季璃并没有认真想过       楔子   这是一场充满欢乐的化妆舞会,应主人的要求,每个来宾都戴上面具,而从每个人高扬的唇角、晶亮的双眸,可以发现大家都沉浸在舞会高亢的气氛中然而在某个面具底下的一张俏脸却怖满泪水,但始终没有人注意到   是谁都一醉可以解千愁?   是她的愁绪太浓、太深吗?否则为什么酒精一点也无法麻庳她痛苦悲伤的心灵呢?   火辣辣的液汁滑过喉咙,像一团火在她心扣燃烧着,也逼出她更多滚烫的泪水    但她仍一杯、一杯、再一杯……似乎一定要将自己灌醉方肯罢休”低沉的嗓音有着心疼,那深蓬的黑眸,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关爱她不怕伤身,她只怕伤心    身体受了伤有药可治疗,但心受了伤却无药可救    “我送你回家吧!”他拦腰将她带出化妆舞会会场    他一语不发的任由她捶打,直到她筋疲力尽,虚脱地倒在他臂臂……    “别走……别离开我……”    她紧紧抓住他温暖的手,这熟悉的感觉让她痛哭失声    他吻住她的红唇,在她的娇喘下双手快速的褪去她身上的素服   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一个已不在世上的男人如此思念,更妒忌那男人被她如此深爱着    他的手降至她腿间,探索着她,感觉到她泛流而出的漏意,于是开始以手指爱抚她紧窒而敏感的花谷    “唔……”她因疼痛而扭动着身体    原来昨晚只是一场梦,思及此,她怅然若失,感到热限悲哀    不去想了,就当是一场梦……是梦,是梦……   第一章   马菁儿快速地拿着简单的行李箱,瓣理完通关手续    会走上模特儿这行业,其突是个巧合,说来她还比较想当服装设计师,哪理知道在高一那年她因打工,而被一个服装设计师看中,不但让她上台表演,还替她报名世界名模比赛,没想到她竟以十六岁年纪夺冠,从此她便踏人模特儿这个行业,而且已经八年了……    “一千零五十元    站在马菁儿前面的男子向前移了两步,他身上散发的古龙水味吸引了她的注    这是一种淡淡的,类似麝香的味道,会吸引马菁儿的原因是她对这个香味相当熟悉,也知道它是哪个品牌”对方不慌不忙地打量着她    是她?!    一如他记忆中的她,是那么的吸引人,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头发让他着迷,即使编成两条麻辫,他仍忍不住想象着它们披散在她肩膀,及在洁白床单上的景象    这幅画面在他膨海中一直栩栩如生    “你的好身材都靠它们推持的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马菁儿身边响起    可是当她回过身,鄙夷的话正要脱口而出之际,喉咙却像打了个结    可是他的眼神却像会看穿人似的,及具危险,令马菁儿感到相富不安    但她对他的搭讪还是十分反感,决定给他一个软钉子碰,让他识趣点”他的声音有一种致命的温柔”    “那太遗憾了    收银台就在通道的尽头,她已没什么兴趣再卖任何束西了    她还记得杰米,也就是她的国外经纪人,他头一次向她搭讪时,她还给了他一巴掌,因为他竟当面就始她一个KISS,所以也怪不了她不行了,她要爬到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 “别忘了,这个王夫人可是非常执着的人,她不会轻易接受称的拒绝的”刘恋不动声色地提醒她”    “我被你耍了!”她皱着鼻子,恼怒地看着刘恋脸上逐渐锭开的笑容 也许是她们的格性互捕,所以才会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 “知道了!”    “打扮美一点,让所有男人看得掉下眼珠子    “妈咪,别闹了”她猛朝母亲灌迷汤”    “彼得?”    “我的小情人,刚认识的    即使如此,她一出现仍成了全场的焦点”她知道王霞至今仍小姑独处,一生都在为贫困、病危的儿童到处奔波    “今晚有不少企案家的第二代,也许你可以找到底的称的白马王子,千万要好好把握!”    对于王霞每年都想扮演红娘的角色,她感到哭笑不得    王霞忙着去向这次来买艺术品的人作详细解说    就在她走向油画区时,一个她非常熟悉又迷人的女郎出现在眼前    “你的阿娜答呢?”她问    马菁儿一言不发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今晚他的穿着更加考究,名牌的西装、皮鞋,更覆示出他贵族的气息    她的呼吸因他的眼光而屏住,一种莫名又复杂的感受撞击着她的心,使她的脉搏倏地加快    “学长    “菁儿?”欧阳俊享相当乐观的说”他很热心的说,“这是代表日月的一幅画顺着流线,你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它们正在相互追逐,其实它们本来是相爱的,但即因彼此的固执而分开,当太踢升起时,月亮就落下了,它们永远不断的纠缠,但见到的却也永远是对方的背影”欧阳俊享拍了下他的肩膀称赞的道:“一幅本来看不懂的抽象画在你的解税下变得如此动人心弦,你真的很适合当艺术家    她喜欢,这是不容置疑的”欧阳俊享感慨一叹,“不过这价钱可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也没什度好遗憾的,希望买这幅画的人是个懂得欣赏的人”    “我有约耶!”她重申,但奇怪的是,她竟在他的注而下有些心虚,他仿佛看出她在说慌    “这有什么问题!”陈心很快的说,“裔天,记得叫你的厨子做我爱吃的红酒牛排    他的眼竟如闪雷般击中她的心,撤底地打碎了她心底的平静    一路上,她不断的安抚自己,裔天出现在她生活中是个偶然,他不曾影响到她的”陈心在电话那端说得口水快流出来”    “我……”    “他家的厨子还会做好吃的甜点,你爱吃的甜派、巧克力起酥、布丁……他都会做,而且口味及佳    “说吧!”    “只吃饭,不许想当红娘   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你只要告诉我地址就行了”    “如果菁儿和裔天……”    “陈心,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马菁儿莲忙出声提醒她这个“健忘”的好姊妹”她硬掰    大厅内遣撤了开多僵值不菲的古董和名著    马菁儿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裔天放来她的手,就在这一瞬间,马菁儿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 “菁儿,红酒牛排好吃吧?”陈心笑咪咪的问    “什么?!”她连忙放下刀叉,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盘中的牛排竟已吃了一大半,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 “怎么了?”裔天关心的看着她”陈心代她回答    刹那间,震颤沿着那点皮肤传遍了马菁儿的全身,撩拨着隐藏在心底本能的渴望    他的目光敏锐的捕捉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致变化    “一个人的生活不觉无聊吗?”裔天问    “我相信我可以带给你不同的乐趣    马菁儿稍微放松了一下紧蹦的神经,很高兴今晚的聚会终于要结束了”    显然她执拗的要求并末让他感到丝毫不悦,而且好像他早已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 “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 马菁儿也赶紧拿起自己的皮包,随着他们站起身       “你与陈心是多年的好朋友是吗?”    马菁儿注视着他高大的身躯坐在她到面的椅子上    “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她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 “跟我谈谈你的未婚夫好吗?”他知道要让她撤除心防,首先要带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 马菁儿的胸口仿佛被重重的一击,她真想狠狠地骂他,或扔束西砸他,做出任何能够让她减轻痛苦的事情”    “你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她恨恨的瞪着他,“好,那我就告诉你赛单冠军选手舆国际名模定婚第三天,不幸在意大利塞车公开赛中丧命,这样你满意了吗?”    她强将涌上眼眶的熟液逼了回去    那惨痛的,不堪回首的一天已经过去三年了,然而即使现在,那时的恐侵依然历历在目”    “是我让你感到害怕吗?”他对她微笑    GOD,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轻易的让他影响了她?    离他远一点!一个细致的声音尖锐地警告她    “我不想做那种一夜情的轻浮女人”    他不会轻易退缩,她知道她必须与他毫不妥协地争到底    他究竟想得到什么呢?    裔天紧紧盯着她,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把她拥进自己的怀抱,渴望用自己的嘴唇亲吻着她的唇,抚慰她、融化她,让她知道她对他的诱惑有多么烈!    但他什么都没做,这需要时间……下一次,他确信他们还有下一次    他相信她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马菁儿大大松了口气,却又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    天鹅械一般的黑蓝色天空中点缀着几颗星星    他回味着今晚从他家离开的女人    茶点很道地,环境也不错”她对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很好,每次都不忘为他们带礼物    “就让我来安排如何?”马维中说:“雅心为了要跟你见面,特地买了漂亮洋装,逸轩就要给你合照,然后带到学校去炫耀一下”    “这么说我不能太邋遢    其实被人注视她早已习惯了,但这次有些不同    普通的注视并不会使她产生高度的惊悚感,而此刻,她心低感受到的某中东西正在迫使她集中精力    她的好食欲消失了,她谢绝了甜点,只要了杯花茶    就在马菁儿拿起自己的皮包时,一股熟悉的古能水香味令她胃部猛然抽搐起来    在她尚未来得及回过神之际,他奕然向她倾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马维中似乎很高兴的说:“菁儿,你什么时候认识裔天先生的?”    “就在几天前,我们还一起吃遍晚饭    “是真的吗?”马维中完全没发现女儿面部表情的骤然变化,只是兴匆匆地对裔天道:“要不与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 “不,我那边还有两个朋友,改天再由我作东请伯父吃饭,我们也可以好好聊聊    可恶的混蛋!马菁儿气得拼命咬牙    花束插在一个涂着釉光的陶瓷瓶理,后面是暗色的背景    但她万万没料到裔天就是那个创作者,这让她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 今晚是马菁儿这次假期前的最后一提慈善表演    她深吸口气,让脸上笑容就位    今晚她身上穿的是一袭新娘礼服,随着玫瑰花瓣落下,配上IBELIEVE的音乐,气氛浪漫无比    很快的,她身上的新娘礼服被人以一百万买下    换下新娘礼服,她对着镜子开始擦拭脸上的浓妆    “可惜是个无名氏!我没机会好好向对方道谢    礼盒内放的是刚以一百美卖出的新娘礼服   第四章   马菁儿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还未从无名氏送的新娘礼服苦恼中恢复过来之际,已不得不提早接束假期,因将米兰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玛戈将在台湾开设旗舰店    当然,如果胸部经过整型就另当别论了    然而,她尖锐地意识到,那个魅力十足的男人正在注视着她,在他的注视下她管得自己好像赤裸裸的,一丝不挂……    寒意沿着她的脊背傅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如果不是她努力地控制着,她差点又要走错脚步    由于每季的新装验表是将了展现未来流行的趋势,所以通常都曾强调特色,所以这条裙子是为了表现下一季流行的特点所设计的    腋毛和腿毛是经常要剃的,耻毛则视要穿的服装而定    昨晚她接到刘恋的电话,知道今天必须穿如此性感的服装,所以她有特地做准备    他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以及从来感受过的……不安    她穿过比现在更裸露、性感的服装,已经能够熟练驾驱自己的情绪,并且在舞台上恰入其分地表现自己    为什么会这样?    难道就因为与他有过几次邂逅,和他吃过一次饭,且他的嘴唇轻轻吻过她的额头所引起的吗?    这简直荒唐得可以!    但比这更可笑的是,她竟有有一总已经踏上一条不归路的感觉,她只能向前,无法再回头    她不能让任何人影响情绪,她要主宰自己的生活……只是脆未婚夫的回忆依然填满了她的心    终于她圆满地完成了整个演出,每个客人纷纷向玛戈订下新装    这样最好,他转移了目标,不再对她纠缠不清,她也落得 轻松自在……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胸口闷闷的?一定是会场人多,空气不好……她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说服自己    马菁儿发现自己的心悸勤了一下,这就是他能给她带来的影响    “嗨!菁儿    只是轻轻的一触,已令她感到自己的皮肤像被灼伤了一般 在过去一个小时力,他观看了她的展示的每一套服装    前两套令他血脉愤张、气恼不已    气恼不已的是,他不想让其它人看见她的美丽    “对不起,失陪了!”她想要离开,却被他突然伸手揽入怀中    这不只是一个温柔的接触或调情的浅尝,而是宣言、是占有、是情欲、是挑逗,更是极端的诱惑    “我与你的交情只限于你认识我的父亲,欧阳学长和陈心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 她的脉搏加快了,心狂跳不已,她不得不离他远一些    裔天的手留慰地在她面颊上拍了一下,中指的指尖摸着她的嘴唇    封面拍摄着实让她筋疲力尽,因为摄影师坚持要从不同角度拍照,而为了配合各种造型,她脸上的妆改了又改,头发也从轻松飘逸的发型挽成发髻,甚至是马尾    “终于可以喝杯茶了    “说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 这次他特地硬轨迹杂志的邀请掌镜,为的是要打响创刊号第一炮”她试着以玩笑来委婉地拒路”   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嗯?”    “但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 “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想法,恐怕我们只能成为工作移伴了”她似真若假说    吞了雨颗普拿腾后,她匆匆的步出家门    曾接她决定跟未婚夫结婚后,就谈出表演,专心当一个现妻良母,但是这个萝想却变得遥不可及    你我相逢    就像前世注定好了    在乍见你的第一眼 我就知道我找到了幸福 你温柔温柔的眼神 将我的心紧紧擒获 你迷人的笑容 将我心荡神驰 喔,宝贝 你是我的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首歌……为什么这么像在描写她和裔天的情景?    唉,又是裔天,为什么他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 她真的不能再小觑他的魅力了    凉爽的空气中也增添了几许太阳的暖意    而马菁儿又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    “怎么了?你生病了?”刘恋这才发现她有些异样    “真的耶!我还是快送你去医院吧!”刘恋在探了探她的额头后,马上决定道”她不是故意就慌,而是一旦她父亲知道她没去看医生,一定会马上敢过老押她上医院    “当然可以”她说什么也得赴约的,因为两天她就得出过参加一长新装表演    马菁儿有时很羡慕自己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可以在父母的呵护下成员    “姊,你来了!”马雅心兴奋地迎向她    “他是个英俊、充满魅力、温柔又风度翩翩的男人    “瞧你把他说得好像完美情人似的”马逸轩迎面就抬她一个大拥抱    “天哪!逸轩,你又长大了”马菁儿笑看着只有十六岁却已高出她一个头的弟弟    马菁儿愣住了    他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危险的诱惑,难怪她的妹妹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 但她不会!    她甚至有些厌恶气他!    想到雅心刚才说他已有心义的对象,令她不禁十分气恼,既然已有了心义的对象,他又或什么虚虚招惹她? 看来他根本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这种男人他最鄙视的了    “姊,原来你早就认识裔天了?”马雅心露出妒忌的表情    “只是见过几次面    “我们还一起共进过晚餐,上回菁儿服装秀我也去看了,她真的十分出色又迷人”    马菁儿抬眉瞪着他,“谢谢你的赞美”    晚餐的气氛让马菁儿一点胃口也没有    她明显的感受到妹妹对她的妒意,她想找个时间向妹妹解释,但却苦无机会    “菁儿,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马维中关切地注视女儿    “怎么?你身够不适?”裔天马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耶!”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 “马先生,不介意我现在送菁儿去看医生吧?”    “不介意    “唔……”她紧闭双唇,说什么也不愿意吃药    真像个不听话的小孩,裔天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但从她平时十分倔强的行事作风,他可也不觉得太意外    “唔……”马菁儿睁开大沉重的眼皮,原本失焦的线眼在认出对方身分时,慢慢恢复了神采    原以为他是在亲吻她,在尝到口中苦苦的药水时!她才恍然大悟他是用嘴喂她吃药    “呜……我要水……”她的脸揪成一团    他随即把水端给她,虽然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但是她可以感觉到残留在舌头的苦味儿    她抬眼瞅着他,“你不觉得很苦吗?”    “不会,你的口水是甜的    “你一定疯了,”她虚弱地瞪着他,“你不担心会被我传染吗?”    “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你生病    “好狂妄的你!”她想再说什么,却因药效关系再次合上沉重的眼皮    “睡吧!我的天使,我不会离开你的   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带给他的震撼和心悸    也许是他的癫情感动了老天,那个男人离开了她,而她也在那一夜的化妆舞会成了他的女人”他极尽温柔地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他好想知道她究竟是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 难道她又梦见她死去的未婚夫?    该死!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忘记他呢?    明知道自己不该妒忌一个死去的人,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 理智和嫉妒拉扯着他的心    而这声音的主人--裔天,此刻正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睡着,但他的手却紧紧握住她的手”说着,他便要伸手抱起她    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马菁儿的哭声渐竭   “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她看着盘中冒着热气的牛排忍不住快流出口水”他坐在她对面的座位,却不急着吃,反而用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她    “为什么你不吃?”    “我喜欢看你吃,让我有成就感    他应该算得上新好男人,当他的情人一定很幸幅    “怎么不吃了?”    “呃,我打扰的也够久了,我该回去了”她咬着唇,僵硬的由喉间发出话来    “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我……我想回去了    “这太疯狂了……”    “是的,我为你而疯狂!”    天哪!他那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般,令她浑身微微颤抖    逃!马菁儿心中倏地浮现了道个字眼    “我……我……”她的双脚缓缓地朝门口移了一步    “你……”她试着挣扎,不料身子一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倒之际,裔天更是快一步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    “你……你还好吗?”她知道刚才这一跤摔得很重,再加上她又跌在他身上,她真的很担心他此刻的情况”他竟提出诬赖的要求    马菁儿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本来她只是想给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的,谁知她的唇才触碰到他的,就反被紧紧吻住了    察觉他大胆的挑逗,马菁儿急着用舌头顶它出去,只是这翻揽的动作对裔天而言反倒像是邀请 裔天更加饥渴的与之交缠,汲取她的琼浆玉液,直到发现她快不能呼吸,他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 老天!他竟然这样吻了她,而更要命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感到反感,不只如此,她为他的吻竟还有了反应,甚至还挺喜欢的……喔!天哪!她是吃错药了吗? 她恨不能挖洞洞把自己埋起来”他喑哑地说    “我可以再请求你一件事吗?”他大瞻的问”    野餐……那是她好久没做的事了……她有些期待……    这绝对是一个美丽幽静的最佳野餐地点    这儿风景优美,如果住在这理一定会十分开心,而且又是她最喜欢的欧式建筑……    “那你为什么还不完成它呢?”她好期待可以见到别墅盖好的景象    “因为我在等她点头”    “你、你疯了!”她拉下他的手,“我又没就不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这么重的诅咒?”    他反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执到唇边轻吻一下    “我怕你不相信”当她接过杯子是,赫然发现是她最爱的熏衣草茶”他招手叫她过来”她这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 其实此刻的马菁儿是矛盾的,在她心理有个声音要她放松,听任自己的情感恣意狂放,而另一个声音都在告诫她,劝她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此刻,马菁儿激情的呻吟正是他最想要的    这个亲吻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更是再也无法遏止的释放,时间和空间已经不存在,只有两个人之间完全而撤底的沉醉和拥有    只是一个吻?瞧他说的多么轻松,也许这个吻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对她而言却是极其重要的   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平静的目光直视着她    “我不觉得刚才我们的亲吻有什么地方让你感到羞愧的”    “我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 “错了,那不叫不该发生的事,”裔天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他生音如丝绸般柔滑,接着,他将车重新驶回道路上    车子停下,她就迅速打开车门,从里面跳了出来,裔天也随之下车    “也许你说得对,但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 马菁儿想大叫抗议,但已太迟了    马菁儿已无法再发出一个完整的声音,当他离她远去时,她的手指仍不住地颤抖,呼吸也伴随着脉搏剧烈地起伏着……    由的她太沉浸于裔天的热吻所带来的悸勤,并没有发现她身后有双带着愤恨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 “雅心!”    当马菁儿一踏出电梯,就见到同父累母的妹妹倚在她住处的门外”她一副快昏倒的样子”尼雅心虚弱地靠在沙发椅背    “我恨不得拿刀子把头砍掉算了!”马雅心露出相常痛苦的神情”    “我本来就活不了……”她一副说错话猛地住口的样子    然而面对妹妹如此含糊不清、吞吞吐吐的样子,马菁儿说什么也要问个明白    “姊……我是不是很悲哀?”    “不,你别这么沮丧,现在只要好好的照顾身体,什么也别多想    “姊,如果我死了,你不必为我难过……”    “不许你胡说!”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也许会有奇迹” “会吗?”    “会的”马菁儿突然心生一念”他发现自己刚沐浴完毕,所以衣衫不整,连忙道:“你先进来坐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 “嗯”她望着穿浴袍的裔天的背影,不禁好奇的想知道刚才他浴袍下是否一丝不挂……哦幄!她怎么可以有如此邪恶的遐想?太不害臊了!她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要自己保持理智    “我要你去爱雅心,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 当裔天听完马菁儿的话时,他简直气到爆”    该死!裔天有想掐死她的衡动,一下子暗讽他不是男子汉,一下子又指责他没同情心,那她可想过他的感受..    “我认识很多名医,也许……”    “雅心已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她这么年轻就必须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太不公平了,我绝不容许你这么做    “我、不、爱、你    “难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她眸光哀怜地望着他”他决定来个打蛇随棍上,也许这不会是危机而是转机 “什么交易?”    “你要我假装爱雅心,我可以答应    马菁儿的呼吸不觉凌乱起来,此时眼前的高天是如此危险而诡魅    她一点也不想反抗这样的吻,相反的,当他以如此霸气的方式反吻她时,她体内的情愫被挑了起来 他像发了狂的野兽,再次擒住她的红唇,放肆地亲吻她,饥渴难耐地撕开她的衣裳,肆无忌惮地啄吻它的柔细肌肤……    马菁儿非但没被他这股突来的疯狂野性领到,反而被激起潜伏在她留内的狂野    由于感觉到她的不安,他特意加重撩拨,加重前戏    “裔天……”某种莫名的压力在她体内形成,令她再也承受不住哭叫着他的字   她的颤抖、湿热,以及期待被疼爱的模样……裔天再也无法抑住自己高涨的欲望,他缓慢但坚定地挤入她的紧窒之中    她仿佛又回到当年的那个梦境,而在梦境中与她缠绵的人就是裔天……    “疼吗?”他关心的询问,并加入自己的指腹轻抚    马菁儿轻叹了声,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刻… …    在晨光之中,马菁儿静躺于裔天温暖的怀理,贪心的凝注着裔天俊的的沉睡容颜    想到裔天对她的挑逗与诱惑,令她再次脸红心跳    一见她羞红了脸,裔天更加卖力地逗弄她    强烈的欢悦令马菁儿自然地摇动臀部,引导他更深人    听见她的要求,裔天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却迟迟不肯再进人她    “喊我的名字    “裔……天……”马菁儿意乱情迷的呻吟着,完全融化在他的热情中    “呃,什么事?”她定定神,警告自己不可以再想裔天了    陈心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裔天和马雅心,她的双眼瞪得有如铜铃一般    “裔天怎么会和你妹妹在一起?”陈心发出惊呼,“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 马菁儿的心像被撕裂般的疼了起来    乱了,什么都乱了!    为什么见到他跟雅心在一起,她居然会感觉整颗心都被扭曲撕扯了般难受? 为什么听到他称雅心是可人儿,她会有想尖叫的衡动?    不,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 这时她所期望的场面不是吗?是她要求裔天这么做的,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 “裔天,你真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愉快?”马雅心偎在裔天胸膛甜甜地娇真    “是我,别急着收线!”裔天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我有话要对你说”    马菁儿很想不照他的话做,但她始终没按掉手机,因为她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 “谎言?”    “难道你希望刚才我对她说的是真心话吗?”    “我……”她突然语塞    刚沐浴完毕的马菁儿,看着杯中升起的袅袅热烟一团团地飘散,撩拨在她心头的矛盾就如同道些热雾一样,层层又叠叠    “叮咚!”    一阵门铃声让她的心跳更加紊乱    “没问题 “你不去找我,那我就来找你罗!”裔天一副气定身闲的模样,还大刺刺地拿起她喝过的花茶喝了起来    “我去换一件衣服    马菁儿惊慌的以望手遮羞    他浑身邪魅的气息,使马菁儿体内的血液犹如热浪翻滚,灼流传遍全身    “如果这样会不会让你的感觉更好?”裔天轻弹她的乳尖    他再次成功的俘虏了她,她无力抵抗,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 一阵翻云覆雨后,裔天温柔的将马菁儿搂人怀中,似宠溺又像疼惜的梳理她散乱的头发,嘴唇贴着她弧度优美的耳朵低语    “我的秘书没告诉你我很忙吗?”裔天的眼神又冰又冷    “我……真的不是有意打扰你的    “是的”    “你为什么这样说?”她暗暗吃惊,不明白为何他的态度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还以为自己已胜券在握了.    “你心理很明白马雅心暗忖”   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马雅心还是佯装不懂    “对,我嫌弃你是因为你有病!”    “你……怎么可以对我毫无怜惜之心?”她落下委屈的泪    裔天马上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    她相信一定是!    她的不告而别一定令他暴跳如雷吧!    这次她为杂志拍封面的行程并不顺利,首先是原本熟悉的摄影师临行前得了急性盲肠炎,改由另一个摄影师掌镜 即使马菁儿已疾言厉色的拒绝他,但他似乎不罢休,而且还有益发狂妄之势,常假藉挑剔她的姿势而对她毛手毛脚    庆幸的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发现这个问题,大家联手抵制这个摄影师的行为,才让他收敛了些    在接受媒体探访后,她准备乘机溜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上床睡是    庆幸的是这次的派对举行地点,就在她下榻的天堂酒店,这是一家相当有异国风味又浪漫的度假酒店,来这儿度假的有百分之五十是新婚夫妻,或热恋中的情人不要再去想了!她制止自己粉乱的思绪,并加快脚步走向宴会厅的出口    即使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程,裔天仍是散发着十足的男性魅力”    “你不工作也可以过日子”他笑道    “她答应我不会说的   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他可不这么轻易就放下心    “别停下来    马菁儿不安地懂了几下,然而潜意识感受到温暖的抚触,令她非常舒服    她不愿多想那究竟是什么    只是轻微地更偎近那温暖的源头,当那抚触沿着她的背缓缓向下抚摸时,她轻叹口气    火热的唇又逐渐移向她的腰部,来到她的肚脐处,留恋地徘徊着,舔科着她的小腹,接着又移向她丰满的臀部,她不禁失声地喟叹一声”裔天抱住她的臀部,猛烈的顶撞着她,一次又一次,他的身体越来越高,将她完全托了起来. 最后,除了他的肩膀和双脚,身体的其余部分都在空中    达到情欲高峰后,马菁儿瘫倒在他的怀理    半梦半醒间,马菁儿感到自己的手指被套上了戒指,她一度以将是错觉,直到她睁开眼睛看到手指上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时,讶异地张大嘴”他温柔地吻了下她的唇 “你这个暴露狂!”    “而她爱我这个暴露狂”他捧住她的脸轻吻着,“别再隐藏你到我的情感,说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说!”    “不,我不能   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还是难以置信   “什么秘密?”   “还记得当年那和化妆舞会吗?”    她怎么会忘记?至今她都忘不了那个似幻似真的梦境   “那晚你喝醉酒了,然后……”   “我作了一场梦……”   “不,你没有作梦,是真实的发生了,你把你的初夜给了我”   “喔!天哪!”她懊恼万分地呻吟   “所以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那一夜后,我就时时注意着你,甚至希望你可以怀有我的孩子    然而她的低调非但没让媒体对她的报导减少,反而更加大肆渲染,报导的内容也益发夸大不实,而她总是一笑置之    “马菁儿的八字相当硬,她只适合当情妇,因为任何一个想跟她婚配的男子都会被她所克,最佳的证明就是她前一任未婚夫意外死亡……”    “马小姐与裔先生的星座相当不配……”    “马小姐的长相虽然美丽,五官也十分突出,但是以中过人的面相而言,她颧骨稍嫌凸出,有克夫之虞,而且她的命盘对裔先生相当不利,裔先生要娶她为妻恐遭横祸……”    专家的每一句括,都让马菁儿的心跌到谷底,如果是以前,她会斥无稽之谈,但现在……莫名的恐惧像恶魔的利爪紧紧揪住她的心    她拿起话筒,那端传来的消息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 裔天看着泪水成行的马菁儿,自责得无以复加    其实车祸不是他的错,他为了闪躲一只猫咪,才会失控让车子撞上安全岛    “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不就好端端的在你身边吗?我说过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的,你忘了吗?”    她没忘!    曾经也有个男人承诺要跟她永远在一起,可是老天爷却残忍地带走了他……天哪!难道她真的命格不好?难道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都会遭逢不幸吗?    不,她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 “你先睡一会花,我去买点束西,马上回来”她必须一个人好好想想”    “乖,我去买点菜,下厨做饭给你吃    “我听说裔天出车祸    “雅心,够了,你别再说了!”马菁儿哀求地道    “你确定你只想要一个吻而已?”马菁儿眼波流转,双手大瞻的滑向他的裤子拉链,灵巧地拉开,伸了进去    “这不是玩笑,我们不能在一起”    “那不能说是爱”    没错,他是不会    “不,他们没有胡说,艾迪死在赛车场,而你也发生了车祸……”    “但我还活着呀!”    “我怕……真的好怕,雅心说得对,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该害你”他嗤之以鼻”他深深明白,如果她无法解开心结,那么今天发生的事还有可能卷土重来    天空呈现纯洁的蔚蓝色,点缀着絮状的云朵    马菁儿抬起手,紧张地摸索着系在颈上的珍珠项链,项链中间有一颗由许多小钻石环绕着水滴形珍珠的墬饰,她还戴着与之相配的耳环,这些都是裔天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 “爸爸,谢谢您”    “我也是    “雅心!”马菁儿又惊又喜的看着她,因为之前马雅心拒绝出席她的婚礼,让她很难过    在父亲的伴随下,马菁儿沿着红色地毯缓缓走向他”神父戏谑地笑道    “相信我,到时我还会这样做”    在圣坛前,他们许下彼此的承诺   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绝不会仍你后悔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们嫁了,让未来的老公调教她们!   第一章   黎香香平时无大志,只要每天能吃到好吃的东西,喂饱她一张馋嘴、馋胃,那么她便会觉得今天是完美的一天   她有一张圆滚滚的白皙脸颊,娇小身子有些丰腴,身上穿的连身牛仔裙让她看起来像一名大学生,可爱又不做作   此时,玻璃门上的铃声发出声响,黎香香从柜台抬起小脸   「啊……」黎香香尖叫的同时,更是慌了手脚」她怎么会这么笨呢?   自责的同时,她眼眶带著泪水,手抓著抹布冲出柜台,来到男人面前,小手便往他身上胡乱抹去   「我、我、我……」黎香香结结巴巴,梨花带泪地回望女领班net**  **bbs4yt   「你嘴巴怎么这么坏啊?」她吸吸鼻子,瞪著眼前的男人」说完,他真的转身想离开   「等、等等……」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   「你名字、电话都要留给我」她嘟起一张粉嫩的唇,未了还可怜地多加几声抽泣「你害我丢了工作耶!你知不知道工作多难找呀?尤其是这种计时的工读生,而且又是在咖啡馆,他们大部分只愿意请年轻的妹妹,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附设蛋糕店的咖啡馆,你一出现就把我的工作搞丢了……」   呜呜……说著说著,黎香香又哭了起来,甚至还把她的眼泪、鼻涕往他的衣袖抹去黎香香皱起眉尖,「你欠我一个工作啦!」   「我会替你安排一个工作   贺焰翻了翻眼   他在里头按了几个数字键,「好了,我的号码就在第一个,你明天再打电话给我「嗯,我明天会找你的   贺焰双手插在口袋中,望著黎香香破涕为笑的笑容,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昏眩……   可恶,他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给了她私人的手机号码   **bbs   不行!他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计划成功!   这天,难得大女儿黎香香提早进门,虽然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竟然挂著笑容   女儿的第N次拒绝,让黎老爹有些难过」黎香香鼓起脸颊「香香,嫁厨师很辛苦的……」   「哪会,他会做吃的点心给我吃   「其实老爹这里有一个很好的人选……」黎老爹从背后拿出一张照片」大女儿似乎上钩了!黎老爹在心里窃笑「你想想,若是你老公在全省开了好几百间连锁店,你是不是走到哪里可以吃到哪里?而且一间店至少有好几个厨师,那全省就有几百个厨师帮你做菜,好几百种不同的口味,永远都吃不腻,对不对?」   一谈到吃的,黎香香的思绪就不如平常灵光,听著老爹详细的解说,她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心动不已地咧开一朵笑花「相亲是对你好,贺家就你一个儿子,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你看看你的生活,把自己搞得像个和尚,你不操心你的未来,我和你妈已经开始担心了」   「喂……」当贺焰还想上奏时,另一端的太上皇已经挂掉了   进来的是一名高挑的女秘书   见鬼,为了防止她搞鬼,他把她找来公司约谈,将事情说清楚、讲明白   秘书很有效率地端来红茶、蛋糕,以及一大盘的精致手工饼干,看得黎香香差点流下口水「哪个男人瞎了眼要娶你这只猪?」   「喂!」黎香香抗议,他干嘛做人身攻击?   「所以你不需要我介绍工作给你?」贺焰挑眉问著   「哼!那男人看到你,恐怕会逃之夭夭!」贺焰冷不防地泼了黎香香一桶冷水   「我真的可以吃吗?」她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她望著他好看的黑眸,这时才发现他有一张俊美的脸孔,就像一块黑森林蛋糕般诱人   唔,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把他当成蛋糕呢?黎香香的心漏跳-拍,发现脑中有这抹怪异的想法时,急忙地摇头   黎香香侧著头望著贺焰」她才不笨呢!帮他又没有好处,又会失去永远吃蛋糕的机会,她才不要呢!   他眯眸,看来这女人只要提到「吃」,脑筋倒是挺灵光的嘛!   「你现在吃的蛋糕,是我集团所经营的财产之一「真的吗?」   「只要你乖乖充当我的假女友,我也可以免费提供一辈子且无限量的蛋糕,而且只要是集团有关的产业,你爱吃多少、爱吃多久都随便你!一方面,你不必为了吃而嫁给阿猫、阿狗,一方面又能享受无限的美食,如何?」贺焰像恶魔般诱惑著黎香香「可是……我已经答应我老爹,如果毁约……」   「这样好了,你先假装是我的女朋友,然后我再陪你赶场,假装是你的男朋友,不就皆大欢喜了?」他的计划完美无缺,他的人生要自己掌握,而不是由他老爸来安排!   黎香香用著疑惑的眼光看著贺焰」   见到她动摇的表情,贺焰满意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bbsnet**   慢慢想……   她真的可以慢慢想吗?那可不!   十分钟前,那个如同黑森林般好吃的男人就已经打电话来问她的意见了,可是她还是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坐在床上,抱著抱枕发呆   她又舔又吸,以舌尖舔绕著棒棒糖,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扫之前的烦躁,也让她冷静下来」贺焰皱眉,觉得好像听见亲吻的声音「尤其我都用舌头舔它,只溶于口、不溶手哦!」   如果是其他女人,贺焰-定会觉得那女人是透过电话在勾引他:可现下电话那端是黎香香,一个以吃为重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想出这么绮色的话语?   「好吃吗?」不知为何,他竟然因她的话而显得有点心猿意马「那你用怎样的方式吃它?」   「用嘴巴啊!」这男人是脑筋有问题吗?难不成要用鼻孔吃啊?   「哦?」贺焰坏心地兴起一个念头   「先伸出你的舌尖,在棒棒糖的上面绕圈圈,轻轻地……」贺焰的声音带点邪魅,像一曲好听的大提琴演奏」   「唔……」黎香香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暖昧,甚至还哼出奇怪语调「明天到我的公司来   公司的守卫并没有阻止她,她很顺利地搭上电梯,直达十三楼的总裁室   经过秘书通报后,黎香香走进贺焰的办公室「桌上的点心……」是给她吃的吗?   「吃吧!」贺焰正在忙,一直埋首在公文之中   黎香香根本忘了问他为何要她来找他,不过,反正有蛋糕,就算没事来找他干瞪眼,她也会心甘情愿的」   她伸出自己的小舌,在棒棒糖的顶端来回绕圈圈,接著又由上往下舔弄著她面颊如桃,粉唇沾著银亮的口沫,模样还真勾引人   就连她的胸部……也觉得有点胀,她是怎么了?而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光看著她?   而且……他干嘛坐在她身旁,还眯起一双黑眸?   「你做……做什么?」黎香香的声音如蚊子般细小,可心里却忍不住期待贺焰接下来的动作   为什么他这样的动作,会让她的心头有如被蚂蚁啃啮,痒痒的,就连身体也,微微颤抖著?   「把你的舌头伸出来   见她红唇微噘,软绵绵的身体倚靠在他的胸前,并且娇喘地舔著棒棒糖顶端,他终于忍不住地将薄唇印上她的唇瓣,伸出舌尖碰触她的粉舌,灵活挑逗著她生涩却好奇的舌尖过了几分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他耸耸肩,回答得有够痞   「哼!」她皱皱鼻尖,生气地转身就走,根本忘了他找她来的目的4ytnet**  **bbs   都是贺焰那个臭男人啦!吃过晚餐、洗过澡的黎香香,还是没有办法将今天下午那个画面从脑中抹灭掉   好讨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留恋他的吻,她触碰自己的粉唇,想起他温热的薄唇,以及他拿著棒棒糖挑逗她的样子,身体忍不住起了微微的变化」贺焰说出目的「那……没事我要挂了哦?」   讨厌!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脸颊又莫名热了起来   黎香香脸儿好红,急急忙忙开口,「你这个变态……」   「我不是变态,我是你的男朋友   「有没有蕾丝?」贺焰又问   「那现在把你的手伸进裤子里头   「有点……痒痒的」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好喘   「唔……」她压下低吟,胸口的起伏却愈来愈大「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啊!欺负她真快乐   「我……不知道4yt4yt4yt」   「用你的指尖拨弄你的乳尖,让它变硬、变得更敏感   「手伸进内裤里头,有没有摸到湿湿的?」   「有一点……」黎香香老实回答   「掰开那两片花瓣,以中指轻揉细缝的中间,声音别压抑著,叫出来……」   「唔……」黎香香喘得好厉害,身体也扭动得愈来愈厉害,她闭紧双眼,右手在双腿之间揉捏著花穴中的花蕊「可不可以不要了?」   再继续下去,她的身体一定会像气球般爆炸「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再继续   「啊!舒服啦!」黎香香整个人钻进被窝里,感觉非常羞耻   「女人,你在哪里?」相亲当天,贺焰身穿黑色手工西装,拨了黎香香的手机号码「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你要自己过来,还是我去载你?」   电话那头的黎香香声音有些著急「那不是我们约定的地方吗?那你在哪间宴会厅,我十分钟后到不到十分钟,他就将车子停好,来到宴会厅外,发现她正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穿这样很奇怪吗?」   她努努小嘴,他干嘛一直盯著她瞧?仿佛她是原始人般   贺焰望清那人的脸孔,才发现那是--他老爸?!   「我相亲的对象,不会是黎香香吧?」贺焰瞬间觉得满脸黑线」贺老爹拍上黎老爹的肩膀   这是怎么一回事?黎香香还搞不清楚状况,看看自己的老爹,又看看贺焰」不知为何,贺焰心头上的石头似乎放了下来」   不理会一旁正在起哄的两个老人家,贺焰的双眸放在黎香香鼓得像气球的脸颊上,将她拉到一旁,两人亲密地说著悄悄话「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   「你也可以老实告诉我   只不过说是一套,做是一套,到时候他再看著办   「你觉得我会骗人吗?」贺焰扬起好看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好吧,我相信你net**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贺焰与黎香香有这样的想法时,双方家长为了防止他们私下搞鬼,决定让他们先订婚   「我有名有姓」   「我真不敢相信,你怎么会答应老爹他们先订婚呢?」黎香香为他的不在意而生气「我……我没有讨厌你,我觉得你很像黑森林蛋糕……」   「说白话一点   他轻撇嘴唇,大手勾住她的下颚,让她的双眸望著他「你想吃我?」他的声音带著邪魅,一步一步诱惑著她   「你不是想吃我吗?那把我唇边的奶油全舔光……」他在她的耳边轻吹著气,甚至还舔了下她白嫩的耳垂   她的身子轻轻打颤,拒绝不了他低沉的要求   「唔……」她的呼吸倏地变快,却不知该怎么应变   「这么快就不要?」他轻笑一声,从背后解开胸罩的扣子,两团绵软的乳房弹跳出来,露出两朵还未苏醒的红莓   他轻轻压著柔软地带,先是左右来回几十次,最后见她轻喘的模样,他才将薄薄的三角裤剥下,露出美丽的森林地带   「不可以这样……」她娇喘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他抽出长指,伸出舌尖轻吻香甜的花口」他的舌灵活地在花唇上绕著圈圈,最后探进嫩芽般的花芯之中,找寻敏感的圆点   花核中心缓缓沁出花蜜,他嗅到一股甜甜的味道,让他更卖力地往凸起的花核上轻挑   她的身子比他想像中还要敏感,令他嗅到一阵又一阵花香,下腹如铁般的欲望正勃发著   「讨、讨厌……」黎香香喊一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身体好热,热得需要他的抚慰   「我想要你   「别……」趴著的黎香香根本看不见贺焰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腿之间搔痒难耐,无法摆脱那股折磨   两人的身子贴得很紧很紧,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直到她的双腿之间传来一阵酥麻,她觉得体内有处地方快要爆炸了……   「贺焰……我……我觉得不行了4yt   「不,不要……」黎香香嘟著小嘴,脸颊还挂著两条泪痕   「我帮你擦去腿间的痕迹」他轻吻她的额头,疼惜地将她抱在怀里「为什么要穿衣服?你一丝不挂的模样挺诱人的,我从不知道你有这么娇美的身材   「告诉我,其实你喜欢我这样……」他的吻由她的长颈而下,来到丰满的胸脯前,含住已经凸立的蓓蕾,尝到了甜美的果实「贺焰,我……我不喜欢……」   她以为这样就能拒绝他的求欢,却反而更勾起他的挑战欲   他的中指在花口外徘徊,感觉那渴望的小口一张一合,还沁出透明香甜的汁液   他想要再一次地要她……   可是这磨人的小东西,居然嘴硬地不肯承认两人的欢爱是多么愉悦,他非得让她开口说喜欢才行   「睁开眼!」他低声命令,将她抱到镜子前面   透过镜子,她望见镜中的自己长发微乱,粉唇也因为他的轻吻而异常红润,就连胸脯上那两粒粉色果实也挺立著   「说你想要我,我们再继续……」他不打算放过她,手指拉扯著她硬挺的乳尖   他抬起她的右腿,让她整个背部倚靠在墙壁上,昂然欲发的热铁对准她的花芯,直接插入湿漉不堪的花口之中   虽然她还是觉得疼痛,但已不像第一次感觉到的撕裂痛意,反而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酥麻感觉   「你喜欢这样吗?」他喘息著,望著吟哦的她   「那要不要我再快一点?」他眯眸望著她迷漾的双眼,模样有点可爱   「要……」她点头,放弃原来的矜持   她被他抱著,根本没有支撑点,只能以双腿夹紧他的腰际,防止自己跌落在地   她双手紧抓著身下的被褥,胸前的两团绵乳形成乳波,肉壁也因为他的抽送而沁出了蜜津   热铁充实了她的甬道,她细细的喘息伴随著诱人的美妙吟声   他放慢速度,望著身下甜美宝贝皱起的柳眉,仿佛控诉著他没有等她一同爬上高潮   「要……」她点头,不知羞耻地说net**   欢愉过后,贺焰抱著力气被抽光的黎香香,来到浴室冲洗一番后,以浴巾包裹著她娇嫩的身体,才抱著她在床上休息   「你……我……」她的小手握著他的大手」他难得守在一名女人的身边,使得宴会上的众人全都盯著她瞧   「我也知道老爹很厉害,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要我继承他的保险套公司?」黎香香双手捂著脸,羞得如同一颗番茄」他将手上的瓷盘交到她的手上   反观她,如果没顶著「黎氏」集团的光环,她根本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哪有可能与他扯上关系呀?   老爹说他是个好男人,要她好好把握……   她低下头,想到两人发生亲密关系那一天,她都被他吃干抹净了,这样算把握住他了吗?   当黎香香满脑子胡思乱想时,一名高挑火辣的女子来到她的面前「我若说我是他的女伴,你信不信?」   「女伴?」黎香香轻咬著唇瓣,想著「女伴」两字的意思」黎香香皱著眉望著女子「哪他为什么不和你订婚?」   女子以为黎香香是故意要取笑她,脸上气得一阵红、一阵白」黎香香眨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黎香香不高兴地嘟起小嘴,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喊她「做保险套的女儿」,所以她才宁可自立自强,也不愿意继承父亲的公司   「不准你这么叫我「就算我老爹是做保险套的,他也是白手起家,才爬到这样的地位!」   沉心媛不甘心地欲上前与黎香香理论,一名高大的男子来到黎香香面前,挡住了她们之间的争吵   「才不是net**   原来这个男子是原家大少--原索昊,他与贺焰是十几年的朋友,两人情同兄弟   才一个月不到,就听见贺焰要订婚的消息,让原索昊感到惊讶不已「若你再敢碰她,我会剁了你的双手」这时候,兄弟情谊全都不见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男人了?」他不悦地低吼,就算他换过不少女伴,他至少会做好安全措施   只有跟她,他才没有戴保险套,只想让她感受自己的全部,而这女人,竟然怀疑他有没有得病?!   「你……」见贺焰凶巴巴的模样,黎香香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我承认我私生活不怎么检点,但是该有的防范措施我都会做!」   「可是你和我嘿咻时,你又没有戴……」黎香香委屈地说出实话net**  **bbs   「你、你好讨厌……不要这样对我……」她抽著气,他的长指一直在她的花径内搅动著,幽穴竟然开始沁出情欲的水润   「不喜欢我这样?」他轻笑一声,抽出沾著爱液的指尖,移到她的眼前「你瞧,才两只手指,你就湿成这样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湿吗?」他将她的爱液涂抹在她的胸前   他的手指开始在狭窄的甬道轻轻滑动,引起她一连串的娇喘与嘤咛,尤其当他抚上她圆型的小豆,她的身子忍不住轻颤著   他的手不断探索著花瓣之中的圆点,直到她的身子弓向他,甚至双手主动攀上他的颈子,小嘴离开他的唇,放浪地叫著   他拉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裤头上面   她听他的话拉下他的拉链,白晢的手背往下移去,直到最底部,才碰到一个凸起的部位虽然她的动作青涩又不灵活,但却足以教他欲火焚身,热铁又胀大-倍   「啊……」她轻呼一声,小口微张」他抬起她的下颚   口里的粉舌落在偾张的热铁上,像是舔著她最爱的棒棒糖,由热铁的顶端一直往后舔著,最后舌尖来到热棍后头如同核桃大的圆球,舌尖先是舔弄一下后,又含住一边的小球,最后吸吮一下,又换了另一边   「我愈来愈爱你的诚实了」他让热铁离开她的唇   突然的抽离,让她的身体感到非常空虚   「说你要我   「啊……啊……」他勃起的热铁一下子就直捣她的肉壁之中」他命令著,让她的背完全躺在弓起的大腿上,右手按住她的大腿,左手则轻掐著花唇   摩擦了近五分钟后,她几乎舒服得欲仙欲死,她的身体前后摇动,两团绵乳一波又一波地晃动」说著,他更是卖力地往她的花心一顶,速度比刚刚快了一倍   「又到了?」他挑眉,然而热铁却还是持久地在她的体内待著,感受著高潮的肉壁不断一张一合地急速收缩   「嗯哼……」她因为高潮而小声啜泣著,几乎累坏地平躺在他弓起的大腿上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亲密唤著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会让你一个晚上接连高潮四、五次!」他咬牙,用力欺陵她的身体   「嗯……嗯哼……」她起初是咬著牙关任由他不断抽送,后来,她脸红眼湿,忍不住吟叫起来   他的小腹紧紧抵著她的耻部,粗长的硕大深深埋在紧窄的甬道里,让他觉得又温暖又紧凑,她富有弹性的嫩肉紧紧包围他的粗圆顶端,让他得到难以形容的舒服感   身下的她,因达到高潮的巅峰,下半身拱起而抖动,四肢几乎像是废了一般,根本没有办法处理欢愉后的痕迹4ytnet**   欢爱结束之后,黎香香几乎像木头人般,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别起来,我喂你喝「尤其离原索昊远一点……」   「我……」黎香香皱著眉,酒意消退之后,她根本忘了原索昊是谁了」他玩弄著她的发丝」他拿起托盘上的三明治,放在她的唇边」   「哪有?」趁著他将她腿上的食盘拿走,她随手抓了一件被单遮蔽自己的裸体   「来   「我自己会走路……」她抗议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要   「别忘了,我是食品集团的少东,我照样可以提供无限量的蛋糕和甜点「吃不完也能带回家吗?」   一听到他要提供高级甜点,她又忘了他的恶魔本性4yt   黎香香与贺焰的关系早已明朗化,加上黎香香是在高级主管楼层,领的又是打工薪水,几乎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沉心媛!」沉心媛咬牙说著,硬是甩掉秘书的手」   「那你有事再叫我「说的这么好听,你是不是怕自己长得太丑,怕贺焰跑了,才会故意缠著他啊?」   「啊?」黎香香不懂,她会长得很丑吗?大家都说她长得很可爱呀!   沉心媛以眼光上上下下打量著黎香香「一定是你不准贺焰来找我,对不对?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准贺焰来找我?」   「我没有呀!」黎香香无辜地回答,何况她根本不清楚贺焰的私生活,毕竟和他认识之后,他几乎都陪在她的身边「你怎能这样就放过他呢?至少你们要谈清楚、说明白,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早就跟他说要做预防措施吧?他还辩说只有跟她没有戴而已……哼,骗人!黎香香在心里咒骂著贺焰黎香香在心里很快地回答,但是看看沉心媛哭泣的模样,她又不能拒绝让沉心媛与贺焰见面她不想看到贺焰安抚其他女人的画面net**  **bbs   她所欠下的金额超过三百万,于是他大方地为她清偿债务,希望从此一刀两断」沉心媛难得遇上这么大方的金主,而且父亲也很不满她与他分手,要她用尽各种方法挽回他   「香香呢?」贺焰来到沉心媛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问著「你要不要老实说出怎么逼走香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又欠下一大笔卡债……」   「我……」沉心媛无言地望著眼前冷漠的男人「我哪个地方比不上她?」   「全身上下!」他回头望著她   贺焰是混蛋、臭鸡蛋!黎香香委屈地吞著蛋糕,回想在办公室与沉心媛的对话   「脏死了时」一个男声自她的头顶落下   「你该死了,等等回去有你好受的「你都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他为她拭去眼眶旁的泪水「除了你之外,我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都有戴套!」   「呃……」黎香香瞬间傻眼,没想到他对「房事」这么坦诚   虽然她很可爱,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她!   黎香香轻轻点头,鼓起勇气望向贺焰的黑眸net**   「「我说过,吃点心的时间只有下午三点,而且……」   回到家,贺焰将大门关上后,立刻板起脸孔数落黎香香   贺焰望著黎香香斜背的包包,看起来比平常还要膨胀一倍,于是大手一捞,抢过她的包包,将里头的东西全倒出来--   一把钥匙、一包面纸、一支手机以及一个小钱包,其余的空间全被零食占满,有巧克力、洋芋片、猪肉干、棒棒糖……最后拿出来的是一盒巧克力棒   他二话不说,大掌探进裙中的薄丝小裤,直接扒去她的蕾丝小裤   「啊……」她打了一个轻颤,回头想瞧他做些什么,但他硬是扭正她的身子,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不敢用力,怕巧克力棒真的断在身体中,于是放轻松地让巧克力棒直捣最深处   他找到一只圆柱状的棒棒糖,拆开包装,是漂亮的金黄色   他试探地将棒棒糖的圆端放进去,肉唇周围的肌肉紧紧地包裹住棒棒糖,他握著棒子轻轻抽插了几下,让棒棒糖滑入花穴之中   「吃进去!」   她轻啃著,沾著透明花露的巧克力棒就这样被她吃进口里「人家好想要……」   「那你是不是要先帮我脱衣服呢?」看著自动贴上来的她,他满意地勾起她娇羞的苹果脸蛋net**  **bbs   「求我什么?」他一览无遗她的幽美小穴   「求你放进来,我想要你在我的体内……」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最后腰杆往前一挺,硕大终于没入湿漉漉的花穴之中   「嗯……你好棒……」嫩如羊脂的肉壁吸附著他的热铁,令他加快了速度,一次又一次地没入,埋得好深好深……   「焰……」黎香香弓起身子,全身窜过电流,狠狠地喘著气4yt   「不要……」高潮刚过,但被他的长指一摸,她全身还是颤抖不已」他的体力好得吓人,很快又恢复雄风,热铁又竖立起敬「快!我想进入你那又紧又窄又销魂的小穴里……」   她只得扶住他的热铁,让他对准花穴,进入湿漉的桃花源之中   「啊……」   两人同时轻喘一声,舒服地互拥对方   白皙光滑且带弹性的圆臀,以诱人的弧度规律地拍打著,发出肉体之间的交响乐   他的唇舌盘踞在她的胸前,两朵娇艳的樱花是他仔仔细细品尝的目标,轻咬她柔细的乳头,之后再以牙齿轻轻拉起再放开;弄得她全身不断扭动   上下的围攻让她只能搭著他的肩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他不理会,照样往上用力挺著,粗长的热铁在她的甬道进出,碰触到柔软的肉壁时,他也哼出舒服的声音   他运用腰力使劲地抽送,感受她光滑的柔软与微热的体温,大手则滑到她圆润的雪臀,往内不断挤入   他卖力地往上挺著,鼻中吐出的气息在她的胸前呵出粉嫩的红晕,一次又一次的往上撞击,令他差点射出宝贵的种子   他加速、用力地抽撤,最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埋入最深的幽穴之中,喷洒出浓稠的热流--   **bbs   不过有一句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   「黎香香「你又背著我偷吃了!」   贺焰的声音一落下,黎香香娇小的身子也跟著被捞了出来   「我……」她急急忙忙吞下饼干,可手上的却不知要往哪儿藏「而且,我很想吃酸的,所以我才会偷藏泡菜口味的洋芋片……」   酸的?贺焰眯眸望著黎香香日渐丰腴的身材,以及愈来愈光滑的肌肤「若怀孕了,我就要嫁给你…….」   嫁给他,代表她二十四小时都要被他监控,那她就真的要忌口了   「真的吗?」她小声地问著,虽然她很没志气,但是他每次为她准备的点心,都是很高级的甜点「要不然肚子大起来,你穿礼服就很难看了   只是,他的大手依然会牵著她的手,无论他到哪儿、她在何处,他们都会牵手一起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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