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6-20;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074;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 修志同当时刚从部队回来, 被分在市委组织部当干事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某天早上范明秀上完夜班回家, 发现修红满脸泪痕, 卷缩着, 睡在门厅的地上 那次修红留下了幼年对父亲最深的印象: 父亲一脸狰狞, 挥着拳头砸向母亲, 一次又一次……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更重要的是居然为了她, 让他们父子反目, 一家不得安宁…… 这样修红父母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居了才被强制性结束了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那个时候, 修红对“美丽”一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所以修红那时对追求她的, 尤其是热烈追求她的男生特别反感 修红实在是不愿意把张松带回去让家里人那些人评头品足 早听女儿说有个男朋友, 只见过照片, 没见过人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   “就是因为你那里有地方住, 我妈才同意带我妹来的   修红也生气了, 心想: 这是我的宿舍, 你不跟我先说明就自作主张地安排人进来住, 你还有理了? “你说我嫌弃就嫌弃吧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很热情的人 见到修红, 还没等张松介绍, 就一把抱着她:“小红啊, 想死我了, 我早就想见你了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修红好容易从未来婆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然后, 一扭脸挽着张松的手往出站口走去   修红看了看地上的大包小包, 不知道该喊住张松, 还是该提着包追上去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张松的母亲象块刚出锅的牛皮糖似的又热又甜又腻又粘人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张松一听急了: “你什么意思 修红想起自己都把人拒之门外了, 陪她们玩玩, 就算给张松面子吧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5 爱情无味下   松妈走后, 修红和张松之间有了隔阂 张松一直在读书, 没什么钱, 修红虽然工作了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修红回家一说要凑钱买房结婚, 引起了家庭的轩然大波   这个结果和修红预料的完全一样   “我妈说我们结婚后”张松无限憧憬着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如果硬要她追本求源, 她宁愿觉得,自己更象母亲那边的人 他以为修红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母亲的不了解 也决不想在重复母亲的生活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修红进门的时候, 最先迎接她的是大姑妈: “红红, 你现在不得了了, 学问大架子也大了, 比市委书记还忙啊, 大年三十的让全家老老少少等你一人?”   奶奶在一旁撇了撇嘴: “她现在眼里还有谁啊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而姑妈们都是嫁出去的女儿, 当然不能让“客人”再插手家务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即使出现了也没人去帮妈妈一把, 都是理所当然地等着吃现成的然后是修红一家坐在爷爷奶奶的对面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文天忙说:“我们家不讲究, 男孩女孩都喜欢   话题再一次中断, 短暂的沉默以后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要是说到她, 好比象今天, 她自然要不硬不软的反驳回去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她心理有气, 只好找修红母亲的茬: “我说明秀啊,现在做菜也真是没轻重了,怎么那么咸啊,去给我拿杯白开水   妈妈叹道: “张松那孩子挺忠厚老实, 也会心疼人”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你不知道那老太太, 跟我第一次见面那样, 比你对我还亲热, 跟演戏一样, 假得不行 他家还有个孙子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修红听着也觉得好玩, 79岁的老头喊妈妈是什么样子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生机勃勃, 并不因爷爷的出走而有丝毫损伤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今天一家团圆? 爷爷一高兴就喝了点”   “这丫头, 怎么就不跟人亲啊, 回来以后就只顾和你妈嘀嘀咕咕, 也不说来陪陪爷爷奶奶, 你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无论如何这是修红人生第一次听从爷爷奶奶面命耳提的教诲, 无论他们说什么, 她都只有恭敬的份 今年略有例外的是领导还提到了修红读博士的事情, 夸奖修家是 “将门无犬女”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今年, 修红已经与张松分开了”修红礼节性的回应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松妈热情洋溢的声音: “喂, 喂, 喂”   “我妈那么喜欢你”修红开玩笑到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市电视台的当地新闻报道市委领导去你家给你爷爷拜年的新闻了, 我看见你装模作样地和市领导握手呢”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彭乔告诉她,初四那天,高中班的同学有聚会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初三, 母亲上班了 我还在家呆着, 给你和客人当“话题女王”啊”   “啊? 讲了”   答应了奶奶, 修红逃也似地离开了家, 生怕晚一步, 被奶奶扣在家里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爷爷是因为他的资历在榆阳无人能敌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榆阳的男人现在都让自己老婆向你妈学习: 不管你爸在外面怎么风流, 你妈在家照样孝敬公婆, 侍侯家人 修红他们高中毕业后, 每年大年初四, 从外地上回来探亲的同学和留在榆阳本地的同学都来聚会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于是大家开始起哄 反观鲁小江倒是一副心甘情愿, 乐得其所的样子, 心理就更加别扭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你说你啊, 怎么这么不省心? 这么大的酒味, 一会儿奶奶又要说你了 可苏奶奶意忧未尽接过苏爷爷的话茬, 对维嘉的妈妈说: “是啊, 你们从W市回来探亲, 带回的麻糖有一半要进红红的小嘴里”   奶奶说: “她小时候就不爱说话, 爱看书” 奶奶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可不是吗, 修红她妈还去学校见过那男孩, 也不帮着好好问一下, 糊里糊涂地就同意他们交往   “你家维嘉不急, 他是挑花眼了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修红连忙说: “我吃得挺好的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大家起立, 互相谦让着走出了包间 修红胡乱地擦了把脸, 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再用发卡卡紧, 走出卫生间”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 家里难得的安静”   挂了电话, 修红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就象今天的修红忽然想打扮自己了, 索性把过年时妈妈给买的一套浅灰色的羊绒套裙拿出来, 又翻出妈妈的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那会而林竹和文天新婚不久, 是和二姑一起住的   说起苏家妈妈, 虽然修红没怎么见过她, 对她却早有耳闻 你应该知道他, 你们一个专业的”   “嗯, 他在中南地区透射电镜的大拿, 在全国也算是前几名吧 是林竹, 问她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去 修红这才和苏妈妈还有二姑告别”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一出来就不见你?”文天问   “我昨天胃不好, 去卫生间了   这时,敏惠瘫坐在沙发上,喊道: “跑了一天, 累死我了, 红红, 给我拿罐饮料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果然, 她旁边的维家就问她了: “怎么了?”   “刚刚吃了口辣的呛着了, 红红去给我拿点凉开水去” 林竹说”   “我去吧”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然后回过头问苏维嘉:   “今天你们都去哪里了?”   “去了原来上过学的中学和小学看了看   那个时候, 正好那个学计算机的哥们厌倦了日复一日地写别人的游戏, 就辞职了 苏维嘉又琢磨, 反正公司是和体育运动, 奥运会挂上钩了, 还不如再把生意做大一点   “哦, 原来你们的公司就是赶奥运会的热闹才发展的” 文天觉得修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只是维嘉他们家去W市, 才把这事给耽误了”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 安排她去W市, 只是二姑夫一句话的事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然后继续读报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人家也就是看在她丈夫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背地里不知如何不屑于她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一直混到现在 他和他的家人最后都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出身在这个家庭, 他和流氓地痞没有什么两样      13 流水落花   C大是个古老的学校, 坐落于C市这个省会城市风景秀丽的C山脚下   渐渐地学校热闹起来,返校的人越来越多,学校开学了…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直到最后, 当她的身边的 “蝴蝶”们被她的冷漠所击退, 他才悄然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 并且最终得到她 仿佛到手的珍宝又被自己丢弃了, 让他十分不舍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我能理解你 原来你也不免俗啊, 一样嫌贫爱富……”   现在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在她心里张松越来越陌生 原来在张松心里, 她只是一个他未来生活里的一枚棋子   修红用力把放在桌上的开水瓶划拉到地上, 刚灌满开水的水瓶被砸在一米开外的地上, 发出巨大的怒吼 她明天搭乘电力设备总公司的车到C市, 在C市住一晚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修红很生气, 自己十八岁时独自一个人坐长途汽车离开家的时候, 除了母亲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是否在陌生的地方害怕? 是否不方便? 可是今天, 已经二十八岁的敏惠出门却被如此关照, 并且接待照顾她居然成了修红必须完成的任务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那他说了是今天从W市动身接了你当天来回W市, 还是昨天就动身了, 在C市过了一夜?” 修红主要是想推测一下苏维嘉什么时候能到, 这样她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全交给我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其实, 门是开着的 就在松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走向修红, 柔柔地说: “红红, 我来了   修红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了, 他叫她红红? 他其实根本不算认识她, 却对她如此亲切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苏维嘉象是忘掉了他来C市的目的, 直接忽视敏悔, 继续对修红温柔道: “红红, 奶奶让我这周末把你接到W市去玩两天, 她说她想你了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但是却不是如修红所愿的那样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羽毛球比赛, 是我们公司赞助的” 苏维嘉说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原来老沈的文化经纪公司不光只代理嘉华的游戏, 同时也经营演艺人才和事业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苏维嘉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出众,谈笑放松的姿态也透着一种洒脱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转过头去,并不和苏维嘉说话”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苏维嘉就带着她在W市到处转, 还介绍朋友给她 实际上他用了几分真情?      18 谢绝暧昧   林竹在三月底生下一男孩 不为别的, 只为逃离家里拿郁闷的氛围   小袁冷笑了一声   第二天, 林竹约修红去玩, 修红本体谅林竹他们昨天闹了一天, 肯定乏累, 不想再去打搅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苏维嘉轻松回答” 修红起身, 眼角瞟了一眼苏维嘉”   修红说: “本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一搀和, 事情倒越来越多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选来选去, 尽是些情歌, 怕让某些人误会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徐小凤母亲最喜欢的歌手, 修红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 耳熟能详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贵校的副校长还到场祝贺了 好象有学生抱怨: 今天倒霉, 下午有实验课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哦,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里”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只是让她心情放松,不要有负担 修红也不好问, 谢了吴浩, 和他再见之后, 自己也找个借口走了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但是还是矢口否认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你还在C市?” 再见他, 想到他对敏惠做的一切, 一点好感也没有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那只是她不想当敏惠争风吃醋的对象, 让苏维嘉善待敏惠, 不要对自己那么暧昧, 让敏惠疑心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比修红年轻, 长得虽不如修红那么大家闺秀, 却也是明目皓齿, 不失小家碧玉的风范 家里虽不是大富大贵, 但比小康人家还要富裕一些   方教授那时有一大笔课题费, 有两个博士和一个硕士生生在做镀膜工艺研究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对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张松发了牢骚   这一天是修红26岁生日 去年决定读博的时候, 修红还窃喜会有这么个机会好好攻一下英语   上完课, 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匆忙去方教授的办公室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要把它锯成薄片   “怎么回事? 这么黑? 怎么不开灯?”   听声音修红就知道, 进来的是在她这里不受欢迎的苏维嘉 反正在他面前,一直很丢脸, 也不需要再掩盖什么了   不一会儿,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端上来了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没想到这点 今天早晨看电视, 又是儿童节   “怎么又吃东西啊?” 修红不知好歹地问”   修红听着这话, 心里就象被堵塞的河流被凿开了一个缺口, 那些被堵塞的心事就有了流出来的愿望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弄得很啰唆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方老板为了少花钱, 多干事, 就收你当了博士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可是仔细一想, 苏维嘉的话虽然简单, 但是的确把事情的脉络说得很明白了 我可不能得罪导师 我们系有人得罪导师后, 最后连学位都没拿到, 白干了几年 没有张松的牵挂了 可是对你来说, 读这个博士其实是个可有可无的事 今天苏维嘉这么一点拨, 明白了其实这不是无解的方程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那就再去一遍 不知是说项链漂亮, 还是修红带上项链漂亮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哈哈哈, 不用了,” 苏维嘉轻声笑着   修红被他抱着的那一刹那, 身体僵硬了, 心却颤傈着 两人保持着有一定距离的相敬如宾 折腾到快天亮, 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修红还有些迷糊   昨天, 是她和苏维嘉在一起”   妈妈的话让修红非常难受 自己是不是正在成为第二个敏惠 不过修红还是摘下来了, 找了块绸布包好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 更不想被家里人误会是自己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苏维嘉又读不到她心里的挣扎, 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会为难你的 一种莫名的难受放松的语气里也带着调侃的成分:“当我意识到敏惠喜欢我的时候, 我已经很注意了, 我不想有这样的误会 那我喜欢的女孩会不会对我负责?”   “谁对你负责?” 修红一时没转过弯了的7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苏维嘉回到自己车里的时候, 感觉有点累了 但是修红傻, 就太不应该了 当奶奶一再提起她的名字的时候 然而 可是她依旧孤独, 懦弱, 无助……   渐渐地, 她占据了他的心”苏维嘉说:“你对其他人都能忍让, 比如你家人, 敏惠, 你前男友及他妈, 还有你导师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现在取名为“竹海”, 被维护装饰得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郁郁葱葱   一行人十来个人, 除修红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女孩, 也是校友们带来的女伴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要不然, 你们谁也不是对手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另一个人说 进入了凉亭   吴浩问:“修老师, 你和苏维嘉是故交还是新识啊?”   这个问题修红不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青梅竹马? 虽然表面上有点象 如果不是今年苏家回乡探亲, 她和苏维嘉基本上是永无交际   修红又羞又气, 把头别过一边去: “谁是你的童养媳?”   苏维嘉得意地一把揽住修红:“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吃过午餐, 一群人随意在江边活动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没见过面 苏维嘉的朋友们都认定这个女人 其他的女人也许只是苏维嘉的过眼烟云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香港六合彩68期马会资料大全-六合彩21号,买什么   修红这样想着心就有些冷了 想先行走了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一是卖器材, 二是在各地建立小型健身房 现在又向其它城市发展 肖虹是总管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谁也离不开谁”   “他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这么关心肖虹, 是不是在吃醋? 爱上苏维嘉了?”   修红语塞 你呢, 可能对他也是好奇吧 不太容易把握”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他的世界远比她眼里的世界大得多 说是这里的特色酒席, 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 肯定不错的 老沈的手机响了 修红有些不习惯 你自己和他们谈……   苏维嘉叹了口气: “接下来这个月, 我比较忙, 怕是没机会再来C市了 知道你也忙, 没空 怕都不在W市”   “没关系, 你忙你的, 我自己去看爷爷奶奶就是了 出现时是那样绚丽, 让修红的生活同样绚丽起来, 而他消失后, 修红却似乎也不对修红有任何影响, 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女人很奇怪的, 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对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对手的长相, 好象对手的实力全依赖于她的长相 修红对张松两人视而不见   “你一会儿把给方教授做了多少实验统计一下”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那样一是消耗时间, 二是没有必要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   修红暗笑: 肯定是刘教授和他算工钱了”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这个组工龄最长的员工了, 和他同时代的,或者比他晚的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虽然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红红, 但是听苏维嘉这么叫还真不习惯”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差不多吧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因为在这之前, 肖虹从来没见苏维嘉如此幼稚过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你如痴想拉紧他的话 这么点事, 也值得在电话里诉苦   “你和她分开多久没见面?”   “差不多十五年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和兴荣合作的事情, 华冬青从来没过问过 他说和你再见一面, 最后敲定 我要先和他们谈谈条件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多花了2万”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肖虹点到为止 上星期六就是个例子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去年第二次 回头再望, 仿佛在寻找当年那个顽皮学子青涩无畏的身影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很多人对我的报告感兴趣”   “什么叫麻烦? 什么叫你们家, 到现在你还跟我来这个? 好不容易来一次, 只住一晚就走, 你的架子也太大了” 苏维嘉说着, 有点生气了 自己本身不是一个会和人打交道的人, 在自己奶奶家住着, 都觉得不自在”   修红赶忙喊; “爷爷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修红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凉又甜又酸, 沁人心脾, 说: “奶奶, 我好久都没喝这个了 她家人都嫌酸, 就她爱喝”   三个人说着, 苏维嘉已经把修红的行李拿进来了, 对修红说: “你先歇会儿, 我出去一下, 马上就回来 她代表维嘉爸爸欢迎修红”   修红这才知道, 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   奶奶完胜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不知发生什么了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嘴巴有点瘪, 象老太太的嘴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那会儿我们住隔壁的时候, 我和维嘉他爷爷有个头疼脑热的, 换药打针都是她过来帮忙”   “唉, 难怪”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一种随意的亲密   感觉进来的人站在她的床头,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好吧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比敏惠好不了多少 有什么事, 一定要告诉我 一方面她自己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一直躲在家里不愿见人   过了一会儿, 范明秀平静了 你爸爸是爱玩”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暑假未完, 修红就提前回到了学校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但再见修红脸色比冷若冰霜还要冷若冰霜 传闻许久的“苏修恋”终于浮出水面 那么下次还是我自己送过来吧 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修红没有顾虑, 没有防备袒露心思的人 尽管她一直担心父母亲的婚姻状况, 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从与彭乔和孙絮的通话中, 修红知道了: 父亲修志同从春节前就和那个叫吴晨女人在一起, 现在是半同居状态 所谓半同居, 就是修志同多半的时间在吴晨那里住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吴晨当场就把修家的提议给驳回来了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修红可以想见, 父亲现在闹出这种丑事, 自然会让人想起他当年死追母亲的那段往事      38 无奈婚姻下   修红和彭乔她们通完电话, 立即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修红鼓足勇气对妈妈说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即使回去, 她又能干什么?   去找父亲谈谈? 她和父亲, 除了名誉上是父女, 从来没有任何真实的父女的感情交流 她不想把这份耻辱呈现在苏维嘉的面前   然后, 回到宿舍, 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回家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因为, 从未有母亲以外的人理会过修红的来来去去   修红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妈妈已经搬离了奶奶家, 那么她回榆阳的话是否还回奶奶家?   于是修红问林竹:“我妈妈在哪里?” 修红想, 若是妈妈不住在奶奶家的话, 她也不会住在奶奶家 奶奶, 二姑妈和林竹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而不是怪她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二来反正红红也没亲哥, 文天就当是亲哥了 到时候就以您和爸爸的名誉送给他们”   奶奶一听, 也没强求 “昨天晚上, 维嘉他奶奶说提亲 谁想到维嘉会看上她这么个傻丫头?”   “咱家红红怎么傻了?”爷爷反驳奶奶:“谁说她傻, 谁给我读个博士看看 他苏维嘉有啥了不起的”   说着连忙把修红推出门去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修红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苏家提出订婚, 这个世界, 这个家的人怎么都变了 父亲在自己面前变得卑微了   “你别躲, 你躲什么? 心虚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比畜生还不如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 修红本不是爱和人争吵的人, 尤其是和大姑那样尖酸刻薄的人吵架, 实在是丢了自己的体面   “你还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   “反正让人刮目相看”      41 围魏救赵   林竹把修红带回自己家里, 文天不在家   林竹拿了个热毛巾给修红, 让她擦了擦脸 那天吃饭的时候, 你们俩聊得多起劲, 敏惠根本插不上嘴 那时候, 我婆婆就跟我说 ‘要和苏家结亲家, 还不如撮和红红和苏维嘉呢’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觉得苏家瞧不起咱家”   林竹说着,口气一转:“说实话, 要说原来外公当市委书记的时候, 修家有些势力那是不假 靠苏家帮忙在W市站住了脚跟, 打开了市场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没有家庭, 还有事业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不知苏维嘉怎么和苏家人提出的请求? 或者, 他说了实情, 苏家的人出于对修红母亲的同情, 和对修红的支援, 帮着他一起想的这个办法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不那么好侍侯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非常耍大牌   修红跟林竹选去选“戏服”, 拒绝林竹选定的任何一件 如果戏演砸了 她高兴的是她女儿找了个好婆家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希望范家的人看在修家主动求和的份上, 别在苏家面前闹得太难看   文天说:“过几天是红红订亲的日子, 她未来的公公婆婆都要过来求亲, 咱们都是她娘家人, 那天要为她捧场   “这次把他介绍给我, 让我也勾搭勾搭他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摇头, 依旧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问:“你累了吗?”   他也摇头 谢谢你和你家人的苦心 认真地说: “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很多, 值得帮助的人也很多”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他是她的太阳   一对璧人, 佳偶天成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苏维嘉颇为得意 修红他们进办公室的时候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事实证明, 那天苏维嘉和梁老师无意中的见面, 是修红在实验室生存环境改变的转折点 太平常的礼物, 肯定不入他的法眼 于是彭乔问了一个简单而关键的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 修红才明白” 彭乔终于火了 修红自己的生活混乱而且繁重, 似乎总是麻烦不断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你就知道忙你自己的那点屁事, 你关心过别人吗? 你说你忙? 我就不信苏维嘉就不忙, 清闲到一天到晚除了想你没有别的事干的地步 你要对他不上心, 把这个男人让出来” 彭乔继续发飙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住在苏奶奶的家里 你要知道我十八岁就独立生活了 修红想, 难怪现在都争着当白领, 别说挣得不少, 就是天天在这楼里进进出出, 和那么多帅哥美女在一起, 自己也会优雅自信许多 从来不往楼上引 门外是他的私人秘书小关   小关正在打字, 看见苏维嘉过来连忙站起来   “没有, 只是说要杯咖啡, 加两块糖” 说着   眼下, 这间办公室正如通常在电视里所看到的大老板的办公室一样宽敞, 明亮, 富丽, 豪华 临街那面的墙是落地玻璃墙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这个王国将会有多大?   苏维嘉又进来了, 招呼修红: “跟我去一下会议室, 我要把你介绍给我公司的同事们 而以为是小张被她的老板威慑住了” 华冬青热情地向修红伸出手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难道苏维一有女朋友了?”一个女孩刚有猜疑, 马上便遭到了其他女孩的反对: “你可别瞎说,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一般嘛, 怎么配得上苏维一?”   苏维一就是那天上的太阳, 只可众女仰慕”   “这是修红, 我的未婚妻 准确地说, 她是被掏空了 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什么事情她都要过问, 操心”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互相看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证明: 刚才那一幕的确是真的 苏维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未婚妻这条消息不知震破临江大厦里多少颗痴情暗许的芳心 临江大厦怕是要象新年前夕的夜晚, 礼花齐放的时候那么热闹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每套题都有时间限定 最初几道看似简单, 到后来却越来越复杂   苏维嘉便站在她身后看着   完成那套题以后,修红才有工夫问苏维嘉: “会开完了?”   “开完了, 你还要等我半个小时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以为嘉华的网页出了什么问题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大家觉得丢脸, 渐渐就失去兴趣了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西软的那帮小子早看我们眼红了下星期不论西软的谁拉屎, 我都去给他搽屁股”   “你小子要趁机占西软美眉的便宜吧”   西软是在临江大厦的另外一个软件公司”   “这样行吗?” 修红就有些惶恐, 不知该不该去”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这个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泰餐, 印度餐等 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声 “虹虹”啊 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白白唐突了一回 修红那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 静静地欣赏着这个画面”   大头就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象苏维嘉这样一个公司总裁掺和到那里面去也太怡笑大方了 丢人的是苏维嘉 若是前者, 她会有一种满足感 若是后者 一是把这个不规则的形状划分成几个规则形状, 分别算出它们的面积, 再相加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所以, 现在她不在乎这个肖虹了 肖虹那种不可掩饰的对苏维嘉的独霸的欲望, 让她觉得好笑   修红微笑着说: “我们俩从小就认识, 那时候我八岁, 他十二岁……, 后来有十五年我们互无音讯, 到今年春节才重新相逢, 然后就……”   修红没有自得, 没有炫耀   小关带着欣赏的心情看着修红, 做苏维嘉的女朋友并不容易”   小关微笑: “不是有这么一句, 一见杨过误终身 然后说: “你不必为我为难你自己 发现他没有什么异样, 偷偷地松了口气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过了一会儿, 他的呼吸又平稳起来, 她抬起身子, 继续看着他, 手又情不自禁地伸了上去, 这会儿, 她的手沿着他挺直的鼻粱下来, 微抿的嘴唇, □的下巴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我肚子已经饿了”修红还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奶奶给开的门, 一见修红, 奶奶就嚷起来了: “红红啊, 这么大的雨, 维嘉也没去接你”   “他有个聚会   “在屋里吧 所以干脆给爷爷拿回来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肖虹说:“奶奶, 咱们也不是头回见面,这么客气干什么她还真是热心肠   是啊,家里有老人,他如果不在家的话,总得有人过来看看老人 却因为修红还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但是那些女孩看到的只是他华丽的外表, 却并不懂他的心 在苏家奶奶家, 她在再次领略到修红的冷漠的同时, 看到了修红和苏家的水乳相融”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让我再想想 我今天走得早, 下班的时候, 我的秘书还在 苏维嘉说: “你进去问问保安, 看他们能不能帮你开你办公室的门, 我在车里等你   苏维嘉也没办法了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过了一会儿, 下来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女孩 这点我想得明白 上次修红在智力竞赛中, 战胜了那些软件工程师, 并且在胜利之后表现得淡定自若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这个人叫秦书淮, 我们叫他老秦, 也是物理系的, 比我高两届 老秦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去了法国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可以节省很多能源 然后又找了个半路出家的人帮他写了个小软件, 合在一起就成了公司的产品 阿诺德抠门, 一直没有认真搞过产品的研究开发那奥运会开完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苏维嘉提到修红, 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修红的身上 奥运会以后, 市场势必要萎缩 所以现在是为嘉华的未来打算的时候了 我们就不一定再拘泥于体育这一块了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现在计算机这么发达应该不是问题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修红刚说完, 肖虹接过话茬, 半开玩笑地说: “修红可真是书生气啊 嘉华的过去的几年,是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 也就是摆地摊的阶段”   何笑天在一旁看着, 心想: 肖虹和修红 修红一心只想到要尽全力抢求母亲治病 在做手术前的一天, 苏家的保姆宋姨 妈妈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苏维嘉已经请了看护护理范明秀   趁母亲在睡觉着, 修红回家一趟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他答非所问 我为她难过”修红一改刚刚那咄咄逼人的追问的口气, 幽幽地说 一直都是 一直回避我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若自己不是自己冒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给范明秀补身体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平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在学校吃完饭了再回家 你这样,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早晨, 修红赖在床上不起床, 妈妈会说: “你起床这么晚, 谁来准备早饭?”   “不是在放假吗? 睡会儿懒觉都不行 而是一个顽劣, 任性的, 懒惰的小丫头”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不认识, 但是您应该认识   修红暗自叹息: 他真的是太了解母亲了 说有些累了, 便回到房间去了 让人心动   母亲回过头, 看见修红, 笑了笑,说: “进来吧 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爷, 那个时候却去我家里帮我挑水 天气那么冷, 他冻得直流鼻涕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 我那时就发誓, 这辈子不能你爸怎么对我 修红自然不肯”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修红辩解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母亲让他带来了一些榆阳的特产, 让修红带给婆家”   修红不肯, 存心逗母亲: “随地吐痰要罚款的   爷爷奶奶看见修红, 自然十分欢喜 细细地问了修红母亲的情况 这会儿让他占先了, 到咱这儿显摆来了 那长命锁啊, 手镯, 脚镯, 一套早准备好了 听到奶奶说到这, 连忙摇头: “奶奶, 这种话可不能胡说的   修红在奶奶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就回到了苏维嘉和自己在别墅小区的家   修红按照妈妈的话做完, 已经下午一点了, 肚子饿了, 想到自己连中午饭还没吃,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也不知现在起床了吗?   电话刚打过去, 修红就接了电话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如果要买, 也要等他在家的时候一起去 于是说: “其实你不用特地回来, 我不会买很多东西的 到底怎么回事?”修红急切地问 马上又想到他开了这么久的车, 应该休息一下了   傍晚时分, 他们到了榆阳   于是, 苏维嘉把修红在沙发上放平了 她婆婆还说, 反正那房子是空了这么多年没用, 呜呜呜……   只听大姑妈嘀咕了一声: “那房子的事只是跟她商量, 她不同意可一说呀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一股热血冲到脑门, 随手从外婆手里抢过茶杯,向大姑扔了过去 她回自己家你也要怪她? 她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 那是她的家啊, 为什么不能回……”   修红拼着命吼了这一顿, 到最后, 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下子瘫在了苏维嘉的怀里”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窗前, 灯下, 依稀还有女儿当年写作业的影子 她以为, 当公公婆婆终老以后, 她还会回到这个家里来   终于, 她放弃了自己 但是苏维嘉拒绝了 他一直回忆着小时候的修红, 长大了的修红, 心里时时作疼   修红的舅舅看见他, 立即扑了上去, 一阵拳打脚踢 当天晚上, 修红舅舅范明强的一些开出租车的朋友, 开始策划援救范明强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   修红的舅舅现在拘留在派出所, 对他的处理取决于受害者的意见   科长说完以后, 静等家属的反映 如果没有苏维嘉的出现, 在这件事上, 她只需要当一个隐身人 但是, 在苏维嘉的面前, 尤其是在苏维嘉刚刚已经表明他和修家的疏关系以后, 她必须要表明她和修家其他人不同的立场, 所以, 她表态: “我们不起诉了”   “你疯了,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不起诉凶手? 你什么意思?”大姑妈向二姑妈吼道 把那么好个媳妇逼死, 打他一顿算轻的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所以关于这个房子的处理, 我岳母娘家那边应该有个人来参与讨论   范明秀的丧葬, 虽然是医院工会在主持, 但是修家不能不出面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 苏维嘉怎么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二姑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袋实在是不清楚, 永远是只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法律不光只有遗产法, 还有婚姻法 就算是咱家在法院里有人帮忙, 给志同定不了罪 老爷子毕竟退休多年, 人家即使给他面子, 也只不过是几句好听的而已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苏维嘉未必看得过去 红红再护着她妈妈, 还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居无定所啊 叹了口气: “你说明秀也是, 她要是想回来 最初是觉得范明秀攀了高枝, 所以瞧不起她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修老爷子得了脑溢血, 万一中风了, 以后可能会半身不隧 也不说话, 只是流泪”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我去看看她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修红摇摇头 我只要妈妈的照片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听文天说, 你爷爷脑溢血, 也在住院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却无能为力 晚上好好睡一觉 从那以后, 每年修红过生日的时候, 母亲都会和修红照一张合影 即使是作为外人的彭乔和孙絮, 也三番五次地为她鸣不平过 即使前半个月, 我还是有机会挽救您”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 偶尔会接到苏维嘉发的短信 奶奶听说修红没有大碍便放心了 我在W大上学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修红摇摇头: “还是我来吧 下午的那个问他是否回家吃饭的短信, 是这些天来她主动发给他的第一个短信 然后从她的后面一把搂着她, 用自己的脸摩裟着她的脸, 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老婆, 辛苦了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在家里见到苏维嘉的时间少之又少 修红心不在焉, 有几分恍惚, 很少主动和王瑾答话 王瑾闲得发慌, 想找些事情做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她的心灵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不见人影 她在学校里有事情做, 比单纯在家里闲着可能更好一些   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开发在华东和华南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至于技术方面, 和苏维嘉一同前去法国考察的C市的理工大学童老师认为, 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难点 但是如果新成立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部, 那么游戏部的作为嘉华的重点位置不保 嘉华如果确定了要建立自己的网站, 购买ZXC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王瑾现在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63 举棋待定   肖虹刚走, 何笑天进来了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但是我不会把我的资产拿去打水飘的 他这个人是利益至上 我都看不下去了, 和王瑾给你收拾了半天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只可惜, 她考上大学不久 她妈妈得尿毒症 星期四下午如果她有时间, 那就星期四下午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意识到了苏维嘉眼光, 修红的眼光转移到苏维嘉身上, 抿嘴一笑: “我再照几张照片就好了 如果这次真的投资失败, 那么就来和她一起过这种单纯简朴的生活, 没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另一方面, 他不太习惯被修红照顾, 有些错位的感觉” 苏维嘉称赞道 毕竟他多年不吃食堂了   “你没睡着吗?”苏维嘉问   这一段时间, 嘉华内部暗流涌动, 各种小道消息不径而走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华冬青似乎只有提建议的份 苏维嘉的全部精力便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去了 这位性情冷淡的苏夫人,对待这些下属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象这些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然后发出邀请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      65 关心则乱上   苏维嘉安排好嘉华以后, 就把嘉华的日常事物交给了华冬青去管理 好在苏维嘉是个一旦认定, 就不回头的人, 从现在开始, 他就要一步一步开始他的新的创业之路了 自从在修红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晚上以后, 苏维嘉坚决不允许修红再在那个“破宿舍”里住了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说:“我去和肖虹说说 她不知道这是苏维嘉的原因, 还是肖虹的原因 在王瑾开门进苏维嘉家门的时候, 发现修红在家里 你放心, 苏总没看过这个卡, 也不知道你的这些心思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红红,” 苏维嘉进门就喊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修红从厨房里出来, 板着脸: “洗杯子呢” 说着苏维嘉拉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基本上是肖虹独撑全局 所以我不想以其他的小事来影响肖虹的情绪的 肖虹却对整个过程的起沉转合完全不明就里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 她在网上有一个博客, 写的都是她这几年的经历, 特别丰富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在长廊的另一端的椅子上, 坐着两个人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他们看见她了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所以她很伤感, 很脆弱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她有时很庆幸她和苏维嘉分居的模式, 这样减去了许多她在这方面的纠结 而住到奶奶家以后, 修红的无论做了什么, 都得到爷爷奶奶的赞扬和感谢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各自开始接听电话, 也给朋友送去问候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年后, 有几个大型体育场馆的项目接近尾声, 验收在即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结婚以来, 修红和苏维嘉的经济基本上是独立的 就算是需要乔忻茹帮忙, 也应该事先安排好了的, 不需要现在临时订机票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苏维嘉打完电话以后立即预订去广州的飞机票, 那么, 发现那张转账单, 修红也不会以质问的口气去问苏维嘉, 苏维嘉也不会敏感到马上就指责修红疑神疑鬼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 她现在已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苏维嘉一怔, 平日里总是应答自如的他, 现在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对答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直觉告诉她: 他们俩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默契, 修红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春节前,嘉华的“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对奥运版的发行, 嘉华和沈原文化公司格外重视 他上星期来找过修红, 请修红帮忙 需要补照一系列的位错网的明场像和暗场像, 还有相应的衍射斑点图象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因为集中精力做他的实验,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没有时间容她想其他的事情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就这样人越聚越多, 先到的钻进办公室占领了一个角落, 晚来的只能在门外伸长脖子张望……   苏维嘉煽乎的本事本来就是一流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 看着苏维嘉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里变得温暖而踏实 他们和千千万万平凡的夫妻一样, 是一对共同为家庭衔泥堆巢 “劳燕” 那是对苏维嘉的亵渎, 也是对他们的爱情亵渎   修红记得, 她第一次去嘉华找苏维嘉时,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下楼迎接"   仅仅是这样? 我有些不甘心, 又说: "我已经是法国人了   “在我的眼里, 你还是中国人, 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微臣谢皇上隆恩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   瑟瑟深深呼吸,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冷眼旁观着在场之人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瑟瑟哀叹着说道”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   夜无烟瞧着瑟瑟低眉敛目的模样,知晓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也有仅仅是出使的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女人,你真是狠啊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指甲在华丽的锦被上轻轻画着圈儿,玉腿悠悠荡着,极尽挑逗之能事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瑟瑟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越过他们,向内室而去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璿王府后花园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   云粹院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伊那皱眉道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小姐,你不高兴吗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只是,瑟瑟没有问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瑟瑟冷声说道”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   “好技艺,好技艺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莫寻欢淡淡吩咐道”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无碍,再练就是了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临江楼二楼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乐正酣,舞正浓   是璿王夜无烟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深沉的令人心痛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天上月白如玉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一切都是静态的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青梅知晓她不是在赏花,是想要赏人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好,我试试吧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樱子垂首,恭敬答道:“是!”   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樱子低低说道”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瑟瑟冷声道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莫不是海盗?遂提醒大家戒备起来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马跃道,“这个我来安排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她不需要他让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瑟瑟冷冷说道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小钗也颦眉道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很显然,这里有驻军”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不肯放他们离去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云轻狂笑眯眯地说道抱歉哦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李强倒也爽快,立刻答应下来,当下吩咐那四名大汉,要他们继续守护着大棚附近,务必将纸钱全部烧尽之后,才可休息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贺二姑道:“侯爷,你有所不知,玉娘是神手门的弟子,专在码头上讨生活的,由于这些日子风声紧,她已有十多天没出门了,后来实在因为米缸里都没米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想做个,结果却碰到差人变装清查码头,又吓得跑回家了” 她领着金玄白等人,边行边说,进了屋里 好一会之后,朱宣宣吁了口长气,道:“阴三姑,祢可知道祢在说些什么?这种话若是传了开去,祢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朱宣宣冷哼一声,问道:“老道,你来这和干什么?” 昊天道长躬身道:“贫道昊天,是玉清宫的主持,此来是应敝师叔祖金大侠所召……” 朱宣宣脸色缓,道:“原来你是找我金大哥的?他就在里面,和邵道长他们说话……” 她顿了一下,讶道:“你说什么?金大侠是你的师叔祖?这是怎么回事?” 昊天道长恭声道:“金大侠是武当铁冠老仙长的嫡传弟子,贫道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的传人,论起辈份来,他该算是贫道的师叔祖 朱宣宣听到昊天道长“久仰”自己玉扇神剑的大名,得意地挥了下手中玉扇,指着阴三姑,道:“这位是贺二姑的师妹,叫阴三姑,她帮着我金大哥擒捉魔门余孽,尽了不少力 此时夜深,虽看不到红艳似火的石榴花和累累的结实,却能从摇曳生姿的婆娑树影,看出这一片幽雅 至于随同贺二姑进入大厅的六名白衣少女,此刻全都不在厅内,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朱宣宣一踏进大厅,迎着金玄白投来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帘,不敢正视他的眼神,脚下稍稍一顿,往李强身边行去,找张竹椅,轻轻地坐下 阴三姑则往罗四姑身边行去,行走之际,双手十指比划了一下,做了几个手势,贺二姑和罗四姑见了,立刻脸上都泛现起难得一见的笑容”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李强再三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她忍不住问道:“昊天道长,我金大哥并不是修练仙术,他还有几房妻室要娶,如何会是修什么金丹大道呢?” 昊天道长微笑道:“师叔祖乃武当嫡传弟子,一脉相承自本门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当年,老神仙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之后,在四明山巅,召来神龙三条,然后跨龙升天,进入仙界……”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门不禁娶妻,也不重形势,师叔祖心在道中,穿不穿道袍也无所谓,他当然可以娶妻,就像天师教的邵国师一样,娶妻无碍修行 由于见到朱宣宣一脸愤慨的数落罗师爷,于是让他记起这段趣事,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他不知道朱宣宣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微微一愣,望了望满脸错愕的两位道长,笑道:“祢只要说完这两句话,罗师爷就会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然后祢开口要他拿多少银子,他都会拿出来” 朱宣宣一脸狐疑的问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头道:“如果他问起,这两句话是谁告诉祢的,祢就说是诸葛明讲的,就没错了” 李强推开饭碗,摸了摸肚子,道:“老朽忙了半天,总算吃饱了” 金玄白见她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大套,显然已忘了刚才大发雷霆的情形,笑了笑,问道: “到底是怎么样,祢喝口茶再说” 金玄白颔首道:“好了,祢起来吧!” 贺二姑感激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竹椅之中 那五名中年妇人拿出的武器,据何康白转告,叫做藏锋刺,而且是和冷月刀、月牙剑合称月宗的三大兵器 金玄白等人默默的听着,渐渐的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起来,不明白究竟魔门发生了什么事? 敢情这批魔门徒众是从二年之前,因为受不了他们所居住的海外仙岛,在短短的四十多年中,变得不堪居住,这才陆续迁移回中原大陆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阴三姑道:“那么,我就跟四姑和五在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阴三姑耳边听到大街之上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刀光闪烁,人影飞移,竟是一大群的锦衣官差挥动大刀围住了七名身穿采衣白裙,脸上蒙有五色纱巾的女子,正在激战之中 邵元节在旁笑道:“朱少侠,祢不用难过,其实就算贫道上去,也只能敌得过一个人,如果两个人联手,我就非得投降不可” 朱宣宣骇然道:“这么说来,魔门月宗的这个刀阵可真是厉害,比我家的刀剑混合阵法,可厉害多了” 朱宣宣有些焦急,道:“可是神坛里只有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只懂巫门术法,没练什么武功,万一……” 金玄白笑道:“万一?万一什么?祢怕她们会被月宗的弟子杀了,还是祢怕她们……” 他目光一闪,看了站在朱宣宣身边的贺二姑一眼,取笑道:“朱少侠,祢该不是喜欢上了阴三姑和罗四姑吧?” 朱宣宣板起脸孔,叱道:“胡说八道!你才喜欢上她们呢!” 金玄白大笑,随即笑容一敛,道:“邵道长,这些锦衣卫的训练太差了,耐力也不够,若是由我统领,每个人都得好好的练上半年不可”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话这么说,心里却想道:“这些校尉们,虽然都是百中挑一的英才,不过他们都是一些另勋爵或功臣的子弟,吃不了多少苦,怎能和你相比?别的不说,单就你五位师父来讲,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是天下排名的高人,谁比你的福缘更深厚?” 他思忖之际,只听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老人家功臻天人之境,就算是一派掌门,也无法和你相比,这些官差大人的武功,当然没放在你的眼里 眼看她们只要再加上几招,便可以开始展开杀戮的手段,把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一一杀死 那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堂口痞棍们,陡然见到这些在酣战中的男男女女,全都像被施了什么定身法术,在瞬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僵立着对峙,不再出刀,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惊愕不已 她们的眼中全都露出惊骇的神色,望着身穿一身锦袍,腰上围着一条玉带的金玄白,像是天神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随着他缓缓举刀而起,刀身灿放出熠熠的红光,宛如烧红的烙热,刀尖则迸射出将近一尺的长长很芒 她发出一阵惨叫,白色的罗裙处处沾上污泥,手上、脸上、胸前,也是片片斑驳,又青又黑 他露出这一手,当场把那六名彩衣女子震慑住了,更加无人敢动一下,全都仰望着这个天神似的巨人 可是她们连经二战,体力消耗太多,再加上没有刀阵配合,故此刀法纵然凌厉,却完全没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纵横,他依然潇洒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里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然而无论是指、掌、袖、脚,全都是他的武器,随意挥洒,刀、枪、剑、戟的招式,便连贯而出 仅仅转了一个圈下来,金玄白一共施出了三招,便把那六名彩衣女子全部闭上了穴道,倒在地上 这时,众人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躯缓缓飞起,缓缓落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她一样,落地之际,毫发无伤 昊天道长满脸虔敬之色,道:“无量寿佛,师叔祖的武功修为,真的已至天人之境,直追本门祖师爷,令徒孙看了之后,感动莫名,无——量——寿——佛 他只觉得心神为之迷醉,忖道:“这大概就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了吧!完全不受任何招式的拘束,举手投足,潇洒自然,就如清风明月,高山流水” 他想起刚才那个青衣女子之言,摇了摇头,道:“金侯爷一身武功已至化境,怎会取了这么个绰号,让魔门的女子都误以为他以枪法成名,刀法并不擅长,岂知他一指一掌,都是刀剑 金玄白见他走来,问道:“邵道长,你可知道武当派到底和魔门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 邵元节道:“贫道不是跟你说过吗?武当自创派祖师张三丰以来,受到朝廷的眷顾,曾连续数次,带领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弟子,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十多年之前,由武当领头,带着少林、昆仑两派,追剿魔门余孽……” 他顿了下,道:“表面上,只有这三派,其实华山、峨嵋两派都已涉入,派出的弟子,总人数当在二千人之众当时,留在中原的魔门弟子及主脑,死伤惨重,再也难以翻身” 昊天道长暗暗吃了一惊,不敢多问,飞步朝李强等人所聚集之处奔了过去” 朱宣宣退了三步,只见金玄白跨开大步而行,赶紧追了过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嘛!” 邵元节摇头道:“贫道无能为力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阴三姑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他暗忖道:“这位郡主,虽然扮男人扮习惯,却还是忘不了她终究是女子之身……” 看了看默然读信的金玄白,邵元节道:“人间的是是非非,并没有定论,端看当时的环境而定,祢不能说李子龙一定错了 邵元节脸色一变,只见金玄白迎了过去,问道:“徐行,你们吃饱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我们都吃得很饱,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当他们被拘禁时,每一个堂口老大都气愤不已,也好奇这位金玄白金大侠到底是何来历,竟会劳动宋知府,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来寻找他? 然而,没有一个人弄得清楚金玄白是谁?他又是什么出身来历? 至于整个苏州衙门上下,忙得几乎像倒翻了,油锅似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地方上的堂口老大们也不明白,只知道就为了找这么个人而已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少了神刀门的剥削,再加上有金玄白的照顾,使得李强被衙门的各位捕头都另眼相看,他已成为苏州黑白二道的重要人物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明义,快把弟兄们叫出来 他抱拳行了个礼,道:“李兄,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大家都是老兄弟了,说什么霍大爷?岂不是折杀小弟?” 李强打了个哈哈,道:“霍兄,既然是老兄弟,我们就不用说什么客套话了,到底有什么事,让你三更半夜找上我?” 霍正刚道:“李兄说的不错,小弟的确有十万火急之事找你……” 他摇了摇头,道:“李兄,你现在地盘扩充得太大,连小弟都弄不清楚你到底在哪里,从傍晚找到现在,还是南城的何金彪何大哥告诉我,你也许在这里,所以……” DYBT1第三十四册第二三九章 李强心中颇为诡异,不知霍正刚急着找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他警觉地打量了一下霍正刚身边的几个人,发现他们服饰华丽、气宇不凡,目光锐利,显然都有一身好功夫 ” 李强身为苏州的地头蛇,当然知道活跃于大运河上下的漕帮是一个什么帮派 尤其是尚未完全弄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若是贸然收下礼物,万一无法完成对方所托,便会造成笑话 他凝目望去,只见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面上的几茎荷叶也不断的晃动 浓郁的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有暗香在隐隐浮动,混合着前面神坛传来的淡淡香烛气味,颇为怪异刺鼻 他的身形刚一站定,已见到四名白衣女子,手里拿着托盘,从房里走了出来 ” 金玄白忖道:“看来这些女子也是怕死,没人敢吃馄饨,显然朱宣宣的主意没效……” 他点了下头,道:“祢们去忙吧!我进去看看 金玄白没有理她,继续道:“不过这种手法太过霸道,承受之人非常痛苦,事后很可能因为经脉收缩,而成为残废,所以我出道至今,从未使用过一次 是以,纵然她们竭尽心力,巴结上了这位她们口中的上仙侯爷,立下了大功,然而对于这位可以掌控她人生死的侯爷,她们仍然极为小心的伺候着,唯恐会因稍有不慎而惹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施出巫法时,尚需要借助许多器材辅助,尤其是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血液、衣物等,都是施术时必须具备的工具,缺少这些东西,巫术便是毫无作用 他伸手入怀,取出令牌,就着灯下看了看,这才把日宗宗主之令和星宗宗主之令卸开,又把小块的令牌放进怀中 床边的圆桌上,摆放着四碗已经凉了的菜肉馄饨,看来没有一个人敢食用,馄饨皮泡在汤里太久,显得更加涨大 她们三人虽是使出拳法,合力朝金玄白攻来,却因一身功力全被封住,就跟村妇一般,根本碰不到金玄白身上,便已被他护身的气壁弹了出去 当她们冲进厅中,眼看金玄白坐在竹椅上,全都一怔,停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向前走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 金玄白道:“祢急什么?此时已是深夜,就算我能放过祢们,难道祢们能插翅飞到徐州不成?” 李楚楚“啊”了一声,苦着脸道:“可是……”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祢们宗主和聂人远约在徐州何处见面?” 李楚楚道:“是徐州的鸿福大酒楼 JZ※※※金玄白也没弄清楚蓝玉党案是说的什么,只知道魔门弟子先后有两批人逃往海外,而其他的人则仍然留在中原 李楚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东瀛海盗统治蓬莱岛时,并没把这个岛当成他们的故乡,只是把这里当做发财的地方,除了横征暴敛之外,可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这批海盗的统治期间,有不少人又逃回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留下的人,就跟被赶上山区里聚居的一些原始居民一样,都逼着要更改姓氏,譬如说什么田中,武田,渡边,岩里等,如果不愿改姓,则充当倭人的奴隶,改过姓的人则可享受较好的待遇……”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蓬莱、方丈二岛上既然原来有居民,那么这些人都是隋唐时候去的罗?” 李楚楚摇头道:“这些人皮肤黝黑,体型矮小,都是一些由吕宋、爪哇一带来的土人,他们的语言完全和汉人不同,纵然经过数十年的通婚,,也只不过仅是少数通晓汉语……” 她解释道:“婢女所说的汉语,不是指的风阳话或苏州话,而是福建泉州一带的方言,除此之外,宋朝衣冠南渡时,也有部份的客家人士,住在广东蕉岭,五华一带,后来南宋亡时,有不少客家人逃往蓬来、方丈二岛,于是岛上也有部份人说此语言 圣门圣尊的权势巩固之后,岛上日渐安定,所谓的蓝党亦主宰一切,小朝廷的官员皆是蓝党中人,而蓝军中的将领校尉,亦要加入蓝党,才能获得抉升的机会,故此军中十之八九皆是圣门蓝党人员,只有步座中,才有少数不是蓝党徒众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朱宣宣“哦”了一声,问道:“金大哥,你只跟楚楚姑娘说话,却让那两位姑娘躺在地上,未免太亵渎佳人了吧?” 金玄白往李楚楚望去,只见她正好抬头看向自己,眼中似且丝疑问,他坦然一笑,道:“我之如此,乃是不愿让太多人知悉我的身份,想必李姑娘能够谅解” 她盈盈拜下,道:“婢女能蒙大人如此信任,感怀五内,发誓绝不敢向任何人泄漏一言一字 不过从李子龙昔年进出宫廷,如此轻易的情况看来,宪宗皇帝在位时,宫里就已潜伏不少魔门弟子 就因为李子龙的秽乱宫廷,引起宪宗皇帝的大怒,于是才有太监汪直被受命成立西厂的创举 在明史卷三百零四,汪直传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率飞骑日驰数百里,御史,主事等官迎拜马首,华挞守令 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爰喘了口气,便听到李楚楚惊嚷道:“原来她们声称的大神魔,便是宗主大人啊!难怪你会找上门来……” 她说到这里,心中起了疑窦,问道:“可是,宗主大人,你为何在把他们抓走之后,还要摆出这种阵仗来,嗯!尤其是利用巫法拘人魂魄……” 金玄白道:“这很简单,因为我不相信苏州会有圣门弟子,尤其是那几个无耻之徒,根本不够资格进入圣门明王接引,净我灵魂 陡然之间,他听到邵元节道:“李姑娘,祢不要替他们祝祷了,因为他们不是为明尊战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当年星宗的绝艺大部份失传,仅留下数种功法,然而要具备这种组织架构,并且将之延续下去,只得把月宗所传下的武功,也拉来充数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金玄白心中暗暗苦笑,看到李楚楚畏畏缩缩的抚膝而坐,缓声道:“李姑娘,我的际遇十分奇怪,其间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了解,所以目前的进境到达何种地步,连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她顿了一下,道:“关于这一点,邵国师能够理解,只是祢不明白而已,所以,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这些人有些是昔年东瀛海盗进占时改姓的一级优待户的后人,有些则是不满圣门教义的其他教派人士 岩里兵库在东瀛有妻有子,可是为了工作,十年没有返回东瀛故乡,于是格外疼爱李元霄,时常带在身边,等到李元霄七岁进入私塾之后,便逐渐传授这个名义上为义子,实则为亲生儿子的李元霄,有关于风魔流忍者的一些功法 李元霄经过岩里兵库的训练之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以促成蓬莱建国为志,明里加入了圣门,成为蓬北县考选出来的优秀徒众,暗地里却以巅覆圣门为目的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我父亲后来娶了蓬莱女子为妻,生下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知算是江浙人还是蓬莱人” 邵元节想了一下,却也没有答案,摇了摇头道:“按照积压脉相承之理,祢们一家都应是浙江人,可是祢生长于蓬莱、方丈二地,也应算是蓬莱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祢在中原嫁了个山东人,自此就应该是大明皇朝的山东人,祢生下的子女,也应是山东人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邵元节问道:“李姑娘,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应是陈马扁了?” 李楚楚摇头道:“不!他们不能算是圣门徒众,只是由东瀛风魔流忍者和海盗庇荫下的一个组织,在蓬莱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认同他们,故此陈马扁这大统领的地位,也为大多数人所不承认……”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这个原因,蓬北和蓬南对峙,蓬中形成拉锯,而悬于海外的方丈县虽然仍在圣门掌握下,却处于中立,而无数的圣门蓝党徒众则叛离蓝党,投入青党,争相攫权……”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难怪祢说蓬莱一地的民民,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难怪祢们要返回中原,原来是为了逃离火海”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邵元节惊悚地道:“这魔音穿脑之功岂不是比佛门的狮子吼尤要厉害?”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除了陈马扁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练成这种功夫?” 李楚楚道:“陈马扁代师授艺,传了几个师弟,不过这些人功力尚浅,喊出来之后,只能迷惑人于一时,可是也不容小觑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金玄白笑道:“祢说得此人如此厉害,假如碰上我呢?”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这毒蛇丘碰到了你,只要一招大日如来神功,便可令他肝脑涂地 他感叹地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连海外区区小岛的情形也没有差别,而且更是变本加厉,唉!太荒谬了!” 的确太荒谬了!可以说这是个荒谬的时代! 李楚楚认同他的看法,点头道:“我们那里是个荒谬之岛,不过这种风气都是圣门延续下来的,谁也不能怪,只能怪命不好!” 她摇了摇头,道:“邵道长,现在你知道我们那里,为什么宫朝会有那么多,神棍骗子会有那么多的原因了吧?” 邵元节无话可说,金玄白摇头长叹 他打了个哈哈,道:“老朽久仰乔帮主的英名,没想到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尊颜,真是意料之外!” 他举了下拳,道:“老朽虽然和金大侠稍有交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进话去,不过老朽当看的面前,敢拍胸脯说一句话,只要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 可是此刻大部份的人都显出那种畏缩之态,显然是被漕帮之主乔英的那句话震慑住了” 霍正刚笑了笑,道:“李副帮主,我们走吧!” 李英奇把手里的锦缎包袱又交给淮安分舵主张立夫,这才和霍正刚并肩行去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神枪霸王是谁? 张立夫一时都还没有想到,却已见林荣祖脸色大变,说出近日苏州神刀门灭门怪事,便是毁在神枪霸王之手 别的不谈,单就他分水犀来讲,便是水道上成名的高手,运河两岸的江湖人,几乎无人不知道他的名号 林荣祖把最近听来的江湖传言说了出来,张立场人才知这位神枪霸王便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顿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难怪连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都要如此重视神枪霸王,敢情他身后的靠山是枪神! 枪神成名武林,垂三十年之久,近二十年来,都没听过他的事迹,可是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年半载的人,都知道枪神和各大门派的交情匪浅,只要他出面,可说武林中的大小恩怨,都可在他的仲裁下,一笔勾消 他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便是朝廷要开始整顿江湖的第一步棋,难怪神刀门一夕之间会遭到灭门之祸,显然就是神枪霸王下的手 他们还没进屋,便闻到一股怪味,扑鼻而来,顿时,又听到刚走进屋的霍正刚道:“李兄,你这屋里堆了几大萝筐的冥纸做什么?” 张立夫回头望了望,只见帮主乔英和林荣祖已快步跟了上来,他犹豫了一下,和胡豪走进堂口,果然看到宽敞的大屋里,两边堆满了一筐筐的纸钱,那股怪味就是从纸钱上发散出来的 当李强这句话一说完,包括乔英在内,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及二位分舵主,还有霍正刚、林荣祖、冯奇等人,全都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他” 乔英躬身道:“是!敬遵李兄之命” 他吩咐道:“立夫,李老爷子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还不快站起来,让老爷子定下心? ” 张立夫应了一声,这才立起身子 乔英能低声下气的称自己为把子,便已经很看得起自己了,更何他又把这个称呼,提升为李兄、吾兄,乃至于老爷子,可说已把自己抬到了天上”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齐都脸色大变 在这数十年里,随着魔功流传开去,所有习练此功的人,都几乎成为禽兽,纷纷丧失人性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邵元节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认贼作父?” 他摇头叹息道:“想那东瀛倭人,实乃我中原后裔,远自秦汉便年年入贡,直到今日,都未停止,可是那蓬莱一地的青党徒众,竟会将倭人视为祖宗,岂不太荒谬了!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好不容易的立根于海外蓬莱,却又遇到蓬莱排外风潮,虎狼当道,让他们又冒着危险渡海回到中原” 金玄白听她解释了许久,目的便是要自己拿出日宗金令,于是毫不考虑的把手中握着的那块令牌递了过去” 李楚楚高举令牌,恭声道:“星宗弟子李楚楚,敬领日宗宗主大人金令 她看了下邵元节,诚恳地道:“二位大人的身份何等尊贵,为了维护大人们的安全,就算让我们这些弟子牺牲了性命,都是理所当然之事,关于这一点,就请两位大人放心好了”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提起老王香烛铺的王掌柜,竟会引来李楚楚说出那么多的消息,看来她对于持有昔年日宗宗主金令的自己,目前已是深信不疑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朱宣宣所吸引 玉扇神剑的名号固然听起来极为响亮,可是包括漕帮帮主乔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把这个绰号当一回事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这些大门派以武当、少林为首,讲的便是实力以往,少林有武僧上千,派中僧众多达三千,实力雄厚,排名在武当之上,不过当大明皇朝成立后,受到太祖皇帝的压制,实力大减 所以在正德年间,提到武林九大门派,就以武当为首,少林反而沦为第二,排名第三的则是峨嵋派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这种声名遍及天下的绿林盟主,麾下统领数百个帮派,号令所及,盟下帮派的把子都得服从,当然不是漕帮帮主乔英所能比拟的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来头太大,很可能是朝廷派出来整顿江湖的总指挥使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朱宣宣笑道:“我又不是当事人,我能怎么安排?” 乔英微微一愣,忙道:“立夫,把东西拿过来 她问道:“这只小鸟是什么意思?” 乔英道:“温州船夫搬谷进仓,发给竹签的事,后来被粮仓和船家都视为简易且又方便的计算方式,于是在江苏太仓的皇家粮仓也运用此法,不过他的竹签上刻了只麻雀,以作记号……” 朱宣宣笑道:“原来这只鸟是麻雀” 说着,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行去 李英奇走回原位,把自己的令牌收了起来,将乔英交待的话,和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胡豪等人说了一遍 林荣祖看到李强堂口里的大汉,全都忙着在街上烧纸钱,而那大棚里排列着数十张长板凳,凳上黑旗抖动,棚外纸幡飞舞,只觉全身一阵寒凛,感受到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深信刚才朱宣宣和李强之言,毫无虚假,也更感到惊骇和畏惧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霍正刚眼看朱宣宣等人越行越近,距此仅六七丈远,不敢再多言,叹了口气,道:“李兄,就偏劳你了,小弟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你身上,就看你的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室内,留下李强一人站在门口 然而这正是身为江湖人的悲哀,为了帮派的生存,必须牵就一些人或物,于是才会受到牵连,而招惹来杀身之祸” 李强目光一闪,道:“朱少侠,这几位官爷是……” 朱宣宣回头望了一眼那八名锦衣卫校尉,道:“金大哥派他们护送我回去,哈!看来他是被我吵怕了,要急着把我甩掉 尤其是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更是愁容满面,脸肉紧绷,强大的压力,让他挺直的腰杆几乎承受不了,而变得有些弯曲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一时之间,屋中一阵骚动,等到陈明义把椅子和板凳搬来之后,三位帮主才敢落座” 李强一惊,嚷道:“这怎么可以?岂不是折杀小老儿了?” 他苦笑一下,道:“本来我这堂口里,平常都有四个厨师,这回为了配合贺二姑布什么拘魂大阵,全都放他们回去了,甚至连赌坊都关了两座,因此连烧茶的人……” 乔英打断他的话,道:“没关系,我让许平他们帮你” 她笑了笑,道:“其他的礼,我就替你们转送我几位未来的嫂子,想必她们都是有度量的人,不会把这种事看得太严重”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乔英听到这句话,神情一松,笑道:“想不到少侠对马吊牌有如此大的兴趣,真是太好了” 张立夫和胡豪两人勤快地奔了过去” 朱宣宣看到茶水已经冲好,那四个花面壮汉也回到厨房里去,于是收起三面令牌,道: “乔帮主,你们可以开始了吧?” 乔英点了点头,捏起两枚骰子,放在面前,开始搓起牌来,一时之间,黄金马吊牌在木桌上相互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映着屋里的灯火,更是金光闪闪,灿烂夺目” 他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阵喧哗之声,不一会工夫,霍正刚、冯奇、陈明义等人奔了进来” 李强讶道:“要这么多的车子做什么?” 陈明义道:“锦衣卫的官员们也很累了,他们也得坐车,对不对?” 朱宣宣高兴地道:“好了!乔帮主,大家快把马吊牌收拾起来,这就动身了 几乎就在同时,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把长刀入鞘,单足跪下,以更洪亮的声音喝道:“拜见金侯爷!” 第五章第二五章月宗弟子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等人,眼看这种情形,个个呆若木鸡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泛起了一种荒谬之感 而在林荣祖、霍正刚及其他一干漕帮帮众眼里,金玄白不仅是侯爷,并且还是江湖煞星,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毁于他一杆神枪之下 到了近些年来,李元雷走火入魔,其传人陈马扁弃之如敝履,更加肆无忌惮,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民不聊生,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她看着那些人坐上了马车,逐一的离去,而金玄白依然屹立在街上,仰首望着夜空,没有说一句话时,心里更加的沉重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眼前这些年轻女子,个个都有父母兄弟,她们追随星宗宗主,远渡重洋,返回中原,也是希望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自己岂能予以扼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招了招手,道:“李楚楚,祢带几个人到贺二姑的神坛里去,把祢们苍龙七女中的其他六人,一齐带过来吧!” 李楚楚向前走了几步,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宗主大人,婢女未能遵从大人的指示,请大人用门规惩戒婢女 一时之间,有人忙着挂灯笼,有人则忙着排椅凳,现场一阵骚乱,而那些魔门的女弟子们,没有接到命令,全都挺直的站着,没人敢动一下,任凭那些牛鬼蛇神在身边穿梭往来,摆放椅凳 金玄白打开手掌,微笑之间,那块宗主令牌霍然跳起,缓缓的往云云身前飞了过去,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样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金玄白就是觉得此计可用,才准备照计而行,但他怎么样都没想到邵元节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让他在错愕之下,不知该怎样解释,才能免除那些女子的疑虑”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他本来还想多说些话,可是见到那些女子面上都有疲态,便扬声道:“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这就动身 想到得意处,他自觉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就算开国时的刘伯温,也没有自己的聪明才智” 金玄白把绣春刀交还给徐行,道:“徐行,立刻动身,返回天香楼”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李姑娘,祢数数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李楚楚道:“敬禀大人,四十七人,全都到齐了 她们就跟寻常的百姓一样,生活在社会的中低阶层,平常接触的便是衙门差人,距离锦衣卫、御林军、东西二厂的人员,太遥远了,所以怕的也就是这些如狼似虎的衙门差人” 他不敢再留下去和金玄白多谈,免得再听到这位侯爷讪笑他出了这个馊主意,于是赶紧转身而去”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很快便把整个思绪都沉淀下来,让自己融入这一片美景中 在如此优美的环境里,要他说出巫门三女在缭绕的烟雾中布出的百鬼拘魂阵,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金玄白最后说到了邵元节和自己商量的结果,道:“这些魔门女子也实在太可怜了,她们原是忍受不了蓬莱岛上邪魔的欺压,才会漂洋过海,回归中原,却不知受到何人的引介,竟然和宫中的太监搭上了线……” 他顿了下,道:“所以邵真人才会要我别杀她们,也不要押入狱里,仅将她们置于控制之中,成为朝廷的助力,我这才把她们带回来”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金玄白轻轻的拨开那缕秀发,然后从锦被里缓缓的坐了起来,斜斜的阳光映照在床上,把一床火红的锦被映得更加醒目” 金玄白问道:“最后谁赢了?” 田中春子道:“是秋小姐赢了,所以马吊牌改为麻雀牌” 田中春子道:“少主,不单这样,朱少侠输了之后,认为牌里只有东南西北风还不行,必须加上什么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才行”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这家伙的花样也真多,什么红帆、绿发、白浪,真是能扯 他大步走进厅里,只听朱宣宣道:“笑死人了,什么风雨雷电、梅兰菊樱?祢忘了这里面原来便有东南西北风吗?” 金玄白目光在大厅里扫过,只见唐伯虎和文徵明两人坐在椅上,每人手里各拿几块方形黄金,正在仔细的端详着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邵元节明白他所说的修练是什么意思,不屑的撇了撇嘴,朝劳公秉点了点头,道:“多谢劳大人,贫道知道了” 邵元节昂然进入,朝蒋弘武点了点头,立刻往长榻而去 在宫里,这都是小太监的职责,几乎每一个亲近皇上的太监,都会这一手按摩技巧,纵然张永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太监,统领着数万以上的锦衣卫,仍然没忘记这个手艺至于袄,则是采用掩襟,男人由左至右,女人则由右至左 ” 邵元节一听,几乎晕倒,心想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未免也太会拍马屁了,就这么点儿遭到蚊虫叮咬的斑痕,也能扯成脚踏山河星辰? 可是他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放下了朱天寿的右腿,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皇上说得极是,圣天子顺应万民之愿,下降凡间,这正是吉祥之兆 经过了二十多年之久,他仅仅用了半盒,然而却由于一时的私心,让他把全部的紫玉膏都给了天刀余断情敷用,否则以余断情的伤势来说,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便能站起来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稍缓,道:“张永,这次金贤弟又立下大功,救了玉郎,你看该给他什么奖赏?” 张永道:“皇上,封赏的圣旨应该下了,再加上他立下的大功,依奴才之见,该多赐黄金,除此之外,从南京库房中找回的追日、射星二剑,也该赐给金侯爷,如此一来,对他来说,不啻如虎添翼,以后对付高天行,也多了几分把握” 张永躬身道:“皇上说得极是,倒是奴才无知,未能体察出金侯爷的深意” 朱天寿道:“你起来吧!赶紧把我交待你的两封旨意拟好……嗯!还是再多拟一份,自即日起,成立内行厂,由司礼太监刘瑾执掌,武威侯金玄白及逍遥侯朱天寿任左右副指挥使,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李承中、李承泰等人,转调内行厂任理刑官,官位各升一级 朱天寿听了之后,时感惊讶,时觉新奇” 邵元节想不到林屋山区的蚊虫如此的毒,直到此刻朱天寿的脚底板仍然会发痒,他回头一看,只见劳公秉领着三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跟随在后,于是朝蒋弘武抛了个眼色 当他提到李元霄隐藏真正的身份,潜伏在魔门蓝党数十年,直到做了魔门尊者之后,才渐渐露出真面目时,朱天寿为之惊讶不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朱公子,你知道为何那龟次郎的义子被人称为马扁?”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啊!马扁二字合起来为骗,原来他在玩拆字把戏!” 邵元节道:“这倒不是,此人出身贫农之家,其母身怀六甲时,仍要下田种菜,他就是在菜园里所生,当时有一尼姑经过,为其接生之后,并顺便为新生婴儿取名为牛边,因他生时有一水牛靠近……”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此子之父虽未上过私塾,大字不识一个,却嫌牛边和牛鞭之音相近,认为不雅,于是改为马边,谁知申报户籍之时却被听成马扁,以致无法改变”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金玄白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道:“朱大哥,这也是朝廷机密?” 朱天寿轻声道:“这正是引蛇出洞之策,目前不宜详谈,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 邵元节含笑道:“第一件事当然是铲除江湖杀手,救了朱寿朱大爷,第二件事便是收伏苍龙七女等魔门弟子” 金玄白道:“哦,原来是这两件事”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 他看到邵元节神色木然,不过蒋弘武却是满脸紧张,更觉得其中颇有蹊跷”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大哥,你真是……” 朱天寿见他摇头,皱了下眉,道:“怎么?你不答应啊?”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后来这种一百零八张牌,经过漕帮先贤设计改良,又把行船必备的东、南、西、北四种风向加入,变成了一百二十四张之多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蒋弘武也附和道:“朱公子真是睿智,这梅兰菊竹比起梅兰菊樱虽是只改一字,却改得太妙了,诚所谓一字千金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朱老弟,祢太放肆了!怎可对蒋大人如此无礼?” 朱宣宣一怔,这才发现得意忘形的才正是自己 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情况,便听到邵元节在身后道:“恭喜金侯爷,圣旨总算到了” 他从腰际的扇袋中,取出一柄摺扇,姿势优雅的徐徐打开扇面,道:“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邓总镖头排名第二,仅在天刀之下,金刀镇八方之名,可说天下皆知 他跟那些商贾道:“各位请看,现在从镖局里出来的那两位英雄,都是五湖镖局的名镖师,其中左边那位便是侯七爷,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够到镖局里去参观一下 他一听到这批人中竟然有南七省绿林盟主在内,顿时吓得手足发软,口干舌燥,本想带着这些商家尽速离开,却发现自己两条腿已不听使唤”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他默默地记着什么飞天虎、插翅虎、翻天虎、白额虎等等江湖绰号,准备用来他日向人炫耀” 罗三泰扬声道:“老杨,小蔡是老苏州了,不是外来的悍匪,放他走吧!” 老杨犹豫了一下:“可他车里的人……” 蔡富贵道:“车里的八名旅客,都是金大人的朋友,他们要来和周大东家谈笔生意” 罗三泰见到王正英走近,连忙挥手道:“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干什么?” 蔡富贵作了个揖,赶紧爬上车,吩咐车夫尽快离去 等到两辆大车终于出了包围圈,蔡富贵吁了口大气,从车门探首而出,回头望去,只见那五百多名的衙门差人已把五湖镖局围得水泄不通 那人气轩非凡,走在纷乱的人堆中,宛如鹤立鸡群,一眼便让人认出他便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他们正在边谈边笑之际,一听蔡富贵的呼唤,全都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第三章第二五八章复杂心情 对于金玄白来说,这一趟行走在苏州城里的大街,可说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次了 这柄剑据说便是当年朱元璋尚是吴王时,身兼明教日宗宗主之际,教主小明王所赐 金玄白若非知道昔年明教在这近百年来的变故,真会以为当今的皇上便是明教教主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至于由皇上所颁的另一份密旨,以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则由金玄白收在腰囊之中 自此之后,苏州的所有赌坊,除了骰子、牌九之外,都另设麻雀间,供客人搓麻雀牌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他们在楼前碰上了换好衣服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一谈之下,果真发现被圈选的人都已官升一级,奉禄加倍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邵元节接着道:“金侯爷不仅轻功了得,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至碎石熔铁的境界,朱侯爷,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行走之际,有何不同吗?” 朱天寿讶异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些骚动之下,四处奔走的路人,竟然在奔逃时都留下一条通道,让自己一群人安然而行,毫无阻塞”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朱天寿见识过金玄白施展出绝世的神功,深知他的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就在这时,便可看出怪异之处,因为任由人潮洪流般的冲击,到了他们的身外,全都自动的闪开,留下了一块宽广达五尺的空间” 金玄白早就忘记这桩事了,听他提起,才想到自己果真要他去找周大富,谋一份正当的差事,好好的过日子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科道出使归,倒有重贿” 王正英受到褒奖,心里十分高兴,却面现惶恐,道:“这是小人份内的事,应该做好才对,实在不值得侯爷如此褒奖”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包括彭浩在内的二十多名镖师,全都感动地大声叫好,还有人鼓起掌来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他一想起诸葛明在镖局外之言,道:“诸葛大人,果真事情让你说中了,看来王正英果真是个老奸” 邵元节道:“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老奸,只是一种做人做事的方法,其中恐怕有七成是看在金侯爷的面子 当朱天寿和乔英大谈麻雀经时,邓公超和金玄白则谈起李亮三要求和神枪霸王晤面之事 两人谈了一下别后之事,当邓公超获知天刀余断情已在挑战金玄白失败之后,拜在金玄白门下,并且还被收为记名弟子,不禁惊诧不已 金玄白谈起了天刀之事,又想到江南七把刀中的无影刀程震远,然后便想起玉面神刀程家驹把田中美黛子拐走的那桩事,当下便提了出来 倒是金玄白见到邓公超站了起来,也跟着立起,望向那连袂进来的绿林豪客 这种不协调的组合,让金玄白看来,颇觉荒诞,也不知这些人要谈些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才一闪过这个意念,已见到刘崇义站在一扇雕花木门之前,躬身道:“李盟主,副总镖头,两位觉得此处可够清静?”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一下,发现自己上回来镖局,并没有走进此地,看到眼前一个大天井,四面的几间房都已上锁,环境颇为幽静,于是点了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李亮三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自认一身功力将至化境,放眼江湖,能够堪为他对手的,也不多了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修为,早已超越悟明大师之上,到达难以思议的境界” 金玄白问道:“你所说的杨大侠,可是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 李亮三点头道:“在下和破风神剑林英豪同时入武当习艺,较杨大侠早入门一年半,如果未被武当逐出师门,应该算是他的师兄,不过……” 金玄白默然望着他,对这位出身名门正派,却做了绿林盟主的剑客,有着几分好奇”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柬,双手捧着,恭敬地呈给金玄白,道:“这是崩雷剑客杨大侠托人转交给在下的,来人嘱我务必尽快交给金大侠 此后,在金玄白的逼迫之下,被杨子威带回武当管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李亮三到了南京,花了一番工夫打听之后,才知道吴恕和田璧双查出了雷神乐大力落入神枪霸王之手,却是人手不够,难以应付,故此许以重酬,希望借助李亮三庞大的势力,袭击金玄白,救出乐大力”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大侠所言不错,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他从腰囊之中,慎重地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杨大侠写给我的信,看了信后,我非常震惊,于是纵马追赶,花了七个时辰,才在武当山下的小镇上追到了他……” 他把信函交给金玄白之后,继续道:“我们在一家名叫喜客来的客栈见面,长谈了一夜,才知道当年那个武林之谜 金玄白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体会金永在当年的心情,想起一生贫困的父亲,只觉胸口郁闷,喉咙哽咽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李亮三愕然地问道:“九阳神功还能灭火啊?” 他这句话是未经思考说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唯恐遭到金玄白灭口,本能地退出了八尺,提起一身功力警戒着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这种境界便是见魔斩魔,遇佛杀佛的勇往向前,一无反顾的境界 老远便听到他大声叫道:“郁芳、翠珊,祢们俩没事吧?” 李亮三脚下一停,转过身去,只见邓公超和诸葛明两人先后奔了过来” 李亮三想起金玄白在瞬间施出飞剑之术,连斩二十多个大好头颅,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邓公超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得到练武场去看看才行,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 第二章第二六二章刀罡破阵 五湖镖局的大广场里,一片刀光剑影,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第一个战圈是由漕帮两位分舵主统领的十多名漕帮护卫们,围住了十多个身穿灰衣的天罗会杀手在痛宰 李亮三看到整个局势呈现一面倒,不久便可完全控制,便不再理会这些人”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当时在屋里的乔英等人,以及来自绿林盟的十多名绿林好汉,全都在一阵错愕之下,放声大笑起来 可是商金珠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再想到门外尚有人接应,于是心一横,立刻发难,领先向朱天寿攻去 他们三人刚刚走到厅门之侧,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镖局大门被人推倒,数十人有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他一愣之下,大步向前,迎向王正英,寒着脸问道:“王大捕头,你毁我大门,闯入镖局,想要干什么?”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邓总镖头,请恕在下得罪,我是身不由主,这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中年男子已伸手把他推开,其中一人跨前两步,道:“本官田璧双,来自西厂,带人前来擒拿要犯,抗拒者格杀勿论 如此一来,他们在苏州犯下了滔天的大罪,今后每个人的日子就难过了,必定会整日里提心吊胆才行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眼看金玄白有如摧枯拉朽的破阵杀人,诸葛明陡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全身开始莫名的颤抖,忖道:“这是一个杀神!哪里还是人?” 整个空间似在刹那遭到冻结,只有这场惨烈的屠杀仍在进行,仅是片刻光景,两层刀阵全都毁于刀罡芒影之下,三十六个西厂番子,包括两个控阵的档头,无一幸免,全都是咽喉一刀,死于非命 此后数年,陶仲文真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周旋在王公贵族之间,四大神将陪伴着谷大用,也见过不少次,较为熟识 其实这只是道士们相互吹捧的手法而已,面临着正德皇帝既奉道,又供佛,更十分执迷于法王、活佛的神通,龙虎山的真人们,不得不使些小手段,显露一些神通或法术,才能让他们的地位更加稳固 邵元节之故作神秘,有其原因,吴恕和田璧双怎知国师闭关苦修金丹大道,实则是带人出宫,去挖太监刘瑾的祖坟,断了坟上的龙脉? 他们眼看邵元节突然出现在镖局门口,很快便认出了眼前这个瘦削的道士,便是国师邵元节真人 邵元节扶着朱天寿走出厅门,那种恭谨的神态一落入吴恕和田璧双的眼里,不禁让他们更加注意这个身穿锦袍、头戴方巾的年轻白面书生 朱天寿的容貌并没什么大改变,比起当年在豹房外所见的武宗皇帝,看起来更稳重,更潇洒一些 就算有不长眼的毛贼敢挑衅,有神枪霸王这个强大的靠山,便可运用官家的力量或江湖大豪的威势加以摆平 等到诸葛明的身份暴露,并且提到了金玄白不仅是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并且还是朝廷的侯爷时,李亮三更加感到害怕了 此后五大高手一齐身受重伤,跌落灵岩山石窟的曲折变转,让李亮三更是听了啧啧称奇 杨子威深知黄叶道长的个性,明白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再加上铁冠道长在遗书上把当时四大高手的心情以及为何要和九阳神君抢着收下金玄白为徒的原因,阐述得清清楚楚,以致给了黄叶道长打击金玄白最好的藉口 无论是巩大成也好,其他人也好,就算武当掌门惹上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一想到李亮三的转述,不禁心里一痛,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请盟主派个人替我传话给杨大侠,告诉他,我金某人当年受艺于铁冠道长门下,便是武当弟子,若是掌门人要对付我,可以把我逐出武当门墙,从此之后,恩怨两断,可是他若把各大门派或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庄主找来,视我为魔门妖孽,那么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到了后来,不自觉的涌出一股雄浑的气势,逼得李亮三都几乎立身不住 金玄白和颜悦色的一一回礼,扑天雕壮着胆子问道:“金侯爷,请恕在下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能否请侯爷为我们这些草莽之徒,解此疑惑?” 金玄白记得扑天雕姓邹名义侠,心里正琢磨着取这种名字的人,怎会是盘踞湘北的绿林大豪?听他这么一说,点头道:“邹兄请说 金玄白转过身去,见到邓公超站在七尺之外,和诸葛明在低声说话,于是也招呼他们上得月楼喝酒,并且还要邓公超把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一起带去 最让人听了高兴的是,金侯爷还答应官位从六品起算,这真是个天大的恩典和喜讯 金玄白等他磕了个头之后,才把他扶了起来,然后交待王正英派人到怡园和新月园去通知一位傅子玉傅姑娘,请她把人带齐,到得月楼赴宴,喝完酒后,便要乘船往徐州而去了 漕帮帮众和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一听请客的人是苏州知府,作陪的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还有按察使洪亮,并且很可能浙江巡抚蔡子馨都会到场,全都大吃一惊,呆若木鸡 谁都知道,这回知府大人又要在得月楼宴请贵客了,否则不会派出如此多的衙役守卫 假使王正英的确升为六品官阶的理刑官,那么别说宋登高了,就算是布政使或按察使都不敢不买帐 罗三泰欣羡之余,也替自己高兴,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同贺一番,才会始终笑脸盈盈 是以他应了一声,慌忙奔进楼里,按着王正英的吩咐,火速办理 随着一阵阵的香风拂过,王正英几乎晕了头,直到五十多名劲装女护卫全都进了得月楼,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忖道:“这五十多个女护卫,个个都是长得玉润珠圆,花容月貌,随便出来一个,都不输给花满楼的红牌姑娘,真不知道金夫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那些女护卫中,倒有几张熟面孔,好似以前自己到花满楼里见过的清倌人 这批人还只是血影盟梅、兰、菊、樱四组杀手中的少部份,至于那批从南京撤回来的四百多名忍者,此时尚由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带领着,留在太湖边的小渔村里,准备接受训练,学习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法 岂知这些人原先就是血影盟的杀手,练了必杀九刀的三招刀法之后,杀气更盛,剽悍凶狠的劲道,弥漫全身,以致让见过不少世面的大捕头王正英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王正英脚下一顿,只见曹大成眉飞色舞的道:“我刚叫工匠精工做好的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万千,堪称前所未有的赌具,既可怡情养性,又可陶冶身心,定能流传千古 王正英点了点头,看到曹大成手里捧着个用绸布包好的盒子,好像捧着宝贝一样,忍不住一翻眼珠,道:“怎么啦?我还不够资格看这什么麻雀牌?” 曹大成满脸堆笑道:“岂敢?这两副麻雀牌是朱侯爷和张公公预定的,他们要带到北京去,据说是要送给太后玩耍的 井六月虚虚抱了下拳,道:“各位请坐下 王正英忖道:“这些女护卫和楼下那些男护卫,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真是透着稀奇”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在驿丞的观念里,这些剽悍的忍者,都是由诸葛明所统率的东厂番子,实际上,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东厂小档头,则反而和漕帮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坐在第二艘三桅大船上 可是打从国师邵元节以及两位侯爷、锦衣卫同知大人和东厂的大档头进了得月楼之后,这三位大人的态度便整个变了,变得一副爱民如子,视民如亲的模样 王正英见到一楼全是些武林朋友,不论是镖局的镖师和刀客,或者侯爷的护卫,都有一身武功,不管黑白二道的分际,有天刀和金刀镇八方以及剑魔在此,料想一定相谈甚欢 可是,很快地,他便从伤感中挣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随着灵识的溢放,他发现宽阔的运河上,整条河道都被空出来,许多的大小船只,都靠着岸边航行,没人敢挡路 其实在运河上行船的人都知道,驿舟行经河上,不管在任何水道,都有优先通航的权利,不仅不需接受检查,并且航行之际,任何客货商船都得让出航道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金玄白神识即将抽离的刹那,突然觉得若有所失,再一观察,才发现玩麻雀牌里的人,少了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 金玄白也没多理她,轻轻拍了拍服部玉子的手背,道:“祢们继续玩,我出去了” 金玄白也懒得再听下去,拉着蒋弘武走到左舷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她眼看金玄白凌空而来,轻叱一声,大袖急拂,一股狂飚涌出,恍如怒潮奔腾,向着仍然身在空中的金玄白攻到 那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似乎回过神来,问道:“你们可是漕帮弟子?为何要夺人所爱?” 金玄白一怔,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带着大批手下,乘船紧追前面那条船,原来为的是追求何玉馥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师父明明已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过来?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终身未娶,在他的观念里,娶了妻子,只会荒废练武,妨碍上进,毫无一点好处 那四个高大壮汉看到井六月武功高强,身法怪异,一眼便认出对手的剑法,全都大惊,纷纷上前,各施绝艺,想要把龙武抢救出来 井六月敲断了那个年轻人的长剑,并没趁机取他性命,这时,四大高手各施绝艺,齐攻而至 可是,那有多丢脸?岂是他纵横江湖的剑魔所做之事? 井六月心里虽是这么盘算,却也不惧,因为他看到那两条漕帮的大船已经转向而来 刹那间,一股宛如有形的气波,汹涌奔腾的鼓荡而出,朝四位龙使撞去”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还没等到四下迸射的木屑落下,他已大袖一拂,飞身掠过那蓬木灰粉雾,向白发道姑跃去 ” 井胭脂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已见到自己落入井六月的手中,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膛,笑道:“三伯,你吓了我一跳!” 井六月看到她那小巧的红唇,秀气的琼鼻,想起她小时候顽皮的模样,受委屈时噘着小嘴的情景,纵有两年不见,也恍如昨日一般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井六月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哇呀呀,原来那个老小子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另外一个家伙则是东海风家堡的堡主风漫天,至于另外两个女子就一定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了,这些人多年未出江湖,怎么一下子都到了江南?” 他知道包括成洛君在内,这些人都是东海海盗首领边巨豪的多年好友,自己刚才把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杀了,恐怕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接着人影一闪,李承中也在天刀余断情的帮助之下,越过了宽阔的河面,落在李承泰身边 是以在江湖上,东、西二厂的威名较之锦衣卫更大,手段之凶残毒辣,也更令人发指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他们之所以同时亮出了东厂的腰牌,便是鉴于长白派和玄阴教之间的那种千丝万缕,牵扯不清的复杂关系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还是另一位金夫人傅子玉小姐,竟然会认识成洛君,还说两人已将有二十年未见 就在他伸手探出、四下一片惊呼之际,井六月骂了句:“蠢材,功夫不够,还来卖弄什么?” 骂归骂,他运起一身功力,飞跃出去,准备在余断情落水之前,将对方接住,然后掷回来,反正他身上还没全干,再落一次水也没关系 成洛君和风氏姐妹,以及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数十名海盗,何曾见过这种能在空中停留,并且转身而行,如有天梯可渡的情景? 他们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手提着余断情,走回了大船之上,面上浮现起惊悸、畏惧、凛骇、钦佩等种种不同的表情 然而沈玉璞技高一筹,九阳神功当时已至第五重的高原期,功力深湛,远非玄阴圣母能比,结果仍然败于九阳神君手中” 他放开了按在余断情头顶百会穴上的那只手,目中神光闪现的望着四大龙使,道:“何女侠是我金某人的未婚妻子,罗龙武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仗着人多势众,纠缠不休,倒也罢了,他口出不逊,得罪了我,我也不与他计较,如今他既丧命在我徒儿之手,那么我便要和七海龙王边巨豪算这笔帐了!” 四大龙使面面相觑,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觉得这种人太不讲理了! 就在他们一怔之际,只见金玄白伸手一扬,一块闪着银光的狭长令牌已脱手飞出三丈宽的河面,到达他们的大船之上,就那么虚悬在他们的头顶三尺 井六月喝完了酒,又把葫芦挂回腰带上,擦了擦短髭上的酒渍,想到刚才和白发道姑所说的那番话,以及她变幻不定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她本身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又要道装打扮? 他想了下,也懒得再继续多想,朝向金玄白跃去,身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听到金玄白沉声道:“家师在我出门之际,曾说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违背江湖道义的行为,就可出示这块令牌,加以制止,如有不服,则可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他把话说到这里,四大龙使和所有的东海海盗全都惊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又跪了下来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他这句话给了余断情极大的启示,满心喜悦的捡起甲板上的两支拐杖,双手一扬,丢到河里,然后看了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眼,飘然飞身而起,凌风御气的掠过将近四丈的河面,回到驿舟之上 他吁了口气,道:“成大叔,我在船上等你 至于守在第二道关卡的则是一群身躯矮短,却个个剽悍的黑衣人,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站在两座酒楼的门外守卫,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大街上的路人,望之让人生畏”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来往的路人,一看到这种情形,也纷纷的躲闪开去,唯恐遭到池鱼之殃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虽然没弄清楚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可是田敏郎却听过主人、服部玉子在行前挑选人员时,告诉过这批忍者,内行厂的权力超越东、西二厂之上 小李挥了下手中铁尺,喝道:“你们想要造反不成?还不快把我们头儿放了?” JZ※※※造反是叛国大罪,如果坐实了,一定会在秋后砍头,甚至可在镇压造反时,把叛逆当场击毙 砟此为了官威,这些巡捕也会乱喊一通,动不动便指人要造反,好在发生意外,杀了人后作为搪塞上司的理由和藉口 可是他们一伸手,才发现忍者刀都留在新月园里,没有带出来,而带出来的雁翎刀则都放在一起,交由田中春子保管 褚山抓住陈浩的腰带,道:“田老弟,你把他放开来!” 田敏郎一放手,陈浩已被褚山像抓小鸡样的抓在手里,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乱动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当时,在小纸条上,并没有写出原因,仅是划上了最紧急的记号,这个记号代表危急,必须立刻撤离的意思,完全不可再留下去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他们和枪神、鬼斧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认为这是一石数鸟之计 两位庄主并没有见过金玄白,不知道他的武功修为以及心性如何,是以再三的询问众人,对于这个身兼五大高手绝艺的年轻人,有何感想和看法东京的街头飘下片片瑞雪,人人身披大衣,双手摩搓想寻求一丝暖意拿杯的手停顿了下,邑辉冷静自若地饮啜著苦涩的液体,「毕竟那是一百年前施予的封印了   银瞳急速收缩,邑辉惊豔地瞅视怀中的人,歉意充斥的脸上楚楚怜态,像一把利刃直刺心扉,美得不可方物的妍丽使他迷惑,那双魔性的紫眸,像勾爪似的紧镶住他的神智麻斗听得模糊,翻开资料,他的双眼发亮,「要派我去大阪?!」神啊!你真是太关照我了!美食之都,大阪~~耶!   课夷掏出两万元大钞,「回来时要帮我带南瓜派和粟子糕哦!」麻斗巴上去攀问,「那、那我可以用公款大吃一顿吗?」他的嘴角流出口水了   冷眼一扫,「如果你过得了巽那关的话」   麻斗瞬间结冰,「那、那个   刚出完诊的邑辉搭乘计程车回来,银瞳大剌剌的盯著麻斗看,嘴角边勾出难解的笑意我只是来参观的   七楼的窗台倚著一道人影,邑辉盯著麻斗离去的背影,邪气随著脸上的笑容泛开,「麻斗」实验室摆满了许多的培养柱,里面放的都是些不成形的肉块,昏暗的灯光使这里看来更为诡异 啧!戒心还真强,这孩子是在什麽环境下长大的啊! 口念咒语,麻斗专注地试图解开密的束缚,突地一道光迸出,符咒像玻璃破碎般散落,「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密……黑崎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那个地方……」就好像记忆被抽离,他啷记得在那里的事情,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到那里的 记忆丧失吗?「密,你知道是谁把你锁在那里的吗?」 「嗯!那个人叫……叫……」叫什麽啊!他刚才明明记得的啊!为什麽现在他却记不起来呢?那是他每晚诅咒的名字啊!密摇著头,努力地想起那人的名字,「他叫……他叫…可恶!我明知道的啊!」 「密,不要再想了!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弄伤自己的!」麻斗压住他激动的身子,试图安抚密的情绪 「你是说…… 他很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吗?」怎麽看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有什麽理由被人施展如此恶毒的咒语,施咒的人是谁? 将大块的肉塞入嘴里,「没错,不仅如此,我还要请你帮我调查一个叫邑辉一贵的医生 「我说麻斗啊!你还真行耶!你是去那找来的资料啊!」俱生神问道 麻斗愈是想推开邑辉,施压在身上的力量就愈强大,紧接著痛苦是是从未体会过的快感,昂然的硕大也被邑辉束缚著,麻斗只能哭喊挣扎,「不要!快出去……好痛!呜哇──」 「不要吗?」邑辉嗤笑,抬高不停蠕动的双腿,逐步摆动起臀腰,肿胀的物体在浸淫的核穴里进出,碰撞发出的声响在邑辉耳里是多麽的美妙,「淫乱的你也美呐……麻斗……第一次的感觉很美味吧!那种感觉就像……禁忌的乱伦是吧……呵──」 「唔……啊──你、你说……什……唔哇──」邑辉用不知何处寻来的细线绑住麻斗的分身,身後的撞击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律动的速度,痛苦得快麻痹麻斗的意识 大量的鲜血自口中呕出,邑辉满意的笑著,「这是愤怒的力量吗?真不愧是麻斗,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哀悼你的密的死亡吧!哈……!」语毕,邑辉自一道光芒中,消失无踪 「密?密──!」麻斗拥著他的身体哭啸,泪水……好像怎麽也止不尽 无法抑止自眼眶溢出的泪水,一颗脆弱的心被罪恶填得满满的,如果那时不是他太无能的话,密就不会死了 他一直如此自责著 他紧抓著巽的衣角,又忍不住自责起来,「巽……我是不是很无能?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只能……任由他被别人催残,到最後我却无法做些什麽,如果……如果当时的我不分心的话,那孩子根本就不会死!都是因为我的错!」 「麻斗,不是这样……」巽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麻斗现在这个样子刚才我躺着的地方是一片草地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失去任何知觉……   眼前晃动着人影,还有轻微的说话声秀儿早起开门扫地时发现了我,因为我正巧倒在她家门前,他们看我昏迷不醒就把我抱进家中,让我睡在东屋里   秀儿扶我起身,拿了一碗粥喂我”说完就示意秀儿跟他一起出去,让我好好休息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搅得我心乱,看样子,我是经历一些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才失去记忆的一下子想了这么多事情,头又疼了,我不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我找了张凳子坐下,闻着槐花的香味,感受着太阳的温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由心情好了起来四颗珍珠大小相等、颜色均匀、光泽强烈,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村子的大儿子朱尧一直面露哀色,垂首站在父亲旁边看到父亲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说:“乡亲们,时间耽误不起,大家听我说……”   朱尧是村里公认的能人儿,语速既快,思路又有条理,大家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凤凰村的村民虽然与世隔绝,但与附近几个小村子也素有往来此人个子矮小,身材瘦弱,看样子三十来岁,一双阴险狠毒的小眼睛眯缝起来看着周围,嘴角一抹冷笑   村长最后看了一眼绝望的红叶村村民们,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看到她清丽的脸蛋因绝望而扭曲,怀中紧紧护着那个小婴儿,被挤在人群的一边是的,我们凤凰村她只是皱着眉,看向车枫,低声说了句:“相公……”车枫对她温柔一笑说,“没关系,有我在,断不会有事在包围着我们的骑兵外,果然不出所料,我看到了一匹红马上坐着一个长相猥琐、面容阴毒的男子,此人一身戎装打扮,随意地玩弄着手中的马鞭,不屑地看向我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当真没有王法了吗?我的双肩忍不住微微发抖,又强自压下车枫回头怒视着姓樊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霎时变得充满杀气,让我极为陌生车枫身手极好,只见他身影飘忽,精准无比地将箭一一劈下   我转眼看向马上那个小人,只见他目露寒光,嘴角的一丝冷笑也不见踪影,可见他是真动了怒气   突然之间,整个包围圈的百来个士兵们全都抽出随身携带的弓箭,面不改色地一一向村民们射去!百来个士兵,三十多个百姓!   纵使车枫一身功夫,却在数百支羽箭的攻击下毫无办法“我早把你当成是亲姐姐,这些日子你住在村子里,我也看出来你是个好人空有一身功夫却已无用武之地几年下来,谈不上有何成就,可防身足以无须多言,咱们一块儿回去吧秀儿也策马跟上,轻轻地说了句,“若姐姐,多谢你我不解的看向她,她脸色惨白,身体仿佛支持不住般摇摇欲坠   我心里一紧,连忙扶了下她,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伤着了?”秀儿缓缓摇了摇头,她看向我,颤抖着声音说道:“若姐姐,你不要问了,我也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虽然已经估计到村民们已不在人世,但是……但是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腐烂成这样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具尸体村民们的尸体上全都插着十来支箭,全是被当活靶子活活射死的,而士兵们的尸体上却插着车枫的红煞针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不可以,他们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我发疯似地到处狂奔,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只听见空空荡荡的山谷中只有我自己的嘶哑声音在回荡“车大哥……哥……哥……秀儿……秀儿……”我喊了不知道多少遍,却毫无回应   我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任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们都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道!   我想到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他们,我想到专门为我去打野味补身子的他们,我想到把我当家人一样疼爱的他们……他们最后一刻绝望痛苦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浮现   村外只有一条通往另一个镇子的狭长小道,就算我再怎么跑的快,两条腿总比不过马的四条腿我不及思索,迅速往竹林深处跑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几乎要在竹林中昏昏睡去,忽然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我心头一凛,清醒了一下头脑,向村子的方向看去忽然间,前方竹林出现了一片不正常的骚动,不可能是风声他开口说道:“老朽名为无妄,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在下秋若风,没有学过武功,刚才的一幕,小女也百思不得其解可能本就是属于我的物品吧看这木料应该价值不菲”说到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面露得意之色”   我答道:“前辈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经此变故,若风也知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说一年,就是一年!只怕一年后,你又不舍得走了只是我丝毫不懂得运用,就如同明明面前有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却只能看不能吃,无福消受,心里不仅郁郁他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对我说道,“今天开始,我便教你无妄剑法而这第三套就是四十八路魅剑,这套剑法灵活无比,令人防不胜防,用该剑术时,身形飘忽不定,招招指其要害,敌人视你若鬼魅,此为魅也等你学成那天,哪怕只是使用一把普通的剑便已不同凡响   他接着说,“这三套路数,一套比一套繁杂,深奥,可是威力却也递增有时一反常态地对我嘘寒问暖,有时又更加苛刻地教我练功,又有时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变得异常冷漠   我仍然一如往常地每日勤于练功,虽已掌握无妄剑大要,却无实战经验车枫闭着眼睛,脸庞消瘦这都大半年了……”还没说完,就双眼含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近几个月我感觉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估摸着再调养个半年,就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啦我们在这谷中静养,却也不知外面的消息”    第七回 追忆往昔 更新时间2010-1-13 21:20:35 字数:2179  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低声继续说道:“六年前,我浪迹天涯来到这凤凰村,遇见了你,总算过上了太平安宁的日子”   “除了主公本人,在我十八岁生辰那天,夫人居然亲自来总坛为我贺寿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温婉贤淑,善良柔美只是,这份简单的快乐在六年前被打破了”   “那一天,总坛的执法长老突然敲响了执法钟执法长老鄙夷地看着我,用他一贯冷酷的语调说明了事由”   “那执法长老为人有些迂腐,但又铁面无私,即使主公本人也不好提我求情对我来说,这是耻辱的标记可是,秋若风却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秀儿坚定地说道那是一条偏僻的小路,平时我从未踏足此处忽然,无妄前辈跃上空中,迅速地踏入了瀑布中去他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问也没用,这一点在我刚认识他是就知道了我也不开口催促,便静静地坐在他的一边等他开口不管怎样,下山后就要靠你独自一人了,没有任何人是可以相信的,包括我   无妄无妄,估计也是化名吧如此过了十天半月,无妄剑加上无妄剑法我也已练得纯熟,再也没有一拖再拖的理由了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家客栈,“福至客栈”,想着无论如何,总得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于是便走了进去   不久,面上来了可是既然无妄前辈给了我银子,我就改了主意住了个单间不过看样子,这武林大会我是非去凑凑热闹不可了”   我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却只淡淡地说了句:“如此甚好,那就麻烦大哥了咱们后天未时,欧阳府见   不一会,未时到了,欧阳府的家臣敲响了位于大厅东侧的神鼓,预示着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王彪说:“他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乾坤二老之一,白须长老胤不乾这武林盟主之位是大家选出来的,岂是谁想做就做的了的“你……你……秋……”我奇怪地看了看他,却马上明白了过来我从未见过这位兄台   堪堪五十余招,我一个斜刺直指他心脏欧阳非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表示安慰,便再也不看向我们欧阳非只得宣布比赛继续   我心知此人武功不但不弱,而且已近炉火纯青霎时人剑合一,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趁他不备一剑刺中他的左手腕可是,以我的内力,足以与之相抗衡么?虽然无妄前辈说过我内力深厚无比,但是和这白胡子长老这几十年的功力相比又如何呢,我完全没有把握四掌相接,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不过估计胤不乾也一样”这声音好耳熟,分明就是刚才指点我去争那盟主之位的人!我抬头看向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影子”转身又向众人说道:“各位,今日天色已晚,既然盟主已定,就请各位暂留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日午时举行盟主继位大典看今日众人之神色,唉,我若真坐上这盟主之位,还不知有多少勾心斗角之事等着我去心烦呢可又不知为何,我对这些道理似乎十分熟悉   胤不乾开口说着:“欧阳公子,你这默墨阁说话方不方便?我们在此说话,没什么问题吧?”   只见欧阳非邪邪一笑,“长老你就放心吧他说:“我看这姓秋的小子来历不小即使与秋家有关,我其实也不能斩钉截铁地确定一下子承担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不远处,我好像看到一块牌子没想到,忽然感到脸上有水滴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也不阻拦,只是看着虽然她一直尽她最大的力量保护我,可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增长,姣好的容貌开始被老鸨注意,她便知道再也留不住我了秋元朗是个正人君子,与她也算相知相识,便同意收留了我后来,他也会教我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权当防身用   近几年,我时常见到老爷愁眉不展,可能是武林中有什么纷争难以平息而小姐也有些古古怪怪的,沐浴、更衣、起床等都不要我伺候了,偶尔甚至会发呆老半天,叫她也不理人,更加喜怒无常了毕竟是随着武林盟主的儿子练的武,着实不弱   忽然间,我听到阵阵杯碟破碎的声音,回过神一看,只见大家都坐立不稳,一个个歪歪扭扭地,一半的人已经倒地昏迷了!   “不好,中毒了!是五毒散!”老爷一手撑住头,无力地说道   我睁开眼睛,原来是慕白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他要独自逃生也是轻而易举我是少爷,他们只是想抓我,走了一个丫头他们不会在意的怪不得那段时间小姐都不让我近她的身   我慢慢地走上台,向那张无数人觊觎的宝座走去转身面向众人,微笑地开口说道:“晚辈秋若风,承蒙各位错爱,担任这武林盟主之位   这是,胤不乾也回过神来,呵呵大笑着说:“秋少侠真是过谦了   但是我心里知道,虽然这是一套平常的龙拳,我却每招没式都做到了十全十美,可是无论我怎样出拳,欧阳非总能轻轻巧巧地化解开来,仿佛只用了一二成功力一样不敢太多,只使出了四成功力”   酒席总算散去,众人也纷纷向欧阳非和胤不乾告辞了   王彪问我:“秋兄弟,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我说:“我想先回一趟秋家大宅即使只剩一片废墟了,我也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曾经的挚爱亲人全都在此丧生我一定还漏了什么地方到底会在哪里呢……像老爷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一个密室对了,密室!只不过,我怎么会知道密室的所在呢?这是老爷最重要的秘密所在,连夫人都不一定知道   我记得以前在开玩笑的时候有问过慕白,这个家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在来,先喝口水水,水……水!对了,水!   我还记得,老爷为人最是节俭,总是教导我们不要浪费水,不要浪费粮食难道,是我算错了?心中不由沮丧了起来那场大火毕竟波及至此,所以密室内也有一些被烧过的痕迹   老爷为人清明,不贪图富贵可我知老爷是爱书之人,可能因此才设了这个密室吧不会的,出事前,老爷的神色常有些异常,明显是感觉到了些什么一本一本,一页一页,生怕错过了只言片语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暗示吧王彪又死死地看了看那个印章,终于说道:“我认识这个章,这是我师父,也是龙虎门掌门莫清平的印章!”   我心头狂喜,刚才还在烦恼,要到哪里去找这个印章的主人   这一日,我们寄宿在一家小客栈里虽没伤到我人,却将我头上的发髻给打落了   我心下了然,既然想要我死,这镖上十有八九是喂了毒的”   他们虽然还是面带震惊之色,恐怕一时难以接受,不过还是说能够体谅我不得已的苦衷此事我早与师弟商量过一次,他潜入师父的练功密室中妄想窃取师父的真经,却被师父发现我知道,师父曾有过一个他极为深爱的女子,只是那女子福薄,早早地过世了,因此,师父伤心了一辈子   我怔怔地瞧着这支笛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此事事关我秋家满门被灭的惨案,还请莫掌门伸出援手,只要告诉晚辈您所知晓的真相便可看在我基本日更三千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连忙谢过他,就暂时在客房中歇息了,苦苦思量怎么样才能让莫掌门帮我这个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放手啊我下定了决心莫掌门知道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爱跪就一直跪着好了这时,莫掌门终于出来了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打在脸上的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我悲哀的泪水四四方方,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些桌椅便再无他物了我警惕地看向那里,本能地往床边一摸,还好,我的无妄剑还在”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我总不自觉地升出一股亲切感连忙略带尴尬地说:“额,那个,你一定饿了吧,我先去拿点喝的,啊不,拿点吃的给你欢喜?   唉,我又叹了口气这冉丘说是去帮我弄些吃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可不要小看这坛酒,它叫做不倒酒何为不倒,不倒翁为不倒我今天白天悄悄地打听了一下,原来这莫清平是个有名的醉鬼毕竟,莫清平认得我,在他清醒的时候看到我总不太妙我猜他必是先服用了解药,因此也不担心他又机械地缓缓倒了一碗酒,一口灌了进去,接着便倒在桌上,使不出丝毫力道了更何况,喝醉酒这种事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再也平常不过了当时武林的后起之秀欧阳非,功夫了得,好些个前辈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时任武林盟主的元朗也颇为欣赏这小子可是……可是我怕!我是个懦夫!我明知事情的真相,但是就是不敢说出来   他缓缓地说道:“没事的,想哭就哭出来好了,这儿没别人   忽然,感觉到一只暖暖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脸庞,轻轻地擦去了我的泪即使有再大的困难,欧阳非此人,我非杀不可他一间,我一间,井水不犯河水此时的我报仇心切,也管不了这些小事了   这些花姑子渐渐往我这边走来,我也很感兴趣地打量起她们来”   我一愣,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   “小姐?”我一呆只不过于多年前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秋家,离开了盟主的昊天帮   我万般感慨,原来车枫与我还有这等关联,只不过,他却料错了我确是秋家的人,可我并不是小姐寒梅,我是她的丫头,秋若风”   车枫一下子被惊呆了”   我客气了一翻,便借口累了,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老天保佑,希望让我得偿所愿冉大哥正背对着窗子,站在床边,拿着那个香囊使劲地嗅着,看样子极是开心想到此节,我冷静了下头脑,不再哭泣还没走到,在醉仙酒家的门外我就听到了车大哥的声音:“唉,你又何苦如此……”   我心中一凛,如果我现在跑了进去,反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是,我是少爷,我是个没有人知道的二少爷一来二去的,便和我娘有了感情可我生性倔强,性子古怪,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就在几年前,我跟朋友一块去炎京游学了一番可我知道我不能,那个时候我坚信她是我妹妹,怎可乱伦?于是便狠狠心,不敢看她失望的眼睛,扔下她一个人先走了他喝了不少,跌跌撞撞地一路向前走着,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我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但在我心中却好像一片空明”   他明显身子一震:“你……你肯原谅我?可是我欺骗了你,一直都没有把真相告诉你只不过……我只怕杀欧阳非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若老天爷要收我们,逃都逃不掉,大不了咱们一同赴死,黄泉路上还可做个伴,不是挺好的么”   我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可能,他是把感情融入在了这支笛子之中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这首词是描述感情的巅峰之作,而后被赋上了曲调,更添幽婉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我是非学不可了这样一来,我们对抗欧阳非,胜算便大大地增加了比如你使的是拳法,便将内力积聚于手上,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不知何时,我才能和默然一起真正过上这样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和默然照常开始练功,可一直没见着车大哥奇怪了,他可一直都很准时,每日都来和我们一起练功吃饭,闲话家常,不可能不说一声就不来的呀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刺目的很死士是极为厉害的高手,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兵器而欧阳非……我离开江州时,他既然派了一批黑衣人,显示已起了杀我之心   当天晚上,我们便换上夜行衣,准备夜探欧阳府可是,既然是欧阳非做的此事,他一定不会放心把车大哥囚在别处,一定是在他欧阳府没错一边的一个家丁正拿着皮鞭狠狠地抽向那个人   还好,下面并没有什么刀山火海、洪水猛兽,而是一堆柔软的稻草,我和默然也并无受伤四周铜墙铁壁,除了上面的洞口,根本没有方法可以从这里逃出去车大哥被他们给打伤了,到处是鞭痕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可是车大哥说他从未见过小姐啊,不然也不会错当我是她了只是现在既无纸也无笔的,该怎么办呢老爷和夫人开始为她着急,后来见她如此骄傲,想想也还可再拖几年,便也由她去了   没想到,小姐从小骄横惯了,不服老爷的管教,居然偷溜了出去与欧阳非私会,并有了肌肤之亲她不仅连云海剑的影子都没看见,还被老爷给发现了现如今,她到得这步田地,虽然可说是自作孽,但也是可怜之极,早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不过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他身边还有胤不乾那条狗,我这大法可是师从胤不乾的师傅,他应该是认得的,也该知道这大法的威力吧   我只盼那欧阳非先把我们带出地牢,再想以武力解决我们欧阳非的声音从上面冷冷地透下来:“秋小姐,冉公子,这些天可委屈你们了那好,今日我便一块解决了你们,也算了了我的心腹之患上回我与胤不乾比试的时候,虽然在最后也用到了魅剑,但是只不过出了一两招便开始内力相拼,再到后来的醉香步步清因此,魅剑剑法的变化多端以及诡异多变,欧阳非根本就没有见识过我多给了老板一些银子,用凶狠地口气叮嘱他不许在外嘴,毕竟我们这四个人还是有些招摇的我抱着她,好言安慰着   让小姐吃了些东西,安抚上床后,我又去了隔壁默然和车大哥的房间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将他经脉打通,车大哥吐出一口血来   “慢着我猜是从小被轻视惯了,自己都习惯被忽略了吧这种毒毒性较烈,不过也并非无药可救这位大哥身子骨硬才熬到现在,不过若非碰上我,估计也撑不过几日啦”   我连连称是,心中暗想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刚准备出门去买药,小四又提醒道:“这些药中,就属牛黄最常见,极易买到   我连忙跑回客栈,把情况都说了一遍   小四听了我们的话及其兴奋,问道:“你们是要去夜闯欧阳府吗?带上我吧!”   默然笑骂他胡闹,他却把脸一板,说:“哼,怎么,你们又瞧不起我了是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师父那可是当世的高人!我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   小四一听肯带他,兴奋地上蹿下跳起来我无不担心地对默然说:“真要带他么?出事了怎么办?”   默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   那欧阳非不是蠢人,他买了这些牛黄,应该也就料的到我们会去抢药,可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上钩了这府内看似正常,可总觉得透着一股诡异   我对他说道:“欧阳非,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我不由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默然大吼一声:“且慢!”   厅里众人纷纷回过头来,小声议论起来,不知出了何事王彪见到我很是兴奋,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莫掌门一个眼神阻止了,示意他静观其变   欧阳非听完后,哈哈大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我劝你早日收手,不要再妄想盟主之位啦没想到,欧阳非居然深得人心至此身在江湖,我又是一派之主   欧阳非冷冷一笑,说:“是我做的,又如何?那也得你们有命出去告诉天下人才行!”话音刚落,便飞身向我袭来一时间,居然无处可躲,眼见着便要被射中了我心中有如被大锤猛击一般,“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放松警惕让这恶贼有机可乘!小姐,你不要舍我而去啊!小姐!”   小姐轻轻一笑,伸手抹去了我脸上的泪珠,对我说:“小若,你别哭,我这是……解脱了这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来做呢我与默然要走了,今日就是来辞行的他给了我一个锦盒,说这是当年老爷交给他好生保管的   推杯换盏,直至夜深……   我与默然在客栈收拾行李,便准备走了   这时,默然也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下了药又怎么可能如此整齐地给我们标记?可是这面粉不可能正好落地这么整整齐齐的,若不是小四,又是何人在给我们指路?”   “你说的不无道理   慢慢地,我们走出了老远,远离了集市,东拐西拐的,不知通向何处想这细细的绳索怎能困的住我,刚想运气,却发现丹田一片空荡荡,没有半点感觉   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要找我们麻烦了会是谁呢?   “默然!默然!”我试试叫了叫他,默然便慢慢地醒了过来你说到底是谁要同我们不利?”   “咱们俩除了欧阳非,还能有什么敌人?如果我所料不错,估计是二皇子干的唉,也是我们疏忽了我们早早地隐居起来,他也不易发现呵呵……其实啊,这盟主有什么好当的?也就管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乌合之众罢了呵呵,还是默然了解我醒来后就没事啦”   那姓樊的一听我肯松口,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忙不迭地说:“好说好说,但说无妨!”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可不成我服了与其冒着更大的危险去要解药,不如先逃出王府,再想他法毕竟是在这威仪之处,我们都低着头,匆匆跟着朗叔,也不敢东张西望的朗叔带我们走了进去,原来这是一个地下室   我和默然猜测了一下这朗叔的来历,可是毫无头绪   世事难料,本想平平安安地了此余生,居然阴差阳错地来皇宫内院走了一遭可是现在,你们是我的座上宾,就不要同我客气了所以,我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助,我需要稳稳地胜了他李元凌!”    第三十三回 风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0-2-18 19:41:39 字数:3063  我看了默然一眼,对太子说:“殿下,既然您如此爽快,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跪,并不是想以此要挟,而是我请求你们,我代全天下的百姓求你们,因此,我一定要跪着说这番话没错,我确实已经想好了他还给了我们一个腰牌,可出入宫门,不受限制,免得让我们有种被束缚的感觉,想的很周到其实这些年以来,太子表面不动声色,可暗中早已收拢了不少自己的心腹在朝中,甚至有不少已被他安插在二皇子周围但是,擒贼先擒王因此,我希望你们明日随我上朝总算来到这一日了,我们都要等的心焦了再这么下去,儿臣恐怕我们大夏百年基业不保啊父皇!所以,为了咱们大夏朝,必须百废待兴,在朝廷中注入新鲜血液他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那照仁王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二皇子又逼近一步,朗声说:“孩儿恭请父皇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群臣具惊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简直嚣张到极点了难道,二皇子的人马已经冲将了进来?我和默然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不格挡、不防御,只是用剑往他身上招呼朝中仁王一党的朝臣们纷纷跪地求饶,大声斥责二皇子狼子野心,表示自己被逼无奈,等等等等皇帝摆了摆手,表示不愿再听,接着说了一句:“萧儿,这事儿便由你督办吧”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不过回头想想,却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种大事,总是保险些好   朗叔说完,便出去了我看了看默然,不用开口,便知他心意这次答应帮助太子,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不忍二皇子谋朝篡位后,让全天下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散席后,默然先陪着小四去暖旭斋歇息了,这小子,不会喝还贪杯,早就醉趴下了在一边侍奉的宫女问了我对花瓣的喜好,便选了不同的花做的熏香,以及新鲜花瓣放入温泉但是毕竟人家也是宫女身份,我向她行礼恐怕也有不妥,于是便冲她笑了笑,随宫女们叫了声:“乌嬷嬷好!”   那老宫女甚是傲慢,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张打量的目光看着我这胎记与生俱来,可是,这老嬷嬷又怎么知晓?   那乌嬷嬷说道:“真的吗?你真是从小便有这胎记?你可不要骗我老嬷嬷!”说完,她还好像不信似地,凑到我身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块胎记   过了好半天,她才移开身子,用一种很奇怪的、好似有些恭敬的眼光看着我说:“秋姑娘,对不住,是老身老眼昏花,认错了……对不住!”说完便又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    第三十六回 探视养母 更新时间2010-2-21 20:36:06 字数:2141  我暗自奇怪,这胎记我与生俱来,这嬷嬷的反应应该是认识我的胎记才是,难不成是她认得我吗?想到此节,我便匆匆穿好衣服,追了出去也罢也罢,什么宫里宫外的,我也不稀罕   我并没有让这老嬷嬷影响我的心情   我说:“我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回过炎京了,我想去先看一下我妈妈下了马车,无视街道的喧哗,我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莺莺雀雀的门口太子殿下非常厚待我们,临走还硬是赠了我们许多盘缠小时候,因为背上的胎记,妈妈就叫我小鸟该出手时就出手,他果断出手,几招内便打的那些保镖们人仰马翻的后来,默然把我妈妈接到了这雅间中来,悄悄地走了出去   翌日,默然又来燕春楼找我,问我有什么打算   从自己心里来说,让妈妈再留在燕春楼我真是非常不情愿失去记忆也好,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才是最快乐最安详的而且我警告徐妈妈,我不定期地会回来看妈妈,若是让我只当她受了一点委屈,我便把她这个燕春楼闹的鸡犬不宁   默然问过我,有没有想过找出当年带走妈妈的那群人我相信,妈妈她也一定希望我,不是,是她和我,我们都过上平静简单的日子   马车往灵州的方向驶去”   小四一听就兴奋地回答:“好啊好啊!咱们就在这繁华的炎京最后过上一天吧!”   这家客栈虽然开在两州的边境,不过却热闹非凡,也许是因为来往的商客特别多的缘故吧幸好,还有两间空房   简简单单地吃了顿饭,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默然说:“他们明日就要走了   隔壁的灯亮了,听见二皇子不耐烦的声音:“外面是什么情况啊?还让不让人睡了?樊离,你出去看看去那家伙也不言语,可能是知道来了对家,便追了出来心中想着,总算明白过来了吧,真是蠢才我生怕默然有个什么闪失,便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说好的,得手后便在三里之外的擎天亭中等候那不知名的家伙应该是没有发现我   终于,我幽幽地说道:“你猜那个不知名的人是谁?他是秋慕白……”    第三十九回 夜探花怡 更新时间2010-2-25 17:48:50 字数:3204  默然大吃一惊,问道:“什么?他不是死了吗?你确定你看到他了吗?”   我很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我没看错可是,我心底里一丝一毫别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是个大哥哥以前觉得,我没这么想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他,可是现在我认为,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在生离死别之际,确实感动于他对我的种种   默然微笑着说:“你说你把慕白当成你的哥哥   现在的慕白居然在二皇子的身边,而且看上去像是起着保护他的职责,这一点让我们都很想不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若说告诉他吧,如今的太子一定政务繁忙,我们也不太方便去打扰进了宫后,我们趁着夜色便换了夜行衣,穿越在各个宫殿之中寻找   果不其然,怡妃一点都没露出什么不愉的脸色,接着说:“宁嬷嬷说的不错默然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可还是好言安慰我这些死士,每个月都要吃一粒和汤药相辅相成的药丸,用以保持他的体格以及抑制他的头脑不过基本上,很少有人是自愿成为死士的,都是主子们从各地搜罗过来的体格健壮的男子,强迫地灌下自制汤药,非常没有人性即使拿到了配方,制成了相克的汤药让死士服下,也可能产生两种后果还有一个就是熬过了这味药,神智清醒了过来”   就这样,我们又在东宫住了下来,而且,看不到尽头”   我一愣,没料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尴尬地站了起来,叫了声:“乌大嬷嬷”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好笑笑说:“乌大嬷嬷,真是对不住我便也偷懒,不愿打招呼,便想就不露面了,没想着要偷听的……”   乌大嬷嬷也笑了笑,不再言语,便独自走了”   “呵呵,你这姑娘,倒也真是敢说虽然只是传言罢了,睿王听多了,也就起了疑心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皇后居然有身子了   先帝可能也觉得心里上亏欠了这个弟弟,各种赏赐更是源源不断的甚至于,若是在小主落地前,先帝就这么去了,国不可一日无主,那皇帝也还是睿王的   我那个时候已是宫里资历较老的嬷嬷了,本来是东宫嬷嬷,可是东宫里一直无人居住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厌恶的神色,连那语气都是尖酸刻薄的调子总是一个人默默地祈祷上苍,让皇后平平安安地诞下龙子可是没走两步,便脚一软摊在了地上   我把发生的事情好生想了一遍没错,我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   后来,我找到了那个宫女,她却悄悄告诉我,她于心不忍,并没有把公主杀死,而是把她放在木盆里,随着水漂走了,生死由命吧却不料,又让我看到了她   这个时候,默然微笑着像我们走来,拍了拍小四的脑袋,说:“还是我来说吧一来二去的,就成了老朋友了,他们都知道东宫有个很喜人的小四子这样的话,慕白大哥一定就在里面”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慕白大哥,他值得娶其他更好的女子相配   一件披风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那些黑衣人已经进入了屋子里   默然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他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便拖一个过路的人送了封信进来既然要派死士,那一定会把所有的死士都派去,毕竟那人可是她的亲儿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拿到怡妃手里的死士药丸配方”   我感激地看着默然,说:“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是慕白他需要人照顾……”   默然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便飞快地开门,和朗叔小四他们走了,不敢回头看默然的表情声音不是很响,但却把我给惊醒了只是这皇宫内院的,好似有种声音若隐若现的,很是古怪我一个人吃着吃着,总觉得自己吃饭时,让别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露儿是在花怡宫办事的……”   我一听“花怡宫”这三个字,心狂跳我让露儿以后都趁这个时候去打扫里院,别的时间再打扫周围的地方我不逼你,你……愿不愿意帮我?”   凝双说:“若姐姐,你但说无妨只要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吧然后,我还“顺便”提起一句,我连死士配方都拿到了,多谢她的盛情,云云那些树茂盛的很,往里面一钻,外人倒也不易看出   正是吃饭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都少了很多一个大咧咧的声音响起:“露儿啊,怎么这时候来做事,你不吃饭啦?哟,还带着纱巾,怎么啦你?”   原来是一个认识的宫女,我仍旧低着头,含含糊糊地说是病了,说完就走了   我禀明了太子,便告辞出宫了我的心便一沉,走进屋子关上门,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一边走到床边去看慕白不知房间中有股什么味道,这么熟悉如果天不遂人愿,那慕白可能就这样去见老爷夫人了记得当时我被欧阳非抓回去之后,被迫服用了那死士的配方,就此沉沦到现在其实那日,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考虑答复你,秋家便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只是这一切,真的不是男女之情……”   听我说的如此决绝,慕白也不再言语,只是闭起眼睛,慢慢地留出了眼泪看他这个样子,我更难心安   “默然,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拿慕白怎么办呢?”   “其实,慕白大哥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只等他自己好好调养,好好恢复了”   “好,就听你的……”   一想到可以马上去到那山明水秀的地方,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祝你和默然白头到老醒来后,默然不在房中   慕白走了,可这灵州我更是非去不可了”默然哄着,“我过会就进宫去找小四,接上小四,我们说走就走”说完,屏退了下人,就只剩咱们四个了   “前段时日,老夫发觉花怡宫里来了个贵客此女年过半百,是西域来的老婆子老夫所知也仅限于此了,只不过,这样子一个人在怡妃的身边总是一大隐患,也不知怡妃到底要干什么   灵州自然不比炎京,小地方,自是不够繁华   默然紧挨着我坐,对我说道:“小四这小子,不在也好,清净多了您二位慢慢品尝!”说完又退了出去不过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才听了没多久,这出戏就结束了,戏子也就谢了幕老板一一谢了,便也收拾台子,开演下一出我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却又不敢求证,也只好沉默着了不过,那竹林远在江州,我们来去不便他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都不知该怎么说咱们没有媒人,也没有父母,真是……真是委屈你了”   默然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说道:“话虽如此,可是……总觉着少了点儿什么赶巧了,在这灵州看到你们了,哈哈,哈哈!”   蓦地,我突然想起一事瞧黎长老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在这儿好一会了”他声音越来越低,不过我还是听的分明我偷偷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就料定了我会答应?默然鬼鬼地一笑,也就不说话了   好啊,都是算计好了的,我说小四这小子怎么今天改了性子,香曼楼的菜都不吃了,原来是准备布置去了走,回家去!”   到了四合院中,果然全都焕然一新,到处是红色的小灯笼小四又从外面买回来一堆好酒好菜,吃吃喝喝着,直闹到半夜方才罢休”他放下盖头,坐到了我身边紧紧搂着我,说:“小若,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今天,总算是这样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   他不再言语,慢慢拉下了红帐……    第四十九回 安乐岁月 更新时间2010-3-7 20:18:01 字数:3182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了身,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默然孩子般的笑脸,不由心中升出一股温暖安心的感觉我歇了一会,便坐不住了,拉上小四就出门买菜只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如若能够好好整修一下,一定能焕然一新、客似云来的我听着不错,便也应了,叫小四立刻去做快韵傲阁的招牌”   小四刚说完,他怀里那个依依呀呀的小人,便扭动着腰肢,嘟囔着:“妈妈抱!妈妈抱!”   我笑着从小四手中接过我的小宝贝,一边低声哄着:“浅儿乖,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和小舅玩,怎么跑来找妈妈了呀?”   浅儿嘟起小嘴说:“小舅坏,浅儿不要和他玩”   “嗯……如今浅儿也三岁了,可爱的紧,不过毕竟是个女孩,咱们秋家得有后啊……”   “呵呵,这事儿也急不得,随缘吧这类摆场子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只是这小姑娘身上透着的那股机灵劲儿还是吸引了我再者说了,别人卖艺总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可这位姑娘却是只身前来   那女子果然不同凡响,她没有舞枪弄棒的,也没有打什么拳发掌法,而是从身后摸出了一支箫来,再把身边的口袋往地上一抖”   说完,她也不再啰嗦,拿起箫便轻快地吹奏了起来虽然常人听来与一般箫声无异,可那隐隐透着的一丝内力还是被我听了出来   那音节轻快的紧,那些蛇居然整整齐齐地在场地上排列着,随着箫声左右摇摆起来,很有些意思这对于我,自是丝毫无用   人们仿佛刚刚醒转一般,纷纷叫好,有不少人上前给了赏银我既然把你当朋友,那你也用不着拘束了不知姑娘今日来,有何贵干?”   “呵呵,既然若姐姐如此直爽,那我也就直说了现在先在灵州逛着,等我玩腻了再说呗   那天晚上,我特意从韵傲阁里带了些菜肴回家,顺便领着月儿回去认识认识大家在我的引导下,糯糯地叫了声“小姨”,把月儿乐得眉开眼笑的我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抱歉地对月儿笑笑另外就是小四和月儿分别占一间,还剩下的就是放着一些书,还有一些杂物,以及虎丘子的小窝就在我挣扎的时候,虎丘子还在那边一直拱啊拱的   想到这里,我抿嘴一笑,便准备原物放回了小的那一张,写着内力配合箫声的方法,以及如何让人或动物沉浸其中的方法云云我气坏了,骂这小子越来越没规没矩的,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还好没什么大碍,扭两下慢慢地就好起来了你自己说,都多久没去了?”   默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气不打一处来,接着说道:“你还笑,不许笑!你看看,好好地走着路都会崴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小枝棉儿都听见了,默然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出声反驳我,只好尴尬地听着   终于,一旁的月儿忍不住了,过来打圆场道:“若姐姐,默然大哥也是忙着酒楼的事儿,为了这个家嘛,你也别训他啦!”   默然连忙接话道:“是是是!小若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勤加锻炼,你就放心吧!”   “以后?什么以后?你每次都只会说以后以后,我才不信你呢!今儿个店里也不忙,咱们今天就去郊外的林子里好好练练招去!正好,无妄剑我上次也放在酒楼里了,咱们一块带去,顺便也练练剑法,多好”   我还在犹犹豫豫的,月儿却在一边拼命鼓动我   我微微一笑,收了手,与默然对视一眼,齐齐像月儿看去若姐姐的内力居然雄厚至此,我真是太震惊了依我看,她总是会回来的   不知道默然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我叹了口气,重又回到床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说:“好好好,我不走,就在这边陪你,你也不用害怕了吧事情要从很久很久前说起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她是位婆婆,是从西域来的她性子古怪,有次见我在街上流浪,被人欺负,便出手相救我随着那若有若无的箫声寻了过去天亮后,我看到地上果然有无数条蛇在蠕动,被婆婆一一收入袋中若姐姐,我,我心里乱的紧我确定了月儿她不是故意来我身边的,她就是我看到的那个她好啦,别想这么多了,安心睡吧那我们让月儿不要出门不就得了?那老婆子是住在客栈里,也没见她买宅子什么的,我估摸着待一段时间就走了既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们便也由它去了再说了,她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还未可知呢   说也奇怪,小四这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最近倒也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往外跑了”   教浅儿识字?浅儿好久前就开始识字儿了,那个时候他人倒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倒想起来要教育她了   不过,他们也真是天生一对冤家,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着不顺眼只是她来无影去无踪,神神秘秘的,摸不清她来灵州的目的,也不见她去找什么人然后,浅儿便一个人独自回了家,半天见不到月儿回来,便大哭起来”   我苦笑道:“你别哄我了   动作好快啊,我心中暗想你们现在也只能去炎京碰碰运气了若是遇上了,你们救出月儿便是,尽量避免与她发生正面冲突尤其是你,小若,之前凭着源汇大法,我对你倒也放心   我们到了紫媚宫外,小四变着嗓子,对门口的小宫女尖声说道:“这位姐姐,我有急事儿要禀告朗大总管,还烦请通报一声吧   我们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可我的心中却崩着一根弦她一直待在花怡宫中,只是时常会凭着怡太妃给的腰牌出宫办事,但是到底办的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这花怡宫,我们也可算是熟门熟路了可他前脚刚落地,勾老婆子一按机关,房中的墙便自行开启,一排机关露出,无数支箭同时射出   跑了一会儿,眼开那老婆子也没有追来,总算松了一口气要不是我和默然进去的快,小四这时候身上已经不知道多了多少窟窿了细细地闻了闻,是来自小四的衣服上刚刚的情形实在匆忙,我并没看仔细   想通此节,我心下大骇看这老婆子的意思,好像也不是想要与朗叔或是皇上为难我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往好处想了要是我有个万一……唉,过两天,还是把钗子放在爹爹那边吧   把虎丘子赶走后,我赶紧捡起了钗子查看毕竟,这钗是秋家的传家宝,不可能把无关紧要的东西藏得这般隐蔽   我把这四张纸片拼在一起,居然是一张地图,当中有一个用红字标出的中心   不管怎样,默然也是老爷的亲生子,他知道这云海剑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听我说完后,默然沉思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云海剑,只不过那是秋家的家传之宝这件事情,除了我爹和慕白大哥,应该是不能告诉我的至于这剑是怎样选主人的……”   说到这里,默然忽然顿住,沉声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也不作隐瞒,坦然正视默然的双眼,说道:“因为我想用此剑去对付勾老婆子一个不小心,别说用它了,自己都会搭进去的!”   我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默然,我还不想死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语了半响也就是说,若这剑认了你,你自可使得动”   “唉,即使你说的没错既然想到了这盒子可能有机关,我们很自然地看出这盒子从外看的高度和从里头看的高度完全不一   离找到云海剑又进了一大步,可默然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就我们俩,不要带上小四了,毕竟……毕竟危险的紧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赫然出现在我们两个面前   剑鞘是用纯金打造,没有一丝花纹、图样,光可鉴人当我的手触碰到那滑不留手的金鞘后,那剑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接着马上趋于平静   正在兴头上的我们都不觉得疲惫,便又马上骑快马回到了家中”   我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爹爹!”   自那日起,我便天天去郊外练剑,不敢有丝毫懈怠我爱惜此剑,每每在林中只是练剑法剑招,我一人独自练习,也不会真的拿剑乱划乱砍的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说道:“没有如果,没有万一浅儿毕竟是小孩心性,以为我们像上次一样,去几天就回来了,因此倒没怎么跟我们哭闹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吧勾老婆子站在她的下首而月儿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即使我心里还是不怎么相信,可也不能怎么样,好歹人家是主子反正旨在救人,也不是江湖比试,用不着谈什么公平公正只不过,后来她趁小四不被,先是五指做爪作势去抓小四的脸,小四一躲,下盘不稳,便让勾老婆子一脚踢了出去,倒地不起这时,怡太妃冷冷地说了句:“勾婆婆,比武还没结束呢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她这样我大惊,再仔细一看,她的腹部上血流不止,明显是剑伤的痕迹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我想也不想,先扑出去解开月儿的绳子,解开她的穴道,拉着她一起走宫里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呢?以勾老婆子那样的人物,会不小心让月儿偷藏了一支箫在身上?可若说她是故意的,那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今宫里肯定是乱作一团了以怡太妃刚才的态度来看,说不定不会承认什么比武的事,一口咬定我们就是刺客   想到此节,我坚定地说:“不行,我们现在不能走小四见我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们纷纷口若悬河地说着昨晚怡太妃遇刺的情况我们俱都一惊,谁会来客栈找我们?   默然抽出了无妄剑,走到门口轻声问:“是谁?”   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开门,我是朗叔!”   我心中狂喜,连忙冲过去开了门,高兴地不知说什么了,赶快把朗叔让进屋   想到要去除掉那老婆子,就想到了云海剑,再然后就不禁想到了慕白    第六十一回 云海开封 更新时间2010-3-20 21:09:05 字数:3117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微弱地在这破庙中响起:“你……你是小若么?”   我犹如雷击般愣在当场”   听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心中一喜天哪,这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秋家大公子么?他的脸整个地凹陷了下去,瘦得只剩骨头了便就跟着其他乞丐东奔西走的你们呢?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破庙里?怎么不在灵州好好地过日子,又跑到炎京来了?”   我和默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情说来话长,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不止我们,还有两个朋友也在,他们还在那破庙中毕竟,这是他秋家的云海剑,可我私自把它拿了出来,总觉着有点对不起慕白,所以急忙道歉说:“慕白,当时情况危机,我们万般无奈之下才去取了云海剑想去制服敌人”   小四一脸倔强地说:“不行,我一定要去   我看着慕白的眼睛,心又痛了慕白啊慕白,今生我欠你太多,但愿还有机会补偿吧   我心里嘎登一下,糟糕,不会是我们来晚了吧再者说了,朗叔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休息,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吧这小子,怎么脾气渐长啊然后把我请到了偏殿,说是朗大总管有话交代请姑娘看完后,再和秋大侠他们一同去正殿找他这次,怡太妃闹宫变,您可能只是认为是宫里的争斗,不必伤及性命虽然养母很疼爱我,可毕竟,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原因只不过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这个时候,我这样一颗愤怒的棋子就对他十分重要了皇上坐在龙椅上,朗叔站在他的下首我暗叹一声,生在帝王家,真的比生在普通百姓家里要好么?昏君倒也罢了,如皇上这般的人物,必是要大展拳脚的,操劳之事不断,累也累垮了我们大惊,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与其说是师父,不如说是姐姐”   我那时小,不懂事,非常排斥姐姐说这些话   我与姐姐在西域找了半年多,却丝毫未见这草药的踪迹   有一天,姐姐刚吃过晚饭就睡了   我一个人在夜市逛的很是开心我很喜欢,便想买一些给姐姐,也给自己挑一些那时的我身处异乡,姐姐又不在身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说上雪山很危险,便没有带上我”   我的脸霎时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嗯……嗯,那个,我姐姐她怎么了?”   “她是你姐姐么?她在雪山上失足跌下,幸好我正巧路过救起了她他们不是刚认识不久吗?为什么游公子会叫的这般亲近?姐姐不再说话,良久,我才听到游公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你别哭啊!希儿,都是我不好,你别哭!我……你不愿说没关系,你……你不要哭了……”   我一愣,总小到大,我从未见过姐姐掉泪的那天在雪山上遇见你,我就是想上山去采这草药   日子一天天继续过着,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了果然,是游公子写给姐姐的信他就像超脱了一般,再无任何七情六欲   我又是一个人了听姐姐说过,那是游公子师传的绝世神功有一次,我为了练一门毒术,不小心把自己的脸都给毁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好像在嘲笑我,这么几十年,我都在做些什么啊……全都没用了……   我咬牙看着天,狠狠地大吼:“游侃之!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在天上,是不是与希儿姐姐见面了?他一定很快活吧,又怎么会记得和我这个小丫头的约定呢……   脑中一片空白   我下了山,四处搜集关于侃之的消息   三天后,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我笑了我没有同意,我这辈子不需要任何亲近之人他是被黎不坤杀死的,我也无话可说既然天下人负我,那我何必要对得起天下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可是没人真心待我   救人、比武、逼宫……一切都照着我们的计划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我在天上能不能见到你呢?不不不,我是个恶人,我说不定会下地狱的侃之,姐姐,你们一定要帮我,香玉不想进地狱,我想去找你们……   我心里的苦,有谁知道呢?让我再见你们一面好不好?如果能在天上相见,你们说不定已结成夫妇了吧?我一定不吵不闹,好好地继续做一个小妹妹怡太妃收手不及,便将拿粉末全都洒在了我的身上怎么会呢,温容怡她怎么会有武功?   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疏忽了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不知这疯女人会怎样对我?为什么是把我掳了来,而不是直接杀了我呢?难不成还想在我身上用什么酷刑?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手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还好有这么些死士   当那个小小的脑袋露出来时,我差一点要惊叫起来长长的睫毛、乌黑的头发、嫩白的小脸、小小的鼻子、还有那可爱的殷桃小嘴我要把她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即使喝了孟婆汤,我也一定不能忘记虽然我自认为杀的没错,可在她眼里,儿子就是儿子不管他是皇子还是平民、是善良还是邪恶自从有了浅儿,我更深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失去儿女的切肤之痛既然我和浅儿都落在你手里,我把结果也都想到了时日不多了,能多看一刻也是好的我要让他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天之骄子!可是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凌儿,凌儿……你别怕,娘来了,娘来找你来了……”   温容怡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去我身子虚,浅儿可能也是被喂了药的,一直在昏睡我心里焦急万分,却使不出半分力道来   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呵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提到温容怡,他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即使活在世上,也是注定要痛苦一世的虽说是在宫里,不过也热闹的紧本来,照太医的说法,我这病可是要在床上躺足两年的若不是温容怡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你也不会在宫外飘零了这么些年我是女儿身,当年即使没有温容怡,您还是名正言顺的皇上朕已决定要恢复你的公主身份,加上赐封、尊号,一并诏告天下”   我急忙跪下,焦急地说:“皇上,万万使不得!”   “为何?这些年是皇家对不起你,现在总该让朕补偿你吧可小四他……他既然是朗叔的徒弟,而且看的出来,隐居不适合他既然是他的徒弟,朕也必定会好生照顾的”   我笑了,轻轻地说: “好,妹妹答应哥哥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谁都无法割舍的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和慕白之间有太多的是是非非,即使彼此心里如今是一片坦荡,可若是朝夕相处总觉得都不自在,还是放开了的好《霸王风月》是一个例外,是一个有趣的,让我感兴趣的另一种「有感觉」在公司的安排下,一套系列有了「头」,我接著这个「头」,同几位作者各自发展出不同的故事,对我来说挺新鲜的,而我喜欢楔子的部分,为避免破坏它的「美」,我尽力接了这个「头」以下的部分,至於接得是好或坏,就有待读友的批评指教了^^ 「大哥,你在哪?」突然想起梓桂还不知道大哥在哪里,该不会去他的店里一家家找?问题是她去过他的店吗? 「是你啊,沨我对家庭餐会没兴趣,你告诉老头不用等我了不过他也有优点就是恩怨分明,显然刚才梓桂是因为他的关系出去找人,多少他得担待一些责任,他是为了如此才打这一通电话,可不是因为老头的命令 而连累他得打这一通电话的罪魁祸首,彻头彻尾想一想还是这个兄长,一切都是因为他「今天不回家」惹出来的 亲兄弟不是当假的,听他冷讥的口气李昊就知道自己招惹到他 望著李昊嘴角微掀的迷人的笑容,一群女孩子忍不住吞咽口水,一个个全被这个笑容勾去了魂魄老头子托他的福,吃了一肚子火气,正好节食 「你这麽认为?我倒是觉得她太瘦了哩 「好吧,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先遇到她吧,你可以自己跟她说 「我忽然发觉这种方式无法让你看见我的「诚意」,也许明天我请你——吃、饭?」李昊低沉的口气维持慵懒,只是特地为亲爱的弟弟拉长了尾音 「你呢?」大块跟在他身後,见他并没有回办公室等的意思,而是往外头走,忽然皱起眉头 李昊停住步伐,回过头来 附近并没有什麽人,大部分人一来,就直接走进去,而她并不知道,她正吸引了一群人惊艳的目光」她紧捏著手里一只黑色的小皮包,眼光不知道该摆哪儿位在二十一层楼的这间公寓,是李昊的房子,她还是第一次来 她坐在米白色的沙发里,李昊正坐在她身边为她上药,她的眼光往四周环视,墙面用深蓝的颜色粉刷,宽大的客厅放著一整套的米白色家具,包括酒柜 朱梓桂微微一颦眉,忍著疼痛,想著该怎麽开口」 他决定忽略她的话自己来,直接在她的面前蹲跪下来 在他为她上药时,她忍不住开口,「昊,那些人……你把他们全交给大块,他……不会做什麽吧?」 「不知道,也许只是打断两只手,或者挖掉一双眼珠子朱梓桂通常三、四点才去书店帮忙,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左右,回家经常很晚,很多时候是早上才回去 等他挂上电话,她站起来,右腿的膝盖扯痛,她晃了一下,李昊很快跨了一步及时将她扶住,「别小看膝盖的伤口,到明天你可能无法走路,得躺在床上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他送她回到家,扶著她走进客厅,才在沙发里坐下来,李传鸿一听到下人说她受伤了,马上下楼来」 她从沙发里站起来,李昊只好伸手扶住她,同时转身面对李传鸿」他的脸上依然是那抹闲适中略带嘲谑的微笑和冷意的眼神」叶儿丝毫不给面子的取笑她 董丹伶一听说她不能来书店,理由是「不小心跌倒擦破膝盖」,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声惊叫,紧接著便是一串打不断的话,声音起码高了八度,「天啊!你怎麽这麽不小心?你住哪家医院告诉我,我马上去看你!哦,天!宋思恩已经上学去了,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去学校带他一起去看你!」 朱梓桂好不容易逮到她暂歇一口气的机会,赶紧插话,「丹伶,没那麽严重,我只是——」 她说不到三句又给董丹伶截去,语气里是满满的热心,「你想吃什麽?你需要什麽告诉我,我顺便帮你带过去」 朱梓桂趁著她想的当口,把话说清楚,「你别告诉他,我真的只是膝盖擦伤而已,我现在在家里,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也许明天就可以去你那儿,所以你别担心你真的在家里吗?那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 朱梓桂穿著一套浅橙色的家居服,靠著几个枕头半坐在床上,她白皙的肌肤在董丹伶的衬托下,显得更细致透白不过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你可得老实告诉我,否则我肯定叫那小子过来缠你」难得她说了这麽语重心长的话 她也希望能够马上见到他,但是这孩子是不能出现在李家的……带了一丝歉疚,她的声音更柔,「妈咪答应你,明天一定去看你,等你明天放学,妈咪去接你,陪你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我还是不可以去那个家,是不是?」男孩哀怨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可怜 瞅著他凝视的眼神,还有他的手,她的脸更红,「怎麽了?」 他痴望著她,静默了好一晌才开口,「我嫉妒看你的人,尤其不想任何人看见这朵丹桂,我真希望能够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你的美丽」 只要她一结婚,就可以斩断和李家之间纠缠的理不清的线,她唯一能够报答李传鸿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幸福的结婚,那麽他就不用再对她心怀愧疚」 「我这麽做有我的理由她一直都把李沨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也只有他能帮她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丹桂书店营业到晚上十点,楼下卖书,楼上卖文具,三楼是宋家一家三口的窝 董丹伶眼一眯,一口咬住他的话紧紧追问,「你果然是知道的!还不快跟我们说那个人是谁?」 「伶,别忽略我说的「如果」」董丹伶满怀热心 「宋思恩,你都九岁了耶,还好意思撒娇,羞羞羞 「什麽嘛!宋柏庆,你儿子那是什麽眼神啊?他摆明看不起我这个妈嘛!」董丹伶推著丈夫的手臂,好像是宋柏庆合著儿子欺负她似的,又等著丈夫给她出气」宋柏庆在被迫进卧房以前,先对儿子交代,「宋思恩,这次轮到你扫地,别忘了 她一怔,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解释……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相亲啊,就是一男一女面对面……然後不知道该说什麽 周斯恩回神,凝视她的神色更柔,「梓桂,难道你不想脱离现在的困境吗?如果我是你,我会想办法离开李家 周斯恩瞅住李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认识对方」 她的心被猛然地用力敲拳,一下子紧紧揪起,疑惑的眼光对上他的侧脸,望著他嘴边的微笑,看不清他的眼,她不愿骤下定论,误会了他,所以轻柔的低问,「你真的这麽认为?」 「……他的风评不错,对事业认真负责,从来不传绯闻,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他却知道她在哭,也知道是他惹她哭,而他只是无言地把车子停到路边,眼睁睁看著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车走入大雨中 「昊!」她脸红耳热的抗议,可惜动弹不得,「你醒了就快起来,别假睡!」凌乱的发覆盖他的额头,却无法破坏他的俊逸迷人,他缓缓张开眼睛,瞅著她一张红通通的芙蓉脸儿,那眼下已然浮起迷人丹桂,他眼神带出勾魂似的笑意」她被困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一脸的红,一身的闷热 「昊!」她几乎烧红了耳根,一张烫红的脸儿羞得几乎跟著埋进被子里 朱梓桂急忙爬下床,离得他远远的,终於有一些赌气,「算了,我……我自己去!」 她才转个身,李昊马上从床上翻下来,从身後一把抱住她纤腰 「你脸好红哦 她有一些恼,他实在吃醋吃得太过分,「恶霸」到她喘不过气了,她抽回了手,「昊,你真的得改改,我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连我的思想、我的一举一动都要掌控你都不知道我为你多守身如玉你根本不用拿绳子、不用拿牌子,你自己就是那条绳子,那块牌子了,还说我冤枉你呢!」她一生气起来,脸就红了,不只丹桂浮出,透白的肌肤还染上一层粉粉的颜色,煞是好看 「我才不忍心惹你哭呢 他也是,他们是彼此相属 「昊,谢谢你 他的眼光微眯,她微红的脸儿像透明似的,灿亮的眼神呈现特别光彩,美丽得仿佛幻化,他得紧紧勾揽她的腰,才能确保她的存在 然而他如果能够早知道她接下来所要面对、所要承受的,他会立刻把她带走,不顾她的意愿——不,他甚至根本不会让她走这一趟! 似乎所有朱氏的人全出来了,从站在最前头的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辈,两旁分别站著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大约是她过世父亲那一辈年纪的人,也许就是她父亲的堂兄弟?刚才喊叫的妇人们全缩在後面探头探脑,还有几个小孩才跟著出来,马上被人拉进去,好似怕天真纯洁的小孩冲撞了什麽不洁的东西…… 她一一看在眼里,一颗心竟奇异地反而平静,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被这莫名的一切冲撞过头了,茫然和惊愕之下,反而做不出反应 带头的老者,有人喊他三叔公,他不高,身子瘦小,皱巴巴的一张脸,下巴刮得乾乾净净,稀疏的头发全白,正用著一双黑漆的探幽的眼神盯著她,无法看出他眼神里有什麽打算,只隐约感觉到里头有叹息,有同情,有更深的无奈…… 他开口,「你是池瑛的女儿?」 所有的眼睛全望著她,对她屏息,对她瞪视,只有眼前这一双眼睛还算和善……她点点头,「我是 她的身子被人搂得更紧,是昊,他在担心她,在他要为她开口之前,她的手按著他的,轻轻的收紧阻止他 她的父母……不是意外过世吗?是她的出生害死他们? ——所以,伯父一直不肯让她回来,是这个原因?……真的是她的出生…… 「梓!梓,别听这些话,那些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这些人迷信,别理他们!」他紧紧抱住了她,她的脸色死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傻了!他的心紧紧的缩痛,无法想像这群人居然这麽残忍!如此冷酷的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这些人甚至是她的亲人! 「年轻人,带她走,永远别再回来 「老天保佑哦,别让她再把灾害带进来了!」有人合著手不停向雨落不停的天空跪拜」 「她这一来,不知道咱们又要歹命几年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近她,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他伸手—— 「别碰我!」她忽然喊,把自己死死的紧抱,不肯让他接近梓,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他发誓,只要能够让她恢复笑容,他一辈子会记著这一次的教训!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存在……我要是不求你带我去,要是我自己去,朱家的人不会受伤,你也会好好的……也许他们说的——」 「梓!」他喊住了她几乎撕裂他的心的自责言语,他不敢置信她连这个都要怪自己!他为她心痛得几乎死去,他忧郁痛苦的眼神里映著她绝望的泪容,他心慌又无助,究竟要怎麽样才能帮她? 黄昏的日落渐渐下沉,一波波冷风从窗口灌入,吹动了一帘窗纱,橙红的天空一下子落入黑暗 起码她睡著,让他稍微安心 「……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奶奶………为什麽是我活著?」她的口气淡淡的,带著疑惑,对自己的生命存疑,却狠狠打击了他! 「你在说什麽?!」李昊猛然抓起她 大块点点头,听出李沨话里有浓厚的兴致,多少看在他是李昊弟弟的份上,主动的继续说道:「我的命是老板救的,所以我跟著他真是,白白浪费他的笑容、时间和口水」 「枪?我不知这我大哥也有枪」 李沨的喉咙在抖,笑容始终不变,「为什麽?」 大块对他皱起眉头,「我最讨厌狐假虎威,不听话的更该死!」 李沨扬起一个大大的迷人的笑容,「大块兄,你放心好了,我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马上著手调查他和梓桂之间发生过什麽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如果李昊知道呢?如果他知道宋思恩的存在,他会怪她吗?怪她的隐瞒,怪她擅自把孩子给了人,怪她剥夺了他参与孩子成长过程的权益……是以前的他,就一定会怪她,会气得想扭断她的脖子,如今……也许只是徒增他困扰 朱梓桂立刻下车走过去他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已经是九岁男生,一旁还有一大堆的同学跟师长在看著,他撒娇的对象也只有他亲爱的妈咪而已昨天宋柏庆夫妻出国旅游了,庆祝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有十天的时间都由她来照顾宋思恩和书店」周斯恩深深地望著她微笑,话气里特别强调可她现在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太不经大脑了,她望他一眼,却不想在孩子面前谈论大人的事,决定还是待会儿再说 这下,她总不能再赶他下楼 李沨紧紧皱起眉头,「我想大哥一定很想看看……姓宋的孩子 「也是他安排把孩子给人?」所以她才会认识老头的特助和他妻子,是吗? 「是我同意的」大块拉高视线,目光锁住他,眼神露出询问」同情,同情,对一个砍了一对黑道兄弟的杀人狂亏他特地起了一大早到公司把工作做完赶过来,居然这样对他这个热心善良的弟弟」她的声音特别轻 才进入客厅,一串眼泪已经滑下来 不管他是否还在乎她……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什麽事? 那年,要不是因为有昊在她的身边,她可能连怎麽活下去都不知道…… 十年前,他们因为结婚的事情吵了一架…… 天气很冷,李传鸿一听李昊提出结婚的事,仿佛立刻刷白了脸,温暖的室内温度骤降 「……昊,反正我们还年轻,你的感情如果是真的,一定禁得起考验吧?我赞成伯父的话 那天早晨,李昊丢下她到公司去等李传鸿,然後,她不知道该喜该安心还是该大哭一场,她等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好不容易等回了人,只有李传鸿一人,他说,李昊已经同意,并且出国了」虽然他一直都觉得小孩是累赘,麻烦的东西」 「沨,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这样我很为难 说起来……他亲爱的弟弟沨……是一点都不珍惜生命哩……他似乎是日子过得太优闲,太无聊了,是吗?李昊微眯的眼光沉冷,嘴角的笑容加深 「梓!」他追出去,在玄关处及时拉住她的手,同时紧紧的抓住,不肯让她挣脱,「别跟我赌气再多说,只怕她更容易意气用事……他缓缓松开手 「……大块,你进来 朱梓桂望著他,「你不是说,你大哥不娶我,你就要娶我吗?」 「这个……」 「叔叔,你要娶我妈咪,变成我爹地吗?」宋思恩眉头微扯,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李沨目光往下移,拉著小帅哥挡在前头,像抓住急流里的浮木一般,「我说的话当然算数,不过你得考虑到小孩子的感受吧?思恩,你不喜欢这样对不对?」 「思恩?」朱梓桂也望著儿子叔叔,你以後要好好照顾我妈咪……我该改口叫你爹地吗?」 「……不用了 李沨蹙起眉头,「小家伙,我有得罪你吗?」处处跟他作对! 「没有 他敢要?李沨拉起小鬼的耳朵,低声的告诉他,「你是没见过你亲生爹地,别忘了他是我大哥,我要是碰了你妈咪,你爹地会把我抓去淡水河喂鱼如果你还想日後见到我这个叔叔,乖乖给我闭嘴!」 宋思恩诧异地瞪大一双黑亮的眼瞳梓桂,你对自己要有自信,我大哥绝对没有你不行的」 朱梓桂望著他,「那你说,他为什麽要口是心非?如果他真的需要我,有什麽事,逼到他急著把我推给别人?」她已经不知道,什麽才是真实,她只知道,十年,她很累,很累来,思恩」 李传鸿不敢置信地瞪著大红喜字,这小子……是认真的?! 「李沨——你……你……」 李沨只是静静地站著,望著他」她望著管家出去以後,才回过身,「你有事吗,周先生?」 周斯恩一脸狐疑地凝望她,「我收到喜帖,你真的要嫁给李沨?」 朱梓桂微笑,「周先生不是说已经收到喜帖了,怎麽还会问这种问题呢?」 「你不能嫁给他」 朱梓桂凝望著他 她垂下眼光,「不管你说什麽,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周斯恩望著她,知道她其实已经相信,只是太过於震惊,无法接受事实……也许他真的太卑鄙,但对於她,他是真心渴望拥有…… 「梓桂……离开李家吧,我会照顾你他父亲已经害她失去一个家,他不能让她再失去这个家……结果,他小心翼翼保护的秘密,她最後还是知道了」 李昊全身僵硬! 「李沨」 他缓缓回过身来,「大哥,你已经错了一次,还打算再错吗?……我看你现在追出去也来不及了 本来她想带儿子一起给父亲上香,但她实在不愿意他小小的年纪就得承受她当年所面对的……等他再长大一点吧 车子刚开出朱家,远远地,她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迎面开过来,一下子,就以极快的速度与她疾驰而过—— 她一怔,急忙踩煞车,同时也听到後面传来一声锐利响亮的煞车声! 她回过头,看见从那辆车子里跨出一个男人,他往这个方向走来,身上米白色的风衣往後飘扬,一头半长的头发也在风中飞扬……当他愈是靠近,她的心跳得愈快…… 她看见他的表情,他微眯的深邃的眼迸出冷光,嘴角勾出一抹教她心里直发凉的笑—— 朱梓桂第一个下意识反应是立刻抓稳方向盘,踩油门逃离! 她也立刻做了,只可惜动作还是不够快,她才要踩下油门,他人已经挡在车前,对她勾著手要她下车 「妈咪……」宋思恩一见她,一副快哭的表情,吐光了胃里的东西,倒在他妈咪的怀里,「哇啊!妈咪!」终於再也忍不住大哭了」他轻柔低沉的声音就近在她的耳侧,那里面充满揶揄和讥刺,冷冷地挑著朱梓桂的每一根神经 「昊……你别这样……」她稍稍偏过耳,抱著怀里的孩子稍稍往旁移 她望著他,淡淡一笑,「过去住在那里的,现在有很多都搬出去了,只剩下一两户人家……我见到三叔公,他说……你父亲其实早已经把朱家产业还给他们,是他们自己的子孙不争气,没两年就败光了……这栋宅院,也是你父亲保住的,唯一的条件是,让我父亲能够进人朱家祠堂……」 她想起三叔公的话……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池瑛如果在世,也不希望看到冤冤相报的场而你父亲是朱家唯一一个有经营才能的人,朱氏家族才会完全交给他经营,只是你母亲过世,给他打击太大……他做错了一件事,就是丢下你离开人世,你也别怪他,池瑛实在太爱你母亲 ……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後挪,企图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找空隙转身逃跑…… 「梓,你想做什麽呢?」他迷人的笑勾在嘴边,微眯的眼锁住她每一个动作,却好整以暇抱著胸膛站在那儿 我来了,百慕大“对不起,瀚,你那么了解我,知道我的梦想便是游历全世界,我已经完成了解读死亡的奥意 他苦涩的一笑,仿佛瞬间苍老了她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她在感觉这一片光芒的世界 脑中充斥着各种声音,痛苦的呻吟,喧闹的嘈杂声汇集在一起 她的确是睁开了眼睛,首先是一双白净柔软的手捧起她 “婉仪,谢谢你那记忆中的水,散发着母亲的味道,轻洒在她的身上,温柔的如同拂过面颊的春风好熟悉的香味 朱婉仪含笑接过,“行哥哥,你准备给宝宝起什么名字?” “唤她洛静娴可好?”洛秋行询问妻子的意见 她的小手扯了扯大美人妈妈,立刻得到她的关注就这样在妈妈的怀里过了一年在400多年以前,征战连起,大陆在200多年的战乱中被分裂为三个国家自从无意中发现家里珍藏的医术典籍以后,就沉迷上了医术只是苦了家里的珍奇异兽,那些养来好看的仙鹤,天鹅什么的发挥了他们的余热,试药 因此现在奇怪的场面经常在追云山庄上演,在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当以后,那些鸟儿们再不相信洛吹雪给他们吃的任何东西,以至于每见到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就拼了命的跑,连自己已经不能飞翔都不记得 “我早料到有那么一天 “是皇家的军队,御用的朱雀军”在满意的神色中看他返回忙碌” “胡闹,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洛秋行责备道 “主上朱婉仪已经昏厥,洛秋行也同样忍不住昏眩,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入耳的便是,“对不起,爹爹,日后若可以相见,雪儿必定任你责罚带到这里”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5章 灭门之火 朱雀王朝新王朱允睿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身后是三千王师,威风凛凛的停驻在追云山庄前现在我已经是王了,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挡我了,父王不可以, 那个男人也不可以 “来人啊,快给我救火 “不真是残忍啊,姐姐他只能任由心痛侵蚀着自己,放任它疼痛 “呜 “崎哥哥,听说思仪宫住近来一位公主,你知道吗?”年约6岁的小公主,朱思若开口问坐在她前方的三皇子朱思崎 “是吗?那敢情好,以后宫里就就有人陪思若玩了”三位皇子和公主大方的行礼” “若姐姐好 “哼!”朱思若偏过头去不理会 “若姐姐生病了吗?”洛吹雪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窗外已是初夏的天气,略微燥热的夏风经过半开的窗户轻吻上男子英俊的脸,脸颊两侧的细发飞扬起来,仿佛仙人一样的风姿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气,晃了晃朱允睿的手臂,“舅舅,您教雪儿骑马好不好?” “雪儿怎么想学骑马?那都是你的哥哥们做的事”朱允睿好奇”她晃着脑袋,把太傅张常清的表情学了个十足 “呵呵 “我才不像默哥哥呢,我告诉你哦,舅舅 “报”洛十一捏了把冷汗,自己按照小姐的指示掌握那么缜密的情报网,居然都没想到那么多” “啊?”吃了一惊的洛十一急忙整理自己的形象,还是低着头继续说,“未登基前的冰帝据说极为喜爱在民间游荡,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 “小姐?”洛十一打断了洛吹雪的冥想”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8章 战乱之始章 又三个月后,战局僵持不下 “什么?”众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众臣一直惶惶不安,看到丞相的请命便跟着照做起来“王上的情况怎么样?” “回公主,王上身上多处箭伤,最严重的一处贯穿左胸,怕是命不久亦她握紧双手,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她走上前,握起他的右腕,搭在脉搏上”朱允睿缓缓开口 “雪儿乖,不要哭 “姐姐她离开了,她离开了,姐姐,姐姐---------”朱允睿慌忙的呼喊”洛吹雪应着他” “那就好,姐姐我又困了” 歌声因为哭泣而停止,朱允睿的呼吸已经停止,嘴角依然停留着梦幻般的微笑”军务首辅洛诚丰报告如今的情况 “恩,总算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舜州是南方最重要的州,同时是最富饶的州,月军一定会稍作停留,必然想要一举攻下”洛吹雪看着地图上的舜州” “太傅大人那边进行的如何?”洛吹雪问向一边的张常清 “公主可是要去舜阳?请公主三思”洛吹雪加重语气,坚定的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打发他们离开 ~~~~~~~~~~~~~~~~~~~~~~~~~~~~~~~~~~~~~~~~~~~~~~~~~~~~~~~~~~~~~~~~~~~~~~ 谢谢各位留言支持这个故事的大人,在这里并不一一感谢了而月军更是调令了整个国家所有的兵力,甚至月王不久前也到达咸阳,准备亲自观战,势必要夺下舜州,进而一举攻下整个朱雀国 “洛风 “恩,以烟火为信号”朱雀军中已有人先注意到他 “李将军 “公主?”李翔惊异的叫出声,既而抱拳低下头,“请公主回城,两军交战,避免不了有死伤,为了公主的安全,请公主速速离开” 朱思皖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雪儿的声音,那个如雪一样纯洁透明的女孩,他一心恋慕着的女子父王总是那么宠爱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从小他便看着她的一切,起初是以嫉妒注视着她的一切,她微笑的样子,她恶作剧时的样子,她狡捷刁难太傅的样子终有一日,他要尽握天下 “这朱雀可是神鸟,触怒了它就是触怒了神灵,现在朱雀有神灵庇佑,这----------” “快看,那是什么?”其中一人突然指着远处树林里的亮光 已经连续半个月时间,月军帐中每天都有人在午夜无声无息的相继死亡,据说都是因为看到了点起的冥灯整个月军人心惶惶,离心四起,所有人都认为是触怒了神鸟,所以神灵派冥使点起冥灯来取走他们的性命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 月落大军驻扎营地 遥望何处? 遥望远方 离愁卿可懂? 守顾盼,凝眉霜 “王上,现在的确不适宜处置她们 “是,虽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据属下的猜测,这一切都是朱雀公主所为“你去吧,继续监视朱雀和月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鼓声刚止,全军已经摆好了最好的备战状态在这样的月色里,她的一身月白仿若凌波仙子一样的不染凡尘 月无影没有说话,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不想承认箭飞速离弓,快的让人看不及感受它的速度箭挟着风势打掉了洛吹雪头上的白玉簪,长长的发丝倾泄而下,白色的头纱也顺势而下,露出举世无双的风姿 “退兵”丞相江悦然忧心的开口” “三弟,你说呢?”左右为难的朱思默问向一旁沉默的朱思崎,自玉妃病逝以后朱思崎就一贯的沉默寡言若能拖延时间,争取朱雀子民喘息的机会,也是好的 一身同样素白的朱思崎走入思仪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来,只是想来看看,便进来了 “崎哥哥 ~~~~~~~~~~~~~~~~~~~~~~~~~~~~~~~~~~~~~~~~~~~~~~~~~~~~~~~~~~~~~~~~~~~~~~~~~~~ mq大人见解独特,谢谢啦,大人给了我宝贵的意见---暗示我男主不得少与4个,我明白了,您放心吧,大人 总之呢,仗好不容易打完了,列位男主都该拉出来放放风了向各位大人致谢!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4章 降 “大皇子,请您立刻做出决定,战书中发兵的时日将近,冰帝的大军将要压境,您不能再犹豫了啊!”太傅张常清劝着朱思默立刻停了口,准备等待洛吹雪的主意几位大臣也望向远处走来的公主,希望她可以像以前那样带领朱雀王朝应对这次危机与这相比,臣愿意选择尽量减少伤亡的降”江悦然同样是忧民忧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战死杀场,为了你们身为将领的荣誉,死得其所”冰玄卿语带双关的说,对上赵贺明显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将领还未完全搞清楚状况的迷茫表情,这个人啊,战场上那么骁勇,一到棋场上,就整个糊涂起来 洛吹雪荡出一抹宽慰的笑,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美丽容颜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冰玄卿显然在这一瞬间快速的转变中有一瞬的失神,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自洛吹雪手里接过降书卑鄙小人,冰玄卿美好优雅的形象彻底在洛吹雪心中覆灭,从此归类与卑鄙小人之列 “公主,不好了”一个内侍方看到洛吹雪,便自侧门匆匆跑出,显是一直等候在那儿 “多谢冰王的理解和大度 “洛将军-----”洛吹雪想上前去”身后的冰玄卿已经快速拉住她,制止她的行动”虽说名义上是保护她,可现在冰王怕是对她已经有了猜疑 “洛将军,对不起了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洛吹雪扬声问道,停止了杂乱的讨论正如方才这位将士所讲,”洛吹雪看着刚才那位发言的士兵” 洛吹雪停顿了一下,骑着马经过他们一个个的身边,跟随着他们已经开始思索的眼神,复又开口,“你们现在明白了?冰王可以保护我们的子民不受战乱,给予他们平定的生活而站在这里 “天佑我王 林宿溪瞧见一家门点大而气派的客栈,名咸丰客栈的,便寻了进去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那先生也是一脸痛快,林宿溪听他这么道来,只恨自个儿当初窝在宣城老家,未能亲眼见证婀娜巍峨的掩翠山一向是文人流连之地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 “有劳苏公子了” “好吧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苏清远连连惋惜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7章 秋祭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柜台后站着一位年纪30上下的帐房伙计,正翻着手里的簿子,嘴里念念有词,显是在核对什么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那先生也是一脸痛快,林宿溪听他这么道来,只恨自个儿当初窝在宣城老家,未能亲眼见证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苏清远回答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8章 逍遥阁 萧索的秋风肆意的吹拂着大地,卷起枯黄的落叶仅有陵前依旧高傲鲜活的朱雀雕像提醒着他曾经的辉煌”洛吹雪眼神悠远,仿佛回到那令人怀念的孩童时光洛雨自小待在十二叔叔身侧,自是受了脾气火暴的十二叔叔的影响,因着爸爸妈妈担心自己,便差了洛雨和洛风随侍在她身边 “确是如此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工夫,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走近了才知道是一面人造的温泉湖,望不到头的湖中心依稀瞥见房屋,温热的蒸汽笼罩在湖面上,大约窜起一尺多高的雾气,雾气中透着点紫,看不清那究竟是紫色的雾气还是水中的花 真的是紫色的莲花,硕大的花瓣一片片绽放开来,娇艳的吐着芳芬,翠绿的花萼巧妙的拖起花体,半身埋入温热的水里,如同沐浴中的美人露出神秘夺魄的面容 洛吹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兴起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不过好在有千两白银黄金可拿,也算安慰了 好美!洛吹雪忍不住赞叹,虽然单是相貌来说不如舅舅朱允睿非比寻常的俊美,但那神秘飘逸的风姿确是无人能及,的确是人如其名,逍遥闲雅,与世无争眼前的一切在她眼力似乎都是游戏,她在乎的是游戏中快乐刺激的过程,而结果就不是她所关注的了他也同样好奇,好奇这是如何一位女子 须臾,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算是认输了” “多谢居士相送” “怪不得以前不曾听过洛姑娘的大名,原是朱雀的才女请洛姑娘以后定要常来才是 “居士过奖了 白影无声的踏着屋顶而入,飞跃至思雨阁,显然白影缺乏作贼的觉悟,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月下甚是明显,很容易就被察觉洛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很难想象到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他冷酷的脸上 “这一个月可好?”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支酒杯,凑在鼻翼轻闻,随即笑开来,“这酒闻起来甚是香醇,定然出自天香楼”洛吹雪上下打量着他,进而指出不足之处,觉得闹够了,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话题一转:“这一月来发生了些什么?” “舜州兵部长李翔被他们找了个理由换掉了,连带牵连兵部司萧靖,现在被革职查办 洛吹雪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本来已有人选推荐入户部的,可既然临淄先了,我就不与他做正面冲突,范谐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倒是不用挂心太多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们,手中握了许多年的权利突然要他们放开,对谁都是不容易的事明月不谙别离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罢了,退了吧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众里寻它千百度伴随着悠扬缠绵的琴声,缓缓入了耳紫衣男子闲适的靠在塌上,闭起眼欣赏着”洛雨突然兴奋的指着围成一圈的人们中间喷火的艺人 这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夹杂着风势甩开艺人人群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拥挤着散开,四处逃窜 “我们身为朱雀王朝的子民,来取洛吹雪这个卖国求荣的女人的性命”站在他们中间的首领模样的年轻人站出来说但却很难再动真气洛吹雪复听到琐碎的脚步声面对这样的无愧,仿佛父亲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仿佛错的是自己的父亲但,满腔的热血与仇恨,三年来的谋划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时刻,他不能手软”清冷傲绝的声音飘过,玄衣男子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飘走肩上的伤已经不大痛了,偶尔可以活动左肩,却那位宫主却怎么如何都没召见她” “真的?”洛吹雪也是难掩心中的喜悦,终于可以回去了可惜自己现在身无长物姐姐每每想家,小青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 “让她进来游戏中谁掌握了先机谁的胜算就大 “我,我,我……”连续说了几个我还接不下话的夜魅宫主终于听起来不是那么喘了,他迅速抬起头来,刚接触到洛吹雪便又低下头去,“我还有事先走了”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展开轻攻逃也似的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在主人不是很配合的情况下自然留下些在唇上,早已有先见之明的洛吹雪急忙递上白净的手帕,温柔的擦干净了汤渍,这才满意的一笑 “我知道了 “吹雪姐姐,这,宫主惯常着玄色衣物的,恐怕?”陪同着洛吹雪挑选步料的小青满脸黑线的看着她翻出几匹步料,却无一样是玄色,反倒各色齐全的占齐了 “是啊,我想看夜穿我做的衣裳真是该死的俗,他若是真穿上了这件衣服他就不用出去见人了”他对着低下头,略微显得有些害羞的洛吹雪开口,“你做的衣衫我很喜欢 “小青,姐姐我有些累,先到后殿休息下面还是继续瞄着大人们的意向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她们走的路明显不是回寒夜轩的路”洛吹雪虚弱的捂着胸口喘气 若说此可刻夜魅宫最热闹的地方是哪,那原本最为安静的眷书阁当为首推 “吹雪姐姐,打起来了,火夫人和赵侍卫打起来了“赵江,赵庆赵江衣衫已经全不完整,到处是被鞭划破的伤口,在风中残缺不全的衣衫抖动,而旁边的赵庆更是惨不忍睹,他头发已经被扯的乱成一片,脸上隐约可见抓痕,显然是被女子的指甲所伤 “好吧”这是他从不曾见过的美丽风情,这样的温情直直的撞击入他内心深处,无法拒绝抱住她到殿外,接着足尖一点,他们已经在宫内飞跃起来”声音中透着些隐忍不发的悲伤即使他护着你,却总有抽不开身的情况,却若是他过于护着你,反倒把怨气集中在你一人身上爱你的人即使离开了你,他的爱也会永远守护着你的 洛吹雪含笑看着它,待它吃饱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这才把它脖子上系着的小圆桶打开,把一个精致的圆卷塞进去,恰是合适的大小,分毫不差 “好了,去吧”意有所指的略带埋怨的瞪着一旁的夜魅宫主,他说要带自己上天池,却怎么都不肯带着自己已轻功飞跃,也不嫌弃自己爬山的超慢速度,硬是拉着自己一步步爬了上来”洛吹雪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愿再多挪动一步急忙睁开眼为了这个地方,才在霜降谷建了夜魅宫,不知为何强烈的想带她来分享快步跑进阳光的势力范围,张开双臂拥抱着洒在身上的阳光过了一会儿,视线飘见老远处坐着的玄衣身影,精灵的眼睛转了转,先对着池外惊慌的大叫了一声,“啊她似乎水性很好,玩的极为开心随着额上的水珠褪进,她缓缓张开眼,睫毛上晶莹的水珠更令她显得神秘今日嬉戏了许久,自己好久都不曾游过水了,取而代之的是酸痛的四肢”却是洛风一板一眼的声音他冷笑着开口,“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似的,殿周围已经被青衣侍卫包围“你以为夜魅宫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吹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留下洛吹雪停住脚步,转身 “对不起他唯有戴上面具尾随在后,见机行事这时先是眼尖的瞧见缓缓走来的身影,这世上仅有两件的暗青色朝服,自己身上一件,那另一件,必是她了 “劳王挂念,已无大碍只是目前这兵部司一职,就成了天大的肥缺”洛吹雪道” “兵部乃六部之首,兵部司直接归属王管辖,乃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所在 “哦?如何择之呢?”冰玄卿问所以臣以为,各位大人可推荐人选,各州郡王也可推荐各州人选,不如就此举办一场考试,可效仿秋试,选前三甲,而后由王亲自选择司长 “臣也以为如此甚好 ~~~~~~~~~~~~~~~~~~~~~~~~~~~~~~~~~~~~~~~~~~~~~~~~~~~~~~~~~~~~~~~~~~~~~~~~~~ “这位先生,跟您打听一下,刑部司刘允刘大人的府邸在这湘水街哪处?”一位面目俊俏,略带英气的小公子叫住一位行步匆匆的中年儒生刘允此人是一位身材清瘦,面目清亮的中年男子,给人的感觉惯常随和无主见在主座上坐了下,洛吹雪并未推辞,一旁的丫鬟立刻奉上茶”刘允解释道 洛吹雪三人跟着走了北街,一旁沉默许久的洛雨突然问道,“小姐,到底你为什么上刘府去,还说了半天瓷?” “瞎聊呗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经历了许多事情,包括家亡,战争,亲离,死亡,自己已经再不能如同当初一般抱着游戏的心态来看待这一世,而不知觉中自己背负了异常沉重的责任,包括苍生,包括一个国家的兴亡 “近日天气渐冷,怕是快下雪了”洛吹雪饮了一口酒”冰玄卿回答“不怪我当初把你卷进来?” “现在不了好在小姐及时被焰找到,不然的话修罗刀重返武林,就不知又是如何一副景象了” ~~~~~~~~~~~~~~~~~~~~~~~~~~~~~~~~~~~~~~~~~~~~~~~~~~~~~~~~~~~~~~~~~~~~~~~~~~ 22:31分更新 整体来说,莫山追云山庄和她以前住的追云山庄建造格局十分相仿,所以走起来也特别熟悉,正思索间,已到了追云山庄的地牢洛吹雪曾经听说过他,他是天生的将领,年幼便被父亲带在身边,又是成名的剑客,一身落雨剑名扬武林 “洛叔叔,你们抓他来的时候,他是否全无反抗?”洛吹雪仔细端详了他后问” “但是?”洛十二依然迟疑” 洛松突的没了言语,他不懂她为什么放过他,为他解毒,就如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在他剑下依然从容一般,他不懂她,这样的女子外面已经被大雪覆盖了,一片银白纯净的美丽 ~~~~~~~~~~~~~~~~~~~~~~~~~~~~~~~~~~~~~~~~~~~~~~~~~~~~~~~~~~~~~~~~~~~~~~ 1:23 在追云山庄进了午膳,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告别离开,却是为趁着天还早赶着下山,希望在冰幽城城门关之前赶回 “小姐,前方有一人昏倒在雪地里”洛风报告洛吹雪刚拨开他覆盖在脸上的乱发想要探他的鼻息,却竟然一下子没了动作”洛吹雪推开门出去,洛风看了眼床上的陌生男子也跟着她离开 “是”女子的声音响起,伊人端着药进来的同时便印在眼里一副这样的景象,迟迟的才喊出声其实她本是中意洛松的,他本出自原朱雀军务首辅洛城丰之子,洛家世代为将,他又在剑术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江湖上名气大的很,可惜如今不知流落何方,她也确实不人心糟蹋这么个人才,本着为国之心,压后了举荐名单,正差人寻他” “请丞相收留我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暂时住下,日后再做打算可好?”虽然他来路不明,但若把他推向别处,虽是表面杜绝了阴谋,但接下来的不容易招架,还不如留他在身边安全的多“那我就不打扰丞相了洛吹雪暗想 “那些过往不提也罢”一阵幽香扑鼻而来,男子抬起低垂的头,女子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仿佛窥透了他的心思,巧笑嫣然的对着他,带着安抚一切的温暖” “恩!”狂喜中无缺抬起头无限激动的注视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眸,装点着星星点点闪烁的双眸,更是美若星辰她回了他一抹笑,优雅的想要离开 洛吹雪这才转过头来,撑着下巴伏在桌上,精灵的眼闪烁了几下后精彩的泛出笑意来,“我决定了,人生不该蹉跎而过,这么好的阳光不该浪费,你说呢?无缺?”语气突然转到一旁的无缺身上,这样的灵动比那阳光更甚,让无缺蓦的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润,轻恩了一声附和 洛吹雪盈盈起身,她已经近半月未踏出家门了,原因是天气过冷,可今日的阳光实在令人眷恋非常,诱惑着她蠢蠢欲动寻着大门而入,错落间紫蓝色身影恍惚交织,一阵淡染幽雅的兰香扑面而来,左侧的窈窕却是她所熟悉的,莫不是她吗?洛吹雪追忆起来,却不甚在意的步入楼内若不介意的话,一起上来品茶好吗?”因是瞥见她身后的丫鬟抱着琴状的物品,依稀记得这附近有家琴间,相必她是自那儿而出,所以洛吹雪便邀请她一起却不知“他”是他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感觉如此相似,如果是,如果是,她又该如何自处?果然应该是,因为她明白“她”是他的新猎物,她早该知道,他是不会停止的,早该明白,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抹过影洛吹雪有些叹了口气的放弃结交她的打算,这样的性子却不知是如何磨成的 “上次因着有事,匆匆一别 “近日居士移居至凤阳别苑,恐短日内回不来沉雾姑娘,这位是无缺,我府上的客人”既然认定了他并不是他,沉雾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冷淡,仿佛无缺的绝色在她眼里等同凡人一般不做注意和停留,仅仅是点了点头竟然是他?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女子软下身来,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几许清泪无声的滑过脸庞,承载着所有的悲伤”全然没有理会她的失态,黑影传达主人的命令 “这就是我的结果吗?”女子轻问出声,说给自己听忽而一阵冷风吹来,桌上的灯显得有些恍惚不明,洛吹雪抬头,无缺立刻明白的到窗前检查窗户是否关好”洛风有些愧疚的回答 “小姐,他今日对敌的万佛手是龙家的绝学,所以,主上可以放心让他留在小姐身边了 “我知道了”洛风忍不住插口 为了就近治疗,无缺现在就在思雨阁洛吹雪的床蹋上 洛吹雪看着他不断的呓语,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被汗浸湿的头发沾在他簇起的眉间,精致如画的面上,微开喘息的唇上”却见他显得固执的没有停下动作,硬是坚持要起来,洛吹雪只得依了他,支撑着他坐起身来折腾了一会儿,垫了软枕,他已是气喘吁吁了受伤,真的很好呢! 如果说之前他正沉浸在洛吹雪对他全然的照顾中,那这十余日足以让他完全冷却”可人不忍心看他强做笑容,暗自决定一会儿找洛雨通个气,说什么也得让公子见到 夜幕时分,一抹白影应时而至”果然看到顺从的躺下,丝毫没有挣扎,显然是屈服与她的气势之下大约是他打量的久了些,在那男子的眼力读出不耐烦与冷意,虽然他的面上依然是柔和的 “那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他长的真美,是不是?”洛吹雪突然问 不疑有它的洛吹雪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掉了没?” “还有一点”感觉到脚步已经停在窗外了,于是他更加凑近了几分 端着茶的无缺只被那一瞬间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另一个男子在温柔的吻着他的吹雪,心中交织着各种情绪,酸涩恼怒的滋味几乎要让他不顾一切冲进去,自己破坏了所有一切,这是他所从未体验过的情绪,难道这就是嫉妒吗?双手的力道快把盘子捏碎在手里任洛雨服侍她清洗后穿上朝服” “好 朱雀侯府随着乐声渐近,也终于看到朱思崎的身影 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雪儿 是在想我吗?玄衣身影在心里问着她,却小心翼翼的不问出口,生怕自己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灵活的舌先是安抚着整齐的牙齿,一颗颗的寻着缝隙而过,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更是使得他放松下来,本能的松开咬合的齿,使得妩媚的舌轻松的进入口腔中,勾引着他停留在下齿龈的规矩的舌 “夜,你来看我,我很开心”本有千言万语要说的夜魅宫主最终也只吐出这么三个字,那些反复在心里的话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洛吹雪解释” “哦?是吗?不请我进去吗?” “丞相请进 洛吹雪突的一笑,站起身取了屏风上搭着的棉布来,轻轻的帮他擦着发,浓墨的长发握在手中”洛吹雪只轻道出这么三个字,随即开始擦动起来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 “是你告诉我的”洛吹雪轻笑,素指缠绕上自己垂下的发” 洛吹雪有耐心的一笑,“居士这话从何说起?居士也同住冰幽城,与我也有这么段交情,居士无论什么时候到舍下拜访都是受欢迎的 烟娘闻言精锐的双眼闪了一下,随即好声哄着,“盼儿,听妈妈的话,那临公子可是临丞相最疼爱的孙子,若是能够攀上临公子,你可就不愁日后了她对这公子的背景一无所知,也猜不透右护法的意思,只好照一般的规矩来”风倚盼的冰清玉洁就在与“她”只陪客却不接客,自然,烟娘心里最清楚,纵然是不能把他身为男子的事实公布与众的 今夜的风烟楼无疑是整个冰幽城最热闹的一处地方,慕名而来的风流公子带着一掷千金的觉悟梦想着拥有那位神秘莫测,举世无双的女子风倚盼作陪 “该下楼了,晚一点你的美人就被旁人抢了去了所有的人先是停止了一切动作,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四个字 “阁下是?”一旁的烟娘急忙笑着询问 “在下不才,在下是逍遥阁的主人 “你在说什么啊?”洛吹雪眨着天真的眼望着他”洛吹雪动人的双眸专注的给予他肯定,她真的无法料到他会为她付出这么多,心,不禁动摇了 话音还未落,里面的“风倚盼”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换好衣衫冲出来,长发披散,白衣飘然,赫然是忍辱负重的月无缺我准备让他们在两军对阵,不可开交的时候,呵呵~~如果可以安排的好的话,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一边两军对垒,打的不可开交,另一边……我知道我不厚道! 男主个人简介: 月无缺/逍遥居士/夜魅宫主,多重性格倾向,无不良爱好,最大兴趣是给自己找乐子不让自己感觉无趣” “听说丞相在找我?”男子正是游历多日的洛松,不知为什么她在江湖上放出消息寻他,因着记忆里那一双眼眸他立刻赶回冰幽”太师口气硬了起来 “张大人所言,是对予我王统治的不信任呢?还是依然拘泥与狭隘猜忌,接受不得朱雀百姓呢?”洛吹雪闻言厉声问道算起来同朝为官多年,还未曾宴请过洛相”临淄愉悦的笑出来,怎么都猜不透他的意思,却见承玺殿外一顶软轿侯着,他歉然一笑,对洛吹雪解释道,“承王挂念,亲赐了老人家我这么一顶轿子,特意恩准我在宫内行轿” “那吹雪扶您上轿吧?”洛吹雪伸出手扶住他,耳侧传来几声微微的喘息,几时开始他已经走不得多远的路程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提醒着她 “呵呵,有劳洛相 ~~~~~~~~~~~~~~~~~~~~~~~~~~~~~~~~~~~~~~~~~~~~~~~~~~~~~~~~~~~~~~~~~~~~~~~~~~~~ 临府老寿星笑的喜气洋洋的在大厅内与一群老友畅谈,其余各人也三无成群的寒暄 一番寒暄往来,晚宴还未开始,洛吹雪已感觉有些气闷只是今年的宴会热闹些,也比平日多了人些也就闲逸的待了下来”洛吹雪确信在他眸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随即便很好的掩藏在一抹虚假的微笑中保护你,爱护你,疼爱你,你饿的时候会为你做好吃的,冷的时候会为你做衣服,想哭的时候会抱着哄你,笑的时候会与你一同开怀,还有睡觉的时候会为你讲故事席间,往来敬酒的自是不在少数,也免不得和洛吹雪寒暄几句的 “敬儿,渊儿呢?”酒过三旬,临淄拉过一旁的儿子问道 洛吹雪却是心中一笑,果真给自己猜中了,也不知是喜是忧原来是她,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丞相,名满天下的朱雀公主,怪不得啊,怪不得如此不同”临淄开怀而笑,显得他自己也对这孙儿满意极了 “洛相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美少年乖巧的跪下行礼 紫莲的清香还在徐徐传来,心逸轩内,一袭紫衣的男子比那池中妖娆的紫莲还更胜许多”声音在左耳婉转回荡,鼻息抵着后颈缠绵入骨,顺着肌理滑到边缘,贝齿有些不甘心的轻咬了下耳垂,“雪,你在想谁?” “呵,我先问你的,你倒问起我来了 洛吹雪精灵的眨了眨双眼,调皮一笑的旋转离开他的包围,犹如轻灵的彩碟一般闪到一旁,皱了皱鼻子,“才不要嫁给你呢,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你这颗花心大萝卜不过没关系,他只要一直陪在雪的身边就可以了,无论用多久的时间,多大的耐心,他一定要等到雪 月无缺双手圈住她的腰,瞬间已经掠出长廊,踏着硕大的紫莲轻盈的在湖面上飞掠,远远看去,真如凌波仙子在湖上行走一般”洛吹雪继续弹奏着轻柔舒缓的乐曲,仿佛方才那一丝凌厉都隐了去,不曾存在透过精致的雕窗栏,斜斜的打在女子身上,鹅黄色的衣衫仿佛也鲜活起来,与那萧影翠艳的阳光化为一色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被赵姐训练成商业间谍,永远以不同的面貌面对她的一桩桩CASE,久而久之,无论是面对谁,都无法吐露真实的情感,如同被封印一般 洛吹雪但笑不语,如果她不是那日瞥见他的如何作为,恐怕真以为他是家教良好,举止有礼的临小少爷 窗外,两道人影栖息在那许久不曾动过”洛吹雪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既而转到风蝶舞身上你看看他身上的玉佩”废话,他此番来,无非是冲着太后的寿宴去的,日后被他见到了她还用混吗? 临渊也委屈的低下头,“不是我不为姐姐的声誉着想,但祖父知道我来这种地方,渊儿定要受重罚,姐姐也舍不得对吗?”说罢还可怜兮兮的看着洛吹雪风烟楼她自然熟的很,东绕西转,拐进了一处幽静的居所 “你不是想见识风烟楼吗?”洛吹雪笑的有些过分灿烂”洛吹雪思考了一下,“随我来吧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风绰约笑的有些得意,“雪,人家口口声声叫你姐姐,你何苦如此对待他?” “我对他不好吗?”洛吹雪反问道”洛吹雪笃定的笑,这小鬼要开始耍花样了 “行了,你下去吧,今日我也累了”那少年挥挥手,只见黑影飘过,那女子毫无声息的离开,如同彩蝶飞舞一般轻巧 相比之与相府上上下下的紧张程度,洛相吹雪此刻正舒服的半坐在柔软的床上,半眯着眼睛,有些无精打采或者可以解释为昏昏欲睡的应付着家里的丫头们洛雨自觉平日不如别的女儿家细腻,老实跟着亲自抓药去了,伊人,妙人小心却频繁的更换着洛吹雪头上的素帕,紧张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可人已经在厨房忙活着,做些清淡的食物”伊人沉稳思索后回答,却想了想道,“可小姐刚休息下,不如你先打发他离开,过几日再来探望”伊人有些无奈道”协议达成,洛吹雪开心的投怀送抱,被他拥在怀里,嗅着他身上带着的紫莲清香,最喜欢这种清幽神秘的味道了” “好怀里的女子气息逐渐绵长,显然是快要陷入沉睡之中,无声无息的拉起棉被裹在她身上,以防她再次着凉却被两股目光侵入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只见一袭素色衣衫,俊美的少年此刻正冷冷的对上他,略带挑衅的微扬起头与此同时,临淄九孙临渊与秋试中夺得头名,又适逢冰王怜惜,竟然破天慌的封予他工部司,与三品官衔,出入右相左右保守派势力开始败落,伴随着年老官员的或许辞官返乡,或许不问政事” 男子冰玄卿这才回过神来,对她点了点头,“起来吧”白衣女子缓缓道来,一字一句皆是不为人知的机密 “恩 “是吹雪的疏忽,吹雪忙与国事,从未侍奉过太后 “对不起 洛吹雪点了点头,跟随他离去风动,气息随之而至,如同他一贯出现时的那般你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玩弄我吗?我为你做的一切,我的等待,对你来说仅仅是无聊时候的消遣吗?”月无缺欺近她,一字一句的锁着她的眸子追问 “不是这样的,不是”身后传来了月无缺冷绝的声音冰王乃国家最神圣威严的象征,而洛丞相又深得民心,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因此,消息一传出,皆得到万民的祝福 “玄 “吹雪,这几日,我已经好多了”冰玄卿开玩笑道 “我自有分寸,再过几日,你能下床后我就离开这里” 对视中脉脉而动的温情流露在两人相交的眼神中,仿佛这一切都静了去,时间流淌而过 曾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却明白了对于心思清明的人,黑夜等同虚无,只要闭上眼,便可拒绝面对 “待你醒来,便知道了”玉指轻扬,衣袖相触间正入洛吹雪的昏睡穴,倒在她身上 带着决绝与心痛的无缺的美丽强忍着倦意坐起身来透明如云蝉翼一般轻薄的下摆垂落在上,她这才发觉自己仅仅是着了这么一件薄薄的寝衣而眠一想,这里想必是在月落帝国,四季如春,常绿不衰,怪不得呢 自四年前月王败与朱雀,她便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却未想到自己的待遇不错呢,看来月王是有意笼络她 “多谢月王的盛情款待”洛吹雪依旧旁观人似的劝道,仿佛他们讨论的主角不是自己”月无影眼里闪过一道阴狠,那是属于野心与征服的色彩 洛吹雪心里一振,面上也忍不住一惊,他居然想…… “好了,今天想必公主也累了,孤王就先失陪了 “如何?”洛吹雪含笑而立,美人尤带茶香,这一声如何,竟然能解千愁万续一般,月无影只觉今日因国事烦躁而起伏的心境莫名的平和起来 “公主所言极是届时,普天之下,皆是孤王的子民,孤王自会造福与他们” “什么?”洛风这一刻才真正的拿眼睛去看他,紧张的神色一览无余 “并无”冰玄卿摆出了招牌痞笑,不羁的搭着洛风的肩 “小姐既然肯替你治伤,就没有怪罪与你”语毕便离开了 “回娘娘,这奴才就不知了藏雪苑一向由王师把守,除了王,谁都不允许进去 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流畅的清泉,高垂的瀑布,画纸上没有过多的色彩,只是单调的墨色,却笼罩上朦胧的神韵 那宫女只觉一阵幽香入鼻,抬起头来,惊异的表情,圆睁的眼睛,却呆呆的问道,“你是仙子吗?” 洛吹雪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 那蓝衣宫装女子低眉轻顿了瞬间,才又抬眼笑开来,敛去了眉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萧妃姐姐说的哪儿的话”被唤做巧儿的宫女始终是一副冷漠的面孔,仅仅是那深不可测的情绪中显示一丝兴奋” “你不用太早高兴,我要你答应我,日后都不得踏进月落半步洛吹雪一笑,她特意摆的珍珑棋局可是曾经无缺都解不开的千古迷局,月王想必该是解不开的”巧儿依旧是乖顺的,冷漠的” ~~~~~~~~~~~~~~~~~~~~~~~~~~~~~~~~~~~~~~~~~~~~~~~~~~~~~~~~~~~~~~~~~~~~~~~~~~~~~ 下一章,雪雪跟缺缺就见面喽,哈!哈!哈!忘了问了,大家想看雪雪在宫里玩还是在无缺的王府玩? PS 那侍卫一看,果然是如瑟宫的腰牌,萧妃父亲乃当朝丞相,又颇得王的宠爱,不敢多加阻拦,便放了洛吹雪离开 洛吹雪心里一惊,一股阴冷的气息自耳后袭来,顾不得思考,本能的向一旁躲开,只听得匕首滑破衣衫的声音,后背一凉,险险的避过一把锋利的刀,洛吹雪才看向来人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刀影已至,直指心脏四周都是参天的古树,并无杂草横生,显然这是一处隐秘的山林,她应该还在月幽城却在此时,强烈的昏厥感再次袭击向她,几乎都要忍不住再不敢延误时间,洛吹雪寻着血迹而去爱情,脑海中浮现他曾经嗤之以鼻,嘲笑以及愚弄的名词,世人皆为情痴,他原以为自己永远都可凌驾与它之上,却没想到,终到头来,他还是错了 “医者已尽力了,姑娘何必强求是啊,她还有父母,那对完全属于她的父母,那个坚毅沉默的父亲,总是默默的保护她,温柔美丽的母亲,也同样心系着她的一切 若是她断然离开了,他们又将如何? 不,她还不可以离开,国家将乱,她还未提醒冰玄卿,还未为她守护的国家尽一分力,还未完成她对朱雀子民的承诺,保护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她如何离开?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不着痕迹 “是啦是啦现在与当初,可是大不相同呢,时间会逐渐让事情变的复杂,令友谊变质,催促着人不断去经历事情,并且成长现在并非闲逸度日的时候,她要想个办法,自己逃回去”洛吹雪责备道”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若妃?”月无缺问 “怎么猜到的,我以为你会猜测萧妃?”洛吹雪来了兴致,意有所指的说”月无缺坐在她床边唤道 “王爷 “王弟,我月氏王族子弟稀少,这一代也仅有二弟与你我虽与王弟非同胞兄弟,却也一直视王弟为亲兄弟 “冷,从现在起,你和绝守着雪,寸步不离 “恩 “好吃,还要”月无缺交代后便离开 那三名孩童一看到月无影,立刻哭喊着要挣脱侍卫的束缚,拼命喊着,“父王救我……” 月无影愤恨至极的瞪着月无心,“你我同胞所出,却没想到你做的这么绝 “王兄可要保重,在你写下诏书之前定要保重身体才好 柔软如云的天蚕丝塌上,优美如仙人的男子正拥着一位正在沉睡中的佳人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了什么?”声音的主人有些气恼的追问 这时,敲门声起 “是” 西宫旧处,一夜之间经历了一切的月王无影憔悴的倚靠在一张长椅上,四处无人,诺大的宫殿里依然停留着血腥味,血迹早被处理干净,一旁的饭菜只得静静的在那张长桌上这就是为什么他硬要自己他写下诏书的原因,因为一旦有了诏书,月无心就是名正言顺的月王,各州各番自然奈何不得,也没有任何理由讨伐他却在闹市中突然出现四五名黑衣人,各个都手抱婴孩”月无缺紫色的眸子冷却下来,再无方才玩乐般轻松的心情 “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当成了兄弟 沉静在两人之中弥漫,只听的到落子的声音,伴随着婴儿轻轻的呼吸声,时间渐渐过去”月无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洛吹雪点头”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是” 一问一答,一个个的“是”仿佛字字敲击在月无缺心里,一刀一刀的撕扯着他,无边的绝望浪潮一般涌向他,他的付出,他的爱恋,他的一切一切一瞬间都被否定三个月内,你会收到月落的战书你要保护你的子民,我就要战乱四起”被她抱在怀中的婴儿本来睁着好奇的大眼看着她,却仿佛听懂她话似的抗议的再次哭闹起来,瞬时风绰约只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我下去看看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感觉怀中的头轻点了下,泪也渐渐止住,终于没了声音 “我们已经入了城了 “我已经通知了洛风“可惜我算错了一步棋 身形渐止,洛风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属下还要向主上报告小姐的消息,请小姐早些休息心里一喜,更是加重了咳嗽,洛吹雪只觉脑中一片黑暗,再无半分气力 风绰约娇媚一笑,丝毫不受影响的说,“风使大人,您忘了,我并非天机门人,我只听命与洛吹雪” “风姑娘是小姐的朋友,洛风自是不敢怠慢 “她的病因主要是胸口被人刺了一剑,再加上先前的旧疾,心肺重创,药石难医倒是你,个把月不见,却像换了个人儿似的,都快认不出了”这才想起她失踪的半年冰玄卿以她染病为由一直住在王宫里,也一径推迟了立后大典”洛吹雪道”临渊并没有动作,始终就这么跪着,坚定的望着上方的洛吹雪 “没有何况你又是临氏一门的血脉,王也是怕你有所损伤,对九泉之下的临相没有交代如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甚至可以在日后助你位极人臣 “是,渊儿告退” 洛吹雪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是”临渊应了声,便随着那士兵出了大帐所以,在未有万全之策前,与其一味的损兵折将,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你心中可有计量?”冰玄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问道若是不然……”洛吹雪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的顿住 洛吹雪看着他,突的一笑,灵眸一转,“你随我来”洛吹雪轻轻一笑,突然回过头来 月无缺这才垂下手,看着他道,“鲜将军,你做的很对,在那种情况下退军是最适合的举措” “王,末将有负王恩,请王责罚!”一直跪着的鲜将军对于自己王的无动于衷终于崩溃,把这一切都归咎与自身失误的他更觉无脸面对月王,他激动的伏下头,等待着月王的裁决真正算来,我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朱雀城,更不曾好好的看过朱雀的景色,朱雀这么大,我也只是到过咸阳而已,却也不曾细看 临渊被她的目光所迷惑,竟然不禁问道,“姐姐,你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洛吹雪惊讶于他突然的询问,重复道 “那临渊想要什么?不是临氏家族的族长,而是临渊这个人”洛吹雪反问双方的马果然都是上好的良驹,且和主人默契极好 于是立刻又有冰帝的将领不服输的出城迎战,却屡屡落败,月方的呼声渐高,充斥着整片天空他和他毕竟交过手,只道他武功厉害,却不知道他的马上工夫竟然也如此出色,明明他从来都未上过战场,怎么可以和身经百战的李贺对绝而丝毫不逊色 突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他紧绷的左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冰玄卿直直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她是毫不存在的一样他的武功本就是天下至尊,早已是登峰造极,除了早已引退的洛秋行,天下难逢敌手却不知一双眸子始终注视着他,面纱下的唇微启,“谢谢星火稀疏的城内,几多人暗自悲伤,几多人暗自痴狂,今夜的咸阳城奇迹般的沉静,仿佛是已经感知到冰帝军神的陨落,星石以沉默为祭因此他没有权利站在议事厅里直言,只能以下臣身份呈上奏折”洛吹雪笑笑的没有反对趁夜偷袭,慌乱之中诱使月军暴露最重要的粮草之所在他的眼神逐渐清晰,缓缓落在洛吹雪身上 “坏消息就是,这处粮仓有半个月的存粮 夜,风波亭吹雪啊吹雪,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此刻的我们又有什么必要相见,已到了这一步,你还想说什么?或者是算计什么? 他长叹一口气,深邃的眸中一片悠远,遥遥的落在不知名的某出”她的眼睛远远的望向山顶上皇陵所在地 月无缺身形微动,再也忍不住的把她自冰冷的柱上抱起,拥在自己怀里,炙热的唇贴在她冷冷的发际,轻轻移到她耳边,柔声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可以尽管帮他,阴谋也好,诡计也好”一名将军建议道”众将中不少人附和,这无疑是此刻的做法 “臣以为,如今局势已定,月落已然处在下风,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临渊忙起身应答”临渊轻笑,他永远不会低估月无缺,也不能低估月无缺”冰玄卿自然也十分认同他,只要和月无缺交过手的人,就无法不把他看做人生中的大敌 常思南郑清明路,醉袖迎风雪一杈” 念完就自己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两人默默的看着静静飞舞的梨花,一黑一白的身影陷入花瓣中,任由它们一片片坠落 …… ~~~~~~~~~~~~~~~~~~~~~~~~~~~~~~~~~~~~~~~~~~~~~~~~~~~~~~~~~~~~~~~~~~~~~~~~~~ 相持的两军颇有默契的沉默了七日坚决守城的士兵万万不曾料到敌人居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后方,前后配合夹击下,朱雀城的大门终于为月落大军打开 冰玄卿静静的听着,一字一句,最后猛的一震,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他伟岸挺立的身躯仿佛要倒下 他终究是思考了一瞬间,却也毫不迟疑的向着梨花尽落的落仪宫走去 仅仅是一日之间,连雀城已被万丈白绫覆盖,悲歌蔓延,四处萧索,沉痛在每个人心里静静的流淌,累月以来的所有成败疲惫仿佛一瞬间化为乌有,空余下万古悲歌与连雀城始终一如即往蔚蓝的天空 转眼间便到了后堂,白绫飘散中,只见墨黑色的厚重帏帐包裹住长形的棺木,静静的停放在中央她静静的躺在巨大的棺中,依旧是一袭白色轻纱衣裙,长发柔软的四散在白缎的软枕后,眉心嵌着一颗耀眼的七色水晶,尽管在月色下,光辉依然久久不去 月无缺突然摘下沉重的头盔,长发在月光下狂舞的散开来 “王——”一对精兵突然在他面前跪下同年,冰帝大军急速反扑,先后收回了被夺的连雀,朱雀城 透过第三层巨大的落地木窗棱望去,阳光正懒懒的洒过去,在褐色的地板上落出一地辉煌,轻纱散漫飞舞,直直的透入深处凌空垂落的鹅黄帷幔中去,引起一阵阵的轻微震动,若引若现的展现出男子绝美的轮廓 也许是微风的震荡,原本沉睡的男子逐渐张开一双紫罗兰色晶莹的双眸,有些迷惑的打量着自己并不熟悉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还未完全清醒的月无缺已经在短时间内打量了房中的一切布景 “再抱一会儿 “不要这么紧张,还有约莫2个时辰才会到岛上”说着轻推开他,欢呼着补眠而去 手脚有些僵硬,这身子怕是刚才落水之后没有回复过来被宫中的人欺侮是家常便饭,人也怯懦怕事,跟着这样的主子留在宫中大约比被赶出宫更是糟糕 程希笑了,伸手往十五皇子耳边一抓,把小石子抓了回来,再交回他的手中,“所以,请殿下好好珍惜眼前一切 这片大陆上耸立的皇朝经历了五百年左右的历史,当今皇帝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基本上,单是血与性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他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 “琥珀,这篇文章好闷,我不要背了!”狄煌鼓着气,自从琥珀来了之后就迫他每天上课,快累坏了”当天的小不点一下子变成清朗的少年,初遇时的懦弱也随风而逝,证明琥珀作为教育者还是相当成功的,“琥珀,看招!” 持剑突击,继续之前的比试 “殿下,下月就是立秋,殿下可有决定了?” 狄煌一呆,跌坐到池边石椅上,有些不知所以,“琥珀,你真的要参军?” “我不是早就跟殿下说过了吗?” 每隔四年的立秋时分,是各皇子的副侍决定去向的日子,跟琥珀同年成为副侍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是最后一次可以立志了,如果再不正式立志,就得留在皇子院中,成为皇子的伴妃,对于琥珀来说那是再也不能的 “是青兰?”琥珀微笑” 皱起眉,琥珀没说什么,拿起笛子吹奏两句,又蓦然而止,“青兰,明年立春,就该是皇子们选立侧妃的日子了” “本君就跟青兰说,琥珀是院中最明事理的” “红影那孩子不是不好,却是太过一板一眼了” “我的确是如此打算” 那方大人听到琥珀应允,手上又接过琥珀送上的银两,立时如获大赦,欢天喜地的走了,留下琥珀与狄煌两人相对无言” “琥珀!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些!” “你也一样明明知道,我是不得不如此安排,煌” 狄煌在后面怪叫,“那叫文字?不就是一堆点和线吗?” “你烦不烦人?我还有事要跟红影说,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别笑!” “…我没有在笑” “是” 武馆的人上前迎接他们主仆两人,态度上,对琥珀天更敬重些, “琥珀君,今天到武馆接受五殿下会试的只有你一人” 不知那天成为五皇子副侍,多年不见的那位小朋友现况如何了? 回都城说是要主持副侍参军的会试,对五皇子狄凌志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回来联系都中势力的良机,“反正那堆饭桶也不敢入军” =5= 狄凌志踏入武馆时,脸色已经平复如常,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涟漪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迎脸而来不是内务府的人,而是他刚刚才说起的老七,皇子院中的大红人” 狄珏琛含笑回答,“本君院中哪里有人放得上台面想不到这孩子今天竟长的比自己还高上半分,眉清目朗,就是那怯懦之气还依稀是当年那个楞小子”说着转向他更有兴趣的老七,才一个副侍他没有放在眼内,趁机会探一探老七的虚实才是正经尤其是那看似软弱无力的刀锋在出奇不意的角落送出,能挡下他攻击的人寥寥可数 月白刀法精纯,却属于沉稳一路,对于琥珀以快打慢,奇巧多变的剑法有些应接不来 “琥珀放肆,”狄煌扑上前把琥珀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如何对五皇兄无礼?!请皇兄恕罪!” 被狄煌这样一喝,狄凌志才稍稍回神,呆了半却才沉声说到,“十五门下的人果然厉害,这位琥珀君明天起就随月白跟本君一起回军吧” 看着那张出乎意料地孩子气的小脸,月白心中不觉柔和下来,“你要不要跟我共骑一马?我的云飞不介意多负一人的” “我才不要,”琥珀佯作大吃一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匹马上有什么意思?” “琥珀,以你的个子来说,要成为一个大男人还有一段日子呢” “是黑马吗?”琥珀想了想,俯身向他的坐骑问道,“可是我不会那些闪亮的名字,你以后就随我叫小希好不好?” 月白不知那马儿怎么想,不过要拒绝琥珀的柔声请求应该是很难的事再加上这几几年天灾频繁,胡人也为了抢夺粮食而冒险抢关,光是平定这些麻烦就让人头痛了 “当中以天海族人最是难缠,”月白与琥珀并驾,“他们除了挠勇善战,也善用谋略,特别是他们的祭司比一般军中参谋还要厉害” “那殿下对此有什么计策?” 月白突然把云飞驱前几步,才木然回答,“赶尽杀绝再来军中井然有序,纪律严明,这狄凌志也许不是好皇子,但一定是个不坏的主帅 也不知是那处放出了消息,说他们主帅营中门大开,惹得关外胡人派了探子来查个虚实,只是能逃过琥珀手的人暂时还没有,就是他们的俘虏大队中添了几人”随手抛下四把弯刀,“这可都是天海族人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不留神就被他们逃了出去板着一张脸回到主帅营,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自己好像是忘掉了什么,想问一下跟在旁边的月白,张口却无言,弄不清那点疑惑”自己是越来越像管家娘了… “我们可以吃吗?”惊喜地,谁叫军中的伙食就是差劲 让那位姑娘解释之后,琥珀这才明白自己帐中是什么回事认真地想了想,盘算好的琥珀放下警戒,由得那女子投怀送抱” “还好,”琥珀放下心,“关于正事,这些都是让我留心的人” 月白细听琥珀说出的名字和军阶,“看来我军中还是有点人可用的 忽然狂风猛作,琥珀不由得皱眉,是谁没有关好门窗?要知道主帅营不似其他地方,军机处处,容不下一分疏漏 不过失去视力,也的确让程希得回空明的心灵,看不到惑人的虚象,才可以更接近事实的本质 “希,我想念那热得要死的大太阳和冷坏人的暴雪天,所以你一定得替我捱下去,渡过以后的冬和夏 只是一个瞎子留在风起云涌的皇宫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而且,那孩子… 那孩子把一颗无处收容的心放到琥珀身上,青涩的感情压得琥珀有些透不过气,他只有走远一点,让彼此都有思考清楚的空间 纵观狄氏皇朝,对帝位野心勃勃的,在明的自是与北军交好的四皇子,手握都城禁军的二皇子和这位镇守西关的五皇子” 这徐习之是营中比较中立的,见是最近月白君眼前的红人,自然不敢怠慢,“琥珀君客气了,未知有何事指教?” 琥珀悠悠一笑,有些蹒跚的坐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琥珀这次来是有事相求呢”徐参事和蔼地同意,又仔细说明了要注意的地方才让琥珀离去” “是,庆全领队先行,君上自己小心 还在发呆的孩子静默一下,终于大笑不止,“多谢关心,只是在下可不是什么孩子呢” “想不到中原人材短缺至此,连孩子也找来当军人了” “我叫海青峰,”直爽的自我介绍,青峰始终不惯中原人的咬文嚼字,“想不到琥珀比传言还要可爱,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海青峰看着那张笑脸有些发呆,口中却轻佻地说,“琥珀想要怎样留下青峰?” “海狐泪所生之处必会长出枫梗,而这枫梗最是惹火”琥珀声音有些发狠,“海大人如回首一望,不知能否替琥珀看到两里以外沿山而去的火舌?” 一惊回首,果然如琥珀所言见到烟火所生的白烟,青峰乾笑,“这火可会直烧至我族所在的高林,你竟是要赶尽杀绝?” “依松山而流的净月江一直是天海族赖以为靠的防线,”琥珀吸一口气,“但我已请人封锁几处大堤,如今海大人要救高林,就不得不快马回松谷渡口开堤救火了” 眯起了眼的青峰想了一下才回答,“刚巧我们这次人手充裕,琥珀不介意我们派些人过去,好叫你军也尝一下受人所制的滋味吧?” “琥珀不敢阻挠,”垂首回答,“只是我们的人一个不小心,让松谷渡口被松山左涯的巨石所封,要是海大人稍不留神,没有带上足够的人去帮忙,可是会赶不及扑救那场小火的倒是你,竟然一个人跑去对抗天海族的军队,也太鲁莽了” “月白,我跟你同年,不是孩子了” “之后再看清楚钱财的去向,有什么异动再跟本君报告忿恨,焦躁,还有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精神已经清醒了许多,只有手脚还是发软不听使唤反正那是毒物,我也不一定会用到”庆全忍着狂笑的冲动,他这位君上真是可爱得很” “还有,君上…” “什么?” “我们为什得捧着几坛水回去?” “那是初雪呀,”琥珀理所当然的,“自然是回去泡茶用了 狄凌志过了十几天之后也带兵回营了,不知道他之后跑了什么地方,居然也掳获了好些战俘和战获,真的像土匪一样的行径” “这些是什么?你把文本当成小玩意?” “那结绳是为了区分文本的类型,”琥珀板起了脸,“殿下手中的是淄北骏城的交易,要等初三得到回覆确实只有对你才忍不住会大呼小叫的” “…下次遇上他,一定要杀掉那混蛋!” 月白笑得喘不过气,“在那之前,你可回覆了徐参事那边的邀请?” “你说那营火会?” “嗯,我在军中多年还没有接过邀请,想不到他们入冬第一场营火会就请你去了”月白微笑,“你也该累了,我送你回帐休息吧”琥珀笑着解释,“徐大人不是要为骑射赛当评判吗?不用留下来陪我了” “嗯,我明白了”冬儿乖巧地再添杯送上” 青峰身材高大,这样一搂叫琥珀真个动弹不得,“只怕在他们知难而退之前,大队人马就要赶来救人了,海大人要是还想跟琥珀说上两句,就请先放开在下 庆全捧着一大盘烤肉满心欢喜地回来时正好目送一个高大的身影急步远去,他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近,见到琥珀安然坐着才放心下来,“君上,一切可好?” “你回来了?”琥珀微笑,“还好,就是吵得有些厉害 终于过了一刻钟,狄凌志才一字一句的说,“都中传来消息,老二要迎娶镇南王的女儿对被烟火薰成一团黑炭的他没有安慰问候,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以后叫月白” 月白不知是不是该庆幸殿下没有为自己更名为黑炭,总之他就是那样开始跟着五殿下学习当一个不多说话,反应敏捷处变不惊的副侍” 月白不敢问那之前那些被除去的人命呢?算是什么?还是因为不是女子就可以随便牺牲? 怒极的镇南王下了逐客令,他们之后再也没有上门作客,连本来辛苦耕耘的关系网也一夜被撕破 “如果镇南王真的答应婚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月白从回忆中醒来但狄凌志却无法忘记那天自己在镇南王府的客厢醒来,冷漠地环视自己身处那大床,然后蓦地明白,他的枕边人不该是昭阳”月白简单的回答” 琥珀似笑非笑,“该不是为了找寻失踪的月白君吧?是的话,庆全你就直接提他的头去回殿下好了 那使者完成仪式本要告退,狄凌志忽然发话,“五皇子狄凌志,愿托使者代传,请十五弟交上副侍琥珀的赤玉璜本来一位皇子不能有两名副侍,但一来狄煌已经要成婚,二来狄凌志权倾朝野,他说什么也没人反对”月白在一边解释,“我说也可能是之前收到的消息出错了,该找人到镇南王那边打听,你觉得怎样 本想讽刺几句,琥珀却早一步开口,“琥珀得送使者出营,先行告退 “大人这次西来辛苦了 原来站岗的卫兵抓着想闯关的叫化子,正要决定如何处置,小叫化却吵过不休你们可愿意相信一个瞎子?” 听不到回答,只有衣衫的悉悉声,琥珀想了想,终于对庆全道,“快要入黑了,大营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三个时辰路程,还是让这两个孩子随我回营吧只有庆全继续跟着琥珀,边走边碎碎念”还是那道声音,另一个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请两位开门,是琥珀君让我来侍候两位的 明知琥珀看不见,而且即使看见了也不见得会害怕,这狄凌志还是忍不住瞪眼,“你要本君浪费时间去见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是,”琥珀颔首,“殿下就当是放松心情,休息一下” 狄凌志刚要开口拒绝这烫手山芋,眼角却瞄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琥珀嘴角含笑的站在角落,心中没由来的一苦,语气软了几分,“你先去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商量”正在拭笛的琥珀有些心不在焉” 月白看着眼前的孩子,“你呢,你自己的心思又是如何?” 琥珀不再回答,转身睡去了 “郡主殿下,”明明有一腔说话,当正真见到抛弃了绫罗绸缎的郡主,月白还是语塞了,“殿下路上辛苦了 该死,一定是七殿下那边泄露出来的风声,不到三天就叫十五殿下知道了,他可还没有安排妥当啊“内务府那边没有消息” 红影平板的回答,“照规矩,那玉环得直接送去文家作订婚之礼” 不愧是红影,才不会让狄煌如意,立时一本正经开始报告,“十殿下那边又发话了” 狄煌覆额呻吟,“他又来这一套了,有事没事就要把青兰卖掉,这样有恃无恐都是被琥珀惯出来的” 狄煌一呆,“老十是认真的?” “传闻十殿下在内城有了人,最近也不特别缺钱,”红影说明,“或是想甩了青兰”狄煌脸上笑得畅快,“老十有哪一次不是被七殿下玩弄于股掌之中?” “那我们收是不收?” “可以不收吗?”狄煌像在说什么愉快的事情,“要是琥珀知道了本君不照顾青兰可是会骂人的” “殿下…” “不”红影淡淡回答,“我只是要守护他,跟殿下不一样,我从来不打算,也无权锁住琥珀 “桂儿而且越说越下流粗鄙,琥珀不是受不了这种男子汉的亲切,但为了剧情需要而每每得假装羞答答地回避,他快不行了z “他不像你,个性太直率,不会虚伪不会假装后来郡主立下决心要改善,本来想要琥珀给点意见,却还是招来了月白,想着不觉羞红了一脸,偷望月白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大窘,都不其然别转了头 程希很想念妻子那轻柔的吻,娇俏的笑声,温暖的身体 我只是琥珀 琥珀笑了,“海大人总不会就是为了知道我在想谁而来的吧?” 知道他在拉开话题,青峰静默一下,最后还是顺他意思的不再追问,“你是真的看不见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琥珀闷哼,声音冷了几分,“难不成大人以为在下是在装盲?” 闻言轻笑,“只不过是因为这双眼睛很美,实在很难让人接受它们看不见,太可惜了” “我的小把戏一向很多说起来,小琥珀也该试试我的滋味才决定是不是要赶我走才对呢” “狄凌志?那家伙本来也算是美人,只是个性太麻烦,引不起我的兴趣” “拜托,海大人还是多留下陪大祭司大人好虽说这身子畏寒,但这分软弱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实在奇怪,该不是被那胆大包天的海青峰下药了吧?就是传说中那种无色无味,无所不能的药物,还是个天海族人来问清楚好了” 月白不以为然,“一个女儿家何必沾染这种事” 月白立刻辩驳,“有琥珀看顾桂儿,我也一样安心 “琥珀,主帅大人要见你”狄凌志收回玉璜,顿一顿,见琥珀没有说话的意思,“你不问十五要了什么作交换?” “琥珀不敢” 琥珀也不否认,这狄凌志越是忽视狄煌就越好” 琥珀继续默然不语” “不会是昭阳出走本就是一个阴谋?”0 哪来这么多阴谋?这位皇子累也不累?“郡主对镇南王而言是很重要的资产,作为一个阴谋而言代价太大,而且真的是阴谋,那镇南王府的不该反应全无” “我就怕那孩子为大人添乱,”琥珀笑,“还是大人有气量” 徐习之笑着说,“唉,我也老了,都靠你们这些年青人安排了” 说起胡人,怎么那家伙还不来呢?害他白白在这冷风中待了一晚” “那边还有击钵联吟,琥珀何不过去指导一下他们诗词之道?” “大人,”琥珀委屈可怜地,“琥珀又不识字,哪里会什么诗词之道了?” 徐习之一呆,以笑掩饰尴尬,“那你去玩吧,小心点琥珀是真的答不出来,选择受罚” “该死的琥珀,该死的聪慧 但琥珀只容许迷茫停留三秒,站起来时脑中已经清明如初,“琥珀告退 狄凌志平板的说,“别要怕 第 25 章 吻” “是” “主要是伤心,”海青峰笑意不减,只是多带了两分哀怨,“琥珀身上和帐中的,可是石桑花的味道?” 琥珀有些愿意相信海青峰是真的不高兴了,“是,清涩甘绵的味道,是石桑花,我特别叫人准备的 青峰见他孩子气地别转头,也不继续哀怨,怕他老羞成怒,“我们的人收到消息,说有一小队中原兵马过了泰厦关,向你们大营过来,大约几天内就到” “为什么你要张开眼呢?”青峰温柔地轻吻琥珀的眼角,“虽然这双眸子的确是很漂亮没错 “别拉开话题,琥珀,告诉我原因就放开你” 凝视这孩子,青峰不再玩世不恭,“你自己小心” “桂儿昨夜跟我说愿今生相随,结伴一生”琥珀收起刚才的嚣张,“情对现在的我来太艰深,不敢问 “我没心没肺嘛,”琥珀轻笑,“对了,最近皇都有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你是在挂心十五殿下?”月白把最近的情报想一遍,没什么特别的,“没有消息就是一切顺利了吧” “是决定起事的日子近了,你才会不安吧,始终琥珀也没有这样的经验” 琥珀深吸一口气,按下那份莫明的心悸,不能依赖月白,不能逃,自己能避一时,却不能一生避下去 可是心竟然真的在痛… “琥珀,军粮的安排上你知道要小心了 狄凌志满意目前的进度,“要预计失去西关以外地方的支持,我们一定得小心手中的库存 今天,数一下,唔,四次还是五次呢?连最后他追出主帅营那次也算起来,该是五次了吧?接吻的次数 只是这始终是一年一度的隆重日子,月白再不愿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准备好,免得落人话柄” “哼,月白你少取笑我,”琥珀板着脸,“我们还是快些出去,不然那些大人又要说我们傲慢无礼,让他们久等了 狄凌志就知道月白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内,怎么都靠向琥珀身边去,他就没有更好的地方去了吗? 如果不是这军袍在身,如果不是大小军官在场,他多想带着自己的琥珀离开这一切 即使很清楚不是可以放肆的时候,但凌志却无法忍耐下去,心中涨满了陌生的感情,在自己已届弱冠之年的今天,从来都只有应做的事,而没有想做的事 五皇子扬手压下要爆发的人心,“除此以外,老七可有什么要蓝玉带话给本君?” 蓝玉恭敬的,“七殿下病重,留在皇子院中休养,并无吩咐蓝玉传话 凌志冷笑一声,“琥珀 凌志冷笑一声,“老七他派蓝玉来,也真的不怕本君听完皇谕之后杀来使,立时起兵占都城迫宫”想要再次吻上去,琥珀却退一步回避 软摊到琥珀的榻子上,月白自是疲惫不堪,“那蓝玉很是厉害,谈判时寸步不让,往往连消带打,笑脸虎一样”琥珀不悦,“连你也欺负我 一直在帐前呆坐的狄煌才听到那不能更熟悉的调子,差点就要往那方向冲,还是青兰拉住他,不然看守的士兵怕就要用刀剑往他身上招呼去了” 瞪着青兰,后者却似无所感 思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痛苦“皇位对现在的殿下来说,不是一切” 琥珀犹豫一下,“我昨晚问过月白,之前被借故弄出去的人好像都是弓兵,数目不算很多,但却勉强可以制住营地各个关闸” 凌志冷笑,“看来老七也不是很相信琥珀君的大能” “那就好,十五殿下别要欺负青兰了” “本君一向厚待琥珀,可不会只让他吃青菜,倒不见琥珀多有抱怨” 面对这硝火十足的场面,琥珀只有苦恼,以后得把这两兄弟分隔得老远,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桂儿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赶到琥珀跟前撒娇,“可是月白都往琥珀这边跑啊” 琥珀笑,不在那话题上接话,只是说,“冬儿,刚刚我跟桂儿绯儿说的事,对你也一样 有人大模大样的走入帐子,没人回报,又不像刺客的样子,琥珀不得不又叹气,“殿下?” 凌志憋闷了一天,好不容易把烦人的公务处理好,就不理月白劝阻亲自过来,只因午宴时十五跟琥珀的亲密如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是” “明儿也为本君弄一个 琥珀不语 “月白君这两天辛苦了,”蓝玉对五殿下这边的反应实在好奇,居然一言不发乖乖的把兵力交出,害他之前准备好的计策都无用武之地,“我点选清楚之后,将军明天一早就可与先发部队出发凌志也不为此吃惊,只因皇家中人千姿百态,各人任凭本领挣扎,变睑已是本能,更何况这是琥珀造就之人,凌志到后来也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小弟 “琥珀,”狄煌苦笑,“你知不知那个你一直疼爱的青兰,他在路上诱惑我啊!” “嗯,”琥珀低声,“那他成功了没有?” 真想宰了这东西,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逗他,“琥珀!” “果然还是女孩比较好,你又不肯先纳文氏为妃 他一直都是最清楚琥珀的人,琥珀的心他如何不知?只不过一天没有他亲口承认,就可以多骗自己一天,“如果是,那我该感谢老五让你走出心的囚牢 “不讨厌不等于就是喜欢,”琥珀自己也疑惑,“而且亲情也不坏 “那黑马是军中资产,你拿去送人可是有违军规 “起兵也不代表就是背叛 庆全在一旁着急,“君上可有安排?不然卫军接到消息之后就要赶到了” 月白叹气,“当下人手不足,情报不够,加上十五殿下那边,情况随时生变化”月白坦诚相告,他信赖琥珀的判断 琥珀考虑各方的时机,终于毅然说,“月白这次劝殿下亲自出迎” “呃?殿下?”还想开口骂人的琥珀吓一大跳,不是说狄凌志忙的要命吗? “本君有些话想跟你说,就让那些卫兵暂时休息一会” “本君再多过几天就得领兵西出关外平乱,他们正在准备 宁静细心地包围心情起伏的人们,不去惊扰那脆弱的甜美 还是琥珀记得顾全大体,虽然他自己也是贴窗而坐,却还记得劝解,“夜深天凉,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受寒了 直到帐外人声渐隆,吵得让琥珀不得安宁才起身披衣,静静的靠在门边,不知他们可还记得这里关了琥珀这一号人物 门在外面封了,推也推不动 “琥珀,”徐习之不再和蔼,而是军人特有的条理分明,“五皇子狄凌志一直私集兵马告谕逆顺,有谋反之嫌,适逢我朝祸乱正起,为免夜长梦多,我奉七殿下之命清剿西关大营” 琥珀沉默,半晌才问,“我好像没有开罪七殿下吧?怎么让那位大人物对琥珀另眼相看呢?” “光是琥珀一人就可以牵制两位皇子,七殿下又怎会放过这样珍贵的琥珀” 琥珀默不作声 “果然如此,”徐习之大笑,“我果然没有看错琥珀 “我们遵照主帅大人吩咐要留神琥珀君,但徐参事的人苦守着君上的帐子,我们用尽方法也无法救出大人” “是他让你不叫本君去冒险的?”凌志不理下属拦阻,走向自己的坐骑,“月白你忘了谁才是主子了”回答得非常爽快,手中更用力了些,让那柔软的身子贴得更近”b “反正这里一弄,我也不再是什么皇子大帅,也就没有什么敌人与否之说” “你真的很霸度”琥珀感叹着” 琥珀摇头,“好一个不负责任的主子”狄凌志一点都不会内疚” “可以想像得到,”凌志冷笑,“你说我怎么能便放手,都在虎视耽耽,一个不留神就连琥珀的影子也抓不着” 被凌志要求直接滚蛋的青峰继续笑意盈盈,“想来小琥珀没有向五皇子坦白跟我的关系呢,明明已经亲密如斯了,真是怕羞的小东西即使此时本君失势,也不代表以后就不能灭了你,当下你少在本君面前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大人身为天海族的副祭司,既不能与外族人联姻,也不能有…亲密接触,加上天海族绝不允许族长的嫡子与男子厮混 自己的身份有着太多的不能,所以嫉妒那位皇子的恣意妄为,豁出一切的任性,得到自己只能渴望的人 我无法付出那代价” 本想离远一点,但身体比心思走得更快,琥珀像是有吸力的漩涡,自己再努力抗拒还是无功而回 以为道出自己的来历多少也会吓着他们,即使不立时退缩,至少也会心存顾虑,让行为举止没那样放肆” 沉默一下,“海大人有他的考虑,不见得会对我怎样回去稍为冷静,再决定以后的路对他来说比较公平,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被他笑得有些泄气的琥珀只是不语,他被训练成为副侍已经有七年了,对那群被迫每天勾心斗角的孩子,他总是怜惜,所以才不想凌志因为自己的存在,一时冲动之下作出会后悔的决定”青峰微笑,觉得这小东西真是难以言喻的可爱” “海大人…” “呜,我的心好痛,小美人好狠心好狠心哦” 青峰这样的质问叫琥珀无力回答,其实对他生气已经是一种习惯,大约有些太习惯了 琥珀忽然微笑,放弃自寻烦恼,“阿海就那么想我发好人卡吗?” “什么叫好人卡?”青峰得不到预期的答案,心情有些复杂” 啊,对了,由他叫海青峰为阿海那刻起,琥珀好像就愈加轻松放肆了,“咳,那个好人卡是什么东西?” “就是阿海想从我口中听到的答案,”琥珀温柔的解释,“你不是想我说,我待你如好友,别无其他?” 青峰楞住,这不能属于自己的人儿为何心清至此? 看到狄凌志跟他亲密的样子,青峰只觉心如焦土,荒凉无比,平日的逗弄无法再掩饰没有希望的感情” “咳” “我只是好奇你们那个皇帝一共生下了廿多个皇子和十多位公主,该不会吃下什么怪药了吧” 琥珀住进皇子院多年,因为眼疾,也因为狄煌偏袒而避开了绝大部份的官方场合,因此对那位昏君陌生得很,“我倒没听说什么,只知道他年青时也算是有为的皇帝,后来宠爱的妃子早逝之后才性情大变的直到他们遇上路人,听到海青峰介绍琥珀为他的娘子也没有作声,只不过当天晚上的晚餐有点辣,青峰吃过之后有完全说不了话 而且这样对阿海,只把他当成欲望的对象,不也是伤害吗? 在思考之间,对方却是手上不停,正在抚弄可爱的窄臀,“阿海听我说,如果你觉得我这是侮辱,之后你要杀了我也可以,唔…”受忍不住刺激而低哼一声,海青峰更是无法忍耐的轻舔白嫩的细颈陌生的觸感開始入侵隱密的小穴﹐害怕和奇異的刺激使琥珀口不成言﹐只留下斷斷續續的破碎呻吟﹐光是指尖的接觸已令青峰目眩青峰在細白的肩上咬上一口﹐懲罰這奪去自己聲音的罪魁禍首忽然青峰低吼一聲﹐開始狂亂地略奪﹐直到兩人的世界燃燒殆盡 當再次尋回意識時﹐青峰還是緊緊的擁著琥珀﹐像怕他會在什麼時候逃掉附近有潺潺水声传来,应是有小溪在前,不如过去歇一下好了 琥珀想说什么,张口却抓不住言语,面对这个不久前才与自己结合的人” 舒展一下酸痛的身子,色欲伤身啦,步进小溪之中,让冷澈心扉的流水洗去情色的味道“据说没有缘份的话,来人会连庙的大门也找不着巍峨奇异的石山使古庙更显阴森,在黄昏的夕阳渐弱的光线间,像是被魅魑魍魉所占据之地r “不,”琥珀也是奇怪,“只是好像有人在呼唤我,我们走吧,无论是谁也该没有恶意”一道柔和声音平静的说明,中性的音阶分不出男女” 张开眼的琥珀还是有丝紧张,只因再豁达的他也为这缺陷而受了十多廿年的苦,沉默一下,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原来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原来自己不是飘荡在阴间的孤魂野鬼,原来这双手真的很小”琥珀擦去泪痕,深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看见了”声音平和的解释,“为了避免历史因失落的异世人所乱,我们的责任就是纠正穿越的错误” =47= 古庙之中,天海族最年青的副祭司海青峰在一片黑暗中跟神秘的声音对答着 一直渴求秘术的副祭司因为这些得着而狂喜,像是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不同的道路”谦和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祭司可有胆量试试我们的三脚猫功夫?” 青峰爽朗大笑,“如果你们是三脚猫,那只怕世上都是不入流了”声音好象也是带笑,“祭司决定如何?” 青峰收敛笑意,似乎是不得不问了,“与我同行而来的人呢?” “转世之人,不属此世,也就不在祭司需要知道的范围之列”青峰平静回答 到古庙去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回来却只是刹那之间,青峰呆了一会就笑开来,因为他眼前的部属震惊无比,他觉得这个玩笑还算不错” “当城主还不如当佣兵首领,至少要杀人比较简单”狄煌朗声宣布,“本君此行是为拨乱反正,既同是我狄氐皇朝的子民,以后只要继续效忠皇室,本君决不追究” 这名字已失去作用多年,这刻由自己的儿子叫出来,只觉虚幻,“不杀寡人?为什么不杀?”再想一下,不禁急起来,“不,不能不杀的,寡人会妨碍你登位的,你不想用刀剑,就赐毒酒好了,寡人的太医们最善长下毒的,他们替寡人毒杀了很多人的狄煌笑,“先答应本君的条件,不然别要想他肯回到你身边” “他在什么地方?”敬天固执的问道” 狄煌垂首,低吟半晌才再次说话,“本君出去见七皇子,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帝看着年轻的皇子,这时候应当规劝对方不要手足相残的,只是放任无为多年的皇帝又有什么立场呢? 静了好一会,终于相对无言”狄煌的确不喜欢青兰,但一直不得不留他在身边,除了要稳住七皇子,也还有其他的考虑” “彼此彼此,我也是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想要当皇帝” “你放心让本君继续辅助皇上,是因为他说了本君什么好话吗?”七皇子明白能叫狄煌驯服的只有一个人” 狄煌点头,“之后让他们跟青兰一起跟你辅助皇上,反正一堆人跟在本君身边很是烦人” =50= 狄煌等到红影回都,把大小事务不分清红皂白的一并推给可怜的红影,而且还严词的命令红影不许动皇子院中的艾草田” “一年,一年之内殿下找不着琥珀就得回来,不然我就请七殿下发通缉令缉殿下你回都” “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回去 “第一,我不是什么博学天才,懂得根本不多,要利用所谓的现代知识在这里翻天覆地是不可能的,顶多是弄个火药爆些石头” 琥珀教训得兴起,忍不住低声再说下去,“世间本无事然后我想独个到别处走走 再一次得到,才明白失去的时候是怎样的痛 爱他早逝的妻子,也爱上他身边的人你要不要跟珠儿回家歇歇,珠儿的家很近” 琥珀笑着轻拍珠儿的头安慰她,很是喜欢这坚强的小女孩被重叠的黑影慢慢逐口逐口的啮逝,痛极了,只想快点了事,却不想挣扎 芳儿拿起针线继续工作,有些不在意,“老毛病了,不碍事,早上虚点,晚些又会转好,都习惯了” 看到姐姐垂首不答,珠儿知道琥珀说对了,而且姐姐一直也知道的,小声的问,“那毒可以解吗?” 芳儿摇头不语,琥珀却肯定地回答,“可以,但我要先找到毒源 “是,所以一定要赶紧找药,”琥珀肯定地,“我可以安全回来的,我知道关於避开毒性的方法” “那你是要丢下珠儿吗?”琥珀劝道,活著有时也是為著爱惜自己的人,“我看上去可能不是很可靠,但琥珀自有本事 芳儿见这倔强的丫头哭得凄凉也是慌了手脚,琥珀见状只好悄悄退出,让姐妹俩宣洩一下“呃,在下向永,刚刚听见哭声所以就发急了,没伤着你吧?” 珠儿已经不哭,以事论事的,“你还没琥珀强,你自己没受伤就好” “那是因为向兄心急护着你们,你还哭呢,再哭我都要连命也赔上啦 琥珀回看瞪着他看的几位,只得咳了声,“芳儿所说之地不远,来回不过是三数天,我们直接出发也可 “珠儿,我想请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把这个带给在外村查探的人,如果对方追问你,就照我的话回答” 一本高大的向永红着脸,又跟芳儿低语一会才赶上琥珀” 琥珀吓得一个踉跄,“什么仙子且不说,你们当下有什么大困难要人来解救吗?” 向永想了想,老实的回答,“那倒没有”想起某个以身材来欺他的人了… “呃,也不见得都长得像花似的” 副侍在皇子赐名的一刻就被夺去姓氏,从此只有名字,琥珀沉默,他不想更动煌为他改的名字,“我就叫琥珀,本是富贵人家的奴才,早忘了本名,也没有姓氏现在是本地雨季,本该待雨势稍息才让你出来” “琥珀喘促气急,怕是着凉了,”向永一脸担心,“我去采着药给你吧 “希,希,你又走神了,我说的事就有那么闷吗?”…这是妻?“说了多少次,别闭上眼啦,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张开眼啦!” 如言张眼,躯坐在床上,身穿着妻喜欢的绵衣布裤,她说抱起来舒服,这刻她就如常抱着程希”清丽和气,不愧是白衣天使,一脸包容温婉,大眼灵敏地闪动着 是妻子,这就是她的模样,“哼哼,你在说你的丈夫还是说宠物了?” “都是,程希身兼多职嘛,”妻子乾脆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你可以跟大哥请假的吗?我昨天看到一个旅行团的资料,享受阳光与海滩的” 紧紧抱着妻 花的毒源自人心的裂缝,甜美的毒气是人绝望的心情,如太医院的经书所载,蔓陀罗是人心的试练 雨中山路难行,还好琥珀多少也习惯了崎岖,加上武学的底子,总算在入夜前赶到山脚的外村 琥珀拿掉帽子,仔细看清眼前人,只见月白剑眉星目,不算特别俊朗,却有着不怒而威的英气,不像是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果然马上的生涯催人成熟我们本来是为了找仙子而来的”琥珀叹气,那狄凌志就是会四处树敌” “最坏就是留守南方的人都是贪婪之辈,如今镇南王在皇都,没人发号施令他们不会容易交出储粮的” 见他不想坦白,月白也不相迫,见夜已深,就照顾他睡下了,月白另外找地方安顿去 凌志也不说话,两人好久没有如此亲近了,还是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呢? “让我看看你,殿下 “那我也就不是副侍了 阿海说过凌志是美人再封住取笑他的小口,重尝让自己深深思念的味道 思念是双方的,琥珀也无法忘记这位大胆闯进自己生命的男子,为什么会为同一性别的人而情动?不知道,只知他的手是烫热的,燃烧自己的身躯”伸手轻拂凌志的麻穴,慢为他褪去外衣,直到两人裸裎相对,琥珀看他一眼,带点示威之意,凌志早己头晕转向,只想紧紧抱昅对方感受琥珀的身体,凌志知道不该粗鲁地横冲直撞,细意品尝如丝滑腻的小琥珀,果然另有一番滋味” “哼”凌志有些忿恨只是一旦位置对调,他却不能坐视不理” 凌志搂得紧密,“你只要想着我就好” 凌志锲而不舍地再次锁琥珀拉入怀,为什么这人的身影在自己的心中越缠越紧,放不下,逃不了,“不还” “我的高兴,早在我动心之时就荡而无存了这里与附近双城的地势略高,该问题不大 终于惊动老大了,凌志出门来看,见琥珀正笑得有些忘形,只是他一向心思细密,凌志还没声张就已经被他瞄到了,两人目光相接,琥珀朝他一笑,却没有停下跟月白他们说话 琥珀抿抿唇,“仙子要穿华美彩衣跟各城主见面,老大是不是要我去抛头露面?” 想起铭城那老色鬼,像他那种没廉耻的城主不知几凡,让琥珀去不就像把羊送到饿狼口中去?“随便找个人好了,我们底下的人之中,长得好一点的人也不是那样难找” 琥珀看着他,“我倒不知道老大还有看男人的兴趣,连手下有没有美男子也一清二楚” 青峰不是不知琥珀心中有那个嚣张的皇子,他们两人的亲昵青峰也是看到的,但以前琥珀不会这样直白说明,因为这等如撕破青峰的心” “是,是我” 叹口气,这小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正经的叫他?“什么?” “我早说了我英俊得很,现在小美人可相信了?” “哼!” “别哼哼唧唧的,太冷的说话语调配不上小美人,这唇应该更是柔软” “仙子大人过誉,”狄煌笑得俊朗,“本君路过本城,城主说名满东地的仙子美人刚好路过,知道本君喜欢美人,所以特别安排一见” 想要说明琥珀管不了他吗?还是说他有本事瞒过琥珀对自己不利的事?凌志托着头,以前在主帅椅上的坏习惯老改不掉,“你要什么?” 狄煌惊讶的,“仙子大人不是能知过去未来?竟然不知本君要什么吗?” 凌志不语 终于在笑意中露出点点傲慢,把一块东西丢到凌志眼前,“你可忘了这是什么?” 凌志只是暗想,这小子武艺不俗,使暗器的水准也该不错 凌志痛恨这个名字,比起那个天海族祭司,眼前这十五皇子还可爱一些,弥漫难平怒气,“你这算是与虎谋皮还是引狼入室?!” “是先攘外而后安内 那是琥珀吗?凌志脸上神色不佳,被这狄煌骗了,说什么琥珀不会来…可是一想到琥珀撇下那个姓海的赶来就有些叫人欣喜,念头纷杂,说不上是怎样的心情 狄煌是愿赌服输的个性,既然被抓个正着,就乖乖的跟着小师傅走”那真是一个相当帅气的贼笑” “让我背着你走,快一点 琥珀再低叹,“我还是自己走吧,不然凌志真的会吐血了 “但我也见过那胡人,”狄煌想起那如豹敏锐的汉子,“他善于蛊惑人心,跟他相处,琥珀已经忘记该如何拒绝 如果他是狄煌,也会把太子这个麻烦之极的位置推出来” “是吗,难道这不是十五殿下的筹谋吗?” “五殿下也一直想跟皇上来个了结,这也是个好机会 眼角噙泪,痛出来的,“五殿下,十五殿下的威望和人脉均不足以助他稳坐皇位,当下四地纷乱,依靠镇南王的兵力只可勉强压下禁军,却无法阻止自拥为王的各地势力,只有一向威镇西关的五殿下才能…” “你舍得我?”大美人威力无边的在琥珀耳边轻吟 被计算的人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看着琥珀不语那三个之中,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心眼儿从来不会少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次的顺序变成冷酷的沉默,肉麻的媚眼和柔顺的点头,都在掩盖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各式计算” 琥珀抚弄这孩子的脸,如果以上辈子的算法,才十七岁的小伙子可还没有成年呢,怎么脸容却是浮沉计算,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他的童年吗? 狄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让我活了下来 即使不能杀人灭口,为自己亲爱的弟弟准备一两门得体的婚事也不为过吧?哼 “他还有事要办,随来接他的人走了 在仙子显灵的高布山下的外村中,有一间为仙子而建的神庙,已回仙家的仙子好像还会偶尔造访,听善信们的祝祷,据说对求姻缘的特别灵验… 这天又有善信来还神,神庙由一对年轻憨实的夫妇打理,似乎也是和仙子有关系的高人,还有那位盈盈少女送上供奉的鲜花,清丽的脸孔却板着脸孔盯着来人说,“承惠两文钱”” 信女忍不住别转脸偷笑,却叫那冲过来清俊的孩子掳着跳上一匹神气十足的黑马” “有多远跑多远!” “是” “呜,回去我就一并宰了你们!” 今天的天气也是风和日丽,太阳灿烂得叫人睁不开眼,还好有些人和事,不用看也会一清二楚的 **** 一直幫助別人代筆但是自己卻無法參加考試,雖然覺得很委屈,但是也因為這樣為家裡掙了錢不是嗎人潮把她挤得越来越远,这时她绊到了一个人的腿上,身体开始打晃一下子乱动的人流也好像安静了下来” “啊,那,那个…不能这样麻烦您…” “不相互扶持的话也许我也会摔倒呢,您就当做互相帮助吧…” 这样混杂的科场里,大家保护自己都来不及,主动帮助自己的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和焦急烦躁的人群相比,他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悠然和冷静她的个子和一般男人差不多,在女人中算是高的 “啊,是,是的但是还是勉强镇定下来作答 “您都写完了的话应该快点去交试卷啊一瞬间她犹豫了一下” (这里允熙用的公子这个词,在韩文中好像可以看出是否已婚,之前善俊的仆人叫他公子,允熙知道了他还没结婚,心里颤了一下公子会参加后天的生员考试吗?” “恩顺石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说道” 顺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少爷” 虽然允熙转身走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也许是出于女孩子的心理不好开口,只好忍着 “我叫金允识,比兄台小两岁,今年十八善俊一手遮着她的眼睛,一手用扇子边框挡住刺来的匕首,然后合上扇子攻击她跑到他身边 “你去哪?” “我去确认一下上榜者名单就回来 礼曹前面挤满了人进士名单的中间部分,是金允识确实值得皇上亲自下命啊,唉!” “这样的成绩到底是怎么学习的啊…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 得到帮助的应该是她啊,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自己都这样堂堂地跑出来,去家里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骚动是不是?” 金利英,是父亲!这样一来生员和进士都合格了她那么顽固地摇头,善俊以为自己失误了 但是她似乎忘了自己的年龄,只是数着善俊的年龄允熙没有去看榜,眼睛忙着寻找他的身影初试放榜的时候他在门口等了允识好久,但是几个月后的现在,他好像已经忘了某个人的存在旁边沮丧、痛苦、悲伤的都是一些年纪不小,一辈子和书本打交道的男人们两个名字紧挨着,他如果看到了会不会想起初试时认识的那个叫允识的书生?还是他只听说自己是状元就没来看榜?允熙心里暗暗希望是前者允熙又把视线锁在了善俊身上她感到很陌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低头盯着善俊的脚尖,终于开口了” 允熙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 “知道了其实本来善俊家属于老论派,应该和老论派一起住在西斋,允熙是南人派住在东斋,但是善俊却也跑到东斋来住了” 载申用拳头敲了一下自己与善俊的中间位置大声喊道 “你不把那个脱了吗?” “恩?脱,脱什么?” 善俊被允熙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用手指了指头上说道其实也不是把衣服脱光,只是换一下外面的袍子而已 “没有和别人一起住过难免会觉得害羞” “现在我们住一起了,那就那样吧?我稍微随意点但是他好像不是因为善俊喊了才过来的 “脸像我的拳头一样小阳光透过窗户肆意倾泻在他的脸上,透明的皮肤散发着光芒就像孩子们拿女人和他比较那样,一点胡茬都没有,真的是一个美丽的男人” 他慌慌张张地绕过一排书架” 他又打起精神拿了一本书这算是给新进学生一个下马威吧带来这个女人的nei裤贵公呢…?” “我倒是努力解开了谜语把东西带回来了…连勇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但是善俊要接受惩罚然后向对待罪人一样把他带了出去 “我不是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吗?” “是啊,所以等这个结束之后…” 之前泄气的勇河眼睛再次涌现了感兴趣的光芒守仆们也为了解决憋了好久的问题哒哒跑了回去” “什么?” 善俊给了她一个大家都是男人应该了解的表情,但是因为她不是男人,没有理解什么意思只是傻笑了一下 “芙蓉花是指美丽的女人 允熙怔怔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过身向东斋跑去 (晚上,善俊、允熙、载申各靠着一边墙壁看书) 允熙把课堂上速记下来的笔记读了一遍又一遍,渐渐领悟了书中的意思她把在书本空白处记下的东西工整地做了笔记比挨顿暴打还痛 “干嘛这么幼稚?我看感到恶心的反而应该是大物少爷才对同性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肯定会很奇怪善俊也压低声音说为了帮允熙躺好,他把她扶起来,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头上还带着儒巾然后像逃避自己的心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衣、上衣和裤子虽然他很想周围漆黑一片,但是月光却偏不如他意,悄悄地倾泻进房间,照亮了他的思绪心里有点悸动 “顺,顺石,顺石他,顺石他…突然想起他的理由是,让他拿被子过来的,却现在还没到就是枕头有点问题…那么就会被发现了 “你现在是睡在哪里啊?到我旁边来两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 允熙闭着眼装睡,但是心里却很同意载申的话党派斗争不是老论主导的吗?” 载申拔高了嗓子允熙为了避开,勉强转过身,朝着善俊躺着 允熙突然睁开了大眼睛本来贴在她背上的载申也一下子从她身边消失了 “你,你这小不点儿居然敢用拳头打我的下巴?” 允熙被载申的咆哮声吓到,愣愣地躺着,虽然清醒了很多,但是反正起来也会被打趴下的,还是就这么躺着吧一下子,不知如何处置,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发火” 勇河也哗地打开扇子,追过去勇河故意搂着他惹他生气载申看到后更加用力的勾紧勇河的脖子 “我只是和大物闹着玩 “我说,佳郎,大物也是个堂堂男子汉,你干嘛对他像哄恋人一样?” “不是恋人,是弟弟依旧还是忙着整理上课内容的大物公子和书呆子佳郎公子而已善俊这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微笑着说哈哈哈 “但是她也没有很大” “不是可怜感觉好像没经过金公子同意就让他穿女装了一样幻想金公子穿着女装,自己的心怦怦跳不时受到惊吓,常常让她来不及掩盖女人的声音 “哈哈哈,也许是因为我有貂蝉的内裤,托那个香气的福吧允熙看了看两人的眼色,又瞟了一下善俊,结结巴巴地说 “嗯,我也想见见看 “不能把和大物一样的女人想为妻子” “我说了去买帽子买回来了 “无功不受禄” “太小了,我戴不了不是送的而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吧” “但是,毫无理由的接受这个…接着听到三个人尽量压低的一串笑声说是说借,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科举及第离开这个地方,相当于是白得了 “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母亲和姐姐,怎么说我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但是怎么办,去了我们家后再回去的话好像会蛮晚的有种分家后建立新的家庭,新婚夫妇第一次回本家拜访的心情” “房间倒没什么好看的啊哈,但是也不要太过期待只是我的一点儿兴趣而已 两人一边聊着各种琐事一边离开泮村向北村走去然后允熙向那边女人乘坐的轿子看去,善俊则看向中人说” 看着轿子的允熙眉头皱了一下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理由就直接送走了公子奇怪的感觉涌上来是种相当不快和悲伤的感觉连同为女人的允熙都无法移开视线 “请告诉她可以管家跑去回话的时候,她使劲看着善俊的脸说就算不去安慰他,在芙蓉花的美貌面前,他也早已经忘了和允识的约定他如果不这样的话,才真要怀疑他的性别了 允熙握着拳头,努力想把刚刚两人的样子从脑海里赶出去” 这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在昌德宫仁政殿里的情景不应该这样的但不是因为听了她这番话,而是因为金公子所以内心更加痛苦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放下书本来到这里?” 善俊没法告诉他是为了等他”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咯噔一下,所以故意用命令的口吻说但是允熙在他看到自己的脸之前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刚吃完晚饭肚子撑死了,过一会儿在进行算术社团活动吧但是怎么不见大物公子啊?” “好像去散步了… (这件事惊动了西掌议,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不能明显地偏袒西斋下斋生,但又不能让他们丢脸他一句话都不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后面快爆笑出来的勇河,和完全意志消沉低着头的允熙也跟了进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不在一起了?” “恩,我们什么时候都在一起” 允熙用力地摇头” 允熙以最快的速度用毛巾把另一只眼睛也遮了起来她的两边脸和眼睛都被遮住,剩下的只有嘴唇然后突然按在允熙两侧的地板上,弯下了上身善俊的血已经倒流完了然后他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捶像勇河的脸允熙则向勇河跑去” “原来是老论那些人所为 “他要是能把那脾气改了,我就把我的别号也改了载申自己也想不通干嘛给我这个?” “在还没肿起来之前,您的脸还算能看勇河看看他们俩,又看看手里的鸡蛋,咕哝道) 这时明伦堂后面一个守仆向善俊使眼色让他出来一下 到底有多少话要讲,信一天也没断过后来还写了首诗送给允熙所以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次又… “跟踪朋友好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 但是平时一向离君子很远的载申一点感觉也没有,善俊却一直良心过不去” 载申刚转过身,勇河又貌似无意地说” 听了勇河的问话,允熙睁着眼睛回答说 “我在写一些四柱单子的文书……我只是跟过来而已本来因为他们跟踪的事情想要发一下火的允熙也无法生气了 “那个,大家为什么都这样啊?” 允熙向最容易张嘴的勇河问道” 其实她睡不安稳是怕被拆穿,不是为了赚钱不管他们多么聪明,始终是富家公子,从来没有挨过饿勇河的扇子!一直很好奇来着,又不是夏天,除了吃饭时不能带进食堂以外几乎一直随身携带 “女林师兄,勾引女人的手段就只有这个吗?我以为你手艺很好呢 勇河貌似随口地说了一句” 允熙立马警戒地看着他,他以他特有的方式笑着,开玩笑一把拉着善俊抱住酒杯放在前面是用来祭祖的吗?” “我不用了走在中间的善俊停下脚步,微笑着说是无关党派的怀着这种心情他给了善俊一个温暖的拥抱 长长地搭建在丕阐堂两边的帐篷下,允熙紧皱眉头坐着,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不是啦,这次你们真的是很忙每次打木球游戏的时候都会有ji女参加,没有人感到惊讶啊?秋月怎么了?也来了啊勇河收起笑容静静地说” “贵兄的妻子对你的风流什么话都没有吗?” “恩,我也好奇怎么会一句埋怨都没有 “怎么会……但是还是给我小心点既想勾引一下那个花美男锉锉貂蝉的锐气,又怕她会报复” “虽然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现在还没考上官职,去妓院的次数还是自制一下为好……,不,是我太多事了 允熙用疑惑眼神问他那善俊在责备什么,勇河却好像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似的,又转过头继续欣赏舞蹈比起跑的人走的人反而更多,由于身体不听使唤,只能和对方拉拉扯扯互相牵制但是正好对上了皇上的眼神 “你,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载申拉着对方的领子摇晃,那个西斋生脸色苍白,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摇着头结果载申被罚下了场” 载申一边嘟囔一边把棍子挂在肩上站着在这散开的人群中,有人紧紧握住了允熙发抖的手 “那家伙在场外反而更有用而且男女之间体力还有差距允熙完全没想到他会靠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但是却并不疼但是真正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伤到的是你的手,要是大物的脸伤成这样的话,想想都可怕” “什么?这些该死的家伙,就这样打他一拳完事了?” “所以我心里现在还很不爽,应该多打一拳的……” “你这样清白的人向我这种沉迷酒色的人搭话?哈哈哈想抚摸他的手,想捧起他俊秀的脸,想用嘴唇窃取他脸上的那抹粉红,也想握住他被子下那双纤细的脚她后方两边的选手立即围拢过来 “就算是失误,但是进球还是很高兴啊,都是托了桀骜师兄的福,谢谢了在一边啪嗒啪嗒跳着独自庆祝的勇河也很兴奋,一下子抱住了他们三个” 貂蝉的表情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是高兴得要死他手上正在滴血! “佳郎兄!” 她急忙叫住他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说” “你不知道会流血吗?” 善俊抓着自己的手不知所措,只是怔怔地看着允熙所以被这么漂亮的ji女们围着心情也不错可偏偏那表情、那手势、那动作,某一个小小的变化都让ji女们痴迷不已 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我诱惑旁边这个石头书生,金公子就会因为嫉妒拉住自己,那么两人就能更加亲近 她没来得及为自己的魅力陶醉,就自食其果了再加上善俊不只眼神冰冷,而且背着手对音乐完全不做反应 “如果是佳郎兄的话,所有的女人应该都喜欢吧你先过去管家走后,善俊好像想对允熙说些什么,犹豫了好久 允熙用上吃奶的劲努力想站起来,但是还是力不从心” “公子!没事吧?” 是貂蝉甩开的手和那背影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疼痛的痕迹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善俊也和平时不一样,摇摇晃晃的 “请你说那就是你的愿望!请你帮我制造这种借口!” 但是她只是发出一些哼哼卿卿的声音他为了听清她的话,靠近了她的脸都是一起流汗喝酒的,为什么会不一样?他的理性完全消失,就在他的嘴唇正要覆盖上她散发奇异香气的嘴唇时怎么会到这里来……?” “恩?是佳郎吗?大物呢?” “在这里 “刚刚看她喝了酒摇摇晃晃的有点担心,怕她撞到哪里就跟过来看看,啧啧,什么家伙啊喝这么多久 “我不是喜欢你才帮你抱他回去的,只是怕你的手又受伤了) 允熙心疼地看着善俊的脸,但是又把视线移开了,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允熙本想问他和芙蓉花顺利见面后回来的吗,但是还是忍住了她不想再让自己更疲惫今天是十五,月光明亮,那黑影也似乎显得特别幽暗那里可以看见微弱的灯光,他猜想现在允熙应该还没睡 允熙越是凝视善俊的脸越是觉得内心痛苦,为了不要再看见她熄了灯躺下允熙慢腾腾地钻到被子里,用被子挡住了眼睛那手真的很清秀,温暖地让她想流眼泪感受印刻在他手心的掌纹他就在自己身边 “啊!桀骜师兄!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载申快步走到窗前正中间” 载申轻松地把允熙抱了出去,把自己的鞋脱下来放在她面前,又把布袜和帽子脱了扔进窗里面跟我来” “反正我不是因为你才不回来的” 善俊先对他微笑了一下 “看来你一直醒着啊心情很不爽 善俊也很惊慌太,太晚了勇河听了又气又急,骂道:“到底这些家伙背着我在搞些什么啊?”别人还说载申本来树敌就多,这次老论肯定会抓住把柄,把他和允熙赶出去的 善俊和勇河找到允熙和载申,告诉他们情况后,集合的钟声响了” “不是事件,应该是传闻吧?请注意措辞我们先来从头到尾理一下这次事件,不是,这次传闻” 四周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这样下去盛好的饭要撒了而且听到了仓库里边桀骜儒生的声音,还有…… “照下斋生的说法,所有半夜进入婢仆厅的人都在做那种事吗?意思是不用看就知道是吧?那么同一时间出现在哪里的下斋生也是一样,是在集体做那种勾当吗?” “怎么可以这么说?太没道理了……这时外面突然有什么奇怪的脚步声 “后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啊,当场晕过去了呗安心地小声对载申说大成殿的传闻也要确认一下” 允熙脸色又黯淡了下来允熙低下了头 “但是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桀骜和大物进了大成殿!我可以作证!” “没错,我是去了” “安静安静!大家都安静在位子上坐好!” 被东掌议一喊,大家都闭上了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我是去了大成殿桀骜把大物挂在树上回来后我去找他了” 结论终于出来了,其他人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对她来说最可怕的秘密,只有一个善俊昨天对着纸精心写了很长时间” 要是能干脆摊开来吵一架就好了而且双方家庭都是老论,别的党派还一直担心他们两家结合呢” 勇河本以为是她内心刺痛,可是听到后面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似乎也有点刺刺的” 顺石完全不了解他的心情,感兴趣的说 “那就决定了他平时说话就让人听不太懂,这次应该也是一样吧,允熙没有放在心上 (允熙去见了貂蝉,结果貂蝉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如果不是就快点从了她啥的,这段小M亲翻译过,最后勇河拉着允熙逃跑了) (这天大家一起去溪谷避暑,男人们在溪谷里打水仗,佳郎怕允熙被他们捉弄就带她到瀑布上面去洗脚如果衣服淋湿了,那最尴尬的人应该是允熙眼前就是他的脖颈不一样和那时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眼神不一样他发出的微小声音听上去太过痛苦,不想听这不是这个男人的声音但是水波一直在妨碍,在水里摔了好几次才走到他身边水面到达腰部时,允熙吓了一跳赶紧两手抱着胸前 已经走到岸边的善俊突然转过身向她走来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她拨开水走到他面前连你的罪也是我犯的” 被雨水打湿的呼喊让善俊突然回过神来是我的眼睛看错了吗?” 允熙又把衣服遮上紧紧抓着,摇头这时,由于溪谷上方的水越来越猛烈,水面也涨了起来他们向其他人走的反方向走去 远远能听见溪谷的水声,鸟儿们为了躲雨都不见了如果这样醒来的话让我以后怎么活下去……” 允熙无法回答他这不是梦” “那么那时我见到的姐姐是谁?” “那也是我 “这果然是梦头发被剪得只到肩膀下面的长度两人嘴唇交缠在一起但是让贵兄犹豫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到芙蓉花才说了这句话 “还没举行正式婚礼就做这种事不是和禽兽没有差别吗?就算我不在意,但是不能让贵公,不是,贵女变成那样就算雨滴掉进眼睛里允熙也不愿闭上她怕一闭上眼睛就会从梦中醒过来虽然已经看了这张脸好久,但是被雨浸湿的样子居然可以如此妖艳那有名的大物并不存在,连小物也没有允熙为了挡住自己烧红的脸,拉起被子蒙了起来” 允熙悄悄地露出眼睛,皱着眉头问道 “但是更不能说这是不端庄的,不是吗?” 允熙的眼神还是很失望 “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你端不端庄,而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所看到的你的一切没有一个动作不是温柔多情的” “那叫什么?” “只要不是金公子,而是金姑娘叫的称呼就好 “……那时候和顺石一起去拒绝了然后再也没见过,信也不再写了允熙用手指缕过他的发丝,想在能感觉他的时候尽量去感觉 “我要起来才行我念给你听” “法则?这是宇宙的法则…你说得还真是简单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好热 “不要动!我在你手心把卦象画下来,跟着我一个一个背就是6根棍子而已” 分开画不就行了好像要再给她吃点冰块 “冰都化了不能吃,这样应该也能降降热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载申更来火了可现在才突然说要换位子好像有点奇怪当初允熙躺在房门那边的时候自己还劝她过来,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允熙正在好奇大家都在看什么书也拿了一本过来,听了勇河这句话,她动作僵住了” 他又看着另一幅画问道 “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姿势” 可惜允熙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会想叫你‘阿郎’吗?” “知,知道了,是我错了” “连自己错在哪里就道歉更让人不快我是因为谁不舒服的?现在看来佳郎兄也是仅次于色狼女林师兄的色鬼跑到一半后,才停了下来这才发现的勇河连忙把载申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 “我能不生气吗?那些钱留着干什么?还不如弄点人来救我呢” “嗯,平时绝对不能对这小子做的事情,都有什么呢?” “丫,女林!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到时候我一定会如数奉还!嗯啊!” 允姬和顺石惊讶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 说完允姬冷冷地转过身现在的你已经够危险了,难道你还想要我把你弄得更危险吗?” “我只不过是想,身为同样的上儒,一起去救佳郎师兄因为你的背影会让我误以为你是女子,而想要去抱你的但是想要走出这厚厚的围墙却也不是什么易事刚要抓到允姬的手时,又跑出来一个人善俊弯下腰郑重的行了个礼粉润的脸蛋不复从前,变得毫无血色” “那可是我要说的,怎么可以先说出来可是善俊并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在看着天空学习的时候也不怎么爱理允姬了之后,考试结果出来了由于诸多原因,皇上最终决定将4人,派遣到奎章阁” “可有此事?难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总不可能两个家门联亲吧,哈哈哈《成均馆儒生们的生活》还有续书叫《奎章阁阁臣们的生活》善俊的牢狱之灾就是因为载申 【内容简介】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跪请不要进来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   咦,对了,这时代的女人好像全是小脚,怎么我行动并无不便,低头一看,分明一双天足,虽说比较小巧,可怎么也不像是缠过的   看来我运气蛮好,人家昏迷着我也能附身啊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上路?又不是去死可是就算是眼睛红肿,我的脸仍旧是丽色无限,还平白添了些楚楚动人,还没见过哭过也好看的女人呢,我直是赚了门口等着一群大汉,是城里镖局子的,家里雇他们送咱们上京一来二去,几个年轻的跟我交情都不错有个帅帅的酷酷的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因为没了盘缠在镖局里“打工”的,功夫一流,名字居然叫洪熙官,想起了李连杰,我对小洪那个热乎只是会常常脸红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来的也不算冤了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真是倒霉啊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只要就此湮灭个性,宫廷生活也同样会平淡无奇   “啊嚏”   到了体元殿,六人一排经过了阅选,我被留了牌子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水还真是凉啊   经过淑玲的报告,太医来了   “好了,十五爷”许昌浩报歉地看着我   日子又恢复到了进宫前,只不过逗我开心的从小许一个人变成了小许和十五两个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站起来请了安”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天性而已嘛当年在我那个时代,我也就是这样时时微笑的啊   梦里不知身是客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   过不多会儿,十四阿哥来了,见我跪那儿惨叫,乐得不行:“哟,怎么小十五也舍得罚你一回了??”   我心里可是怕得紧,不顾他的讽刺,把他当救命稻草   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养心殿,进门连忙跪下,偷偷一瞥,十四十五小许已经跪在那儿了“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您别赶她走啊”小十五还真是添乱啊   风波结束回去一定要掌嘴我咬住下唇,勇敢地直视着他   “比那厉害多了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   十四自那日起也不再来找十五   喜怒不定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绛雪轩   时间已经很晚了,宫中一片寂静   “是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别走,陪我坐一会儿“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身边帅哥悠悠地说空气有点沉闷只是好罢了”   “嗯,不用不着,我自己能行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淑玲,你听我说,不管结局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喜欢了就不要让他走”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小P孩,玩什么啊他霸道地辗转吮吸,我一度呼吸困难”他是真诚的吧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   小太监笑着:“还有这个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虽然他粘我,可是规矩上来,情面也不太好讲,而且他母妃密嫔可是个厉害的进得书房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可惜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是很阳刚的,他狠狠地咬了我脸颊一下,好痛!   哄好了他,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   给他讲起完改头换面的武侠故事,看着他强忍睡意时长长的睫毛开始一扇一扇,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吻了一下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怕你就是你养的   半响”   “放开我,就是对我好,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是一朵花,摘下来就死了,你也一定要摘?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   挫痛地放开手,他扭头就走   打开门,他转过身:“我不会放弃的,我等着你忽略掉旁边十四灼热的眼神   呼,好容易松了口气现在让他失踪”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   我的世界,决不会是这红墙内的一小片天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得让我都很少想起前生的生活了呵呵,一笑可惜人算不及天算,又撞上了人一看,是英俊的十三”   告别和气的十三,回了绛雪轩”说着递上一个盒子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既然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何苦给人家希望   “你今天很美   “咦,写的什么?”胤祥拣了起来   “字还得练练“为什么病了也不让我知道?”这说的什么话,难道说我生病还要发布告不成”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帅呀,是不是因为生病,我的心变脆弱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真的是很暧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我在幸灾乐祸这样的日子难熬啊我笑了,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也不能驳了一心护着我的十五的面子不是?   所幸,我还有副好嗓子,不敢说媲美三高,跟小宋可是有一拼的”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   服侍十五换了衣裳,帮他全身按摩一下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一声长叹,我回身扑倒小十五,牢牢将他护在身下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一个没一点儿绅士风度的男人”你谁呀?我们有仇吗?   “哦?你可如实说来”又是老十,你可真爱出风头啊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胤祥,可惜了,恨不相逢未娶时   忙忙碌碌的,就快到正月十五了我也没有什么能穿的便服,带进宫的衣服也不多,找来找去,只有上次穿过一晚上的越式旗袍还能出门找一包袱皮儿把它包上,跟着十五赴宴去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或者说是冤家路窄?   一个小子坐在了我身边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对不起”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老公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   终于,我的处女作品完成了      春天已经过去了”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哈哈哈场上气氛热烈,不经意间瞄见,老四居然一改冰山本色,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来,他笑起来还真好看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他的双手紧紧揽住我,脸上虽是笑着,可笑容却很苦涩“你在吃醋吗?我真高兴   心里很是不舍得十五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其实淑玲很信任依赖照顾我,但是我还是对她有戒心(绣上一大块冰吗?)   可是又怕他嫌我礼物轻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我也不知道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   “不是我送你的希望你对她好一点   在母妃的寝宫内   匆匆赶往长春宫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听着不祥,我便相劝于他,十三弟却趁醉自怀中取出幅字儿,展开一看,字写得虽不甚好,却也端正,落款是“颖”她倒是不会没了礼数,除出打我那次我提醒自己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   荷包绣的是我喜欢的小狗,可爱得很   又是这样的笑颜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   抬头一看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   景阳宫是藏书的地方,五阿哥胤祺虽然已经开衙建府,但因为爱书就常常住在那里了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   “谢八爷”快闪吧   讪笑着躲开递过来的纸,我小声跟十五解释”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   Hush-a-bye, baby,Daddy is near,Mammy\\\\\\\'s lady,And that\\\\\\\'s very clear   不是吧,这样也行?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唱的歌啊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   “十四爷,求情啊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我受不了了啦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正对着夕阳流口水,门被谁推开了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他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胤禵转身欲走   胤祥最先开口:“十四弟,你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去听明白了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   四下里一片静寂,但闻蛙鸣虫唱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   廖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   他显然很意外:“你不是德娘娘宫里的沈颖姑娘?有事吗?”   知道这个人比较好相处,我请了安就直接了当地问他:“五爷您这儿离德主子那儿远吗?我迷路回不去了”还挺热心的“那就多谢五爷了”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那么好脾气,又是皇室贵族,倒是不错的一个白马王子   场上气氛热烈,蒙古人带来了不少的余兴节目,虽不如皇宫中的奢糜繁华,却也别具风情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   十四脸色越来越难看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   我又福了下去:“各位爷请休息,奴婢还得给四爷送药去   意外的是屋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我好奇地四处瞄瞄   拿着药端着水递到他面前我放下药告退”   “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啊?”   “在额娘房里”不容置疑的话   “奴婢不敢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北京也就是出差去过,逛逛秀水街和王府井就完事儿了”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   丑死了,一边哭一边想如今打了就打了”我的肋骨,我哀鸣   “十四爷……”谁!   “出去   趁他背对着我,用最快速度穿上衣服,我跳下来就逃等我一年多的宫廷生活,让我老了十年不止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江湖太大了,找人不容易,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她指指炕桌上”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我放下帘子   “你这又是何苦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我是代表德妃来的,被让进了女眷们所在的暖阁子里   十四爷踢轿门栽进轿里了   十四爷射箭射掉了新媳妇的红盖头了   新人送进洞房了   先是十阿哥哈哈笑着进来,身后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胤禵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啊,镜中女子眉目疏朗,神采奕奕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趁着没人注意,我溜了出去是十四的新房   “我不放心你你真有福气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九爷您才是花嘛   站起来请安,刚刚太忘形了   下一秒,我已经在十四的怀里了”这些东西没一样儿是我的,全是跟淑玲借的,淑玲为了让我不失面子,偷偷拿了德妃的给我”我大吃一惊”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   我气极:“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还让不让我活啊,难道你昨晚没看见你老婆那张晚娘脸吗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完颜氏大概是夫妻恩爱了,也没什么空来宫里示威了   怎么打到人了?   胤祺?   “奴婢给五阿哥请安,五爷吉祥”闪人吧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   老五倒真是个好人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   “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十四福晋饶命啊!”我中气十足地凄厉大叫”   十四一个箭步跨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   “我看看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求皇阿玛指婚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挤兑你一下,看你罚不罚你小老婆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我怎么说得那么小声,没出息啊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   这就是香山吗?   唉,云南在惯了,看见的都是大山大水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他的脚步很慢很慢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好讨厌,很痛耶阿颖,我会一直牵着你和我一同年,也是十五我心里自是极为生气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   她醒了,怎么有这样迷糊的姑娘啊,身边躺着个男人还这样大胆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   晚上唱晚灯儿,老十为难她,可是她多大方啊,唱得曲儿连皇阿玛都惊呆了   可惜,那时候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终究还是不舍得抛下我我一定让她觉得我无所不能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   授意了家里头的那个,我才放了心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   这梳的什么头呀,好疼啊化妆品用的还是十三送的那套,也不知过期了没有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   手里捏着个苹果,我真想像小燕子那样咬上一大口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我心里有点忐忑   耸耸肩,我罩上红布,坐回炕上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   “你为我放弃了海洋,你会后悔吗?”十四不顾众人在场,拥我入怀”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呼吸急促,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而去   他的吻缠绵细密,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我,就这样,我迷失在他的柔情里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他倒是干脆”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哦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色狼啊……”   现在,我是彻底起不了床了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   一众人等好像串过词:“不行   “人子建七步成诗,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所以我得走八步儿   气氛干嘛这样沉闷,难道我抄的诗不好?不好也得给面子不是,这些人,真不会做人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   “刚刚太子那样轻薄你,你为什么还给他圆场?”老五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   “轻薄?没有啊,他夸我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前姐姐不懂事,跟着蓉嫔娘娘胡闹,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   “不会的,八嫂脾气和你差不多,你们会合得来的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   他今天就要走了   “傻丫头,我不过略去几月就回来了,你要是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呀”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他实在忍不住了我会给你写信的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那几个?哦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现在,我专钻小胡同”   呀,好熟悉的声音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我连忙:“我不是彝族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不知道小姐贵亲何在,可否引见?”倒是一口官话,只是隐隐仍有滇音“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   沐雪兄长站起:“走了,小雪,莫挨她罗嗦了”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我不放   站在四贝勒府门前等待通传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老十四的事儿老八才最清楚”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   整天上街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   “阿颖,上次你让我替你找的人找到了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大概他是不记得了我,面上表情有点疑惑   “师父,陈先生,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沈小姐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真是一真十假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   福身请安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   “那十五爷你在这里做完功课吧,我等你   坐在一旁喝茶反正我白天都在街上,晚上回去就睡觉,她那有空欺侮得到我“我不是要打你”十五拉着我转身就走哼,她要敢欺侮你,爷我饶不了她”我心里一阵甜蜜的酸   德妃例行公事早睡,我和淑玲就跑上回廊里聊天儿   “怎么了?”老五紧张地忙过来,一把揽我入怀“没什么   “你……”他叹了口气“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一时情急   我背靠书架,慢慢坐下”阿甘抱拳作揖   整天都在街上晃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时不时跑到老四家里混饭”“那我还不得累死别担心”他上朝去了你说的话人家才听,我在这家里可没什么威信我才不要飞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呵呵傻笑着混过去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我给你揉揉”一匹很可爱的白色小母马,很像《乱世佳人》上美蓝骑的那一匹“我要叫它QQ,你说好不好?”   他一头雾水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能这样看我”我也大声地说紧紧抱着我,他的脸在我头发上摩挲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胤禵重复我天生不具政治敏感性”   主动献上一个吻,我热情地在他身上探索,成功地引发他另一波激情   他呻吟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惩罚我?”   “我就是要这样惩罚你,因为我很生气   “福晋,十四爷对您可真好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叫“水心榭”,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为难地看一眼胤禵,他扯一扯嘴角:“额娘,儿子和阿颖成亲快一年了,她还没给我说过笑话儿呢   走着走着,到了金莲池子边,看着接天映日的荷花,我好想摘一朵啊”胤禛吩咐下去   我又福一福:“四爷,我还有事儿呢   老十怎么在石榴树下一个人站着?   走过去请安“我来捡石榴花”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不过没你份哦”我挑挑眉毛,告诉你也没什么   “十四弟妹,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   胤禵斜倚在床头,笑咪咪地看着我梳妆”浓情蜜意让人醉在那里,鲜花不仅仅是欣赏的植物,而且还是餐桌上时兴的菜肴,几乎每一种可食之花都与菜谱联系着”   我连忙点燃了蜡烛,揭开盖在菜上的银盘,等待我的爱人”这时候可是贵族女眷出风头的时候,任兆佳氏再淡泊,可也不能太坠了十三的名头不是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好惬意啊”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   “为什么这样怕我?”他的声音变得平和   “叫我胤禛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冰山也会喜欢别人哦,真是八卦好材料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不过我们的踏雪可是出挑的,明天你要是能赢了她,该多有面子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什么都不想了胤禵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场小小赛事的输赢?难道他跟八福晋有过什么?   直到晚上,胤禵才筋疲力尽地回来“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在这行宫里,也算得上一景了陪着我聊了好多话,最后羞涩地告诉我,四爷向德妃讨她了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直到有一天,我觉得眼睛痛得要命   想来,这其实也算了另一类古佛青灯啊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清一色,全是正牌福晋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没事的素来很怕小孩子的我,也不禁心生爱意这两年,十三爷是再也不踏进我房的了”打个哈哈算过可惜,不能包括我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这朝服也太丑了吧,尤其是那红缨帽   心里有点酸酸的“先让别人给你生好了好不好?”我有点内疚,可是事关生死,我可不敢心软我的全倒在了花盆里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   懒得理你   “是不是治不好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大胆开口问“或者你请太医进来,我跟他说”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   我阿玛是当朝重臣,天子倚为膀臂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此次春猎,当然是他占了先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皇上圣恩浩荡,应了阿玛所请我甚至连小小的衣服也备下了把我对他的爱缝进去   花轿到了大门口,他踢轿门时一踉跄,扑进了轿里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二话不说,拽着我胳膊就到了西边一个小院里他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对我的恨   他在府里辟出了一个大大的园子,修葺得美仑美奂   他又是大喜   我悄悄去看了   站在远处,看着那里幽幽的烛光   他们到庄子去了   等到他们回来,我就去了她那里见天儿就出去   从那天,她揪住我衣领打我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忘不了她了她双目紧闭,眉头蹙起老五上前一步,接过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无奈地看着她笑,最后,连我也只好笑   她的心很软给我送饭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她眼珠滴溜溜转我自会去年氏屋里   老十四的新媳妇儿很美,我暗地高兴心里惦着她可是也只能在心里惦着蓉嫔娘娘在打她我也不敢再去见她,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就闯下塌天大祸来   在书房里摆了酒,我默默地祝他们百年好合十三也去了他们两个圣眷甚隆   我不去想她,她却又来撩我   在十三弟住的金莲映日,她趴在水边摘莲花儿   好容易皇阿玛停止罚她站   我心里百味杂陈老十四若是负了她,我定不会让她伤心的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没人说要走   “看十四弟妹吃过饭,才知道这饭菜是多香啊是啊,老七你真是的,你这样一说,她还会这样子纯真吗?   果然,她羞红了脸,开始小口小口吃冷枪暗箭又有何惧!   一见我走进去,满堂喧嚣顿时静寂   人群一下静了下来,因为她在小声唱歌:“爸爸爱上妈妈,妈妈貌美如花,你还有一个哥哥,看起来很像爸爸,总以为他是一个蝙蝠侠   十四脸色变了,连老十也是一副着恼相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   这一下马屁,可拍得在场众人乐开了花   可惜,她的心里只有十四   好惨啊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   其实,只要走猫步就好,我只须记住从床到门是几步,从门到台阶是几步,台阶又有几级只差手里没拄杖“上帝拿走你一样东西,必定会还你另一样儿”我悠悠然说   我什么都看不见,站这儿真没劲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我也就懒得花心思跟无知妇孺罗嗦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笑了笑,我用力咬下去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   把脸埋进他胸膛,我幽幽地说:“那两个女人真可怜,你还是雨露均分比较好吧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   这样也好也就是这样的炎炎夏日,我的青春是惨绿的今年的中秋皇帝要大家进宫过   “不用了,你累就早点睡吧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母亲也沉疴不起十四要去说项,我拦住了又踱了回去划破长空不在乎白素在身后追着我叫,我只是跑,一直跑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唉,自作孽不可活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病,就是七天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   “现在老十三已被关进宗人府,老九,打点好了没?”打点什么?   “放心吧,八哥,我和老十四使了五千两,已经弄好了   “老十三断是没活路了四个人齐齐忙出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   “放手吧,我想回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阿颖,你醒了   算了,日子要过路还长”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想出去走走,侍卫彬彬有礼地拦了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了,水仙不开花,我就给他装蒜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他长大了,可是成长的代价就是阴枭?   我是爱他,可是,爱他不能爱得没了自己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   醒来时,天还没亮“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每天胤禵都会回来陪我吃饭,陪我睡   我们很少说话   睡不着,披衣而起,就当我在梦游吧一时兴起,我走了进去,取下架上另一柄剑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近来,他憔悴了好多   自热河回来后一直相敬如冰的我和他,终于,在激情中和好   康熙四十八年,因为十八阿哥夭折,太子被废,一个年,过得凄凄惨惨的   拿着我的私房钱,我走进了十三贝子府此次被禁,虽是有胤禛照拂,可是也不好太过明显这简单的肢体语言,却给我难以言喻的感动生生把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都抖了出来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   坐在空旷深远的教堂里,看着欧洲风格的装饰纹样,我能呆一下午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不要笑我心太大   我挑出比较匀称的,拿专门订做的扁铁盒装了,送了一盒给洪神父终于,做惯生意并且有钱的老九,拿了礼物来换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   小许一直在家里读书,好说歹说,他受不了我的连番轰炸,只得很郁闷地替我去云南采购烟叶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谢他   到得原料就位,我的颖恂集团正式挂牌了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   围观群众万分不解,这好好一条红绸子,怎么就拿银剪子给绞成了几截儿?   可惜,营销上实在是请不到女职员,买下的女孩子也扭扭捏捏不肯站柜台,我这人最讲人道,只好一水儿的俊小伙卖烟了   就算消失又怎么样?我来过,我爱过   生活就在培训和试验中过去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我甩了他们,自己去玩反正你们放心好了”   接过镯子,他的脸上是幸福笑容“洪大哥,你去那点,也不喊我总不能说我是未来人吧,可是要怎么样解释?我这张嘴啊天地会群雄慷慨仁侠,我一直都是佩服的”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这回的事,正愁没有本地人帮忙呢橡胶应该怎么制成品我倒是还得试验摸索,不过也没什么,现在种下,将来就算我用不上,总有人用得上的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   毕竟,烟草才是暴利   告诫所有将穿的姐妹们,多多上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不过看到胤禵的笑脸,我只有忍着恶心难受,一停地灌下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水我低声嘀咕着   “别动,就一会儿望着他,我喃喃   胤禛见我有异,转头一看,苦笑他掉头箭步走出,我连忙追出猝不及防,我跌倒在地胤禛赶来扶我,低低说:“对不起,我实在情难自禁”懒得理他,我牵出QQ,上马追去   他的踏雪腿程很快,又怎么是QQ那追得上的听着她哀哀的哭声,我的心缩成一团拿着种奇怪的东西来找我,说是什么雪茄烟,让我试一下   十月,我进亲王她提着礼物上门了   她有太多的秘密了,老十四没发现?   站在她身后,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不是这样的,不是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大错已成,我该怎么办?   天色已经破晓,再这样下去恐招物议,我把她劝回了家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   她站在大营外,望着旌旗招展”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没出息,就算是我错,也不用这样啊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   哦,等等拿起手机我请假)   我回魂”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   “小张,公司有事,我必须马上过去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   我又继续生活教练很是高兴,常常给我开小灶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打过卡,发现同事个个如丧考妣眼睛垂着,看不出情绪跟村里的小姑娘学绣花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十年生死两茫茫   一具桐棺,满堂吊客;缟衣如雪,素蜡摇红我是嫉妒啊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我是那么喜欢看她羞红的脸啊你来自别的地方,是不是?我不敢问你,我怕一问你就会消失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   西北准噶尔叛乱枉你待她那么好种满了石榴树   也许,我应该去争一争那个位子,是不是?不然,我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穿再穿   情归何处?云南咯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的哥在镜里冲我笑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一定是黑社会,我完了   “抬起头来,你是何人?”那个大佬对我稍感兴趣抬起头,一个清俊的中年男子坐在上位,下面几个垂首而立全部人都是古装剧打扮,有个科着头的,还光着半个脑袋,留着条辫子”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   “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在拍戏?不,我不相信,怎么可能走个路都会穿越?!”我已经来过一次了,我不要玩了啦”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   不是吧,十年后我又回来了?   问题是,现在我可没人依靠了   掏出手机看看,没信号,一格都没有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   “吱呀可是,老四为什么要单独来审我?   “我是一个女人”全是实话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你越来越美,没人会认得你了”我只有矢口否认不是吧,没那么恐怖吧?可我真的不是沈颖“不要啊,你说我是我就是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认得的你又回来了   他的脸孔清俊异常,并不像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是我眼花吧“不过就算查到十四也不定会告诉你”   说啥米?别吓我“去换了衣服”   “你真的不能放了我?最多我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还不行吗?我也不想回来的”话语中有丝丝怅然   “我减肥”没好气地抢出手来不能死就得好好活这样子”他哑着嗓子低吼”断断续续说完,他仿佛已经用尽气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   丫环使女们心里对我很有点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能在大年夜睡觉,在这大清朝我的生活里是多么的让人感到幸福啊”   “你陪了老十四七年,就不能也陪我七年?”他猛然伸出手来,扯开被子,把我按倒在床上我惊恐莫名,他不是要霸王硬上弓吧就算我开放,也不是人家哥哥弟弟都能上的吧   我还是沉默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我准备下床”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我够不着了对了,这是怎么弄的?”他伸手呼撸我的头,把我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想来,这样的名份他倒是会给我的继续趴在桌上看书天知道我正愁着怎么逃跑呢   抱来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他动了一动,又睡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端到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就躲闪   他脸色大变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不能走了几步,想起个重要的问题我的东西,要是真回去,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定得带耶絮絮地给我讲朝堂之事,眉头越皱越紧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不要再想着老十四了,他说不定都认不得你了“我知道你很喜欢往外跑,在这里你一定闷坏了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   “胤禵胤禵,我爱你   胤禛脸色陡变你要记住,你是我的,要是你想着别的男人,我就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   “二、永远不下跪直笑得那块儿‘胤禛’玉跳了出来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提条件,只不过为了娇矜一点罢了毕竟痴情消不去,湘编欲展又凝思   “主子,您是要在楼上用早膳还是?”一个蛮漂亮的女婢躬身问我最近,他是缠绵得多笑容消失我还要睡啦”一双手不屈不挠地骚扰我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他扯住我胳膊,因为我正准备进房睡觉”一边说一边把脸往他身上蹭   我只得哀怨地瞪他不满地哼一声,我闪避他的大脸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杂那么多人捏?   胤禛铁青着张脸站在我面前,身后居然还有很多个面熟的人还好还好,我拍拍胸膛,还好没换衣服,穿的还是旗装,不然,现在就得见马克思去了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出来看月亮耸耸肩,我悠哉游哉,出了园子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看着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身后赫然站着老四手腕一痛,人已经被扯下了桥不过,我要告诉你的只是,你已无处可逃   不是瞎就是哑的,这都是当年嘲笑老七的报应啊   后遗症是:老四给我办了个户口,我进了雍亲王府,成了一“格格”   这府里的女人,我一概不理卧房--书房--饭堂各位慢用   胤禛走了进来,很远就感觉到他的怒气胤禛就正正地坐在我对面   贴子,我扔到了老四书桌上”他的话里自信得很我是很低调的啊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   “感情厚,喝不够   我只是笑”   “感情铁! 那就不怕胃出血! ”   酒倒不醉,我小腹可胀得难受   “阿颖,别走”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墙上多了很多沈颖的画像,没有理那两个男人,我径去看画   形容俱栩栩如生,题诗皆荡气回肠我并没有沈颖的皮相那么美,在十四的心里,想了十多年的,大概还是那个大眼小嘴尖下巴的老式美女吧非处女   “那一日,金水桥上,你认不出我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我不是认不得你,只是,人太多,我怕会害了你   胤禛全身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勉力靠在了门框上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行朝贺礼,继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次年为雍正元年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   他并不以为忤,只是一边骚扰我一边低语:“行啊,你自己脱就是了”哦,不对,是六十条”   真是不舍得离开这条蛔虫我瞄瞄侍候着的太监,哟,专业素养够啊,就没人表示一下听到只是,这钱,还真是让我发愁”本来就是,我只会花每隔几年整治一回贪官污吏,既整饬了吏治,还能顺便刮点钱咯”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   “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还不定到什么时候呢   史书上这样记,我知道,就是这样的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胤禛正在大步走来走去只得岔开:“哟,几天皇帝当下来,威风出来了,正啊正的,我还负咧表对我酱紫好行不行“他敢!”这一句,掷地有声要伤,就要三个一起伤,绝不两个成双一个单   抱住我就进屋,上炕他却不管不顾,只是十八般武艺使将出来,害我如同烂泥一样唉,我现在后悔了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   “婕,不准睡,陪我喝酒!”他一点不客气,让人把酒菜摆上了炕她酒量好   “别喝了,小心身体      回了宫,我终日惴惴“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   望着他,我认真地说:“你会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一只手揽着我,一只手握朱笔,又开始用功”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好不好?跟我在一起,不准你想公事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只是不敢进去“我知道你的心意,可这宫中多是我藩邸旧人,素日已是寂寞,我又怎忍心弃之如敝屣”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   他脸上露出了然神情,温柔一笑,扶我起来,说:“别担心,我吓你的老十四媳妇进宫来了,她去求你了?”   我点点头,是啊,这皇宫就是他的,有点探子很正常”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   太后病中,胤禛亲奉汤药”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想不到,我不想改变历史,却创造了历史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   我总是心太软啊心太软   管你呢”我更气咧,云南话都出来了“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   他沉默下去   完颜琴霜病故了我根本就志不在此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只是,那时候,我竟然不肯听她的话征西藏,我命将士戴上了她曾教过我的纸板‘护目镜’,轻装迎敌我心有不甘,郁郁出宫你这辈子休想话不投机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   他说什么?我听错了吗?“若我让她来,你会好好待她吗?你能等吗?”他肯?我欣喜若狂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我重新振作起来,每日里练字、练功,作她说的,有意义的事   “十四爷,八爷告诉我,说皇上新近宠爱兰贵人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他的神色暧昧起来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急急扯被掩盖   他就这么枕着一只手,微微笑着看我紧紧贴着炕壁,生怕碰到他我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来到这个世界,非我所愿,只是,来也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所幸,上次遇上十四,在宫中护我周全;这一回,又遇上你,也没多问我什么我们好合好散每天要批那些个折子,见那些个人,只有想起你,这心里才暧暧的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你对年氏那么好,一定也是喜欢她的,那你对我还不是一样三心二意”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我无语凝咽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正自好眠,某人又来扰我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 想说爱你不容易      又是冬天了   屋里虽说不冷,可是我不是每天都得从绛雪轩去养心殿吗?老天啊,很远的耶带着几个憔悴的侧福晋和独生儿子弘春,凄凄凉凉地坐着别的桌上虽说也没欢声笑语,可至少合家团圆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呐呐地,我只说:“姐姐,对不起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果然是赏不得脸的   他并未回头:“平身   “身体可大好了?”还是冷冷淡淡的,给我个背影”他一声冷哼他却丝毫不肯放松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   站不住了啦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你对我,不像是作伪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我这心里苦得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时时想着她,但是,我还有别的要做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教训年氏   她双手撑住下巴,很不屑地看我:“你?耕地?怕是牛走后来你走先吧好啊,我当然去了,看你出丑也好啊我又笑”   这声四哥,叫得我心酸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她担心只要还能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愿意小婕什么都对我说了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这三四年一无所出,皇上还是荣宠不减”小小孩子伸出小胖手   “婕,今儿晚了,要写什么,你告诉我,我明儿一早就给你写其实,我常常批折子至深夜,只不过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了   我不过小心地小声地说让他温柔一点,对自家兄弟用不着那么狠“那换一换好了,干嘛这样子耶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我才不要学呢”我大大咧咧地说“对了,我包里就有一支,改天我写给你看好了签名我最拿手了   云雨之后,他拥着我,神往得很:“真想看一看你在那里的生活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   你受我欺侮?有吗?没有吧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时光如流水   看着他批奏章,我只能帮他叠一叠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可是,心里真的好痛啊我自己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你睡吧   哭得累了,我在他怀里沉睡我心里颇有点不好意思   他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淡淡微笑还在,眼里也还是刚才的深深爱意只有几个熟悉我的大太监在   回去郁闷地吃了饭,三饱一倒是我做人的目标   正解衣躺下,秦顺儿又来了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就冲这,我也不能轻饶了他时间忘记了我受不了老板的嘴脸,我也有辞职的权力呀找了所有带了来的东西,日日随身收着替他一粒粒解扣子,直至他瘦削的胸膛露出这一年多来,他都忙得不可开交,夜夜办公到三更左右,都只是在炕上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连带我都只能半夜才睡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胤禛,你真可怜   我苦涩地开口:“你以为权势或者其他的东西能吸引我?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我才不会管你的事      宗人府劾胤禵前为大将军,苦累兵丁,侵扰地方,糜费军帑,请降授镇国公”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胤禛哪,我该怎么办?跟你在一起,我放不下胤禵;要是跟胤禵一起,我也放不下你啊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只是,你就不能不这样对他吗?你对他好一点儿,像待怡亲王一样待他,好不好?我就乖乖留在你身边,一直陪你到我们两个老他愿意等你这以后,我背的骂名会越来越重,若没了你,我怕我担不住别人,只是念想”紧紧抱着胤禛,我说   点着头,我同意了脱去鞋,我狂奔”   我挤个笑出来:“不痛,真的   他的脸色一肃,沉声道:“说得好   降为常在,减月俸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待遇并未改变直到后来,躺在了胤禵身边,我才了解,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和,决绝”门口传来声音   年妃脸上重现娇艳,双颊晕红,倒是漂亮得紧我被复封贵人,特例抚养八阿哥福慧   陪着胤禛批折子,我正在打磕睡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现在,你一样可以说我死了嘛然而胤禛却取消了小小福慧不知道母亲的事,依旧笑得咯咯的”   长叹一声,他没有再发火,搂一搂我说:“你就在这里等我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都是因为这个皇帝太过于勤勉,不舍得浪费时间在路途之上   晚上在蓟县留宿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   清晨,匆匆忙忙,起程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   可惜,我是小宫女,不能乱跑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万岁爷等您很久了”这小子跟着胤禛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事,他怕是全知道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我埋怨他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   情至深处无怨尤,这说的就是胤禵了吧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胤禵的手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德娘娘,额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待胤禵的,你放心”我也小声说   “你睡吧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   一睁开眼,就看见胤禵黝深明亮的眼   他轻轻解开我衣纽,吻上我的锁骨,我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咕咕”叫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当着下人,我给他一个吻,凑近他耳朵说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拉着他,我就出门见我们路过胤禛行宫,居然拦阻墓碑上连我的名字你都不敢刻一个   他苦笑”先打预防针我当然不舍得砸他啊”他顺从地俯下身子”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我心里一酸,这样英俊强壮的男人,却在这荒凉的地方,孤孤单单地生活”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看你还欺侮我哼着歌,这一回,面团好像有点听话了哦   清东陵是一块风水宝地”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   他果真抱起我,一连转了好多圈 诸王大臣劾允禵,请正国法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因为这么多年没避孕,也没出事,我就掉以轻心胤禵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抱起我,就往炕边走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现在,太好了,你要给我生小阿哥了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如果真是胤禛的,那就决不能留这时代又没有妇检,我该怎么办啊   “关上门”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   他伸手转过我的脸,笑得很好看“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   这奶瓶儿、尿布、小衣服,痱子粉、沐浴乳、小被褥,要用的东西实在太多喇”他仍是笑咪咪地说   他一激动,抱得我骨肉生痛:“不准找赶了他出去罢这种诬陷,在现代真是小儿科,可惜,当朝就是吃这一套他们现在日子艰难,别给他们惹麻烦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   “让我来吧,小心别伤了胎气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哭得好像花猫一样”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我默默数数,基本上大概数到一千五左右痛一次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幸好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啊而朕,也只不过想钓一钓鱼而已   接生时的医生助产士,也全是太医院的资深专家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我忘了,他很是牙尖嘴利的“我倒有一个,就怕傅嫂嫌不好”门都没关上呀,而且,这里是书房耶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谁让你老是凶他们可惜,胤禵是决不肯承认的带孩子就成了我的活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跟着我一边唱儿歌,一边跳我自编的、难看到极点(胤禵语)的舞蹈”听到噩耗,我不住惨叫“胤禵,你相信吧?我坐过龙椅哦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   我不由苦笑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一个已经死亡的嫔妃又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恐怕也太骇人了看了看胤禵,还是开了口:“皇上思虑过多,又伤八阿哥之事,如今身染沉疴,上谕想见一见十四弟夫妇”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这冷面王未免太会找事了吧   胤祥面上并无太多情绪:“此事我已做好安排,不如就此时入宫可好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   胤禛颓然坐在炕沿,怔怔地抱着福慧,没有说话   “年氏小字就叫福儿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看着她的眼睛,我应了她”他说什么“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事还没做完,我只能用雷霆手段了痨病”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我急切地抬头,想安慰他”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   “起码?”他笑了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   他无奈地站起来,居然让三岁的孩子扎马步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娃娃呢?”   “嬷嬷带下去睡觉”以前那个被某人贪污了三月桃花开,情人捎书来,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弘明也不赖,国学学得好极了,这都是拜他们阿玛的功劳,一篇文章居然要他们背一百二十遍   “你怎么这样啊,输给你女儿你也不能欺侮我啊”我生气地掐他胸口胤禛也颇为信用他秦顺儿已经是很威风的总管太监了,却仍时时给我们送东西   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   八年五月,怡亲王胤祥薨有星无月听说他病得很沉”居然四十多了,我的天啊,孩子才三岁多,真是超鄙视自己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   心里一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   他含笑点点头,让我们坐下然而我却不觉痛楚,只是一味挖刨、捡拾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我们找至柔花了太多时间并表示一定改正自己的过失   震后第五天,胤禛就召见了西洋传教士来询问地震的事情“罢了罢了,如今我不过只是你们的四哥,不要拘礼了”他脸色灰败,神情疲累,看得人心痛不已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   “不是的,只是我要带孩子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为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难道真是我跟你没缘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是你的又怎么样,让我伤害胤禵是不可能的   “已经不是你的胤禛了吗?”他清淡地说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四哥,不用了”幽远地说一句,他提起支笔写字实在呆不住了,找个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睡觉   我侧头一笑:“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可能成功就是了早知道会回来,我应该带一本来给你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   “我们目睹你从皇帝的寝宫出来   “我只是皇帝的亲戚   “带我们去找皇帝”又闻乡音,又见沐雪”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耳边响起小吕声音”再努力一把   躺在胤禵的怀里,我很是平安喜乐听着他低沉温柔地安慰着我,我慢慢沉入梦乡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现在,人就候在屋外,只有秦顺儿一个垂手站在榻前最后,我连狠话都出来了,他还是只改让十六岁以下男丁流配宁古塔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心里,难受得紧我的话他根本就没听   正陪他坐着,两人一时无言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至柔在轻声呼唤”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妈妈,起来吧他没有妈妈你这样子聪明哦其他的,没有了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   操起电话,我给姐夫打电话:“姐夫,我是小婕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他却紧跟过来,搂我入怀:“如果不是死过一次,我是再也不能体会的,我对你到底有多爱   今天已经是七号了,明天我就收假上班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唤他们了”她促狭地笑”这魔导士怎么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啊我得给你们改身份去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我明天还上班呢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唉咦,另一个呢?   “弘明,你阿玛呢?”我径直进厨房”我一边淘米一边说这样也好   日子正常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唉,累死了,我精神控制了个副部长,才让他给弄来这东西“结婚证在此妈妈不可能跟你们两个人的,舆论会淹死她的   开着车,一家五口去圆通山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张爱玲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尹真每天都泡在网上,现在他已经是个资深网虫了兄弟两个,一个副总,一个工程师演练了一晚,我也不敢确定就能骗过强烈要求我带男友回家的亲人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礼物是我精挑细选的一条金链子   “这位尹先生是行家?不如就品评一下给我们听听?”送画来的那个眼底冒出火来就算是我这样儿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不错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   尹贞拿着书包,抱着儿子,把我们送上了车你们这里很适宜修练的我早就跟伯伯勾通过了我要结婚了“真是模范啊”我伸过筷子,‘啪’一声被打开只有尹贞,眼圈红红婚礼上,有一个人缺席   当着客人,我只能望着他笑   什么,我听见了?   “三个人能在一起,就皆大欢喜   两个人扬声大笑”难道,他是混黑社会发的迹?   “妈妈,你还是那么聪明耶

一码中特玛,2018年06月21号香港六和彩总公司透码中心,是希望候爷能派人来加

在榆阳, 如果有人提起美女, 总有人反问: “比范明秀还美吗?” 答案多半是沉默 母亲是家庭妇女, 靠提着蓝子在学校门口卖点瓜子花生, 赚点学生的零花钱来贴补家用 甚至在她的梦想中,她的未来生活也没有超出过雨水巷的范围把小美人被调到后面的器材部去滚棉球去了 直到现在, 要书写省内的改革开放史的话, 榆阳的修柏年, 仍然是一个不可不提的人物   修志同是修柏年唯一的儿子, 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也不失一个完满的结局 毫无交际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然后又依仗亲家的名号, 在雨水巷的巷口开了一间杂货铺, 免去了东奔西走, 风吹雨淋的苦头 这全归功于有市委书记这个亲家 外婆的杂货铺里有的是糖果饼干 那时,母亲的医院已经给他们分了一套两室的小居 不过, 修志同举起他左手的那半截小手指对天发誓: 这个世界里他最爱的女人就是范明秀, 比爱自己的身体还爱, 那半截手指可以作证 但修志同又离开家了 他的踪影飘忽不定, 连范明秀也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被独自留在家里过夜, 便会联想到曾经听外婆讲过的鬼神的故事 修志同可以抛弃老婆孩子, 但是不能被自己的父亲抛弃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所以修红妈妈重新进了婆家的门, 担负起照顾一家老人和孩子的重任 和大姑的女儿, 比修红大两岁的表姐敏惠比起来, 云泥之别啊 唱歌跳舞无一不能 常常在在少年宫的演出中担当女主角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保质期就越短暂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没有得到她的芳心, 反而让她望而却步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三月底的时候, 修红意外得到一个在职读博士的机会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连面也不见, 怎么听取父母的意见?   修红想了想: 也是,自己家是特殊情况, 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要求张松吧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去看看女儿的工作生活环境自然很高兴很快就成行了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然后是接待张松的母亲 五一就五一吧, 反正修红也没有别的安排   “你那里有地方, 为什么住招待所?” 张松不解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 见面不就认识了? 那是我妈, 以后也就是你妈,你自己妈妈来的时候不也是住你宿舍吗?” 张松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   “那怎么不一样?”张松不明白修红怎么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 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比? 修红从小到大也就和妈妈亲热 和张松的妈妈, 那更是陌生人了”张松也不明白一向来通情达理的修红怎么突然说不通了”修红还真犟上了”   张松:“那就算了, 我让我妈她们别来了”   “你自己决定吧      4 爱情无味中   张松的母亲和妹妹还是在五一节前一天来到了C市”   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松   张松的妈妈中等个子, 有些胖, 和张松有点相象, 但看着比张松大大咧咧” 宝啊贝地亲热地叫着, 象是失散了多年的母女,   修红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张松的妹妹小梅大约十五, 六岁, 有点木呐   修红笑了笑:“没关系的 张松白了修红一眼, 连忙从他妈妈手里抢过包来: “妈, 还是我来吧”   修红一愣, 就觉得有些不对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等服务员拿帐单过来, 却不掏钱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第二天是五一节, 修红和张松一起陪着松妈和妹出去玩了整整一天 好在有张松在, 吸引了松妈的大部分注意力, 松妈乐意挽着儿子的胳膊, 显得亲热   张松交代: “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 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修红: “那还不错, 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松妈又过来了, 问: “你也看鞋啊?”   修红:“哦, 随便看看”   松妈讨了一个没趣, 对着小梅吼道:“你也不挣个钱, 还要这么贵的鞋, 等你自己挣钱了再买吧   松妈有些兴趣缺缺, 说累了 我还真做不来这些事 就因为修红对他母亲的不容纳, 所以母亲和妹妹才缩短了来访的时间 吵了几次, 闹得有些僵了 俩人想起原来的结婚计划,这才把各自心里的小小不愉快搁置起来, 继续他们的结婚计划 反正宿舍够大, 俩人住不成问题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可以后呢? 等我们有了孩子, 不就得要我妈来帮我们看孩子”   “怎么会不习惯? 我妈那个人可好了, 热心, 勤快, 不挑剔, 在我们那里,没有人不说她好的   而松妈给修红的感觉就是太“戏剧” 似乎一点小事, 她都能搞出点彩头来, 因为修红没有按照她的剧本去演, 戏剧的结局不如她所愿, 就让张松有了指责修红理由 认识到这点, 她对自己多少有些厌恶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自己虽然爱她, 但也不能为了爱情背叛曾经养育自己的父母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谁都知道,在中国,女人的学位越高,找男朋友的范围就越窄 但是做学问的只有修红一人   修红在十二点过几分的时候回到了爷爷家 二姑妈家来的是二姑夫, 二姑妈, 还有表哥文天, 表嫂林竹”   修红已经习惯了大姑妈和奶奶的这种语言, 笑了笑, 没说话 现在进门居然有人关注了   修红和大家打了招呼, 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 妈妈在忙碌着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在十二点四十二分进了家门 而爷爷又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   修红偷眼看了一眼敏惠, 敏惠一向在家庭聚会中扮演众星捧月的角色 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 结婚时小两口就约定好了过年时两家轮流, 一家一年, 今年正好轮到去敏益的娘家过年”   “分了? 啥时候的事?”大姑问 对于其他人, 这还是个新闻 红红,跟你爸一样傻, 以为有了所谓的爱情, 连对方的家世背景都不管了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没生儿子, 是范明秀的另大罪状 看修红的眼神也忧怨冷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修红捣乱, 母亲也不用剖腹生产, 也不用再等三年, 赶上计划生育 为了活跃气氛, 林竹没话找话地对范明秀说:“舅妈,你的松鼠鱼做得真不错, 我觉得比酒楼里做得还好   林竹进这家门以后, 并太习惯大姑的口无遮拦, 不过没说到她头上, 她只是坐壁上观 大姑妈一家要去大姑夫的父母那里团圆 修志同进了书房   客厅里一下子空了, 只留下修红母女手拾残局   母女俩边收拾边聊天 男方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的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对爷爷在官场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你老去他家玩 大学毕业就留在H省的省会W市了, 后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接到W市去了 梦一醒他就说好多年没给他娘上坟了, 他娘生气了 那天你大姑妈家, 二姑妈家都回来了, 搞得特隆重 说起来苏爷爷他们都走了十五年了, 两个爷爷见面挺激动的 你苏叔叔, 苏家阿姨和你二姑二姑夫是下乡时的战友, 这么多年了,见着面还挺亲热的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你苏奶奶还问你呢 你保管不认识维嘉了, 变的最多的就是他了, 走的时候他比他爷爷还矮 你苏爷爷, 苏奶奶现在也有靠了, 也算没白疼他自己孩子自己疼 好象我不是男孩, 就是犯了天条似的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医生劝她别再生孩子了 只是这么多年对那边的冷淡, 让他无脸回去, 心里难免郁闷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修红的爷爷住在市委家属大院里, 房子是九十年代中期专门为离休老干部建的   因为修红长年不在家, 家里也没有给她特别安排房间, 修红每次回来, 就在书房里搭个铺 一年365天, 我364天都在陪你, 就今天一天你都不放我假啊,”   “……”   “我知道是过年, 这不是还有老爷子吗? 我总得回来应个景吧, 明天? 白天不行 果然, 父亲说电话的声音停了   修红把水放在爷爷的床头柜上, 问爷爷: “爷爷,您好点了吗?”   “你爷爷没事, 就是刚刚喝了点酒, 血压有点高”   “当家长的能管的了吗, 还是要孩子自己有眼光看人……”爷爷反驳奶奶 市领导轮流说那些恭唯客气话的时候, 修红就站在客厅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恭敬聆听 这样, 修红今年就有资格在领导离开的时候和领导一一握手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问话, 每年的修红都独自消化了这个替代拜年 依照张松的模式, 修红也会打电话回访, 然后让张松替她给他的爷爷, 爸爸, 妈妈拜年”   “代我向你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拜年”   “哦,谢谢了”   “刚刚你的手机怎么关了? 第一次还接通了, 没人接, 后来再打就关机了   “有事吗?” 修红不觉得有必要再同张松扯下去了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   “我们已经……, 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普通朋友, 过年的时候问声好不应该吗?”   “……”修红无语,隐隐觉得张松有些陌生 以往过年, 修红和张松都只是俩人对话, 从没让家长掺和过   “小红啊, 阿姨可想你了, 这次过年, 阿姨可是准备你来家里的   “是啊, 都是家里的宝贝,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家里都舍不得让你们走 大过年的, 我怕伤她的心, 连年都过不好 说断就断”   分手以后, 修红后悔过吗? 不确定, 但是苦恼有过, 彷徨是有过   到了晚上,修红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 楼上住着修红的外公, 外婆, 舅舅, 舅妈和他们的儿子一家人 还在读博士呢   “我说你父亲可真是宝刀不老了 比如: 修红的妈妈范明秀曾经是 “榆阳四美”之花魁; 父亲是 “榆阳四少” 之首; 爷爷是 “榆阳四老” 之元老; 大姑妈是 “四大怨妇” 之冠; 二姑妈是 “四大贵妇” 之一; 表姐敏惠曾经是在“四大名闺”中占一席之地, 和她男朋友分开以后被挤出排名榜…… 然而, 长期占居排名榜的只有修红的爷爷和父亲   “榆阳人民都认识 榆阳的风流男人起码有一半和她有一腿 触景生情, 不免往自己身上联想   修红无奈叹息 她们那里知道在修家的盛名之下, 母亲是过的什么日子”   “算了, 不说他们他们的生活自有他们自己来决定” 修红实在不愿意父亲的艳情破坏今天的好气氛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班里的好多同学都以为鲁小江在追修红   修红看到鲁小江, 想起彭巧刚刚说的鲁小讲现在是榆阳四少中的老四, 自己父亲是老大, 觉得别扭 偏偏有爱热闹同学的提起了上中学是鲁小江追修红的那档事, 拿出来开涮 同学在一起一般就这样, 找个旧事当嚎头, 然后就闹将起来, 无非是为了热闹而已 可越别扭大家就月起哄, 被灌了不少酒 看见她, 母亲连忙把她拽进卫生间, 拿出随身带的梳子, 帮修红收拾起来: “你看你, 怎么弄得象个疯子似的?”   “刚刚跑过来的”   修红和妈妈走进包间的时候, 其他人都围着圆桌坐好了 看见老太太苏红就想起来了: 小时候修红住在爷爷家的时候, 爷爷家还没搬到现在的独院, 住在楼房”   “他们都大了 最喜欢挨着她苏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他苏爷爷看书, 她也看书 不懂事, 自己到大学里找个男朋友, 家里条件又不好, 谈了三年, 结果还是分开了 我说你好歹带回一个来让我看看 你说我看大街上的女孩干吗? 我要看我孙媳妇, 我还想抱重孙子呢 他是男孩, 多挑挑没关系 不象红红是女孩子, 转眼26了   然后是二姑夫和苏家爸爸,在商谈什么”   忽然, 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苏维嘉对修红喊话道: “我不记得了是你还是敏惠? 有一次放学了摔了一跤, 把膝盖摔破了, 坐在学校门口哭, 是我和文天把你背回来的”   修红一听, 赶紧回忆”   “就是, 那时候我家敏惠可漂亮了, 谁见了都说好看   不能否认,敏悔小的时候长得是很好看的娃娃脸, 大眼睛, 小嘴巴, 再加上口齿又伶俐 所以家里人也习惯众星捧月地宠着敏惠   各小组继续他们的谈话, 偶尔个小组之间互相交流交流   菜还在一盘一盘的往上送,   修红暗暗地数着已经上过几道菜了, 心里盘算着还需要多久, 能上最后的那道汤, 她好借汤再镇压一下她那越来越造反的胃 虽然鱼头汤是榆阳的所谓 “四大名汤” 之首, 为了显示对外来客人的诚意, 榆阳人民都爱用这道汤来招待客人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修红忍着, 强装笑容, 谢绝了苏家奶奶邀请她喝汤的好意   出来一看, 其他人都走了, 只有妈妈还等着她, 妈妈看她这狼狈的样子, 问:   “你怎么了?”   “胃不舒服, 吐了”   “吃什么吃坏了?”   “还是下午喝酒喝多了, 胃一直不舒服, 忍到现在”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虽然说今天修红一家只是陪客 但修红毕竟是修老爷子嫡亲的孙女,表现可真不怎么样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妈妈连帮修红解释: “她胃不好, 吐了 妈妈倒没所谓, 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给修红:“你先喝点水, 一会儿去洗一下, 看你这样子, 难怪奶奶骂你”   修红没太注意, 她那会儿尽专心关注她的胃了 你奶奶和苏奶奶还开过玩笑要给他们定娃娃亲呢?”   “是吗? 难怪敏惠和苏维嘉那么熟, 原来还有历史的”修红也好奇起来 敏惠有什么呀?”   “那也未必, 没准苏苏维嘉是个情种, 这么多年不娶就是因为情系敏惠, 现在一见面, 郎情妾意的没准就重续旧缘了 平时在大学不是进实验室, 就是进办公室, 天天就见那么几个人, 素面惯了, 偶尔打扮反而让自己或者别人都觉得不自在 这才坐下来从抹底霜开始, 慢慢地化起妆来 修红径直去了二姑的家 在乡下他们各自结成伴侣 这件事当时在榆阳的轰动一点不亚于后来修志同断指娶花魁 听说你现在都读博士了?”苏妈妈问 有些照片就是照的区域好象只有头发截面的几百分之一那么小, 放大了几百万倍, 可看上去有手掌那么大, 真神奇啊   “我记得郭教授说, 电子显微镜的用途很广, 可以用在材料,生物,医学许多领域里, 你现在研究的主要领域是什么?”   “我的博士的研究方向是用透射电子显微镜研究半导体镀膜的微观结构…… 直到修红的手机响了 苏家的父母去见原来一起下乡的知情朋友 我也懒得做, 就吃火锅好了 林竹怀孕了, 不能提重物, 所买的物品全由修红提着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来好一阵子了 还帮我买东西了” 林竹说”   准备好以后,大家就围桌而坐 正是极力想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来彰显自己的阳刚之气的年龄 可修红看了一半, 不看难受, 在家里怕奶奶说她, 不敢找文天要 那两个小子知道修红的意图, 一看见她就跑’ ”原来, 文天和苏维嘉看的书,都是从苏爷爷这里拿的   “原来你们俩个大男孩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   敏惠发现自己冷落了, 有些不快 也没心思去上课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我那会儿就说了, 大学我是为你们上完了, 班我就不为你你们上了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那时候, 手机市场非常红火, 手机游戏跟着也很抢手 搞个几千几万人可以一起玩, 可以远程比赛, 竞争的游戏 拿到网上给人家玩, 很受欢迎, 有几个游戏网站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要一手买断 “金牌争霸”也可以按这个模式发展   在那人的指导和推广下, 嘉华在游戏市场上成了一个名牌 游戏这块算是走上正规了, 钱也进了不少 但是属于帮忙性质的, 不能作为我们公司的主攻目标 我同学中间出国的也不少, 可以和他们讨论讨论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反正你奶奶说让你别夹在他们中间”   “那敏惠还说昨天在文天家, 你尽和维嘉说话, 别的人都插不上嘴”   “那不是聊天吗? 什么都聊, 也不光我和苏维嘉聊, 文天和林竹也聊了 倒是敏惠的那些故意和苏维嘉显得亲近的小动作才有勾引之嫌疑”   奶奶说的年前那档事就是敏惠婚事吹了 这门亲事就这么散了 不过从大姑妈的低姿态可以看出是敏惠理亏   范明秀为修红解围, 问: “妈, 维嘉刚回来看看, 这又走了” 继续埋头干着她的事 形成了一到奇特的景观 每年春夏秋三季, 当杜鹃花开, 或是满山红叶时, C大的校园都变成了C市的一大风景区, 吸引着前来观光的游客 凭临后窗, 山坡上夏日的红杜鹃, 秋季的红叶都可尽收眼底 或者上网, 或者看看专业论文, 或者去图书馆借几本小说, 逍遥地打发着时间   学校开学了 张松知道修红喜欢吃这些, 每年都要从家里带些给她   “还拿这些来干什么? 你回家的时候我也没给你家带什么   “我妈让我带的”   “干吗不告诉?”   “因为我自己都没想明白我们两怎么就分手了?”   张松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暗恋了她五年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努力学习工作, 以后让家人不再贫困, 让母亲不在劳累   年前, 因为修红对他家的不接受 虽然他家不富裕, 但是他家的人很好, 他们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修红不得不承认, 自己很沉溺张松对自己的照顾, 似乎已经到了离不开的程度   然而现在修红有些害怕, 张松对她的好似乎不仅仅是单纯对她的宠爱 好多女人都这样 那以后处不好的话, 不好的就是修红……   于是, 修红说:“我可以理解你想和你家人共同生活的心情 原来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是那么看重钱财, 物质 他何尝想过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力? 他的所谓的“好”, 只不过是一个诱惑她进入他为她安排的生活诱饵罢了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修红的世界真的清静了吗?      14 无事生非上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三 奶奶说不行,敏惠单独出门, 不能独自一个人住招待所, 怕遇到坏人   修红下课后直接回宿舍 不过这个时间恐怕小饭馆也没有稀饭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奶奶在电话里责怪修红没有照顾好敏惠   敏惠呢, 当然是对新生活, 对爱情充满期望 他一到C市就给我打电话的, 他有我的手机号” 敏惠小小得意地说: “他对我的事情不敢不上心 我妈一说让他来接我,他就答应了   “应该是今天动身, 要是昨天他就来C市, 肯定昨晚就给我来电话了”   修红一听, 心理算计到: 从W市到C市开车至少4个小时, 这意味要过了中午敏惠才能被接走 出了这个门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小红啊, 阿姨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修红忙说到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怎么不能要? 你是我儿媳妇 , 我给你钱, 你只管拿着   “小红啊, 说实话我也老了 我把这个家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你不是嫌少吧   而此时, 站在一边的敏惠早已要笑出声了 修红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这不是存心要给她找事吗?   果然, 松妈和张松的眼睛象四道火焰喷向修红   “我叫苏维嘉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修红呆若木鸡   修红这次的脸是丢大了      16 浑浑沌沌上   苏维嘉把敏惠终于接走了 他们之所以误解你, 是因为对你的误解更符合他们的心愿 每周有两个下午带本科生三年级的实验, 除了给学生上课, 修红还有一定的科研任务, 那就是在实验室帮人做TEM的实验 除了准备开题报告以外, 还要去上英语 所以修红的时间排得满满的   这天下午, 修红上完课   “你怎么在这里?” 修红多少有些诧异” 除了本科上体育课时进过学校的体育馆, 修红几乎从来没有再进去过 修红是一个彻底的体育不爱好者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哦, 是吗? 对不起 我这边忙完了, 就去找你 她觉得自己牺牲一晚上来陪同苏维嘉看球, 一是尽地主之宜, 虽然请客的不是她; 二是回报她那天帮她解围, 虽然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 体育爱好者们为了看现场比赛, 一票难求 只因为嘉华公司是这个大奖赛的主要赞助商, 才享有贵宾席的待遇   过了一会儿, 有人在修红的身边坐下 修红斜眼看了一下, 不认识 互相打着招呼, 修红看了看, 觉得其中有个人很眼熟”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修红一愣, 然后点头   “你好”   修红这才想起苏维嘉在文天家提过的那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 帮他们把金牌争霸卖了个好价钱的那个人, 看来就是他 肯定是苏维嘉没有跟你介绍过我” 老沈笑着答 怎么你也是她的粉丝? 要不要我帮你找她要个签名?”   “也谈不上是粉丝, 我正在看她主演的电视剧, 觉得她穿古装真的蛮漂亮的   中间休息的时候, 苏维嘉问她, 口渴不渴 不由得痴痴地盯着他看着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就用 “清者自清”来自我安慰 也是都住在人家家里了……”   修红却在想苏维嘉对自己某些暧昧的举动, 以及那天看球赛时,苏维嘉和别的女人的调笑 大姑家除了大姑, 姑夫以外, 还有修红的表哥敏益和他的妻子小袁   “敏惠呢?” 奶奶问大姑 原来和其他人约定在这里见面的”   苏维嘉: “我也是当我们家的代表, 过来吃文天他们的孩子的满月酒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C市, 到时候我带你去”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修红没着声   “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看过球?” 敏惠的声音尖利起来,   “就是上次去C市 正好有一场羽毛球比赛, 是我们公司赞助的, 我就带红红一起去看了 就象上次在修红宿舍遇到张松和松妈时, 他也真实地叙述了他和修红的关系, 但是他叙述中所带出的隐意, 却让人联想许多, 最后给修红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我去趟卫生间 苏维嘉意味深长地笑着, 看着她 维嘉也看见了 是不是? 维嘉” 敏惠情绪激动 只有修红分明看出了那戏弄的意味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林竹刚唱了一曲, 把话筒塞给敏惠, 看见修红过来, 说: “该轮到你唱了, 快去选歌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我妈这辈子吃够了苦, 我可不想重复她的人生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 在林竹的解围下, 苏维嘉自己选了首费翔的“读你”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修红帮他们在招待所订了房间, 又请他们吃了晚饭 敏益还在男科那边, 不知道怎么样”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贵校的健身俱乐部开业 你作为合作人的朋友居然脸面也不露一下, 未免架子也太大了 亏得我还想到你给你办了张贵宾卡   “你们学校健身俱乐部的贵宾卡 您和她不熟? 贵宾卡就自动送到你面前了 修红的实验课早就上完,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点别的事”   修红一听, 连忙说: “不了, 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她不想让小袁和敏益误会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什么 但是,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苏维嘉不解”   “你自己也别去   修红问了问看医生的情况 你认不认识附一医院的人? 能不能帮我们把化验提前一点? 要不然的话, 我们只能先回去, 下星期再来 于是说: “那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试试 修红本能地皱了皱眉   “是啊 我把你的手机号已经给我那哥们了 我一会给你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来 田大夫说从检查结果看来小袁没什么问题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一方面憎恨苏维嘉无耻, 可怜敏惠一片痴心被玩弄   修红想说点什么 看见修红, 苏维嘉从车里出来, 问: “大周末你去哪里了, 害我等你半天”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   看修红不答话, 苏维嘉自己试着翻译到: “‘一种新的制备透射电子显微镜横截面样品的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想起来了, 在那次聚会时, 她的确是对他说过: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我奶奶让敏惠住进了我奶奶的家?” 苏维嘉在提到奶奶时, 特意加重了口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敏惠和苏维嘉的交往过程 在房间里又转悠了一圈,问: “这么大房间, 就你一个人住?”   修红懒得理他   他接着说: “要不我今晚住你这里, 正好你这里还有空床   一个人继续生着闷气   张松和修红分开以后, 很快成了黄金王老五 就是说以后结婚, 张松都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另一方面, 修红开始后悔上了这个博士   不光是读博士之后, 找男朋友的面更窄了, 更重要的是, 她的博士导师太难缠了 TEM的使用者来自于物理和生物专业 这是个难度非常大的项目 方教授也只是在国外的资料上看到有类似的结果出来了, 并没有做这类试样的经验 这样才能保证在样品中心孔的边缘有些非常薄的区域, 才能被高压电子束穿透 修红联系机械系的加工车间帮助加工不锈钢细管 又在另一个实验室借到一台精密电锯来锯薄片 现在要找在职读博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   方教授这人, 用褒义词来说, 就是好奇心非常大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还要完成博士的学业 因为第一个样品做得顺利, 方教授就以为修红有特殊本利 让你几年的功夫泡汤      22 半梦半醒上   六月一日, 星期四   早晨, 接到妈妈的电话: 祝她生日快乐 嘱咐她今天一定要自己吃碗长寿面 修红原来一直用一种专门的精密电动锯来锯薄片 好不容易样品磨到规定厚度 把样品放进离子减薄机里时, 已经傍晚了 急急忙忙收拾好了, 回宿舍拿开水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开水房的锅炉里已经注入冷水了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水温太低, 根本泡不软方便面   这时有人敲门   修红却不动, 依旧守着方便面流泪   “难道非要吃了这碗面?” 苏维嘉问的7f100b7b360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去哪里?” 修红终于说话了,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那总得吃饭啊   “吃吧, 小心点, 别烫着” 苏维嘉声音出奇地温柔   “你不吃点什么?” 修红把面条送进嘴的时候, 发现苏维嘉只是坐在对面 修红的额头, 鼻尖竟沁出了汗珠   “说了让你慢些, 你吃这么快干什么? 又不去赶火车 修红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赶紧摇摇头   苏维嘉不回答 一会儿车进了停车场”苏维嘉点点头”   “有什么好羡慕的 我又想起了这事, 想啊想啊才想起来, 你的生日就在儿童节 无意间,碰着了修红手上的伤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这间餐厅不大, 人也不算多, 但环境幽静 苏维嘉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我从中午到现在, 就吃了刚才的那块蛋糕, 还饿着呢”   服务员拿来菜单   “今天发生什么了? 我见到你的时候, 你为什么那么难过?” 苏维嘉问 她叹了口气,说: “我不想博士了?”   “怎么回事?”   于是, 修红絮絮叨叨地把方教授 “压迫”她的事告诉了苏维嘉   苏维嘉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地皱起眉头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再一方面, 她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提到张松, 她可不愿意让苏维嘉认为是自己的烦恼是因为和张松分开而引起的”   其实, 还有其他的机会, 学校每年都有年轻老师派到国外去读博士学位的机会, 修红想要一个这样的机会, 不是很难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   “所以说, 对方老板来说, 他要做实验, 就必须要花钱 冒着得罪刘老板的危险 你为什么要为一件对你可有可无的事情让自己的压力这么大?”   修红一听, 有些明白苏维嘉的意思: 是啊, 自己这么累心又累人, 为了什么? 为什么只一味忍受, 却不想着改变?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修红问 我明天就去找刘老板 修红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对未来几年的日子充满悲观和无奈 说: “我都快饿死了”   再看看修红, 问: “你真的不吃点?”   修红看着眼前的两盘菜, 觉得怪诱人的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两人缓缓地在街上漫步 现在置身于这闹市的夜里, 在霓虹灯的闪烁下, 被一个男人牵着手散步, 在人群里穿梭, 似乎自己也成了灯红酒绿的男男女女中的一员”   苏维嘉送修红回宿舍的时候, 被修红弄得跳闸断电的宿舍已经有电了”   修红就真的没敢动   苏维嘉帮修红挂好项链, 转到修红面前, 说: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可以住我这里” 修红红着脸, 小声地说 然后伸出手来, 双手揽着修红, 轻轻地抱了抱她:“谢谢了 好好休息吧   可是今晚的苏维嘉, 让修红无法抗拒, 或者修红并没有想到抗拒 细细想来,又想起了苏维嘉……   直到手触摸到胸前的那条项链, 修红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昨天,真的有些事情在不期盼中发生了 一整天任由自己在痴梦中游走   妈妈叹了一口气, 说: “你和张松分开这么久了, 也没再遇到个合适的?”   修红:“哪那么快?”   妈妈:“你也不小了, 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 其实现在想想, 张松也不是不好, 会心疼人, 对你也好, 就是家里差点, 不过, 现在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人呢?”言下之意, 替修红有些后悔   “唉, 能怎么样? 不好呗”   “是吗?” 修红一听苏维嘉的名字心里一紧 苏家奶奶给咱家爷爷奶奶带了礼物 可能是苏维嘉一开始就没看上敏惠, 也就是看到敏惠喜欢她就和她玩玩 细细想来, 苏维嘉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确定 苏维嘉情场老手一般, 在修红这里来去自由, 嘻笑调侃, 得心应手 修红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修红决定: 明天, 把项链还给苏维嘉      25 心又乱了   第二天星期六, 修红比平常起来得晚一些 修红吓了一跳,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 披头散发的, 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怎么还没准备好?” 苏维嘉的声音里有一点责怪, 并未在意到修红的穿着” 苏维嘉脸色一沉, 有些恼了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他其实对自己挺好的, 自己这样对他, 的确有些辜负了他 这些天来, 唯有苏维嘉给自己带来了一点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可这幸福的小苗, 就这样生生地让自己给掐断了 一双眼睛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如果他的眼睛能喷火的话, 修红怕已经成了灰烬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所以你不接受我的礼物? 要怎么样才算朋友? 要怎么样才能做你的朋友? 是不是我得读个博士什么的,才配做你的朋友?”   又让他误会了 所以, 修红极力排斥他, 远离他, 即使对他的免疫力越来越低, 她还是在做最大的努力她不想挣扎了, 如果摆脱不了他, 那就上他的套吧   修红低头不语 不由得把脸别过一边, 不想让苏维嘉看见自己要流泪的样子”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你说呢?”说着苏维嘉就那样地看着修红   修红明知他有所指 又不是抢亲, 逼你定下终身大事 你干吗不放松一点? 时间不早了” 修红还没说完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   “我是说, 我还没吃早饭 苏维嘉心里骂着修红: 果然基因的遗传不可忽视, 难道修家的人都是这么爱想当然吗?   春节时, 十五年后再相逢, 被莫名其妙地被她家里硬塞给了一个敏惠 为什么? 不知道   这么一个女孩, 她美丽, 善良, 聪明 再梳了个马尾巴, 脸上化了点淡妆 为什么?”   “哪有啊?” 修红反驳道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我可不可以把你在我面前的这种肆无忌惮看作是你对我的特殊待遇?” 苏维嘉的脸上, 又出现了他常有的调侃的神情 来江心岛旅游的人寥寥无几 沿着竹海的边缘, 和C江相临,修了一条几公里的路, 路不太宽, 专供步行, 或者是骑自行车用的 现在都在C市安家立业了 第二局的时候, 已经看不出是新手了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 没有女伴的男士, 身后驮的是野餐用的食品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在岛的最顶端, 有一坐新建凉厅   他们把自行车放在亭下   随身带的食物也打开了, 放在亭中的石桌子上   “修老师的爷爷欠我爷爷三斗谷子, 这么多年利滚利, 还不起了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他的天地在她的眼里是陌生的世界   高婉君显然是一个爱说话, 并且热心的人 我的意思是说苏维嘉很幽默, 很会讲笑话”   修红表面上和高婉君继续敷衍 刚才他说童养媳的那番话, 修红自己听来似乎是苏维嘉对自己早已有意   高婉君在一旁呱叽呱叽地说着 修红已经失去耐心了 细细想来又找不出理由”   “她在嘉华很长时间了吗?”   “元老吧”   “很能干吗?”   “嗯, 是那种在哪里都能拳打脚踢, 打开一片天地的人”   “女金刚?”   “这么跟你说吧 ‘嘉’是苏维嘉, ‘华’呢是华冬青 我认识他们的时候, 他们俩还缩在他们租的半地下室里, 两间半房, 即当卧室, 又当办公室, 脏得一踏糊涂 那时候他们刚弄出‘金牌争霸’, 准备买给一个网站, 人家出3万, 把他们乐疯了 他们俩被我忽悠地把经营权给了我他们俩都说, 当初成立嘉华时纯粹是闹着玩的, 也没想到弄得这么大 肖虹那时候没找到工作, 也没W市的户口, 就在W市漂着 游戏的宣传推广是给我的公司来做的, 肖虹管理器材健身部 姓何, 叫何笑天, 管投资 你知道吧, 两人相交到一定程度, 俗礼都可以免掉的   修红此时,恨不得拽掉这项链, 把它扔进江里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这条项链是我们俩上月去香港时买的 是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 拉着我当的参谋 当时买的时候就有点出乎意料, 问他买给谁的   老沈开玩笑道: “这小子不会把戒指和耳环另送别人吧   “以我对他的了解, 觉得你们不相配 所以比较好奇 问修红:“你去哪里了 好半天没看见你?”   “刚刚和老沈一起散了会步 我让她坐火车过来 明天一完事, 下午我带她回去”   “那她明天也要跟你一起回W市?”   苏维嘉:“是, 后天还要Z市, 谈个项目, 肖虹必须去   “干吗这么早就回去? 有事吗?”   修红摇摇头,心理别扭着却说不出来   苏维嘉就过来两手放在修红的肩上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来, 把手机还给老沈, 说:“今天不能闹得太晚,肖虹在酒店等着呢”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而那个肖虹, 对他才是更重要的人吧   苏维嘉把修红送回宿舍, 并没有马上离开   “你这个房间这么热, 怎么没有电风扇?”   “哦, 这栋楼的电路太老了, 不能用电风扇, 要不然会跳闸的 再说, 天最热的时候已经放暑假了 你等着夏南的电话   “我还在C大……, 我马上过来 明天你和他们把细节敲定……, 对……你和夏南再确定一下明天见面的时间…… 我明天不能和你们一起谈, 我上午有两个活动”   苏维嘉结束电话, 转过身来对修红说:“我马上要走了, 肖虹还在等着我 怕是没有时间 他让修红无法把握, 不知道那滴水珠才能让他出现, 但是他又惊动了修红那本波澜比惊的心 苏维嘉自从消失以后, 就再也没来过电话   他在干什么?   修红想着就上网去检索 “嘉华, C市, 苏维嘉”等字眼 这个电视剧个爱情轻喜剧, 以健身房为背景, 是关于 健身教练, 女大学生以及健身俱乐部女成员之间的三角恋情的故事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招生就是那些暑期闲得难受的中小学生   修红去了嘉华的主网页, 都是嘉华公司的介绍, 健身房的简介和地址, 一些免费的小游戏, 并没有公司的人事介绍   中午过了, 到了下午 苏维嘉并没来电话, 仿佛从浮华的梦中醒来,修红的一切又归于平淡 苏维嘉送的这根大概真的是很扎眼,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已经引起注目无数了 ”修红答道, 想起和苏维嘉的“密谋”, 顺口说了一句:“这样品可真难做, 我做了一个星期也做不成一个,”   “你要做多少样?”   “方教授给我好多呢?”   “都是你博士论文的样品吗? 如果不是, 我们是要收费的, 费用包括人工和设备费用 这样, 你可以省很多时间 刘教授已经同意可以让工艺组的人用你们那里的制样设备了 肯定是为了省钱, 方教授才想出让他自己的人做前期粗活, 修红做后期细活的主意 我和刘教授商量了一下 梁老师把扫描电镜室当作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很忌讳别人参与 C大在去年也引进了EBSD 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要是大家同时用电风扇就有可能跳闸”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修红听到电话那边好象有个女声在说话”   还没等夏南明白什么事   这么久才来电话, 还没说上两句, 就要把电话给别人 可气的是苏维嘉居然就听她的 勉强把手机接过来, 喂了一声, 那边苏维嘉却说: “你那边现在有人, 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收拾了一下旧的栏杆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说着说着就忘了刚刚生气的事,开始担心以后和梁老师怎么相处, 于是有唠唠叨叨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 实在是要闹将起来, 那就闹呗 大部分人会站在你这边的   “对于, 老梁咱们要站在人家的立场上看 现在还有我罩着你, 什么好事你都占了, 你让人老梁嫉妒一下就嫉妒一下呗”修红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轻松了不少   肖虹是从老沈那里知道修红的非要苏维嘉送她回学校 听着苏维嘉反反复复拨电话, 那边并不接通, 知道那女孩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最懂她的女人   “嗯”   “从小就这样, 老受欺负, 还不说, 都在心里闷着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钱不能白给 想起这些, 苏维嘉不免有些郁闷 得罪了会后患无穷   “她下个月就放假了 我让她到我家住几天 只要她借口和苏维嘉谈论公司的业务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 她不想要妈妈知道她现在和苏维嘉走得这么近了 于情于理, 修红都应该主动去看他们 再说, 和苏维嘉的关系,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打电话来简短通报一下 问清修红的会是星期三和星期四两天, 在十三日, 星期四, 下午四点结束 修红的论文是关于近期帮方教授做的一些实验的总结   W大的电镜实验室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参观完后, 从楼里出来, 修红忽然想起: 苏维嘉本科也是在W大读的物理系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她本意不是拿架子, 而是觉得和苏家人十几年没见面了 住在人家家不方便 苏维嘉敲了敲门, 门开了”   苏奶奶一手牵着修红: “红红, 稀客啊, 快进来” 然后对屋内喊到: “他爷爷, 红红来了 后来修红知道她是家里请来照顾苏家爷爷奶奶的保姆, 家里老小都随苏维嘉管她叫宋姨 左看看, 右看看”   苏奶奶乐得哈哈笑了: “难为你还记得奶奶的酸梅汤啊”   修红一听,不好意思: “奶奶, 太麻烦了”   “红红刚来你就走? 什么事这么急?” 苏爷爷问   奶奶一听苏维嘉要带修红走”   苏维嘉: “红红是我接来的客人, 怎么让您给扣下了, 您这不是拦路抢劫吗?”   “上次敏惠说要去你那里看看, 你不让去 那时候, 自己太小, 正是对一些事情迷茫浑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忘了, 如果不被提起, 可能就被永远封存了 修红有种找到了失散多年亲人, 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 积攒的脏衣服, 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 “有脏衣服啊, 拿过来我来洗 维嘉又不好拒绝, 所以干脆躲了 敏惠在的时候, 除非是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他才回来 他自己硬是一次都没回来吃过饭”   “哦, 原来这样啊 可是五一的时候, 维嘉去我家吃我表哥孩子的满月酒的时候, 看上去和敏惠蛮好的 结果敏惠说她不回去 修红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衣服 两家阳台相邻, 苏爷爷在阳台上种了很多花花草草”   屋里, 苏奶奶和宋姨也在聊天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 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 我要帮她洗”   宋姨:“我就是不明白, 这敏惠是外孙女, 红红是嫡亲的亲孙女”   宋姨:“我看啊, 敏惠的眼睛虽然大, 可是一点亮光也没有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 红红他爸就是看见她妈漂亮, 把她追到手的   爷爷剪了几枝将要开放的月季花蕾, 递给修红: “红红, 去找奶奶, 要个瓶把花插上”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 她就是这样围着爷爷的身边, 看着爷爷修剪他的花草 不时还和熟人打着招呼 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 乐观, 满足”   修红心里略为失望   苏爸爸说: “红红啊, 抱歉, 昨天实在脱不开身,没过来 这么折腾维嘉 可能是有些事不敢自己定, 还是要维嘉拿主意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几代人之间没有刻意地规定什么形式上的东西 从这点看应该不是苏维嘉故意晾着自己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醒了后也没着急起床, 而是在胡思乱想: 要是今天苏维嘉再不露面怎么办? 按原计划继续过完周末再走? 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能委曲求全了, 象是等着苏维嘉抽空招见自己, 好象不等到他绝不罢休? 要不, 找个借口今天就走? 是不是又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他明明是有事才给耽误了, 苏维嘉的爸爸和妈妈还帮助解释了, 苏爷爷苏奶奶对自己又这么好 自己提前走, 好象堵气一样, 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也显得自己太在意苏维嘉了吧? 那么, 怎么办?   正瞎想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睡不着, 过来看看你睡得好吗   “不会吗? 那我今天又忙去了”修红假装不在乎   “不去了   然而, 俩人真的在一起了, 他才明白: 所有的设想都是多余的 重要的是身边的那个人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 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   “因为我二姑妈一他们回来后, 暂时没地方住, 就住我奶奶家了   “你坐过轮渡吗?”   “坐过 看见江面上另一艘轮渡, 在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又问: “那艘船是去哪里的?”   苏维嘉解释, 就象城市里的公共汽车一样   修红几乎是不等船到岸停稳, 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岸去, 到另一个码头去乘下一艘轮渡 她想沿着他的每一个足迹, 去寻访他的过去”      36 爱情花开   是真的吗?   那个暑假, 修红无数次问自己   他不寄希望于修红和他讨论足球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他回道:“比起我来如何?”   她笑: “你说青蛙和哈蟆谁是王子?”   他回: “明白了, 我是青蛙, 小贝是癞哈蟆 幸亏范明秀在身边即使抢救, 才没有中风瘫痪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大姑妈来看爷爷的时候, 依然是对母亲的护理挑剔不断, 然后便是牢骚满腹 大姑妈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苏维嘉的 “喜新厌旧”,“沾花惹草”, “风流成性”,“始乱终弃”   修红从苏家的保姆宋姨知道, 那一切其实起源与敏惠的单相思 这不是苏维嘉的错, 于是想替维嘉辩驳 修红心里替妈妈难过 为母亲不值   那天晚上, 修红决定认真的和妈妈谈谈 谁说只有和公婆住在一起”   “红红,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妈妈也就放心了 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象张松那样的就好, 那样的人和他在一起踏实”   修红不知道如何再往下说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他总有玩不动的时候, 他玩不动了就会回家的   修红到了那里才明白过来, 那房子是苏维嘉为她买的, 便有些发愣   夏南已经在新房子里了等着他们 墙上要贴墙纸, 墙纸是暖色调, 有质感有点华丽的西式风格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九月,新的学年开始了 现在在大学也不好混, 老师要统计教分, 教分到一定数量以后才有提职称的可能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心情顾及梁老师的表情了 只好求救于快递了   十二月的多哈亚运会, 对嘉华来说又是一个好卖点 “金牌争霸”推出了亚运专版 苏维嘉忙得不可开交 说不想是假的 直到出海口 之后, 各自读了大学 修红常常感叹, 学生时代的友谊, 是任何朋友也替代比了的   修红一接通, 彭乔的大嗓门立即在修红耳边响起: “喂, 修红, 你现在在哪里?”   修红:“我在大学啊 是妈妈出事了吗? 她病了吗?”   “修红啊, 你先别着急, 给你说件事”   修红一听, 惊呆了 偶尔回家应付一下修红的爷爷奶奶   这个月, 传出吴晨怀孕的消息, 已经四个月了 她这样的女人, 要找个体面又有实力的男人, 怕是她看得上人家, 人家看不上她 那两个因他离婚的男人就是例子 但是有修老爷子的背景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她现在就赌老太太舍不得这个男孩子 范明秀为他在家里侍俸老人 她需要一个合法的地位 谁会愿意为那样一个女人破坏现有的平衡的生活状态? 但是修老太太又可惜那个肚子里的男孩 老爷子自从夏天病了一场以后 让他们修家明白, 是他们自己杀死了修家的亲骨肉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孙絮现在和范明秀是同事 范明秀对修红的小朋友一向和气, 总是好吃好喝地招待”孙絮说   她们俩今天见了范明秀才知道, 修红一直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妈现在还那么漂亮, 我敢说: 你妈只要和你爸离婚, 马上就会人追”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孙絮:“跟那种人耗什么劲, 不值得 光每年被人请去香港看病, 就好几趟从来都是被奶奶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所以现在也不知道 那一刻她和妈妈有着同样的孤苦无助的感觉 你回来也没有用 还是别回来 犹如两个陌生人在一个屋檐下, 生活了十几年 于是便没有回答   “喂, 红红, 怎么了? 情绪不高? 累了? 还是受人欺负了? 是老梁么?”   修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事实上, 开学以来, 梁老师一直对她冷鼻子冷眼的, 没少翻她白眼”   苏维嘉忙说:“就这事让你不开心啊 咱们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是不是家里有事?”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另外, 有两个实验报告要写”      39 陌生家人上   修红抱着粉身碎骨的信念, 如同上刀山,下火海的勇士一般, 走上了回家的路   这样, 修红出了长途车站, 直接回了奶奶家 是一派兴师问罪的景象 妈妈就等着收尸”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奶奶喝斥妈妈:“你别为她开脱 我们这边连有了亲家都不知道 您以后慢慢教她就是了 在老苏家那边呢, 你是他们的老朋友 林竹呢, 也就跟红红的姐姐一样了”   “哦, 那就好, 反正就家里的这些人, 桌子大一点, 一桌也就够了 怕在吃酒席的时候, 修红的舅舅再生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闹起来   “那让明秀回去先说一声”   什么时候修家如此高抬范家了?, 居然还主动派人去请, 虽然文天是晚辈, 但这也是第一次 顺势把钱递给林竹: “林竹啊, 那你拿着这钱, 带着红红去买几件好衣服 你赶紧请两天假, 回家收拾收拾”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40 陌生家人下   没想到,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也在爷爷的房间里”   红红若有若无地点点头   难的见到爷爷兴致这样好, 见了修红伸手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红红, 到爷爷这里来   “你说你都不知道, 难道是老苏家的人要来抢亲?”爷爷以他难得的幽默诙谐地说”   爷爷的这几句话, 几乎推翻了修红对爷爷以往的印象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修红对爷爷一直是敬畏而远离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一家有女百家求”   这时修志同拿出一摞钱递给修红: “红红, 这钱你拿着   奶奶连忙接过钱塞在修红的手里: “还不快拿着 就那么过呗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 让修红有机会体会修家以往的气氛 实在是心里憋屈得太久了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笑着说: “你哭什么?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大姨妈损成那样, 自己倒哭成了泪人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家里只有保姆带着孩子 保姆一看这景, 带孩子躲到卧室去了 当初我婆婆还劝她们来着, 让她们别做这个梦了 第一次,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苏家奶奶见着你, 是不是拉着你不放 人家第一次见着也就只是说, 敏惠长大了, 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林竹说:“第二天, 文天和苏维嘉一起去看原来的学校 好象人家苏家高攀了咱家似的苏, 修两家那个时候也算是旗鼓相当 说修家比苏家强那么一点, 也说的过去 所以榆阳有好多人想结交苏家   “可咱们咱们修家呢? 大姨夫虽说是个处长, 但没有实权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对于修红母女在修家的地位, 她一直看得清楚 出于她本心的善良和对修红大姑妈的蔑视, 她对范明秀表示出一定程度的关心和尊重 她怎么也不愿意离婚 她除了这个家, 什么也没有 如果连这个家也没了   “你别跟我这里打马虎眼 苏维嘉第一句话就是‘红红她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当时还挺奇怪, 他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   修红仔细一想, 明白了 并且还取消了国庆节和苏维嘉一起游玩的计划 所以就到文天这里打听情况 于是苏维嘉就请奶奶向修红奶奶提亲, 并且让父母亲趁国庆节假日期间过来办订婚酒 他们自己下不了台阶 昨天晚上奶奶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告诉我婆婆, 我一下就猜出是怎么回了 我还以为是你和苏维嘉一起想的招呢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42 假戏真做   修红请假提前回家, 是为了解决父母的离婚问题的 修家必须要把“舞台”准备好   这场订婚不是她期盼的” 无论这个结果看上去多么完美 要么就趾高气扬, 要么就是不屑一顾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只顾自己的感受 就算是为了让母亲开心, 让苏维嘉的父母不白跑一趟, 她也应该尽职尽责地, 不负众望地把女主演好   那么继续调选“戏服”吧   小袁摇摇头, 别提了 都能先知先觉 这是一个明显的求和信号 一个电话呼过来, 要修红过去老实交代实际情况 老实交代了前后经过   “是 他们直接去榆阳宾馆住下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然后问: “你家里人都好吗? 你妈妈怎么样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妈妈特别高兴”   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 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 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爱她的男人在一旁呵护着她, 喜欢她的婆家人对她那么宠爱, 这是范明秀的梦中生活啊 一辈子未圆的梦, 女儿帮她圆了 范明秀的眼泪止不住汨汨地流了下来 我把我儿子也分给你一半 大大方方地端着杯酒走到修志同和范明秀的前面   在办公室意外碰到了梁老师 把积分比梁老师高一截的对手打败了 什么足球啊, 军事啊 什么的 修红认为结果不错, 建议他补些数据, 写成一篇论文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比如, 给他买生日礼物就是见很难的事情   不知道 你难道一点都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天天就等着人家来哄你玩啊 她自顾不暇, 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 好霸道的爱情宣言啊, 修红暗自点头”   苏维嘉心想, 那是我那会儿没再见到你, 要不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修红在W大的实验做了一半, 仪器出了故障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临江大厦是W市最高的写字楼 女人们个个端庄优雅 只不过有的是未来的小老头, 有的已经是小老头了 走出一个男子 他在大厅一出现, 那几分凌人的气势,自信沉着, 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等电梯门关了以后, 一个小姑娘问另一个:“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是苏维一亲自来接她?”   “我哪里知道, 刚才不是你接待她的吗?”   “看看她登记了没有 若是私人“朋友”关系, 苏唯一便会让她在大厅里等待   走出电梯以后,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说: “整个四十二层都属于嘉华   在电梯对面嘉华的接待台里, 接待员小张, 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苏维嘉和修红出来 门开了小关进去, 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然后退了出来 往外一看, 便能从高出远眺W江, 江面上碧波荡漾, 轮船往来   现在看来, 她错了”   每个周五的下午, 嘉华都有个高层会议 今天也不例外 苏维嘉就是要趁这个机会, 把修红介绍给嘉华的高层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就是唯一熟悉的苏维嘉在这里也不似往常随意, 显得十分威严   显然会议室里的人被苏维嘉的介绍所震惊, 都处于大脑急速反应阶段 会议室出现短暂但是尴尬的沉默 而修红这时候几乎就要逃走了   还是离苏维嘉最近的那个人先反映过来: “苏维嘉, 你在玩什么花样?”   于是,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到: “这是华冬青 眼前的华冬青, 中等个子, 微胖, 带副眼睛, 是修红熟悉的那种理工科男生的形象 看上去比苏维嘉要大一点   ……   如同检阅队伍一般, 苏维嘉向修红依次介绍了几位其他公司高层人物, 最后来到原来这个会议室唯一的女性前面:   “肖虹, 器材部的总负责”   肖虹? 修红心里一懔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所以她们叫他苏维一”   小关微微前倾了一下, 微笑地说了一声: “您好 知道自己配不上苏总, 所以不让自己做梦 她在这个职位上心无旁骛, 兢兢业业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关于苏总的事情, 必须要问肖经理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苏总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她是C大物理系讲师, 在职博士生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在沙发上坐下, 才发现自己居然紧张出汗了 都忘问你了, 你中午吃饭了吗? 饿吗?”   这一问修红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苏维嘉去过修红的办公室, 知道她的抽屉里总有些零食 她可想象不出, 刚刚在下属面前高高在上的老板, 怎么好去找自己的秘书给女朋友要零食”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苏维嘉问修红: “你要什么?”   修红点了两个巧克力棒   修红便有些不好意思 四下看看   大厅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问: “刚才是嘉华的老总吗?”   “那个女人是谁?”   接待站的两个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那天下午, 整个楼的女孩子都处于半疯狂状态 修红觉得好奇, 就点进去了 一看是一系列的智力测试题”   “好的   苏维嘉拿起电话说: “不是我,”   “……”   “不是, 我知道, 但不是我 最后玩这类游戏的只剩下游戏部的人了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修红不知就里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还有一些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煞是热闹 这大楼里除了嘉华, 还有几家其他的软件公司 把文件处理一下 今晚两大门派合伙宴请未来老板娘 很多人都有兴趣看看这位高手究竟何方来路   苏维嘉和修红一现身, 大厅里一种诡异的安静   第一拨人心想, 苏维一的眼光也不太高啊, 这个女孩长的还算不错, 也算配得上苏美佳, 可穿着打扮也太不时尚了, 浑身上下一点流行元素没有   第二拨人以为, 能抓住苏维嘉, 又让嘉华那些小子甘拜下风的女人, 一定有过人的本领 修红的右手边是小关, 苏维嘉的左手边是华冬青” 说着喊来服务员”   那声“红红”把肖虹的心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是肖虹, 是大姑姐   “我不吃洋葱”   苏维嘉知道她的口味, 给她的那几样, 她吃着果然都喜欢, 苏维嘉索性把自己盘子里修红喜欢的分了些给修红, 又从修红的盘子里取了些大众化的食物给自己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就有人开始起哄 我喊她一声老师应当的 和修红又不是一个系的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就在修红暗自观察苏维嘉的时候, 坐在苏维嘉旁边的肖虹也在暗暗看着修红, 在心里问一个问题? 苏维嘉曾经有那么多的女人, 为什么最后会看中这个女人?   是因为她漂亮? 是, 这个女人应该算得上漂亮, 但是苏维嘉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更谈不上有心计 可以有诈的 游戏部两个小组之间互相了解, 即使被考的一方当场 “考试”失败了, 只不过是让对方趁些口舌之利 而且, 还有下次机会报复回来 她倒是一走了之   肖虹想到这里 要阻挡将要发生的一切, 看来只有肖虹出马了 她可能会按时完成 197小于200 不过还有另一种算法 这四个三角形看上去不一样, 但是它们的底边和高都是一样的, 面积其实是一样”修红边解说, 边在纸上画出图形 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头现在也不能不佩服修红了 用最快捷的方法给出答案 她不是谦虚 苏维嘉看修红不胜应付, 连忙走过来说: “你的胃不好, 别喝多了, 你喝一口, 其他的我来代劳”   肖虹一出面, 就有点扫兴, 原来准备闹一下的那几个工程师, 也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我和修老师俩人是女才女貌 她什么都占了, 我什么都没有   这时, 一个工程师说道:“我还以为女博士都是灭绝师太, 原来也有例外   “修老师啊, 哪里是灭绝师太啊, 分明是灭绝师太的徒弟 和周芷若一样漂亮还差不多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今天见到肖虹, 更是释然, 因为看上去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那杯茶” 从她和蔼可亲的提醒修红苏维嘉对洋葱过敏开始, 修红对她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可是似乎这样肖虹还不罢休, 还要挑战自己, 难道非要在众人面前演出一场 “争夫”她才罢休?   可惜, 修红觉得无聊, 懒得应战, 便当着未听肖虹的话一样,全然没有理会 他是太过优秀, 漂亮的女孩只能被看作他的花瓶, 不漂亮的女孩又配不上他 连她这个苏维嘉的私人秘书都不放在眼里 不解地望着苏维嘉”   修红脸一红, 不理他了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12点了 他的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响起: “给我吧, 红红, 给我 她愿意把自己给他, 只是不应该是这样 她的嘴边还留着他的味道, 身上还留着他的余温 她解开修扣的上衣, 标志着他的炙热的冲动, 可他就这样生生地走了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 晨色蒙蒙中,她细细地端详着他, 他的脸部轮廓依然显得那样清晰看看他的脸, 没有反应, 换了一个, 再拨弄几下, 还是没有动静拿开自己的手,看着那里”   “难道你不想试试那个部件的其他功能?”说着,他已经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可是她知道, 即使不惹他, 他依然不会放过她, 他说过了一辈子不放过她 早晨运动太剧烈了 从春节结婚到现在, 两个多月的日子, 他们总是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可是现在她全变了 她也开始卿卿我我了, 开始有所牵挂了   “下周末回家吧, 爷爷奶奶都想你了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我们学校生物系正在帮别人培养”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高浓缩的 我都给您写在瓶子上了 您要给花换盆的时候告诉我, 我去找他们给您要点”奶奶催促到 她要几天不来啊, 我们俩都象缺点什么”   “就等着抱重孙子了吧”   “谢谢你还惦记我们可是修红在外地,肖虹过来其实是弥补她的空缺, 替她尽一份孝道 修红应该感谢才是   天晚了, 老人们也累了 修红只好说:“奶奶, 您和爷爷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在您这里睡了 睁着眼睛, 心里纳闷: 去了这么长时间, 苏维嘉为什么还不回来?      50 嫉妒也辛苦   肖虹一坐进苏维嘉的车里, 就找回了原来的感觉 后来工厂裁员, 她便离开了工厂 苏维嘉写游戏闷了的时候, 就会开着那辆破车去兜风”   到了后来, “金牌争霸” 成功进入市场 有的时候他貌似大方, 让步同时要求对方也做最大限度的让步 有的时候他故意拖延谈判, 激怒对方…… 这段历史, 除了她, 没有人和他分享   如今, 又是一个雨夜, 车里又只有他们俩人   “看来你奶奶很喜欢你修红?” 肖虹问 她曾经为了照顾两位老人, 数次走进那个家门 修红其实也就是书读得好一些 我只希望我能把她照顾得更好一点 爱一个人, 想到的根本不是他能为你做什么”   这句话, 深深地刺伤了肖虹 比你做得还多还好   肖虹一直以为自己很洒脱了 是在商店里我掏钱包的时候掉出来了? 那么大一串钥匙, 应该有响声啊, 我没听见啊”   “那么我们先去公司吧”   肖红进去了一会儿, 出来说, 保安没有钥匙 先走了 你这么喜欢他, 怎么早不表白? 没准你还有戏”   “要是这样想, 就干脆忘了他呗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还是她懂他   修红其实很明白肖虹的心思 想弄出些是非来也不足为奇 修红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 来破坏她和苏维嘉之间难得相聚的时光 苏维嘉会在之前准备点零食 一起去吃一顿 从他这些点点滴滴自然的举动中, 修红一次又一次地体会到他对她的心意 因为嘉华现在正在开发一个新的大型游戏, 准备明年取代 “金牌争霸”, 做嘉华的主打游戏 在里昂大学拿了个硕士学位, 现在他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公司上班 后来这个公司的老板发明了一个新的技术: 可以遥控监视用水, 用电, 用气量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但是老秦他们公司的产品落后, 跟不上现在的需要 当初只是单干, 生意多了以后,才雇了几个人 等到用户规模增大 设备的负载不够 谁都没有兴趣接手这个公司 修红说过: 我们的公司就是赶奥运会的热闹才发展的 修红那时在用苏维嘉的电脑里的画图软件画一张实验样品的示意图   华冬青说 下一步, 我认为可以开发华东和华南两个地区”   “其实我们的思路还是要再开阔一些 刚刚苏维嘉说了 比如罪犯保释的时候, 警察在他的脚碗上套个脚套 警察通过跟踪信号确定罪犯的方位 这样你们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你们最好的合作者 哪里还有嘉华?”   修红刚刚也是因为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 现在一听肖虹的讽刺, 才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众人面前漏怯了”   何笑天是嘉华高层最年长, 也是最有专业资格的一位 ”   何笑天把嘉华的现阶段比做 “从地摊到小店”让在坐的其他人都非常震撼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52 不能失去母亲   五月, 又进入了一个忙乱的季节   毕业班的研究生们, 忙着赶写论文 修红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因为她有了苏维嘉教她的绝招: 那就是用刘教授对付方教授   所以修红虽然忙乱, 但是心情愉快   修红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 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 母亲可能要离开她了,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 是那个永远在自己身后用慈祥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人 这个世界上, 别人会欺负 自己, 抛弃自己, 而母亲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这怎么行? 母亲一生辛劳, 没有享受多少快乐, 修红还没来得及孝顺她   苏维嘉比修红冷静多了 然后自己开始在C市找关系, 给修红的母亲安排住院等事宜 从未出现过差错 到了晚上, 母亲醒了, 护士将她送回了病房 母亲的脸色苍白, 有些憔悴”   修红说: “妈妈刚才醒了, 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   苏维嘉打开了那个纸盒, 原来是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苏维嘉在上面插上两只蜡烛, 点燃, 送到修红的面前 我是说, 我们的爱情   “您等等,”修红追了出去: “可以问问您贵姓吗? 我妈妈醒了以后, 我会告诉她您来看过她 结婚后去深圳了, 现在在那边是心脏病方面的专家 如果真是那个人, 暗恋母亲十几年, 又离开了母亲”   修红忍不住了, 问:“您现在还一直惦记她吗?”   他看着修红, 似乎没有想到修红会这样问他, 以为修红是在指责他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良动机, 于是他解释说:“你妈妈对你爸爸很专情, 即使我再惦记她, 也没有任何机会一定不会让她孤独地躺在病床上 也心疼她这么多年付出的一切”   “其实, 我也希望她当初选择的是您   他显然诧异于修红语气的改变, 忽然明白原来修红一直在故意刺激他, 便沉默了 不知如何是好   修红也觉得自己冒昧, 抱歉道: “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 “她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那种悲伤是你爸爸带给她的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我的妻子也会象你母亲那样忧郁 而对你母亲的思念就越来越淡了 这样即使母亲在父亲那里得不到爱情, 起码她在另一个爱情故事中是永恒的女主角 他当初如此爱着母亲, 现在又如此惦念母亲”   “您夫人知道这些吗?”修红追问他不能因为母亲改变他自己的生活”那人也笑了, 犹豫了一下, 又说: “你母亲一直爱美 好好养病”   “您真的是太了解她了   修红有些后悔那天的鲁莽 留给他更多和母亲单独相处的时候 照顾母亲就交给了请的看护和宋姨 家里的事情, 妈妈和修红的饮食全靠宋姨来打理   所以范明秀无数次对修红感叹: 你真是遇上了好人家 这一次实在是承情太多了 宋姨走后, 维嘉又去了法国 修红不会烹调, 一个人的时候居多 所以, 厨房应该是她进得最少的一个房间”   “不会的, 维嘉的家里可没那么多讲究”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怕给我丢人 可这段时间, 修红不再是母亲眼里完美的女儿了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然而, 修红依然享受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 在母亲眼里, 修红依旧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需要她时时照顾, 关心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 连我这个新娘子都比不过您   “妈妈, 现在可以做乳房再造手术了   母亲怔怔地看着修红, 显然没有想到修红会提到这个人: “他怎么了?”   “您住院的时候, 他来看您”   “他看我? 我这个样子?”母亲下意识地用手遮掩这她胸前有伤疤的地方   她后悔了吗? 后悔失去了很多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脸上看不出任何心里的波动   母亲问: “你怎么是知道他的? 是他告诉你的?”   修红摇摇头: “不是, 是我猜的 我不能让他的那个手指头白砍了 大夫说母亲恢复得不错   然而母亲却说, 她要回榆阳去化疗 母亲说: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就知道当媳妇的要孝顺公婆 不让女儿和女婿团聚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再照顾修红的爷爷奶奶了, 要把房间腾出来好让奶奶请保姆 这趟差事也让母亲给免了 要不让维嘉休了我, 让我再您这儿重新培训, 合格了再重新上岗”   妈妈一听, 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 这种话不能乱讲的 你要心里有她, 以后多照顾她的红红一些比什么都强   修红和奶奶说了会话, 爷爷拿着手机过来, 说: “红红你帮我看看, 老李说他孙子给我传了几张照片过来, 我怎么找不着 孩子粉扑扑的, 一脸皱皱巴巴的, 眼睛没完全睁开”   奶奶说: “红红都进咱家门了, 咱不着急了”   修红听着她们的对话, 本来还有些羞怯 快吐口唾沫”   “呸,” 奶奶做了一个吐唾沫的样子, 然后笑着说: “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   到了晚上便又有些寂寞了, 这是修红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在这栋房子里过夜 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 司机不见了   听完电话, 苏维嘉的脸色苍白, 打电话要小关进来的时候, 声音都有些发抖”   小关连忙翻开随手带的记事本: “今天下午和兴荣公司的顾总见面……, 明天上午市审计局的……   苏维嘉似乎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皱了皱眉头, 说: “这样吧, 和顾总的见面重新安排时间 但这星期是他回来后上班的第一个星期, 安排都是最紧要的事情 我今天真的没有可能和他见面 昨天晚上, 正好有个大学同学的聚会, 便带她去了, 玩到半夜才回家”说完他挂了电话, 才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他该怎么面对修红啊?   苏维嘉回家的时候, 修红已经打得漂漂亮亮的, 正等着出门呢   “你也去啊? 你刚回来, 公司里那么多事, 你别去了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 开车的间隙, 他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看修红而那个和他交往之前,孤僻的,冷漠的, 没有安全感的女生似乎又回来了”   “我不饿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他无语地望着她, 伸手过来, 把她楼在自己怀里 修红并没有开口询问, 而是用眼睛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告诉她: 妈妈怎么了?   但是, 他们回避着她的眼光   修红被抱到灵堂里面的一间房间的沙发上躺到, 林竹忙着倒了杯温水, 喂到修红的嘴边, 修红的嘴又张了张, 想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来, 苏维嘉就急了: “红红, 怎么了, 你怎么了? 快, 找个医生来啊 一屋的人都安静了, 偶尔听到二姑或是林竹的抽泣声 我们一起往红红她奶奶家去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生孩子这件事情他还瞒着家里人 父亲不支持, 其他人绝对也不敢帮他什么 那么如果吴晨带着孩子回榆阳, 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 没有家里的支持吴晨和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哪里甘心在外地默默无闻地做一个 “偏房”? 闹了几次没有结果   修志同无奈, 只好向一惯宠着自己的母亲坦白了这件事情 去年修老爷子让修志同把这个男孩处理掉的时候, 老太太心里还是很惋惜的 那个时候, 范明秀已经去C市治病去了, 修志同就安排吴晨和那孩子住进了银行的那套房子 老太太这才吞吞吐吐地把事情告诉范明秀 那套房子已经空了近十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她善良, 懦弱, 但不等于她就是傻子 当初第一次进这个这个房子时, 那种有家的幸福感 让林竹来守着修红 原来以为, 他是了解修红, 如同了解自己手心的掌纹一般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的内心的痛苦该有多深, 多重啊 那天下午, 四点时分, 修红的外婆和舅舅赶到范明秀自杀现场的时候, 明秀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 现场只是一摊血迹 等警察来的时候, 修志同也被打的只剩半口气了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但是, 从情理上看, 修志同做得太过份了, 范明秀虽然不是被他亲手杀死, 但也确实是被他所逼死 修老爷子虽然下位已经多年, 但他的影响还在 何况她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苏维嘉放弃这个权利, 说明他已经不承认这种亲密的血缘关系了 但是事件的大小则取决于对范明强的处理 现在苏维嘉放弃表态, 那么修家的态度将决定这场纠纷是越演越烈, 还是息事宁人   修家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得人心的 她也无可奈何, 可这一次不能任她胡来 银行的工会主席立即说: “这几天, 我们那个家属大院也被闹得乌烟瘴气的 连一向抢着发言的大姑妈现在也不吭声了但是现在在这里除了修红的代理人苏维嘉谁也没有权利说话   修老爷子的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冠心病, 平时范明秀总是要定期给老爷子量血压, 听心脏   两人回到家里, 便争论了起来 那医药费总得要赔吧 还以为现在是当初父亲在榆阳一言九鼎的时候, 修志同在怎么胡作非为也没人敢惹他? 二姑妈说: “苏维嘉这就算给咱们面子了 没有给范家的道理”   “那又有多少? 就是他们闹到法院去, 也不过几万元钱的事, 范家不就是要趁机要点钱吗? 给他们就是了 那房子里他们住过的痕迹还在 原来他仗着父亲还有些影响力, 两个姐姐, 姐夫都还有些权力 别人看着也只是嗤之以鼻 修志同成了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修家在榆阳虽然看上去气派, 其实现在也就是一个空壳子了 二姑夫现在还能管事, 但早早地已经和修志同拉开了距离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要我说啊, 那套房子咱们也别说要, 也别说不要 他们两也不在榆阳, 也不会在乎那房子”   大姑妈想了想也没有办法   修红喝了口水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苏维嘉接过修红的笔, 写道: 你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家 怎么办?”   修红想了一会儿, 写道: 他的, 我不要 所以, 当面对母亲的遗体时候, 她崩溃了   修红无声地喊了一声:“妈妈” 如果知道母女再次见面, 是一这种方式, 修红怎么也不会离开母亲啊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的遗体 随着母亲的离去, 修红似乎也放弃了生存的欲望   “天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原本鲜活灵动的年轻人, 几天之间憔悴疲惫的无以复加   修红被安顿到卧室, 安和和社区医生进去为修红检查   苏维嘉坐长长叹了一口气: “红红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真是太可怜了 一会儿你洗个澡   第二天, 安和带着修红去了医院   在安和的照顾下, 修红恢复得很快 她悄悄掩盖着失去母亲的痛苦, 只是不想再牵累维嘉, 让他再为她操心, 劳累 她不忍心让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 辛苦 不忍心让自己的伤悲, 给这个幸福的家庭增添阴影 心里的痛苦, 留给自己慢慢地品尝   影集里的第一张照片是母亲和父亲的婚纱照 照片中的他们何曾想过, 他们的婚姻会是这样的结局?   翻开影集的另一页, 是修红百日的照片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一岁时的修红, 一手拉着母亲的裙角, 一手扶着母亲的腿, 晃晃悠悠地站在母亲的身旁 母亲受到家人的欺负的时候, 修红心里虽然不满, 却从没有出面为母亲打抱不平过 修红责备母亲懦弱, 其实修红自己不也是个懦弱的人吗?   “对不起, 妈妈,” 修红在心里对母亲忏悔道: “ 如果那个时候, 我能勇敢地起来保护您   去年父亲闹离婚, 其实就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如果那时候修红应该力劝母亲离开父亲, 也许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解脱了 会议的议题是: 未来嘉华的发展方向   苏维嘉回到家的时候, 看见客厅里地上散放着修红母亲的影集 修红痴痴地站在花园的中间, 任凭雨点打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想到他上班中途会回来, 她本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的, 让他为自己着急的   到了晚上, 安和打电话来问修红的情况, 苏维嘉幽幽地说:“她又想她妈妈了, 今天自己在家看照片, 然后就站在雨里淋雨来着”   苏维嘉想了想说:“有个女大学生, 暑假在我们公司打杂, 也许, 我可以请她来帮忙 反正她的那些翻译也可以在家里做, 所以苏维嘉就请她来陪伴修红 苏总让我来照顾您, 您今后有什么事情, 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修红听她喊自己夫人, 有些不太习惯”   修红大部分的时间依然是呆着在凉台上, 想着自己的心思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   挂了电话, 王瑾说:“夫人, 苏总家里的人对你这么好啊 苏总对你也那么体贴 只是不象苏总对你那么温柔   于是, 两个人便张落着做晚饭   王瑾上网查了几个菜的菜谱: 可乐鸡翅, 鱼香肉丝 结婚以后, 修红回来, 两人也是在外面吃 这是第一次有厨房的味道 对他, 对这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她微微偏着脸, 看着他, 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 你不许说实话”   苏维嘉便对站在门口的王瑾点点头, 说了声: “辛苦了 犹如天上的太阳, 光芒四射而遥不可及”说着就要把菜盘子端进厨房   苏维嘉拦着修红, 尝了一口鱼, 酸得夸张地直呲牙 因为被警告不准说实话, 只好说: “这不是你的错 盐少许, 多少算少许? 下次咱们找一个精确点的菜谱来, 盐要几毫克, 酱油几毫升,都写得明明白白的那种 然后, 把你们实验室的天平啊, 量筒都搬回来, 我就不行这做菜能比你做TEM的样品还难?”   虽然说不好吃, 三个人也捡了些能吃的吃了, 苏维嘉兴致颇高, 不时地还找个茬表扬修红一通   洗完碗, 修红和苏维嘉从厨房出来, 王瑾向他们告别 下午做那道糖醋鱼, 是母亲出事之前教过她的 她不愿扫兴, 一直佯装开心配合着他   到了现在, 她有些撑不住了   但是, 真正有机会见到苏维嘉, 她才明白什么是魅力男人   然而, 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并不象王瑾想象的那么令人兴奋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每天, 王瑾面对的就是修红 王瑾自认为不算能干, 但是如果让她做, 会比修红做得好许多 她没回和苏维嘉在山景小区的家, 直接住进了她在大学的宿舍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 结果, 修红还是走了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专注公司的事情   在上半年嘉华高层核心的碰头会上, 曾经有几个嘉华未来发展的可行性项目被提起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 各个项目都拿出了自己的可行性报告   至于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这个项目, 苏维嘉在七月份亲自去法国考察了阿诺德公司及其生产厂家和用户, 并且参加了一个行业展销会 投资太大, 风险也太大 器材部这边, 虽然经理的是肖虹, 但因为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创建的, 所以苏维嘉的工作偏重器材部   苏维嘉回到办公室, 看到了小关放在他桌子上的一份关于购买ZXC的计划书   “什么事?”苏维嘉问 她说明天上课要用” 苏维嘉说着取出家里的钥匙,递给肖虹   苏维嘉指着桌上的收购ZXC的计划书, 问何笑天: “ 你看了这个吗? 有什么看法 所以他没有向银行贷款 他现在急于出手公司, 好收回资金当养老金 我占45%, 你5% 即使你站在我这边, 我们两才占有一半的股份 肖虹5%, 正常情况她会支持我 她的知识水平和能力决定了她不太会有所作为, 那么在公司她就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 搞网站, 他也许还能插一手 搞能耗监测系统, 他插不上手, 估计也不会同意”   何笑天想了想说: “这样吧, 你说的那几件事, 我先办着 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缓和一下 她爸爸是我们县中的老师, 妈妈在县中学的后勤当零时工, 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孩子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把她们家的老底子给花完了, 上大学头两年, 我帮她一些, 她家里帮点, 她自己打工挣一些, 还能凑合 举过广告牌子   “真的? 那我就告诉她了, 你有什么事要她做, 给她留个纸条就行了, 至于工钱吗? 你和她自己商量, 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亏她的   修红不信, 以为女研究生骗她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要是能发表的话, 我的博士论文就不愁通不过了”   修红说着得意的一笑, 看得出来她在这种貌似单调的研究工作中, 确实非常的满足和快乐” 苏维嘉说   “你说什么? 你吃得惯吗?” 修红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尽管时过镜迁, 学生食堂的景况依旧” 说着拿着饭盆, 急急地挤入人群 又从她的碗里舀了两勺圆白菜给自己   “好吃吗?”修红殷切地问   “说什么呢? 你要说我的做的菜难吃直说好了, 不需要这么转弯抹角的 修红的单人床是那种老式弹簧床,已经有些年头了 床上垫的被褥不厚, 隐隐地能感觉弹簧硌这骨头   修红睡在另一张床上   “嗯,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华冬青会分开? 你们在一起七八年了吧, 不是一直合作挺好的吗?”   苏维嘉暗自苦笑, 她又来了 自从告诉她公司的现状和可能的未来以后, 她就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苏维嘉暗笑: 从下午到现在,她出了不下十个主意, 都是两个小学生打架以后, 找老师评理的路子”苏维嘉干脆一翻身她压在了他的身下 在会上, 苏维嘉再次强调嘉华两条腿走路的方针 游戏部这边, 一方面要加强新游戏的开发, 另一方面要把奥运版 “金牌争霸”一定要搞出新意来, 争取在明年奥运年再火一把 苏维嘉的专横在嘉华是有目共睹的 这次华冬青借大多数人的支持, 终于和苏维嘉正面冲突了, 但是现在又不提了 好象没有发生一样   为了安定人心, 苏维嘉亲自观摩了新游戏的一次内部阶段性测试, 测试结果并不理想   而器材部那边, 苏维嘉用了一天的时间听取各个小组在不同地区的市场开发情况汇报 一向来, 苏维嘉总是在修红需要的时候自动到位, 把修红的事情都安排好, 这一次修红也想帮他做一点点事情, 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起码让他感觉到他不是孤军奋战 嘉华内部的人, 她只认识华冬青, 何笑天, 还有肖红 这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挠头的问题 于是两人僵住了 但是,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她只是单纯地想帮苏维嘉做点什么交流的渠道更通畅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何冬青的夫人卫杨在场 她若是男人, 应该可以和苏维嘉旗鼓相当 她是女人,也能帮华冬青撑一半的天下 苏维嘉的张扬正好切合华冬青的沉稳 华冬青自己根本没有管理能力, 他手下的那几个软件工程师他都搞不定, 还要苏维嘉为他坐镇   修红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这几天, 她和何笑天的夫人尽当后勤部长了 几乎从早到晚都围着她转, 小姐姐只要一发号令, 他都乐颠颠的去执行, 比如, 小姐姐说:“把遥控器拿过来 小姐姐上厕所的时候, 他就会在门口边等着, 任谁喊他, 他都不离开 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新的项目的筹集和开发中去了 雷老师的名字叫雷震, 是修红的大学同学, 在C大读完本科以后, 去理工大学读了研究生, 后来就留在了理工大学 大学毕业以后, 都留在C市, 互相走动比较多   雷震告诉修红, 张松现在的生活也挺不错了 岳父家里条件比较好, 早已经给女儿把房子买好了 修红回到家里, 面对母亲的遗物, 心里平静了许多 每次回到别墅小区的房子里, 总会发现房间有一些细微变化   王瑾来家里当小时工的事情, 修红是知道的 不过苏维嘉把王瑾的困难告诉她以后, 又觉得应该帮助王瑾一下 苏维嘉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是后来却没有辞退王瑾 他对家里的这些细微的变化根本没有在意过, 也根本不能体会到修红作为女主人, 对这个家, 对他这个男主人的那种独霸的心态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并且王瑾的工钱并不由苏维嘉直接给她”   修红想, 和肖虹说说? 我们家请小时工和肖虹有什么关系吗? 脸上便有了不悦的表情   下一个星期四, 修红请假提前回到W市 你可以送给你男朋友   “夫人, 您别误会, 我是有点喜欢苏总, 但是,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哦, 这个其实我能理解, 维嘉这个人, 是有点招女孩子”   说着, 修红拿起那条领带: “你把这个送给你男朋友吧, 还有这个,”修红拿起那个生日卡: “这个卡做得很好, 等你男朋友生日的时候, 送给他, 他一定特别开心 她的大度, 在王瑾的眼里, 实际上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炫耀, 讥笑和讽刺 在坐进修红为她叫的出租车里的时候, 王瑾回头看了看她再也不能走进的那套别墅, 心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恨 说实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王瑾有些太冷酷了? 切断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困的弱女子一个财源      66 关心则乱下   修红看着手机, 心想: 难道苏维嘉这么快就知道王瑾被辞的消息, 打电话来问罪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看看苏维嘉怎么说吧 于是, 修红接通了苏维嘉的电话 她只好也泄气了 她会一怎样的心态来干这些? 想起她每次都要留下一些她自己精心编织的东西, 来引起苏维嘉的注意, 做起这些家务来应该也会带着别样的心情 这样想着, 修红心里越发别扭, 好象自己真的被王瑾取代了”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   “我没告诉你吗? 我不是早就要你辞她吗? 你不愿意辞她, 那么我就只好出面了   “你怎么了? 好象被辞的那个人是你啊? 这么大的火气 器材部那边有几个大项目在同时做 公司的所有重要决策都是这几个人决定的 苏维嘉自己一直也很欣赏肖虹的敢作敢当, 聪明干练 肖虹一直是苏维嘉的最得力助手和其他员工一样被动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那时的她, 不仅仅是失落, 还有一种被苏维嘉抛弃了的感觉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苏维嘉对付这类花痴的办法就是无视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譬如对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让修红对不喜欢的人虚以委蛇, 实在强她所难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修红嘟噜了一句 无所谓谁对谁错, 只是各人的处事方法不一样而已倒也省心了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修红礼貌地回了一声 那女人款款走来, 柔声地说: “我来一阵子了, 看见你在忙, 没敢打扰 帮过我很多的忙 听说毕业后不久, 她就去了法国, 后来嫁给了一个法国人 她也随她丈夫回来了, 在广州的法国领事馆工作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修红听王瑾说着, 不由得对乔忻茹注意起来”修红正说着, 看见了苏维嘉的秘书小关, 就辞了王瑾, 过去和小关打招呼”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小关问   “王瑾, 她刚刚自己告诉我的   “哦, “小关恍然大悟: “她呀, 还想直接把我给替了呢   小关聪明, 自然明白修红提起这个话题的含义, 于是说:“ 王瑾在公司没什么正式的职位   修红一听释然了 这是一个很常用的女孩子的名字 今天见到你, 才替维嘉松了一口气, 原来苏夫人那么漂亮”   修红猜想, 这个人在谈判桌上一定是肖虹的手下败将 还有凯瑟琳帮助他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凯瑟琳又是维嘉的老朋友 这样想着, 修红强迫自己镇静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侧门那边, 是一个通往另一座楼的长廊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刚才自欺欺人地说找个清静的地方, 实际上是在找他们, 或者说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猜想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我们从大学起就认识   “嗯, 不过他们在闹离婚 如果是她自己, 无论她怎样伤感, 怎样脆弱, 也不会去靠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肩膀 她觉得不正常的, 对别人也许就是件寻常的事情 宋姨的丈夫已经去世 到期末了就比较清闲 一个被欺负, 被压迫的标志 这一次, 他是临时决定去法国的 代表团的所有费用都由法中贸易促进会和电力设备行业协会出资   乔忻茹带的广东地区代表团有一个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虽然对苏维嘉来说这是一个跨行业的展销会, 但是苏维嘉可以借这个免费的机会开阔眼界, 认识更多的人 如果苏维嘉的这个项目能在法国成功, 法国电力公司将非常有兴趣和他合作 苏家的风格和修家完全不一样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维嘉被指派着端茶送水 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零点过后, 修红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 他们回屋去了”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又不想让父母知道, 就给我来了电话”   苏维嘉又问:“你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了吗?”   修红一怔   修红沉默了, 半晌, 摇摇头:“我想给我妈妈拜个年, 可是让我往哪里打电话?” 说完, 眼泪就出来了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修红喊了他一嗓子:“有人call你”苏维嘉站在凉台下说   修红递给他手机, 转身又去整理苏维嘉换下来的脏衣服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走到凉台上的时候, 听到苏维嘉还在打电话 心想, 又是去广州? 苏维嘉在春节以后, 已经去过一次广州   苏维嘉有些不快:“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修红一听有些火了, 心想:不是想帮你的衣服洗了, 我还懒得翻呢   “她本来是找公司借的, 但她不是公司正式职员, 公司不能借钱给她 帮助她就是因为可怜她“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修红生气地把手中拿着的苏维嘉的裤子扔在地上, 转身上了楼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把借出去的钱再往回要? 难道我计较的是三万元钱吗? 他这样说不明明就是暗示是自己无理取闹, 而且他可以宽容自己的无理取闹   修红默不着声的把苏维嘉的衣服洗完, 烘干, 熨平, 收在衣柜里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是她胡思乱想了吗?   修红有时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可实际上,在那以后, 苏维嘉和乔忻茹越来越热络的联系, 让修红不得不开始多疑起来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从年前就开始了造势 修红还在度寒假   常来TEM实验室做实验的一个研究生, 今年是第三年, 马上要毕业了, 本来应该在写论文阶段 修红一笑, 免了 好不容易, 才找了个借口 等适应了一下, 才发现今天外面的世界是格外热闹   又有人说: “修老师出来了   “来了一阵子了, 梁老师说你在做实验, 就没打搅你,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系主任说”虽然闹不清楚什么状况, 修红还是连连点头 苏维嘉之前见过梁老师 听说修红在帮人家做实验 就没让他们打搅她   过了一会儿, 物理系的系主任来找刘教授 然后就打电话把无线电组的两个教授叫下来了, 和苏维嘉交流, 以期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系主任带头和苏维嘉告别, 其他人也都散了, 留下修红和苏维嘉   “晚上你真有饭局啊?”修红知该说什么, 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 苏维嘉一直没时间 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你不是喜欢XX的家具吗? 这会儿要给你买, 你又不要了?”   “我不是怕自己组装不好吗?”   “没事, 我会 星期六我再过来, 路过XX家具城时, 带个书柜过来, 周末我帮你装好   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 是他的秘书小关接的   结束和小关的对话, 修红的心情瞬间从云端降到了谷底, 僵在那里了 只因那时她是他的未婚妻   她到底是他的什么?   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修红不再想当鸵鸟了, 她必须在这一秒钟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修红再次回到百度, 细心地查找搜索的结果, 然后, 一行文字进入她的视线:   错过: 那个叫我忻茹的男子 ,   修红用鼠标在那行字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71 错过: 那个叫我忻茹的男子   上大学的时候, 所有外语系的学生都有了一个自己的外国名字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 结婚以后, 更是连名带姓都法国化了 ”   “不去 ”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法国电影怎么了? 我看过的法国原声片, 多的数不过来, 为什么 要和你一起去看?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在灿笑中,伸手,却不是去抓他的手,而是撕碎了衣袖,撕碎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 “不!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这样也好,方才你爹派人来说,今日宫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参加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儿臣谢父皇恩赐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南星道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心疼,她更不奢求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真的轻薄江小姐,为何要到青楼买醉?”瑟瑟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瑟瑟的心,惊,羞,怒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此时,静观眼前这阵法,绝对是高人所布置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当今皇后之子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   他的白子已将她的黑子所排成的长龙围住,黑子形势危急,似乎已没什么胜算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夫人,好像是不好了!”青梅惨白着脸,哑着嗓子道”瑟瑟悲叹道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我们先回去,小姐不会有事的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伊盈香轻声道   “香香,人家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准备了才艺来的,你怎能拒绝人家的好意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她可不想死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瑟瑟对紫迷道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红衣侍女凝声道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明春水继续说道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青梅继续聒噪道   原来如此”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但,我却一颗心深陷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她要闯阵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玲珑继续说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紫迷凝眉道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起来吧,没事了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盈香受之有愧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好咧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瑟瑟凝眉道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罗哈王子,还要不要投下去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夜已经很深了”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也不管瑟瑟她们是否要跟上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紫迷轻声道”瑟瑟凝眉道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好吧,二十两成交”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黑衣人冷冷说道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夜无涯缓缓说道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他就在多留几日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夜无涯点了点头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瑟瑟冷冷说道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这日清晨,瑟瑟早早起身,令青梅紫迷收拾好行囊,尤其是把在璇玑府里借来的几样宝物带上了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还是免了吧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室内,烛火摇曳”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他沉声说道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搭箭,拉弓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绿衣飘飘的,是紫迷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簪花是也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定安侯,还不出战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你乖乖躺下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瑟瑟眯眼笑道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楼主,快进船舱”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船手在舱外禀告道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风暖低声道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风暖亦勾唇浅笑道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他笑了笑,道:“大概祢一直称我是什么上仙侯爷,让她觉得害怕,所以不敢进来和我们一起喝茶 邵元节看了神里供奉的神像一眼,皱了下眉道:“贺二姑,祢出身巫门,怎会在神坛供奉观音大士和南极仙翁、三清祖师真是乱七八糟 阴三姑转过脸来,笑道:“朱郡……少侠,祢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朱宣宣这一近距离和她相处,但见她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魅阴寒之气,脸上虽是泛现笑容,却是充满着诡谲怪异 阴三姑嘴里喃喃念了几下,然后掐指比划一阵,道:“朱郡主,祢的命相非常奇怪,不仅尊贵之极,而且富甲天下,若问前程,祢在十年之后,可贵为公主……” “贵为公主?”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这么说,我爹会当皇帝?” 阴三姑摇了摇头,道:“奴家没有见过令尊大人,不知他会不会做皇帝,不过,祢将来一定是个公主” 朱宣宣道:“这就是了,我父亲是湖广安人献王爷,他老人家今年快四十了,怎么可能做皇帝……” 说到这里,她脸色凝重的左右看了下,发现神坛之内,并无第三者,这才放下心来 这种朝廷宫室的往事,朱宣宣记忆犹新,也明白“造反”的代价,故此,当她听到了阴三姑之言,吓得心魂不定,说出这种话,也觉得有点大逆不道 她的目光一凝,问道:“你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老道正是玉清宫的主持昊天道长,他还以为神坛里是贺神婆,听到她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以为她又在骗人钱财,所以调侃了两句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金玄白按照辈份来说,算是他的师叔祖,而朱宣宣既然自称是金玄白的好友,按理来说,也是他的长辈”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朱宣宣见到他和阴三姑互相恭维,也懒得再听下去,道:“昊天道长,金大哥和邵道长就在里面喝茶,你要见他,请自己进去吧!在下还要和阴三姑说几句话”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恕贫道先行一步,要去晋见师叔祖和邵国师了,两位请继续,贫道不打扰了”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坐在主位,旁边一侧坐着贺二姑、罗四姑,另一侧则坐昊天道长和李强” 昊天道长道:“贺二姑,贫道不懂得品茶,也分不出好坏,祢若是坚持要送礼,就把贫道这一份,转送给我师叔祖和邵国师好了 从初次在苏州街上,她带着王府侍卫,替薛婷婷和江凤凤打抱不平,开始认识金玄白以来,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改变 突然之间,她的脸色一变,惊忖道:“我是怎么啦?为何会如此关心他的事?” 她喘了口大气,望了望金玄白,想起朱天寿和张永跟自己所说的话,再印证阴三姑之言,骇然忖道:“莫非我真的会嫁给这个小子?” 邵元节见她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朱少侠,祢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对 邵元节见到她一脸为难之色,道:“朱少侠,这些都是巫门的术法,自有其奥秘之处,不可以随便告知外人,祢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朱宣宣“哦”了一声,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汤匙,道:“贺二姑,祢能说就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昊天道长颔首道:“贺二姑说的不错,我师叔祖纵然进入百鬼拘魂阵里,也是毫发无损,若是他要出手,动念之间,那些鬼魂怨灵都会形神俱灭……” 他顿了一下,道:“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修的是金丹大道,乃真正的神仙正道,远非其他门派的术法所能相及” 邵元节微笑道:“道兄说的极是 他暗自冷笑,忖道:“祢们这三个巫门女子,竟敢在贫道眼前卖弄神通,蛊惑朱姑娘,贫道若不给祢们一点颜色瞧瞧,祢们还当我是个白痴!” 他一向自视甚高,没把巫门术法看在眼里,当年若非是李强出面,他早就出手把贺二姑赶走了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巫门三女躬身选取人上礼,领着六名白衣女弟子,一起出了饭厅 那时,他极为单纯,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今想起来,才知道罗师爷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里 昊天老道不明白状况,加上对金玄白极有信心,故此丝毫不动声色,见到朱宣宣变幻的神情,倒是让他突然记起那明亮动人、美若天仙的楚花铃来了 冷眼看到她和金玄白那种模样,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也不知道其中有何蹊跷? 室中有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昊天道长突然问道:“师叔祖,那位楚姑娘呢?她没随你来啊?”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她的尊长到了徐州,派人未通知她去一叙,昨日午后不久,便已乘船走了”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昊天道长不解地问道:“可是贫道并没有说穿呀?她又为何会生那么大的气?” 邵元节道:“你不该起楚姑娘,懂了吧?” 昊天道长恍然大悟,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看这两个道长像打哑谜似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问道:“邵道长,这跟楚姑娘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眯着眼,道:“侯爷,你有没有听过‘喝醋’这个词?”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李强兄,你吃完了吧,我们到前厅去坐着喝茶,等看看贺二姑问出什么消息” 金玄白点头答应,偕同邵元节、昊天道长、李强带着两名道士步出饭厅,回到了大厅里 而那五个花衣年轻女子则趁机从易牙居后窗逃走,结果金玄白追了出来,就到了玉清宫附近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其时,有大批魔门疵子,包括二大护法长老,月宗宗主,三大令主,带着大批徒众,从福建登船,避居海外,所去之处,便是海外之岛中的方丈、蓬莱二岛 至于日宗宗主和星宗宗主则偕同另外二名护法长老,留在中原,并且仿效白莲教,潜入地下,继续发展组织,自此魔门分裂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她们二人连袂出了大厅,行走之际,阴三姑把跟朱宣宣所说之事讲了出来,问道:“师姐,祢看我们要不要搬到湖广安陆去设坛?到了那里,有王爷托庇,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贺二姑摇头道:“祢要想去,就带着老四和老五一起去,我在这儿待惯了,又认识了许多好朋友,实在不想搬动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刀光闪烁中,人影急速的移位,绣春刀劲急的劈出,随着刀阵的运行,刀风呼啸,衣袂翻飞 朱宣宣心头一凛,自问若是被这七名女子围住,可能用不着三便会中刀身亡,难怪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个个训练精良,功力不差,也得用二十多人,才能把这些彩衣女子凌厉的攻势挡住” 金玄白道:“那倒不见得,只是祢身边的护卫人员功夫太差了点,这些月宗的女弟子,一个最少可抵他们三个!” 朱宣宣心里虽不服气,却也无话好说,转过头去,只见战局绞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那些锦衣卫校尉密集的刀网似乎扩大了一些,显然他们的功力稍逊,久战之下,已无法收束刀网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然而以二十一人之众,运用出刀阵的变化,仅是堪堪挡住那七名月腙弟子,并且还渐渐的落入下风 她暗忖道:“这些女子没有一个在江湖上出名,可是武功造诣却丝毫不逊于什么江南三女侠,就算何玉馥、秋诗凤来此,也可能敌不过,真不知道那月宗的宗主,武功高到什么地步?” 她胡思乱想了一下,问道:“金大哥,他们眼看不行了,你为何不出面?” 金玄白道:“这批月宗弟子,和我白天在易牙居碰到的五名彩衣女子不同,我是在等她们现身,好一网打尽……”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又道:“除此之外,我还在等月宗宗主现身,嘿!她总不能老是躲在地洞里吧?” 朱宣宣“哦”了一声,随即道:“我们都在这里,难道你不怕她们施出调虎离山之计? ” “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金玄白侧首望了她一眼,笑道:“祢是握她们闯到神坛去救人啊?呵呵!我就是等她们来 朱宣宣骇然忖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拦住身旁的贺二姑,低声问道:“贺二姑,祢有看到我金大哥身上散发的强烈红光?” 贺二姑脸色一片苍白,浑身微微颤抖,不住地点头,道:“看到了,那是上仙侯爷的神光,无论是任何的妖魔鬼怪,远远看到这种神光,都会吓得逃之夭夭,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她说到这里,看到金玄白全身发射出来的炽烈光芒,如同根根利箭,直射心底,几乎把自己多年侯练的阴神都要驱赶出体” 朱宣宣不肯置信,撇了下嘴,道:“你越说越玄了,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她的耳鼓一震,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住手!” 那七名彩衣女子,有如翩翩彩蝶,持着产月似的弯刀,挥洒出片片迷离的刀芒,已把锦衣卫的一座完整刀阵,切割成七块 金玄白接过那柄绣春刀,深吸口气,刹那之间,真气流转,浸入刀中,顿时发出小幅度的一阵震颤,“嗡嗡”之声传了出去 那领头的三名女子中的一人,低声叫了一下,退后半步,她身边的两人则跨前一步,形成二、一、四的队形 她们逃回去之后,惊骇不已,没人敢把亲眼所见的情形说出去,只是提到了救人失败,无功而返,愿意接受惩罚 她和被囚的人犯里的黄衣女子是亲姐妹,所以才从姐姐口中听到了“大神魔”这个名词,了解全部的情况 那七名彩衣女子被这强大的一招,劈得刀阵散乱,分成左三右四之势,向两旁跌翻开去 眼看她们如此惊悸、震慑,金玄白的心一软,沉声道:“祢们把兵器放下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都该谢谢她才对,若非是她收起藏锋刺,祢们六个人,此刻只怕已成了六具死尸了!” 他龇牙咧嘴地道:“祢们不知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大神魔啊?还敢跟我玩什么花样?” 那个倒卧地上的青衣女子,突然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他们不约而同的叫道:“小心!” “心”字才一出口,便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也没见他如何出力,那个红衣女子已倒飞出去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接着,另外五名彩衣女子,也爬了起来,盘坐于地,闭上了眼,开始喃喃念起咒语 一时之间,“漫漫长夜”之语,此起彼落,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第二三六章 随着魔门彩衣女子吟诵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之际,那个青衣女子首先抓起半截弯刀,飞身而起,如夜鹰一般地朝金玄白扑来 但见他行走在交错纵横的刀影里,信手挥来,大袖拂处,皆是妙到毫巅的招式,一招既出,便连封带打,制住了两个彩衣女子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跌落在丈许之外的红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过来 金玄白身形一动,没等她手掌落下,已一把扣住了她的脉门,道:“想要在我面前自杀?哪有那么的事?” 那个红衣女子只觉全身酸痛,想要提起真气,却是丹田之中一片空荡荡的,显然已被闭了穴道,再也无法出力”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金玄白刚才游走于六名彩衣女子之间的动作,感受到刀落人闪,刀转人移的绝妙之处,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金玄白起先还忍得住,直到他发现朱宣宣不断的看着自己的右脸,感到脸上有股灼热感,他才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问道:“朱少侠,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嘛?” 朱宣宣道:“大哥,我决定了 朱宣宣道:“我付给你重金,一个月一万两银子,请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金玄白失声笑道:“祢现在身上连十两银子都哈朱出来,还说什么一万两?” 他目光一闪,见到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已两个抬一个,把那七名彩衣女子抬了起来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朱宣宣眼睛一亮,忙道:“有什么办法,祢快点说,事成之后,我给祢一千两银子 ” 阴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个法子是,祢可以找王爷出面,王爷的官位比较大,侯爷一定会听从,绝对不敢违命” 阴三姑道:“第四个法子是……祢找到上仙侯爷的夫人,请她出面替祢求情,或许可以行得通” 她发完了誓,道:“现在祢可以相信我了吧?” 朱宣宣满意地道:“好!如果我事情办成功了,一定付祢千两白银,绝不食言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阴三姑一呆,差点没捧腹大笑,然而看到朱宣宣的脸色凝重,心知她患得患失,极为介意此事,才会说出如此荒廖的话来” 朱宣宣挥手道:“好了,祢去吧!” 她见到阴三姑转回神坛,于是满怀心事的沿着走廊,往大厅行去,到了西厢房前,看到房门敞开,里面竟然燃起了灯火 到了个时候,她还真的痛恨王府的请来的那些教头,忖道:“若非请到了那些饭桶师父,我经过多年苦练之后,武功怎会依然如此稀松平常?看来魔教的功法,一定有其得到之处,否则这些丫头不会个个都如此厉害” 朱宣宣道:“金大哥,你身上不是有两块令牌吗?你只要拿出日宗宗主的令牌,让那些月宗女弟子看一看,她们就会拿你当自己人,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了 邵元节抚掌道:“朱少侠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如今可不怕她们不相信”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朱宣宣又道:“祢告诉送馄饨的人,如果那几个月宗的魔女不肯吃,就说碗里放着断肠毒药就行了” 金玄白伸手入怀,取出那张摺叠好的绢纸,打了开来,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书写着是个叫萍儿的女子 当时,月宗宗主李天龙率麾下徒众,会同土令令主及数名护法长老迎战,双方激战二天二夜,死伤都极惨重,尤其魔门徒众,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统计一下,死亡人数已多达八百,伤者更是不计其妙 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攻到第三天时,已直逼魔窟,李天龙当时把宗主令牌交给妻子,并且派出两名亲信,带着萍儿等十二名女弟子,护送妻子躲进山后的秘洞里,并且封好洞口 由于旅途的辛劳,以及前途茫茫,星宗宗主终于病倒,而那时日的两名弟子则觊觎她们身上所携带的大量金珠,以及美貌的萍儿,于是准备趁机反叛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们都坐下喝茶吧!我到西厢房去,等一下再决定该怎么做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在被囚禁的几个时辰里,有人痛骂,有人议论,还有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更有人偷偷留下了遗书,要交待后事……这种种的回忆,一出现李强的脑海,让他的脸上不禁泛现浮笑,轻轻的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金侯爷就算不是一位尊贵的侯爷,撇开他的身份来说,他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一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我李某人今生今世,能够认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此身最大的荣华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李强笑道:“贺神婆难得遇上像金侯爷这种大人物,更找不到为侯爷效命的机会,这回就算让她减寿十年,恐怕她也会全力以赴,更何况只是有伤阴德而已……” 昊天道长颔首道:“这倒也是!” 他的眼中闪出一阵异采,道:“撇开我师叔祖在朝廷尊贵的身份不谈,单凭他老人家那身天下无敌的玄功,便是我武当开派以来,除了祖师爷张三丰老神仙之外,第一位高手了,以他一身修为,就算是武当掌门加上四大长老,也都不是对手!难怪神刀门会招致灭门之祸,都怪他们瞎了狗眼 那些死者几乎都是苏州城内外堂口的牛鬼蛇神,多位把子被杀之后,使得帮派堂口的势力范围,经过了一番大调整,未死者趁机大扩充,李强所蒙之利更大,除了接收木渎镇盛当家的堂口之外,还有城西一带,驱除了血狼刁十二的势力,占据了大半个西城的地盘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按照江湖规矩来说,无论是何方强龙,到了这块地盘上,也要按照礼数,拜一拜码头,晋见一下李强这个地头蛇,否则便是存心挑衅 而这唯珠进入口,是方才金玄白等人的来路,原先也有二十名锦衣卫校尉守着 就因为挑夫帮和其他堂口没有利害冲突,故此虽无往来,却也从没结下什么仇怨,一直保持互不侵犯的关系,和平相处 比起李强来,漕帮的势力最少要比他大上十倍,帮中徒众多达四五千人之众,分舵散立大运河的沿岸城镇,最少也有一百多个 刹那之间,他神情一窒,脑海中有着片刻的空白 他一时之间,也记不住那些人的姓名,只是随着霍正刚的引见,和他们一一抱拳致意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道:“本门有种‘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透骨,使人五内俱焚,难以忍受,本是最佳的逼供之法……” 说到这里,阴三姑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想一想,父亲的容貌在记忆中都有些模糊,他如今成了武林中的绝代高手,又受到朝廷官员如此看重,而无法让父亲看到这些成就,的确是人生之中极大的憾事 这六句真言,他不知听过了多少遍,是以此刻一想到,立刻记住了所有的语句,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两次,突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六句真言带给她们一种希望,就因为这种希望,才会带给她们力量,这就跟一个人在彷徨无助的情况下,去拜神问卜,所得到的效果,是完全相同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金玄白问道:“祢们是魔门月宗宗主门下,还是火令令主门下的弟子?” 那个黄衣女子闭嘴不语 金玄白道:“祢们既是按雷震天十八星宿排列,想必是练的一个大阵,那么除了苍龙七女之外,应该还有白虎七女,朱雀七女以及玄武七女才对……” 他稍稍一顿,问道:“如今只有祢们在此,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她们已随我们的宗主到徐州去了,据说是去和日宗宗主的门下大弟子见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希望金玄白能引蛇出洞,把聂人远引出北京,最好来到苏州,然后向金玄白挑战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在此之后,朱元璋更运用朝廷的力量,大肆追杀残余的明教徒众和白莲教徒,将他们打为魔教 明教实力大损,沦为草莽帮派,后来又遭到武当、少林等派的多次追剿,以致于分崩离析,组织拆散,部份留在西陲之地,部份则逃往海外” 李楚楚听他这一说,脸色大变,哀求道:“宗主大人,请你救救婢女,救救圣门弟子,救救我们宗主……” 金玄白道:“祢站起来吧,让我慢慢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可是一想到他此行的目的,只得继续扮演魔门日宗宗主的身份,和这批魔门弟子周旋下去了 而李楚楚之言,正表示当年魔门分裂,驻有月宗宗主和部份令主逃往海外,以致星宗的绝艺失传,于是重建魔门时,虽然维持原先的架构,却少了该宗的武功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可是这些渔民等到飓风过后,补充完了船上的淡水存量,便又驾船驶返中原,极少在岛上落户生根的 朱宣宣目光一扫,见到两个彩衣女子躺在房门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则站在金玄白之前,于是嘴角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厅门关上?” 金玄白道:“祢把门关上好了,免得让人随意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他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朱宣宣也毫不客气的找了张竹椅坐下” 李楚楚点头道:“婢女牢记在心,绝对不敢忘记”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李子龙为了女儿被选入宫中,冒险潜入皇宫,找寻女儿的下落,他所结交之太监韦舍,到底是不是昔年潜伏在皇宫的魔门弟子,尚不得而知” 李楚楚见他眼中露出的腾腾杀气,不由惊惧地垂下了眼帘”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望一眼,想要让他开口,替自己掩饰,可是邵元节却浑然不觉,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脸色一沉,道:“怎么样?祢不相信吗?” 话一出口,强大的气白衣女子,有如恕潮奔腾,飞涌而出,笼罩住李楚楚的全身 由于教中重要人员死伤太多,许多的武功已经失传,暖在不断逃亡中,发展出另一种系统,将教中留存下来的功法组合起来,按照徒众的心性和根器,适才适学,务必能藉此救亡图存 这就是目前圣门的窘境! 可是这种斥东墙来补西墙的做法,并不能使魔门更加壮大,于是,在蓬莱、方丈两地,才会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两个忍者组织,联合侵入,并将万毒魔功藉此散发出去,而又被圣门所纳的主要原因了! 李楚楚身为海外圣门弟子,属于星宗麾下,学的武功便是由传功长老统一传授,混杂着昔年月宗和星宗的武功,并非单纯的系统 而金玄白顺她的口气,默认下来,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就因为他的武功造诣这高,已超越李楚楚的认知,才会让她有些迷惑 纵然金玄白不是日宗宗主,以李楚楚身为苍龙七女的武功成就,其卑微的程度,也就像是他面前的一只蚂蚁样,只要他一伸手,便可将她掐死! 圣门远渡重洋,移居异地,讲究的便是优胜劣败,适者生存,李楚楚能够跻身苍龙七女之列,是打败了无数的对手,才能得到这个位置 经过一番审讯之后,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有些人仅是说错一知,便被判三年监禁,关进牢中 当时江志清掌控圣门三宗五令的徒众,又有锦衣卫等三大特务机构作为护犬,纵然专制极权,压榨民众,却罕得有人敢反抗 这股要做主人的风潮,在江清志时代,受到强烈的压抑,无人敢说出来,更不敢组织团体对抗 这次,随同岩里兵库同来的,还有东瀛南蛮流忍者二十余人,他们的目的便是要驱除圣门,把圣门徒众赶回中原 这些忍者打进了蓬莱和方丈两地的下层,混进贩夫走卒之中,宣扬蓬莱人治理蓬来的理念,不到二年,便召来不少信徒 此时,李元霄已长得身高八尺开外,体形魁伟,完全和其父李青蛇不同,于是引来邻里不少揣测 不过李青蛇只要有酒喝,有钱用,就已足够,至于儿子是不是亲生,自己有没有做乌龟,就不计较了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青党组织中人,得到李元霄的暗中支持,多数都习有万毒魔经中的绝学,是以个个武功怪异,练后因体质之不同而逐渐“兽化”,有人似狗,有人似猴,有人似虎,有人似狼,全都皮厚心黑,个个练有“两舌”之功 而李元霄大刀阔斧整顿圣门,竭力鼓吹圣门蓬莱在地化,明里虽然打击新成立之青党人士,实则这些人大部份都获传万毒魔功,而由于这些人自幼习此功法,个个都无法长高,大都身长五尺之内,兽面兽心,却是口吐人语,极为诡异 此人曾任火令令主一职,出身方丈县农户,出任吏部尚书之后,从未返回方丈,他曾留下一句名言:“衙门是我们家开的”而名垂蓬莱 陈马扁得到李元霄授艺之后,退出圣门,专心练功,并暗中集结同志,筹组青党 金玄白从未想到魔门渡海之后,仅仅百年之久,便有如此大的变化,如今竟然四分五裂,沦丧及此” 邵元节讶道:“有那么严重吗?”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伸手指着邵元节,颤声道:“你……你是不是见过陈马扁?” 邵元节一愣,随即大笑,道:“贫道从出生以来,都未离开过中原,甚至连船都没坐过,怎会见过陈马扁这个人?” 李楚楚“哦”了一声,坐回竹椅之中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李楚楚道:“我们那里荒谬的事太多了,不只是这一桩,还有衙门捕头为狗建庙,拜狗因而升官的事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乔英把手里的锦缎包袱递给身边的副帮主李英奇,抱拳道:“小弟乔英,代表漕帮上下六千兄弟,在此谢过李把子 的确也是如此,放眼苏州,以前实力最雄厚的神刀门,手下弟子也只不过四五百人 李强不再多客套,跨开大步,往堂口大屋行去 张立夫看到帮主乔英拉着琼花帮主林荣祖走到一国说话,不禁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站在他身后的扬州分舵主胡豪,低声道:“张兄,请吧!” 张立夫默然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李英奇和霍正刚身后,缓缓地向前行去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他分水犀张立夫的小舅子,身居漕帮淮安分舵副分舵主一职的狂狮徐风闯下了大祸 谁知道当那报讯的弟兄,说出狂狮徐风和白花蛇孔安带着十四名帮中兄弟到苏州去,被人全部打伤了,然后一船送了回来 张立夫当场跳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一把抓住那名报讯的弟兄,要他仔细的再说一次 须知金刀镇入方邓公超走镖多年,足迹遍及大江南北,靠的不完全是他手里的那柄金刀,完全靠的他在平时放出去的交情 张立夫和林荣祖都认识邓公超,知道这个人是江湖豪杰,极讲义气,又喜欢交朋友,怎么都想不到他镖局里的镖师会把淮安分舵的十六名弟兄,包括副分舵主狂狮徐风,都给打伤了 尤其是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漕帮献上的礼金,最少都在万两之数,从不延迟,都在年底之前,派专人送上,目的便是拉拢这两大盟会,求个平安 在此之后,张立夫又把帮中弟兄全数派出去,找寻帮主和副帮主,通知他们前来处理这件天大的事……张立夫想到这里,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胡豪已经走到一座大宅之前 乔英冲着李强笑道:“李兄,这整条大街都搭上棚架,里面摆着长板凳,莫非是设什么法阵?” 李强点头道:“乔帮主果然见识不凡,这座法阵乃是巫门的拘魂大阵,老朽受托,带着堂口弟兄们在旁烧烧纸钱而已” 乔英一怔,看了站在旁边的副帮主李英奇一眼,道:“当年,在下和李兄弟曾经在湘江一带,结识排帮人士,见过他们施展的捉鬼之术,不料事隔多年,竟然会在苏州见到巫门的拘魂大阵,呵呵!真是开了眼界” 张立夫躬身问道:“请问帮主,属下要进去吗?” 乔英脸一沉道:“你是当事人,当然要进去” 陈明义应了一声,赶紧把分徇大厅门边的二十名弟兄,全都赶往后堂,然后自己就在李强身边坐了下来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张立夫没有听到指示,仍旧跪在地上 李强伸手道:“两位请坐下来说话 李强心里一慌,又闭上了眼睛,忖道:“金侯爷现在正忙着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这种大事,比较起码头上发生的芝麻小事来,不知道有多重要,想必他不会为了漕帮这几个混蛋,耽误他办大事吧?” 意念动处,他决定要冒个险,把这件功劳从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里抢下来”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霍正刚忙道:“李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后生晚辈一次吧!” 李强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已听到阿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禀告把子,朱少侠过来通知,要立刻开始烧纸钱,贺神婆要准备开坛作法了” 李强匆匆站了起来,道:“各位请稍候,老朽这就出去白虎、朱雀、玄武,如果有机会,自然会将此事向侯爷禀告 阿谀之言一完,乔英又领头道:“在下漕帮帮主乔英,见过朱少侠 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邵元节骇然道:“这跟云贵一带流行的放蛊之术,倒有一些类似,中了蛊的人,便会改变意志,忘去疲累,听从旋蛊之人的命令” 邵元节道:“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据贫道的揣测,让那些旗主或圣门先进个人叛离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受到权势、利益的诱惑所致,并不能完全归诸于魔音穿脑功”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就在他思索之际,只听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国师道长的话固然有些道理,可是那些青党之人,并不认为他们和中原人是血脉相连,而把大明皇朝视为外国,他们则是蓬莱大国,为此,他们要废龙凤年号 姑且不论他们有什么打算,这些人面临生存的危机,自己难道就凭着“魔门”两个字,便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都交给锦衣卫或东、西二厂处理吗? 想一想,这几百个魔门徒众并没犯什么大错,仅只不过是三四个人口头不逊,便该全数遭到灭杀的命运,也未免太过份了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李楚楚跪了下来,恭敬地双手接过令牌,然后请示道:“请问宗主大人,是否要令婢女把月宗的姐妹们一齐带出来?”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她们都带来好了 然而话一出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其中的真实性,认为李楚楚会有不少疑问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李楚楚感激地道:“一切都有劳宗主大人了 可是李楚楚何曾见过此种阵仗?她眼看巫门三姑有如鬼魅,吓得脸色大变,紧随在金玄白身后,既不敢拽住他的衣袖,又不敢离开太远,几乎举步维艰,难以前行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 朱宣宣那“玉扇神剑”的绰号,在这批江湖人眼里,算不了什么,可是,当他们一听到朱宣宣称呼金玄白为金大哥时,她在这些江湖人的眼里,身份已提升了百倍之高 一时之间,各种久仰、阿谀之词,源源而出,仿佛朱宣宣这个玉扇神剑真的成为震惊江湖的大剑客,以致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乔英定了定神,望向李强道:“李兄,能否请你将敝帮的事,告知朱少侠,也托他相助一臂之力?” 李强本来打的如意算盘,想要凭着这一件事和漕帮、琼花帮搭上关系,纵然不能把整件事摆平,至少让乔英、林荣祖,甚至霍正刚在内,都能领受他的诚意”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他说到这里,从金光闪闪的马吊牌里,取出了四张,道:“少侠,你看这上面刻了什么字?” 朱宣宣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东、南、西、北四个字,问道:“乔帮主,这四个字又代表什么意义?” 乔英道:“我们船家终年行船,南粮北运,最重风向了,这东、南、西、北四字,不单代表方位,也表示是风向” 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放在朱宣宣的面前” 李强笑道:“林帮主不必如此客气,小老儿准备帮金侯爷办完这桩事后,就回湖边小庄去养鱼种菜去了 他心想自己只不过是扬州四十多个帮派里的一员而已,虽然琼花帮在扬州的势力不小,水陆二途均设有分堂和水寨,麾下帮众也有千余之众,算是扬州帮派中的翘楚 而他竟然无知到了极点,敢受托过江而来,充当漕帮和神枪霸王之间的调人,真是把脑袋提在手上,万一得罪了这位侯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们就留在这里别走,我过去找金大哥说几句话,过一会再回来” 乔英轻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老夫没有这种好运气,能够拥有像明义兄那种好部属,唉!我手下的那些混帐东西,不替我惹祸,我就要念阿弥陀佛了,只可惜他们都是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包括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在内的所有漕帮护卫人员,全都肃然站着,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他们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那股气氛 李强看到情形不对,连忙喊道:“乔帮主,恭喜你,问题解决了” 朱宣宣笑道:“官有什么好怕,我看到皇上、皇太后都不怕……” 她话一出口,只见乔英、李强等人全都脸色大变,顿时警觉到自己失言,忙道:“我是说我的胆子从小就很大,从不怕什么大官” 朱宣宣推辞道:“乔帮主,我怎么可以收你的银子?不可以的!” 她顿了下,道:“我帮你的忙,是完全看在李老哥的面子,否则,我不必管这档子闲事” 他这一站起,林荣祖、张立夫、胡豪也跟着站了起来,每人都躬身抱拳,表示江湖人最高的敬意 乔英和李英奇更是神色一凝,表情僵硬,反倒不知情的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三人,显得比较自在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这些复杂的算法,把个聪明的朱宣宣弄得晕头转向,不过,也更引起她的兴趣” 她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只见大门外果真停了十几辆大小不一的马车,只不过驾车的马夫都换了漕帮帮众 他们看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校尉站在堂口门前,没人敢冒昧的冲进堂口里去抄家伙,全都靠在墙边、车旁,转身望着奔来的那些年轻女子 同一时间,乔英、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李强等人也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 若是把巫门弟子和李强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一齐计算在内,那么在这一条大街之上,聚集了五种不同环境,不同背景的人” 金玄白面罩寒霜,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谁是扬州分舵的胡分舵主啊?我也想和他见个面”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朱宣宣走了过来,道:“大哥,你不是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吗?怎么又把自己搅和进来了?” 金玄白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到刚才朱宣宣赶到神坛,提及漕帮帮主等人已经到了李强的堂口,等候自己处理 一念及此,他把外放的强大气势收敛起来,挥了挥手,道:“祢带他们走吧!只要冰儿她们能够原谅这些人,就算了” 乔英看了朱宣宣一眼,抱拳躬身道:“草民一准在卯时带着徐风和孔安两人,到五湖镖局敬聆大人训示 因为他原来的盘算,是把所有的魔门弟子一起擒住,交给锦衣卫处理,可是后来看到了萍儿当年所留下的一封手书,对这一百多年来,魔门三度遭到朝廷和各大门派的追剿,寄予无限的同情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由于日宗宗主的令牌毫无虚假,是以这些女子在李楚楚的劝说下,走出了地下秘窟,决定拜见这位宗主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李强微微一愣,道:“侯爷,有什么话,可以到草民屋里去谈,何必在这露天之下……”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我自有主张,你照做就是了!” 李强躬身抱了抱拳,只听金玄白又道:“漕帮的事,我已经交待他们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去,你到时候也带着陈堂主一起跑一趟吧 金玄白笑道:“李兄,你放心好了,这种面子,我会给你做的,场面上的话,就交给你去说了,保证你和陈堂主大大的露脸” 李强高兴万分,趴在地上磕了个头,再三向金玄白致谢,爬起来之后,飞奔回到堂口之前,大声叱喝道:“你们这些兔崽子蹲在这里干什么?快!快点到屋里去搬椅子,记住,要搬五十张出来!” 那些懒散的地头蛇,听到了呵叱,忙不迭地进屋去”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言,双手挥动,有如飞花,嗤嗤的气劲之声响起,少林菩提指功,混杂着武当解穴秘法,隔着四尺之距,便已将那六名女子的穴道解了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徐行远远望着那数十名女子,或坐或站的在大街上,虽是看不清她们的容貌,可是一想起身手矫捷的苍龙七女,仍然觉得回味无穷” 她每吟一句,其他五名女子又复诵一句,声音高低扬抑,就像巫门三女在诵经一样 邵元节轻咳一声,指着远处的徐行等人,道:“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校尉,而在这附近,尚有二百多名衙门差人,他们全都是被金侯爷带来抓魔教的弟子……”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如果各位是魔教弟子,那么金侯爷逼于本身的职责,必须把各位抓进大牢里去,所以从现在开始,各位都不是明教的弟子,对不对?” 那些魔门女子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邵元节的意思,纷纷道:“道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明教的弟子” 他笑了笑,道:“这是贫道要说的第一点” 李楚楚道:“宗……大人,婢女们愿随大人前往怡园” 金玄白道:“这种小事,我会交待衙门的捕快,明天陪祢们去办理,各位不需担心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邵元节低声道:“侯爷,贫道刚说你怜香惜玉,怎么现在又变了呢?” 金玄白一愣,问道:“道长,你的意思是……” 邵元节笑道:“这些丫头,个个年轻貌美,你忍心看着她们背上几个大包袱,走那么远的路?” 金玄白道:“道长,你……”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扬声道:“徐行,把你的人带过来,让衙门差人先走!” 徐行已领队走出七八丈远,听到金玄白清越的声音,连忙指挥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调转方向,命令衙门差人继续前行 那些魔门女子,有些人性情活泼,落落大方,立刻就把自己的姓名报了出来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她们都不明白锦衣卫的官衔,一时之间,什么上骑都尉、云骑尉、骁骑尉,全都一个个说了出来,相互询问这些官衔和衙门的捕快有何不同 徐行听了之后,几乎把肚子都气炸了,真想好好骂这些无知的女子一顿 这是大明皇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锦衣卫校尉替民间女子背行李、扛包袱的“行军””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辛苦侯爷一夜,请早点安歇” 这时,天香楼前人声嘈杂,显然是锦衣卫校尉们找人交卸行李和包袱,不时还可听到他们的呼唤之声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们都把身上的行李包袱交出来,随这位宋姑娘带祢们去找地方安歇” 她走了过去,道:“从今天起,祢们就暂时住在半月园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位是宋大姐,就由她暂时照顾祢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李楚楚等人,看到服部玉子美丽大方,自有一股气势散发出来,令人钦佩,全都认为她不愧是侯爷的未来夫人,果真雍容华贵 她们行走之际,个个左顾右盼,不时耳语一番,显然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级的园林住宅区,让她们感到十分新鲜 井六月看了一会,低声道:“师父,你刚才提到了魔门五行剑阵之事,莫非这些女子都是来自魔门?” 金玄白道:“哦!你看出来了?” 井六月仅是揣测之词,见到金玄白点头承认,反倒吓了一跳,道:“魔门已经消失了多年,又怎会突然的出现?” 他感到自己的酒意已全都消退,咽了口唾沫道:“师父,你从哪里把这些魔门余孽找出来的?”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 井六月一听到金玄白要让他一试魔门五行剑阵,便感到兴奋无比,试探地问道:“师父,你老人家亲身面对过这种五行剑阵,不知几招才能破阵?” 金玄白道:“三招” 金玄白想起和漕帮帮主乔英约好之事,问道:“玉子,朱宣宣呢?她有没有回来?” 服部玉子笑道:“这位姑娘真好玩,她把什么漕帮、琼花帮的帮主、副帮主都带来了,说是少主你让她带回来跟我们赔罪的,这些人还带了夜明珠、珊瑚树、玉佩等贵重礼物……” 金玄白问道:“祢们把礼物收下了?” 服部玉子道:“我是不想收,可是秋妹妹和齐妹妹对他们带来的一副黄金打造的马吊牌极感兴趣,于是就原谅了那些漕帮弟子在码头上犯下的错” 金玄白见他们称呼服部玉子为少主夫人,看了她一眼,服部玉子坦然道:“是妾身命令他们这么称呼的” 金玄白听到这里,笑道:“祢说的这番话,倒有点跟我师父一样,他从不计较人间礼法,任意而为,难怪武当、少林等会视他如魔” 他想起沈玉璞坎坷的身世,以及他受世人误解的经过,觉得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位师父,由于自认武林正派,于是站在不同的立场,视九阳神君为大魔头,才会有千里追杀的事情发生” 服部玉子羞怯地道:“相公,你疯了?” 金玄白没等她说完话,紧紧的搂住了她,找到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由轻而重,到最后,唇舌似乎都融化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圆月当空,银光灿烂,夜,显得更美了 金玄白从一个甜美的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便看到一片如云的乌黑秀发,洒放在火红的锦被上 她一条臂膀露在锦被外,衬着一整块火红,雪白如玉,毫无一点瑕疵 不过,他若想破阵,恐怕最少也得三十招之后,才能成功” 金玄白没等她磕头,挥出大袖,发出一股气劲,已把她的身子托了起来” 她笑了笑,又道:“秋小姐嫌马吊牌这个名字不好听,认为要改为麻雀牌,说是牌上面有个麻雀,可是朱少侠认为那是只凤凰,该改为凤凰牌才对,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掷骰子定输赢”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面色一变,这才霍然发现这八个字正是伊贺流八组忍者的代号” 秋诗凤也满脸笑容的奔了过来,搂着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你忙了一夜,直到现在才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们二人搂在怀里,只觉心底涌现无限的柔情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只见朝阳斜斜的从窗外照射进来,映着婆娑的竹影,摇曳生姿 他刚准备穿上云履,已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呼唤道:“邵国师,邵道长 他哦了一声,问道:“南水,朱大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陈南水应道:“禀报国师,朱大爷刚刚回来 三楼的走廊里,站了大约有三十名的锦衣卫校尉,这些带刀侍卫一见到邵元节上楼,齐都躬身向他行礼 当他看到钱宁脸上和脖子出现不少红斑,嘴唇肿胀,有如猪嘴,不禁惊讶地问道:“钱大人,你怎么啦?” 钱宁苦笑道:“国师,你得替下官想个法子,不然我这样子,怎能回去见我那花娘子? ” 邵元节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钱大人,你脸上这些红斑是蚊虫叮咬的,过两天就会消除了,不过这嘴唇肿起嘛,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 钱宁皱了下眉道:“下官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只不过听说林屋洞里的水充满灵气,所以多喝了点,可是,许多人都喝了,也都没事,怎么单单我会身上发痒,嘴唇肿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朱大爷一看到我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许我随在他的身边” 钱宁高兴地躬身向邵元节行了个礼,道:“邵道长,朱大爷在等你呢,小的不麻烦你了,请进去吧!” 劳公秉凑了过来,低声道:“国师,朱大爷这两天被几位法王和活佛哄得晕头转向,你得好好应付才行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他心里暗骂那几个法王和活佛,逮到了机会,给朱天寿戴了这顶高帽,却恭恭敬敬的道:“贫道记住了 至于陶仲文在嘉靖时的封号则是“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十八个字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就是他扭转了天师教正一派和武当派之间的情势,让从明成祖永乐以来,一直屈于劣势的天师教,跃升在武当派之上 JZ※※※邵元节听到朱天寿说了这句话之后,心头大定,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总算没让皇帝完全坠入那些法王的迷惑里” 蒋弘武径自又搬了张椅子,放在邵元节身边,笑道:“道长不必担心,下官这条手臂并没断,只是关节错开,手骨裂了些许,敷上药膏,休息个半个月,大概就可以好了 他在提到井氏兄弟的来历时,又把在虎丘救下臧贤的经过情形叙述了一遍 而在宫里,只有小太监才会自称奴才、小人或奴婢,像张永这种大太监是不可能如此称呼自己的,由此可见朱天寿之怒,已把他震慑住了”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朱天寿问道:“这些人骗来骗去,莫非便是为的争夺蓬莱岛的统治权吗?” 邵元节点点头,道:“就因为有了统治权,这批人才能为所欲为,才能争名夺利,不过,据李姑娘说,岛上如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年年举债,大概也撑不了几年了 ”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注定蓬莱岛会碰上这个大骗子统御这些愚人!” 他搓了搓脚,又道:“邵道长,那女骗子的事,你还没说呢” 邵元节想了一下,继续把陈马扁之事说了出来,原来他在成年之际,认识一个富家女,经过一番热烈追求,终于使出如簧之舌,取得佳人芳心 那蓬莱岛的地形,狭长如叶,从北自南总长一千多里,早年辟有各种道路,却都是弯曲蜿蜒,乘坐马车,从南至北,必须四五天之久 只不过这条南北通道筑成之后,一切的收益都由商团取得,每年仅缴付税金而已,只要使用三十年,便将整条大路归还官家 然而当铺路之程开始之际,官家便已花下大笔银子,收买筑路所需之土地,之后,该商团又以资金不足为理由,以契约作保证,向各地大钱庄借钱支付劳务及工程款项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最让朱天寿感到惊讶的则是,其间之契约经过两次变更,由全部工程无法完成,得由龙凤王朝按价收购,改为应负责全数承接 除此之外,原先契约中之七个驿站,亦增为十三个之多,更方便大商团在每一驿站处,事先收购土地,预留他日成立新市镇时之需” 他说到这里,长叹口气道:“据说至今为止,蓬莱一地的民众每人都负债累累,少则千两,多则万两,有人无法活下去,于是携同儿女妻子跳河自杀或投环吞药,那些蓝党之人才会大批渡海而来……” 朱天寿听到这里,突然站了起来,叫道:“劳公秉,你过来一下” 劳公秉跪领圣谕,叩首而去 朱天寿和邵元节走近一看,只见那些人有的在搬象牙,有的在搬切割好的大竹,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把臂而笑,金玄白觉得心里一阵温馨,仔细的看了看朱天寿,发现他和自己在虎丘救下的朱寿,果真有九分相像,于是忍不住问道:“朱大哥,昨天夜里,小弟在虎丘救了一位朱寿朱大爷,他……” 朱天寿拉了拉金玄白的手臂,低声道:“贤弟,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不谈这件事”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于是问道:“贤弟,你怎会住在这里?为何不回天香楼?”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道:“这是家师的一位好友昔年所购下之宅院,因为小弟身边随着几位未婚妻子,住在天香楼实在不方便,所以才借住于此”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贤弟说笑了,天下还有什么事会让你吓了一跳?” 他竖起大拇指,道:“贤弟,你连续做下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真让愚兄佩服啊!”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望了望邵元节 行走之际,金玄白把身上两块魔门令牌都取了出来,递给朱天寿,道:“朱大哥,这两块令牌便是昔年李子龙留下的,其中一块是日宗宗主之令,而另外一块则是星宗宗主之令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金侯爷,你别看贫道,朱大爷想这么做,贫道也无法可想 ”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朱大哥,你好好的一个富商,怎会想要做什么魔门的星宗宗主? ” 朱天寿笑道:“就是因为我一生下就是个富家公子,所以我才不会安于我的命运,想要换些不同的身份做做看……” 他垂首望着池中的游鱼,道:“俗话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朱天寿高兴地抓住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的好贤弟!” 邵元节却是大惊失色,忙道:“金侯爷,魔门原先的星宗宗主谢凯,此刻人在徐州……”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邵道长,那个谢凯算是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正宗的宗主令牌,他只是个假的宗主而已!” 邵元节吓得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吭声 金玄白上前一步,把曹大成拉了起来,道:“老丈请起,不必如此客气 朱天寿不屑地看了下曹大成,却发现蒋弘武神色不对,于是冷冷地问道:“蒋大人,你也认得曹大东家啊?” 蒋弘武吓了一跳,道:“禀告朱大爷,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还是在仇钺的喜宴上见过的” 蒋弘武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嘈杂的人声稍静,朱天寿道:“依本人之见,这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的确可以加入这副牌中,不过语辞太长,不够简洁,不如改为高中、发财和白玉板,就比较顺耳了” 服部玉子徐徐道:“蒋大人,为何樱花不及竹子?能否请你说出个道理来?” 蒋弘武看到服部玉子的容貌,当场一怔,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仔细辨认一下,却又发现自己并没见过这种绝世美女” 唐伯虎和文征明一听之下,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下才知蒋弘武竟是锦衣卫同知大人,难怪气势十足 她心头大震,赶忙躬身抱拳,向蒋弘武致歉” 朱天寿看着唐伯虎和文征明两人躬身相揖,伸手从桌上抓起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正是刻着一只麻雀,不禁皱了下眉,道:“这只麻雀也实在太丑,要画得神似些,至于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也应画得栩栩如生,两位大才子认为如何?” 唐伯虎和文征明互望一眼,由身为四大才子之尊的唐解元开口道:“朱大爷说得极是,我们尽力而为,一定不负尊驾的期望 “我的妈呀!原来这位朱少侠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一位郡主娘娘,真是太让人不可想像……” 曹大成一念泛起,立刻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知这种秘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顿时把脑袋垂得更低,直到额头碰到地面,还把眼睛闭起来,才感到稍为放心 从镖局门口路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看了看,也有一些人则抬头仰望两面大旗,好奇地看着旗上的图案” 侯七看了那些商贾一眼,满脸欣羡地道:“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也托金大人替我引荐了,用不着还在赌场里兼差,赚几个小钱 蔡富贵呆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从北大街走来十几个身穿劲装,带着兵器的大汉既然冲着五湖镖局而来,他岂能再停留此地,以致遭到池鱼之殃? 是以他赶紧拱了拱手,道:“侯兄,既然如此,小弟就带着他们到别处去了” 侯七抱了抱拳,道:“蔡公子,请恕在下不送了 而在邓公超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人,极目所至,李亮三认出了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三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看着李亮三一脸笑容,霍正刚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于是腰也弯得更低了 霍正刚和管事冯奇纵然雄霸苏州码头,可是面对这些江湖大豪,他们的身份地位,显得太过低微了,于是和漕帮的两位分舵主一起殿后 蔡富贵坐过几次牢,见到衙门差人,便会全身发抖,尤其是此刻,当他看到那些差人手里持着单刀、铁尺、锁链、长棍,而大批的丁勇则手持长枪,列队而来,马上便明白这种大阵仗,完全是追捕要犯 就在两辆大车缓缓离开之际,他见到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领着罗三泰在二十多名差人的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五湖镖局” 老杨叱道:“什么金大人、银大人的,你想唬我啊?” 蔡富贵抬出金玄白来,的确要唬人,眼看这名衙役不买帐,顿时没了主意,呆了一下,已见到罗三泰阔步走了过来,道:“老杨,你刚上任,别惹麻烦了!” 老杨原先派在周庄镇,前两天听说苏州衙门的捕头出缺,这才连夜送了三百两银子给大捕头王正英,顶上了薛义的缺,接了捕头一职” 罗三泰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讶道:“你说的金大人,可是神枪霸王金大人?” 蔡富贵颔首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想到这里,禁不住有些诧异,不知道王正英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动到五湖镖局的头上?难道他不知道神枪霸王金玄白是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吗? 蔡富贵亲耳听到许麒提起,金玄白乃是朝中要员,并且和东厂的关系密切,才能凭着一句话,便让许麒调升巡检之位 当然,朱天寿既然想做江湖人,见识一下江湖豪客,要陪他同往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也得换装 就在等待这两个人换装时,朱天寿在金玄白的帮忙下,跃上了粉墙,进了半月园,亲眼看到了苍龙七女以及月宗的一些女弟子 只不过他当时是以朱天寿这个北京富豪的伪装身份出现,所以正史上并没有记载明正德皇帝便是麻雀牌的修正者,就如同正史上并没有什么梅龙镇上的李凤姐一样,都只是野史一段,乡野奇谭罢了! JZ※※※由于知府宋登高和苏州城里的各大珠宝古董商人,送了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大笔的珠宝首饰,并且约好次日中午要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及女眷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更由于这次连朱天寿自己都跳进来,任职内行厂的左指挥使,加上有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做右指挥使,诸葛明相信今后内行厂一定可以压制东、西二厂,成为天下权力最大的机构 既然朱天寿坚持要走路,金玄白又没表示反对,而邵元节也认为朱天寿走走路,逛逛街,对他身体健康颇有帮助,当然蒋弘武、诸葛明两人更是不便表示意见 他这个称号让邵元节感到极不舒服,唯恐天师教的光彩会被藏土佛教所夺,于是藉着赞扬金玄白之际,把罗珠活佛等藏土活佛、蒙古法王贬低至蚂蚁的地步 这时,蔡富贵爬下了马车,飞快地奔了过来,到了金玄白面前八尺,已趴伏在地,道: “小人拜见金大人,金恩公” 他这个动作极为突兀,顿时引起路人注意,全都把目光投射过来,立刻有在大街上见过金玄白大展神威的苏州人,惊讶地大声嚷嚷道:“神枪霸王,那是神枪霸王!” 在一阵嚷叫声中,人群四下散开,围了个大圈,却是无人敢靠近 不过蔡富贵极有骨气,对那连续把他赶出门三次的妹妹不假辞色,一份礼都没收,并且和蔡金玉断绝往来” 王正英爬了起来,看了看朱天寿,不知道两位厂卫大人在此,怎会任由这位朱公子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诸葛明道:“这位是逍遥侯朱侯爷,目前身为内行厂左指挥使!” 王正英是天下所有衙门的捕头里,第一个听到“内行厂”这个名词的人,虽然不明白究竟何时朝廷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却知道只要有这个“厂”字,权力便是极大绝对不可疏忽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王正英,你把手下的人都撤了吧!我金贤弟要到镖局里去和那什么李盟主说几句话 原先金玄白准备在服部玉子废除血影盟之后,让那些忍者们转业,部份留在东山岛上开凿石矿,部份分散到客栈、车行、酒楼、青楼里 朱天寿满意地道:“这王正英还是真有点本事,把这些衙门的差役统御得满像一回事! ” 金玄白见过忍者们摆出的阵仗,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段日子里,邓公超总镖头曾再三邀他返回镖局,不过他却因各种事情所耽搁,一直未能前来” 话声未落,大厅的四扇木门全被打了开来,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领着二十多人,一起步出大厅 邓公超抢先走下石阶,抱拳深深行了一礼,道:“各位贵客光临,在下邓公超,有失远迎,尚请各位原宥!” 众人纷纷抱拳还礼,诸葛明跨前一步,道:“邓兄,容小弟替你引见两位贵客,这位是来自北京的朱侯爷,这位是当今国师邵道长,这蒋兄,你已经见过了!” 邓公超一听朱天寿竟是位侯爷,当场脸色一凛,跪了下来,道:“草民邓公超,拜见朱侯爷、邵国师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邓公超动容地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说话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然而在感动之中,心里却有些惭愧 想到这一阵子金玄白替镖局挡了多少灾祸,又树下如此巨大的声望,邓公超不禁感到有些惭愧 漕帮帮主乔英率领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扬州分舵主胡豪,为帮里的徒众出言不逊之事,特别向金玄白请罪 他当下表示,这两位分舵主御下不严,得罪了金侯爷,愿意粉身碎骨,任由金玄白如何处置都行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邓公超问道:“李盟主,要不要老夫替你介绍一下新来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 李亮三摇头道:“邓兄,等到在下和金大侠秘谈之后,再请你介绍吧!此刻我是心急如焚啊!” 邓公超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只得吩咐总管刘崇义领着李亮三和金玄白两人到后面的西厢房去晤谈,自己则领着那十多名的绿林好汉,进入大厅里,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 像是湖广七虎、翻天鹞子等绿林好汉,便是多处衙门通缉的要犯,这伙人想必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东厂大档头、锦衣卫官员、朝廷国师同室而坐,喝茶聊天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看金玄白左手五指探出,接着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韧的气劲紧紧锁住,就那么悬在空中,无法动弹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他抬头望着李亮三,面色如常地道:“请说下去” 金玄白想起游龙剑客方士英那种狂妄的模样,知道此人年轻气盛,不服仅仅三招,便败在他人手下,让他在何玉馥和秋诗凤面前,丢了个大脸 至于九阳神君是不是当年魔教余孽之事,杨子威根本没提,只希望金玄白不要投入魔教,为害武林罢了”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李亮三沉吟一下,道:“金大侠,请你答应在下,无论心里怎么不高兴,也不可与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七大门派和我无仇无怨,我对付他们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九阳神君的确是我的师父,并且他也不是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真正的道家玄门弟子”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当年四大高手全都误会了?” “不错!”金玄白道:“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误会,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这场悲剧延续至今,也只有我能制止 在他的认知里,五位师父待他如子,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教他武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会匆匆忙忙的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她们带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交待! 至于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发出掌门金令,召集各派掌门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会聚武当,共商大事,想必那桩大事便是商量如何对付金玄白了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他这几个动作,快速无比,让那些灰衣人几乎措手不及,无法应变 还没等到第二轮暗器出手,那些灰衣人仅听到一声长啸,人影乍闪,从急速燃烧中的西厢房里,已出现了七八个人影 李亮三陡然发现金玄白出了火屋,竟然出现七八个人影,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于是眨了下眼睛 而在这时,金色的光芒发出一声剑啸之声,绕了个大圈,如同活物一般,跃回金玄白的手里 李亮三瞠目结舌的望着这种诡异的情景,刹那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接着便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飞剑!” 传说之中,剑道修为到了最高境界,能够以气御剑,飞行百里,可在百里之内,取下项上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青木道长当年在谈及此事时,曾颇为遗憾的表示,这种剑道的最高修为,老早便已失传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这座大天井里,在这个阳光遍洒的午前,他却亲眼看到了飞剑 只见金玄白双掌平压而下,熊熊烈焰全都熄灭,站在屋前不远的李亮三感到面前的空气一时之间全被抽空,不但无法呼吸,连身躯都被一股巨力牵扯着要拉进屋中 他大惊之下,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站定了脚跟,却倏然发现屋中嗤嗤直响,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旋扬溢开来,立刻把他推移五尺,差点没跌进天井里 一阵巨响中,碎瓦混杂着泥灰四处飞溅,还有些轻烟弥散而开,不过一屋的大火,却已经全都熄灭了 此刻,当他清醒地站在石阶上,回想起不久前在西厢房的那番经过,他已不再对逝去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感到有一丝怨恨或遗憾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就算三房妻室无法削减金玄白的武功修为,那么他日也可凭藉着这种姻亲关系,减低金玄白对武林正派的敌意,少造一些杀孽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不过黑、白两道的分际,并不是十分严格,往往黑道可以漂白,而白道的武师或剑客也会染黑,成为淫贼或大盗 衙门差人要能保持白道形象,必须要朝政清明,官吏公正才行,否则为非作歹所造下的罪孽,更甚于一般黑道 说起来也很讽刺,黑、白两道都强调一个“义”字,尊崇义薄云天的关圣人,所以大都供奉关云长的神像 这些老千们窃国窃民,把百姓辛苦工作所缴的税,用各种千术搬进自己或家人的荷包里,视国法于无物,令人兴叹! JZ※※※且说李亮三发现那些被金玄白所斩杀的灰衣人,身上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红牡丹,认出系天罗会杀手,当下极为愤怒 剩下的五人眼看情势不对,再也不敢恋战,把手中兵刃掷向李亮三,分别朝五个不同的方位窜逃而去 他们的身形一滞,有两人准备跪下求饶,却在转身的刹那,见到烁亮的剑芒绕空而起,还没看清剑后的人影,便已丧命剑下 尤其李亮三那种能在空中回旋进退的轻功身法,更让这些镖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亮三皱了下眉,道:“你们保护好夫人和小姐,在下还要到练武场去一趟 她受到老父的叱责,丝毫不以为意,道:“爹,你放心好了,有宋大哥他们保护我们,虽然有些惊险,却……” 她陡然记起,还是李亮三出现,才替她解了围,于是话声一顿,转眼望去,只见李亮三倒持长剑,仍然站在廊下未走,忙道:“爹,是那位昆仑一剑李大侠救了我们!” 邓公超是心系女儿和两位小妾的安危,这才和诸葛明一起赶来后院,当那两个妇人大哭坐倒于地时,他的心已乱了,再见到女儿挺着大肚子,手里还拿着双刀,更是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李亮三就站在廊下阴影处” 邓公超见到两个小妾已被扶入内室,喘了口大气,苦笑道:“李盟主,让你见笑了,实在抱歉得很” 李亮三淡然道:“哪里,这是人之常情,在下救援来迟,让两位尊夫人都受惊了,实在过意不去 邓公超怕女儿动了胎气,赶忙叫她回内室休息,并且还唤来一名镖师,嘱咐要赶快出去找个稳婆来检查一下,看看受了这场惊之后,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 至于其他的六名镖师,则完全是陪衬的角色,仅是困住杀手,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而已 刚才,商金珠领着手下一百多名杀手,从隔壁和后院翻墙而入,有如潮水一般的涌进大厅,那种声势着实令坐在厅里的人吓了一跳 而随同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前来镖局的一干绿林好汉,虽然李亮三不在场,这十多位悍匪,却非常老实的坐着喝茶,陪着两位刀客和分舵主们聊天 当商金珠领着九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冲进了镖局大厅里,当下便认出了朱天寿便是这回狙杀的目标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商金珠根本不知邵元节和诸葛明等人是什么来历,才和手下杀手施放了数十枚暗器,已遭到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布起了两层防护网,拦住了所有的暗器” 想一想,朱天寿好好的皇帝不当,却封自己做一个逍遥侯,够荒谬了吧! 而在做逍遥侯时,他却又封自己为“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认为自己已成活佛 除此之外,他又跟金玄白要了块当年明教留下的星宗宗主令牌,留下了从南京库房里找到的射星剑,执意要做被各大门派及朝廷公认的魔教星宗宗主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邓公超道:“诸葛兄,你在想什么?我们进大厅去吧! ” 诸葛明神智一清,凝目望去,只见战局已经结束,那五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全都丧命当场,一地的尸首,斑斑鲜血洒在碎石和黄土上,真是怵目惊心 他看到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指挥着那些镖师们处理一具具的尸体,吁了口大气,道:“邓兄,我们走吧!” 漕帮的帮众,在两位分舵主的吩咐下,也帮着镖师们扛尸体,邓公超向他们再三的道谢 扑天雕及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都是各踞山头的绿林大豪,和航行运河的漕帮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以漕帮势力之雄厚,竟会如此尊敬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一件奇怪的事 邓公超大怒,停住了脚,拔出金背大刀,想要砍人 此时,当吴恕摆出官威下令,逼得他只好向诸葛明抱拳道:“诸葛大人,小的职位卑下……” 诸葛明大笑道:“王正英,有金侯爷在此,你还怕什么西厂档头?这两个家伙下的命令,你就当他放狗屁就是了!” 王正英本来是一脸为难之色,五官揪在一起,听到诸葛明这句话,立刻豁然开朗,泛起了微笑 俗话说“杀官如造反”,就算是绿林好汉,江洋大盗,做的全是没本钱的生意,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如非万不得已,也绝不会招惹官府中人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这也就是不久前,衙门差人围住五湖镖局,他为何要带着手下人员藏进内室的主要原因 但是王正英大捕头去而复返,并且还带着大批衙役,就已够他们吃惊了,更何况还有西厂的人员夹杂其中,使得李亮三心中的压力倍增 吴恕脸色一变,道:“诸葛明,原来你带着人来,难怪如此嚣张……” 话声刚起,他已见到一个身披长袍,腰系玉带的蓝衣大汉,缓步从大厅走了出来 金玄白站在石阶上,冷冷地望着上百名的衙门差役和西厂番子,沉声道:“你们想要造反啊!” 他的眼神一如常人,声音也没特别大,可是自有一股威严,吴恕和田璧双一怔之下,已见到王正英首先跪了下来,道:“苏州一等一级捕头王正英拜见金侯爷!” 那蜂拥而入的上百名衙门差人,大部份都认识金玄白,一见大捕头王正英跪下叩首,全都当场跪了下来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吴恕似被两支利箭射进心底,一惊之下,赶紧提起一身功力,护住全身,可是随着那澎湃奔腾而来的强大气势撞击,纵然他双掌连发三招,依然站立不住,连退五步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扑天雕上前一步,道:“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亮三道:“金大侠神功无敌,你们全都给我看着就是,别献丑了!” 在刀阵扩张,弥散而开的片刻,各方面的反应都不相同,吴恕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忖道:“任你武功有多高,落在我这刀阵里,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海,眼前一阵烁亮,也恍如闪起了电光雷火,让他不敢逼视 进入西厂之后,受到谷大用的重视,将他和田璧双、乐大力、魏子豪三人提为身边四大护卫,赐以外号,称之为四大神将,于是便有了风神之称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之后,使出必杀九刀,随着真气贯注在刀上,产生刀罡之外,弥散出来的强大气劲,形成一种张力和气壁 眼看四枚铁丸即将进入光幕,诸葛明大叫道:“小心,铁弹里有毒!” 金玄白刀锋一转,斜指苍穹,左手划了个半弧,袍袖飞旋,仿佛产生一个漩涡,把那四枚急射而至的铁丸,一齐吸到左手之中 邵元节数年前被封为国师之际,谷大用太监曾带着身边的四大神将列席观礼,当时受到敕封的还有陶仲文真人在内 不过邵元节较少露面,以致四大神将没有很深的印象,只是经由陶真人的转述,邵真人在修练道法,修为已在他的水准之上,很可能会修成天道,白日飞升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这次他们奉命南下,买凶除去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是太监谷大用下的秘密命令,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谁?究竟犯了什么大罪,要秘密加以诛杀? 他们只是一如往昔的遵从太监谷大用的命令,执行任务而已,就如同他们逮捕大臣、押入大牢审问或狙杀,是同样的情形 四大神将纵然是西厂的大档头,也仅是太监谷大用手中的工具,他们不够资格询问为何要杀清官或为何要将某位大臣逮捕起来 他们互望一眼,全都确定了各自的想法,瞬息之间,两人的面色一片苍白,吴恕觉得双手冒汗,六枚薄刃小刀已不自觉的滑落于地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金玄白都吃了一惊,他看着手中的四枚铁丸,想不通里面装的毒液,竟能腐蚀人体,也不禁颇为讶异 蒋弘武唯恐他会把铁丸毁去,赶紧上前道:“金侯爷,请留下这些铁弹,切误毁去” 蒋弘武一手受伤,尚未痊愈,觉得把这种弹丸放进镖囊中有些不妥,于是道:“诸葛兄,这铁弹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妥当”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金玄白看到他那谨慎的样子,笑了笑,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兄,唐门的三爷唐玉峰此刻人在太湖,你若是要研究铁丸里的毒液成份如何,还是找他合作,比较妥当 他笑了笑,道:“总镖头,刚才我不小心把你的西厢房烧了,请你找人修理,不论多少银子,都算在我的身上” 邓公超退了两步,抱拳道:“侯爷这是在骂我吧?老朽无知,冒犯了侯爷,承你不弃,没有追究,反而救了敝局上下,这区区一间屋子烧了,又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道:“既然总镖头这么说,我就谢了”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不过随着金玄白的出面,让他们的心情一再变幻,起伏不定 而名列第五的崆峒掌门破玉子,甚至被九阳神君打得吐血,崆峒弟子在此一役,死伤百人之多 然而,当金玄白融会了佛、道两门的心法之后,四大高手又唯恐金玄白以后成就太高,难以驾驭,于是又提出了结亲之事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万一成长之后的金玄白没有迷于女色,影响一身修为,那么也可能面临妻室众多,吵闹不休的窘况,如此一来,定会影响他的武学修为 可是话虽这么说,李亮三却从金玄白在震怒之下,浑身发出烈焰,以致引发火灾的惊人气势中看出,这位神枪霸王显然已经觉察此点 他淡然笑了笑,道:“李盟主,你用不着这样,大家都是朋友,我仍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今后敝局走镖各处,尚祈盟主多多照顾,别让人劫了镖,丢了镖局的面子 这个大捕头在见到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仅仅两招便破了西厂番子所组的刀阵,痛宰西厂大档头之后,看到他就像看到阎王一样,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至于第二件要王正英办的事,则是派人去向得月楼多定二十桌酒席,其中五桌摆在三楼,专供女眷用膳,并且负责维持好酒楼前的秩序,免得有人打扰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至于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则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说两句奉承话,让朱天寿听了之后,更加兴高采烈 当金玄白走过去的时候,从漕帮帮主以下的所有帮众,全都站了起来,一脸的恭敬之色” 朱天寿两眼一亮,笑道:“如此甚妙!那就太愉快了!” 金玄白笑道:“其实这场酒宴,不是我请的,而是由宋知府和周大东家、曹大东家他们宴请,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朱天寿更加高兴,道:“原来是宋登高请客,想必何庭礼和洪亮也会来吧?好!我们喝他个痛快!” 蒋弘武在旁凑趣道:“侯爷,蔡子馨蔡巡抚一听到他们都到齐,恐怕也免不了要坐八人抬的大官轿,赶过来吃这一顿 这些宾客都是苏州城里的珠宝商人,也就是他们为了结交金侯爷这位贵人,才包下了整座得月楼,合伙宴请金侯爷偕同五位夫人大驾光临 王正英虽和罗三泰站在门口迎客,却没有一个把这些珠宝商人放在眼里,他们见人就含笑点头,只是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罗三泰也不知道内行厂是个什么衙门,不过一听有个“厂”字,立刻便明白这个衙门,就一定和东、西二厂相同,都是朝廷的重要衙门,权力之大,超越刑部之上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由于金玄白拿了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冒认为留在中原的魔门宗主,手下没有一个人马,服部玉子唯恐他到了徐州,太过于寒碜,于是特意请剑魔井六月挑出这一百名练成三招刀法的忍者,充当金玄白的手下,以壮声势 王正英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才记起金夫人吩咐的话,走到门口,只见七八个店伙计在里面忙着搬桌椅,大门边还站了两个人,于是招了过来,交待那两个伙计,三楼要多摆出两桌酒席 这时,店里的大掌柜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王正英请教,到底要加多少席才够?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你自己不会算哪?” 那个大掌柜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好一会才低声问道:“请问大捕头,宋知府和侯爷还没到,该多准备几席?” 王正英心里也没有谱,暗自盘算一下,把五湖镖局里的人算了进去,加上宋知府和按察使、布政使两位,随口道:“你再加个二十桌,多准备一些总没错 那六个人都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商行大东家,王正英还跟他们喝过酒,收过他们的银子,于是走上前去,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套个亲近” 王正英冷冷地道:“曹大东家,什么麻雀牌,竟然可以流传千古?何不让在下也看一看,开开眼界?” 曹大成等一行人吓了一跳,见是王正英,连忙欠身作揖,笑脸相对” 王正英脸色一凛,难以置信的望着曹大成,道:“曹大东家,你何时结识了朱侯爷和宫里的张公公?怎么我一点都不晓得?” 曹大成得意地道:“小女雨珊,蒙金夫人不弃,准备接去做金侯爷的妾侍,小人因此认识了朱侯爷和前来宣读圣旨的张公公” 见到那一百名忍者坐下之后,井六月指着身边的天刀余断情道:“这位余护法,是我的师弟,他的刀法已至上乘,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此人坚毅不拔,聪明过人,只可惜当年练刀,若是改练剑法,我老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天刀余断情冷冷地道:“姓井的,废话少说!” 井六月道:“我这怎么是废话,若不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他们怎会知道?” 他不再理会余断情,径自又道:“以老夫的剑法修为,跟他交手,也得要在一百二十招之外,才能获胜,所以,他作为你们的护法,绝对有资格,今后,你们得多多向他讨教刀法之精髓,务求日有所进,知道吗?” 那些蓝衣忍者又齐声道:“知道!” 声音之整齐划一,洪亮巨大,几乎都把屋顶震塌了 他苦笑了下,忖道:“我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侯爷的护卫,还以为他们是江湖上的某个帮派” 罗三泰点了点头,扬目一看,见到数十名差役开道,三顶大官轿从远处缓缓而来” 罗三泰感激地望着王正英,颤声道:“头儿,你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 上了二楼,他只见那些商贾正在低声议论,也没加以理会,继续走上三楼”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王正英放眼望去,只见楼上摆了五张大圆桌,此时全都坐满了,六个从知府宅里借来使唤的丫环,正穿梭在酒席之间,忙着摆碗筷,倒茶水 那五十多个劲装女护卫,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有人拿着瓜子、糖果慢慢的吃着,有人则是低声的和邻座女子说着话,看起来个个文静优雅,颇有教养” 服部玉子道:“王大捕头,让你忙成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等一会见到我夫君之后,再叫他向你致谢而这种人也受邀请,让他深感意外 除了这些朝廷、官府、衙门、镖局、江湖高手等白道人士外,那些商贾到底算是白道还是黑道? 据王正英所知,这些商人有些比起水贼、抢匪还要黑心,往往一个玉镯子进价五两,开价五百两,恨不得剥人的皮,挖人的心,真是黑心透顶 像这种商人,应该算是白道还是黑道?王正英都分不清了 不过这些人都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像两位侯爷以及国师们,并没有乘坐驿舟,而是坐上漕帮的三桅大楼船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当金玄白和朱天寿领着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上了二楼,随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漕帮帮主和副帮主以及李亮三、林荣祖等人 倒是二楼的情形,让他稍为有些紧张,因为乔英、李亮三和林荣祖等人的江湖味太重了,王正英唯恐三位大人会摆出高姿态,以致使得身为绿林盟主的李亮三翻脸 二楼之上,纵然有官、商、黑、白等复杂人物,喝酒喝到酣畅之处,竟然完全打成一片,不分彼此” 蒋弘武笑道:“除了脱靴留念之外,还有送万民伞的,也是表示万民爱戴,不忍别离之意 对于曹大成,他有一份歉疚,因为他答应了要把曹雨珊介绍给金侯爷作小妾,结果这个媒没做成,礼却照收,可见曹大成这个人真够意思”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连贫道也跟着沾了光,收了他们四千多两,无量寿佛! 祝他们官运亨通,节节高升 他暗忖道:“这些伊贺流的忍者,远从东瀛渡海而来,这么多年,应该非常思念故乡,当他们望着这滔滔的河水时,想必怀念大海彼端的亲人 这时,他想要找到服部玉子,问她一下,这些伊贺流忍者今后何去何从? 究竟她要让这七八百人跟随她永远留在大明帝国?还是让他们有机会回归东瀛故乡? 意念一动,他已来到楼船的后舱里,耳边听到哗啦哗啦的一阵洗牌声,神识所及,只见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齐冰儿四人,各据一方,正在玩着麻雀牌 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忙着操舟,也无人注意蒋弘武,更显得他有些居心叵测 金玄白一收神识,大步向后舱行去 蒋弘武果然站在舱门前徘徊,见到了金玄白,他有些吃惊,问道:“侯爷,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兄,你想进去看她们玩牌,就叫一声或敲个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道:“我不是想学麻雀牌,是想给曹雨珊小姐送银子,听到里面诸位夫人在玩牌,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才……” 金玄白笑道:“她们都算是你的弟妹,有什么关系?你是太客气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道:“少主,你也要摸我一下,让我沾沾好福气,不然我输了,你给钱”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这些叙述,虽然冗长,可是从金玄白飞掠出大船,直到井六月被余断情飞掷而出,才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然而所造成的盛况,引起河中央和左岸的二十多艘大船上,上千双目光的凝聚和数百人的骚动 直到此刻,他已完全确定自己的确已经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的高原,到达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但见他身形一动,倏忽之间,似乎化为七八人之多,左拳右掌,眨眼之间,已击倒十六个大汉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而令他挂念的,则是随在何玉馥身边的那个白发道姑,唯恐何玉馥是受到她的挟持,而失去自由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井六月知之甚详,明白那个道姑纵然手持拂尘,也无法对付金玄白的一身绝艺,如今这种情形,分明他已手下留了情 那四人的出身来历,井六月既然了如指掌,出手之时也能针对对方的弱点,这七招剑法,路数完全不同,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灵如风,有的激荡如潮,笛影乍闪又幻、乍幻又现,七剑连环,把那四人打得退出两丈之外,才站稳身子” 井六月怪叫一声,单掌一翻,掌中似乎响起一声霹雳,玄门罡气终于出手 一大片的鲜血洒落在船板上,砰的一声,接着一片静寂” 金玄白道:“我不必在前辈面前说谎,九阳门乃是道家玄门支脉,九阳神功并非所谓的魔教离火神功!祢别弄错了 沿左岸河边,缓缓航行的二三十艘大小船只,为了让出广阔的河道,供苏州水驿的驿船航行北上,全都减速而行 这些船只减速而行,并且沿着河岸,全都保持二三丈的距离,避免船只相撞,也都井然有序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金玄白尽管真气外放,形成一层气壁护身,却也被那奇诡锐利的钢丝突破护身真气,好几次都几乎被刺中身体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此刻,若是换个别人,金玄白最少有三种法子可以击毁这两支发簪,可是听到何玉馥称呼那道姑为娘之后,他却不敢冒昧从事,毁了对方的发簪,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也不知这种情形是好是坏,到底变得谨慎还是胆小,连井六月自己都想不出来 就在这时,驿船那边传来一声大喝,井六月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起李承泰的单足,用力飞掷出去 依照船行的速度估计,大约用不着半炷香的光景,驿船便可靠近这条大船,到时候魔门的弟子和练有必杀九刀的忍者们一上船,尽管东海海盗如何凶悍,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李承泰微微一笑,道:“井三爷,请放心,这些家伙若是敢来惹事,没有一个能回得了东海 成洛君听过任和讲述的经过,还以为井六月是漕帮的帮众,纵然见到了十二艘驿船,改变了方向,也不疑有他,是以决定就罗龙武之死,向漕帮的人讨个公道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井六月行走江湖十多年,从没把江湖规矩当一回事,仗着父亲漱石子震动天下的名号,以及自己一身杰出的武功,任性而为,可说罕得碰过钉子” 井六月首先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长白双鹤手中拿了块腰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片乌光 而成洛君这趟南下的最主要目的,便是要找到神枪霸王金玄白,解开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失踪之谜 冯通和魏妍秋成亲不到三年,便因双方个姓不合,吵闹不休而离异,自此,魏妍秋广收徒众,创设了玄阴教,而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便是她的两大弟子,负责教中大部份的业务 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风家堡的关系极深,据说和风漫天还沾亲带故,加上他和全真派极有渊源,本身武功又高,以致成了东海一带无人不知的传奇人物 当年,九指仙翁冯通便下过命令,严禁门下弟子和玄阴教徒发生任何争执,绝对不可涉入任何与玄阴门有关的纠纷,违者逐出门墙 他们所赌的正是玄阴教绝对不敢和东厂对抗,而成洛君更不敢用一生清誉押下去和东厂为敌! 只要情势稍缓,或者金玄白出现,这种严峻的情势,自然会有金侯爷处理 而身在同一条船上的齐冰儿和服部玉子,也在刹那间都怔住了”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便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道:“胡说八道,我太清门的弟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长他人志气?” 井六月回头一看,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两人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就站在舱边不远,她那细细的柳眉竖起,秀丽的脸庞上一片冷肃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魏妍秋心胸狭窄,眼看教中长老死伤惨重,自己又技不如人,气得折断了手中铁杖,发誓退隐北海,从此不问世事” 四大龙使这时已知道金玄白是朝廷的侯爷,并且还是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弟子 四大龙使和东海海盗们,眼看这块龙王令虚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全都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船板之上 金玄白脸色稍缓,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四大龙使站起之际,只见那块龙王令在空中划了个半弧,从他们的头上掠过,又折回前面的大船上,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里 刹那间,广达二十多丈的空间里,除了滚滚的河水声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似乎每一个人都陷入梦魇之中 不过他对于这种事,丝毫不在乎,抱持着强大的信念,面对所有人的责难” 何玉馥两颊飞红,不知道井胭脂的三叔为何会这么称呼自己? 井胭脂非常不满的埋怨道:“三叔,你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大侠,怎么莫名其妙的随便拜人为师?这么一来,岂不是伤了爷爷的心?” 井六月瞪了井胭脂一眼,只听那白发道姑说道:“井师弟,贫道和你同门一脉,先祖苍松子除了膝下一子之外,仅收了令尊一人为徒,所以算起来,贫道该算是你的师姐当年老夫子也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神枪霸王金大侠一身修为已迈入先天境界,练成了道家元婴,眼看便将攀登武道高峰,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厉声道:“可是你这样一来,乱了辈份,就是不行!” 井六月道:“这有什么辈份好乱?胭脂是我侄女,有血缘关系,再怎么样,也要叫我三叔,至于何姑娘,若是成为我师父的妻子,自然也成了我的师母,而祢是我爹的师弟之女,自然我该称祢为师姐,我们各算各的,各交各的,怎会乱了辈份?” 白发道姑满脸忿忿之色,却又难以辩驳,气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这时,她才知道刚才金玄白和她交手了数招,完全是让她,否则凭她使出的罡气功夫,才刚到达阴极生阳的境界,早就被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击溃,甚至丧命当场,尸骨无存 他挥了挥手,道:“祢们放心好了……” 话一出口,便见到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脸暧昧的表情,让他顿时话声一滞,讪讪的道: “成大叔、风大叔,还有两位风前辈,请容小侄先向各位赔个罪 因为金玄白仅凭着一掌之力,发出厚实的真气壁,竟可以把这三大高手的剑式全都封截住,可见他功力之深,就算三人联手进攻,也不是对手” 井六月笑嘻嘻的点了下头,跟风漫天抱拳道:“风堡主,你合我的味口,等一下过船来,我陪你喝酒 否则以长白派和玄阴教的多年恩怨纠缠来说,长白双鹤很可能会凭借东厂的恶势力,把风氏兄妹在大运河上一举杀死 金玄白望着他的脸庞,想起以前师父跟自己提起的那些旧事,感到对眼前这个老人,有一份特殊的亲切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他身边的那个捕头见他发牢骚,也附和着道:“这帮人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他们……” 他一眼看到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领着二十多名大汉站在怀信楼前说话,于是话声一顿,道:“头儿,你看,那不是张立夫吗?” 陈浩摸了下腰际的刀柄,抬起头来,道:“走,我们找他去!” 他昂首阔步的走了过去,老远便高喊道:“张分舵主,张立夫兄……” 黄昏的余晖照在张立夫脸上,显得一片焦黄,看起来好像生过一场大病,可是他却一脸兴奋之色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陈浩吸了口凉气,回头看了看手下弟兄,道:“有没有消息传过来?是哪位苏州的官爷过来了?” 那些差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一个捕头凑上前来,道:“头儿,会不会是西厂的那些大爷们……” 陈浩望了望张立夫,失声笑道:“哪有可能?漕帮之主乔大爷,怎会跟西厂搭上关系? ” 驿站是独立的单位,不归地方官府管辖,陈浩明白自己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出来,甚至连进入驿站都没有办法” 陈浩一把将他拉住,道:“张立夫,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不然就随我到衙门去 以张立夫的身份来说,根本连和金玄白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面对这位武林中的近崛起的年轻高手,当张立夫知道他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时,胆子差点没吓破 因为他知道两间厢房,摆了两桌麻雀牌,一桌是供乔帮主陪逍遥侯朱侯爷、风堡主还有东厂的诸葛大人玩耍的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他暗骂一声,忖道:“他妈的,张立夫这小子不知在跟老子玩什么玄虚,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原来邀请的都是些江湖人!” 他知道碎碑手楼老爷子才跟自己打过招呼,接得来自北方的两位武林大豪和一干门下弟子,目的便是不希望有江湖上不长眼的小辈,惹上了这些人,以致横生事端,引起纠纷 他飞身奔去,拦在陈浩之前,道:“陈大捕头,你要干什么?” 陈浩见他嘴角上仍有口涎,不屑的一笑,道:“张分舵主,莫非你是中邪了吗?” 张立夫愕然道:“什么?” 陈浩指着他道:“你的嘴角上还挂着唾涎,还不快点擦一擦?不然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哪?” 张立夫脸上一红,用衣袖擦去嘴角的口涎,道:“陈大捕头,谢谢你……” 他想到聚集在怀信楼里的那些劲装美女,个个青春活泼,秀丽可爱,自己却连一沾芳泽的机会都捞不到,不禁叹了口气” 陈浩一惊,立刻想到苏州神刀门灭门之事,失声道:“原来他是冲着无敌神枪楚大侠而来的 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无论是谁胜谁败,都和陈浩脱不了关系,万一有个伤亡,涉及到人命,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可就难以向知府大人交待了 那十名捕快仿佛也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愣之际,立刻敞声大笑起来 张立夫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觉得自己倒是成了个呆子 陈浩叱道:“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哪!” 张立夫道:“弟兄们,闪过一边,陈大捕头想要上楼去拜见金侯爷和邵国师 他伸手招了下,道:“小李,你上楼去看看,上面坐了些什么人,立刻下来回报”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小李做衙门捕快已近十年,经验也算丰富,略一浏览,立刻便辨识出这批劲装女子,个个武功高强,并且还不是来自一处 从衣着打扮看来,最里面的两桌女子,身穿布衣布裤,中间三桌的花衣女子则个个穿的是绫罗绸衣,而外面的数桌女子,所穿的劲装,更是锦缎所裁,每一件都贴身定做,看来个个婀娜多姿,身材结实 小李咽了口唾沫,本想多看几眼,却发现自己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置身在万花丛中,是一种什么景况 若是发生任何事情,都有逍遥侯朱侯爷和武威侯金侯爷顶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JZ※※※那些站在悦宾楼门口的黑衣忍者,都还没适应自己在角色上的转换,见到差人们拿出武器,全都本能的要拔出忍者刀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仰望穹空的彤云,不时有归鸟从空掠过 凉风徐徐吹来,拂面而去,仿佛情人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一路之上,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情绪极坏,因为他们没能和唐凤、唐凰两人细诉衷情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谎言而已! 当他们到了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之后,才知道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根本没有受伤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武林各大门派深深体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故此百年以来,将魔门视为大仇,务必尽数铲除,甚至连根拔起 可是漱石子宅心仁厚,竟然白白的放他离去,飘然下山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可是半年过去,金玄白兼修佛道魔三种心法,却对他毫无损伤,反而功力突飞猛进,让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深深不解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可是为了武林正义,为了江湖前途,他们不能不除此大害,减少发生江湖劫难的机会侍者一时被他的俊容迷刹,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拿起胆子向前攀问,「先生……您一位吗?」好出众的男人」等了好久,这一天终於来临体内的血液奔腾,残乱的基因逐地显现   抚著隐隐作痛的头,麻斗满怀歉意的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虽这麽说,但邑辉的心情是波澜起伏「如果他以为能阻止我的话,我就不叫邑辉一贵了   邑辉每移动一步,床上的人便开始狂吼大叫,阻吓他的步步逼近,但对邑辉而言,那根本无用先从蓝莓蛋糕下手好了!双手捧著蛋糕,「我要开动罗!」   「鉴锵!」巽拿把大纸扇,不留情的往麻斗的头上敲去,「给我起来!大白天作白日梦,偷懒不工作啊!」那有违他的原则   麻斗胆小的往课长办公室冲去,怕巽一个反悔,要扣他薪水,他已经穷得快付不起房租了转开门把,「课长,我进来了「找我有什麽事吗?」巽正巧走了进来」   「笨蛋!都跟你说是机密了还问!」当了七十年的死神还那麽迷糊,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麽东西不」双手被粗绳困锁,密正受著邑辉无情的肆虐,在胀大欲望的冲击下,穴口隐隐流著参杂血丝的白液,玉肤浮现咀咒的红印,侵蚀密的神智,折磨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徘徊在生死之间   「医院?」在那里可以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吗?嗯可以从那个医生身上,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也说不定   嗯!不过成为我最新的娃娃,呵」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 }~3 更新时间: 10/09 2002 --------------------------------------------------------------------------------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麻斗转换成灵体形态,开始在医院进行调查,之前的结界消失,使得唯一的线索断了,所以他只好从一楼进行地毯式的搜寻,逐一调查每位医生护士的背景资料?」感觉好像太平间哦!阴森森的,一 点人气也没有!   东晃晃,西晃晃,怎麽一个人也没有?再怎麽说,也应该有位驻院医生在吧!   麻斗往深处走去,一间间确认,但仍没发现一个人,「太奇怪了吧!明明写著深切治疗科,却一个人也没有,电梯也不能停到七楼,难道这里真有什麽?」抱持怀疑的态度,麻斗往更深处走去我啊?」麻斗蹲下身子,扳开他的双手,「喂!你这样   麻斗朝他微笑,「好奇怪!我好像能明白你想说什麽,我帮你把铁链解开吧!」啪喀!麻斗两三下就轻解开,他脱下黑色大衣套在密身上,掌心的温度让密的身心都温暖起来 好痛苦,好痛苦,为什麽他要受这种罪呢?密反覆地问著自己」 不知为何,密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叫他相信眼前的男人,既然有办法把他从充满结界的地方救出来,那或许也有办法能让他开口说话,密微点头,当作是允诺麻斗的碰触 麻斗因为被说中心事而羞愧,却抵死不认,「那有啊!我完完全全可是为你著想,好心关心你吃了没而已嘛!」 沉默了一会儿,密决定惩罚这个说话不老实的人,「是吗?现在我只想睡觉,肚子完全不饿,晚安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4 更新时间: 11/11 2002 -------------------------------------------------------------------------------- 俱生神看著在床上沉睡的密,头上冒出无数个问号,「你说这小鬼出现在市立医院的地下室?他到底是谁啊!」 麻斗愉快的吃著大块的牛排肉,瞄了一眼密,「他说他叫黑崎密,不记得自己为什麽会在那个地方,就连是谁带他去都不知道,我刚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的脖子还被施了禁语咒,看来他之所以会什麽都不记得,似乎也是被人下的咒语,而且……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一丝束死咒的气息」那天的情景他仍历历在目,他对那个行迹可疑的医生感到好奇 俱生神快速地敲打著键盘,一连串的基本资料显现,「邑辉一贵,除了知道他是从东京转来的临时医生之外,其他事项一概不明,这就奇怪了,如果只是个普通医师的话,基本资料应该不会没有的啊!」这还是头一次有他查不到的资料」太好了!计画成功! 可怜的麻斗却不知道,前方已有陷井在等著他……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5 更新时间: 11/11 2002 -------------------------------------------------------------------------------- 回到医院,邑辉随及将麻斗带到挂著「深切治疗科」牌子的七楼,那是之前麻斗来探查的地方 邑辉若有似无地笑了下,才没几分钟的光景,两人就已置身於满是电线的B2楼层,「这是……恶……这是什麽?!」场景变得比今天早上还要恶心,血腥味充满整层楼,到处都是飞散的模糊肉块,麻斗顿时觉得反骨,之前吃的东西都快吐出来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6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一片霞红染上麻斗妍丽的脸蛋,被邑辉抚摸的地方止不住颤抖,全身像是被结界封住似的,无法使用半点灵力,被压住无法动弹的麻斗,用尽全力的想挣脱开,但邑辉的本事就是比麻斗高,不管麻斗如何反抗,他就是有办法箝制住不停窜动的麻斗 不过比起麻斗反抗的模样,邑辉更想看到他臣服在他身下的样子,邑辉从口袋中拿出一瓶东西,打开瓶盖就往麻斗嘴里灌,害得麻斗被突来的举动呛到,「咳、咳!你……那是什麽?你给我喝了什麽?」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模糊,体温像煮熟的虾子般高热,身体也变得相当敏感 邑辉的手逗弄著舞动中的分身,上下来回套弄著,就是不给予麻斗解放,现在的麻斗已经失去的反抗力,邑辉根本不需再用手抓著他,将左手往下伸,直击紧闭中的花核,有意无意的刺激著未曾开苞的甬口,「从来都没有被人碰过的宝物,为什麽呢?你真的对这种事没有兴趣吗?」 麻斗的眼神已变得迷蒙,「呜啊!你……住手!不准碰那……我才没……嗯……啊!」一根手指的进入引来麻斗的大叫,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从来没有…… 装载著紫色眸子的眼眶聚积了泪水,只是主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它们掉下来,咬紧牙根承受邑辉一波波的侵犯 邑辉心疼地扳开那张紧咬下唇的嘴,不客气地吻上,湿滑的舌尖在口中翻腾搅拌,而麻斗的舌头不听使唤的回应,两片舌在双口间互相交缠著,浓稠的唾汁从中流下,让原本贴合的身体而加紧密,麻斗的分身渴望著得到解放,不停地挥动著,邑辉的手又重回此处,赏赐地加速套弄的速度,先让麻斗得到高潮 「嗯… 卷起白光,邑辉消失在白光之中 麻斗未答,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麻斗见状,上前扳开葱白的十指,「你做什麽啊!放开手,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啊-」密自责的抓著自己的头,碧绿的眸子被泪水淹没,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麻斗根本不会…… 自己死了算了! 他一直都有这种想法,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人会关心他,他的存在只会带给别人困扰而已,打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人会爱他,都只会把他当成灾难来看待,根本就没必要……根本就没必要将他救出来啊! 到最後没办法,麻斗只好紧紧抱住他,至少让密没办法自我伤害,「密,你怎麽了?为什麽要这麽做呢?」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根本不会……」他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无法直视麻斗的紫眸 精神感应! 难怪密的反应会…… 他一定是看见了在实验室的记忆了吧! 「听我说……」正当麻斗要安慰他时,室内的玻璃窗破掉了,一道欣长的白色身影在窗前飘盪,那是邑辉一贵! 邑辉掀起一阵大风,阻碍麻斗等人的视线,一瞬间将密带走了,嘴角还留下令人憎恨的笑容,彷佛在大风中说了句:「我等你来救他 「咳……!麻斗……你醒醒……」密好不容易回复一点意识,他最不想见到的景象欲又映入眼帘,他试图呼唤麻斗,可是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邑辉挂上一抹冷笑,瞬间抽开绑在前端的细线,加快抽送的速度,在撕吼中让两人同时得到解放── 「啊──!」麻斗虚软的瘫在邑辉的怀里,眼神空洞的望著因憎恨而哭泣的密,他的心开始痛了起来 麻斗吃力的撑起身子,「密……你让开,你根本就没……」 「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我无法再眼睁睁的,看到曾救过我的你受到伤害,我不想再懦弱下去了!」他想要变强! 「密……」 邑辉嘲讽似的鼓起掌,「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弱者就永远都是弱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疯狂地召唤出式神,凶狠地往密攻去 「麻斗……」密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意识」 看到他平安无事了,密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容,「太好了……你没事了……真的……很抱歉……一直给你添麻烦……没想到死前……还是只能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麻斗挥去泪水,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在笑啊!所以……你也要一且张开眼睛看著我才行,这样我才会……密?」他怔怔的看著微笑的密,那是他所见过,最好看的密 「那家伙又开始了吗?」课长无奈的叹著气 他太软弱了! 所以总是在接受别人的帮助,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就连密也一样……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3完结篇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暗紫圣恋~16完结篇 巽摸摸他的头,宠溺的在他的脸颊上吻点,「不要再消沉下去了,快点恢复以往的麻斗吧!我喜欢看到的是你的笑容」 麻斗点点头,挥去脸上的泪水,「嗯!我知道了 从课长身後走进一位纤瘦的少年,碧绿的双眸直瞅著仍抱著巽的麻斗,表情有些不屑 「哼!」 正当麻斗气得要揪住密的衣领时,密却一股劲地冲进麻斗的怀中,用著细如蚊呐的声音低语,「能见到你我好高兴……」随後红著脸离开了麻斗 「你这家伙……」 巽支开两人,从容地在两人面前将布丁吃掉,「谁说要给你们了,我是买给我自己吃的 傲视江山 作者:令狐竹   一个失忆的女子,历经磨难找回真相,本想托身于扁舟梦湖,寄情于山山水水,而身世之谜再一次撕碎了她趋于平静的心摇摇晃晃地站起声来,望见远处好像有个小光影在移动,那正是锣鼓声的方向,可能是打更的声音人往往都是这样,当心情被一个坏消息破坏到极点时,再告诉你原来什么事儿都没有,都会由衷地产生一种幸福感不看也知道,此时的我又是伤又是脏,一定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我跌跌撞撞地向那个打更的声音走去,那是一个很小的村落,依山傍水的,离我现在处在的位置不远也不近我下意识地走着,除了饥饿寒冷外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赶快找到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好好躺一会我努力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却一次次失败了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秀儿,我们不知道她的来历……”   “相公,我知道,可是……”   “好好好,我的秀儿最是好心,那……”   “嗯,我去看看这位姐姐醒了没有……”   话音刚落,我听到门吱呀一声,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眼看窗外夕阳西下,不知不觉也已昏迷了大半天了我叫秋若水,年约二十上下,现在身处一个叫凤凰村的小村落,寄住在一户小夫妻家中我微微一笑;“我没事儿了,你不用担心   从她简单的介绍中,我得知,这是一个很偏远的小村子,虽然隶属江州,却和繁花似锦的江州一点都沾不上边这五大州之中,又以江州为首,因为江州正处炎京的正南方,紧贴炎京,国之赋税十之三四出自江州如若无果,那只好再去炎京试试如果依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猛的摇了摇头,不愿或者不敢再想下去离这儿最近的村子叫红叶村,距离也有好几里路这一看,把他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未几,士兵们就把老百姓们驱赶完毕,骑着马围在空地四周   就这样,惨绝人寰的一幕在村长面前活生生地发生了几十条人命,就在自己手中了原来他有这么好的轻功,我心中一凛   我们三个匆匆跑出门去,看到一队骑兵迅速包围了整个村子,把哭喊着的村民们赶向村子的中心地域   我叹了一口气,想安慰一下秀儿区区一个管家,居然敢对一个朝廷命官这样随意驱使但是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却迅速温暖了我的心,让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这一系列动作仿佛慢动作般在我眼前发生,我盯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手势   眼瞅着那支箭离弦而出,只见车枫突然飞身而出,直直向那支箭撞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劈手把箭打落自保尚可,要保全这全村35个,已是不可能的了放下我们俩,转过身,从身上掏出一把银针挥向追兵”“我……”我失去所有记忆,也不知如何骑马   “若姐姐,你一定对我和相公有很多疑问吧   “姐姐你先听我说我爱他疼他、怜他惜他“秀儿,我在你家的这些日子,你也知道我的为人刚要策马上前,秀儿突然一把抓住我马上的缰绳拦住了我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   二皇子……樊管家……到底何许人也?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悲痛与愤怒这两种情绪在我头脑里不断出现,搅得我头痛欲裂,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哎,你说咱们这样回来会不会被将军发现?”   “哼,就你这胆子,还想着发财?富贵险中求听过没?再者说,现在将军和樊爷早就回江州驿馆歇息了,哪儿有空顾得上咱们啊刚才在红叶镇,大概也搜到个十两左右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我心中异常焦急,为避免让士兵的听见,只得压低嗓音说:“喂!老爷爷!别走了!小心危险!”可是那位老者毫无反应,可能是耳背吧,丝毫没有停下步子,依然向小路走去,完全无视那近在眼前的危险   突然间,只听马一声嘶鸣,然后居然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四条腿乱蹬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把马上的一个士兵甩出好远   另一个马上的士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看刚才的状况,小姐好像内力雄厚啊,不知师从何人?”   我淡淡一笑:“前辈过誉了我也就不客气地跟了进去草屋虽外表简陋,里面却也布置地清新雅致正对大门的是两把太师椅,当中放了一个茶几橱柜前是一把藤椅,正对窗户,淡淡的阳光照在椅子上显得尤为舒适他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抿了抿,淡淡地开了口:“秋小姐,相信你也看出老朽身怀武艺哼,就让你好生尝尝我的手段!”说完转身离去,随手把掩上若说是亲友,却又态度冷漠傲慢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天已大亮再者说,你所经历的失忆之事显然是家中发生了重大变故虽然我最近稍微学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但是对付这样一个前辈的剑,哪怕这剑只是根枯枝,仍然打的我措手不及我开始还勉强格开几招,到后来只能左闪右避,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   我随他席地而坐,听他缓缓道来:“这无妄剑共有三套路数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有了这身功夫,我非争强好胜之人,只要足以自保就安心了想到这,我微微一笑   秀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不知若姐姐她怎么样了我知道主公他不爱把江湖的腥风血雨带回府,所以我从未踏进他府中半步,只安守本分地在总坛里等候我的任务我暗叹,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主公这样的英雄无论我如何解释,执法长老就是不相信,坚持要罚我杖责五十,并逐我出帮,不杀了我还是看在我多年为了昊天帮出身入死的份上即使经历上次劫难,我仍然还是让你去把它从废墟中找了回来   慢慢地,车枫的眼神又恢复了神采,说:“不错   一天清晨,我依旧在练功,只见无妄前辈迟疑地向我走来    第八回 离别伤怀 更新时间2010-1-16 19:25:02 字数:2811  我跟着无妄前辈在竹林中行走江湖上人心险恶,在江州这样一个地方更是要步步为营   我明白,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但是他不说,我也逼迫不来虽然平日里他待我也称不上好,但是我也清楚的很,他是好心好意的想到这,我心下一片茫然生而为人,怎能不知自己身世江州,我是一定要去的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想着未知的以后,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是师傅帮助了我,大恩大德,来世再报   远远地,我最后一次看了眼草屋,同样没看见那双回望我的眼睛,以及那坚毅的眼神城内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整理好屋子,我就出门买了几套男装回来忽然听到“武林大会”四个字每届武林大会都在江州举行,具体时间地点都有武林盟主决定凭欧阳公子的人品、家世、武功,江湖上无人能及   想到此节,我不由问道:“小弟真是三生有幸,凑巧遇到了这个好机会可不知这武林大会是否需要凭名帖入内?否则的话,小弟倒也想去见识见识贤弟你仪表堂堂,气质非凡,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看来这欧阳非深得人心哪看着远处龙虎门的人过来了,我只有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天不遂我愿,我便自己来!   随龙虎门的人进了欧阳府,果然布置的气势非凡、别具匠心我们来到正厅,只听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执折扇翩翩入内”   果不其然,那位白须长老话音刚落,黎长老就发话了:“哼,此言差矣这武林盟主之位自然是能者坐之,公平的紧拜托了!”   我的名字早已呈上,王彪眼见木已成舟,又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帮人帮到底   第一场,我的对手就是灼须门中欧阳非的大弟子,虎背熊腰的成武我暗自冷笑,无妄剑之幻剑奇在真假难辨,正好用来对付这莽夫点到为止,这一场便赢了   接下来,我又连赢了两场此时此刻,人们才真正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龙虎门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晋级前三名反观陆大海,一把大刀在手,却已步法踉跄,劲道不足,胜负已分因此他面露笑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赌他的轻敌,赌我的魅剑此人老当益壮,一套平平无奇的八卦拳在他的手中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遇到如胤不乾这样的高手,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越战越勇,一时难分高下地砖、墙壁、桌椅,哪怕只是被笛子所带的风一卷,便破碎裂开,可见胤不乾是拼了内力在与我相搏看样子,不拼内力是不行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心中暗暗焦急了起来,虽然胜负还未可知,但这样下去可得拼到什么时候   就在此刻,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极为醉人,简直要让我忘记了还在性命相搏,忍不住就想闭上双眼,陶醉在这花香之中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胤不乾嘴中的笛子   我朝地下看去,只见那笛子旁有一颗普通的小石子,看来是有高手以一颗石子之力,打落了胤不乾口中的笛子,助我获胜   我心中大骇,要不是这神秘人助我,我可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卑鄙小人的手下了,我还顾忌是否胜之不武,真是可笑!   我再看向那笛子,在如此大的冲击下仍然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破损,看样子也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刚才应该是胤不乾用嘴对准某一机关,便轻而易举地将这醉香步步清催出他强撑着站立了起来,看着众人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呵呵,老朽老啦,真是后生可畏啊”众人纷纷道谢离去却莫名其妙地一步一步卷入了这江湖纷争之中而我的身世,除了可能与秋元朗有关,我还查不出其他一星半点的线索一人是欧阳非,另一人便是那胤不乾因为这秋元朗家的事儿没有水落石出,无论谁当盟主总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可这案子是谁做的咱俩心知肚明到时我再继位,众人便无话可说我暗自冷笑,这老儿技不如人,火气倒不小   是他们!秋元朗他们一定是我的亲人!欧阳非这样精明之人决计不会认错我的钗他们说我不可能是秋少爷,那,会不会我是秋小姐呢……   无论如何,我与秋家肯定是有渊源的了   未曾想,此时我神魂颠倒,根本无力去分辨这什么仙迷路违者,杀无赦你欧阳非是阴险小人,我又何必做什么正人君子?何况我本来也不是君子   此人浑身上下用一大块破布随意地裹着,到处有破洞,身上小伤口不计其数突然之间,这个野人瞪大了双眼,直直地向我扑了过来!我没有防备,被她扑倒在地仔细一瞧,居然是这野人的泪水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被割了舌头!   她哭了片刻,便放开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继续掉泪,不断地比划着什么,可是我一句都没有看懂我再问,她还是摇头半响,她又抬起头来,目光坚毅地看着我,慢慢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秋盟主和夫人待我极好,还赐我姓秋,叫我秋若风不过,少爷秋慕白对我很好,总是很和气很亲切,常常温暖地对我笑而且,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毕竟是个丫头,从不奢求太多,所以日子也过得平淡开心   一晃,十余年过去了   这十年来,我的内力逐渐增强这道甜品由糯米做的小圆子炖成,在汤里又掺进了浓浓的桂花清香,再加以枸杞、时令水果等,甜糯甜糯的,非常好吃可奇怪的是,这一天甜品上来了,小姐连碰都没有碰   他放开了我的手,仍然微笑地看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好好想想吧你就是一个昏死过去的人!”   我知此时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细想,就照他的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就在我的身边,那是……是小姐!我心中害怕,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看趁人不备,拉着我便向门外冲去我看着慕白说:“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命去吧!这样还可为我们报仇,不然,咱们谁都逃不出去的啊!”   慕白一边退敌,一边大声说:“不要再说这些废话!我秋慕白绝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女人逃命去的!”   我一听这话,泪水便涌了出来此时的我身怀两个人的内力,展开轻功,根本无人可追上   我一路奔一路哭,这一天实在经历了太多太多,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而慕白刚刚传给我内力,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便提气使用,一时岔了气,一头栽在了地上原来我真的是秋家的人,不过不是小姐,是个丫鬟她指指自己,又摆了摆手慕白告诉我不要报仇,我知他是担心我让仇恨蒙蔽了心欧阳非此人的武功我还没有见识过,不过看胤不乾对他那恭敬的态度,武功一定不在胤不乾之下对这老头我还是侥幸得胜,要赢欧阳非,根本是全无把握胤老前辈德高望重,又深得人心”   说完,我便将胤不乾扶上了盟主之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大感莫名,连欧阳非都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坐在盟主椅上的胤不乾犹如做梦一般,他装作无意般看了欧阳非一眼,只见欧阳非微微地点了下头,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除了我   我坐在王彪兄弟的旁边,装作不经意地跟他解释了一下我今天这样大出意料地退出,他们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秋少侠,请!”   说完,他便走到了台上,仍旧是微笑着,我却觉得那种笑诡异无比,令人不寒而栗   我也不客气,走上台去   见我出招如此平淡,欧阳非便也轻松自在地见招拆招,似乎也不想用什么奇招击倒我   我随着王彪走出这欧阳府,恍如隔世   我心中大为感激,却又怕连累了他们虽然,即使有什么证据也可能早已被欧阳非的人搜了去但是,唉,说不得,试一试总比放弃好   我不再四处寻找,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细细思量了起来也许,这是唯一的证据,唯一的机会……   我头痛欲裂,却又不愿放弃   王彪看我这样,于心不忍,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我,说道:“秋兄弟,别着急,慢慢想,办法总会有的他还时常去假山旁的小池塘那边散步,思考   我再走到石狮旁去,仔细地打量起这个以前见过无数次的东西虽然这是石头造的狮子,但老爷特意命人漆上了颜色,所以不仔细看,不会看出这对眼睛有何特别只是,老爷为了把洞口隐藏好,选在草地之下   我又细细地翻阅起了书架上残余的书籍   “……贤弟,为兄认为此事不能……狼子野心,不能轻易……当断该断,千万不能优……子是司马昭之……狈为奸,万不能与此等人……助一臂之力……万望贤弟仔细……”   信的其他部分已经字迹模糊,丝毫看不清内容只是,天大地大,我离开养母后就在这秋府中长大,也没有闯荡江湖之类,怎么可能认识这印章呢?   依我看,这信件是老爷的一个朋友写给老爷的,看样子是劝老爷当心一个人那,会不会是知晓欧阳非的阴谋呢?那是不是找到这个写信的人就有可能弄清楚当年的事情呢?   我再翻阅了其他的书,却再无类似信件了只是,大丈夫光明磊落,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招呼了王彪一声,想说先回客栈休息一下,再想一下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我从小看到大,是决计不会认错的由于我们带的盘缠足够,而且客栈空房甚多,我们便要了三间房,一人一间   我悄悄地将窗子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俗话说的好,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我缓缓地抽出无妄剑,以迅雷之势冲出窗子,跃上屋顶,趁他们不备,瞬间已斩落数十人于剑下不愧是龙虎门掌门弟子,平时看上去憨憨莽莽的模样,一把大刀挥舞起来却也气势骇人,减轻了我不少的压力   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不知从哪里又飞出数支镖来,正好将这首领射向我的飞镖一一击落力道、准度,全都拿捏地恰到好处我又再次将镖拔出,慢慢指向他的眼瞳,说道:“最后一次机会,说与不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仿佛能看穿他的脑子,正在不断地纠结矛盾中   我恶狠狠地盯着此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少和我玩阴的!明明白白地说了,我的确就是秋元朗家的人既然贤侄女如此坦诚相见,老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后来,他逃下山去,我也随之追杀了他一阵,无暇帮内事宜慢慢也淡了这复仇之念,变成了个自有散漫的所谓紫瞳长老”   说完,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来我不知这四句描述男女之情的话与这笛子有何关联,不过师父不愿多说,我也便没有追问由于已经禀告过,莫掌门已经在大堂等着我们了   我走进大厅,朗声说:“在下秋若风,拜见莫掌门!”   只听莫掌门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实不相瞒,晚辈有一事相求一听到那封信上有他的印章,莫掌门大吃一惊,手中的茶杯一下子跌落,摔个粉碎   王彪一愣,说了句:“师父,那印章明明……”   莫掌门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声斥责道:“多嘴!我说不是就不是!”说完再也不看我一眼,就匆匆地走了抱歉抱歉   第二天一早,我便跪在震天堂外面对我而言,下这么大的暴雨倒是好事我心中一颤,莫不是他同意了?   他严厉地扫了一眼堂上众人,说道:“怎么?都不想睡了是不是?明天不用早起练功了是不是?全都给我回房去,该干嘛干嘛!要是过会再让我看到谁出现在这里,就自行去后山禁闭一年!我说到做到!”说完就回房去了   我还有记忆的最后一刻便是昏倒在震天堂前,怎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我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把我带过来的?   我心中满是疑虑,便坐了起来,想下床,但四肢无力,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一般是他!是他!那个暗中帮我的神秘人!让我去角逐盟主之位的,提醒我胤不乾暗器的,就是此人!   一看我神色大变,这人又笑了,说:“你看出了,是吧?没错,我就是那个偷偷帮助你的人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亲自告诉我的   我接着他的话道:“龙虎门掌门莫清平知晓一个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灭门的秘密,我一心盼他告知真相,可是他断然拒绝了我,可能是担心惹祸上身吧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有秋家灭门的前车之鉴在那里只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我非得知道真相不可只不过,我跪了这么久,还是打动不了莫掌门,看来……”   说到这里,我长叹了一口气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说:“真的么?这件事对我意义重大,你可不要骗我!”   听我这么说,他的眼睛都快笑弯了,走过来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小丫头,怎么这么不信人   我也微微红了脸,不自禁地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像是蚂蚁啦、蜈蚣啦、蛇啦……”   见我脸色越来越白,几欲作呕,他马上又说:“哈哈,秋姑娘莫怕,我是开玩笑的这酒确实添了料,不过都是些轻微的迷魂药之类的,特殊的酒给特殊的人喝,哈哈”   说完,收起了痞痞的样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成败在此一举!”    第十九回 酒后真言 更新时间2010-2-5 20:07:07 字数:3177  我跟随冉丘来到了距龙虎山不远的夜州城内虽然天色已晚,集市上倒还是热闹非凡他熟门熟路地带我走进了一家名为“醉仙”的酒家我又叫了几个小菜,慢慢的吃着,装作不经意地向他们那边瞟去”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子凑近了使劲嗅着,眼瞅着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只要喝上这么一口,连神仙都乐不思蜀啦!”   我微微一笑,这个冉丘,为了骗莫掌门上钩,还想了这么个酒名对于好酒之人,极品佳酿甚是难得,几两银子又何足道哉?   冉丘也不客气,把银子收了起来,说了声:“请!”便叫小二拿了两套碗碟过来一大碗下肚,他大声地赞道:“好酒!”接着又自斟自饮了起来,美酒当前,完全无视冉丘的存在了   我推了推莫掌门,问道:“莫掌门,你还认识我吗?”我的手心全是汗,心里万分紧张,不知等待我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真相元朗在这江湖中浮浮沉沉几十年,早已看透了这江湖险恶,疲倦之极,更不要谈涉足官场了,便一口回绝了他没想到,这欧阳非阴魂不散,总是不停地骚扰他,软硬兼施,用了不知多少明的暗的方法,让元朗不堪忍受其实我的意见和元朗一样,这二皇子是什么人?狼子野心啊!一心一意想着夺取大位,除了那个……那个他爹,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便和元朗说千万不能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啊   我和冉丘都是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不知如何是好我猜到这事儿和欧阳非脱不了关系我边哭边骂,这些畜生,这些禽兽!二皇子……二皇子,那个在凤凰村烧杀抢掠的樊爷不就是二皇子的人么?我怒极反笑,果然是物以类聚啊!   冉丘在我的身边,看我一会哭一会笑的,却一直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好像要给我力量一般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咱们去完成呢”   慢慢的,我收住了哭声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平日里使出来的全都是正大光明的正派功夫,没什么人觉出异样要对付此人,还需从长计议”   “好我身为秋家的人,责无旁贷可你……唉,你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呢?”   他哈哈一笑:“不相干?你怎知不相干?说不定还是大大地相干呢我们要揭穿他的阴谋并杀了他,那次绝对是个最好机会与其莽莽撞撞地去送死,不如等待时机,伺机而动想起了慕白曾告诉我的话:“不要因为报仇而迷失了自己   第二天,我们来到了夜州城内,看到到处是人,拥挤的不行未婚男女可以在这一日自由上街,认识许多朋友   有些青年人不愿以真面目视人,有的可能是担心相貌不够俊俏找不到同伴,有的可能是不愿他人只因美貌而结交自己   我们沿着夜州城内最繁华的高锦街缓缓地随着人流走着   冉丘隐藏在那张面具下,让我看不清表情   “快看快看!花姑子给咱们送花来了!”走在我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子兴奋地大叫起来”她说完,便急匆匆地拉着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去接那些花了   我在夜州城内游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天色晚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我才意识到,已经夜深了要回去么?我真的很犹豫油灯已经点亮,他,已经回来了吧却见桌上摆了一桌好菜,他正坐在凳子上神色如常地招呼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真是叫人不省心呵就当白天是一场梦,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此时此刻,恐怕欧阳非的武功也并没有懈怠吧没有希望,便也没用失望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来找我们呢?    第二十一回 庐山真面 更新时间2010-2-7 20:18:44 字数:3314  我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车枫本能地抽出剑来,大吼:“你是何人?”   我见状赶紧拦住了车枫,说道:“车大哥,你误会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冉丘两人了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冉大哥终于忍不住了吧,他犹豫了片刻,慢慢地,慢慢地,取下了他的铁面具!   我屏住呼吸,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只见冉大哥凑近了那个香囊,贪婪地嗅着虽然少了许多皱纹,少了许多故意制造的斑斑点点,我还是一眼便认出   他看到我,神情有些慌张,说道:“原来是小若啊”然后转身往远处飞奔我又急又气,一时哭出声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左思右想,却没有半点思绪我走进了夜州城,可是城内那么大,我上哪儿去找他们呢?心中又不禁焦急了起来车大哥颤声说道:“什么?你……你竟是少爷?”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什么差错我大惊,赶去秋府时那里已成一片废墟我知道,报仇毕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从此之后,我总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深怕越界更何况,还有除却亲情以外的东西……   我听到车大哥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这样,你是二少爷……”   “呵呵,什么少爷啊,怪别扭的”   “好吧那我该不该走呢?该不该让他知道我听到这一切了呢?   我还在犹豫着,却已经看到酒店门口冉丘,不,是秋默然的身影了我也站了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忽然轻声低呼:“不好,我们把车大哥给忘了”   默然把我搂的更紧了些,说道:“好,依你的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哪怕死也不怕,左右是一个人,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没错,我们不会输的闲下来的时候,我会用笛子吹奏几曲这支笛子碧绿青翠,样子甚为灵动,我也很是喜爱   默然一直想设法找出其中的秘密,只不过,以胤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都手足无措,我一向不抱希望”   我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世上男女之情最是醉人,也最是伤人”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慕白,也想到了现在拥有的幸福,心中百感交集,情不自禁拿过笛子便缓缓吹奏起一曲凤求凰   我心下暗暗佩服起胤前辈的师傅来,真是好心机源汇源汇,意为将全身上下的内力融会贯通,能做到收放自如,全身气血畅通无阻若把全身内力集中在一个点上,那这个点可发出的威力几乎无人可挡即使聪明绝顶之人,一两年也是少不了的   练习此法就如闭关打坐一般,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盘腿而坐,照着纸卷上的心法口诀运功调节体内的内力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也许,这源汇大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见我内功精进如斯,也很感欣慰,由衷地为我高兴,并且告诉我们,对抗欧阳非是,他一定会祝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也大感安慰我与默然在屋内烫了一壶酒,喝着聊着,畅快的很练成后,你的内力修为堪称举世无双,区区欧阳非何足道哉?”   “不可轻敌啊,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又是师从西域,可能诡异非常想想明天吃什么菜,什么时候有空了再一起逛逛夜州城   刚到夜州城,就看到老百姓们都在那儿扎堆聊着天,大声谈论着什么,看样子有点反常,好像是夜州城内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死士的身体结构组织又因被重新改造过而极具破坏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哀叹什么、关心什么,都只是在兴奋地讨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而已而我放了那个头领回去,他也一定知道了我是女儿身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默然,他虽然表示同意,但是很担心我没办法,也许真是上天安排好了一切现在的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车大哥不得不救,只盼尽量先不与欧阳非起什么正面冲突了我们一间间搜,就是没有一点异常,更不要谈看到车大哥了   柴房外堆了许多柴火,如果我们穿门入内,必会引起声响,我和默然便跃上房顶,从上面揭开瓦片往下看,虽看不清那个血人的模样,可看身形以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车大哥长久以来我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来,于是不顾默然的阻拦,提起剑便跳了下去而默然也收势不急,和我一同坠下除了到处散落着一些稻草,别无他物如再不医治,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她平静后,却对着车枫狠狠地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   后来,小姐主动和老爷提及成亲之事,虽然老爷很高兴她终于有了心上人,可一听此人是欧阳非,便坚决反对,也没告诉她理由小姐此刻哪还有什么头脑,一时昏了头,就悄悄溜回家,跑到老爷的书房想去偷剑再后来,小姐并无觉醒   我紧紧地搂住了小姐,不住出言安慰她内心的负罪感已经够折磨她的了   说到武功,我忽然想起,欧阳非并不知道我在学源汇大法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到底练成没练成过了约莫几个时辰,地牢的洞口被打开了只不过,他一定没有料到,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机缘巧合让我练了源汇大法这姓冉的小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十六回 逃出生天 更新时间2010-2-12 14:55:26 字数:3119  胤不乾见状,挥着他的那支笛子也一起上了,与默然缠斗在一起而其余的随从也相助胤不乾一起对阵默然于是,我们一剑一扇过起招来他的折扇上我猜到喂有剧毒,因此也不敢靠近,慢慢的就成了他攻我守之势即使有无妄剑在手我也不敌,我心知,最多再一百招,我必败无疑源汇大法,就是现在了!   我趁一时空余,连忙运起全身内力,在自己四周建立了一个防护圈,让欧阳非暂时不得接近可光是这三四成,已经让欧阳非大感惧意了我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听着,现在让你那些准备跟踪我们的人全部都给我撤了!要不然小心你的狗命!”他颤抖地连声点头,吹了个口哨   我这才放心地方了他,与默然两人使出轻功,快速离开了此地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一家客栈,叫“运来客栈”,此地地处偏僻,客人不多,因此客栈也不大,不过干净整洁,甚合我意她这一生,也许只能在悔恨中度过了我与默然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再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好好瞧瞧对方,恍如再世为人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我拼了命也会治好这位大哥的!”说完,他就走到车大哥旁边开始搭脉,还是有模有样的   他一会翻翻眼皮,一会检查口鼻   我连忙问道:“那解药到底是什么?”   “你别急,我这就开方子别的药若一时半会凑不齐我旁边都写了可将就着替代的药,可这味牛黄,你可一定要买到啊”   我点点头,让默然和小四留在客栈照顾着,我便出门买药去了不用说,必定是欧阳非这狗贼了”   “你们在说谁?哪个欧阳非?是不是以前那个代盟主啊?”小四好奇地问道   小四看我们神色不对,连忙说:“怎么啦怎么啦?欧阳非这奸贼又怎么啦?你们怎么都这表情……”   我与默然对视一眼,默然问道:“奸贼?你怎么知道他是奸贼?”   “哼,我怎么会不知道欧阳非这伪君子,倒是被一个小乞丐给看穿了若说他是欧阳非派来的,那是多此一举了   我担心地对默然说:“如果这牛黄真是被欧阳非买了去,以他的势力,估计咱们在整个江州都买不到了不过那天白日里,欧阳府有好多下人骑着快马出了府,还有人购买了大量糕点、酒水之类的东西   我与默然在欧阳府中四处搜寻,可是欧阳府如此之大,我们该去哪里偷药呢刚跃上大厅房顶,刚想揭块瓦片向下瞧瞧,忽然听得屋内欧阳非的声音,朗声说道:“两位既然来了,怎么待在房顶上吹冷风呢,何不下来与我小酌几杯,岂不快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难道这药被藏在别处了,或是,销毁了?   我大急,火总是会熄灭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啊他趁着今日欧阳非全心全意地对付我与默然,便悄悄溜进欧阳府,跑到老夫人那儿真真的放了把火   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药找到了没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四问我:“我是一路找过来才发现你们在大厅的,你们找药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说:“欧阳非为人自负,我猜测他会把药放在最光明正大的地方,便寻到大厅来了报仇,就等着这次武林大会了!   回去后,在小四高明的医术下,车大哥很快地恢复了   不知不觉,三日之期已到午时,我在房中盘腿打坐,汗如雨下我暗自冷笑,知道又如何,我就是要在天下英雄面前,剥掉你欧阳非的假面具!   我们四人到的厅中,只见那胤不乾正走下主位,正要将盟主玺交到欧阳非的手上他缓步走到我面前,温和地说:“秋姑娘,既然你要来评理,那便说说看,你有何冤屈?”   我说道,我本是秋小姐的贴身丫鬟,亲眼见证了秋家的覆灭,而罪魁祸首就是这欧阳非   滔滔不绝说了半响,座下议论纷纷,见我说的如此有凭有据,不由半信半疑起来,且听欧阳非如何解释欧阳非的脸色更是冷峻不少他招招凌厉,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最后,莫掌门走了过来对我说:“秋姑娘,你也别太伤心了”   我慢慢收住了哭声你滚吧,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江湖上!”   显然,胤不乾没想到我居然会放了他,连连向我磕头,一边说着:“谢小姐不杀之恩!谢小姐不杀之恩!”说完,连滚带爬地向门外跑去   可是,他刚刚踏出大门,一支利箭射来,穿喉而过,胤不乾应声倒地,便追随他的欧阳主子去了这武林盟主之为,老夫推荐车大侠!”   黎前辈在江湖中威望甚高,他这样一说,众人纷纷应和起来”   “什么,你们要走?不打算留下来帮我了吗?你们要去哪里?”   “我和默然早就说好了我们会等着看你做出轰轰烈烈的成绩的”   “小姐刚刚下葬,我已飞鸽传书,要把秀儿接到江州来至于去哪里,我们都没有想好后来想想,江州还是太过繁华奢靡顺便接济一下穷人,也当是助人为乐吧,因此也不甚介意他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想征得我的同意   我给了他几个铜板,示意他去吧这小子,倒还挺想的到咱们即使是看到熟人也会进来先跟我们打个招呼,不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的难道是人贩子?   默然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和我一起沿路找寻了起来那糖人不一会就会化隔着一段距离,又看见了……默然想了想,对我说道:“不可能标志没有了,前方有一个破旧的小屋没想到,还是被他抢先了只不过,毕竟是你们俩搅了我家二爷的局,二爷可是生气的紧,想教训你们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有姑娘您这句话,我也好交差了   一直敷衍着也不是个事我知你们忌惮我的内力深厚,不便给我们解药,我也先不勉强试试看调息运气,果然还是一片虚无   樊离带着我们走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对我们说:“你们三位先吃着,二爷他马上就到我心想着,这二皇子有求于我们再说我们被他下了药,他一定觉得无所顾忌,所以这食物中绝不至再做什么手脚家奴不才,以这等下下之策请到二位过府一叙,真是过意不去啊我趁着门口守卫打瞌睡的时候,悄悄告诉小四我的计策”   默然拿过小四手中的剑,微微用力,那二皇子脖子上便渗出殷殷血丝来他倒还好,而旁边两个随从却已吓的脸都白了,可是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妄动   樊离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刀剑无眼,刀剑无眼,你们小心别伤了我主子!”   默然挺了挺剑,朗声说:“要我放了你们主子,很简单我们三人就这样缓缓地出了王府,樊离带着人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后面   此时已近子时,街上也没什么人   其实,即使能躲的了追兵,可是我和默然被下了毒总不是个办法爷我看着你们长的和钦犯很像哪……哟,巧了,还真是三个人哪……”   一边说着,一边就向我们走了过来那侍卫眉头越锁越紧,慢慢地开始瞪大眼睛盯着我们,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一根针飞来,直插入他的头上   他们走远后,默然上前对这老者一抱拳:“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那老叫花爽朗地笑了笑,回答说:“我老叫化的名字,不足挂齿,我自己都忘了,哈哈”   “那……敢问前辈为何要相助我们?”   “哈哈,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朗叔让我们在客栈内等他,自己一个人出去了你没听说过么?”   我不再言语,只是乖觉地跟着他”   我说道:“多谢朗叔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到时候何去何从,就看你们的了   刚逃出二皇子的魔爪,又闯进太子的宫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一点都不想卷入这些皇家争权夺位的纷纷扰扰茶几上已泡上几壶好茶,一进去就闻到了那股芳香   我疑惑地看了看朗叔,朗叔说:“秋姑娘,秋公子,你们所料不差太子与二皇子是天差地别的两位主子,老夫以性命担保绝不会为难二位的,而是诚心相交   我便开口问道:“那,太子在哪里?”   朗叔哈哈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和默然都一呆,那个一直低头垂手跟在朗叔身后的那个小太监也是爽朗地笑了起来,摘下帽子,一张清瘦的面容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暗叹,这个太子是个人物,一定不是民间所传的那样我们起身后,他便示意我们都落座大家都默默地品茶,我们在等着太子开口他站着,我们也不敢坐   “方才,我是太子,你们是百姓,我受你们一拜是应该的我二弟狼子野心,有朝一日,若让他执掌了朝政,必然生灵涂炭,我大夏朝再无宁日我装作懦弱胆怯,二弟便从不将我放在心上,这也是我还可以暂时安稳地坐在这太子位上的原因只不过,不会久了,近来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凭我现在的实力,最好的情况也是与他同归于尽太子说道:“秋姑娘,我也不愿强人所难”   默然说:“殿下客气了,您请说”   我皱眉,感觉他是在威胁,就冷冷地接话说:“太子言重了再者说,如果照殿下您的说法,我们帮你,成为了二皇子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太子连忙说道:“秋姑娘误会了我的人十分机灵,不会把你们的踪迹透露出去”   太子顿了一顿,接着说:“如今夏朝的局势可能你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我便简略地概述一下我父皇心地和善,却被她蒙蔽,也一直犹豫是不是要废了我现在,父皇的身体已经不甚硬朗,二弟便也开始蠢蠢欲动默然也陷入了沉思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就豁出去,帮太子一把!也算活的无愧于心,不枉此生!   我笑着对默然说:“你不是说以后对我们的……说,我们到过皇宫吗?呵呵,那不如直接说,我们轰轰烈烈地做了一件大好事,岂不更妙?”   默然哈哈大笑,说着:“没错没错,我也正有此意而太子口中的妖妇怡妃住在泉籁宫中   二皇子虽不住在宫内,可也每日上朝议政,还隔三差五地来到内宫看望他的母妃,时常在宫内走动   我、默然,还有小四三人被安排在东宫内的暖旭斋内居住不久,我们按时服药,便除了这清蓝散的毒我只听朗叔说,太子最近正在抓紧时间布置眼线,拉拢大臣以我之见,不过是借着他母妃的手段和残忍的性格才洋洋自得、嚣张跋扈起来城外兵营被他控制,明日估计会闯宫,这一点我无法扭转”   我长吁了一口气不过,为了咱们夏朝的将来,儿臣认为我更适合来领导这个国家儿臣这也是替您着想啊……”   “我不要听你说!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这皇宫,永生永世不得进入!”   “呵呵……父皇,您还不知道吧?驻守城外的大军已在宫门外,只要我一声号令,马上就可以直接闯入这宫殿!父皇,儿臣认为,咱们还是给彼此留点余地的好,你说呢?”   “你个畜生,你休想!妄我平日里对你宠爱有加,你却如此狼心狗肺!有本事,你就带兵冲进宫来杀了我!要不然,我死也不会退位于你!”   二皇子面色一沉,看样子是准备向宫外的军队发出信号了此人提剑相迎,数招过后,他以一敌二居然没有丝毫败相我心中一凛,此人武艺着实不弱啊   两百招后,我们三人都有些不耐起来,可是越是急躁却越是难以取胜”   作者有话说,嘻嘻,多谢各位亲的鼎力支持,有不少支持的话,还有长评,555,感动死了今天去走亲戚,回来晚了   太子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秋姑娘,秋公子出来吧   我顿了顿,斟酌了下,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二人承蒙太子的厚爱,真是受宠若惊可这之后,我们便真心想归隐于芸芸众生之中,不愿再参与这许多的是是非非了望太子成全!”   其实,说实在话,说出这句话,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万一太子勃然大怒之下,拘禁我们,甚至担心我们被他人所用而要了我们的性命……还是那句话,听天由命吧笑了好一阵,他才说道:“好好好,你们两个情深意重,本王又怎会不成全?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这么回答我了既然你们意志如此坚定,那本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不再强留   那九天温泉非常大,要我看足够一百个人同时沐浴了,却光让我一人享用,倒觉得有些奢侈了   一个老嬷嬷模样的人颤巍巍地走进了这九天温泉内   她哼了一声,冷冷地开了口,嗓音嘶哑,听上去更添沧桑:“这池子里是什么人哪?瞧这眼生的,我一定没见过我苦笑一声,这宫里的条条框框就是多,还好我没答应留下来,连泡个温泉都要看个老宫女的脸色见我要走,仿佛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拿着我的衣衫过来,服饰我擦干身体再换上衣裳只见她老态龙钟、步履蹒跚,估摸着已过古稀之年了我这么大的岁数,眼花看错了也是常有的事一路欢笑   我与默然身上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   我也不与她废话,只是问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江素素?”   那老鸨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江素素?”还是旁边的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悄悄提醒说:“就是住在柴房里那个老太婆……”   老鸨这才想起来,说:“啊,我想起来了我的妈妈,我真的把她当成我的亲生母亲,是最好最好的妈妈……   我走进了里面,漆黑一边,默然在后边点了盏油灯,我才隐隐约约地看清了里面   妈妈她呆滞地看了看我,眼中毫无神采,又愣愣地转开了头,发着呆,不再看我我当时就奇了怪了,素素一个半老徐娘,还是一个洗衣妇,怎么会惹上这么些人呢,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唉,你妈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哪里肯私自跟客人外出啊,肯定是这帮人耍了什么手段十多年了,第一次又躺在妈妈的身边,虽然我不再是当时的我,她也不是当时的她,可是那种宁静安稳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好像从未改变所以,对我妈妈来说,在燕春楼的日子也算是平淡安宁的我带不走妈妈,可是我也不能留在炎京毕竟这里人多眼杂,实在太过不便,二皇子现在也不知去向,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找到我们   于是,和默然商量后,我们还是决定让妈妈留在燕春楼里唉,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不,应该说,自从秋家出事后,我便几乎没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子,幸好,还有默然在我身边,不然真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撑过去而角落里还隐隐有个人影,站着动也不动,我也看不清楚可是……”   默然打断我的话说:“可是若我们不管,一走了之,那你的良心会不安一辈子的只是,我们许诺彼此的那个世外桃源的生活,又要等我们一阵子了这里虽是人多,可大都是一些商旅之辈,不可能探知我的身份天大地大,居然没有我李元凌的容身之处!”   樊离安慰道:“二爷何必说此话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必多做停留,可以即刻起程”   樊离答应了一声便开了门出来看小四化妆成一个小乞丐的模样在那边门口蹲着,不停地抽泣着我知道,此时此刻,估计默然已经得手,把那没用的樊离和二皇子一并解决了修习了这么久的内功,我的轻功也是大大地提升了不少   就这样跑了不知多久,那家伙的步子渐渐放慢,到后来完全停下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亲眼见着总是有些不安心的我有些奇怪,看见自己主子死了,难道还可以这么镇定吗?   我好奇地盯着他,也不知这人要去向何处就在那人要走出客栈大门的一瞬间,他回过头向我这边扫了一眼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居然是他,居然是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木木地,看着我这边的方向顿了一小会,转身就走了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了默然正焦急地在我的旁边喊我:“小若,小若,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可别吓唬我啊!”   呆呆地看了他一阵,我慢慢恢复过来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呢……如果不说,我心里是不会安宁的唉,说出来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都被你搅乱了说到他死,其实那个时候,我只知道他被人抓住了,可是只是一厢情愿地主观认为他是被杀了,可实际上并没有确认过他从小就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我、照顾我,而我也不自觉地处处依赖他可是,若不是这场遭难,我还是不会答应嫁给他,因为这实在太过别扭,就好像嫁给兄长似的默然,你要相信我”   我笑了,说:“怎么会呢?今生今世,我秋若风只爱你秋默然一人”   默然沉默了半响,说道:“小若,咱们不去灵州了不然的话,我们两个都不会心安的”   其实,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只是很难向默然开口罢了,却没料到是他先说了出来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只要是跟你们在一起,闯荡江湖也好,隐居山林也好,我小四全都不怕!”说完,还象征性地挺了挺他那个小胸脯   这就是说,很有可能慕白现在潜入了宫中,去了怡妃那里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作为近卫,如果保护的主子死了,那这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我们便不再考虑我们找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找到   那女子的声音冷地让人打颤,只听她说:“你再说一遍,凌儿他,怎么了?”   那跪着的人忍不住微微颤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仁王……仁王殿下他……在炎京边界的一个客栈内……被人……被人杀了……”   他的牙齿打着寒噤,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了那跪着的侍卫颤抖地越发厉害了奇了怪了,自己的儿子死了,怎么还能这么镇定李元萧,这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不报此仇,本宫誓不为人!”说完,一脚踢向那个宫女,那宫女便瑟瑟发抖着退了下去哼,那些人都是他管着的,不关他事,那关谁的事?真是笑话!就让他这么死了,那还是便宜他了!至于对付李元萧的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宁嬷嬷说道:“娘娘,那依您的意思,那守卫不力的东西,就不再惩罚了?”   “哼,惩罚,怎么惩罚?惩罚是要让人知道自己犯了错,知道不能有下次对于不是人的东西,惩罚有什么意思?倒是抬举他了!”   什么意思?宁嬷嬷口中那个守卫不力的,应该就是慕白没错了不是别人,正是慕白!   慕白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也不说什么参加娘娘之类的话这次凌儿的事,全怪那个死奴才,居然只派了一人来保护这皇宫,即使有腰牌,进进出出也是担着点风险的真没想到,我还有再回来的一天”   我的心一紧,马上问道:“残忍?这话怎么说?”   小四接话说:“这事儿我知道”   我没功夫管小四怎么知道的这些,连忙问道:“那成为死士之后,还有没有可能再清醒过来,成为正常人?”   小四摇摇头说不知道   太子让人把朗叔给叫了过来因为这是极霸道的一种药,常人很难熬过默然安慰我,办法总是会有的事到如今,让我们弃慕白而去是万万做不到的我在东宫的身份尴尬,太子只向下人们交代要好好伺候着,说是他的挚友,只是谁知道那些太监丫头们私下里怎么说我们这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真一点儿也不动心?”   我笑了,说:“金钱对我,如过眼云烟”   “哦?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诉嬷嬷是什么事?”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子便简略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被困在怡妃那边成了一名死士也正因为此,先皇在位数十年却始终无儿无女那侧妃绝非善类,可能是睿王看护地太过小心,也可能是若连李元萧都出了意外,那她的司马昭之心更是人尽皆知了睿王本人倒是还好,他生性随意,做皇帝也好,不做皇帝也没什么大家还是高高兴兴地伺候着,等着小皇子的出生不过奇怪的是,自从知道了王皇后有孕的消息,先帝的身体倒好似是慢慢地好起来了一些粗活总是让一些年轻的宫女们去操持,也不用我我有时候笑着让皇后不要折杀奴婢了,皇后总是说,我年纪大了,她当我像宫里的长辈一般,让我不用感到拘束身为奴婢,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那就是伺候主子主子开心了,我也开心,主子要打要骂,也是自己先凑过去没办法,要苟且偷生,别无他法皇后答应我,不管生出来的是皇子还是公主,都让我抚养我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终于到了那天,皇后娘娘一声惨叫,产婆和我匆匆赶到了她的房中   先帝从几个星期前便卧床不起了,这个时候也只是焦急地在他的寝宫里等消息   终于,我看到了婴儿的头,大喜,忙告诉娘娘,真的快要好了,快要成功了我忙抱起一看,心中却一沉,是个小公主我隐约看见一个宫女把小公主给抱走了,而产婆利索地从包袱里拎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放在娘娘的床上小公主没死,是给人掉包了个死婴!那小公主到底去哪里了?这又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事来?   顾不得身体虚弱,我便想下床出去查个明白   开门的正是怡妃在她心里,总觉着若是睿王当上了皇帝,她今后总有办法可以除去这个眼中钉听她这么大言不惭地承认着,我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小公主已经被一个小宫女给除了,大局已定   她说完便走了,可是我却一宿没睡,好好想她说的话我不要死,我要活着我大感欣慰,默默祝愿着小主子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在民间   刚到屋子里,小四便兴冲冲地把我撞了个满怀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出宫的腰牌,也就顺利跟出了宫去其实也谈不上密室,因为除了大厅,茶馆后面总会有厨房便急急地进宫把这情形告诉了我们   我欣喜不已,总算知道地点了,而且还是在宫外,这事儿办起来也方便多了只不过,即使可以证明进出那家茶馆的都是怡妃所养的死士,但是也不能完全肯定慕白就在这茶馆之中   小四说:“据我所知,归属一个主人的死士群一定是在同一个地方的   他说过,这钗是要留给他的妻子的   不知不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了   他看我在把玩那支钗,便轻轻地问道:“是不是担心慕白大哥了?”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说道:“这钗是当日生离死别之时他送给我的”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慕白对于我,亦兄亦友   唉,罢了罢了,连慕白的人影都还没看见,我就开始烦恼起这些了有人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命运之手却始终不放开他我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暗暗焦急着在这关头,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啊   切不说朗叔的武功深不可测,单凭他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磨练下来的手段,便远远高于我们几个之上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留下来趁着天黑,我们便把昏昏沉沉的慕白送了进去暂时安全了,这一天的压力快要让我喘不过气来了虽然慕白能不能真正清醒还是未知数,不过至少他现在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身边,让我安慰了许多   心情放松了,我们几个便也说说笑笑起来   小四说:“你们说,怡妃的人看到那满屋子昏倒的死士,是不是要气的鼻子都歪了?哈哈,哈哈……”   默然也笑着说:“那可不是   其实,那天晚上怡妃收到的那封信是太子模仿二皇子的笔迹写的当看到那几可乱真的字体时,我和默然都佩服不已太子只是笑笑说,若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也太没本事了他给了那过路的足足十两金子,那人便想尽办法把这封信送到了花怡宫来   其实,这封信的内容并不是天衣无缝   默然过来轻轻地搂住我,低声说:“呵呵,小傻瓜,在害羞吗?我们早晚是要成亲的……你好好去宫里想法子吧,这里交给我就是”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鼓起勇气,回过头来飞快地在默然的脸上啄了一下,用蚊子般的声音蹦出了一句:“有你真好   到了东宫后,朗叔先带着我们去见了太子,把救出慕白的事情告诉了他   一路上,小四像只麻雀一样不停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逗我小小的一张纸,放在哪里都有可能它居然能操控人的心里,绝对不是一般的箫声,像是高手所为有一天大清早,我好不容易逮住要出门的他,问他这两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小四又向我吐了吐舌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朗叔后面跑了不过有点事儿做也好,跟在朗叔旁做事也好锻炼锻炼,好过成天混日子   大大的暖旭斋又只剩自己一个了原本这暖旭斋中有不少宫女太监伺候着,只是我不喜欢这样,于是便让他们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来打扫打扫便罢,其余时间都不需要过来伺候着上次救出慕白的事还是多亏了朗叔的主意,这次怎么样都不好再麻烦他老人家了再者说了,他最近也忙的很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我扑哧一下笑了起来,温和地说:“好啦,这暖旭斋里又没旁人,不会有人知道的她只是负责整理整理花园什么的,平日里见不到她主子说不好,这就是个机会呢”   “什么法子?”   “我知道,宁嬷嬷每日傍晚都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去用饭,那个时候她一定不在花怡宫里这样一来,遇上嬷嬷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啦这事儿得当机立断才行,现在周围又没一个可商量的人,我还得一个人好好想想和凝双说:“露儿现在在哪里?”   “这个时辰,应该是在花怡宫外打扫着呢   那暗格中有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纸张我笑了笑,这就够了   于是,几天后,我手里就有了那张纸的复本那我们便即刻让慕白用药吧   我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慕白,想起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毕竟,这药下去,可能生,也可能死   整整三天三夜,我和默然都几乎没有合眼   终于,三天后的傍晚,慕白睁开了眼睛,发愣地瞧着我,轻轻地叫了声:“小若,是你吗?我这是在做梦吧……”   我闻言大喜,说道:“慕白,你醒啦?是我啊!我是小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喜极而泣虽然把什么都说了,可我和默然的事,还是开不了口明说从小到大,我只把你当哥哥般爱戴,并无其他的心思”   可是,世上的事,岂是一句我没错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我把头埋在默然的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第四十六回 抽身而去 更新时间2010-3-4 23:07:58 字数:3031  之后的几天,慕白都不怎么开口说话”   我稍微恢复了些心神,放下老板,又冲进那个房间,看看慕白有没有留下什么   果然,床头上放着一张字条,那支发钗压在纸上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了,放心,我会好生照料自己的   默然也拿起字条看了,说道:“小若,慕白大哥他不傻,咱们这两天一起进进出出的,他总是看出来了”   一想到慕白现在的状况,我便止不住的心酸哭也没有用,慕白他不会回来了   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只觉全身酸痛,也懒得起身,便仍旧躺着,想些心事我要去灵州,我要过平凡的生活,我要和默然一起,我要一间平房、三亩良田便可……   我想得入神,连默然何时进屋都不知道默然轻轻地拢了拢我的发丝,说道:“你终于醒了此人武功不弱,却处处透着诡异老夫暗暗生了疑心,便想调查调查那都是西域来的剧毒蛇,随着她的箫声扭动,听从她的安排谢过了朗叔,我们便带着小四离了宫   我卸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一下子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什么皇宫,什么太子,什么怡妃,通通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小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可这里的人也都安居乐业的,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子   我在院子里东摸西看的,想着这里可以种棵大槐树,那边可以搭个葡萄架好吧好吧,你爱玩就去玩吧,可别回来太晚了   小二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了,知趣地把门一关就出去了这边儿的菜果然名不虚传,色香味俱全,还有许多花样,吃的我不亦乐乎   七七八八地,吃了差不多了,我摸了摸肚子说:“唉,难得胃口大开,这么胡吃海喝的,一定又长了不少肉,又胖了很多只是那些酱汁儿特地做成了一个形状一半儿是红的,一半儿是绿的,是两只对称的鸟儿”   默然哈哈一笑,说道:“有什么肉麻的?你看这道甜品像不像是两个比翼鸟啊?多应景的菜名儿啊,我瞧这名字就取的挺好   忽然,默然在一家茶楼外停住了脚步,说道:“咱们进去听会戏吧,反正你还没来过,就当是尝个新鲜”   “秋爷?秋爷……哦,是秋爷啊!楼上雅座儿紧紧地还有这么一间,真是凑巧了您哪来,楼上请!”   我奇怪地看了小二一眼,这一会有位子一会没位子的我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默然:“我瞧这茶楼挺气派的,楼上雅间又这等精致,这……这太费钱了吧?”   “不碍事的   我刚听出点儿意思来便戛然而止,不禁有些扫兴今天有一位大爷订了一出新戏,不过戏虽新,角儿可都是名角儿,绝不会扫了各位的兴   我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默然,这不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么?那个时候,他还假装是个老头在那骗我   从救人、习武、再到一起报仇,直到大仇得报默然没有回我们的四合院,而是带我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   走到林子深处,默然终于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我,柔声说:“你我第一次相见便是在竹林之中其实,有些话也不必多说了,咱俩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什么都看破了,还用再多些什么呢?”他一边说,一边拉起了我的手:“小若,你是个聪明姑娘,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做了这么些事儿我……我愿意我虽不好意思说什么,不过黎长老倒似什么都明白一眼,笑着说:“贤侄女啊,你们在这灵州也好   虽然统共加起来,我们这婚礼也就四个人,不过还是办的热热闹闹的要是你出了事,那我真是不活了这辈子有你,我就知足啦这些话放在心里,他知道,我也知道,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过过了些时候,他们也都起来了”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我们就对外称你是默然的爹爹,小四还是我的弟弟,你看怎么样?”   “哈哈,这个主意妙啊,那我岂不是白捡了一双好儿女?这买卖可好得很哪!来,儿子媳妇,叫声爹听听!”   我和默然都笑着以茶代酒,恭恭敬敬地敬了他一杯酒,甜甜地叫了声:“爹!”直把他乐的,嘴都要合不拢了准备晚上大显身手,让他们爷俩吃一顿好的   老板看默然他们穿着上等的衣料,又谈吐不凡,便也同意了那老板是个厚道人,开价本就合理,而默然他们又因赶巧遇上了这桩好买卖,便又加了一成,那老板自然是眉开眼笑的,就谈成了这买卖   我时常在酒楼里招呼着客人,被他们一声声的老板娘叫着,心里那个美啊那时的我,满心以为自己一家就要在这儿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安度一生了浅儿想妈妈啦!”这小人儿一边说着,一边就张嘴往我脸上亲了一口,亲了我一脸的口水即使咱们就浅儿一个闺女,不也挺好的吗有了这样,就还想别样一时间,口袋里面的东西便慢悠悠地爬了出来,站得近的人们全都一惊,有些女人孩子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原来那口袋中全部都是蠕动着的蛇这都是无毒蛇,而且我训练有素,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身边的棉儿老早一脸笑嘻嘻地扭了起来,我也不去理他,自管自地闭目调息运气我也不避讳,便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着不知您如何称呼?”   “我叫秋若风,这家店便是我相公开的她倒也不觉得尴尬或是不方便,无视我的存在,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都扫荡了一番,直吃了个底朝天,我不禁哑然失笑   她一抹嘴巴,说道:“若姐姐,你也别见怪我也是饿的谎,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啦再者说,你这儿的菜做的实在美味,比我前些天吃过的都要好吃,我一忍不住,就……嘿嘿”   长孙月的脸色忽然郑重了起来:“我原没想到若姐姐是这般的人,本来只以为是一桩交易而已,没料到……”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好!那我长孙月现在就交了你这朋友!”   我哈哈一笑:“听你这意思,方才吃饭的时候,可是没把我当朋友啦?”   长孙月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了起来我便笑着说:“无妨,只要是人总有些自己的隐私,若你觉得不方便,不用告诉我,我不介意的”   月儿抱歉地说:“若姐姐,不是我有心隐瞒,只不过这件事牵扯到别人,所以我……其实后来,我遇到了一位,一位高人,在她身边学习了不少日子再者说了,你也玩了这么久了,也该收收心了吧!”   “这……”月儿迟疑了一会,说道:“若姐姐说的也是   到家后,默然与爹爹都欣然接受了这个新成员我瞧月儿这姑娘眉眼间坦坦荡荡,不似阴险狡诈之人,便也不去想这些了快过年了,家里也该采办些年货什么的了我倒有些奇怪了,它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会突然一个劲的狂吠不止?   我先轻手轻脚地去屋子里看了看浅儿,她没被吵醒,还在那儿流着口水香香的睡着可这小东西死活不肯走,爪子拼命在地上刨着,就是不肯走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这是用一种及其诡异的内功配合专门的剧毒来破解的,一旦破解,用源汇大法之人必定内功却失,阴毒的紧我的大脑里好像有两个人在不停打架,一个在说月儿必定是有身份的人,不容小视小四手上有了几个闲钱,便会去那儿撒银子,被我骂了不知多少次却一点儿也没用,我也就懒得说叨他了   月儿说完就出去了,默然和爹爹在那儿不发声音地吃着饭他们发现我神色不对,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了,也不说话,就等着我开口”   我仔细一看,小四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人家月儿身上,也真是难为她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回房休息了!若姐姐晚安”   说完,她便回了房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百般滋味俱上心头,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十天后   郊外竹林    第五十三回 坦诚相告 更新时间2010-3-11 23:02:26 字数:3030  许久不用了,可内功心法倒未生疏一路上,月儿都一个人皱着眉头沉默无语,在想心事的样子可是月儿总是神色恍惚,连酒楼的生意都怠慢了下来可以我之见,这其中大有误会,可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月儿给赶了出去不过,既然不是月儿自个儿想逃走,也不可能是有外人进来绑了她我和默然便在灵州城里满大街地找虽然没有几分把握,可总比什么事都不做,消极等待要好钻进被子里倒头就睡,这一天真是烦恼死了说不得,她还要把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她平日里唤我,都是乱骂着叫的   “那个小盒子我后来仔细看过,里面只有一卷纸,记载着婆婆的独门秘籍,箫影,还有一个破解什么源汇大法的办法我这两天一直心里很纠结,也不敢告诉你……”   她说到这里,便慢慢低下头去,好像怕我责怪她似的    第五十四回 月儿失踪 更新时间2010-3-12 21:18:33 字数:3117  我只好再好言安慰着,好不容易月儿才又平复下来,接着颤抖着说下去   “其实,昨天夜里我就知道了半夜的时候,我隐隐地觉着不舒服,便立马醒了过来她用高深的内力在我们这儿附近的镇上吹着那支箫我待的片刻便也离开了,找了一家离那儿远远的茶馆坐了一下午而且,现在你已经到家了,安全了听我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说:“若姐姐,我听你的这件事儿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有立刻挑明了我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今天也真是吓坏她了再者说了,现在居然发现了这老婆子居然能破解我的源汇大法,更是谜团重重虽然让月儿整天在家里是气闷了些,但为了保命,忍着点就忍着点吧,最多也就几个月总算是无事了小四和爹爹终觉着奇怪,我也就实话告诉了他们对于那个老婆子为何能破解源汇大法,爹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月儿这丫头生性也爱热闹,一直闷在家里,时间短还好,日子一长怕是要闷出病来不是小四来我这儿诉苦就是月儿来我这儿告状,真是闹的不亦乐乎   一日,我正在酒楼里忙活着,小四忽然脸色苍白,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大叫一声:“姐,不好了!月儿,月儿她被抓走了!”   我一听,连魂儿都没了十有八九,月儿还是赶了个不巧,碰上了那老婆子月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们三个立刻赶到那老婆子落脚的客栈,可是听老板说,那老婆子就在几个时辰前退了房走了虽然不知她这次如何会来了灵州,但是她办完事后又回到宫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那还不如去宫里看看,还有一丝希望只不过……”   我看着默然,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没有遇上她们,便马上回来,我们再想办法心里暗暗发誓,即使这次我回不来了,我也会拼命护住默然,决不能让浅儿成为孤儿这次的危险,我们大家心知肚明不像以前的时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若不是这块腰牌,现在的我们要入宫是几乎不可能的   那宫女开始还是冷冷的,见到那金豆子立刻整个人都热情了起来,忙说道:“好说好说,我这便去通报大总管朗叔赶紧上前,低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突然跑宫里来了?”   我轻轻答道:“朗叔,我们遇上了个麻烦,只好厚颜来请您帮忙了   朗叔先让我们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再回到大厅,把下人都屏退了,才开始问道:“现在虽然皇上已经登基了,可宫里并非就太平了你们还是要小心着些,你们都换上自己的衣服,我就对外称是我的远房亲戚,没人会怀疑的   朗叔愕然,说道:“如此说来,你们竟是为了一个几个月前还素不相识的姑娘,抛下自己的家,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来宫里救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哪有这么伟大虽说皇上政务繁忙,可能顾不上这事儿,但是知会他一声也是好的想想也是,我们晚一天,月儿便也多一份危险   朗叔现在身为大总管,行事多有不便她接着说:“不过嘛……你让我老太婆不安了这么久,就这样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月儿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既然这老婆子已有了防备,今夜是救不成的了我和默然眼神交流了片刻,知晓对方心意,立马施展轻功,拖着小四走了   我们回到了大总管府,朗叔不在,我们便自行回了屋唉,谁知道呢   看完信,我们面面相觑   蓦地,我想到一个关键,暗叫不好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了我的眼睛,说:“猜猜我是谁    第五十七回 云海神剑 更新时间2010-3-15 22:54:36 字数:3013  一天,我抱着浅儿在院子里晒太阳甚至浅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她长大说不定,勾老婆子没有亲身使过那破解法因此不善运用呢这支钗我看的很重,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一个物事我平时都很小心,甚至都舍不得让它有一丁点儿的磨损   我兀自在那儿心疼着,忽然看到碎了的珠子里好像有东西这剑一定大有古怪,说不定能帮上我呢笑话,我秋默然会稀罕这些东西?”   默然说到这些,心中还有一些愤愤   我莞尔,劝道:“好啦好啦,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快告诉我,这云海剑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默然说道:“本来,我缺也不该告诉你那云海剑,是秋家的祖辈从西域得来的一把神剑不过,这把剑非常嗜血,有及其恐怖的能力若是让人知晓它落在秋家的手中,那秋家就永无宁日了   我先开口继续说:“默然,你也别太担心了所以,默然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而且,还有个问题那还会给谁呢?默然他回想了一下,老爷并没有给过他什么要紧物事我只是个丫头,也不可能给我   我越想越是肯定,马上把这想法告诉了默然记得车大哥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后,我们在江州向他辞行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打量过这个盒子它镶满了金银珠宝,显示出无比的富贵华丽打开锦盒,盒子是空的,里头是呢做的布料我之所以确定是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上的土壤与五腐山其他土壤不同只有这一小片土壤出现着略带新鲜的棕色,想是被一代代秋家先人翻过,虽然年代久远,可相比其他长年无人经过的地方,这里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洞里的路四通八达,若没有这张图纸,必然是要迷路的   我看到一路上偶尔会有几具白骨,恐怕是其他一些无意闯入的人,就这样白白地因为一点好奇心,客死他乡吧   足足过了半柱香时间,我们才慢慢恢复过来,适应了这里的奢华   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我与默然都并不看重功名利禄,所以更加对这些金银珠宝没什么贪欲   我和默然相对苦笑,要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还真是不容易呢   我凑近一看,才在众多的金子中发现了藏在后面的一把剑我离剑只有一步之遥,而剑身除了仍旧微微的发颤,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动   默然在我身后不敢出声,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将手放在了剑鞘上它发出的寒意直凉到我心里,却不觉得寒冷而是凉爽透心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从没有一样兵器让我产生这样的亲近感,好像……好像是默然在我身边的感觉一样呵呵,我的小若难道是个女神仙么?”   我心情极好,也不去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乐呵着看着我的剑他呆了半响,才怔怔地说:“早就听闻曾经西域有把神剑,只是遗失了数百年”   爹爹说:“好吧即使明明碰到了剑,仍是完好无损地飘在地上我大骇,这……这怎么可能?不是传说中的神剑么?   我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剑的刃口,才发现原来是没有开封,或者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被封住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   我急急忙忙地跑回家里,爹爹查看后,脸色越来越沉重没想到…我听说,这剑的第一任主人是西域的一个大部落,开封仪式上,部落主亲自用自己的鲜血洒在剑刃上,这才得以开封虽然秋家还无人有资格得到此剑,但既然已经被这个家族所有,那开启剑刃的方法应该也是用秋家后人的鲜血而且,每当秋家一人掌权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自己的继承人去让‘认血’,除了这二人外,其他人的血都不管用”   我一愣,所以说现在唯一可能开封的人只有……我不再说什么,一个人默默回到房间里我们必胜!”   又过了数日,我们又告别了爹爹和浅儿,准备回到炎京如果这次又冒失进去,怕引起他的怀疑云海剑没有开封,我们不一定能胜”我一愣,原来怡太妃是知晓此事的见到我们,月儿虽口不能言,胸膛却起伏不定,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越是打下去,我倒看出一丝蹊跷那勾老婆子被我击中,居然全无反应瞧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故意输给我,倒似要跟我耗下去一样   虽然我不明白她的目的,但是也没有弃剑投降的道理,便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   又过了不下三百招,我越打越是郁闷,难道是想耗光我的精力么?忽然,勾老婆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第六十回 内藏阴谋 更新时间2010-3-19 21:33:06 字数:3095  只见勾老婆子斜躺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嘴角一抹血色   可是侍卫越来越多,默然与小四都受了伤,硬闯是闯不过去的不再折磨我虐待我,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没有搜我身可是,那又怎么样?捏造我们是刺客的事实然后来追杀我们么?可若是想杀我们,刚才勾老婆子又怎么会手下留情呢?还有她的假装被刺……   我脑子里乱作一团,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一个个说的活灵活现,好像亲眼所见一样他们见我神色紧张,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便也不声不响地随我回来了这就意味着怡太妃早就知道我们和朗叔的关系不简单,而朗叔是皇上的大总管她……她想谋朝篡位!”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怡太妃野心勃勃,这几年反而平静的不太正常   不管怎样,就算为了月儿,这勾老婆子也是不除不行了我不说话,却哭的更凶了倒是有几个乞丐被我吵醒,发出了不满的声音现在这样多好,你们在灵州有开心的日子,而我一个人也自由自在的浪迹江湖,互不妨碍他的衣服破破烂烂地,手里还拿着一根枯树枝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抱住慕白嚎啕大哭起来可是我知道的,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包含着他这几年的血和泪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待在这里的刚刚靠近此剑,它就发出巨大的抗力,让我们不得靠近一片树叶飘落,我只轻轻地将剑置于叶下,那树叶经过剑刃时就这么一下子被划成了两片   眼看着天就快亮了,不知道宫里的情况现在到底如何月儿倒也罢了,小四却一反常态,坚持要跟我们去月儿含着泪答应了   小四却已经急急地问道:“那朗大总管现在人在何处?”   那小太监不急不躁地说:“朗大总管他现在和皇上在一起,稍后奴才会带你们前去的   小太监却仍是面不改色地说:“奴才只是听从朗大总管的吩咐办事,还请各位体谅一二如今宫里的情况想必姑娘也心知肚明,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有些话老夫不得不对你道明了秋姑娘,您是位善良的好姑娘,可是在有些时候,心慈手软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因此,我想告诉你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看下去,看下去,可是脑子渐渐空了,不知道信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姑娘暂且在我府中歇息片刻,等姑娘恢复后,再行来到正殿之中朗叔无论被其他孩子怎样欺负,每次他们只要一说这句话,我就会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对他们又打又咬,根本不顾他们落在我身上的拳头,还一边叫嚷着:“我有妈妈!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可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   我眼泪滚滚而下,想笑,又笑不出若本来只可对怡太妃使上七分力,但当我知道她曾对我做过的事后,这份仇恨会让我拼尽全力去消灭她!   但是,那又如何呢?被利用,又如何?说的好听些,各取所需罢了皇上和朗叔无非是想压制这场宫变,而我,只是想让曾经伤害过我和我的亲人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互相帮助而已何况,还有这么多咄咄逼人的眼神在盯着这个皇宫还真倒稀罕,刺客不仅抓不到,居然还能随随便便地进宫出宫皇上,不知这是什么道理?”   朗叔冷笑一声:“怡太妃,你不要血口喷人!就凭你几句话就可以把人当做是刺客?还要诬陷到皇上头上来?真是放肆!你趁皇上在此与大臣商议国事,秘密派人把皇上软禁于此,更是大逆不道!你想要效仿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要逼宫不成?”    第六十三回 逍遥散人 更新时间2010-3-22 22:04:38 字数:3025  朗叔一提到二皇子,怡太妃的表情更是冷如霜,阴沉沉地说道:“逼宫?你当我不敢么?哈哈!虽然我没我儿子那好本事,不能调集大批军队”   勾老婆子一笑,说:“那当然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接招吧!”说完,她便空手欺上前去,与朗叔缠斗在一起我趁机问默然:“你知道刚才勾老婆子说的逍遥散人是什么意思么?”   默然思索了了一阵,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多年前,武林中有位了不起的前辈高人,叫平一朗,人称逍遥散人他不仅武功盖世,而且聪明绝顶,天下绝学均有涉猎,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可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制于人,师父便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小四哭喊道:“师父!师父!你不要丢下小四!你挺住啊师父!……”   朗叔脸上却有一丝笑意,断断续续地说道:“乖孩子,不……不要哭为师很高兴……这么多年来,我……我辅佐皇上,为天下百姓……做了很多事,我这心里……心里畅快的紧小四只是抱着尸身低泣着,皇上重又坐回了龙椅之上,眼中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寒冷,彻骨的寒冷,好像有冰冻一切的能力那勾老婆子倒是神色如常,淡然的看着我,说道:“从我学武那天开始,便料到了有这一天   只要我轻轻一动,立马就可以为朗叔报仇,也将这一切纷扰终结”   对一个将死之人,哪怕是这样一个残忍无道的人,我仍是不忍拒绝这最后的要求”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好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游郎,你也可瞑目了我,我这边要下来陪你了我虽不解其意,不过也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   念姐姐只比我大了八岁,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和我相差甚远她总是那么成熟、那么理智,在我眼中,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子   好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没过多久,姐姐就说要去西域找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草药我想去逛一逛西域别样的夜市,边偷偷地溜出去玩那时的我,成天只知道玩,虽然跟随姐姐多年,却只学到一些粗浅功夫,都怪我自己不肯下苦功,姐姐也不逼迫于我,我便乐得轻松了本来想找姐姐问问的,可是想想姐姐最近自己也心情不好,便也不想去打扰她   我一个人在街上东游西逛的,只盼能再见那人一面,可是连一个相似的背影都没有找到   我怕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便也再出门,日日待在房子里等着她回来那语气略带心疼,让我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游侃之,是来西域游玩的他来的时候,若姐姐睡着,他也不吵她,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最后,姐姐说要离开西域回去了   得不到就得不到呗,我心里无所谓地想着姐姐请他进了书房,让我自己出去玩   “你……你真的要走吗?”   “我在这里已经没有要做的事情了,自然是要回去的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送他出门的时候,我看着他伤心的表情,自己也不由觉得很伤心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游公子!我,我可以代替姐姐的!”   游公子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他轻叹口气,又走了回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香玉,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   我痴痴地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变成一个小点,到再也看不见   我和姐姐翌日便离开了西域,回到了我们的家她的性子原本就是淡淡的,从西域回来后,更是沉默寡言了再后来,姐姐让我以后看到信鸽就直接帮她烧掉纸条,不用给她看了知道这信是他写的之后,我再也舍不得烧掉,每次都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练功之余便取出来反反复复的看,幻想着这信就是他写给我的姐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却不让我请大夫三年了,我再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便不知不觉汹涌着落下他让我们出去说,姐姐却坚持要他当着自己的面坦白病情大夫斟酌了一下,便无奈地说,姐姐的病是长期忧郁成疾,她先天心脏不好,小时候练功又走火入魔受了伤侃之,我们此生有缘无分,可我真的很感激上苍,认识你,我真的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说着说着,姐姐便体力不支,缓缓睡去那语气,好冷好冷,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若是以后被游公子看到……我咬咬牙不去想这些,我着了魔一般地钻研那本心法,日日苦思冥想,只盼有一天能够破了这源汇大法   我颤颤巍巍地走上了山,还来不及笑开来,便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黑色我苦笑,他以为他师父心中的人是我么?我……我哪有那个福气啊   真的是因病去世呢,没有仇人,没有死敌是我第一次和侃之见面的地方不过,那小子实在讨喜,我便教了他几招每当我在街上看到卿卿我我的恋人或者小夫妻,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   我就是恨!我就是恨!我不要看到别人幸福!你们都不可以幸福!   回到夏朝不久,我听闻当年侃之的两个徒弟闹的很不愉快   结果出乎意料,原来是黎不坤怀疑当年侃之的死与胤不乾有关心中的不甘早已磨平,我静静地看着上天,很想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事事与我作对除了一身的武艺,我什么都没有因为娘娘说,还不到时候虽然说,她有厉害的兵器在手,可是,输了就是输了   我还记得他的箫,他每次吹奏的时候,世间万物好像都不复存在我还记得他最爱的曲子,是姐姐教他的,“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可惜,那曲子不是唱给我听的可是我又爱过谁?人之将死,过去的一幕幕都回放在我眼前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发出了惨烈的笑声:“哈哈哈!好啊,好啊!死的好啊!你们统统都不该活着,统统都去死吧!”   她一步一步地朝皇上走去,嘴里继续不停地说着:“李元箫!你这个贱种!穿了黄袍,你还是个贱种!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早就留了一手了!”   说完,她身手矫捷地从袖口里拿出一袋不知名的东西,正要像皇上的方向洒去   我想动一动,发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看样子,是被人点穴了怪只怪自己,还是太轻敌了   我沉声问道:“我们在哪里?你把我绑到这里要做什么?”   她阴沉着脸说:“这里是哪里?这里就是你秋若风去阴曹地府的地方不过,你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哈哈,一个人死岂不是太孤单了?让我找些人来陪你吧,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哈哈不知为何,我心跳的厉害他本注定要是皇帝的,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我转头一看,可能是喊累了,她趴在地上沉沉睡去,眼角还留有泪痕其实,李元凌那阴险狠毒的个性说不定就是她自己言传身教的结果   不过,再有千万个理由,事实还是事实不知道你会不会想爹爹?   温容怡被阳光刺到双眼,也幽幽地醒转过来   她刚要恶狠狠地开口,我先打断了她:“温容怡,多说无益此时此刻,我多说一句话都好像是在浪费时间似的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和浅儿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这疯女人放过了我们,难不成我们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哪!   我想喂自己的血给浅儿吃,可我根本移不到她身边去   不要啊,不要啊……我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好几次,只不过是风吹云动,我都误以为是有人来了,大喊大叫的,直到最后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水……我要喝水……   一股暖流从口中灌下,我勉强吞咽了一下,嗓子好疼是了,是我的浅儿在哭!她在叫妈妈……我好急,可是却偏偏动不了,只得在心里说,小乖乖,妈妈没事,你不要哭,不要哭……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是默然吗?好像是的,是默然好在夫人她内力深厚,那毒没有什么大碍,老夫已将它排的差不多了”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浅儿,快去和妈妈说话!”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出现:“妈妈,你怎么还在睡觉呀?你都睡了一个多月啦浅儿想听妈妈讲故事,妈妈你快点起来吧我也没事   车大哥一听是我出了事,二话不说,便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务,招集了能够招集的所有人,到处探寻我的下落   我心中泛出一股甜蜜,闭上眼,轻轻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我一想到那白胡子说的话就后怕   皇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扶起了我,说道:“公主殿下,休得如此”   我一愣我醒来后,把身世的事儿告诉了默然一时不该说些什么,便只好不说话”   我摇头道:“皇上休要再说这等话了事实上,我真正想要的早已拥有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皇上的决定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朗叔他……唉,朕一定要为他好好操办一下身后事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朕虽然是放你走了,可你一定要答应朕,常来宫里走动走动”然后把右手举起,伸出小指,又拉起皇上的小指,稍稍有些幼稚地勾在一起,说:“我们拉钩以他的武功加上智谋,做这个副盟主绰绰有余”   爹爹已经在张罗饭菜了,我高兴地说:“太好了,今儿个咱们可以吃个团圆饭了”   月儿抿嘴笑道:“这还不算团圆哪,我的好姐姐,别急嘛,再等等   我亲亲热热地去拉起景恩的手,对她说:“嫂子长的真漂亮!嫂子,我以后就是你的亲妹子   饭桌上大家开开心心地吃着饭,我却有种幸福地想流泪的冲动   全书完    作者的话   傲视江山终于完本了竹子最近在构思新书了,书名暂定为“隋末弃妃”,只是暂定哦 即将五月底,下一本书还无著落,《霸王风月》出版时,大约是下一本书开稿时,预定是七月底交稿,真正能完成的日期……目前来说遥遥无期,呵呵 嘻,人总是这样的,有「目标」的工作,特别教人愉快 那时刚好百花仙子去找麻姑仙子下棋,一夜未归,结果百花们没法等待主子的上禀及玉帝的同意,就统统下凡去开花了 可是不依时令地胡乱开花可是犯了滔天大罪,这下子百花仙子和几位忍痛带头绽放、罪行最为严重的花儿,偕同其他私自下凡的众花们被宣到灵霄宝殿里,等待著玉帝的惩罚 这阵子是怎麽了?怎麽天界的大夥儿净是做错事呢? 只见玉帝怒不可遏地拂袖离去,随即一溜烟地到望凡镜处探头探脑 唉!天上无聊得紧,现在他唯一的娱乐就只有这个了,今儿个的事件再次考验了他老人家的智慧……算算这前前後後被他打落凡间的数十名神仙精灵的,此刻可正在凡间热热闹闹的…… 呵呵,他又有看不完的好戏了 她把书本搁到旁边草地 只是,一片静寂,除了她,广大的庭院周围并没有人,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当空一只麻雀唧、唧地叫著飞过 李家的孩子都有双重国籍,李昊十八岁出国,二十六岁回国,两年来不曾踏入李氏集团,他甚至在外面开PUB,酒店,舞厅,理容院,咖啡厅,出入的大部分是风月场所,身边尽是一些妖冶女子,简直气煞了李传鸿这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相当习惯於衬衫、领带的正式穿著,一头俐落的短发,精干的外型,锐利的目光,拥有完美的企业家形象 「大哥一向如此,您何必生气?」他这个弟弟倒不是认同兄长的作为,只是对每一个月都固定要上演一次的戏码感到不耐烦,尤其没有必要的等待,是更令他不悦的主因 李沨以为老头会阻止,所以才没有出声,结果……他疑惑地望著那张同时在瞪他的脸,「为什麽让她去?您很清楚大哥出入的场所,不担心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问出了李传鸿的怒吼,「都是你这个不肖子!你顶什麽嘴!」 扫到台风尾,李沨一脸无辜,「不让她去,出个声就好了,这也要怪我?」 「罗唆!还不去打电话给你大哥!」李传鸿气得饭也不吃了,一离开餐桌就上二楼的书房去了 李沨对於每一次打电话给兄长,都会听到的几乎雷同的「背景音乐」,早已经习以为常到完全麻痹又不是神仙光吃气就会饱,大事、小事、闲事都比不上饭事重要,要抬杠嘛,也得有力气 「没别的事了吧?」李昊没听见他出声,准备要收线 几乎一群女孩子都围绕在李昊身边,或坐或站或跨,个个都想紧贴著他,巴不得黏在他身上,恨不得独自占有他」可惜两人只连著一条「热线」,否则李沨也许还会晓得要收敛一些 「大哥,我现在想起来了,梓桂知道你几家店的位置,前天我跟老头在谈的时候,她也在场,所以我想她应该会到店里去找你吧」 「沨,你要不要到庙里去求个平安符呢?」 在李昊低沉而「温柔悦耳」的声音以後,是一串嘟嘟声」如果刚好就在门口遇到她,那就是他运气好,或者在他去找的第一家店里都好李昊忽然觉得自己的事业版图拓展得太快了些,真是碍事大块从他的嘴角看见了一弧迷人的弯月,跟在他身边多年,马上就看出来那是警告,告诉他如果他再拖时间,因此让哪一只脏手摸著了朱梓桂的衣角,他自己就得提头来见 那麽难得的美人出现在「狂」那种地方,这会儿老板又不在场,她不被一堆色狼的口水给淹没,也会被一群没品的饿狼生吞活剥……也许,他最好还是向大块自首……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朱梓桂循著问来的地址,找那间位在地下室的舞厅一条不太宽的马路,两边大楼林立,到处霓虹闪烁,一块块悬立的招牌,比亮、比炫、比酷,又是酒吧,又是PUB,这种地方别说她没来过,连见识都还是头一回 李昊是在这附近吧?……最好他是在朱梓桂不敢想他不在的後果,从她进入高中就被告诫这是一个多麽危险的地方,绝对不是她独自一个人可以来的」 朱梓桂一颗心紧紧地一缩,不理会一群人的叫嚣,提起步子只想很快走过去—— 「呀啊!」冷不防有一只手抓住她,她吓得惊叫,立刻反感的挣脱,「别碰我!」她猛力一抽,那人也突然放手,满怀恶意地,害她一个重心不稳,往後跌倒在地!好痛! 「小姐,没事吧?」 「对不起啊,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他眼光一凛,小心而轻柔地从她擦破皮的伤口挑掉碎石子,沙哑地低问,「痛吗?」 他的眼光里只剩下她,这教一群被漠视到不得不正视自己被轻视的人恼怒到极点,憋著一肚子窝囊气,狼狈又心有不甘!一群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仗著自己人多,其中一个算是带头的人瞪著李昊开口质问,「她是你女朋友?」 「要命的话立刻把人交给我们 朱梓桂整个身子紧绷,回头望著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神全冲著李昊,顿时万分担心,「昊……」 李昊瞅著她紧张仓皇的神色,深邃的眼神转柔,温柔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眼角下那朵浮现的丹桂,「我在,没什麽好怕的」 不是的,她是想说…… 他只顾著安慰女人,而依然把一群人视若无睹,顿时将他们惹恼! 「可恶!」 「把他解决掉!」 一只冲动的手猛然抓向朱梓桂,立刻把她吓出一声惊叫!就在她眨眼的同时,突然听到一声「喀勒」,仿佛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哎哟!痛死我了」惨烈的呻吟传来,而朱梓桂发现那并不是她所发出来的声音,她张开眼,看见朝她伸过来的魔手没能如愿,那个人抱著不知道怎麽会打歪的手在地上打滚 眼角还挂著泪,她叹了一口气」他先开口了,低沉的嗓音里透著对她不值得鼓励的行为的不苟同 朱梓桂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掌里仿佛小了一倍……她一怔,愕然地感觉到他手上的粗茧比以前还厚…… 她的眼光移到他专注的脸上,「你可以出入的地方,为什麽我不能去?」 他抬起深邃的目光,她眼角下的丹桂已经消失,看样子心情是稳定了……他扬起嘴角,「你不适合」一直隐约知道他过的是什麽样的生活,不过到今天才知道他开的是什麽样的店,情况比她想像的还糟糕,难怪他身边得跟著一个大块,难怪伯父如此生气,她不知道他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 「沨?你见到他了?」 「不,他打电话给我 「让我看你的膝盖 却已经教她倒抽一口冷气,著急地抓住他的手,「昊!你不能叫大块做那种事,那是犯法的!」 他望著她包著纱布的手,神色转为温柔,「大块知道怎麽做,别担心」她知道他要说什麽,「我早就忘了那些事,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朱梓桂实在躺不住,在女佣的搀扶下,下床到起居室的沙发坐下来」 朱梓桂淡淡一笑比较多人都猜是老爷动的手,大家都晓得老爷的脾气的,我认为绝对不可能是大少爷,人家大少爷性情温和,讲话也不曾大声大气,怎麽可能会是动手的人 不到半个小时,董丹伶那仿佛女高音的声音从房门外传进来,紧接著就看见她矮胖的身子出现了她长得不算美丽,小小的眼睛,不算太挺的鼻子,皮肤略黑,倒是一头长发乌黑亮丽,她人又会打扮,总是一套古典服饰,不管是裤装、还是长裙,是休闲、是正式也好,她穿起来都只有合适两个字不提外型的话,她人倒是很有亲和力,也从来不吝於表现她对人的关怀,她积极,活泼,热情,唯一的缺点是个性迷糊,据说连自己的儿子都曾弄丢过 「都只是擦破皮而已」她才不信她只是跌倒这麽简单,这种事情发生在自个儿身上就不稀奇,像她这麽文静优雅的人,会无缘无故跌出一堆伤来,那是会教一群仰慕者跌破眼镜的难得你在家,我特地回来,想跟你聊聊 「思恩……」 「没关系,我只是想见妈咪而已」男孩很快打起精神安慰她,又担心她的身体,「妈咪,你真的不要紧吗,明天真的能来吗?」 「我不要紧,明天一定去这是我自己作的决定,并不是你的责任 但是她的心里,根本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第三章 她真的要去相亲吗? 一早气温明显下降了几度,午後,天气依然有些薄凉 年轻的李昊,开朗俊逸,一头短发,一对眼神迷人,不时有笑容挂在脸上,那笑容真挚而教人著迷,当他凝望朱梓桂,眼里尽是满满深情,笑容更毫不掩藏地流露热恋中的幸福 「梓呢?」李昊总是睡晚,从楼上下来,问了一个女佣 热情的夏日季节,满园的桂花几乎全避暑去了,只有四季桂开著或白或淡黄色的花,飘送著淡淡的香气」 梓,你只能够为我绽放你的美丽,知道吗…… …… 「……梓?……梓,会著凉的……」一只手轻轻地摇晃她 「梓?」一双关切的眼睛在凝望她 朱梓桂缓缓抬起头,焦距凝聚在一张俊脸上,然後慢慢对上一双属於锐利而又略带亲切的眼神……莫名地,她松了一口气,心底却似有失落…… 「沨,是你 「好梓,如果住在家里让你感觉喘不过气,你大可以学大哥大大方方搬出去,我们是一家人,你过於顾虑我父亲的感受是没有必要的你肯帮我吗?」她轻轻一拉他的手」 「这样好吗?」朱梓桂有点犹豫,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她只好点头,这件事情已经烦了她好几天,她不想再想下去 现在的丹桂书店虽然是由朱梓桂和董丹伶共同管理,不过当初开这家书店,其实只是为了让朱梓桂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可以往宋家走动,一切都是为了宋思恩 「相亲?!」董丹伶那张圆脸亳不掩饰地表现出她的惊讶 宋柏庆三十七岁,是李传鸿的特别助理,略微发福的中等身材,小小的眼睛,戴一副黑框眼镜,脾气温和,说话斯文而幽默」朱梓桂淡淡一笑,望著他们,心里很羡慕这对夫妻的生活方式不过伶,其实如果相亲对象不错,对梓桂也算是好事啊」宋柏庆微笑提醒她,同时转移焦点,「梓桂,既然是总裁安排的相亲,他应该有告诉你对方是谁吧?」一句话,他把责任推给了别人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旁边的太监」 「妈咪今天得回去,明天再过来陪你 「好啊!宋柏庆!你发誓不说的——」 「嘿,伶,这没什麽嘛,比起你其他的糗事——喂!这是第一百三十七支花瓶了,你可别再摔了!」 「你管我!」 「不敢、不敢 朱梓桂眼底掠过讶异,这个人居然跟她的思恩同名?! 「是斯文的斯,不是思念的思」他诚恳的说,不意外她如此生气,沉著地继续说:「我无意惹你生气,其实我可以隐瞒不说,只是我认为如果不坦白,就无法证明我的诚意 「别这样 从他的目光里,朱梓桂警觉地立刻捂住因激动而浮现的丹桂」她望著他覆盖著她的手,不自在的脸红,不停找机会想抽手」 他热烈的眼神使她脸红,困窘地匆匆垂下眼睫,她挣扎著抽手,「你放手 「昊!」她猛地心一跳,讶异的神色落入一双微眯的冰冷的眼神里」 她点点头,却还是不安地杵在那儿,望著周斯恩的眼神略有犹豫 「怎麽不见大块?」她望著李昊开车 李昊猛然回过目光,心底浮起周斯恩那句话——我等你的消息」他温热的唇凑近她的耳朵,伴随著他低低的暧昧的笑意,一股热气吹进她的耳门 「呵……你脸皮可真薄,刚才跟我索生日礼物那份勇气上哪儿去了?嗯?」他吻著她粉嫩的颊,迷人的脸上尽是满足的笑意」 「是吗?口是心非,我天天保养你的眼睛,都还没叫你答谢我呢 下楼的时候…… 「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起床 「你每天都这麽说 「那……是因为我今天有事情嘛 「那真是太好了,我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虽然是假日,一早李传鸿已经约好了打球出去了,李沨一向独立,两年前就自己出国念书了,所以这一早,除了一群下人,也只有他们两人在家等到出了门,一同坐进车里,她才把实话说了,是担心管家知道了她要回父亲的故乡,会传进伯父的耳里,她总是有顾忌,又想一偿夙愿」他还特地拉开嘴角,扯起一弧大弯月 他柔软的唇明明凉凉的,她的指尖却热烫起来,一下子连脸儿都红了,整颗心怦怦直跳 她瞪大了澄澈的眼睛,眼光呈现一片错愕 她的脸又红了,明明知道他是狡辩,她就是应付不了他的甜言蜜语」他把手一勾她的玉颈,拉过来又是一个狼吻 她被他一句「守身如玉」给逗笑,却也同时羞红了脸 「你还敢说,是因为你一直把我看得牢牢的,才没机会的吧,如果让你有分身,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女孩子惨遭摧残了 「我没人缘?!这个话你说得出口!我跟人家约好看电影,喝下午茶,你总是跟来!我们一群女孩子耶,你让人家多尴尬啊!接著是除了对你有兴趣的女孩子,没有人敢再约我只是她一向温顺,难得有脾气,几乎除了李昊,没有人能够惹起她如此激昂,情绪高张的 她不安的脸色惹他笑起来,忍不住摇头,「你们女孩子就爱信那种事,说说就会去坐牢啊,无稽她忍不住双手环抱自己,脸发白 她理在他的怀里哭泣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忽然抬眼望著他,「你知不知道你说那些话听起来好认真似的,看起来好可怕?」 他眯眼笑著望她,轻轻抚摸她柔细的脸蛋,「不会有那一天,我知道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你永远都是我的 这里很大,房子一排排往後叠去,更有一份深幽而令人敬畏的意境她感激地望著他笑 朱梓桂望著她们,马上微笑,笑容特别亲切……只是她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忽然又紧张的望向李昊求救」他马上搂抱她,想马上把她带离开 她感觉得到三叔公无声的深叹,然後听见他沉重的口气说:「你不应该回来 在说什麽……他们在说什麽……朱梓桂紧紧抓著李昊的手,瘫软在他的身上娇弱的身子不停颤抖 「我说怎麽天气好好的就下起雨来的!原来是不祥兆头哦!」 「你这个不祥的东西,快走、快走!」 「这里不欢迎你,邪物,还不快滚!」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是她的亲人,却全生著一张张残酷不带怜悯的嘴脸! 「这个邪物,我看她迟早连姓李的一家也害了」 她猛地全身一颤! 「够了!我不许你们再伤害梓!你们这些冷血动物!」年轻气盛的李昊青筋怒爆,一双眼气得充血,是顾虑到怀里的她,他才无法冲上去打碎那一张张冷恶的嘴脸!「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昊……」他的怒吼震动她的身子,拉回她仅存的一丝坚强,她回头轻轻阻止他,浑然未觉泪水已然无声的淌流她苍白的脸上,低低的声音梗在喉咙,只剩下嘴形在对他说:「带我走……」 她发觉她的腿软了,一步也走不动,整颗心是没有感觉的……邪物……邪物……迟早连李家也害了——她紧紧抓著李昊的手不会的…… 「我马上带你回去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他捧著她脸,她的气色像完全失了血,烙在他眼里的是一张死白的脸容,只有她微弱的气息才能为她证实她还存在,他黑幽幽的眼底抹过沉重、懊悔的伤痛,缓缓抱住她柔弱的身子,深深的,紧紧的抓住她……他竟保护不了她! 「我求你,别再哭了……」为什麽无辜的她得承受这些! 他的搂抱让她浑身一颤,接著仿佛有什麽触动了她,她猛地一惊,忽然推开了他! 她不顾自己跌落地上,只是不停的远离床铺,远离他昊,我求你别接近我吧,求你放开我 李昊猛一动回神,瞟一下门,低头凝望她,才发现她在他的怀里睡著了,却泪痕未乾,眼犹湿」 「不吃了,梓好不容易才睡著,我想让她睡」他压低声音他在这里工作二十多年了,李家发生的每一件大小事情他几乎没有不知道,而他也很关心这一对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少爷、小姐,「少爷也一天没进食了老爷交代了,要特别留意小姐的情况,他今晚还无法赶回来,如果小姐有什麽事必须立刻通知他」 「是吗?那就不必了!」他冷哼,当著面把门给关上」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走下楼去 「梓,为什麽坐在这里?」他时下来,看见她的脸上还是泪,心口一阵悸恸」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我是不祥的,我不能害你——」 他吻住她的唇,无法再听她丧失理智的话语! 「呜……昊……」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她摇头挣扎,他的唇落在她泪湿的脸颊,「昊!不要,不可以……」 他深情而坚决的眼光凝望她的仓皇与恐慌,他淡淡一笑,轻轻抚摸她的脸,「你终於有点血色了」他忽然抬起脸,微恼地望著她通红的脸儿,她的衣服已经被他脱下,只剩下粉色内衣,她雪白的胸脯迷人地呈现,他著迷地微眯著眼,有一瞬间中断了思维,差点又忘了「他忘了」的那件事 梓,嫁给我吧,什麽都别想了,嫁给我吧! ……好 却…… …… 十年来,他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自我放逐,自甘堕落,他都忘了他是什麽时候认识大块的…… 李昊微眯著眼,深沉的目光掠过身边一群围绕的女孩,瞅向门口那尊瘦小的「雕像」 这里是某栋大厦顶楼,楼下有李昊的酒店,这层是特别室,又是像以往,音乐、灯光,女人,美酒,一个迷人的夜晚 大块莫名地脸上起了燥热,直望著李沨俊俏的脸上那抹热络的笑意,不自觉跟著嘴角抖动两下……只是记得与这个老板的弟弟只有数面之缘吧?怎麽他笑得好像两人是生死相许的至交,几世纪不见一样? 这对兄弟真的很奇怪,一个笑起来一点温度也没有,一不小心让他加深笑容,周围就会冻死一整片的人;一个笑起来亲切得让人心里异样的暖和,巴不得以身相许了…… 大块一怔,脑袋里那个念头抖落了他浑身疙瘩,急忙甩掉李沨的手,往旁边挪坐去去!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他敢对天发誓他可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哎呀呀,「笑」过头了!李沨修整一下笑容,嘴角稍微拉回一点点,刚好挂在礼貌与亲切之间」他记得可清楚 「哦?那这麽说你们是在美国认识的?」李沨马上端出一脸的意外和感兴趣,心底可一步步在算计、在接近他要的报酬 不过也不能翻脸像翻书啦,对一个被黑道老大怨恨到这种程度的人,随便聊一聊好了对方拿枪的 「我不是说过了,老板只是插个手而已 「方法?只是把手指插进枪管需要什麽方法?只需要胆量而已 李沨瞪起眼,一下子整个精神都来了,不可思议地望向他那个自顾自享乐的大哥,「他不要命了?」 大块有同感地点头,「我也是这麽想」大块没说的是,那名杀手是女的,後来看在老板的份上帮他制造假死,他从此隐姓埋名,跟在老板身边啧,白出来一趟,赶紧闪人—— 他一站起来,就被大块给拉住 「大块,我真的有急事……」 「老板是你的大哥,你就这麽不顾他死活?」大块冷起眼瞪住他,也只有身高比李沨矮了一截,那股气势可吓人,为了李昊,他是可以拚命的 李沨倒不是怕他,他是怕麻烦」浪费时间,无利可图之下,他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不是看在这个人受黑道老大特别照顾过 你这个外人,你管那麽多做什麽!李沨耐心地咧著嘴,黑道老大「关照」过那我先走了,麻烦你告诉我大哥一声这对兄弟笑起来果真都很恐怖! 比起那个变态老大,这对兄弟丝毫不逊色……真是的,害他又想起这件不愉快的事 都是那两只该死的狗,他竟然要为了那两只嚣张的猎犬隐姓埋名,亡命天涯!把人命看得比狗还不值钱,那个狗痴变态老大!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进入冬天了,今年的冬季还不太冷,只早晚感觉到冷意,也许还不到寒冷的时候吧 朱梓桂很感激他们夫妻,她在怀孕那一段时间里,是董丹伶照顾她,她也是在认识他们夫妻以後,直到孩子即将出生前,才同意李传鸿的要求 要把她和李昊的孩子交给别人扶养,对她是一件相当痛苦的决定,是因为他们夫妻一开始就对她说不会对孩子隐瞒出生,甚至提出三人共同扶养,只是让孩子多一对父母,她并不会失去她的孩子,她考虑许久以後才同意 反正,他不知道,对大家都好你先到车上等妈咪他微微一笑 他一脸的微笑,目光沉稳,搜寻著小男孩的脸孔,又望朱梓桂,「你们母子长得真像 「是吗?只要你妈咪同意,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哦」周斯恩坐在对面,拿著碗筷望著她微笑 朱梓桂脸一红」而他多麽期待像现在这样一家三口吃饭的画面可以持续下去 「思恩……」她一阵感动,内心更难过,望著他,她认真地对他说:「思恩,你一定要明白,妈咪也很渴望和你一起生活,而同样的,你的爸爸妈妈也舍不得你,我不能自私的从他们身边夺走你我们三个人都很爱你,你知道的,对不对?」 这也是她的一层顾虑,不管她多麽想和她的儿子一起生活,她都必须考虑到宋柏庆和董丹伶,所以她是不可能答应周斯恩的帮助,而她也不想利用他不过这麽做实在对不起他的媒人……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书店关门以後,她回到楼上来,已经跟伯父说了,这段时间她都住在丹伶家 「沨……你怎麽来了?」她缓缓眨了两眼,傻愣愣地拉著门站在那儿当然,这里是书店,不过他是第一次来就是了 「啊……」她转身,眼看著他上楼,却又不能阻止,只好带著满脸困扰跟上去 二楼全放著一些文具用品,看样子也是店面,已经不见有楼梯再上去,不过员工休息室的门是开著的,也就是说,她刚才应该是从那儿出来,李沨一点都不需要人带路,一双锐利的眼加上冷静的判断,毫不犹豫地往休息室走,顺利的到达三楼的住家 「梓桂,就你一个人?」他若无其事,目光安稳扫过客厅每一样摆饰,落在一张十二寸的照片上…… 朱梓桂倒抽一口气,在他拿起照片前抢先一步! 「这个……是他们的全家福,没什麽好看的」李沨微微一笑 她一怔,手紧紧的绞握 她毫无意识的捧握著,直到一股烫热从手心传递,她皱著眉回神,望著手里的茶,望他一眼,「对不起,你刚才说什麽?」 李沨眼光露出忧郁,眉心紧锁,「我从大块那里听到一些事,有关我大哥的,因为不能让我父亲知道,我只能找你商量 李沨揉一揉眉心,在她看来似是相当受困扰,心情更加紧张,而他只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累罢了朱梓桂的表情这麽写著,一脸茫然地望著他」 「你是说他想……自杀?」昊他?李沨在说笑话吗?她差点就要失笑」 朱梓桂瞬间红了眼眶,垮下肩膀,「沨……我求你别说……」 「妈咪?你为什麽哭?不要哭……」一看见妈咪落泪,小手拉著她的手,跟著热泪盈眶 因为提起他的亲生父亲,他妈咪总是很自责的对他说……思恩,是妈咪不对,你父亲并不知道妈咪生下你,妈咪有苦衷,却剥夺你们父子团聚的机会,是妈咪自私,妈咪对不起你思恩,你一定要知道,如果你父亲知道有你,他一定会很疼你……说不在乎亲生父亲是谁是假的,只是他更心疼妈咪的自责,所以鲜少提起生他的父亲」 望著李沨深幽的眼神,朱梓桂整个人怔住!他刚才说的那些……全是真的……是真的…… 昊他? 为什麽…… 瞅著她苍白的面容,又无法忽视她娇小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李沨紧紧的蹙眉,「好吧,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我告诉大哥他有了传宗接代的香火,另一个……」 第八章 接近中午的时间,难得一个阳光普照的好天气 瞪起眼,及时想起这个人杀人不眨眼的,表情一转,马上「眉开眼笑」走出来,「大块,你怎麽守在这里,我大哥还在睡?」 「嗯李沨疑惑地望著他,「有钥匙你为什麽不进去?」果然疯子行为举止都怪异」 他是基於自身安全的考量,对这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疯子「多加礼遇」,怎麽这个疯子以为他没脾气的啊?还是以为他时间多? 「那当然,你尽管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交给你了 李沨踏进公寓,把门给关上换句话说,是他的事呢,他会当笑话看,不要面子他就说」李沨往厨房去煮咖啡 ……不会,他的心却还是抽痛,今天不是李沨,明天也可能是周斯恩……呵,要不是他认为自杀太懦弱,太胆怯,也太愚蠢,他也许不会活得这麽痛苦! 老天爷既然把她带进他的生命里,既然让他们相恋,就别这麽折磨他们嘛,如此弄人……好玩吗?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差不多是这样了朱小姐……你、你还好吧?」面对女人大块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手足无措,连脸都不自觉泛红老板把你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如果他知道我说了让你难过的事……我就完了 「说什麽荒唐话!两个都还是学生,不用谈了!」他丢下话,气冲冲地转回房 「梓……」他口头,无奈又疼惜地紧紧抱住她,「不管爸怎麽反对,我一定会说服他,你什麽都别想,什麽都别担心,只要安心等著做我的新娘,知道吗?」 「你……答应我,别跟伯父吵架」 她也想嫁给他,也希望立刻和他结婚,但前提是,这个婚礼要得到这个家所有人的祝福,最重要是养育她这个走投无路的孤儿的伯父,只有他的点头,她才能嫁给李昊 「梓桂,伯父不是反对你们结婚,你们都还年轻,伯父是不想你们凭著一股冲动结婚,造成日後後悔,那对你和昊都不好」她点点头,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 她躺在他的怀里,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她知道他没有睡,她任由他的手圈紧自己,任由他的吻偶尔落在她的额,她的耳…… 奇怪的她的心情特别平静,也许经过一天的调适,她接受了终将来临的分离……是因为她告诉自己,这只是短暂的分开,他们有很长的未来…… 「昊……」她轻轻地唤,不由自主声音带著些许不安,「你……静静听我说……」 就算她的声音,她的语调没有透露她所要说的,李昊也一直都知道她的犹豫,一直都明白她心里在意著什麽,所以他不听她说,他用热情的吻封住她的嘴,他总是用深情的缠绵融解她的不安…… 她几乎又陷入他的温柔里,「不!昊,听我说,伯父希望你出国留学,希望我们分开一阵子,我也想我们是应该先冷静下来—— 倏地,她感觉到他全身僵硬,然後她被他推开,下一刻,刺眼的灯光取代了迷人的月光,她的眼一时难以适应地微眯 等她适应了光线,看到的是一张夹杂著愤怒与受伤的脸,他眯起的瞪视的眼神,像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 「昊……」 「……你再说一次?你希望我们分开,希望我们彼此冷静?这真的是你的希望吗?你看著我,再说一次!」 她抖著唇,一双泪眼很快模糊,「……你要我怎麽办?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可是……昊,」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我会想,你是不是同情我,可怜我,才想跟我结——」 「梓!」他大吼,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她说得出口!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如果我不是太了解你,我真的会气得掐死你!」他当然知道她是为了谁这麽做,他如果不是太在乎她的心情,他早已经拉著她私奔了,她竟然还敢挑战他贫瘠得可怜的耐性! 她知道,她就是骗不了他,但她还是得尝试啊,否则她想不出还有什麽办法能够完成伯父交给她的重负 「你赞成个鬼!」李昊咬牙,气的是她竟敢丢下他孤军奋战,完全站到他父亲的阵营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现在果然成真了! 他气愤的下床 当年她没有想得太多,他匆匆的离开,她来不及收拾心情,每天只顾著抹眼泪,心情还无法平静,又发现自己怀孕,更无暇思索他的离开是否有别的原因,而不是只是被伯父说服…… 她承认,当年是有些怨他,她既跟著伯父劝他出国,又怪他丢下她,自己的心情其实相当矛盾,所以什麽都不愿多想…… 现在认真回想,当年昊和伯父……是不是瞒著她什麽事? 其实她如果能够对自己多一些信心,她应该是很明白昊是不可能会丢下她的…… 这十年来,她也成长了,她也已经能够走出过去的阴霾,可当年要不是因为有李昊的支持,她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能够撑得过去」 李沨蹙起眉头,凝视枕在他腿上睡得香甜的孩子,「他得认祖归宗」 「我想大哥可不这麽认为……听错了吧? 「昊,你起来」她倾身,轻轻推他的肩膀,视线刻意避开了他光裸的背他紧紧地握著拳,尽了全力才能勉强克制不碰她……他的梓!他的梓如今就在他的怀里,躺在他的胸膛,他的怀抱里……梓! 她这样做,可会教他已经薄弱得可怜的理性毁於一旦,她可知! 「梓……你再这样抱著我,我可不能负责後果无请如何,她还是没有勇气紧抱著他不放……反正,她就是没有那麽厚的脸皮 朱梓桂咬著下唇,她说服自己不许在临阵前退缩! 「我……我想嫁给沨也不错……如果你不反对——」 「我反对!」李昊煞冷的目光锁住她,「沨没告诉你吗?」 她的心突地一跳,一丝雀跃闪入眼底,她望著他,轻轻摇头,轻声问他,「你反对……总有个理由吧?」 他微眯著的深邃的眼光勉强从她娇羞的脸上抽离,好半晌的沉默,他低沉的开口,「……你的对象应该是周斯恩吧?他比沨适会你但是你要记住,不管你瞒著我什麽,如果你认为那是为我好……同样的,我也是这麽想」李沨立刻收掉浪费了的笑容,同时碍事地把他推到一旁去,拉著朱梓桂到沙发里坐下来,「梓桂,我以为我的方法可以激励你勇敢的面对我大哥,怎麽你反而跟我大哥一样自暴自弃了呢?」 「那你跟我妈咪求婚是假的?」宋思恩站在他们身後,一张小脸靠在沙发椅背上 朱梓桂才转过要去,李沨马上反手把背後碍眼的小头颅压下椅背去,再把她美丽的脸儿转回来,「梓桂,如果你跟我大哥到最後真的没有结果,我一定会娶你,但是,你起码再给我大哥一次机会吧,别这麽快放弃他好吗?」 「最後是什麽时候?你不能叫我妈咪一直等,等到老吧?」宋思恩笑嘻嘻地溜到李沨腿上坐」朱梓桂听到了李沨的话,幽幽地开口」 李传鸿热切的眼光暂时离开小孩,望向宋柏庆,眼神露出询问 「爷爷,您能不能让叔叔娶妈咪,让我妈咪有人照顾?」小孩子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听得李传鸿无言以对 「柏庆,先把……这孩子带出去 果然……他来了」 他瞅著她冷淡的神色,「我还没有死心她猜得没错,这个人果然是知道的……她缓缓握起双手,心脏紧张地加快 不……怎麽……会是这样……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不会是她想知道的……伯父……怎麽可能会是……怎麽可能! 为什麽……结果会是这样……她是由一个逼死她父亲,却让她背上不祥罪名的人……扶养长大…… 竟是……她最尊敬,最信赖的伯父…… 「梓桂!」周斯恩抱住她承受不住事实,坠落的身子 她倒在他的怀里,昏迷的眼滑下一串泪她终於明白为什麽李昊要匆匆出国,为什麽十年来躲著她,为什麽自暴自弃……他,和她一样,都是被卷入上一代恩怨的受害人! 可怜的昊…… 「梓……」他的心一痛,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抹掉她的泪,「……我就怕你哭 他的手在抖,他害怕,当她开口,第一句话是和他,和李家的一切划清界线! 她可知,他的心怕得在颤抖……他将可能永远失去她…… 「……梓桂,你醒了?」李传鸿送走医生回来,望著床里脸色苍白的女孩,他一下子仿佛苍老了,满满的对她的愧疚几乎让他没有脸面对她」他站起来,暂时离开 「梓桂……你如何怨我,痛恨我,都是我罪有应得……自从你父亲上吊自杀,这二十几年来我活在悔恨里!我……我真的无意逼死你父亲!我的妻子因为这件事情离开我,我的长子也因此恨我……我知道,这都是我自食恶果……对於你,我真的有心补偿……」李传鸿满脸的痛苦与懊悔」李沨站在他身後,其实看他大哥那一脸比死还痛苦的表情,还真的……千古难得啊!不看可惜」 「……斩不断了怎麽样,要不要先去看你儿子?」 啊啊,没错,这就是他想看的表情!呵呵,其实他大哥化为化石还挺有型的,真遗憾家里没开速食店啊,否则趁现在搬出去摆在门口,哪里还会有什麽肯德基上校、麦当劳叔叔?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走出朱家祠堂,心里已经踏实许多……本来她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没有想到十年後她会再走这一趟 不过看来呢,她是永远也无法化解朱家人对她的憎恶与恐惧吧?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他们对她存著什麽想法,对她都已经不造成影响了,只是不能和亲人有欢笑的画面,还是颇遗憾昊……你别这样,你把孩子吓坏了」 「我怎麽样?我不是很高兴吗?……一家团圆哩 「昊!」她涨红了脸,又恼又怒 李昊深深地瞅著她,缓缓收住笑,目光调到远处红屋顶、红围墙的朱家院子,「你已经去过了?」 朱梓桂顺著他的视线凝望,缓缓点头这里的人是因为无法接受池瑛的自杀,却把一堆烂摊子留下来,才让你成为代罪羔羊」 李昊瞅住她,微眯的眼光写著复杂的情绪,「……你能够释怀吗?」 她扬起嘴角,微笑更美丽了她透白的容颜,「一切都过去了昊……我没有怪你,真的 「妈咪,要算什麽帐啊?」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还一脸懵懂地问 「……是吗?」他的笑容依然慵懒而……迷人他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恐惧过”江瀚的嗓音听来似乎夹杂着一丝哭腔 “对不起,我曾经爱过你,我以为我对你的爱可以抵挡自己的绝望,但是我还是失败了希望你幸福,再见颓丧的不发一言”驾驶员拉回了茫然的江瀚雨,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追随你,你说的对,我最爱的恐怕还是自己当她试图让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条彩色光柱袭向她,瞬间的晕眩让林思雨再次失去知觉这样的男子,平时定是不容易笑的,林思雨一边想着她吃力的坐起来,不听使唤的初次使用的手脚显然浪费了比较长的时间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出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面的池水,各色的荷花扑面而来,香气随风而至 他略为粗糙的手小心的拂过林思雨的小脑袋,红润的小脸,不自觉的泛出一股为人父的骄傲她要自己起名字啦” 他摊开一本书在林思雨面前,把林思雨抱在怀里坐下”洛秋行反复的念着这几个字,对着一旁从开始就不解丈夫行为的朱婉仪行哥哥,你决定吧”朱婉仪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 她所在的大陆叫做,天佑大陆,是远古祖先以神之庇佑而希望的,可惜好景不长 不过呢,这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了原因是这里居然可以治愈糖尿病,在核对了多次书中描写症状后,确定是糖尿病没错所以洛吹雪同学在四岁的时候已经阅读完所有的书籍了,没办法,她一向过目不忘那是一种直觉,已经五岁的她不同与平日的嬉笑打闹,她开始乖觉的在房间里配药,思考到可能的各种情况而相对的药” “不,我不要,行哥哥”朱婉仪激动的大喊,泣不成声 “洛伯伯,外面攻来的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还是官兵?”她沉稳的面孔半点没有5岁孩子该有的冷然,奇异的,管家洛飞仿佛催眠的开口完成以后请和12位叔叔一起到大厅感叹自己不能陪伴着她 “爹爹想要牺牲自己,所以疏散所有人,派遣十二位叔叔守着密室不能离开 “洛一,洛二叔叔,麻烦你们,放出洛家的地牢所有的人,留一男一女,换上我爹娘的衣裳 “洛三,洛四,洛五,洛六叔叔,请在追云山庄点火,自主屋外围到内依次点火”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姐姐,你一定不要有事火势越烧越猛,根本无从扑灭,他索性提着缰绳直接进入山庄 大约半个时辰,一位粉妆玉凿的小人儿被带到擎天殿,朱允睿坐在王座上,打量着这位小人儿,她大约4,5岁的年纪,她的面孔上清晰的反映着姐姐的轮廓,只有一双精灵仿佛蕴藏的眼睛与姐姐不同,姐姐一直是温婉娴静的,姐姐的眼睛是一池无波的湖水”眼前的小人儿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可以听到泪水撞击地面的声音,水流越开越大,流势越来越猛,“呜 过了一会,怀里雪儿的哭声已经逐渐弱起来,他的胸前已经是一片水渍,他抬起衣袖擦了擦雪儿小脸上缓慢流下的眼泪和粘在脸上的鼻涕 尊贵威严的博御殿内,皇子公主们正等待着太傅张常清的到来”年约9岁的朱思崎温和的对她说从不轻易让人入住,这就奇怪了 朱允睿点了点头,“起来吧”他对一旁立着的皇子们说,“这位是你们的妹妹吹雪,你们做为哥哥姐姐要好好保护她 “你大哥哥朱思默 “你二哥哥朱思皖”朱思崎一惯温和的笑着开口 “雪儿,这位是你的小姐姐思若,只比你大一岁”软软的童音听在朱允睿耳朵里面,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姐姐对年幼的自己说,“睿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 他不自觉的笑起来,对洛吹雪说,“那舅舅一定多笑,雪儿说好不好?” “真好,雪儿最爱看舅舅笑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在心里对洛吹雪说”朱思崎开口解释 “是这样啊?传御医去看看”朱允睿说 “是,儿臣亲自去吧 短短3年时间悄然而过 一袭湖绿色衣衫,白纱披肩的小人儿悄悄的自他身后接近,她大约7,8岁的年纪,灵动的眼睛一片精亮,她弯起嘴角,挽起长长的水袖,一双白玉的手臂自男子脸颊两侧伸出,迅速扣住男子的眼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朱允睿含笑的嘴角弯开了好看的弧度,微笑的眼在小手里收缩” 被猜中的洛吹雪放下手臂,嘟起粉红的小嘴不服气的喊道,“不公平,不公平,我学了两个月的蝶舞,连师傅都说听不到我走路的声音”严肃的点了点头走吧,舅舅教你骑马 “给公主找双鞋子 洛吹雪15岁那年,真正长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丽整个国家都在歌颂着公主的美丽与智慧第二年,月落帝国新帝月无影登基即位,亲毁和平条约,领军进攻朱雀边城汉阳,同年,汉阳失守,朱雀军退至咸阳城 “她看来是不在,我去告诉她父皇安好的消息吧,免得她着急她最近一直待在那”朱思崎开口@ “小姐说的没错,朱雀王朝正处与冰帝王朝与月落帝国之间,如果冰帝王朝出军的话,王朝必定覆灭无疑 “洛叔叔,试想一下,如果冰帝与月落同时出兵攻打朱雀的话,到时候必定是二分朱雀还有传言说冰帝-------”洛十一犹豫着没开口还有就是请十二叔叔密切注意冰帝的动向,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吹雪公主在祠堂里,三皇子请还是每每震撼与吹雪妹妹的绝世风姿”朱思崎一惯温和的说无论如何,从咸阳突破始终太难 “洛叔叔” “什么?”洛吹雪难以掩饰自己的吃惊,太子一直在城内如何被俘呢?若是太子被俘,必定军心动摇,那么,她紧盯着地图上的松平这当然不足以让经验丰富的朱允睿信服她是真的慌了,之前是因为笃定事情的发展在控制之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怕真的来不及了,所有的事情朱思崎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请求公主,臣想一同前往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朱思崎再也控制不住,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一样冲到床前胸前刺目的红刺伤她的双眼那一箭,射的极深,几乎贯穿了心脏唇几乎都要裂开想起了雪儿从小与他玩的游戏舅舅曾经发过誓不让雪儿的生命中有一滴眼泪的,可惜舅舅做不到了,对不起,舅舅不是个好舅舅,不能再继续爱护你了 “我想去思仪宫待一会 “但王上的身体--------”太医跪着开口“我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我一直沉浸在母亲去世的忧伤里,父皇不看重我,哥哥弟弟们欺负我 “姐姐,睿儿好象从一个梦中醒过来,那里没有姐姐 “那是一个噩梦呢,姐姐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过睿儿”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妈妈的歌谣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进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枕边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举国上下已是惶惶不安现在民愤肆起,舜州本地已经征集了2万民众,另外有民众自四方集结,预计一个月后约可征集7万” “是”已是些须天未合眼的李翔李将军跪在洛吹雪的面前,朱允睿的死显然对他影响重大,他本要是以死殉主的,但被洛吹雪呵斥并要他长跪在擎天殿外”洛吹雪吩咐 “臣以为丞相言之有理,请公主切末冲动而行今天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听从公主的判断也如同执行王的命令一般虽然她尽可能的想让他快乐她这么祝福着希望你们每个人都会幸福弓箭手一排排整齐的候在城上,最前的一排士兵手持沉重的盾牌,城门紧闭,所有军民皆整齐的排列在城内,等待着号令太子为死,那就是说太子为朱雀的新王虽然他神情呆滞,全然没有平日的神采难道要众将士苦守的舜州城就这样拱手相让吗?他不服气啊,不甘心她今天也是一身素白的普通衣杉,长发披散,只是脸被一条长长的白纱遮起来她总是很快乐,她的快乐让他羡慕和嫉妒 “你可以的 两军显然被这一突变夺去了一瞬的闪神” 话音刚落,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似的,天空中爆出红色的烟花,一团赤红的火焰自烟火中出现,它张着赤红的双翼,状如翠而赤喙,似凤凰却又别于其状,它的出现只有一瞬间,复又消失在舜州的上空我会如你所愿,守护朱雀国的反观月落大军,原本肃杀的士兵此刻皆瞪目结舌,显然是受到很大的震动洛吹雪明白,他们在士气上已经输了果然过了没多久,月军号角声又起,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 打仗就是心理战,你不久就会体会到的 “哦?说来听听 “哦?朱雀公主吗?有意思,很有意思“伯嘉,调查这个朱雀公主,三日内我要她所有的消息 “这-------那舜州有朱雀庇佑,我们还打吗?”小兵再度迟疑着开口” “什么,我看看 “在下无能,请王上赎罪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朱雀公主,我决不认输 怎么各位大人都以为我想让他复活的是太子?以他那种小毛孩子的人格魅力还没那么大啦,我喜欢的是自小疼爱女主,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舅舅啦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2章 心理战(三) 舜州城内上阳阁 “范将军不必着急,时候还未到 “谢将军,李将军,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现在不是主动出兵的时候,还是按照我吩咐你们的,各司其职 “末将明白”洛吹雪突然唤住他 已是惊弓之鸟的月落士兵们战战兢兢的守卫着大营,紧紧遵守伯将军的命令不接近任何冥灯,看到冥灯立即闭住呼吸,用箭射下 范河水中央, 白鹭飞来,举盼遥望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己好端端的越过千里停留在别的国家”其中一名女子开口依你看这次的结果会是如何?” “依属下的意思,舜州城月落是攻不下了,但以月王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认输,属下以为他会做最后的抵抗人们都在期待一场战争,一场夺回失地的战争,一场验证神灵庇佑的战争 风动忽止,号角声起以多与对方十倍以上的人力才能登上高高的城墙整个宫里也是一片热闹,大皇子和三皇子亲自宴请和嘉奖所有的将领,歌舞丝竹声在韵华殿长久的聚拢到那个时候,朱雀就真的任人鱼肉了”洛吹雪长舒了一口气 短暂的欢乐并没有持续太久,所有人都接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这消息足以让所有人震惊,也让那些远谋者感叹 “大皇子,臣愿请战出征 “大哥,我也认为现在不是出战的时候,冰帝既然选择递上战书,并未直接出兵,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 “这----------”面对着所有人期待的注目,朱思默汗水涌的更急促”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再看向一旁立着的洛城丰和李翔,同样都是无奈的神色虽然他们也曾劝过公主接替先王,可她以自己并非先王血脉为由拒绝了连自己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在记忆中游走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您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您的 “小雪儿,我才不怕你笑 “我-------”朱思默迟疑着想要开口”洛吹雪此番话一落,众人都是无望的神色,连公主都这么说了,他们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公主,末将虽深受公主教诲大恩,深深佩服公主的智慧和远见,却在此事上无法同意公主,末将情愿战竭而死,也不愿降与他国” “若是冰帝大军南下压境,而月落大军自北下接应呢?您又有几分胜算?”始终是平稳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虽没有胜算,还是要战”洛城丰接着回答朱雀不仅仅是战败,而是从次自天佑大陆上除去它的名字!自历史中消失!”洛吹雪沉重的叙述可能的事实,所有人都沉重的低下了头,张常清更是老泪纵横此刻的他却是卸去了一身的气势,如温润的湖水一般平和他低下头的弧度使得剑眉柔和起来,低垂的眼眸敛去了芳华却平添了一抹让人心动的清澈,弧度优美的唇此刻是微微上扬的,巧妙的玩味中蕴涵着智慧和笃定 悦耳磁性的声音在率先打破宁静,伴随着年轻的将军额头上越涌越多的汗水 “王上,臣先告退但可否容臣将棋局带回,臣想慢慢想 “公主请不必多礼 “在此之前,王是否可以回答吹雪的一些疑问”洛吹雪并未做答,却反问起他来”冰玄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寻找他的承诺 “我会“公主请起” 扶起了洛吹雪,冰玄卿好奇的问,“若是我方才不回答,是否公主这降书就不拿出来了?” 洛吹雪坦诚的说,“的确如此,若不是把朱雀交付与一位心怀天下的王,那么朱雀只有誓死抗争到底了”内心暗自窃喜的冰玄卿小心的注意着朱雀公主有些僵硬的微笑,抢着急忙开口,“公主想必不会推脱,毕竟这是为了公主期望的天下不是吗?” 洛吹雪这会儿推也不是,不推又不愿事实真的像洛吹雪所说的那样吗?以朱雀公主的聪明,或许这是一个计策也说不一定但我决心不改,将士们也愿誓死守城洛吹雪就这样看着他们在城下摆好阵势,与对面的冰帝大军对持 “公主,您-----”洛城丰被这突变惊了一下,身后原本紧窒的气氛也僵了一下 雄厚的声音,丰厚的韵气,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里,“我,冰帝王朝国主冰玄卿,向神明起誓,将尽我最大努力,给予你们安定,平稳,富足的生活”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下行礼,所有朱雀的士兵和冰帝的士兵皆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6章 入学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柜台后站着一位年纪30上下的帐房伙计,正翻着手里的簿子,嘴里念念有词,显是在核对什么”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林宿溪解释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授受学问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公子请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那位苏公子说起洛丞相,也是一副钦佩恭谨的模样”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待第二年,洛丞相看请来的学士们已经可以独自授受课业,便回了朝堂,只在偶尔闲暇回书院” “范谐?”林宿溪问道”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怕是林宿溪打量他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已是堆满了亲切的笑脸,自柜台后走出来, “小店忙碌,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公子见谅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 “小生不才,此次就是来书院入学的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有劳这位公子了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原来以为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这气派非常的学院,必是孤立,却没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却是那么许多 苏清远见他惋惜惆怅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试中夺出,便有机会共事洛丞相左右,像范谐前辈一样” “范谐?”林宿溪问道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 “吹雪而你当初,只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父亲他不会怪罪与你,而皖,他一直是喜欢你的,他是感激你的,你成全了他作为一国太子的尊严与荣耀”洛吹雪说身后的马车和随从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犹如临台的仙人一样清雅的步行,两人皆是身着白衣素服,长发被风吹的隐隐浮动,偶尔纠缠在一起在旁人看来,洛丞相和安乐侯来往甚密,出入频繁,是极为相配的一对壁人 “还是老样子,索性我都习惯了,也许成长就是意味着你将背负更多的东西比起这个,我倒更喜欢小的时候那样 “雪儿,你是女子,应该有一个爱护你的人可吹雪依然是他一生的牵绊,他最希望的,是看到这个妹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事过境迁,如今写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淡漠了他的生死,考虑的是全文的安排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 马车依然保持着缓慢的行进速度,倒是两侧的行人鱼贯丛次的灵活穿过,看的让人顶不习惯早先还设下规矩,若有人才学上胜过他,可以任意向他提出一个要求,逍遥阁会全力为他办到可这规矩一出,跃跃欲试的多,真正做到的却是无一人”小姑娘快速的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脸像着了火一般”洛吹雪立即回忆起来他这个人的文章,一篇叫做颂歌的文字让她印象极深 “不碍事,逍遥阁不是一般的地方 只见那白衣女子一扬手,船与岸连接的缰绳就突然断了,洛吹雪惊异的看着自己离他们远去,却不知船为什么自己动起来了待到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了,洛吹雪才放松伸了个懒腰,双手高举复而放下,顺手就伸进温热的湖水中,好舒服的温度修长的手指在水里搅啊搅的,突然就这么真切的接触到紫色的莲花洛吹雪就那样依恋的看着美丽的紫莲,随着船行进的速度让手指轻柔的抚过一片片花瓣不一会儿,紫色的竹轩便这样出现在面前,这想必就是心逸轩了,洛吹雪暗想紫衣男子倚窗而坐,半开的窗户透近来徐徐的香风,使得他披在肩上的长发拂过白玉般诱人的面孔向左侧飘动,是一种半遮半掩的诱这样突兀的美丽在他睁开眼迎向洛吹雪的一笑中忽的张开来,让人甚至忽略桌上散发着五色光芒的紫晶棋子 “洛姑娘是吗?”圆润的声音复又响起,与眼前的男子真是相得益彰”逍遥居士同时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简单月白的衣衫,秀雅婀娜的体态掩盖在白纱中,乌丝交错仅在脑后挽起来,以一跟简单的白玉发簪固定 “居士客气了她在他对面坐下,这才注意到盘里的紫晶棋子夺目的光芒 “无碍的,只是这棋子精致非常,所以贪看了一会儿,我用紫棋就好 逍遥居士惊讶与她的随意和惬然,她仿佛不图输赢而来,像是她起初给他的印象,一个好奇的孩子 “洛姑娘家乡想必并非冰幽吧?” “居士怎么知道?” “冰幽较为寒冷,自小出生在这里的人长久习惯与这里的寒冷”逍遥居士缓慢的说出自己的推测,真是一举一动都优雅极了”黑色的身影踩着紫色的莲花腾空而去,几乎立刻看不到身影 还是想问各位大人的意见,你们觉得这样成吗?还是希望各位大人一切都好! (小小透露一下,男主只有神出场了,貌和蕴还未展开如果不去想明天要上朝的话尽管他婉转的告诉过他很多次,可他还没有这个觉悟 “风,好久不见了 洛风已经懒的去纠正他如此的言行,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结交这样的朋友,身为一国之君没有半点威严也就罢了,还经常混迹江湖 “对了,说来我找她还有事呢,就不跟你多聊了,下次一起去醉仙楼不醉不归 一阵轻微的风铃声零落的响起,书案边的洛吹雪浅笑了下,并未抬头”人未到声先闻,闲散的白衣,长发垂在后,仅以一条丝带固定,额前长的刘海垂下几丝,俊美的外表,不羁的行径这里划国为州,分六部,各州内掌管各部的官员为长,下设侍郎所以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来但你需知道,这也只是一时之计他摆出一副痞笑,“怎么?终于发现我魅力无穷,决定爱上我了?” 洛吹雪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眼前的美男,突然探究的说:“你一直没有认真回答过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咳,咳……”刚入喉的酒还停留在喉管,冰玄卿被吓到似的咳起来,满面通红擦干了嘴角的点滴酒水,“你认为呢?” “我如果知道还用问你?”投给他不屑的眼光,随即八卦的继续说,“虽然没有娶妻,但倒是听说你有个红颜知己是风烟楼的花魁不是吗?后宫收的一些嫔妃你也没怎么理会过,难道你是不愿碰宫里的女人,觉得他们不如青楼女子放的开吗?又或者你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以至于怀念至今吗?最后就是大家的猜测,你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冰玄卿看着她唱作俱全,自导自演的模样,只能呆着眼睛听她说,她这副模样幸好没被人看见,名闻天下的洛丞相哪还有平日的优雅从容,但他喜爱看她这时候的表情,生动活泼,精灵可爱,虽然有些三姑六婆的架势”冰玄卿掉足了她胃口后突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可惜,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位紫衣飘逸如风的男子,她对他除了羡慕及欣赏外,并无多余的感情在绝望中离开他,完成自己周游世界的理想,终于体会到原来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虽然爱情是一种让人最为醉生梦死的毒药”凝视着拳头大小半开的珍珠,这样一颗稀世明珠却为了装一首词,这个逍遥居士还真是浪费但是这次,洛吹雪却是嗤笑了一声,拥有那样阅历的人会这么容易陷入爱情吗,对一个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这些天来,她只看到他对于爱情高段的技巧和满腹的文才,却看不到他任何的诚心 游戏到此为止也难怪居士如此倾慕琴声渐止,盘桓在轩内,如同女子回首投来的一注留恋的目光一般不肯散去她终于独自叹了口气随着清风的脚步离开”一身火红衣衫,火红配饰的洛雨跟随着众人自北玉门而入,身后跟着洛吹雪和身处在众多女子中,显得有些尴尬的洛风”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自己不自觉也笑开来,跟着欣赏艺人喷火的绝技洛雨一把拉过洛吹雪护在身后,火红的鞭子挥舞着,映衬着她火红的衣衫 “哼,我家小姐正是为了朱雀的百姓才冰帝称臣虽以一人可以抵挡他们,但耗时越久,越是消耗体力 “我没事,小姐,你放心,洛雨一定会拼死保护你的却被洛吹雪制止,“别动,针中有毒 他们并没有捆绑她,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武功够不上任何威胁吧她刚才观察,他们的武艺并不十分似江湖人却像军中将领,都是实用的功夫,且都没有固定的招式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一个亭子前 “是,公子谁知道他们已经不知去向”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她微笑的放下手,闭上双眼等待着一名玄衣男子犹如突然出现的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他戴着银色的面具,右手中还夹携着那半截断剑,左手拥着不知何时已然昏厥的洛吹雪弹开了手中的断剑,轻响中看到剑已经没入亭上的石柱里两寸之余” 只见他笑的很谄媚的凑过来,“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啊?” 一旁的逍遥居士一个利眼射过来,“别忘了你的男一号是给我的!” “呵呵……”本人笑的很无害,心理嘀咕着,“嚣张,你也就再嚣张一会儿,马上就给你好看!”瞥了眼自动端上茶替我揉肩的冰玄卿,多乖多讨喜的孩子啊!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1章 霜降谷-夜魅宫 狠绝的面孔,泛着青光的剑,染血的身体,一幕幕在眼前放过没有多余的装饰,比较像大户人家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房待她做完这些后又倒了杯水端到洛吹雪面前 “姑娘是宫主三天前带回来的,应该是宫主救了姑娘冰玄卿那没良心的小子大概也很着急吧 “好妹妹,谢谢你”洛吹雪感激的握着她的手,心里清楚在这样大的宫里办事并不容易,她定是为自己付出了许多 这宫主架子还真是大,洛吹雪在心里小声讨厌了一下两旁堆满了各式乐器,高大的编钟显是不易得见银色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部位,仅露出迷人的紫罗兰色眼眸和色泽美好的唇给你点好处总该放人了吧 打定主意后,洛吹雪先是一略微副为难的模样,咬了咬唇,双手下垂握紧自己的衣裙” “小女子愿成为宫主的人她舒服的窝在枕上,仅露出一半小脸,睫毛蝴蝶一般的在眼下划出阴影,黑缎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他御用的天蚕丝枕上,玲珑的身躯被天蚕丝被覆盖,夜魅宫主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平服的心跳又剧烈震动起来,看来他今天别想睡了真是好舒服的床,真是好悠闲的日子”同样是坐在湖边的洛吹雪对着水中自由畅快游动的金鱼们叹气”洛吹雪笑出来,看在别人眼里甚是暧昧,几乎忍不住拔腿跑掉夜魅宫主暗自换了口气,“丞相虽说是愿意成为我的人,但,本宫的女人都必须符合本宫的条件,而就丞相而言,本宫认为丞相还欠缺少许 “我,我不是很饿”可怜的夜魅宫主小心的斟酌着字眼讲实话她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以他的要求来说才算能吃而已,必须要强迫每天吃她做的饭就是荼毒自己的胃”洛吹雪一副听话的小媳妇模样低下头,遮盖住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 “呵呵,小青不用担心,宫主一定会很满意的 须臾”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她愿以为宫主一定不会穿的,却没想到? “我知道啊,是我服侍他穿的”洛吹雪极为镇定的说洛吹雪只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仿佛自己才是猎物,并且心甘情愿的跳入牢笼”她不找他玩,如何打发时间啊”他们齐声回答”洛吹雪解释 浅酌着上好的茶,洛吹雪先是笑着开口,“妹妹这茶味清新香嫩,真如妹妹人一样水灵的让人疼惜,怪不的宫主喜爱” 宣琴本是猜不透她的来意的,虽是做为宫主的新宠,她大可不必亲自登门,却落下这么一句话,更是让她一头雾水她谦虚的笑笑,“姐姐谬赞了,怎么都不如姐姐天资国色,宫主可是日日眷恋 “真的吗?”宣琴却是仿佛听到惊天消息一般脸色煞白,不行,她一定要尽快见到宫主,宫主以前最为宠爱她的,一定不会就这么随意抛弃她的一旁的小青见状立即关心的问,“吹雪姐姐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这可提醒了宣琴一个好借口,“姐姐身体不好该多修养才是对着镜中娇艳年轻的面孔,她是不会被舍弃的,她对自己发誓”打起来了?好啊,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真想冲过去瞧瞧,却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还是自己偷着乐比较安全点小青应声跑了出去 “真该打你一顿屁股 洛吹雪这才睁开眼睛,对上微怒的紫色眼眸,安抚的伸出小手摩挲着他面具下的脸,眷恋的滑过她最爱的紫眸边缘,等待着紫眸中隐藏的怒气渐渐消逝”洛吹雪离开温热的胸膛,跳起床来越过他来到桌前,拉出早已准备好的三层食盒,献宝的说,“夜,你看,我准备了小点心和酒,我陪你去赏月作为赔罪可好?” “你伤才刚好,该多休息才是” “去嘛,去嘛我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父亲有许多妻妾,母亲却是最为受宠的一位在那样的家庭里,你的母亲本该是十分招妒的,年幼的你一旦失去母亲,所要忍受的必是旁人的奚落和欺辱在这样包容的爱里,会忍受一切,包括你的误解甚至怨恨但是,井中孤星大人的顾虑正是我将要投下的一颗炸弹,呵呵依旧绿的带着生机的树叶也在月光下反射出些须白光 “怎么还看不到天池啊?我快不成了 本有些害羞的夜魅宫主坐的老远,却是耳闻着她的动静洛吹雪咯咯的笑开来,举起一把水泼向依旧呆楞着的夜魅宫主身上 一种突然入侵的气息充斥在她周围“没想到你真的要离开”虚弱的声音传来,他随着转头离去,月光下玄色身影越发显得清冷孤寂 青衣侍卫在瞬间尽数撤去是这样让人清晰感觉到的怀念 在她以那样洞悉一切的眼眸凝视着自己的时候,竟然无法回答 “人家好心来救你的,你却一颗心思在那个宫主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我伸出一只手臂,把靠在硬冷窗棱的肩膀揽到自己怀里,让她舒服的把头靠在自己胸前,在她迷茫睁开眼的同时说,“睡吧”洛吹雪拱了拱手,虽同朝同位,却自屈一辈,向来是给足了他面子 一场朝会这么下来,基本这一月来朝政的动向已掌握清楚兵部司掌管除王师外的全冰幽个州兵务,自然有的一番争执 却是在这已近隆冬,寒冷的天气里,冰幽城又该是如何一副热闹的景象,拭目以待吧” “多谢先生指点”白衣男子吩咐不一会儿,便慌忙着跑出来,后面跟着褪下官服,一身淡褐色衣衫的刘允跟在他后面 “洛丞相亲临,这是鄙下的荣幸,丞相请入内”随着他入了内厅,却也是简单大方的摆设,不显得异常华贵阔绰,却也没有寒酸之气此人许是有些傲骨的,艺技精通之人,若是被深宫大院困住了,便很难再有心情专与此道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路途上听闻的一件事 “刘福,你跑一趟吩水,把事情给我查清楚,要快是啊,就连她16岁之前的所有快乐时光,幼时无忧的玩耍也仿佛离她很远,虽然说起来那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而对于她一个一直存在记忆的人看来,那些是一直都在脑海里的事情只是你这风铃还挂着,看的让人忘记了季节,与你这思雨阁的暖意倒是搭配”洛吹雪起身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只是习惯了而已,如同我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就会顺手翻阅各地呈上来的奏折一样”洛吹雪望着远出缓缓诉说,瞳孔里充满了回忆,嘴边也不自觉的荡出幸福的笑意 “夜魅宫主呢?你该是有些喜爱他的罢?”冰玄卿问” “喂喂 “果然以前没少骂过我” “你也这么觉得吗?他有时……”找到共同话题的两人开始互相交流经验,体内的邪恶因子不谋而合,好象某人又该遭殃了 某处的洛风突然连打两个冷颤,不知为何丝丝寒意扑来,果真严冬将要来临了吗? “小姐?”天机门追云山庄内,年约四五十岁,刚毅坚韧,如今的天机门主洛十二先是迎了出来,惊讶与她的突然到访 “不瞒十二叔叔,吹雪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兜转了一会儿,便已看到洛松”洛吹雪道”随同的洛十二急忙阻止接着她转过头对洛十二说,“让他离开他却真的忍不住问出声,“你也以为她降与冰帝是正确的?” 洛风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的脚步暂时停顿,“每个人判断的标准不同,无法说谁是正确谁是错误,大多数人的正确方是世人所认定的正确 马车行进在山道上,车轮踏过积雪发出颤巍巍的声音万籁俱寂中,洛吹雪不禁幻想起莫山丛林掩翠的风流,白鸟争鸣的暖意,以此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寒意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洛风却是在外赶着马车都丝毫不觉寒冷的人,真可惜当初小的时候没练练功什么的,起初还缠着爸爸洛秋行练过一阵子,最后以自己受不的每天的苦练而以失败告终,真可惜了爸爸一身绝世武功 马车顿止,与车厢相连的门被打开,一股冷风忽的席卷而来,洛吹雪更是忍不住缩的更紧了些 “啊?没什么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5章 无缺 层层叠叠交织的厚重布幔内,最内层淡青色的轻纱中,一名男子悄无声息的躺在其上,仿佛陷入了长久的睡眠,却遮掩不住与生俱来伴随着容貌的举世眷恋破旧的衣衫早已被换下,一身月白的底衣被覆盖在棉被里,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般美丽的右手,与之交错的是另一只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搭在脉搏上”洛吹雪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又想到什么似的交代,“药大约三日内便可配好,这些日子就请小雨照顾他 “那我先离开了”洛风回答,那男子,生的那般美丽,也难怪可小姐,怕是资质和毅力都不够”快速朝她温暖的思雨阁走去,还是在碳炉上好好烤烤比较实际 数日后只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更是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怜惜,说不出任何重话来”他小声的说 “哦?你懂医理?”洛吹雪问道,百甲汤是药膳的一种 “只是略微知晓罢了 “多谢公子” “无缺?”洛吹雪暗想,眼前美人身形修长挺拔,风姿绰约,面像妖娆,体态风流,果真如同孤高不凡,晶莹无尘的雪莲,确是称的上是无缺”他说着便跪了下来,婉转流动的眼睛诚挚的注视着洛吹雪,流露出来的是决心与勇气 “公子请起,这相府平日里惯常冷冷清清的,自公子来热闹了不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如孩童般满足天真的笑在他脸上缓慢荡漾开来,更是令人忍不住陶醉在他的笑容里”洛吹雪温柔一笑,这才见他之前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他感激的挂上大大的笑,依旧带着点光的水眸更显得清亮,眉眼仿佛都笑了去,更别提诱人的唇了,洛吹雪发现这人实在是美的不像话,而且是让人想染指的那种 闲散斜靠在窗前的洛吹雪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的书页,微倾着头,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 洛吹雪打量着沉雾神游中的表情,惹人怜爱的大眼巴巴的盯着无缺举筷的手,她跟着看了看,骨节清晰,玉雕刀琢的手优雅的活动着,若只注意他的手,没有人认为他会是在做挑鱼刺这种与之强烈迥异的事情心里闪过些许念头 “居士一切都好不过我会代姑娘转告居士的 “那可真是遗憾呢”无缺楞了下回答 “哦”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 “这些不是我们所能置啄的还有大约是我渐渐离不开你了吧 “丞相,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吗?”洛风对他点了下头随后离去,他不甚在意的对洛风微笑,随后欢喜的迎上洛吹雪 用过晚膳,无缺一贯的陪在她身边阅览各地呈上来的文书,掌灯,磨墨,添茶确正在此刻,突变而至 “我没事素指有些眷恋的擦过他紧锁的眉心,却注意到额上的汗,轻轻拿出手帕来擦净,悉心一点一点的擦好”洛吹雪恢复了一贯的微笑”洛吹雪对他说”给予肯定的回答,终于安了姑娘们的心,于是一个个退出洛吹雪也就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始终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不久才叹息道,“对不起“无缺,昨日谢谢你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洛吹雪应了声”妙人看着无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丞相远去的身影,出声唤着无缺,这才唤回了他的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公子?公子?”可人出声轻唤他 “怎么会呢?数数看这朝内朝外倾慕丞相的男子虽不少,但是丞相有私交的也就那么几个,丞相那日守着公子整夜,这样的人公子您还是第一个呢”可人急忙安慰 “是吗?” “当然是了” 无缺轻摇了摇头,依然喜悦的笑道,“丞相公务繁忙,是为国为民” 瞥见他焦急的神情,听到他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洛吹雪会心一笑,抬起头来眨着眼睛调皮的说,“跟你玩的面上却顾做严肃的说,“好了,快躺下休息 果然不一会儿,一名白衣男子推门而入,青色衣袍,长发微束,长剑在腰,似不羁又从容,却是人人都识得,却没人愿意承认他这副浪子扮相的冰玄卿”洛吹雪笑的笃定 冰玄卿配合的做深情状,“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令人不觉入梦,呼吸逐渐绵长呼吸绵长而沉重,似在梦中”像是许了誓言一般的笃定,在女子迷茫撑开眼帘的瞬间离去,如同不曾来到一般大约是因为作梦多了所以今早才会起不来吧? “小姐,你今早还真睡的沉呢,第一次要我唤你 “小姐要用早膳吗?”洛雨开口询问 “今日不了 数日后 “啊?怎么?”被无缺唤回神智的洛吹雪这才反应过来,掩饰的一笑,对上无缺有些疑惑的表情”洛吹雪歉然一笑 “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放下了洛吹雪,一身鹅黄衣衫的洛雨歪着头考虑的开口”伴随着男子悦耳的声音响起,掌下的眼也含了笑意的收缩”回复了她调皮精灵的声音,洛吹雪也收回了自己的双手,笑着在他旁边坐下男子眼神更见柔和宠溺,温柔的覆下身,轻轻的吻着潋滟的唇,却不料刚想撤回的他却被一双莲臂圈住脖颈,在惊异中来不及反应的被女子一反身压在身下,斜躺在床上,正对上女子含笑带情的眼但是,下次可不可以换个方式?”洛吹雪倚靠在枕上,含笑的开口”头发不断的滴水声在这样的噤默里显得十分突兀却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躯,感觉到他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丞相,您不用这么做的”他想要转过头挣脱被女子束缚住的发” “为什么?”无缺有些激动的抬起头,委屈的问道 他长久的低下头,看不透在想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是试探我?”有些不可置信兼挫败的问出来,月无缺懊恼的抚着自己的额际,怎么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犯这种基本错误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好了,别说了” “那雪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为了要雪原谅我,我什么都会去做的论起相貌来,真可谓惊世绝艳,千无古人,传言比那倾国倾城的洛丞相朱雀公主还胜上几分柔弱堪怜,才华横溢的风细细;娇美动人,能歌善舞的风蝶舞;清灵秀雅,诗画双绝的风思玉;八面玲珑,活色生香的风绰约” 三日后,风烟楼楼外不算大的空地上居然满满的停了各色华丽的马车,来往出入的络绎不绝,有自命风流的贵公子,有浪漫情怀的官家子弟,有富甲一方的商贾手里都持着烫金的帖子,象征着自己被承认的地位今日是那位最近荣登风尘第一人的风倚盼姑娘初次正式的见客 纵观楼内,主楼大殿里以金色华贵的纱绸装饰,既不会给人以太过华贵之感,又因着高高悬挂的精美宫灯衬着红色的轻纱,多了份婉约含蓄室内所有的家置皆采用昂贵的红木,一桌一椅都透着风烟楼特有的味道整个大殿呈宽敞的半圆,那中心突出来的台上一裙宫装女子正舞出动人的旋律,轻歌软语,偶尔交眼弄神,偶尔巧笑传情 大厅内 当众人入坐而定完毕,舞姬们也悄然退下,随着一阵全然的静止,清晰的脚步声自高高的楼梯传来,几乎已经可以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于是所有人都不由的止住呼吸,声怕自己的唐突惊扰了这样的气愤所有人都睁着眼好奇的看着是谁愿意出1000两黄金,只求倚盼姑娘作陪只见一位白衣公子翩翩自楼上而下,脸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手持一把纸扇,淡淡的水墨山水在其上想必不久后关于天下第一才子的任何版本流言都会传遍冰幽城,想是该热闹了 盼月阁内“这下你开心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她 长久,这一吻才真正结束,在喘息中,他的唇抵在她的唇前宣告,“这里,以后只有我可以碰” ~~~~~~~~~~~~~~~~~~~~~~~~~~~~~~~~~~~~~~~~~~~~~~~~~~~~~~~~~~~~~~~~~~~~~~~~~~~~ 多谢提供意见的大人,尤其是给出女装意见的大人们目前最大的兴趣是洛吹雪,小孩子一个,占有欲强(不可思议) IQ等级-未知(日后会和雪对上,到时必见分晓,耳朵大人请期待) EQ等级-各中高手,栽在雪手上(上帝是公平的)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0章 寿宴 “姑娘楼上请她摘下纱帽,在桌前坐下,“好久不见”洛松淡笑,他本无功名之心,一番畅游,释怀不少,只是对于现实,倒也清楚果不其然,首先是主司这次司官之试的太师 “太师以为如何不妥?”冰玄卿询问 “右相以为呢?”冰玄卿问她 “因我王宽仁,虽不曾定罪,但谋逆之心,人人皆知敢问这样一个人,本身对于朱雀候的命令都可以置之不理,他的子孙又如何担当兵部司一职呢?”太傅也跟着劝道 “敢问太傅,是否是父亲犯了错,他的儿子也要背负上罪名呢?越泰39年,奉锡将军被圣泽帝破格提拔,圣泽帝对于其父奉信先前谋逆的罪过不予追究,奉将军感恩戴得,誓死效忠先帝,立下无数功绩,被圣泽帝封为忠勇大将军过几日是我70岁的寿辰,若洛相不嫌弃,老人家我也就不客气开口请洛相一聚 “那真是吹雪的荣幸,吹雪一定前去祝寿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他,老了晚宴就设在临府内,这天的临府甚为热闹,张灯接彩的大肆庆祝 一辆简单的马车在府外停下,一袭粉蓝衣衫,淡妆浅雅的洛吹雪自马车上盈盈而下,一名从仆提携着一个古香古色的木盒跟随其后莫非老爷子另有打算? 不远处还在络绎不绝的出入着宾客,一片灯火通明2月的天气已经不如前些日子那么冷,湖面的冰早已不能维持,却也有丝丝寒气吹来,洛吹雪也忍不住感到些须寒意,冷虽冷,却比那厢热闹轻松的多 “不要……,少爷,啊……”断断续续女子的娇喘传入耳里,打破了黑夜的神秘洛吹雪一下子便寻着了声音的来源,走进一看,房门竟然是半开的,毫不费力的进了去,室内居然是通亮的,抬眼一看,硕大的夜明珠镶嵌的屋角,那声音还在不断从内室传来走到近处,透过未关好的门,首先映入眼的是女子赤裸洁白的身体,花瓣一般的身体此刻躺倒在白色的地毯上,长发尽数铺满地毯,凌乱中纠缠着痛苦的呻吟于此同时,冷到寒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够了吗?” 洛吹雪自然是有些尴尬的回头,哀悼自己已然丢失形象的同时脑袋飞快的转动寻思着补救措施真是够阴沉,这么小就这么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这少年必定出身官宦,而且极有可能是临老爷子家的子孙啊!临老,我对不起你,我原意真的是给你拜寿来的!! “那个,虽然你的身材真的很好,”说到这里洛吹雪还配合的适时对他露在外面的胸肌发出色女的亮光,满意的看到那少年的眼神也略呆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她的反映,“但是,我是有原则的,坚决坚决不吃嫩草,”洛吹雪很坚定的像他宣告,随即又一副哀怨的表情,“所以,我只有忍痛放弃如此可口,哦,不,可爱的弟弟你了哈哈打不成了 没有啊,她真想这么回答以后不可以乱闯别人家的府宅,这是洛吹雪总结后的经验轻吁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入了座,开了席,各色菜肴依次上来,洛吹雪自是与临淄谈论着民间趣闻,哄的他不时拂须而笑,看来老寿星今天甚是高兴 “去把渊儿领来”临淄70岁方觉时日无多,虽有3个儿子,但各个都不成器,自己真恐自己这一去,临家就此败落 过不一会儿,一位白玉一样精致的少年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衫跟随着父亲临敬被带出来,16,7岁上下的年纪却是风度翩翩,举止优雅从容但他只是略微敛了一下眼睑,随即笑着开口道,“拜见洛丞相,祖父常提及洛丞相学识渊博,品性高雅,是国家不可缺少的大臣” 真是不同啊,这小孩比起先前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番话说的真是乖巧懂事,洛吹雪笑道,“临老这金孙真乃玉琢冰雕的人儿,临老真有福气 “渊儿见过师傅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洛吹雪抬起眼时已换了一副谄媚表情,天真的唤着对面的月无缺双手扯着他的袖子轻轻的晃,“咱们不下棋啦,不如你弹琴给我听可好?” 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月无缺只得应声道,“好 “雪想听什么?”月无缺只得顺她的意思,扬起笑容询问她以他的境界,却是更胜她一筹,算起来他不过听过一次而已 “告诉我你在想谁?”被他紧箍住身躯,威胁的唇已经移到颈侧,紫罗兰色美丽的眼眸一片璀璨,丝毫不怀疑下一瞬间的危险” ~~~~~~~~~~~~~~~~~~~~~~~~~~~~~~~~~更新~~~~~~~~~~~~~~~~~~~~~~~~~~~~~~~~~~~~~~~~~~ 月无缺扳过她的身体,双手珍视的捧起她的脸,紫罗兰色的眼眸流露出怜惜,四目相对中沉默的把她深深的埋入自己怀里,“雪,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洛吹雪在他怀里惊异的抬起眼,却又沉默的更深埋其中,并未做任何回答她一直追求的,是舅舅对母亲的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她,对于月无缺,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 洛吹雪闭上双眼整理自己的情绪,再睁开时,已自他怀里抬起头来,巧笑嫣然的对上他凝重的表情,“做什么这么严肃?” “雪,嫁给我”说罢笑着跑离了他身边,直向层纱后的轩外冲去可无论他如何做,雪依然不信任他,她巧笑的背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信任,这都只得怪他往日过于轻狂,今日活该得不到雪的全然信任”讨好的对他露齿一笑,洛吹雪轻扬着渴盼的眼细细为冰王所用,蝶舞是临相一派,思玉出自门内,却无论如何,我都看不透你没有继续探究,绰约永远是风尘中浮动着万千的情愫,冷然中含着独有的情痴,情之一字,如斯伤人只得含笑而略,举起酒杯,把这一腔愁丝尽数随喉而入,宁愿沉醉暗然廖寂的起居室内与备受阳光瞩目的窗角鲜明交错其中,尽数交汇在女子沉静的面庞认识江瀚同样是在一次任务中,却没想到自己被封印了26年的感情被他打开,他以温柔,呵护,包容,耐心来窃取她的心,她彻底的失败了,变的都不像她自己,被他挖掘出一面面她从未想到的自己却在后来,她绝望的明白她至于他不过是又一个新鲜刺激的游戏,不过游戏的难度高,需要很长的时间攻破 “徒儿拜见师傅待家里的丫头一个个离开会客室,洛吹雪放才开口道,“不知临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临渊呆呆的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晶莹的光辉,璀璨至极,可爱的唇微微张开,“姐姐,你那日说的话,做不做的准?” 洛吹雪几乎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自然笑道,“当然做的准了 洛吹雪浅笑应道,“不会的”红唇微启,再自然不过的道出冰幽城最为旖旎缠绵的温厢软阁,眼里一片晶亮,带着玩味和挑衅 “猜的?”临渊好奇道 谁知那小鬼不一会儿又没耐心的缠上,“姐姐,告诉我嘛”随着洛吹雪的声音,临渊果然看到他暗青色的长衫上一块黑色的玉佩,的确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语毕跟随在他们后面而行,不忘抖出一张白帕遮住脸 洛吹雪与临渊对视了一下,相互传递着讯息请姑娘看在我等仰慕已久的份上莫要见怪才是临渊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快,话锋一转道,“既然绰约姐姐也在,是不是可以请求蝶舞姐姐请她一同前来” 风蝶舞应了下来,打发小婢去了”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临渊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声线带着些须迟疑 临渊的回答的低着头,有些迟疑道,“我只是好奇,从小被祖父禁止来去的地方很多,风烟楼就算其中一个 “虽然以寻常男子来看的确是惊人的艳遇,可恐怕那小公子不那么想”风绰约顺了顺颊边垂落的发,寻思道 那六位浑然忘我的女子就不觉的带着临渊的衣物离开,待临渊要唤,已是来不及 “属下护主不利,请少主惩罚 少年这才张开眼,狭长的凤眼合着眉宇生成别样的妖艳,他侧头未动,默默的伸出另一只手自发间拔出一枝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白玉簪,雪样的簪抽离瞬间披散下的发,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这枝简单却难掩芳华的白玉簪,眸中说不出是如何的情绪,悠远的开口道,“你可知,若是换了别人,又该是如何下场?” 却听得一声叹息掩藏在黑暗里,悄然消失前一步府上方战战兢兢的送走了御医,恭顺的拿着药方去了,下一步已有一辆紫色马车停下府外,熟悉的都知道是逍遥居士贯用的马车雪曾说过最喜欢自己紫色的眼睛,也最羡慕他的紫色眼睛在这弥留之刻,等待着他的训斥以及对于临家这个庞大家族未来的交代” 只见临淄急促的喘息着,更显激动的奋里睁开双眼,吩咐着,“渊儿” 白衣素服的临渊自孙子辈中站起来上前来,俊美的脸上尽是哀伤,扶住临淄紧紧抓住他的手,颤声道,“祖父太爷的门生,老友遍步天下,他却未请任何一人,只是吩咐所有临氏子孙回到冰幽,却为何请来不相干的洛丞相,甚至可以称为政敌的右相呢? “你们先下去,渊儿,你留下”洛吹雪上前握住他的手 洛吹雪急忙道,“我答应您悄声步出临府大门,紫色的马车正停在府外,一袭紫衫,俊雅不凡的男子迎上她,他并未开口,只是深深的将她的叹息埋入自己的胸膛,安慰的抚着她的长发”风细细平静道 “除了这些,洛相并无太大动作,非有异心之人 而对于雪,决定已下请太后恕罪吹雪,我们女人家一生最重要的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像你一般誉满天下,为国事操劳,身为女儿,最重要的是嫁得一名好夫婿啊不过如今天下已定,民心安稳,也是该你拥有幸福,觅得归宿的时候了”冰玄卿缓缓道”洛吹雪轻唤他,见他回了头来,依然微笑的注视着她他明白,自他软禁吹雪起,他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突的,兵器碰撞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一切,赤红的烈火剑叫嚣着不甘而断,洛风也因真气溃散,一口鲜血吐出,挣扎着以残断的剑身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带下去 “他不会来了 “你受伤了?”洛吹雪突然开口,整个人侵近他身侧,想也未想便搭在他腕上,“你与他交过手是吗?” 冰玄卿没有多余的说话,但是身体上异常热的温度说明了一切洛吹雪突的叹了口气,扶住他在床边坐下,素指在衣袖中拿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送入他唇边 洛吹雪淡淡一笑,柔声道,“我都明白,先吃了药好吗?” 待他服下那粒丹药,洛吹雪这才又开口道,“玄,其实自临淄死后,我便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归属我是不怪你的 突然,一股侵入的气息出现,冰玄卿蓦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紫眸”洛吹雪摇头她只是一直在等,等自己完全接受他的一天,又或许是她等待着他厌倦的那一天 “我真是傻 此时的凤峦宫内,床塌上,冰玄卿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躺在那里,身旁却无任何近侍宫女,一点都无传言中与未婚妻如胶似漆的模样一阵药香自门外飘来,洛吹雪端着一碗药近了床前但却对于满腹心事无从寄的人来说,漫长的夜是最难以度过的白玉床上层层落落的锦纱织出一片旖旎,薄薄雕花的白玉屏风后隐约可见精致的桌椅 “希望月王如同您预期的那样满意” “感叹之余,想必公主也深知孤王的良苦用心不是?”月无影淡笑 “公主说笑了,如此莫不是浪费孤王的一番好意?”月无影始终笑的笃定”月无影体贴道,转身离开可她竟然耐心不错的与他耗着时间,任凭整日与书本白鹤为伴,却也不曾开过口 “月王又错了,月王贵为一国之主,本就是顺应天命,造福百姓之人,乃天之使者”洛吹雪道”月无影眸中多了一抹感叹,自己也曾记得初此目睹生命的逝去,可是身位一位帝王,岁月的过往仅仅是代表着逐渐的麻木,直到习惯 “王吩咐说,是有关洛丞相的事” “是 洛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吐息,他几乎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说着就要离开,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突然翻转过他,以手抵背,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冰玄卿体内,助他导气归元 面对冰玄卿不解的目光,洛风道,“你的伤一部分也因我所制 女子朴素的手,轻轻的沾起调好的珍珠粉,一点点的扑上皮肤,均匀的等待原本黯淡的肤色发出珍珠一般的色泽”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哦?”萧妃突的转过头来,身旁的宫女也止住了动作,有些惶恐的跪下,“有这等事?” “回娘娘,王这几日每每不许我等跟从,奴才多留了分心,才知王是去中宫的藏雪苑了”刘因回答” “多谢娘娘” “谢谢你了,小姑娘”萧妃道 “请王妃赎罪,我等身为王师,直接听命与王,且王有令,擅闯者死朱思若此刻纵然有千般疑问,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只道是天助她,一径的带着两名随行宫女,这么直直的闯入朱思若解决掉那女子,王必定迁怒与她,也算解决掉自己的一大劲敌和一个隐患若是解决不掉,以王的个性,也必定不会再留她,至于那女子,拒巧儿回报,也是一个不通世事的主儿,可以为她所用也可不知不觉的毁掉她喝退了随行的宫女,这才对洛吹雪开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你所见,思若,我被软禁在这儿的”洛吹雪叹道 朱思若瞳孔里一片了然,她不像是在撒谎,心思转动,突然问道,“你不想在这儿?” 洛吹雪这才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思若,你能送我回到冰王身边吗?” “你是王下令软禁的,我自然是无权送你离开 “赌注呢?” “月王输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洛吹雪提议 一日,自前来送膳食的宫女换了副生面孔,洛吹雪便知,时刻来临了娘娘交代,请姑娘牢记自己答应过娘娘的事,日后不要再踏入这宫门一步”换好衣服的洛吹雪俨然是一个面目普通的小宫女,对那位宫女道 行至不久,突然,一阵急速的刹车,马车突兀的停下来,洛吹雪不明所以的下了马车,只见那车夫睁大着眼睛靠在车厢上,血自他的胸口涌出,他的双手依然握着缰绳,他的神色惊讶,像是好奇与自己突然的疼痛,然而还未等他找到答案,已经气绝当场了眼看着急速而来的短刀,洛吹雪知道,自己绝避不开这一刀,于是她决定一赌,再不躲避,直直的迎向锋利的刀锋封了几个止血的穴道,洛吹雪只觉此生的力气仿佛快要用尽,随着血液从身体流出仿佛生命也随之流出 洛吹雪挣扎的移步靠在一棵树旁,定了定神,强撑着昏眩感打量着四下的环境 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再睁开时,属于君王的冷酷表情又回到他脸上吹雪,我的后,让我在找寻你的过程中为你开辟好属于你的王宫直到知道自己被背叛时的表情…… 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在这一刻伴随着身体上的痛苦相约而至,仿佛依然看到舅舅死前的情景,啜泣着微笑的情景,朱思皖含笑着而去的情景和他年幼时偶尔掠过的浅淡微笑…… 最后皆是一片紫,漫无天地的紫,覆盖一切的紫,那总是躲藏着,却又不断引她注意的紫 “大夫,这位姐姐真的救不好吗?”清清冷冷的声音扬起生死全在这位姑娘一念之间,端看她如何自处了其实她对外界的事情身份好奇,有的时候像个好奇心十足的孩童” “怡然王府?” 是夜,月下” “哦?绝,她的下落呢?” “王府雾姑娘处” 一池春水瞬间吹皱,玄衣男子此刻才仿佛真正有了情绪,他缓缓转过身来,月神一般优雅夺魄的面容上些须疑问,“这可真有意思已经可以行走的洛吹雪一面轻轻的荡着秋千,一面问着对面石桌上静静坐着抚琴的沉雾 沉雾看她的神色,本想说出的话也收了回去 依然是那曲高山流水,洛吹雪静静的听着 洛吹雪并未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反射的回头看去 月无缺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这些时日所有的空虚填满,她终于又回到他的怀抱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还要嫁给月王?还有你和冰王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月无缺终于想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紫罗兰色的眼眸闪动着威胁,势必要她解释清楚 马车沉稳的行驶在平整的山路上,远远的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那一日,冰王受了重伤,我只是在照顾他,可你一声不响的就动手我就不愿理会你了”月无缺为她解惑”语气中竟然有些哽咽 洛吹雪也动容道,“无缺,我现在已经好了,并且真真实实的在你怀里,不是吗?” “幸好你在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月无缺在她发间穿梭的手停了下来,环在她肩上,目光幽怨沉溺 时间是一种奇迹 冲冠一怒为红颜如此,惟有…… 落山怡然王府别苑 “我已经全好了,不用看大夫了轻轻一施礼道,“抱歉了,薛先生 “神医薛琴 月无缺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沉思,瞬间隐去,含笑对上洛吹雪询问的神情,“休息一会儿,恩?” “待会儿一起用膳?”洛吹雪屈起双腿面对他,表示自己不愿继续躺在床上的决心 “谢王兄” 月无缺却垂下头,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去 “是”月无缺跪下”说罢便快步离去为首的青衣侍卫走到月无缺身边低下头道,“王爷刀光剑影结束的前一刻,唯有一名黑衣人残留着一口气,挣扎的再次望向青衣侍卫,喃喃道“魔剑傲”便没了气息 同一时间,当月色逐渐深沉,夜正静寂时,一队官兵鬼使神差的攻入月王寝宫,劫持月王,同时大开宫门,早已等候在外的四对军队扬着“悠然王”月无心的旗号自东,西,南,北四门长驱直入,宫内的三千王师碍与月王的安危进退不得,一夜间,死伤无数,火光中,尽是宫人侍女的哀嚎,直至凌晨时分,方结束了宫变,月王月无影与四妃三子皆被囚禁与上阳宫 “哦?是吗?那就谢谢王兄你顺便把王座也给我吧”月无心冷然道,手心举高,托起了墨色的传国玉玺,把玩着 “既然这样——”月无心仿佛早已预料到答案,轻拍了拍手,一队侍卫自门外而入,三个孩童被挣扎着带出,大约4,5岁的年纪,还有一位还尚在襁褓中,不解世事的啼哭”月无心温柔的劝道,突然神色一凌,“动手微风轻吻过她枕卧在男子裸胸上的白皙如玉的面容,蝶翼般浓密的睫毛,泛着轻粉色泽的唇,不经意吹起几缕长发腰后一双手臂轻轻的扣住她,月无缺轻轻的靠在她左肩上,眷恋的吸着她发间的清香,沙哑的问道,“雪,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 “为什么要问?”洛吹雪毫不在意的回答 “你?!”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身后追来,洛吹雪便笑的更加畅快了究竟这样的孩子气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这是她一直思考的问题左丞相,右丞相与各司长皆被关押月幽城四处城门关闭,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冷平淡无起的声音诉说着一夜之前的变动曾经意气风发的月王仿佛一瞬间衰老了许多,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希望或者是完全的毁灭 月无影方自沉思中回过神,看着身边大哭的女儿,轻轻抱起她,熟练的哄着她这是他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他最为喜爱的女儿,她自生下来便得到他的全然宠爱,是因为她一鼻一眼都像极了一个人,比她的母亲更像她月无影看了她很久,直到婴儿沉沉睡去,他暗叹一声自己毕竟是帝王,月无心如今还要依靠他挟持城内的王师,不敢轻易处死他,因为月无心知道,他的权利还不足以与天下兵马对抗而他一旦死去,那时,各州兵马四起,联合讨伐,他绝不是对手 因此,女儿就是最后用来要挟他的工具了 怡然王府 月无影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无别的表情不过好在王兄念及兄弟之情,自己没走,不然我可真是前攻尽弃了,王兄以为呢?”月无心道”他举起手来,身后一队弓箭手在他身前列开一排,直直的对着月无影”月无心微笑,“放箭 “少了什么呢?”月无缺簇起眉 “什么?”洛吹雪疑惑“你带她走吧” 洛吹雪良久的注视着他,站起身来 “不是?”他蓦的站起来,抓住她的双肩,控诉道,“风绰约是不是你的人?” “是” “你与冰玄卿的婚约也不过是为了令我回到月落的是不是?” “是”洛吹雪泪流满面,他尚且可以向她诉说他的悲伤,可她的悲伤,除了独自承受,又可向谁道呢”洛吹雪深深的对上他悲伤的紫眸,轻轻的说 “你走吧你讨厌生灵涂炭,我就要杀戮 “这小家伙只有在你怀里才这么老实” “吹雪,你——”风绰约有些犹豫 马车继续前行着,过了约磨半刻钟时间,突的停了下来刚触到把手门便应声而开他身着一袭银色的长袍便服,金线织成的九龙活跃在他袖口,腰间的佩剑静静的停歇叹了口气,一把接过她虚弱的身体,抱在自己双臂之间 长久”冰玄卿解释道,醒过来的她恢复了不少,依然是冷静沉稳的表情,仿佛先前的脆弱不曾出现过”洛吹雪一手轻轻掀开窗前的布帘,冰幽城依旧喧闹,人们依然忙碌与自己的生活,这熟悉的一切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冰玄卿道 “恩 “风绰约先前是月王无影放在冰幽城的眼睛,两年前成为我的好友 “为什么小姐要这么做?”洛风问道”冰玄卿道所以,玄,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吧冰玄卿只得就此作罢,向洛吹雪投注爱莫能助的一瞥,转身离开” “恩” “风——”洛吹雪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不肯放手” “你就是冰山美人?”风绰约笑的隐约,上下打量着冷人冷面的洛风雄心万里的士兵们也在为保家为国准备着 洛吹雪自是跟随冰王亲征,几日来也并未上朝,以修养为由避过了一干朝臣那个美丽无缺的身影就要披上王者的战甲挥兵北上了,他无疑是她生平所遇到过的最强的敌手”洛吹雪打招呼 “我听说,姐姐要随冰王出战月落?”临渊突的转了话题”洛吹雪轻笑洛吹雪轻叹,玄,我为你找了一名将相之才,他会在日后我不在的日子,全力的辅佐你,一生一世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1章 一役松平 一役松平 “报——”响亮的声音夹杂着急促自大帐外传出 “王,咸阳城于二日前被月军攻破 “王,末将肖远请求先行,迎敌汝水 冰玄卿眸中一片波澜,脉脉的与他激烈的眼神对视,顷刻,冰玄卿移开了目光,“即刻传令容将军,弃汝水,丰历,江化,所有军民皆退至松平,不得有误” “是”冰玄卿沉稳开口”众人转念一想,不禁附和 “你们先下去吧,丞相留下”众人依言逐个退出大帐”洛吹雪说于是双方一边是严阵以待,一边是伺机而动战况僵持着,眼看战车就要接近城墙,云梯也蓄势待发,只听的冰帝大军中不知谁一声呼喊“放——” 突的,自地面弹起28根长木,直直的把上万斤重的无敌战车自底下掀翻过去,一时间,马蹄声,哀嚎声,与战车落地的巨大回声交杂着响起,只见那无敌战车直倒过去,而推动战车移动的一列战马也被战车压死,紧随着战马的前排士兵也伤亡惨重 城内 “报——,月军已退至隆城近郊,我军大捷” 于是,死寂已久的松平城迎来了首次的欢跃,久靡的士气也被这一场神奇的大胜带起众人皆知洛松乃朱雀前臣洛城丰之子,洛城丰于当日冰帝入主朱雀百般阻挠,最后自刎而亡 “鲜将军知道最初月始帝用了多久的时间建立了月落王朝吗?” “末将不知 “诸位将军呢?”月无缺望向帐内的将领”月无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众人离开至于那28根木柱,是冰王下令制成”黑影继续道”临渊的目光逐渐深沉,追问道 临渊看着她良久,这才静静的别开眼洛吹雪无声的笑,“你看,渊儿,我们一出生,便被自己的身份所缚,早已经做不了纯粹的自己” “走吧 连夜而战的朱雀士兵依然沉浸在出征以来的第一次胜利之中,虽然每人的面上免不得的落下因彻夜作战而遗留下的疲累,但是士气依然高昂,每个人的心理都充满保家卫国的憧憬与骄傲,面对晨起的雾气,仿佛洗刷了一切的烟尘 此时,城楼上的众将军面对如此直接的挑衅,大多已经按耐不住,纷纷把目光投向冰王,等待着他的命令 守在外间的洛雨听到动静,入了屏风内查看,只见面容苍白的洛吹雪已经醒来,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此刻的月军阵营里不免有些骚动,皆因为听到冰帝第一将军的名号,却不知是谁先带了头,整个阵营高呼“王……王……” 月无缺轻轻一笑,仿佛对方的第一将军的名号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平常人,连败多名将领的他依旧悠然的举起手中的长剑,接受对方的挑战 冰玄卿没有表情的嘴紧紧的抿着,紧握的双手骨节分明的突出,仿佛再用些劲便会一根根跳出,突折爱将,他的心里充斥着无边的悲意,他深呼一口气,左手手紧随身的宝剑,眼看就要奔下城楼 “我一定要去仅仅留下洛吹雪伸出的手和抓不住的背影月无缺平稳的心里不禁出现一丝波澜,他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脆弱的表情,她满眼乞求的望着自己 风,席卷着尘土的巨大的风,银色的战甲带着呼啸而来的气势以不可思仪的速度攻过来,如洪,似海;是火,强大的霸气交挟着战火一般的巨焰,气壮吞山河的气势;如雾似幻,一黑一白的身影时而交缠,时而分开,一黑一白的两把重剑展开一双雌雄的较量…… 这样一场王者对决,悲壮的剑气对上决心的杀意,极冷之冰对上极水之月,冰之裂痕与水之涟漪碰撞,是水被冰同化,还是冰冷却了水? 双方都在紧张注视着他们的王,只听的两声悲鸣,两人的身影已由马上到了马下,只见那一白一黑两匹马再也承受不了他们的力道,竟双双跪了下去而冰玄卿虽然武功也数上乘,毕竟由于身份所限,未能专惊与此 转瞬间两人已过了300多招,冰帝虽然凭着一股傲气一直支撑,却不免被剑气耗损气力,仍是抛开生死勉力对决月无缺不禁对这位自己永远的敌手佩服起来,他全身多处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却仍旧可以忽略身体的疼痛,已一股精神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这种事情对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但佩服归佩服,对方已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可以一击而中,于是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长剑一凌,就要刺入对方—— “不要——”耳边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声音,向前送入的长剑突然转了方向,仅仅是挡开了冰玄卿的剑势 “各位请起 洛吹雪注意到他体贴的动作,心里一叹” “也好”洛吹雪轻应,跟随着他离开书房 “是吗?”洛吹雪轻轻反问,突然起身自顾自的移步,声音幽幽的自她身后传过来,“玄,你畏惧死亡吗?”说罢转过头来 “也不全是,临渊的险计倒可一试” “却能打破如今的局面不是?”冰玄卿反问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自信才敢这么做吧?弄不好就是把国土双手奉上月军恐防有诈,急忙抽出兵力保护月军粮草 却不曾料到俘虏的主要目标根本不在偷袭,慌乱中兵力的分布反而暴露了粮草之处即使是从国内收集存粮,那也并非一时半刻可以办到的 “将士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那是他永不会错认的,洛吹雪的字迹,简单的廖廖数字 月无缺轻轻摆手,侍书于一众侍奉悄声退下已显示对历代诸王的尊重” 玄色的身影悄悄的离开倚靠的亭柱,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月无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数月不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消瘦苍白的女子是当初明眸巧笑的吹雪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红润,一直以来淡粉色的唇也失了血色,仅仅留下一丝惊鸿而过的浅色 洛吹雪看着他依旧堪比明月般动人的面容,想着初此见时他优雅从容的风华,虽目空一切却逍遥自在 洛吹雪静静收回目光,定定的凝视着月无缺,“可是我今天想见你,就是想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和我抛弃一切,从此逍遥一世,再不问过问世事什么都没关系,我会赢的,一定会 总而言之,议会厅上的诸位将领已不同与前几日的消沉,纷纷积极起来,提供自己对于守城的建议 “临侍郎过虑了吧?”一名武将站出来,如今大局已定,月王还能有什么花招? “或许堪比花瓣的无暇肌肤甚至比那花瓣更柔滑,一片片的沿着美丽的轮廓下落 冰玄卿看着她令人沉醉的笑容,她多久不曾笑的这么畅快了可偏偏给我住了” “是啊,快结束了 就在第八日夜,月落大军卷土重来,开始了又一次攻城掠池 …… 奇怪的是,这次进攻仅仅是维持了一夜,便随着月落大军的号角声而退 此种奇怪的行为已经引起冰帝大军的重视,但既然月落愿意如此耗损兵力,虽感到奇怪,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因此冰帝大军也安之泰然 就在此时,巨变已至 这场经历14天的战役终于已月落大军的胜利划上了帷幕,朱雀城的陷落不但解决了月落的大危机,更是意义深远,代表了已属于冰帝国土的原朱雀国已经正式划入月落的版图,也代表了完整的冰帝王朝尽半数的陷落 洛吹雪轻笑,“是我太自以为是,总是低估他再是步步进逼,连续攻城,激发将士的最大能量,耗损我军气力洛雨也是太过担心她了,惶惶不安的送了信回去,害得她查点被打昏带回东海 却在此刻,昼夜交替时的连雀城内,一片混乱 “如何?”冰玄卿看着自里间摇头叹息而出的太医们,急忙上前一步问道”冰玄卿摆摆手 刚打开门,方才争执的临渊和一名近侍急忙跪下,守卫的一队侍从也急忙跪下 “护卫军统领临渊拜见冰王”冰玄卿道”临渊始终没有起身,沉静的脸上一片默然的神色,头低低的垂着 “那是什么声音?”惊悚悠长的钟声直直的传入朱雀城遥遥相对的月落士兵耳里,激起一阵惊疑焦灼的面容被头盔掩盖住,内心唯一的声音不停的催促着自己:要来不及了,要快 他轻轻的吻着她已经没有温度的唇,合着自己不自觉的泪,不住的喃道: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不等我? 吹雪…… 可怀中人再不能给他任何回应,也终于让他明白了她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月无缺仿佛毫不知觉的往前走,细细的对怀中的女子温柔的说着什么”月无缺悠悠的语气落在女子仿佛熟睡一般沉静的脸上 “王——”这下所有人都跪在他身前,哭嚎不止她正闭上眼睛,白瓷一般的脸庞轻轻仰起,安然的享受着海风的吹拂 一圈一圈,周围的景色晃动;始终不变的,是她含笑而望的双眼…… 两个淡漠的白影几乎溶在一起,紧紧的拥在一起,许久…… 月无缺突然抬起头来,想了想道:“这么说,你又骗了我一次 快感一波波的升高,突然,达到了顶点,洛吹雪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要用光,只能瘫在他怀里月无缺邪魅一笑,抽出在她体内的长指,带出甜腻的花液”她瞥着他的神色,叹道,“哎,我知道你的武功不错,可我父亲在20年前就被尊称为第一高手,如今恐怕——” 月无缺刚摆上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内心已经暗暗做好了打不还手的决定,却听得洛吹雪继续道,“若是你败了,我父亲会认为你虚有其名,但若是你胜了,我父亲恐怕心里也不会痛快,所以这方寸的拿捏嘛——”她卖了卖关子,看着他一幅如临大敌的眼神,继续道,“自然是要好生斟酌的,你说呢?无缺?” 月无缺只觉自己全身的肌肉从未像此刻那样绷紧过,他只感觉自己额角的细汗一点点溢出,急速掉落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上] =1= “喂,你到底是死是活!?”身体被人猛摇,好辛苦!“出声啊!别要死不活的!” 口中再吐出一口水,痛苦地咳出了声” 李大人沉吟半晌,“也罢,你去跟其他人一起更衣吧 程希呆了呆,“那些皇子多大了?” “你对年龄真好奇” 程希满脸黑线,那个皇帝有多少个妃子?五年内生了十二个儿子? “喂,叫我们了,大家要小心偏偏李大人就是不卖帐,明明知道这五皇子要立下马威而姗姗来迟,还是一板一眼的按时开始他本来对今年的选员没兴趣,都是八岁的娃儿成不了什么的气候” 十五皇子看得呆了,定定的看着程希不会答话 “殿下的名字?” “我,我叫狄煌 =2= 过了好些日子,琥珀也慢慢弄清楚当下的处境” “琥珀,你在庭院中弄什么?” “这是我在太医院中上课时,师傅给我的艾叶”b “呜,那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又被你吃了?我…本君还没有尝过呢…” “等一下我去宗娘娘那边再要就好,才两块糖罢了 听到背后渐近的脚步声,一直端坐的琥珀先是起身点好灯,再深吸一口气,“狄煌!” “咦,谁害琥珀生气了?”g “你别给我装无辜!谁让你昨天夜半把九殿下丢进碧池的?” “呃?外面又没有说是谁干的,琥珀怎么一口咬定是本君?” “整个皇子院中,除了十五殿下,我再也想不出可以出奇不意制住九殿下而如此又胆大妄为的人了,十五殿下还要给我装傻吗?” “…那个…谁叫他欺负琥珀,这也是活该!本君就当是自己十二岁生辰的贺礼!” “我要你沉住气,你都听不进去,是不是?” “没有表情的琥珀,感觉上好凶,快给本君笑一个,本君最喜欢琥珀的笑容了一般副侍都是入仕或是参军,但是因为这几年军中由五皇子那恶魔把持,于是一众副侍都选择入仕,狄煌想不到琥珀还是坚持要参军” “我知道!你要我残酷到即使有人提着你的头来见我,我也可以笑着收下!”煌快疯了,“可是若然我可以无情至此,那当上皇帝又如何?” “这个世代已经纷乱得容不下一个仁君,煌不会软弱得臣服在他人之下,既是如此,就不如以天下为己任” 说着翩然远去,听不到狄煌低声说,“而你,为何却是一点也不明白本君的心?” =3= 这天狄煌一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自从这位十五殿下越来越活跃,琥珀也渐渐退居后方,不再跟着他四处跑,反正有红影照顾他也不会出大乱子留落异乡这些年来,前尘往事也有些模糊,人像是空空荡荡的,抓不着重心,究竟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琥珀?你又在发呆了?”温柔的嗓音响起”琥珀笑得苦涩,“在这皇子院中长大,根本就容不得他们有什么真情” 谁都知道九殿下只好男色,略为端正的都不放过,更别说标致可人的青兰了,琥珀光是救人也不知救了多少次 “琥珀…”狄煌气弱地唤了一声” “琥珀,我没事…” “你闭嘴!”手下不停,肩上一沉,却听到一直在旁的七皇子按着自己的肩说,“琥珀别要紧张,看你苍白成这样,似要比十五还要早昏过去了” 琥珀听着深吸一口气,定神回答,“七殿下说得是,我是慌乱了 七皇子在坐到另一边,“十五还真是琥珀的死穴” “煌,放手吧 终于还是狄煌忍不下去,“那文氏就是你要帮本君立的侧妃?” “是 =4= “红影?我让你记下的数,你都背好了?” “是,琥珀” “反正也只是测试身手,我一个去就好” 被念的人转身背向那像小狗似的殿下,琥珀继续吩咐一直立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小子,“红影,即使要写数薄,也要用我教你的文字去写,别要留下把柄” “只是,终有一天,我会强得可以保护你 从大殿退出来,兴冲冲的狄凌志由齿缝中渗出来的话,“月白,终有一天本君不要再向任何人下跪!” “是,殿下” “好久不见,”凌志淡然,“想不到老七的院中也有人来会试” 狄煌闻言上前向两位皇兄施礼,身上的香气叫狄凌志皱眉,这小子也长得俊朗,怎么喜欢那些女儿家的玩意儿? 老实说,五皇子只隐约记得当年的十五只会哭,被自己一瞪也可以哭上老半天只见琥珀轻退两步再闪身避开,手上的软剑顺势一刺,在月白胸前仅仅略过 他要这倔强的人儿臣服在自己之下,他要看看那一直傲视世道的人败于自己的手中之后还要如何清冷下去! 场中各人没来得及惊呼,狄凌志已经抢到琥珀之后,眼见琥珀要吃亏,他却及时一掌击退月白,再挥剑转身迎前,一剑刚好落在狄凌志的咽喉上” “琥珀得令 狄煌眼睁睁的看着琥珀离去,终于不再言语” “这些日子来,过得还好吗?”琥珀问那个小时候曾经好心帮他的孩子” “也好,我实在要点时间去适应那边的环境” 琥珀听着月白的解说,静了一下,才缓缓的道,“月白是真的关心五殿下” 被琥珀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月白找个藉口出去张罗行装去了 担心军情的月白把琥珀带在身边,不避嫌的立刻开始处理军务,一路直到夜深才理出头绪,“琥珀,你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琥珀摇头,“我不过是在一边闲着,你也还没喊累,我这算什么静静地思度着形势,不知道要在这里留多久才可以真正远离这一切呢? 之后月白实在事忙,也顾不得要照顾琥珀了,还好他好像很是适应营中生活让大家见识了这点功夫,各人本来对温和的琥珀那点担心也渐渐变为信赖只是本来就不昌盛的淮族面对这有如惩罚的安排,心灰意冷之后族人更是凋零,当初只有淮族中有灵力的人才会入宫,后来皇朝为了凑足人数,只得把贫弱小童也抓来充数瘦弱得不像八岁的样子,小脸因为太冷而苍白得近乎透明,不知从哪里换上的粗袍,湿透散乱的发丝,本应是个活脱脱的小可怜但叫小小的月白震动的,却是琥珀脸上那道自信的微笑,宛若初夏的旭日,温暖而坚定,叫自己原来忐忑不安的心也安稳下来,不自觉的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那叫琥珀的,没有要求实战的位置吗?要保住都中的十五,先抢点功绩是正经吧?” 月白沉默一会,刚要开口解释,狄凌志本就阴沉的脸再黑了些,“而且月白你也太不知分寸,这样不知底蕴的一个人,怎么编配到本君的身边来?” “淮族对皇室忠心耿耿,月白是,琥珀亦是入了宫的淮族也必定要紧紧追随皇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鲁莽出逃,要如何应付追兵也是个难题,更莫说会连累宫中的狄煌”由他收集资料所得,这位五皇子生活的刻苦可以跟苦行憎一拼,似乎是个物欲不彰的人,唯有权力可以挑起他的兴趣要是大人喜欢杯中物,冬儿下次为大人送上”软软的先把自己往琥珀身上一送要是那小子知道自己此刻软玉在怀,一定会气得疯掉,“这可是军中,不会为难冬儿吗?” “冬儿人也可以进来了,那点酒水还不更容易?” “说的也对,冬儿果然善解人意我跟着殿下出战的日子,你要多加小心” 琥珀被他说得脸上一热,笑着把月白赶了出去” “你尽可说他是无心,”狄凌志冷笑,“只是无辜这两字却是再也不能,当下可是人赃并获了其实他五官细致,更兼淮族人如白雪般的肌肤,修长清秀,只是平常的他表情平板,眼中更是透出高傲的轻蔑之意,从不正颜相对,光以姿态容貌而言,不算十分讨喜 微退两步,离开主子的气息远一点,琥珀恭仅的回答,“那天在红宅的在下已经是瞎子 上辈子的他本是黑道中人,因为他老头子是稍有势力的大哥,他自小就在黑道中混,也混出一点成绩来那爽朗跳脱的女孩总是说,“跟程希交往最好,没有要当人造美女的压力嘛,也不用辛苦瘦身,有点脂肪还比较好,抱起来软绵绵的,舒服呀” 妻子的手渐渐冷下去,程希生命中最后的那扇天窗像也被狠狠关掉 之后的日子开始变得迷糊,他再也不知道被掏空了的自己要怎样活下去 是那一个为自己更名为琥珀的孩子让自己慢慢和这世界联系起来 “月白,”狄凌志冷着一张脸看罢武器制作的进展,把自己的副侍叫到一旁,“这次你不用上阵,反正任务也很简单反而这次我们要深入松山以西,由月白掠阵比较稳妥月白随自己参军已经六年了,还记得最初来到西关时他还不到十岁,在军中甚至找不到他合穿的军服,也没有他能够骑乘的马匹”月白遵礼地垂首回答随着五皇子远去,月白默然的收拾留下来的杂物,然后才慢慢踱步到琥珀的帐子去” “直接送到主帅营中的书室吧,我这就去开锁给你们” “是 面对这些变化,琥珀什么都没有说,心下却是不以为然如果以为他是瞎子就小看他的能力,吃亏的将会是这位五殿下 位处这样敏感的位置,五殿下对外来的琥珀是太宽容了,难道真的如月白所说,他只怕没有可以较量的对手吗?而那月白也是,怎么一开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那末和善,害他都快要内疚起来了” 琥珀听着下属介绍各人送来的东西,那道异香叫他忽然眉头一皱,“庆泉,这是什么香草?” “啊?” 琥珀有些着急“这些乾草可是长尺许,深褐色,顶部有两寸长的赤色绒毛?” “是,君上怎么知道的?” “这是西关所出?”琥珀反问,“让粮库和制作这香草的人来见我” 琥珀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徐参事也知道,殿下不在主帅营,我们那边的工作清减不少这几天秋风送爽,琥珀想出带坐骑出去走走,也好熟悉周遭的环境,顺道也采些药”琥珀笑容不改,“但军中将级以下的士兵没有参事的批准可不能随便离营,所以琥珀就来求徐参事了 “这样,就拜托琥珀君领队进行特别巡查” “是,君上只是这样鲁莽地迎向未知,自己可是被这异世界的人和事打乱了步伐?也许在遇上狄煌那天起,自己就已经变了 “琥珀君,路上有我军通过时留下的传讯条子,一切如常因为时间紧迫,琥珀也无暇仔细确认,连忙用带来的解毒药缓解他们的状况,只是他们吸入毒雾已有几天,一时半刻也恢复不过来 海青峰是天海族中最年轻的副祭司,只有二十岁,也是族中公认前途无可限量的年轻人,就是个性太过张狂,但这狂傲进取的性格最是适合领兵出战” 青峰微笑,“我明白,孩子就是不愿被人小看用此阴损手段,大人又如何对得住良心?” “你军误闯松山,可是与人无犹”青峰笑意不改,“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琥珀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海大人说得客气,可是在下是不识抬举之辈,这路可不能让”说着就凭记忆找到出口,先月白而出 “琥珀,”月白赶紧跟了上去,“庆全给我说过你们的计划了” “上阵杀敌是一回事,滥杀无辜是另一回事!琥珀,别扯开话题” “那些大石真的被君上给我们的丹药弄开了,大家都吓了一跳呢” “我知道,”月白看着庆全小心地领着琥珀慢慢回去,“我是知道的” “哼,庆全,我们走,别管这不知感恩的家伙” “嗯,回去之后,让琥珀开始接管本君在南域一带的私产,反正你也没时间打理了” “…是对,已经不在了” “…是,我们还是快马加鞭好了,那徐参事可是非常罗嗦的” 连忙接过来,再让琥珀坐好” 明明是不合礼仪,但徐习之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琥珀的头,“别紧张,军中虽然人事复杂,但只要安分守己,日子还是不难过的” 狠狠瞪着那人儿,狄凌志气得说不出话,两人僵持半天,还是狄凌志先发话,“退下” “琥珀” “是吗?那不是笨人的藉口吗?” 琥珀轻叹一口气,“因为我就是笨人一名呀”琥珀呻吟,“这里还有女人对不?为什么我偏要对男人有兴趣不可?” “对女人有兴趣的是男人,”月白故意为难,“而你,你挺多只能算是孩子” 四周的呼喝声益发酣热,琥珀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是微笑着迎火而坐,像傲视俗世的精灵” 听着庆全的答应远去,琥珀再轻尝一口羊乳,人声喧闹得有些头痛 琥珀接过小兵送上来的大饼,忽然笑了,“冬儿,别来无恙乎?” 女扮男装,穿了一身小兵服的冬儿轻笑,“回大人,冬儿很好,就是想大人想得厉害” “你们平常是待在外面那个小镇吧?” “嗯,也有些大人养了一房侧室在那里侍候的 可惜天总不如人愿,一道明显抑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酒色伤身,喝过这一杯也差不多了,琥珀君你说可是?” =14= 感到怀中的冬子身子一僵,琥珀更是温柔,“别怕,只不过是在下的对头看不过我享受半刻安宁 “那样的庸姿俗粉配不起你” 琥珀悠然地把杯中剩下的酒乾掉,才慢慢回答,“想不到海大人胆大至此,竟入我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琥珀安静的评,“海大人有何事指教?” “当然是专程来守着我的小琥珀,别要让他误入歧途,被那些不相干的人勾了去了” “海大人,我军即使把关松懈,还是有不少耳聪目明之辈,”琥珀平静地,”大人何苦如此毁我